《假如甄嬛传皇后宜修重生》 第1章 宜修重生 「福晋,您醒了?」 剪秋见我睡醒,唤了宫女引我洗漱。 我皱起眉,试图抵清晨初阳射进来的光线引起的不适感。 「禀福晋四爷今日便会归家,遣奴才来通报您一声。」 面无表情的夏刈和一脸喜色的剪秋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心下发酸。 重生三日,皇上忙于朝政还未得见一面。 我尚不知如何面对从前的胤禛。 「福晋,夏刈是四爷身边除苏公公最得力之人,可见四爷对您的用心。」 剪秋梳顺我的发丝,轻而易举的盘成已婚妇人的发髻。 苏培盛要贴身伺候胤禛,夏刈还没成为血滴子。 所以,我其实还是能找到胤禛爱我的蛛丝马迹。 「过早宣之于口便会早些落人口实,剪秋,退下吧。」 剪秋还未随我一路走向后位,心思眼界都有些欠缺,还需要提点着。 申时。 「宛君,多日不见,你清瘦了些。」胤禛抓起我的手,对着我瞧了瞧。 我眼皮松动,睫毛颤了颤。 新帝登基,我毅然赴死。 皇上与我死生不见的决绝和眼前年俊朗容貌的男子重叠,我一时错愕不语。 是的。 姐姐纯元的小字是菀,我的乳名却是宛。 父亲不爱额娘,为延续家族血脉纳妾,也为讨夫人顺心。 额娘落寞给我取名宛君。 菀象征着尊贵,宛则宛顺微小。 「劳四爷挂念,妾一切安好。」不知过了多久,我有些颤巍答道。 眼前与我早已离心的夫君年少的模样,说的话一字一字刻进我耳中。 胤禛。 我的爱,你还要吗? 「父皇赐下一对玉环,我赠予你,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看着胤禛亲手为我带上玉环,我心中环绕着老年的他那句生冷的:朕与你此生不复相见! 死生不复相见。 「妾多谢四爷。」 我并未说出前世那句:杏花吹满头,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我与胤禛恩爱绵长。 纵使做了足足三日的准备,我仍觉得有些不充分。 殁在天命之年的内心,顶着及笄年岁的身体,即将侍奉少年胤禛。 我。 心乱如麻。 「宛君,你怎么不叫我胤禛?」 胤禛撑着手臂,塌上赤色棉布被他揪的皱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现太过僵硬的缘故。 尽管他已经满头大汗,身心投入,却还是察觉了我的不在状态。 「胤禛……」 我头脑有些发昏,感受着他的暴力行径。 痛并一丝几乎没有的愉悦。 总让我松懈节分。 我是乌拉那拉宜修,父亲为保万全将我送入四爷府为侧福晋。 庶出的女子,只能给嫡出的女儿做踏脚石。 为顾父亲颜面,胤禛行事粗暴不懂怜惜我也任由他去。 「宛君,等你诞下长子,我便求父皇请封你为嫡福晋。」 胤禛将我拥入怀,说的情真意切,听得人都多信了几分。 **使得他眼睛朦上一层难以言说的情愫,顺着暧昧不明目光瞥见白皙的臂膊肤如凝脂。 我闷声应和。 胤禛。 或许你说这话的时候,确有几分难得的真心。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思密达。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宜修重生 第2章 昭然若揭 「福晋,您如今身子重,那拉夫人让大小姐来照顾您起居,您可安心了。」 剪秋笑吟吟的,剥了皮的葡萄一个劲的往我嘴里送。 呵。 照顾? 那拉氏夫人和我那位好姐姐柔则,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明镜似的。 七个月的孕肚愈发沉了些,捏了捏后腰的软肉也没能缓解滞涨感,我冷声道:「剪秋,姐姐进府不是好事。」 柔则第一次入府便打扮的如命妇般隆重。 她一个闺阁女,梳着已婚妇人头,来瞧我这个早已婚配的庶出妹妹。 司马昭之心。 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蒙骗了胤禛。 或者说胤禛,我的夫君。 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那拉大人送爱女入王府的决定。 「福晋,您何出此言?从前在那拉府的时候,别的姐妹总是欺负您,唯有大小姐与您交好。」 剪秋理所当然的觉得柔则进府是件极好的事,不由疑惑。 经历的不多,浑身透着一股傻气, 我内心嗔道。 也是。 也该让她明白奸人用意,省的一步步成长太慢。 「哪有未出阁的女子来看已婚配有孕的妹妹,穿着命妇吉服在妹夫家花池边翩然起舞的?」我嗤笑一声,定定看着剪秋。 眉眼中满是语重心长。 剪秋的衷心我毫不怀疑,前世受尽刑罚也未将我供出。 只是妮子尚小,有待调教。 「福晋是说,大小姐来意不纯?」剪秋惊讶道,只是不知道她心中盘算着什么,忽道:「那福晋可要早做准备,您有孕七月有余,咱们四爷前儿也被封为雍亲王,只待您诞下长子您便是正妻。」 我笑道:「瞧你,不说也不知道着急。」 剪秋急得跺脚:「哎呀福晋,您还跟奴婢说笑。这位置您不挣,以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就属于他人了!」 我沉默了一会。 剪秋说的不无道理。 虽然这一世我打定主意要让胤禛看着姐姐年老色衰。 但是那个位置我也是要挣上一挣。 「我已有所准备,剪秋你去办。」 我把玩着额娘赠我的和田玉胜券在握,吩咐剪秋去办我交代的事情。 姐姐,你的美貌将会成为你的牢笼。 爱新觉罗胤禛,这一世有我的干预,你还会不可救药的爱上柔则吗? 「绘春,你去请四爷。就说福晋有礼物相送,贺王爷封王之喜。」我揉了揉太阳穴,交代着绘春。 