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 第九十三章 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景辞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陈设简陋,只有靠墙的火炕和一张木桌,桌上摆着盏油灯,勉强照亮。 这是哪里……陆擎呢…… 她下意识动了动,才发现双手被反捆着,胳膊已经毫无知觉。 记忆复苏,景辞想起自己被当街掳走的事,登时清醒过来。 是谁抓了她,为什么抓她已经不重要了。怎么逃出去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因为手脚都被捆住,景辞只像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累出了一身汗,才勉强将手插进裤兜里,姿势扭曲的掏了一会儿终于掏出个便携式指甲钳,慢慢切割起捆着双手的绳索。 指甲钳是给陆擎带的,结果还没送出去她就被人抢走了。那伙贼人肯定搜过身了,衣服兜里的手机不见了。 好在指甲钳藏在裤兜里,这是她自己找裁缝加上去的,特意做的隐藏款,他们才没找到。 不然她就真的抓瞎了。 就在景辞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切割绳索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把指甲钳塞进衣袖,又翻滚回原来的位置。刚躺下,门就被推开了。 景辞立刻闭眼装昏迷。 巴图和手下一前一后走进屋子。他先查看了炕上的景辞,确定她还昏迷着,才扭头交代手下:“把人看紧点,陆擎现在正像条疯狗一样掘地三尺地找。但我们这招灯下黑,他绝对想不到。” 那手下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头儿,这女人真的能制药?看着年纪轻轻的……” 巴图冷哼一声:“一定是她。不然陆擎不会派这么多人来找他。他敢当着皇帝派来的人的面擅自调兵,就已经证明了这个女人的重要性。” 他顿了顿,下令道:“晚上警醒点,一会儿吃完饭再给她喝点药,两两轮班,把门窗都给我看好了。等天亮那边放出消息把陆擎的人吸引我们就出发,只要回到草原,陆擎就是想追也得掂量掂量。” “是!” 脚步声再次响起,门被关上。 黑暗中,景辞猛地睁开双眼,心脏狂跳。 草原……绑走她的是鞑子!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通体冰凉。 她不能被带到草原!一旦落入那些人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他们看中的是她的医术,天知道会被迫去医治什么人,或者更可怕的,被当成可以榨取药方的工具,永远失去自由。 甚至会像当初暴元那样对待被俘虏的宋人…… 她才不要谷裂而死! 必须逃出去!! 她再次艰难地挪动身体,用被反绑的手从袖口摸出那枚小小的指甲钳,更加拼命地磨向手腕上的绳索。 景辞只恨自己手速不够快,锉刀都快磨着火了。渐渐的,她感觉到束缚正在变松。 快了……还差一点…… 胜利就在眼前!她几乎忘记了手臂的酸麻和手腕被磨破的火辣痛感。 而就在此时,门外又响起脚步和说话声。 “……赶紧吃完换岗,这鬼天气……” “里头那个还没醒?” “管她呢,巴图大人吩咐了,吃完饭咱就过去守着,前后门窗都得看死,她就是长了翅膀也别想飞出去。” 刚刚那人说过:吃完饭就要换班,然后门窗都会被死死守住!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这唯一的逃脱机会! 景辞猛地抬头,看向房间里唯一的那扇糊着厚纸的木窗。 必须赶在他们吃完饭回来之前解开绳子!否则就真的完了! 她不再顾忌会不会弄出声音,加快速度用抢演唱会门票的手速,疯狂的切割起绳索…… 而门外两人却因为谁守门谁守窗起了争执。 盖因厢房在个小山坡上,靠窗那面临近悬崖,风大很冷,一直要守到半夜才能换班。 两人谁都不愿意担这苦差事便决定猜拳。 这倒给了景辞时间,她飞快地把绳索切开,恢复自由后只是甩了甩像被万蚁嗜咬般酸麻无力的胳膊,立刻又拿起指甲钳切割起脚上的绳索。 要不是这伙人打的死结,她哪用费这番功夫! 景辞边切边在心里疯狂祖安这伙人。 可就在绳索割开一半时,景辞听到门外传来第三人的呵斥:“混账东西!让你们干活,你们在干什么?!” 那两人唯唯诺诺。 巴图一人给了一脚,骂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去窗户两边守着,谁敢偷懒20抽鞭子!分开两边走,顺道把屋子周围仔细检查一遍,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是……” 完了!来不及解脚上的绳子了! 景辞再也顾不上解脚上的绳索了,再不跑就死定了! 她猛地从炕上滚下,因为双脚还被捆着,只能依靠膝盖和手肘的力量,挣扎着用脚尖点地来最大限度的保持安静,以僵尸跳的姿态,拼命蹦向窗户。 每跳一下,早就麻痹的双腿如同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刺,又酸又麻。 她只能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终于,景辞摸到了窗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伸手去推,却发现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被锁住了? 不不不,冷静下来,肯定是哪里有插销! 借着桌上微弱的油灯亮光,她这才看清,窗户并非现代常见的推拉式,而是老旧的支摘窗,需要先向上抬起窗扇,才能向外推开。 她用力抬起沉重的窗扇,木轴因年久失修,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嘎吱”声,景辞浑身一僵,但她顾不上会不会被听见了。 逃命要紧! 她用力推开叉棍户,随即撑着窗框翻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将还被捆着的双腿先甩出窗外,整个人跟着翻滚出去,重重摔在屋外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手掌和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肯定是擦破了。寒风透体,身体的温度在迅速流失。 可景辞来不及查看伤势,咬着牙站起来把窗户恢复原样。 刚弄好,她就听见身前身后两道脚步声在同时靠近! 前后都有人,唯一能跑的却是脚边那道深不见底的悬崖,这怎么搞? 是要逼死她吗?! 此时,前方转角已清晰映出人影,景辞把心一横,再无犹豫!她猛地转身,就着陡峭的坡势向下一坐,整个人便朝着漆黑的山坡下方滑坠下去! 她蜷缩起身体,用胳膊挡住脸和脖子的要害处。随着下滑的速度越俩越快,尖锐的碎石和枯枝刮的她生疼。 此刻,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若运气好,或许能绝处逢生;若运气不济,摔死在这山崖之下,也落个清白干净,总比落入敌手受尽折磨再死的强! 还有,她要真死了,陆擎必须给她报仇,不然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四章 就当做好事吧 景辞在冰冷的雪地里恢复意识时,只觉头痛欲裂,后脑传来的剧痛让她阵阵眩晕,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 她依稀记得自己从陡坡滚下,最后重重撞上了什么硬物晕了过去。 就在她试图挣扎起身时,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 “咦?这怎么有个人?” “像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怎么这么多血?” “是附近的山民吧?摔得这么重,怕是不行了……” 景辞想开口求救,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上前看了看,叹道:“侯爷和夫人正为世子的病焦心,嘱咐我们多行善事积德。碰上了便是缘分,不能见死不救。小心些,把她抱到车上去,赶紧送回大佛寺,请寺里的师傅们瞧瞧。” 这几人正是被慧珠派回去传话的下人,将话带回去后,侯夫人便将管家也派了过来,谁曾想回庙的路上碰见了昏迷不醒的景辞。 出于给小世子积德的念头,几人小心地将她抬上了马车,朝着山上的大佛寺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大佛寺中。两名奉命守窗的护卫终于发现了异常。窗下的雪地上有明显的脚印,支摘窗半折着,显然被人打开过! 两人心中大骇,立刻推开窗户检查空无一人的房间,随即慌忙禀报了巴图。 巴图闻讯震怒:“废物!一个女人都看不好,等回去自己向殿下请罪!还不赶紧找!” 两人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应声。 他强压火气,当即以“搜寻被盗名贵药材”为借口,下令立刻彻底搜查这几间厢房,一时间,小小的院落鸡犬不宁。 头一个搜的就是隔壁住着慧珠的房间。她正与人说话,房门忽然被粗暴地推开,两名彪形大汉闯了进来,吓得她们失声惊叫。 慧珠强自镇定,厉声道:“放肆!你们是何人?此乃怀远侯府家眷住所,尔等擅闯,可知后果!” 巴图随后踏入,眼神阴鸷地扫过房间,什么侯府,就是乾朝皇帝亲临,也同他没有干系。 他毫不理会慧珠的警告,兀自下令手下仔细搜查,角落、床底、甚至被褥都被翻开查验,确认无人后,才敷衍地一拱手:“得罪了,追查贼赃,情非得已。”说罢便带人离去。 慧珠和另两名侍女脸色铁青,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巴图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才松了口气。 “好一群不知死活的狂徒!什么追查贼赃,分明是借口!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她走到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床铺前,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锦被,胸口剧烈起伏。这是对怀远侯府赤裸裸的挑衅和蔑视! “阿碧,”她转向较为镇定的那个大丫鬟,沉声吩咐,“你立刻去找寺里的知客僧,不必声张,只说我受了惊吓,需要一碗安神汤。顺便探听一下,方才那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能在寺内如此横行无忌。” “是,小姐。”阿碧应声,匆匆离去。 另一边,巴图带着人几乎将大佛寺所有住了人、没住人的厢房都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景辞的半片衣角都没找到。惹得住客怨声载道甚至还引来了知客僧,要他们给个说法,否则就要将他们赶出山门去。 巴图根本不理会,命人将那酸和尚打了一顿丢出去。他强压怒火,迅速分派任务:“你,带一半人,继续在寺里给我搜!每个角落,每口井,连茅厕都不能放过!其他人,跟我来!” 他眼中凶光一闪,“她一个女人跑不远,定是往山下逃了!沿着这条山道,给我追!” “是!” 一行人举着火把,沿着陡峭的山道疾步向下。 就在他们下到山腰,远远望见另一辆马车正沿着盘山路缓慢上行。 巴图眯起眼,一挥手就要带人过去截车查看,忽然一名手下连滚带爬地从侧面山坡的灌木丛中疾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头儿!有发现!” 巴图猛地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去:“说!” 那人指着发现痕迹的方向,急声道:“就在那边!灌木被压塌了一大片,有很新的滑坠痕迹!旁边……还有血迹!还有这个——”他递上一小块被荆棘勾破的碎布。 巴图一把夺过碎布,仔细看了看,他认得这布料,正是景辞身上所穿衣衫的材质! “是她的!”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远处那辆马车,冲手下喝道:“所有人跟着痕迹,给我往坡下搜!她受了伤,绝对跑不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挖出来!” “是!” 与此同时,军营中的陆擎已濒临爆发边缘。 派往各哨卡的眼线回报均无景辞下落,他焦躁到了极点拼命逼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反复回想掳走景辞那两人的身形、马匹,甚至马鞍样式。 尤其是动手之人那双狠戾如鹰隼的眼睛。 他没记错的话,是曾在战场上与他数度交锋的鞑靼二王子亲卫,巴图! 再联想到手下曾汇报过的那伙时常在汇珍堂附近窥探、打探消息的鞑子,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鞑子!” 他一锤桌子,猛地起身,准备点齐兵马,前往鞑子王帐所在要人,却被闻讯赶来的大哥陆崇死死拦住。 陆崇厉声陈明利害:“你冷静些!无诏调兵,形同谋逆!如今营中耳目众多,陛下派来的那伙人又正愁找不到把柄,你这不是自己往上凑么!再者,一旦与鞑子发生冲突,引发大战,后果不堪设想!” 陆擎双目猩红,他何尝不知大哥所言在理,但一想到景辞可能遭受的那些…… 被鞑子掳走的妇人,下场极其凄惨。 他顿觉心口如同被生生撕裂,无比自责道:“都怪我!是我大意,以为在城中便安全了,才让她遭此大难!” 陆崇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冷静!他们既然大费周章地掳她,必是有所图谋,一时半会儿不会伤她性命。景辞那丫头机敏过人,定会设法周旋保全自己。当务之急,是确定他们没有回到草原!” 陆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道:“我已在他们北归的必经之路设下重重关卡,除非插翅,否则休想通过!附近城镇也已严令排查。” “那就好,这说明他们很可能还在附近。”陆崇目光锐利,“先想想看,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最容易忽略的灯下黑?” 陆擎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大佛寺!” 他语速极快,越说思路越清晰:“那里香客往来繁杂,屋舍院落众多,又地处城外僻静山中,正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灯下黑!定是那里无疑!” 他不再犹豫,立刻点齐一队精锐亲兵,正要出发,帐外突然传来亲兵禀报: “大将军,营外有一名叫王传全的医师,说有万分紧急之事,求见少将军!”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五章 要找的,就是我 来求见的不仅有王传全,还有齐掌柜。 见到陆擎,二人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怀远侯府小世子遇刺濒死、急需神医救治,齐掌柜如何被拿捏住身家性命被迫说出景辞的存在,侯府派人去“请”,最后却带走了李大夫和小叶儿作为人质,并让苏娘子设法联系景辞等一系列事情和盘托出。 末了,齐掌柜以头叩地,声音发颤:“少将军明鉴!老朽实在是全家性命悬于一线,才……才不得已说出景医师!求少将军开恩,请景医师去救救小世子吧!如今唯有景医师能救他了!” 王传全也赶紧磕头帮腔:“少将军,苏娘子暂居济世堂后院,侯府的人守着门,性命应是无虞。齐掌柜确是万不得已,求您体谅……” 在得知眼前这位煞神竟是镇守北境的陆家军少将军,王传全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该装聋作哑不趟这趟浑水才好。 无论是陆擎还是怀远侯,都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 陆擎听完,怒极反笑,指节重重叩在案上:“好一个万不得已!好一个怀远侯府!抓了我的人逼我就范,还要我来替他救儿子?真当陆某是任人拿捏的傻子不成!” 他眸中戾气翻涌。扣着苏娘子,却放齐、王二人来报信,这分明是算准了他投鼠忌器!是在警告他:李大夫一家三口的性命都在其掌控中,若想他们无事,就拿景辞来换! 什么狗屁小世子,是死是活与他何干!他只要景辞平安! 虽然劫走景辞的并非侯府之人,可既然他们敢在这个当口撞上门来,若不连本带利讨回来,真当他陆擎是泥捏的性子! 陆擎看了眼身边站着的赵莽,后者立刻会意,冷声道:“怀远侯府倒是会倒打一耙,明明早把景姑娘劫走了,现在又来找我们要人,真当我们陆家军是好惹的?!” 说罢,赵莽转身对陆擎拱手:“少将军,怀远侯欺人太甚,末将愿带兵前往将景姑娘完好带回!” 跪在地上的王传全和齐掌柜被这阵式吓呆。 陆擎冷声应下:“准了!你点五百骑兵,即刻出发!务必把人给我带回来!再提点一下怀远侯,手别伸的太长了!” 赵莽咧嘴一笑:“末将明白!定教他们知道,动陆家军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就是让他带人去把李大夫和小叶儿带回来的同时狠狠咬怀远侯府一口。免得什么人都敢在陆家军地盘上撒野! 王传全和齐掌柜对视一眼,彼此脑中都是一团乱麻。 景医师被侯府劫走了?可这不对啊…… 陆擎无意解释,瞥了他俩一眼,寒声道:“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好生看管!” “是!” 兵分两路,赵莽直奔侯府别院,陆擎则亲自带人冲出营地,直扑大佛寺。 另一边,大佛寺。 景辞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依旧熟悉的房间摆设,摸着有些潮湿的混着香灰味的被褥。 有一瞬间,她恍惚以为之前的被掳、跳崖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在看见身上缠着的绷带,感受到后脑隐隐的钝痛,她才意思到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不是吧……这么背的吗? 跳崖了没死,结果还是被抓回来了? 眼下伤成这样,连下床都困难,再想逃跑,除非天降神兵或者她变异了。 绝望之下,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躺平了,调整了个舒服些的睡姿后。 景辞开始冷静思考后续的打算。 既然这些人绑她是为了药,那么只要她还能拿出对方需要的东西,短期内性命应该无虞。 可问题是,她穿越时只带了一个急救箱,还落在之前的骡车上了,如今身上除了那个扭歪了的指甲钳外,啥也没有啊! 这怎么搞?! 对了还有系统! 景辞赶紧闭上眼,集中精神呼唤:“系统!能不能听到?我要紧急避险!能不能给我开个新的穿梭点,我要立刻回家!” 冷冰冰的机械声响起:【请求收到。新增时空穿梭点申请驳回。】 景辞的心猛地一沉,不甘地追问:“为什么?上次不是说有紧急情况可以通融吗?我现在这样还不够紧急吗?会死人的!” 系统:【基础规则未变更:同一时空维度内,仅能维持一个有效穿梭点。除非现有坐标点被确认物理性毁坏,否则无法建立新坐标。】 xxx!!! 景辞在心里疯狂爆粗口。 也就是说除非她能千里传音让陆擎防火烧了粮仓,不然就只能在这里呆着! 难道就这么等死? 景辞正骂骂咧咧,忽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作仍在昏睡,同时悄悄握紧指甲钳,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推门进来的并非她想象中的凶神恶煞的鞑子,而是怀远侯府的管家和老夫人身边的大丫环瑞珠。 瑞珠忧心忡忡:“……王医师说他施针最多能稳住三日,可今日李大夫接手后却说,一天都不能多了,伤口已有红肿发热的迹象,怕是……怕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管家也是一脸愁苦:“唉,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位景医师身上了。齐掌柜和李大夫都断言,若能找到她,小世子或有一线生机。” 瑞珠疑惑:“可就那么确定?万一……万一那什么景医师也不行呢?” 管家摆手道:“你不在场不知道,那济世堂的李大夫向侯爷和夫人详细说过那位景医师的本事。几天前有个叫六儿的小孩儿,脑壳都被马踢碎了,人人都说必死无疑,硬是被她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这等起死回生的医术,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瑞珠闻言,不禁低声惊呼:“若当真如此,那小世子就有救了!” “可你想想,有这般本事的人,如今却在陆家军的地盘上。侯爷……侯爷与北境军那边,早年有些旧怨。人家肯不肯出手,难说得很呐。”管家是知道一点怀远侯和陆家军的恩怨的,是以并不抱有太大期望。 “这人的情况如何了?”管家转而问道。 瑞珠看了看榻上依旧“昏迷”的景辞,轻叹道:“寺里的师傅说了,腿骨断了,身上擦伤撞伤无数,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佛祖保佑。” 听到这里,景辞心中豁然开朗! 她没有被鞑子找到! 而且这两人口中的李大夫、齐掌柜、汇珍堂的六儿……还有景医师,分明就是自己! 就在管家和瑞珠走近床榻,想要查看她情况时,景辞睁开双眼,挤出丝虚弱的笑道:“两位,如果……如果我没听错,你们要找的景医师……就是我。”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六章 先向主持化个缘 了解全部过程的瑞珠和管家呆若木鸡,他们费尽心机寻找的景医师,竟就在眼前。 瑞珠猛地想起早前知客僧的提醒,说那伙凶人借故搜查时,曾谎称带了生病的同伴,走时却不见人影,原来是绑架的幌子。 她脱口而出:“方才那伙人,竟是在找你!” 