我的弘晖还未出世,头疾也未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头涨涨的。 闭目养神中,忽觉得有一道力环在周围。 「王爷?」我一惊。 胤禛放下我的手,用他有力的大手按摩上去。 力道沉稳。 好在痛涨有所缓解。 「福晋您还不知道,奴婢刚才去请王爷的路上,恰好王爷也往咱们这儿来呢。」绘春的喜悦溢于言表,眼睛亮亮的。 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你的礼物是什么?」胤禛问道。 「四爷,妾的礼物是……」我拉着胤禛的手贴在我的腹部,看他因弘晖踢闹而喜不自胜,我有一些得意。 至少这时,胤禛仍对我有几分情意。 「咱们的弘晖可真顽皮,宛君你受苦了。」 胤禛难掩欣喜,我摇摇头,道:「我与夫君两相欢,为夫君诞下孩儿甘之如饴。」 我言语间尽显温柔,一腔子真心都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对心悦自己的人有情。 更何况这个人怀有他的子嗣,且在太医已明确是男孩的情况下。 我靠在他的肩上,这个孩子是他的长子,也会是嫡子。 第3章 尽人皆知 「大小姐今日便要入府,咱们做的准备能阻止王爷中意她吗?」剪秋有些担忧,手中的桃花簪迟迟不入发中。 我对镜自赏,伸手带着剪秋的手将没放进去的簪子推入,淡淡道:「我从未想过不让她进府,只是她也别想那么轻易得到四爷了。」 上一世柔则盛装出席,引得胤禛一见钟情。 那之后。 我的人生就被毁了。 脑海中闪过一瞬不愉快的记忆,手中的玉石娃娃被我攥紧。 姐姐,戏已开场。 您这位主角,该现身了。 「四爷,您怎么满头是汗?」胤禛突然推门而入,我满脸忧心道。 胤禛的出现搅乱了我原本的计划。 我心下一凛,难道还是躲不过姐姐的阴影吗? 胤禛脸色白了白,虚弱道:「我向父皇请封你为福晋被训斥宠妾过盛,结实挨了十板。」 我心中一惊,眼眶泛泪。 前世为侧福晋时胤禛只是答应我生下长子后请封,没想到这一世是直接请封。 胤禛虚不受力将要倒下,我唤了苏培盛扶他入榻。 虽然心疼,却也恼他过于急切。 「王爷,您对妾这样好,妾感激不已。只是......」我欲言又止。 话未说完胤禛便道:「你不必妄自菲薄,父皇虽未答应即刻册封,但是承诺你如今腹中若为长子册封之事便可商榷。」 我偏过头,原来还只是商榷。 「多谢王爷。」我福了福身,眼中的落寞难以言表,被胤禛看了个满眼。 待他睡熟,我挪着身子出了内室。 「姐姐人在哪里?」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剪秋不屑笑道:「正如福晋所想,已经翩然起舞起来了。」 果然。 姐姐呀姐姐,你不仅见不到王爷,还会惹得一身骚。 我笑意不减,踱步而行。 「姐姐,你的衣衫怎会如此凌乱?」我挺着圆滚滚的腹部,一步一个台阶姗姗来迟。 看到柔则发丝凌乱薄纱遮面,我心中不由畅快非常。 惦记妹夫的女人,合该得到些教训。 「怎么没见王爷过来,本想向王爷请安的。」柔则半坐在地上,方才跌入花丛砸到些花朵,许多花瓣堆在她衣裙上。 别有一番趣味。 「四爷身体不适在我房中休息,姐姐就不便见了。」我佯装扶起,柔则顺势搭过来。 在接触到那一刻我撒了手,冷笑道:「姐姐这番模样是请安还是勾人?」 柔则面色微变,笑道:「妹妹这是说什么,额娘让我来照顾你,在王爷府上会多有叨扰,自然要先拜见主人。」 「许久不见和姐姐开个玩笑,毕竟您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妹妹一个孕妇人都心痒痒。」我咯咯笑道。 柔则还想与我同入寝殿,终被我以王爷是外男,衣衫不整不宜见人推诿过去。 苏培盛方才说皇上有意将柔则赐予王爷做福晋,胤禛的反抗之举遭皇上怒斥。 看来,那拉大人也早做了准备。 柔则由侍女搀起,有些难堪:「许久不见,妹妹言辞犀利,倒是半点不念姐妹情谊。 」 我但笑不语,柔声安抚。 呜呼,宜修姐姐威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尽人皆知 第4章 姐妹争执 「妹妹,我来了多日未见王爷,王爷可还安好?」柔则有些按捺不住道。 我心中冷笑,这么快便藏不住了吗? 「姐姐不必担心,王爷养好伤便会相见。只是伤在臀上,怕是不能见姐姐。」我出声宽慰道。 况且胤禛虽然卧榻,却也听闻了柔则花园起舞衣衫不整的事迹。 心下多少会膈应。 「今儿的酸梅汤怎么如此甜腻?」我皱眉,对惊的跪下的雪梨发问。 柔则看向跪着的人,遂道:「妹妹别恼,是我最近嘴里发苦想用些甜食缓解,就不要怪她了吧。 你想用甜食,干我的酸梅汤何事? 我刚想饶过,便听雪梨道:「福晋饶命,也多谢大小姐解围之恩。」 剪秋怒目圆睁,瞪着下方不知死活的丫头。 我看了眼剪秋,得到我的示意后带着雪梨离开。 「姐姐这是想要接手王府的管家权了?」 柔则好手段,已经开始施恩上下了。 「妹妹误会了,只是我见那丫头年纪小,怕是承担不住妹妹的怒火误了妹妹的名声。」柔则解释道。 她一脸急色,我却笑意盈盈。 因为后日便是皇上召见她的日子。 想来为的是某些事情的结果和事件参与者的意愿。 比如,雍亲王是否愿意娶柔则为正妻,是否说服我而不损害腹中子嗣。 「姐姐不用着急,这丫头虽然年幼却十分懂事,妹妹料想她定不会听外人之言而背弃主子。」 我顿了顿,另有深意的和剪秋对视一眼:「我依然将她送还父母身边,承欢膝下,倒也成全她自己的好意思。」 背主的东西,我怎么会再留用? 打发她回她妈家,让刘玉如带回去养着便是了。 柔则不可置信,怜悯道:「这样被撵回家的,来日就要被嫁出去,匹夫农户小厮,不过是妾罢了。」 是的。 得了主子恩裳的才会为人正妻,这样被撵出去的没人敢娶她为妻。 