景辞干涩地点了点头,简略说了自己被强人掳走、跳崖逃生的经过。 她是真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还跟怀远侯府扯上了关系。 虽然陆擎跟她说过其中厉害让她别卷进来,但毕竟是他们救了自己,否则即使没摔死在雪地里躺一夜也冻死了。 救命的情分,不能当白眼狼啊。 “你……你当真是景医师?救了脑袋破了的六儿的那个……景医师?”管家还是不放心,又确认了遍。 毕竟兹事体大,若找错了人,侯爷定要他人头落地! 景辞:“真的是我,六儿也不是脑袋破了,是颅骨骨折导致的蛛网膜下出血……”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医学用语,听得管家和瑞珠云里雾里,但也彻底相信了她就是侯爷费心寻找的景医师。 确认景辞身份无误后,瑞珠喜极而泣,扑通跪地,“求景医师救救小世子!” 管家也是一脸哀戚,抹了抹泪,补充道:“景医师若能出手相救,侯府上下感激不尽。侯爷早早知晓您与济世堂李大夫一家亲厚,为免您挂念,已特意将李大夫和他的公子小叶儿请到府中暂住,定会奉为上宾,周全照料。” 景辞心里原本那点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她盯着管家那张看似恭敬实则威胁的脸,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什么狗屁怀远侯府,做事也太下作了吧! 小世子那伤拖了这么久,八成是救不回来的。可要是不去,别说自己小命难保,连李大夫父子都得遭殃。 这行事作风,跟土匪绑票有什么两样? 景辞心里直骂,可面上还得装镇定:“行吧,我试试。可话说前头,我只能尽力,救不救得回来可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管家点头哈腰,连声保证,“您肯出手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话说得漂亮,可他也清楚。若小世子真有万一,侯爷雷霆之怒下来,谁能扛得住?迁怒于这位景医师怕是必然……可若真伤了她,不久等于得罪了她背后的陆家军?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只要能把人带回去就行。 景辞看着管家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心里明镜似的。这种人打的保票根本没有用,到时候那什么小世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 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好歹先离开这个鬼地方,总比在这儿等着鞑子找上门强。 她可没命再跳一回悬崖了。 景辞压下思绪道:“我断了腿行动不便,你去弄两个这么长的木板,没有的话换成结实点的树枝,再拿点绷带来。” 支走管家后,景辞又对瑞珠说:“我身上都湿透了又饿又冷,麻烦姐姐帮我拿套干净的衣服再准备些热汤饭。” 瑞珠抹干眼泪,起身便出门去寻知客僧借衣服。 她这次来本没打算过夜自然没带换洗衣物,要不是主持不得空一直拖到晚上,她早就回去了。 待瑞珠也离去,景辞强忍伤痛撑着坐起来,她一手拿起指甲钳,另一只手伸到眼前。 “要是用血写……陆擎肯定能认出,也更醒目。”她正要用力,又忽然改变主意,“哎不行不行,要给小世子做手术肯定会沾血,他这个情况十成十有组织感染。我身上有伤感染几率太大。” 她越想越后怕,忍不住嘀咕起来:“要是人救回来了,万事好商量。要是救不回来……怀远侯是会放我出去看大夫,还是会让陆擎进来给我送药?” 这么一想,她又后悔起刚才自曝身份,万一鞑子没回来呢? 可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再后悔也没用了。 只能期望陆擎赶紧找到这里,救她出苦海。 景辞长叹一口气,忍着痛转过身用指甲钳,在土墙上吃力地刻下几个歪扭的简体字:“我去侯府”。之后又将指甲钳塞进褥子底下。 等景辞吃过热汤饭又换了身干净衣服,用树枝和绷带固定好伤退后,管家和瑞珠便将她抬上马车,连夜下山。 她走后约半个时辰,陆擎率兵赶至,不顾知客僧以“佛门净地、不可持兵”为借口,明火执仗冲入寺中,几乎将禅院翻遍,才在那间厢房墙上找到刻字与指甲钳。 旁人看不懂这龙飞凤舞的字迹,陆擎却一眼认出,抚着墙上刻痕与沾满墙绘歪七扭八的指甲钳,他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景辞活着,还能留下讯息,说明状况还行。 “把这面墙抹干净,不要留下痕迹。”陆擎收好指甲钳,冲亲卫挥手。 任何有关于景辞的东西都要尽可能回收,免得更多人知道她的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头亲卫刚将字迹抹去,大佛寺的主持慧明,在几个小沙弥的簇拥下急匆匆赶来。 “阿弥陀佛!陆将军!你深夜率兵强闯山门,持械惊扰佛门清净之地,眼中可还有王法天威?!莫非是仗着刘通刺史病重,府衙无人主事,便敢如此跋扈了吗?” 慧明半夜被叫起,听知客僧支支吾吾地说有兵闯入,还以为是鞑子打进来了,吓得魂飞魄散正打算收拾细软跑路,才知是陆擎来了,当下怒火上头。 陆擎急着去怀远侯府救景辞,根本懒得搭理,已转身欲走。慧明却误以为他心存顾忌,竟壮着胆子高声道:“陆将军!刘通刺史素来敬佛,若知你今日作为……” 陆擎脚步顿住,缓缓回身,嘴角一勾,“慧明大师不提,我倒是忘了。刘刺史如今自身难保,怕是没工夫理会你这佛门事了。” 刘通吃了太多半生不熟的菌子,半死不活的,根本都起不来床。 说来,这慧明本就和刘通沆瀣一气,变着法儿的搜刮民脂民膏。既然他硬送上来,那自己不接倒是说不过去了。 他踱步上前,目光扫过寺院恢弘的殿宇,语气忽然一变:“大师倒提醒我了。我陆家儿郎为国戍边,时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将士们饥寒交迫,又如何能保境安民?听闻宝寺素以救济天下为宏愿,香火鼎盛,积蓄颇丰。今日碰巧,陆某便替麾下数万将士,向大师化个缘,如何?” 化缘?化什么缘!他陆擎还要化缘?! 慧明看着院中那些手持利刃、个个精壮彪悍、甚至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厚实棉甲的军士,气得浑身发抖,这分明是睁眼说瞎话,赤裸裸的讹诈!他尖声骂道:“陆擎!你、你这与强盗何异!佛祖会降罪于你的!” “强盗求财,只为私欲。我化缘,为的是社稷安稳,苍生安宁。此乃功德,佛祖若有知,亦当欣慰。” 陆擎懒得与他多费唇舌,直接对亲兵挥手,“请大师移步,去他禅房清点一下可用的布施。金银细软、古玩玉器,乃至大师珍藏的袈裟法物,皆可充作军资,我等不忌俗物,不拘品类,什么都要。” 亲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对死死按住的慧明拱了拱手:“您放心,咱们只取身外之物,绝不动佛祖金身和经书宝卷,这功德啊,还得是大师您的!”, 慧明一想到自己多年珍藏要尽数充军,登时跳着脚破口大骂起来,什么高僧风范都没了。 陆擎负手而立,对着慧明被拖走的背影,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扬声道: “陆某代陆家军全体将士,谢大师慷慨布施!”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七章 你个老匹夫 夜色深沉,怀远侯府门前却火把通明,亮如白昼。 五百陆家军铁骑肃立无声,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森然的杀气惊得府内众人心惊胆战。 怀远侯站在府门高阶之上,面色铁青。 “赵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深夜率兵围我侯府,刀剑相向,莫非是想造反不成?我怀远侯府与陆家军素来井水不犯河水,陆擎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赵莽闻言,非但不怕,反而往前一探身,手中马鞭随意地指向怀远侯,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侯爷,您这话我听不懂。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我就一句话,您既请了咱们的景医师、李大夫,还有那小徒弟小叶儿来做客,这天都黑了,也差不多该让咱们接回去了吧?我们少将军惦记得很!” “您老行个方便,把人——完好无损地交出来,再赔个万儿八千两的茶水钱、压惊费,我赵莽立马带着弟兄们走人,绝不多打扰您老人家清静!” “放肆!”怀远侯一愣,随即怒火上头,“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血口喷人!本侯只请了李大夫与其徒弟在为我儿诊治,何曾见过什么景医师?陆擎如此颠倒黑白,行此强盗行径,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明明人就在他自己手上,竟反咬一口! 陆擎,小人是也! 赵莽当然知道景辞不在侯府,但反正来都来了,不多要一点岂不亏的慌? 他把马鞭在掌心敲得啪啪响,语气更加蛮横:“侯爷,您这就没意思了!咱们的人明明就是被您府上请走的,满大街都是人证。难道真当我陆家军好欺负不成!” 他话音刚落,身后重甲的骑兵齐刷刷向前一步,金属甲片摩擦之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 站在最前面的侯府护卫顿时紧张起来。 这要是真打起来,他们几个还不够给对面当盘菜吃的。 正当众人对峙,气氛一触即发时。 载着景辞的马车踢踢踏踏从街角疾驰而来。 管家坐在车头迫不及待地喊出了声: “侯爷——!小世子有救了!老奴把景医师请来了!” 赵莽:!!! 怀远侯:!!! 在场众人:!!! 管家喊完话才看清门前阵仗,脸色煞白,下意识就想调转车头。 赵莽立刻一挥马鞭,“站住!” 立刻有手下上前拦住马车。 他纵马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掀开车帘,正好对上景辞苍白虚弱的脸庞,她腿上固定着夹板,额头上还带着伤。 这分明是遭了大罪的模样! 他一边示意亲兵将景辞小心护住,一边厉声安慰:“景姑娘别怕!少将军派我前来营救,今日定为你讨回公道!” 说罢,他大手一挥:“把这两个帮凶给我拖下来!” 兵士立刻将吓瘫的管家和尖叫的瑞珠拖拽下马车。随即将冰冷的刀刃架在了管家的脖子上, 赵莽驱马上前,用马鞭指着怀远侯:“你个老匹夫,如今铁证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先是暗中勾结鞑子,绑走我军的景医师!事后又掳走李大夫和小叶儿,逼着苏娘子来向少将军求援!你这分明是一石二鸟的毒计!既想拿了神医救你儿子,又想借此挑动我陆家军与鞑子火并,让刚刚平息的边境再起战火,你好从中渔利!身为乾朝侯爵,行此叛国通敌之举,你其心可诛!” 怀远侯看看被抓的管家,再看看车里躺着的女子,目瞪口呆,随即气得满面涨红,胡须直颤。 这简直是裤裆落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他虽与陆擎政见不合,但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这脏水泼得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赵莽!你休要血口喷人!”怀远侯厉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本侯与陆擎纵有嫌隙,也是朝堂之争!老夫是乾人,祖宗八代都是乾人!岂会去勾结鞑子,祸乱自己的江山社稷?!这分明是陆擎栽赃陷害,欲除我而后快!” “放你娘的狗屁!我们少将军行事光明磊落,哪如你这般!你方才口口声声说只请了李大夫和他那小徒弟,那现在怎么说?!” 他眼神一厉,刀尖指向跪在地上的两人。 管家和瑞珠吓得魂飞魄散,哭喊求饶。 “侯爷救命!奴婢是奉老夫人的命去城外大佛寺请主持给小世子祈福的!” “对对,路上捡的那姑娘,我们当真什么都没做啊!” “尔谁知这景医师是不是真的!”怀远侯惊怒交加,指着马车厉声道,“焉知不是你们随便找个女子,演一出苦肉计,故意栽赃本侯!” “放的什么狗屁!景姑娘身上的伤是假的?你侯府马车大晚上的运个非亲非故的重伤之人回府,难不成是在做好事?!” “你、你血口喷人!” “侯爷!侯爷救命啊!”管家涕泪横流,“这真是景医师!她是这么跟小人说的!” “我看你这老匹夫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敢伤景姑娘,我自然要替少将军连本带利的要回来!来啊,把这两人砍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景辞强撑着探出身,急声道:“赵莽!快住手!是误会!不是侯府绑的我,是他们救了我!我跳崖逃生,是侯府的人把我从雪地里捡回来救治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赵莽的刀僵在半空。 怀远侯一脸错愕。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另一边,狠狠搜刮了一通的陆擎留下一小队人马在大佛寺看管那些个秃驴,自己则轻装上阵,带着护卫快马奔向怀远侯府。 那头有赵莽在,景辞便有人护着。 再等等,陆擎望向侯府的方向,我这就到。 另一边,二王子王帐内。 巴图脸色青黑,气息微弱得躺在榻上,跪在地上的护卫战战兢兢,一声不吭。 “怎么样?”阿穆尔黑着脸站在一旁。 军医:“回殿下,巴图将军是中了极厉害的奇毒!毒性诡异,小人……小人只能勉强用药吊住他一口元气,若两日内拿不到解药,怕是……怕是……” 阿穆尔额角青筋一跳:“都给我滚!” 军医和护卫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帐帘刚落下,另一人便掀帐而入,正是大王子哈尔巴拉。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八章 苹果手机被鞑子捡走了 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瞥了眼榻上的巴图,嗤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你手下这头最凶的鹰折了翅膀?阿穆尔,早说你手下尽是些不成事的废物。要不要我从帐下拨两个得用的给你?虽说比不上巴图,总好过无人可用。” 哈尔巴拉手下尽是些酒囊饭袋,岂能与他从小一起长大、能力出众、忠心耿耿的巴图相比! 他压下心头杀意,冷硬地道:“不劳王兄费心。 “随你。”哈尔巴拉讨了个没趣,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巴图微弱的呼吸声。 阿穆尔焦躁地在帐内踱步。 巴图不仅是他的臂膀,更是心腹,绝不能折在这里! “来人!”他沉声唤来亲信,低声吩咐,“给陆擎送个信。就说,他女人的命脉捏在我手里。想要解药,就拿巴图的解药来换!” 他从怀中取出那件从景辞身上搜得的黑色扁平物件。 此物触手冰凉,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如镜,却能映出人像,更诡异的是,指腹轻触,其面竟会骤然发光,显现出更为清晰的影像与字符。 这样的东西非比寻常,他不信陆擎不同意。 景辞将前因后果简要说清,赵莽脸色变幻数次,终是重重哼了一声,挥手让士兵放开了面如土色的管家和惊魂未定的瑞珠。 他转而瞪向台阶上的怀远侯,拱手道:“老侯爷!既是一场误会,我也不为难你府上的人。但你扣着李大夫和他徒弟算怎么回事?速速将人请出来!否则等我们少将军亲至,这事可就没这么容易了结了!” 方才还一口一个老匹夫,混帐东西改口倒是快! 怀远侯没空同他打嘴仗,他此时已信了景辞身份,想到唯一的儿子危在旦夕,他也不顾众人在场,对着景辞弯腰拱手:“景医师…先前种种,是老夫行事不当。但稚子无辜,性命垂危,还请…还请看在老夫终究是救了你一回的份上,移步一看。” 景辞闻言,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于理,对方确有救命之恩。 于情,那奄奄一息的孩子也让她无法硬起心肠。 可一想到怀远侯这般剑走偏锋的手段,明明可以把话摊开来说,陆擎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他却偏偏把人劫走胁迫,就又觉的很膈应。 正当她犹豫之际,侯府的正门打开。 侯夫人搀扶着一位鬓发皆白的老夫人,身后跟着一众侍女匆匆赶来。 “你怎么起来了!”怀远侯赶紧迎上去。 “我听见动静,便出来看看,这是……” 瑞珠赶忙迎上去,讲事情始末一一道来。 侯夫人听着,脸色由惊转白,又由白转青,待听到那被赵莽护在身后的年轻女子竟就是苦寻不得的景医师时,她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住。 她死死攥住瑞珠的手臂,目光急急投向景辞,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我的儿有救了…” 她也顾不得仪态,提着裙摆快步上前,对着景辞便要屈膝行礼。 “景医师,千错万错,都是我们侯府的错!妾身代侯爷向您赔罪!” 侯夫人声音哽咽,急急说道,“李大夫和小叶儿在府中一切安好,绝未伤及分毫!可、可我那儿…我那儿怕是等不及了啊! 李大夫说,再拖下去,就…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求您发发慈悲!” 见她哭得几乎晕厥,景辞心中不忍,刚要开口,赵莽却跨前一步,沉声道:“景姑娘,人心隔肚皮。还是等少将军来了再定夺不迟。” 景辞也不忍心,想答应,赵莽却让她再等等,陆擎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不能等了!真的不能等了!”侯夫人猛地抬头,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泣声道,“景医师,您可知我为何将此子看得比命还重?我那年过三十才得了这个幼子,他…他是我那苦命的长兄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啊!” 她语出惊人,连怀远侯都闭上了眼,面露痛楚。 “当年我那大儿,年方十七,与外祖家返回途中,遭了匪人…尸骨都不全啊!” 侯夫人捶打着胸口,哭得几乎哽咽:“偏偏那时,正是宫里开始对陆家动手!侯爷他…他原本已写好了辩白的奏章…可就因为吾儿惨死,我们才猛然惊醒,这是杀给我们看的! 为了保住这最后一滴血脉,侯爷他…他只能烧了奏章,选择了沉默…后来,也只是悄悄变卖家资,给陆家军送了些金银,算是…算是全了当年与陆老将军那点微薄的情分,以求心安罢了…” 番话如同惊雷,在场众人惊。 但作为陆擎心腹、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几个来回的赵莽,却依旧心存疑虑。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景辞道:“景姑娘,侯府的话不能全信。他们今日能绑李大夫,明日就能翻脸不认人。还是等少将军来了,有他在,谁也动不了你,那时再救不迟。” 话是这么说,可那孩子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景辞轻叹一声,对赵莽道:“孩子是无辜的。再说,他们毕竟救了我一命,这个人情我得还。医者父母心,我不能见死不救,我先去看看情况。” 侯夫人见景辞松口,生怕再有变故,立刻抢先道:“赵将军若不放心,可带兵士随景医师一同入府!我怀远侯府上下,绝无二话!” 这就相当于把自家信命全副交到赵莽手里。 赵莽眉头却皱得更紧,他看向景辞腿上简陋的夹板和苍白的脸色,问道:“景姑娘,不是我不讲理。只是你伤成这样,连站稳都费劲,怎么救人?当初救我那次,你可是忙活了好久,器械药物一样不少。现在两手空空……” 不等景辞回答,怀远侯立刻接口:“有!都有!请李大夫过府时,连同济世堂他常用的药箱、还有他特意嘱咐可能用上的药材,一并都带来了!李大夫说过,景医师或许用得上!” 景辞想起自己带来的药箱落在了骡车上,但李大夫那儿还有一个备用的,应该足够。 “行,”景辞点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会竭尽全力,可若是……最终救不回来,这笔账,不能算在我和陆擎头上。” 她可不想体验一把古代医闹。 “这是自然!无论结果如何,侯府绝无怨言!”怀远侯立刻承诺。 赵莽见景辞心意已决,只好妥协。他迅速下令:“留下两百人守住府门各处要道!其余人,随我入府!”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九章 先天性心脏病 景辞在侯夫人的带领下进入内室。 一直看护在侧的李大夫乍见景辞浑身是伤、需人抬着的模样,震惊不已:“景姑娘,你这……” “李大夫,长话短说。”景辞摆摆手,强忍疼痛,目光扫过屋内紧张的侯府女眷和仆从,对怀远侯道:“侯爷,治病需要绝对安静,人多气杂,于病人无益。只留李大夫助我,其余人请暂避。” “这……我是他母亲也不能留下吗?我保证,不会吵到你们的。”侯夫人急急忙忙道。 景辞摇头。 她等下要说的话恐怕会让这位夫人接受不了,来回解释拉扯就太耽误时间了,只跟怀远侯说更好。 见景辞如此坚定,怀远侯只好安抚侯夫人:“你去厢房那儿等,我在这里看着,澈儿会没事的。” “可……也好。”侯夫人虽万分不舍和担忧,但为了儿子,还是强忍着扶住几乎站不稳的老夫人,带着一众丫鬟婆子退到了厢房等候。 赵莽则坚持道:“景姑娘,我就在门外守着,寸步不离。你有事只需喊一嗓子!” 得到景辞点头后,他才大步走出,并低声吩咐手下亲兵:“给我把屋子前后左右都看死了,一只苍蝇也别放进去!” “是!”几人大声应下,踏着重重的脚步分散开来。 屋子里的怀远侯面色复杂,他知道这是赵莽在警告他别想轻举妄动。 身边只有李大夫和怀远侯,景辞便再也装不住了,对李大夫道:“李大夫,快,我留给你的那个药箱带了吗?” “在在。”李大夫忙不迭将药箱取来。 她接过药箱,拿出一板芬必得扣了两颗直接干吞,又熟练地给自己清理伤口、更换绷带。 