我摇摇头,淡笑道:「这不是姐姐教她不顾主子心意来讨好客人吗,那么她为妻为妾合该找谁去?」 路都是自己选的,就像姐姐你选择入王府便会早早亡故。 这是你逃不掉的命数。 唯一的解法就是,别跟我抢胤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严重,柔则有些坐不住,怒道:「够了宜修,我来府中这些时日,你跟我横竖不对付,从前在家中我也对你多番照拂,如今来照顾你有孕身子重,你半点不领情处处挤兑争先,是分毫不打算顾念姐妹情谊了吗?」 照拂? 你的照拂,难道不是身为长姐应当做的? 被弟弟妹妹抢夺炭火,呵斥了一句就是照拂,我和额娘就应该活活在冬季里挨冻受饿? 我心中冷笑。 「姐姐说的是,是妹妹孕中情绪不稳定招待不周;只是妹妹孕中多思,忧心别人会抢夺我夫君,尤其是平时礼敬有加的亲姐姐。」 我压下怒火娓娓道来,祈求柔则的原谅。 姐姐,你这辈子就活着,好好地活。 你也要尝尽色衰爱弛的滋味。 忍忍忍,忍住了宜姐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姐妹争执 第5章 痴心胤禛 「你们在做什么?」凌厉的声音远远透传过来。 我抬眼望去,鼻头发涩。 是夫君胤禛。 不知是不是重生一年以来与胤禛情意浓厚的缘故,竟将我养的感性起来。 温情的久了,连上一世夫妻离心的苦楚都模糊了许多。 「见过王爷,王爷万福金安。」柔则着实下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低身问安。 她日夜记挂着的请安如今真的实现了,反而不敢欣喜了。 怪就怪在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怀孕的亲妹跪下致歉,恰巧被她的妹夫亲眼所见,恰好妹夫又是她要嫁之人。 胤禛将我扶起来,任由柔则蹲着不予理会。 「四爷,你怎么过来,好些了吗?」我问道。 胤禛满脸心疼为我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冷眼看着台下的人:「本王若不来,我的孕妻和腹中子嗣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 」 胤禛的维护之情当真让我心头酸涩。 一句「孕妻」让那句「她是皇后却不是朕的妻子」的揪心痛,得到些许救治。 我委屈道:「不怪姐姐。是我不好,不该让姐姐生气。」 「大姨不在那拉府泄怒,来我雍亲王府发脾气苛待孕妹是何道理?」胤禛直勾勾的盯着柔则,一副生吞了对方的模样。 柔则缓缓抬头泫然欲泣,将自己的脸一点一点塞进胤禛的眼眶中。 我的心紧张到了嗓子眼。 毕竟这是第一个照面。 [姐姐不是有心,四爷您别动怒。]我抿唇道。 眼前的人越是不发一言,我越是害怕。 青梅竹马,庶出夫妻。 我爱的这个男人之深,我的枕边人。 我最是了解不过。 他在动摇,他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他对眼前的人无可救药的动心了。 两世一模一样的场景,他的选择会是一样的吗? [四爷,四爷?]我催促道。 分明知道他的选择,却还是执意亲耳听到一个亲口的事实。 胤禛沉默良久,久到柔则蹲不住就要歪坐在地胤禛才道:「想来大姨也非故意,只是有些事情要交代。」 我心凉了三分。 我与弘晖母子二人的分量,都不敌纯元的一面之缘。 [你先回去罢宛君,方才下朝时那拉大人有言传与大小姐,还有要事需要商酌。]胤禛淡道。 我攥着剪秋的手臂,后退三步,深深望向对面的二人。 忙不迭扶起纯元的胤禛,满目怜惜。 [是,王爷。]我的落寞和心伤,再也不入胤禛的眼了。 甚至我的称呼从四爷换至王爷,也未曾被发觉。 胤禛将我支走,和柔则共处一室。 我心想,胤禛。 你真廉价。 「侧福晋,王爷今日繁忙,恐没时间来看您,特遣奴才将此物赠您。」苏培盛带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玉佩。 是一枚同心结。 太讽刺了。 上辈子纯元逝世的早,他也是给纯元的替身甄嬛送去一枚同心结。 姐姐,两世你都赢得漂亮。 胤禛此时,会宠幸柔则吗? 他那么痴迷,想来也舍不得做悖德之事落下话柄。 如今苏培盛这么快改了称呼,府中不会再只有一位侧福晋,柔则要做嫡福晋了。 啊啊啊,大胖橘渣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痴心胤禛 第6章 贬[妻]为妾 「福晋,您怎么了?」剪秋见我浑身冷汗,锦裙也是湿透,着急唤道:「来人啊,福晋要生了!」 额发间渗出密汗,久违的疼痛让我有些慌张。 我的孩子,要提前降生了。 我抓着剪秋的手,一字一句略显艰难道:[舍母、保......子。] 剪秋含泪哽咽应下。 我这才放心昏死过去。 [福晋情况不好,去请王爷!] 这一句我已听不出是谁。 记忆中,胤禛说府中只有一位侧福晋,往后下人们都直接称福晋即可。 可他的承诺和决定,随时都可以收回。 好在这一世我没用那劳什子药性凶猛的药方。 弘晖没有早产,也没有带来胎症。 一切都还来得及。 「王爷,妹妹这是怎么了?」柔则十分担心的揪住胤禛的衣袖,时不时的望向掀不动眼皮的我。 胤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纤细且白。 哪里似我这已育子的妇人可比? 我转了转眼睛,盯着胤禛的手,视线久久不曾移开。 胤禛悄悄收回,转而拉住我的手,斟酌再三,道:「皇阿玛为我与柔则赐婚,宜修,你是入府最早,又与本王诞下长子,身份尊贵,会理解夫君对吗?」 