怀远侯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不敢出声催促。 处理完自己的伤势,景辞才让李大夫扶着坐到床边,仔细检查小世子。 她轻轻拿开覆在小世子心口的棉布,底下那道伤口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看来下手那人是奔着命去的,手是真狠。 断了的刀片就留了个尖儿在外头,边上的皮肉都翻卷着,泛着吓人的青紫色。 最吓人的是,孩子每喘一口气,那刀尖儿就跟着微微颤动。 不是刀在动,是心脏每跳一下,劲儿就传到了刀片上! 这说明刀尖已经蹭到心包了!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肉膜,真真是命悬一线,稍微再偏一点点,或者一不小心碰着了,当场就能要了命! 但这还不是最棘手的。 景辞刚才就发现了,小世子的唇色不大对,竟然是黑紫色的。 不会是刀上有毒吧? 那这简直是地狱难度。 “把听诊器给我。” “诶!” 李大夫从药箱里翻出听诊器递过去。 怀远侯看着景辞将个怪模怪样的东西架在耳朵上,又将个小银饼似的东西按在澈儿的伤口旁,惊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就要出声制止。 李大夫怕他坏了景辞的事,赶忙提醒:“侯爷莫慌,这只是用来探听心音的工具,对小世子无害。” 怀远侯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景辞的动作。 景辞听完心音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听她叹气,怀远侯心下一紧,脱口而出:“景医师,我儿如何了?” 景辞摘掉听诊器,直截了当道:“现在情况有些麻烦。这道伤好处理,但是……” “你但说无妨。”怀远侯握紧发抖的手。 “那我就直说了。”景辞指了指孩子的心口,“我怀疑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先天……什么病?”怀远侯有些发懵。 一旁的李大夫解释:“就是娘胎里带来的一种心疾。” 这个词是他从景辞给他的医书中看来的。 景辞点头:“我想问一下,小世子平日是否时常感到心悸、胸痛?活动后容易气喘、唇色发紫?甚至有时会莫名晕厥?” 怀远侯闻言,脸色骤变,脱口而出:“确…确实如此!医师来看过,都说是先天心脉孱弱,吃药静养即可。” 那就对了。 “静养和汤药,治标不治本。他患的是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依我判断,很可能是法洛四联症一类。这类重症如果不手术,大部分都活不到成年。” 活不到成年几个字给了怀远侯一记重锤。 “那若……手…手术又为何物?” “开胸,修补心脏缺陷。”景辞直言不讳。 “开膛破肚?!这如何使得!岂不是当场就要了我儿的命!”怀远侯吓得面无人色,几乎要跳起来拒绝。 景辞早猜到他会有这个反应,淡定解释:“侯爷,我可以只帮忙把刀片拿出来,缝合好表面的伤口。但这次重伤已经伤到他的心脏,如果不做手术,他最多……只能再支撑一个月。” 撑一个月都是往好了说的,运气不好甚至连三天都熬不过去。 这次她没像救六儿那样一边给怀远侯施压一边又给他保证。毕竟小世子和六儿情况不同。 相比怀远侯府,惠娘母子孤苦无依,说句难听的,即便失败,也不会牵连陆擎。 但怀远侯位高权重,如果她强行手术而结果不佳,后果就会很严重。 至于刚刚侯夫人说的那番话,她也只当是用来卖惨拉同情的,真实情况如何,还得问过陆擎。 此话一出,怀远侯心神大乱,慌不择路之下看向李大夫:“你来…你说!她所言,是真是假?” 李大夫自然是早就看出问题所在,此时便诚实以告:“侯爷,小世子的确身患心疾,老夫仔细查阅过历年医案,此症……实非药石能根治。若无机缘,确难安然度过弱冠之年。”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怀远侯。 怪不得那些名手诊脉后都神色躲闪,留下几张温补方子便匆匆告退,任凭他许以重金也挽留不住。 原来他们早就心知肚明,是怕澈儿突发急症去了,担不起干系! 他踉跄一步,瞬间老态毕现,泪盈于眶。 景辞见他如此,想起自己的父亲,终究是不忍。 她缓和了语气,朝门外喊道:“赵大哥,请你进来一下。”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章 你主刀,我辅助 赵莽以为有变,立刻持刀冲入,虎目圆睁:“老匹夫!你是不是又……” “赵大哥!”景辞赶紧打断他,“我没事,是请你来给侯爷看看你胸口的伤疤。” 赵莽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悻悻地收了刀,略带歉意地嘟囔:“……对不住了老侯爷,我赵莽就是个粗人,嘴巴比脑子快。” 说着,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虽然狰狞但已愈合良好的长疤。 “看吧,多亏了景姑娘,这伤都好全了。” 怀远侯此刻也无心计较,凑近仔细查看,惊疑不定地问景辞:“这……赵将军难道也曾……” “对。”景辞点头,“不过他和小世子不同。他是单纯的外伤,箭头贯穿胸腔,我为他开胸取出断箭,再缝合伤口。 小世子的情况要更严重,以他的身体状况和我目前的情况看,是不可能用一场手术解决的,起码要两次,甚至更多次。 第一场手术我会先把刀片取出,止血缝合抗感染,让他度过危险期。等他身体恢复,再进行后续的修补手术。当然手术有风险,我不能保证他能熬过去,甚至他连第一场手术都撑不下去,所以,您得想清楚。” 这些话对怀远侯来说,堪比天塌地陷。 如果知道澈儿会变成这样,他怎么都不会答应让他出门。 可早知道又有何用! 世上哪有后悔药吃! 怀远侯捂着心口老泪纵横,看着榻上气若游丝的爱子,最终,点了头。 “就……就依你说的。请你务必……务必保他性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我求你了!” 说着,怀远侯竟要跪下。 李大夫慌忙去扶。 “诶诶,诶诶!侯爷!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老朽与景姑娘必定竭尽全力,但您也看见了……小世子本就先天心脉孱弱,此番又受此致命刀伤,拖延多日,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景姑娘医术通玄,人所共见。然毕竟……毕竟人力有穷尽之时。能救回小世子也是逆天争命,但绝非十拿九稳。您这般,反倒让景姑娘徒增压力,于救治无益啊!” 怀远侯哪能听不出李大夫的意思,不过是不想让他迁怒罢了。 他站直了摆手道:“……罢了,尽心医治即可,若……我、我不怪你们……” 他位高权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独子命悬一线,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击垮。 虽然同情怀远侯,但这个保证是必须的。 景辞松了口气:“赵大哥,我这边好了,麻烦你了。” “不用我留下帮手?这屋里这么暗,我留下也好帮忙举个镜子啥的。” 景辞笑了笑:“没关系,这不有侯爷在吗,让他帮一把。” 给怀远侯找点事做,免得他急来急去胡思乱想,反倒影响到她。 赵莽也意识到了,虽然他还想再亲眼瞧瞧景姑娘那神乎其神的开膛破肚之术,但明白安抚住怀远侯更重要,便干脆地一抱拳:“明白了!我还是在外头等着,有事儿你喊便是。” 赵莽一走。景辞立刻转向怀远侯,“劳烦您找人来把这些家具都搬走,我们需要一个尽量干净、明亮的环境!” “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这间卧房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手术室。 动静很快传到了隔壁厢房。 “外面这是在做什么?怎的这般喧嚷?”老夫人拄着拐杖站起身,焦灼地望向窗外晃动的人影,“我得去看看澈儿……” “母亲,您稍安,我去便可。”侯夫人连忙按住婆母,自己快步走到门边,掀帘朝外望去。 只见丫鬟仆从们正捧着各式器具匆匆来往,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酒气,她心下一沉,强作镇定地回身宽慰:“应是景医师在准备施治,需得用烈酒洁净器物,方才稳妥。您且宽心,有神医在,澈儿定会逢凶化吉。” 老夫人颓然坐下,攥着佛珠喃喃道:“菩萨保佑……我孙儿若能渡过此劫,老身愿此生长斋……” 侯夫人强压下心慌,悄悄退出厢房,走到廊下。亲眼看着仆役们将一件件名贵的家具从房内抬出,又见数盏极大的油灯和烛台被急急送入,将窗户映得亮如白昼。 到底要干什么?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看到怀远侯,竟换上了一件下人才会穿的布袍子。 她很想过去问个明白,又怕打扰到他们,只能倚在廊柱上,默默垂泪,向满天神佛祈祷。 室内,准备工作就绪。 怀远侯被要求全程举着两面镜子用来聚光,非必要绝对不能动。 “你放心,今天就是天塌了我也绝不会动!” “那就行。” 景辞给自己消完毒后,将药箱里的手术器械一一拿出。 几把形状各异的小刀、剪刀、镊子、缝针,同样进行严格的沸水消毒。 “等会儿你主刀,我给你当助手。” 李大夫大惊。 “我、我主刀?” 景辞眨眨眼,指着自己的断腿。 “我都这样了,当然是你来。”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跟我学了这么久,理论知识扎实,手下又稳当,更有丰富的实操经验。之前在伤兵营,那些清创缝合,吧都是你独立完成的?再者我也不是真放手,等下我会一步一步告诉你该切哪里、缝哪里。放心,今天咱们只取刀片,修补血管,不碰心脏。没有高难度项目。“ 这还叫没有高难度? 李大夫人都懵了,他只是看了几本医术画册,用猪皮练过缝合术而已! 但事已至此,景辞又确实没办法动弹,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行,我来!” 李大夫拿起一把手术刀,绷着脸站在小世子的床前。 看着寒光闪闪的刀片,怀远侯生出了一丝悔意。 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再找其他医师来看看? 另一头,陆擎为了尽快赶至怀远侯府选择了条小道,岂料冤家路窄,竟迎面撞上一小队行色匆匆的鞑子骑兵! 正是一肚子火没处发,陆擎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电光火石间已张弓搭箭! “咻——!” 箭头直中领头那人的心口! 那人甚至来不及惊愕,便一头从马上栽下。 陆擎甚至都未勒停战马,冷声道:“留两人打扫干净,其余人,随我继续赶路!”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没骂错,就是老匹夫! 灯火下,景辞冷声催促:“快点!时间不等人!” 李大夫握着手术刀,额角冷汗直冒。 啊啊啊!拼了! 他心一横,划开了小世子单薄的胸膛! 怀远侯眼睁睁看着儿子的胸口被打开,皮肉翻卷,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森森白骨。瞬间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他年轻时上过战场,见识过肠穿肚烂、骨碎肢离的惨状,自认早已练就铁石心肠。 可当亲眼看见那微微搏动的、鲜红的心脏,却比战场上的尸山血海都更让他肝胆俱裂! 那里躺着的,是他的澈儿啊! 他仅剩的儿子! 怀远侯死死握住手里的镜子,边缘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止血钳!压住左边!好,现在,准备拔刀!”景辞微皱着眉,语速极快。 李大夫则全神贯注,按照指示,用特制钳子夹住那截致命的刀片,猛地向外一抽! 刀片顺利取出! 一股暗红色的血液跟着涌了出来。 李大夫捏着刀片凑近一看,瞳孔骤缩。 那刀片竟布满褐色锈迹,边缘沾着污黑凝固物!更骇人的是,伤口深处的肌肉已呈现灰白坏死迹象,脓血混杂铁锈味扑面而来! “坏了!这刀生锈了,伤口都烂了!”李大夫脱口而出。 他刚喊完就意识到不对,可已来不及了。 闻言,怀远侯脸唰的一下全白了,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烂了? 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伤口溃烂发烧最后不治身亡的案例! 景辞心中也是一沉,暗怪李大夫嘴快,但这会儿怪他也没用。 她立刻扭头,边检查伤口边快速解释:“侯爷别急!这只是因为锈铁片上的脏东西引起的感染,我们现在发现得正是时候!” 说完,她又去拿了双氧水和生理盐水递给李大夫:“交替冲洗创口!慢慢剔除腐肉,必须把烂肉清理干净,直到看见新鲜出血的肉才行!” 李大夫重心镇定下来,深吸口气开始清创。 到底是经年的老军医,下手还是很稳的。 随着腐肉被一点点小心剔除,伤口深处渐渐露出了鲜红的肉色,细密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看到血了!是好肉!”李大夫激动地低呼。 景辞一直紧绷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些。 两人对视一眼,可来不及松口气,异变突生! 噗——! 一道血箭毫无征兆地从伤口深处狂喷而出,溅了李大夫一脸又飞到怀远侯身上。 霎时,染红了他身上的白布袍子。 “这、怎么办!”李大夫慌了。 他为陆家军效力多年,在伤兵营里什么惨状没见过?断胳膊断腿、肚破肠流的伤员他不知救过多少,也送走过不少。 在军中,生死本是常事,他能做的便是竭尽全力,问心无愧。 可躺在眼前的不是普通兵士,是怀远侯府的独苗!是朝廷一等侯爷的眼珠子、命根子! 就算怀远侯说过绝不怪罪,可丧子之痛,谁能保证他不会失智迁怒? 如今陛下正愁抓不到陆家军的把柄,少将军好不容易才用计牵制住冯敬那帮人,若此时怀远侯一道折子递上去,告少将军一个“戕害勋贵子弟”的罪名…… 见李大夫神色张皇,手下的动作也迟疑起来,景辞当即厉声喝道: “别乱!止血钳!快!” 她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撑着床沿探身,精准地点在创口内一个特定位置。 “就是这里!夹紧!” 李大夫被这一喝惊醒,慌忙照做。 钳口一合,血流稍缓,可仍在不断往外涌。 必须尽快缝合血管! 景辞沉着脸,正打算接替李大夫。 怀远侯突然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么会这样!怎么这么多血!你干看着干什么!快止血!他血都要流干了啊!” 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眼前阵阵发黑。 恍惚间,当年长子被送回府时的惨状猛地撞进脑海。 那张染满血迹的白布下,是他残缺不全的躯体! 青白浮肿的脸上双目圆睁,颈项处只剩一层皮肉勉强连着脑袋,右臂不知所踪,空荡荡的袖管被暗红的血块黏在身侧。 验尸官告诉他,他的儿子是被人虐杀的,活生生的…… “不......不能......我的澈儿……”他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景辞看他快要崩溃的样子,心头一紧! 此刻若让怀远侯失控,势必会影响手术! 哪怕只有一秒,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小世子现在命悬一线,经不起任何意外! 必须稳住他! “侯爷冷静!我前头说的您都忘了吗?手术出血是正常的!这都在预料之中,是可控的!我担保小世子一定能救回来!” 闻言,李大夫满脸惊慌,正要说话却被景辞喝住:“看我干什么!继续加压!” 怀远侯浑身剧震,那双血红的眼睛钉在景辞脸上,声:“你担保?你拿什么担保?!一个贱民竟敢口出狂言,澈儿若是没了,你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他猛地攥住景辞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这一刻,景辞清晰地感受到封建权贵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恐怕在怀远侯眼中,自己这条命与蝼蚁无异。若不是还需要她救治世子,只怕早就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赵莽骂的对,这个老匹夫! “侯爷,我这条命自然不值钱。但你现在阻挠我就是延误救治,别怪我没说明白,如果手术失败,就是你亲手害了你的儿子!” 快别说了!祖宗! 李大夫惊慌地想要劝阻,却被景辞厉声喝止:“看我干什么!继续加压!” 不等怀远侯发话,景辞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按在小世子手腕上:“你自己摸!他现在还活着!你再唧唧歪歪耽误下去,我还救个屁!” 感受到掌心下微弱的脉搏,怀远侯颓然松手,踉跄退后撞到桌沿柜,一盏灯烛落地,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 廊下,侯夫人听到屋子里怀远侯的怒吼又听见东西落地的声音,以为儿子没了。当即骇的魂飞魄散理智全无,哭喊着就要往里冲:“让我进去!我的澈儿,我要去见他!”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陆擎终于来了 赵莽却如一尊铁塔,死死挡在门前,面沉如水:“夫人止步!景姑娘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他离的近听得也更清楚,虽然担心,但景辞没喊他就说明事情没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只需要守住房门,一只苍蝇都不放进去便是。 侯夫人见强闯不成,心神大乱,立刻招来府兵,指着赵莽厉声:“给我闯进去!我的澈儿若有不测,我要他们偿命!” “谁敢!” 赵莽虎目一瞪,只将右手高高抬起。 “噌!” 他身后十余名玄甲亲兵同时拔刀出鞘,寒光凛冽的刀尖齐刷刷对准了侯府府兵。动作整齐划一,杀气凛然。 “侯夫人请稍安勿躁!”赵莽声如洪钟,震得廊下灯笼都在晃动,“景姑娘已说了,谁都不能进去!” “若我一定要进呢!” “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侯夫人脸色铁青:“你、你们!这是怀远侯府!轮不到你们在此撒野!给我冲!死了伤了,自有侯府担着!” 赵莽冷着脸,也将刀拔了出来。 “都住手!” 剑拔弩张之际,一道黑影倏然出现。 陆擎玄甲染霜,眼神如刀:“都给我停下!” 见到主帅,赵莽松了口气,立刻将刀收入鞘中,恭敬道:“见过少将军!” 其余亲卫也都纷纷收刀行礼。 陆擎点了点头,又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被他周身杀气骇得后退半步,白着脸强撑:“陆将军!你来的正好,我只想进去看看……” “侯夫人,”陆擎冷声打断,“若想救世子,就别添乱。” 侯夫人被噎了正着,脸色变幻莫测。 在里头的景辞已听到他的声音,心中大喜,提气大喊:“陆擎——!快进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陆擎心中悬着的巨石落地。 “就来!” 赵莽十分识趣,已将通道让出。 陆擎立刻抬脚入内。 侯夫人想跟,赵莽立刻挡住去路。 “侯夫人,景姑娘只让少将军入内,并没有召您。” “你!” 侯夫人无奈,只得令人去搬了椅子过来,就在外头坐着。 她必须盯着,若澈儿有事,绝不会让这些人活着离开侯府! 陆擎刚踏进房门,带着一身夜露寒气,盔甲上还沾着血迹。 景辞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直接朝他招手:“快!把盔甲脱了!小世子失血过多,情况危急,我抽你点血给他用!” 这么多人里,只有陆擎事万能血型。 要不是他来的及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擎闻言,立即动手解盔甲的系带。然而当他绕过挡在门口的屏风,看见景辞时,动作猛地顿住了。 烛光下,她脸色苍白如纸,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简单固定着夹板,衣裙上满是污血和尘土,显然受了重伤。 “谁干的?”陆擎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周身杀气骤起,如实质般压向一旁的怀远侯。 “你敢打她?” 怀远侯愣住,张开嘴正要解释。 景辞急的直拍床沿:“哎呀!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而且伤我的不是侯爷,是……反正,具体经过以后再说,你赶紧过来,我要抽血!” 她被鞑子掳走的事最好不要让怀远侯知道,等这边事了了再跟陆擎细说。 怀远侯本以为陆擎会恼怒,却不曾想素来桀骜不驯、连圣旨都敢阳奉阴违的陆擎,竟真的听了景辞的话。他转身大步走到水盆前,用烈酒反复搓洗双手。 他了解陆擎,当年多少高门贵女用尽手段想近他的身,无不碰得头破血流,何曾见过他对一个女子如此...顺从? 陆擎懒得理会怀远侯古怪的眼神,洗完手就快步向景辞走去,边走边撸袖子。 “手臂伸过来。”景辞拿起针管。 陆擎毫不犹豫地将结实的小臂递到她面前。 “会有点疼,你忍着些。”她熟练地将皮绳绑在他上臂,找准血管,针尖精准地刺入。暗红的血液缓缓流入皮管。 针尖刺入皮肤时,陆擎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低声问:“你当时……怎么出来的?” 景辞看了眼不远处的怀远侯,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把我带去大佛寺了,我给你留了记号,刻在墙上的,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陆擎唇角微扬,“就是字迹歪歪扭扭的,比你平时开的药方还难认。” 景辞气得手下一重,陆擎肌肉微微一绷。 她偷瞄一眼守在床边的怀远侯,从牙缝里挤出话:“你等着...