柔则尚未入府,胤禛连一声宛君都不再唤我了。 她,有什么魅惑之术能让别人的夫君那么心向往之? 「妾身明白。」我有些虚弱,轻轻道。 胤禛把我抬的那么高,位份仅次于嫡福晋。 四爷就是让我守妇道,守本分,高高兴兴准备迎接正妻进门。 我不再自称为妾,而是甘居人下道「妾身」。 我自称妾身,便是认下了侧福晋这个位子。在场的三人都懂。 所以在我想要起身行礼时,胤禛才婉拒了我的礼数。 「只是四爷,妾身希望您与福晋的成婚日定在弘晖满月之后。」 果然,在听到我说「只是」时,胤禛顿了顿,随后又自觉松一口气。 「届时,妾身恭喜王爷和姐姐大喜。」每说一个字,我的心都在滴血。 还好,我有我的弘晖。 一个月转瞬即逝,我还有些恍惚。 这期间胤禛未踏入我房中一步。 「大小姐今日过门,侧福晋,您得准备着去前厅拜见正妻了。」剪秋拉开帷幔,轻轻叫醒我。 弘晖昨日才满月,今日便迫不及待迎姐姐入府。 当真成全了胤禛守信的名声。 「小憩了一会也算补了些精神,随我去正厅吧。」我道。 剪秋一脸的心疼,道:「侧福晋您真是辛苦,王爷不得体谅。昨儿才办了王爷长子的满月宴,今日又要替王爷娶福晋办婚宴,真是半刻不得闲。」 我沉默,剪秋说的不无道理。 他明明可以不那么着急。 距离上一世姐姐入府分明差了三个月。 罢了,眼下庶长子已满月,胤禛定是想要柔则早日进门,诞下嫡子。 「住口。这是四爷的器重,往后福晋过门,自是累不着我。」我打断剪秋,呵斥道。前厅热闹非凡,随处可见的恭贺和喜礼,红的耀眼。 接连两天喜宴,热闹的众人眉开眼笑。 啊啊啊啊啊,大猪蹄子四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贬[妻]为妾 第7章 处境难堪 「妹妹你说,嫡福晋进门,咱们那个庶长子怕是要不受宠了吧?」兰香浇花的动作忽然停下,和一旁的妹妹兰齐闲聊。 兰齐木讷,却也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清杂草的长剪往土里一戳,定定的望向自己的姐姐:「姐,小心挨板子。」 兰香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侧福晋,您别往心里去。再如何,小主子也是咱们四王爷的长子。」剪秋劝道。 是啊。 上一世,我的弘晖早夭。 虽然我被抬为福晋,他也成了嫡子身份尊贵,但是半点荣华未受到。 这一世,虽然不是嫡子,我却是要他平安。 [如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必再提。]我淡道。 堂前胤禛和纯元早已入座主位,不过我也不算迟来。 「请,侧福晋拜见王爷、福晋!」喜娘笑盈盈的迎柔则坐下,我则起身上前。 盯着柔则那副可憎的面容,我行了个大礼:「妾身拜见四爷,拜见福晋,愿王爷福晋万福金安,衍嗣绵延。」 柔则面带笑意,走下来双手拉住我,道:「妹妹快起来,咱们以后亲上加亲不必拘礼。」 「多谢福晋,妾身日后定会好生服侍您和王爷。」 我收下柔则的赏赐。 面上带笑。 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妻妾和睦,自己坐享齐人之福的。 等几位庶福晋和格格面见完柔则,胤禛便遣离我们。 「宛君,照顾好弘晖。」胤禛入柔则房前郑重的嘱咐道。 「是。」我福了福身。 不知道他单独留我说这话为的是什么,但是也能猜到一二。 胤禛一直想做个贤明的君王,失信于小女子,不是明君所为。 「王爷,妾身会照看好弘晖。」我道。 胤禛点点头,另有深意的望向我。 我大抵明白他的意思,只装作不知道,送他入洞房。 剪秋眸中含泪,悄悄问道:「侧福晋,您还好吗?」 她是见证过我和胤禛情意深重的时候的,确实共情。 还好吗? 我不知道。 这个男人我是爱的。 但是重活一世,还要不要爱,我没法再确认。 「夜里凉,我们走罢。」 房间里传来柔则娇羞嗔笑,我侧耳一瞬,叫上剪秋去看弘晖。 忽然明白,胤禛是叫我想想我的儿子,是我全部的希望和寄托。 我不能步入前世的后尘。 正想着,甘若甯带着流云拦住了我的去路。 甘若甯神色担忧道:「宜修姐姐,福晋是您母家姐妹,不知道她可有容人之量,我......」 我瞥了她一眼,是了,她如今是庶福晋。 没记错的话,此时是她有孕的第一个月,自是担心日后能否有倚仗。 「你莫担心,福晋生性良善,自会一视同仁。」 我望向她的腹部,淡淡道。 「那就多谢宜姐姐了。」甘若甯欣喜道。 好在这个时候她还不算太过蠢笨,知道不能过早暴露有孕之事。 「若甯。」我叫住她,淡淡道:「慢些跑。」 甘若甯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放慢了脚步。 待人走远,剪秋有些疑惑:「侧福晋,她有孕不足一月,若她生下男孩......」 我看着剪秋,不由好笑起来。 几月前,我确实担忧其他妾室育有男胎。 毕竟那时胤禛的承诺还作数。 现在么。 刚入府,夫君的妾室们争先恐后的诞下长子、次子。 该担心的是柔则,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我摇摇头,道:「那我们便恭喜她,喜得贵子。」 剪秋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也能明白我的考量。 呜呜呜,我的宜姐姐不难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处境难堪 第8章 福晋罚跪 「给福晋请安,福晋金安。」 次日我领了一众妾室给柔则问安。 等了许久,才见到柔则姗姗来迟,一脸倦意。 「各位妹妹们都起来吧。」柔则抬手示意。 甘若甯第一个坐不住,忙跪下再次行了个大礼:「福晋,妾身恭请福晋万安。」 「这位妹妹,是怎么了?」柔则抿了抿唇,道。 在听到甘若甯说自己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后,柔则扯出一抹喜色:「切不可如此客气,以后咱们姐妹便是一家子。妹妹怀着王爷的骨肉,自当好生安养。」 柔则赏赐了些首饰,便安排她先行休息。 「昨夜福晋和王爷睡得可还安好?」苗月月出声问道。 柔则顿了顿,道:「妹妹挂心,我与四郎睡得很好。」 「菀菀,龙凤花烛夜,你我同在。」 回忆昨晚的缱绻羡爱,柔则只觉得幸福绵密。 苗月月抿了抿唇,道:「福晋与我们自是不同的,听闻王爷福晋恩爱,今日去书房的日子都晚了,惹得皇上龙颜不悦呢。」 此人虽然脾气焦躁,倒也不至于当这出头鸟。 我正疑惑之际,忽意识到显然已经给柔则递来了一个立威的机会。 像是特意一般。 「苗庶福晋这是打哪听闻的?难道是王爷与我的近身之人都被买了去,才让妹妹一早便得知消息?」柔则眯了眯眼,脸上沉了下来。 苗月月撇了撇嘴。 昨日王爷已经晋自己为侧福晋,福晋还这样叫自己,这是在打她的脸。 她就不信福晋第一日与姐妹们相聚,就要责难自己给她博一个善妒凶恶的名声。 「福晋大张旗鼓的,昨晚房中噼啪响,莫非不是勾着王爷而是马夫?」苗月月讽刺道。 柔则听罢已怒火中烧。 今日的气若是忍着定会叫下面的人上行下效哪里还有半分正妻尊严? 若是不忍,无非就是名声,日后好生维护便罢了。 「苗庶福晋不敬嫡妻,罚你跪足两个时辰,才许起身!」柔则愤怒道。 果然,前世的情景再次上演。 只是苗月月已经有孕三月,这一跪,怕是要跪出个好歹来。 苗月月挣扎,一脸不忿:「乌拉那拉氏,你掌管的什么家?没有你庶妹半点风范,嫉妒妾室!」 争执了许久我一言不发。 只因为已将管家权交出,不好再插手。 但苗月月口中的庶妹已经牵扯上我。 我若不表明立场,胤禛回来怕是不好交代:「姐姐莫生气,苗氏一族追随王爷有功,月福晋不过性情了些,姐姐便饶过她罢。」 倒也不是真贤德。 而是胤禛昨派人漏夜到各个院里宣告苗月月晋侧福晋的消息。 确实得做下表面功夫。 「庶福晋苗氏大不敬,你也认为姐姐掌家,不当罚?」柔则不耐烦反驳道。 我低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便不多说。 姐姐就是这样,前世若非我刚痛失爱子姐姐便身怀有孕。 我也不至于那么早下死手。 不过想来,若非我,以纯元这副得罪人的好本事,也用不着我动手。 「柔则你放开我!我不会放过你,王爷也不会!」被按在地上,苗月月狼狈不已。 她这辈子都会记得今日的羞辱吧。 只是后面设计陷害纯元被杖毙。 「乌拉那拉氏,你嫉妒妾室没有半点容人之量,我好后悔,好后悔让父亲助你阿玛为你抢下嫡妻的身份......」苗月月越喊越撕心裂肺,口中满是悔意:「侧福晋,侧福晋宜修才配得贤位!」 原来,她也掺和一脚。 一场闹剧罢了,年世兰罚跪有孕的甄嬛那时不同的是,晴空突变骤雨急下。 这集很难评嗯嗯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福晋罚跪 第9章 权柄位移 「下雨了福晋,苗氏还在外面跪着。」芳若适时提醒道。 纯元翻看诗经的手顿住,问道:「距离两个时辰还有多久?」 在听到芳若答道一炷香的时间后,淡定的吩咐继续跪足时辰。 苗月月被压着淋了一炷香的雨,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主子,主子?」流云见苗月月周围堆满了血水,吓得大喊:「救命啊,来人啊!」 一旁按着她的两名小厮面面相觑。 王爷一般不会为这种后宅小事计较。 但是涉及子嗣。 唉,从前侧福晋掌家的时候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一时之间确实不好应对。 「诶,我嘴笨,鹏弟你去禀报王爷,我去找府医。」眉眼有几分狡黠的小厮将身旁之人刘姓腰牌拿走,悄悄道。 此事必得能说会道到说明白才好。 自己这磕磕巴巴的。 本身就不讨喜,再去报坏消息,一顿板子肯定要挨的。 刘鹏身负重任,坚定到:「张郢兄放心,我定要详细说明,嫡福晋统管全家,我等只能奉命行事。」 不枉平日里称兄道弟,关键时候分工明确相互助力也是生存之道。 「王爷,王爷恕罪容禀。」刘鹏弯下腰,细细说清。 胤禛见此人脸生,有些疑惑。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静静听着。 「王爷!我的孩子......」 苗月月哭的极惨。 哪怕已经十分虚弱,却也哭的没了声音。 「月儿,咱们还会有孩子的。」胤禛道。 苗月月满脸失望,强撑着爬起来,挽开自己的裤腿,道:「王爷,福晋如此做,当真叫妾寒心。」 「你若非对柔则大不敬,她岂会罚你?」胤禛无奈道。 苗月月默默放下裤脚,紧紧拦抱住眼前男人的腰。 无人为自己主持公道。 那她就自己为自己主持公道。 「月福晋好好修养,定会再诞子嗣。」柔则安慰道。 苗月月猛然抬头,绝望的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再诞?若不是贱人作恶,再有七个月我便能与我的孩子见面!」 胤禛捂住她的眼睛,道:「苗氏,你再对福晋不敬,我便也罚你了。」 苗月月推开胤禛。 除了满脸泪痕只剩下面无表情。 那身影淡道:「王爷姑息贱人,不用德贤的宜福晋,王府后宅不会安宁。」 胤禛有些怒气,道:「看来本王太过宽纵你了,你静养三个月罢,这三个月不可侍寝。」 苗月月口口声声说纯元处事风范不如庶妹,不过是没捞到好处罢了。 