回去再跟你算账。” “好。”陆擎应得干脆,目光却沉了下来。 他仔细打量着景辞脸上的伤,那些细密的刮痕,明显是滚落山坡时被树枝石块所伤。 再想起她方才未说完的话,心下已然明了:这身伤确实与怀远侯无关。 但他并不打算道歉。 这老匹夫竟敢派人强掳她来治伤就算没得逞,这般行事,本就该敲打敲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头陆擎盘算着等把那小崽子的命捞回来,他定要借此狠狠宰怀远侯这老匹夫一刀。 那头景辞算着数,等差不多够400cc就利落地拔出针头:“够了。你自己按着。” 她将血袋递给李大夫,转向陆擎时愣了愣,“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擎淡淡收回目光,替她将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无事。你专心救人。” 怀远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顿时醍醐灌顶! 这哪是什么普通医女,分明是陆擎的命门! 他想起自己先前还打算拿她给澈儿陪葬,后背瞬间起了层毛毛汗。 “陆将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转圜的话。 可陆擎连眼皮都没抬,他已经看见了景辞手腕上新的伤痕,此时不应声不过是不想打扰到景辞。 随着新鲜血液输入,加上创口被彻底缝合,小世子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暂时......稳住了。”景辞抹了把额头的汗,精神稍一松懈,腿骨断裂处的剧痛便如潮水般反扑上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一直紧盯着她的陆擎脸色骤变,一把扶住她几乎瘫软的身子,触手一片冰凉的冷汗。 “快拿药来!”他扭头朝李大夫喝道。 景辞拉了他一下,艰难道:“没用的,那个只是普通止疼药,你帮我一下。”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终于摸到了,够壮! 王帐中。 “废物!”阿穆尔一脚踹翻案几,胸膛剧烈起伏。 他派去讨要解药的人,连话都没能带到就被陆擎杀光,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绝了巴图生路! 巴图是他最重要的臂膀,绝不能折在这里。 “陆擎……好,很好!”阿穆尔眼神阴鸷,“备马,点齐卫队,本王要亲自去会会他!” 谋士大惊:“殿下!您亲自涉险,万一……” “没有万一!”阿穆尔打断他,“陆擎不会轻易动我,除非他想重燃战火!更何况,我手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 怀远侯府,厢房内。 陆擎小心翼翼地将景辞抱到榻上,动作轻柔地检查她固定断腿的夹板,眉头紧锁。 “忍一下,我重新帮你上药包扎。” 景辞点点头,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中微暖。 陆擎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哑声问道:“你被抓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景辞叹了口气,将自己如何装晕、用指甲钳剪断绳子跳崖逃生,最后被恰巧路过的怀远侯府的管家所救,简要道出。 “这次真是老天保佑,不然我死定了。” “别说这个字。”陆擎听得心惊胆战。 他不敢想象,若不是怀远侯府的人机缘巧合要去大佛寺,深更半夜荒山雪岭,重伤昏迷的景辞会是什么下场。 “以后……再也不许做这种傻事!任何时候,都不许!” 景辞想缓和一下气氛,扯着笑道:“我这也是权衡过的。万一真被抓回去折磨,那才是生不如死。跳崖好歹求个痛快,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么?” 陆擎没说话,眼神沉沉地看着她。 满身的伤,腿都断了,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叫挺好? 他垂下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别说了……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没有护好你,才让你受这些苦……对不住。” “不干你的事,谁能料到他们胆子这么大大白天的敢抢人。” “别说了!”陆擎猛地打断她,抬头看向她,满眼惊惶,“不许提那个字……我听着难受。” 在她被抓走这不到一天里,他度日如年,想了太多,也终于下定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眼里:“景辞,我欣悦与你,想同你白头到老。” 陆擎听不得死这个字,让她别说了,自己心里难受。在寻找她的短短时间里,他想了很多,决定表明心意。 对陆擎突然直白而热烈的心意,景辞先是震惊地睁大了眼,随即立刻摇头拒绝:“你等等!你之前可是亲口说过有心上人的,现在又对我说这些话,你什么意思?” 她越说越气。 陆擎是年纪大了不长记性?还是想左拥右抱搞什么红白玫瑰? 他要敢,头都给他打飞! 陆擎懵了:“心、心上人?我何时说过这话?我对天发誓,绝无他人!” 哈!死男人果然嘴硬! 景辞立刻翻出旧账:“就是我第一次来禹州城!在街边面摊,你亲口对老板说的!难不成陆大将军是那种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 陆擎愣了片刻才想起来,哭笑不得:“你误会了!我当时说的心上人,就是你!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我就再没看过别人。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向你表明心迹,谁承想竟让你误会至今!” “是吗?”景辞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见她不信,陆擎真急了,举手指天:“我陆擎对天起誓,想与你白头到老,明媒正娶的心,天地可鉴!若违此誓,叫我天打五雷轰,曝尸荒野无人收!” 这种毒誓对景辞这样从小生长在红旗下的坚定唯物主义战士来说,其实没多大意义。 但陆擎是古人,他信这套。 他敢这么说,也算体现了一部分诚意。 但也仅此而已。 经历过钱泽的背叛,她深知在足够的利益或压力面前,誓言何其苍白。 男人是完全可以将尊严和承诺踩在脚下,去当摇尾乞怜的狗的。 她叹了口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外嫁。” 她原本是不打算结婚了的。独自守着时空通道的秘密度过富贵荣华的一生。 毕竟,人心难测,在巨大的利益之下,身边人也可以变成鬼的。 秘密一旦泄露,对她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与其整日提心吊胆,不如从一开始就断绝所有可能带来风险的关系。 陆擎闻言,脸色“唰”地白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声音都发颤:“不外嫁……难不成你要出家?!” “咳咳!”景辞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好气地瞪他,“你才出家!我意思是,我不嫁出去,只招上门女婿!” 哎,果然是隔代思维,在这个地方,连不嫁人都是什么大逆不道的罪过,也难怪他会直接想到出家上去。 跟他这个古人沟通,有时候真是心累。 陆擎呆立当场,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回神,斩钉截铁地应道:“行!我入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下,轮到景辞傻眼了,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陆擎生怕她反悔,急忙解释:“我家有大哥继承家业香火,实在不行,就让京城的小妹招婿。阿辞,你方才说的话可要算数,我既答应入赘,你便不能再找旁人!” 景辞嘴角狂抽,无语地问:“陆擎,你……想好了?这不是小事。以后我们有孩子也是跟我姓的,你确定吗?” 古人最看重香火传递,生的孩子不跟族姓等同于犯天条,他答应,他大哥,他妈也能答应? 似是看出景辞的顾虑,陆擎目光灼灼,嘴角含笑道:“你放心,我想好的事无人能左右,此生,我只要你。” 她连生孩子的事都想到了,说明自己在她心里也不是什么都不算。 拗不过他,也确实对他有好感,景辞想来想去,还是点了头“……那,那就试试吧。不过,我们不能立刻成亲,得先相处一段时间,要是不合适,照样分开。” 闻言,陆擎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激动之下,探身将景辞拥入怀中。 “不会不合适,我都听你的!” 景辞下意识想推开,却将手按在了他精壮的腰侧,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今天算我们成为男女朋友的第一天,陆将军,以后……看你的表现了。” 终于摸到了,果然够壮! “嗯!我一定好好表现!”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四章 皮一下很开心 互诉情长结束,新出炉的小情侣黏黏糊糊地抱在一块儿。陆擎激动得难以自持,手臂越收越紧,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骨血里才踏实。 “唔……松、松手!”景辞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岔开腿的姿势又牵扯到伤处,又疼又憋闷,气得抬手捶了他后背一下,“陆擎!你要勒死我啊!我腿还断着呢!” 陆擎这才猛地回神,赶紧松开,手忙脚乱地虚扶着她:“对不住对不住!阿辞,我、我太高兴了,没控制住力道……” 景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着自己肿痛的断腿:“高兴也得有个限度!我现在得尽快回去拍个片子,看看骨头具体怎么回事,可别长歪了。” 她叹了口气,面露忧色,“但我怕怀远侯不会轻易放我走。” “放心,有我在。”陆擎语气沉稳,“来的路上我已经派人回去调兵了。他怀远侯若识相便罢,若不识相……” “况且,救他儿子是情分,不是本分。刀我们已经帮他拔了,人能不能活下来,看天意。” 景辞知道他说的在理,但还是劝道:“话是这么说,但冤家宜解不宜结。毕竟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她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之前侯夫人说,当初陆家军被朝廷针对时,怀远侯并未出手相助,事后送了些金银。是因为朝廷杀鸡儆猴,杀了怀远侯长子来警告他们不许插手。这事你怎么看?” 她是想着,若能化解这段旧怨,将怀远侯府拉拢过来,多个人多个助力,对陆擎和他大哥都好。 陆擎听完,脸上的神色并未有太大波动。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若是真的,长子殒命……这份代价,确实惨重。怀远侯府因此退缩,是情理之中。” 他话锋一转:“他如今通过你示好,是表态,也是一种试探。他当时选择明哲保身,是人之常情。如今通过你向我示好,或许是有意弥补。但空口无凭,是否真心联合,要看他接下来的行动。好听话谁都会说。” 景辞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又说回正事:“抓我的人,听口音和做派,大概率是鞑子。他们好像知道是我给你提供的药品,想抓我回去,不知道是要逼问药品来源,还是想让我去治什么人?” 陆擎眼神一凛,想起先前禀报:“前段时间,禹州城内就出现过一波鬼鬼祟祟的探子,可惜没找到落脚处给他们跑了。不过倒是没听说他们那边有谁病重,应该还是冲药来的。” 他语气凝重了些,“那边也有恶疫流传,只是范围尚小,应该是有人想未雨绸缪,抢占先机。” 只是到底哪一个,他拿捏不准,还得继续查。 “药没关系,他们拿不到也别想自己做出来,麻烦的是,我的手机被他们搜走了,里面好多照片和资料的。” 陆擎也是一愣,随即无奈道:“手机不是有锁么,他们打不开。反正这里没信号没网络,那东西迟早自动关机,除了……呃,除了拿来砸核桃,估计也没啥用了。” 他本是想缓和下气氛。谁知景辞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怒视他:“你还敢提砸核桃!” 上次这家伙好奇,学网上视频用她手机砸核桃,结果屏幕裂成蜘蛛网。 原装屏很贵的好不好! 陆擎自知失言,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陆擎起身轻轻抽出刀来挡在身前。 侯夫人敲了敲门:“景姑娘,陆将军,不知我可否进来?” 景辞松了口气,对陆擎点点头。 陆擎收刀入鞘,扬声道:“进。” 侯夫人推门而入,看见陆擎站在景辞面前,一副死死护住她的模样,稍一愣又笑起来:“此番多亏二位出手相助,澈儿才得以保全性命。客房已经备好,晚膳也布置妥当了,请二位移步用些饭菜,稍事休息。” 她这一说,景辞才后知后觉肚子空空。 “多谢侯夫人,我们现在过去。” 她冲陆擎伸手,要他扶自己。却没想到陆擎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对侯夫人道:“带路。” 景辞慌忙拍他:“快放我下来!” 陆擎根本不理。 侯夫人看看他又看看景辞,顿时明白过来,笑了笑出去了。 景辞:这真是秀了个大的。 到了厢房,侯夫人又道:“陆将军,您的房间安排在旁边的院子,我这就让人……” “不必,”陆擎打断她,将景辞小心地放在榻上,“我与她一处便可。劳烦夫人将李大夫请来。” 侯夫人闻言,惊讶地眼睛瞬间瞪大。男未婚女未嫁,竟要同宿一室?这、这简直……成何体统!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听过如此荒唐不羁的要求!陆将军这……这也太过孟浪了!景姑娘难道就由着他? 她朝景辞看去,然而景辞因为羞耻根本没敢看她。 侯夫人恍惚了一阵,决定不管了。陆擎为人说一不二,侯府又全都是他的人,还是顺着他的好。 “这……将军,李大夫正在澈儿房中看顾,我怕万一有什么反复……” 景辞抬头:“夫人放心,我只是有些术后注意事项要交代李大夫,说完便好,不会耽搁太久。” 侯夫人这才放下心来,连忙道:“原来如此,那我这便去请李大夫。”说罢便退了出去。 一出院门,身边的贴身侍女便小声嘀咕:“夫人,这……陆将军与景姑娘尚未成婚,同处一室,于礼不合啊……” 侯夫人瞥了她一眼,低声道:“休要胡言。” 她心下明了,这位陆大将军对景辞用情至深。只是景姑娘面上似乎总是淡淡的……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你速去给我娘家送个信,让莹丫头尽快过府来小住几日。” 侍女应声而去。 侯夫人心中自有盘算:陆擎、陆崇兄弟手握重兵,若能联姻,必是怀远侯府的一大强援。 如今朝局动荡,侯爷旧部被排挤,家中无兵无权,连禹州刺史刘通之流都敢上门敲诈,长此以往,侯府危矣。 既然景辞那边态度不明,不如让自己的侄女来试试机缘。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五章 同床共枕 饭后,陆擎利落地在地上铺好被褥,动作熟练,显然是行军惯了。 景辞靠在床头,忍不住开口:“陆擎,你还是去厢房睡吧。寒冬腊月的,地上寒气重,睡久了伤身。” 陆擎头也不抬:“不去。我得守着你,不然不放心。” 他铺好被子,坐到床边,看向景辞,“这次你在我眼皮底下被掳走,我是真怕了。就算在侯府,我也得亲自守着才能安心。”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你上来睡吧。” 虽然刚确定关系就同睡一张床有点那啥,但让他大冬天睡地上,确实不厚道,万一真冻病了,麻烦更大。 反正又不睡一个被窝,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吧。 就当是……医院的上下铺! 陆擎猛地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他去床上睡? 景辞见他呆住的样子,脸颊微热,赶紧解释:“你别多想!就是……就是怕你着凉生病而已。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我担心你身体也是应该的。你睡外边,我们分被子睡!当然你要是觉得男女授受……” “不不不,我没觉得!”陆擎像是生怕她下一句就是“那算了”,急忙打断,还差点咬到舌头。 他拼命想把疯狂上扬的嘴角压下去,生怕得意忘形让到嘴的……啊不,是到手的“同榻而眠”飞了,结果面部肌肉不听使唤,导致表情扭曲,看起来又想笑又努力憋着,十分古怪。 他强行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镇定:“嗯,好。” 随即扑向地上的铺盖,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生怕慢一秒景辞就会反悔。 景辞:怎么觉得给自己挖了个坑呢?他应该不会那么禽兽对一个伤患下手吧? 恰好此时,侍女端着热水进来。 “景姑娘、陆将军,热水送来了,有其他需要只管吩咐。” “没了,你出去吧。”陆擎接了水桶,放到一边。 侍女行礼,瞥见地上收拾到一半的铺盖,眼神闪烁了一下,低着头快速退了出去。 侍女走后,陆擎亲自绞了热毛巾递给景辞擦脸。他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 景辞刚接过毛巾,就听见他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先擦脸,一会儿水凉了,我再给你端水烫烫脚,活络血脉,对腿伤好。” 景辞擦脸的动作一顿,从毛巾上方抬眼睨他:“你还会这个?” 陆擎耳根微热,强撑着面子:“行军在外,什么不得自己来?伺候……照顾人,也没什么难的。”他差点把“伺候媳妇”秃噜出来,险险刹住。 恰在此时,又响起敲门声。 “景姑娘,我来送安神汤。我能进来吗?”李大夫来送安神汤, 景辞伤了腿又是姑娘家,他一个男子自然不可贸然入内。 “你坐着,我去开门。”陆擎把毛巾丢回盆里,转身去开门。 见到陆擎,李大夫大吃一惊,随即看到屏风后景辞靠坐在床头的身影,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恭喜少将军得偿所愿。”他将药碗递给陆擎,对他比了个恭喜的手势。 在自己人面前,陆擎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欢喜,对李大夫比了个嘘声:“此事切勿声张,阿辞不喜欢太多人知道。” 他说的好听,其实是怕景辞知道他大嘴巴,一气之下不要他了怎么办。 李大夫是看着陆擎长大的老人,岂会不知他的心思,了然地点点头:“老朽明白,您快进去吧,让姑娘趁热喝了药好生安歇。” 他心下已开始盘算着回去该如何悄悄准备贺礼了。 陆擎端着药碗转身回房。 景辞对两人的交流一无所知,见他回来便问:“李大夫说了什么?是不是小世子那边有什么情况?” “没有,他就是来送药,叮嘱你好好休息。”陆擎面不改色地应道,将药碗递给她,“温度刚好,趁热喝了吧,喝了好好睡一觉。” 景辞不疑有他,接过药碗慢慢喝下。药力作用下,不久便觉困意上涌。 她因腿伤只能平躺,睡在床的内侧。 陆擎快速洗漱完毕,熄了灯,脱了外衣在外侧小心翼翼地躺下,两人中隔着一大段距离。 黑暗中,只闻呼吸声。 陆擎怕景辞紧张或不自在,先是背对着她,屏息凝神,听着身旁的动静。 直到听见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确认她已睡着,他才敢偷偷地、极慢地转过身来,在朦胧的夜色里,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 几个时辰前她还生死未卜,此刻却能安然睡在自己身边,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感包裹着他。 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甚至有些孩子气地想,若是时光能停在此刻该多好。 陆擎就这样看着想着,几乎一夜未眠,却觉得比睡足了十天还要精神。 天快亮时,赵莽粗犷的声音在院外响起,伴随着大力的敲门声:“少将军!军营的弟兄们到了,就在侯府门外候着,您看怎么安排?” 这个粗人! 陆擎瞬间惊醒,几乎是弹射起身,衣服也没穿迅速拉开门闪身出去,对着赵莽低斥:“小声点!景辞还在睡!” 赵莽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您……这,景姑娘?” 他是知道少将军对景姑娘有意,但这、这进展也太神速了吧?才一晚上就……就登堂入室了? 面对赵莽震惊又暧昧的眼神,陆擎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但眉宇间压不住的得意却泄露了他的心情,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赵莽立刻反应过来,堆起笑,抱拳低声道:“恭喜少将军!贺喜少将军!” 陆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赶紧摆摆手,言归正传:“让大军原地扎营休息,埋锅造饭,所需粮草让怀远侯府供应。等天亮了,我们再一同出发回营。” “是!末将明白!”赵莽心领神会,这是既要休整,也要顺便震慑一下怀远侯府,立刻领命而去。 天大亮后,景辞醒了。安神汤让她睡得很沉,只是醒来后断腿的疼痛也随之而来。 她不敢再耽搁,用完早饭便让陆擎抱她离开。 临行前,李大夫特意找来,说有要事同景辞商量。 喜欢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医院通古今,上交国家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