入府前,纯元大多时间都是在照顾孕妹。 当然这也成了她笼络人心的最佳机会。 如今她入府了,这一切都真正拥有了,哪里还需要这些人的追捧。 「宜修,你管家多年,福晋作罚也不曾劝着点?」胤禛道。 我早便知他会这样问,遂道:「妾身作为您的侧福晋,也作为福晋的母家妹妹,自当为您分忧。只是妾身劝过苗氏不要口出妄言,也劝过姐姐不要责难功臣之女,妾身微薄之力都无果。」 胤禛揉了揉眉心,对纯元道:「我赠你名为纯元,爱妻知我心,当解其中意。」 「四郎将王府交给我打理,如今出了事妾身难辞其咎,还请王爷降罪。」纯元愧疚不已,泫然欲泣道。 胤禛扶了扶额头,轻叹口气。 「好了,明日你我一同去给母妃请罪。」胤禛扶起纯元,拍了拍她的手。 「四郎,妾身还有一事。」纯元叫住胤禛,道:「如此风波,妾身想将管家权暂交回宜修待合适时机再交予妾身也不迟。」 胤禛迟疑道:「菀菀可是觉得替我管家辛苦?」 这两人一唱一和就想自己恩爱绵长,把锁事都丢给我。 这权我是该接回来。 只是不能是现在。 我咳嗽两声,道:「方才救月福晋时妾身淋了雨,先行告退。」 站住。 胤禛叫住我。 我有些疑惑,胤禛道:「为福晋分忧是你的责任,不要推脱。」 我刚想点头,只觉得浑身酸痛,一阵晕眩后不省人事。 恍惚间听到胤禛让纯元继续接管后宅,我便知道这顿病没白生。 呜呜呜大猪蹄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权柄位移 第10章 病气过人 「你家主子这几天都食欲不济?」胤禛问道。 剪秋看了他一眼。 绘春只道男人薄情也是真薄情。 主子为他单诞下长子,痛了一天一夜。 醒来只得到要另娶福晋的消息,不仅没得到夫君半分安抚,反而迫不及待的迎福晋进门。 见剪秋沉默,绘春犹豫着开口道:「回王爷,主子自生了小主子后,身体一直在修养。今日淋了雨,怕是更不好了。」 她怕的厉害,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大丫鬟剪秋回王爷的话。 不知怎么的不在状态一句话不说。 主子问话不答是要挨板子的。 胤禛不语,伸手拍了拍弘晖,遂道:「侧福晋育子有功,你们好生照顾她。」 绘春拽了拽一旁的剪秋,一同送出胤禛。 我睁开眼,酸涩的要掀不开。 剪秋跪在地上,艰难开口道:「主子您受委屈了,奴婢......」 我轻轻叹了口气。 她是为我不甘为,我不值得,我知道。 「为人妾室就如同寄人篱下,弘晖是长子却也是庶子。」我叫了剪秋一声,又道:「就如同你幼年在舅舅舅母那讨生一般难熬。你不必担心,往后待你年岁相符我定不会叫你为人妾室。」 「奴婢誓死追随您,奴婢不嫁人主子。」剪秋早已泪眼模糊。 早年自己在舅母那,一日只得一餐勉强没有饿死。 年岁大一些时,又代替表姐进那拉府侍奉宜修格格。 这辈子,自己也没打算嫁人了。 剪秋确实忠心了我一辈子。 「以后别叫我主子了,就叫侧福晋。」我道。 从今以后,根据我的等级称呼。 既然胤禛无情,我又何必太过有情。 「王爷。」我难受的紧,见胤禛露面,淡淡打了声招呼。 剪秋说胤禛连着三日来看我,都在我熟睡之时。 眼下倒是挑个我在的时候。 「你快躺下,别多礼了。」胤禛怔怔道。 是了。 好歹我孕有长子皇孙。 他若对我太过严苛 ,致使我久病不治,就要背负骂名了。 于大计无益。 「妾身谢过王爷。」我再次淡道。 只是心中不免发笑。 胤禛,你的好福晋做的好事。 你可还吃得消? 「我的宛君,快些好起来罢。」胤禛遣退众人,执起我的手,略有些用力。 这双手。 再不能让我心动了。 我笑了笑,可能是病气过甚的缘故,多少带了点苦涩:「劳王爷挂心,宛君会的。」 不知道胤禛怎么想的。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么。 宜修和宛君来回切换自如。 怪讽刺的。 「你别怪柔则,她属实是最好性的人了。府中大事小情,还需要你多辅佐。」胤禛道。 原来需要我帮姐姐打理府中事宜。 好性。 那还会罚跪甘若甯两个时辰么,雨水也没能得到她的宽容。 真是蠢啊。 这个时候不应当及时叫停加以抚慰,恩威并施以德人心么。 「妾身明白,待妾身恢复后自当谨记王爷吩咐。」我支不住又猛烈咳嗽两声,应了下来。 胤禛摇摇头,将我揽在怀中。 呜呜呜呜大胖橘!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病气过人 第11章 苗氏陈情 「月福晋,您不能进去,王爷在里面呢!」 绘春着急的声音没拦着往里冲的苗月月。 「宜姐姐,我有要事求请王爷,请你帮我转告王爷!」苗月月满脸通红,隔着纱帘也看的清楚。 我坐起身,状若未见胤禛不悦的脸色,道:「王爷,怕是月福晋遇着什么事儿,让她和您说吧。」 胤禛不耐的点点头。 「月妹妹,你刚失爱子还在小月,又升了侧福晋,稳重一些。」看到苗月月激动的模样,便知她要做什么,安抚一番我复道:「你别急,慢慢说。」 苗月月刹住脚行了个全礼,征得胤禛同意后才不急不慢道:「王爷,宜姐姐容禀;妾身在福晋院中看到了此物。」 我倾身一瞧,发现是一堆血淋淋的腌臜物。 抓了一把矮案桌得扶手,我惊得直起身。 这个苗月月,当真是胆大。 不等胤禛出声,我先发制人问道:「大胆苗氏,如此污秽之物岂能入王爷的眼?你可知若你所言不实,污蔑福晋是要杖毙的!」 倒不是真心想要救下此人。 只是我入府两年,她对我多少还是敬重的。 若是此番污蔑不成,这样一条鲜活生命也就没有了。 「苗氏,本王念你小月期间全当不知,你若执迷不悟修怪本王不念旧情,即刻杖毙!」胤禛显然动了怒。 若不是她怀过自己的孩子。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不想有半分情意。 她父亲追随他,但是她仗着这份功屡次挑衅实在可恶。 「大堂上官老爷办案也有容人陈情之说,王爷您看在妾侍奉您三年的份上定要听妾表明。」苗月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今日这状她告定了。 胤禛叹了口气,怒道:「苏培盛,去请纯元。」 说罢,他偏过头。 只是攥紧的手和蹙紧眉目得动作暴露了他得心焦。 苗月月再胤禛心里扎了刺,始终是个隐患,怕是不能留了。 苏培盛吓得直冒冷汗,忙道:「嗻,奴才领命。」 半个时辰后。 纯元姗姗来迟,一脸的倦意:「发生了何事,四郎与两位侧福晋妹妹都在?」 胤禛也没纠结她为何来的慢些,双手扶起行礼的纯元。 他知道此事定是子虚乌有。 想来不过是苗氏记恨纯元罚跪失子之事。 「苗氏来表要陈情,说你院中藏了些腌臜物。」 胤禛道。 我撑起身子,语气中带点虚弱:「姐姐,苗氏要告发你对王爷使用魅惑之术。」 纯元震惊之余,已然将整个身子搭在胤禛身上。 我只道苗月月以身赴死,怕是也难以撼动她分毫。 苗氏愤恨的盯着纯元,讥讽道:「福晋初来乍到,怕是不知道侍奉主上的规矩。竟敢用下三滥的手段坑害王爷,其心可诛,实在罪不可恕!」 一屋子的人都在等纯元给反应。 她却愣了很久,才轻飘地问出那句。 「四郎,你也不信我么?」 瞬间,胤禛满目愧疚。 苗月月输了。 她甚至一句话不曾为自己辩解。 胤禛就那么相信了她,无罪。 宜姐姐看透了,虽然伤心,却也心下了然。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苗氏陈情 第12章 中毒云云 「妾身身体不适,王爷和姐姐早些休憩罢。」 我下了逐客令。 苗月月虽未被杖毙,却被关进废院,无令不得出。 胤禛对姐姐的痴心半分不减当年,反犹更甚。 「绘春,把弘晖抱来。」我道。 不一会绘春带着乳母来见我。 弘晖睡得憨甜,我摘下护甲放在左手。 剪秋觉得侧福晋的手碰上弘晖的时候,十分温馨。 孩童的小脸十分软嫩,白皙干净。 「侧福晋,咱们小主子真是可爱极了。」剪秋笑道。 我点头。 这一世,额娘定不会叫你早夭。 「好了。去求见王爷,说我有要事求见。」 甘若甯腹中之子再有两个月便要出世,我需得好生维护才是。 上一世我算计的胤禛几乎无嗣可继,不过是我失宠无子,不愿他人觊觎我的位子。 这一世,自当是多育有子嗣才能替弘晖挡住忌惮。 「王爷、福晋安。」 看见来人,我半点不意外。 想也知道,胤禛此刻定在纯元那儿。 「不知道妹妹有什么要事,是否为姐姐能听的?」纯元捂嘴笑了笑,静静看了胤禛一眼。 二人眉目传情的状态尽入我的眼底。 不过没什么吃味的了。 这般场景也不知见了多少回。 「你们妻妾和睦,何况你我夫妻一体本是同心,没什么不可听的。」未等我做回复,胤禛便先答道。 我敛了思绪,淡笑道:「是的,王爷说的没错。我与王爷和姐姐同属本家,姐姐自当听得。」 「庶福晋如今腹中子还有不到三月便要诞下,谁知今晨卯时阵痛,传了府医才知是中毒。」不叫我起身,我自行起身坐下絮道。 纯元神色有异但也没说什么。 「谁人如此大胆,敢伤害皇家子嗣?」胤禛拍案惊起,我也连坐起身。 刚坐下这就又起身。 本就有些疲累的身子,更是酸软。 不由有些幽怨的看向胤禛。 「王爷莫急,甘氏已安顿好,腹中子嗣无碍。」我道。 胤禛发觉情绪过甚,也邀我入座。 我徐徐坐下,不再给上方的两人眼神。 胤禛觉得宜修方才的眼神,倒有几分难得见的可爱和娇俏。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纯元刚入府许多事情还需要你多打理。」胤禛道。 语气柔和了许多。 「王爷,府中只有一位侧福晋,庶福晋怀孕辛苦,能否晋一晋位份。」我自顾自道。 什么初入王府。 纯元入府数月,不曾理事。 与胤禛日日温情,连姑母和皇上都惊动了。 这才称病躲懒。 「四郎,庶福晋身世较低,不如待诞下男孩再晋不迟。」纯元笑道。 甘若甯没有显赫的家世,只有一腔子真心。 这次生子是她唯一跻身侧福晋的机会。 「纯元说得对。若甯,身份确实低些,侧福晋是要上皇家玉蝶的。」胤禛若有所思道。 可能是觉得纯元入府之后就再也没有认可过我的任一建议,遂又道:「况且,本王曾允诺过你只有你一位侧福晋。」 我笑了笑,道貌岸然的可以。 「还有一事,苗氏,想见您一面。」 我适时提出苗氏之举,也往胤禛心窝子出戳了一把。 他是曾应我只许我一位侧福晋,还不是朝令夕改晋了苗月月为侧福晋。 「宜修,你应当理解我纳苗氏为侧福晋的苦楚。」胤禛怒道。 我福了福身,温柔道:「王爷妾身可以理解的,只是前日苗氏的旧仆来报,请了王妃无果,又请了妾身传达,还清您念一念旧情。」 「罢了,不见了。」胤禛揉了揉眉心道。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中毒云云 第13章 早有预谋 「近日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的,您月子期忧思多虑伤着了心肺,早些安寝罢。」剪秋观测了今日异常闹剧,愈发觉得王爷太过反常。 再怎么说,也不该如此宠爱福晋,冷落其他妾室数月。 「无妨。」我道。 瓢泼的水点打在窗子上,倒是有些让人心中发紧之余多了一丝惬意。 这场大雨,就这么下着吧。 「绘春,侧福晋面前也敢无礼。」剪秋顺着我的眼色瞧过去,发现绘春已靠在门框边昏昏闭眼。 「侧福晋恕罪,奴婢知错了。」绘春如被惊醒一般,忙磕头认错。 我叹了口气。示意无事,让她给我递来补汤。 「绘春七日前开始状态就有些不对,要不......」剪秋迟疑道。 毕竟她与绘春一同服侍主子有十年了,一向稳妥。 「不过是小事,往后再仔细些便是。」我接过补汤,勺子搅动的间隙,我忽然想到什么:「你说绘春七日前开始状态不对的?」 剪秋机灵,恍然大悟道:「侧福晋您这几日都不愿喝一些药汤,奴婢又不能食大补之物,这些汤都是给了绘春一人。」 这是便要对我下手了? 「侧福晋不好了,庶福晋难产了!」抹夏慌慌张张回道。 这还不足月,要生了? 我一激灵。 赶在胤禛和纯元到之前看甘若甯。 「产房血腥,侧福晋您不宜靠近。」产婆出来回禀,我却置之不理。 我诞下弘晖那日历历在目,胤禛也是被产婆和纯元阻拦,没能进去。 或许他本身也不想踏入。 「宜姐姐你来看我了,我是不是,不行了?」甘若甯痛的没有一点力气,道:「好疼啊宜姐姐,我.....不想死。」 眼前的女人已经气若游丝。 我攥这她柔弱无骨的手,安抚道:「没事哒。挺过来就好,女子生产向来如此;我们都会平安无虞的。」 甘若甯仿佛有了鼓励,最后用力产下一女。 「来人,将侧福晋带出来!」胤禛怒道。 遥遥听着他声线穿透进来。 我心下一惊。 胤禛强行唤我出去,目的是什么? 「王爷、福晋安。」我福了福身道。 纯元伸出手握着我的。 满脸担忧,想从我这得到什么答案似的。 「产房血腥,侧福晋在里面做什么?」胤禛问道。 做什么。 当然是拯救您的孩子。 「妾身有些经验,知晓妇人此时最是脆弱无助,需要关怀。」我道。 胤禛揉了揉眉心。 没有关心别的,只问到性别。 在我说出女孩的时候,松了口气般将肩膀泄了下来。 这是,不想有男孩生在嫡福晋前头罢。 莫非,我那日? 我有些不可置信,怔怔望向胤禛。 「宜修你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罢。」许是被我盯的有些心虚,胤禛迟疑后宽慰道。 上一世弘晖夭折,怪也怪在生在嫡子前头? 难怪,胤禛总也把上天不肯原谅他挂在嘴边。 我斗来斗去,从未怀疑我的枕边人。 他是我的枕边人,也是别人的枕边人。 「庶福晋怎么会突然难产?」我摇摇头,转身问嬷嬷。 嬷嬷磕了两个头。 她也是受命于人,还好是个女孩,不然自己一家子都活不成了。 「母女平安就好。」不等嬷嬷回复,胤禛抢先道。 难怪他和纯元姗姗来迟。 我还纳闷,为什么我只早来了一炷香,却在小半个时辰后才听到二人闻讯到来的消息。 我福了福身,道:「若甯累极了,王爷可要见一面?」 胤禛摇头说不见了。 宜姐姐难过鼠了呜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早有预谋 第14章 宜修挡刀 「贱人,勾引王爷不顾旧情,我杀了你!」 尖锐的声音倏尔响彻。 胤禛挡在纯元面前,纯元惊的花容失色,一时不察被刺伤手臂。 「苗氏你做什么,刺杀福晋是大罪,会累及家人还不退下!」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我皱了皱眉急道。 胤禛毫不犹豫踹了她一脚。 不爱的女人,已经耗光耐心的男人。 狠心起来,没有心。 「负情薄幸之人,爱你的人你不珍惜;那就合该下地狱!」 苗月月愤恨喊出后悲戚地望了我一眼,随即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大喊着冲向胤禛。 我来不及反应扑向胤禛挡在前面,肩上重重挨了一刀。 「宛君,宛君!」 昏迷以前,只听到胤禛急切地唤了我两声。 待我再醒来已然过了一日。 「王爷也真是,福晋受伤固然要紧,但是流水一样的府医和药都进了福晋房中,我们侧福晋可是为了救王爷才受的伤,他......」抹夏嘟嘟囔囔抱怨着,被剪秋敲了一下额头,立刻噤声。 剪秋只道还是得让抹夏去外面伺候。 这样藏不住性子,只会害了主子。 自己没保护好受伤的女人和为了保护自己受伤的女人,胤禛是一定会选择前者的。 「侧福晋可有醒过来?」胤禛确定纯元平安无虞后才赶来问道。 剪秋摇摇头,抿紧唇畔。 胤禛端坐在床边,我缓缓睁眼,一言不发。 「宜修,你一向明白。」过了许久,胤禛才打破这宁静:「纯元身子弱,眼下已无大碍。」 是的。 我明白你的无情,明白你的不得已,更明白你不爱我。 胤禛,你不爱我。 只是,放下一个人不是一件易事。 「等妾身好些便去看姐姐。」我睡眼惺忪,用力闭上眼再睁开,以便能将眼前人看的真切。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胤禛,你我都是庶出,最是彼此心意相通。 旧忆闪现,仿佛还是我初入王府之时,不分彼此。 [不急。]胤禛道:「今晚宿在你这里。」 胤禛觉得面前的女人诞下孩儿之后添了几分动人,媚眼如丝,让他心神有异。 「妾身有伤在身不宜伴您,还请王爷怜惜。」我低下头,轻轻婉拒道。 胤禛摸了摸我的乌发,笑道:「我的宛君真是可爱,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就陪陪你。」 这个名字很久没听到了。 他今天倒是要把之前缺的补回来似的。 这一世,胤禛对纯元的爱来的莫名其妙,似乎中了蛊毒似的。 「嗯......胤禛,唉呀......」 肩上疼痛难忍,夜里哼哼唧唧的,估计也把他扰的不轻。 「宛君,不痛不痛。」 胤禛轻轻拍了拍我的腹部,见我疼的难受,便将手臂垫在我的身下撑着。 我一阵酸楚,没控制住的泪水滴了许多在他小臂上,也不知道他是否察觉。 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我不敢睡,担心一闭上眼再醒来,他就会马上变成纯元的四郎。 至少,他现在是我的。 扎心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宜修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