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宿主拒当工具人(快穿)》 第1章 神医福后里的恶毒女配(1) 舒文睁开眼,再度看到熟悉的黑暗和模糊的床顶。 脑中系统哇哇乱哭着,她好心情地伸了个懒腰,被抢掳来做任务的烦躁消了不少。 果然别人不好过,她就高兴了。 「行了别哭了。」她在脑中对系统说,「接下来我一定好好做任务呢。」 系统377不听,还在崩溃大哭:「你之前也这么说,呜哇哇哇哇——」 「你再哭,那我继续睡觉了。」舒文面不改色地威胁。 正好她也没多想做任务,就这脑残剧情谁乐意走谁走,反正她不是很想活。 说着她真就缩回真丝被中,她如今这副身体可是骄奢无度、受尽宠爱的郡主,这床比之她在21世纪席梦思大床有过之而无不及。 377抽噎两声止住了眼泪,碎碎念催促舒文做任务,比唐僧还能叨叨。 舒文被它念烦了才起身。 守夜的婢女正在打盹,听到她的动静马上爬了起来,“郡主?” “什么时辰了?”她模仿原主的语气。 “回郡主,子时三刻刚过,您要起夜吗?”婢女小心点燃烛火。 一模一样的回答舒文听过几次了,她穿好鞋子,自顾自拿了件披风穿上,“睡不着,我出去走走。” 原主性格骄纵,任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婢女虽不觉奇怪,但还是着急得想拦,“夜深风寒的,您要去哪啊——” 拦得住就好了,舒文提着宫灯,在377的催促下,三两步往后门赶。 还要避开郡主府里巡逻的侍卫,以免他们问起来耽误了目标人物的救助时间。 「剧情也是有病,堂堂郡主半夜不睡觉,散步散到后门,你觉得有可能吗?」舒文边走边吐槽,「最离谱的是那男的一看就是刺客,还把人捡回来养伤,生怕自己活太久呢?」 377不敢多说,怕又刺激得宿主作出不理智行为,它哭卿卿两句,「毕竟那是男主啊,有主角光环的。」 舒文翻个白眼,守后门的小厮不知去哪偷懒了,正好方便了她。 出门左拐几米,在灯照不到的黑暗中墙边半靠着一名黑衣蒙面男,浅略看两眼也能看出此人身宽体长,不似好人。 舒文来到他面前,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越看火气越大,再想到后续剧情,心说果然还是把人杀了吧。 读到她的想法,377立刻发出尖锐爆鸣:「你怎么又要杀男主!说好了这一次走剧情呢,呜呜呜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信你了!」 没错,这已经不是舒文第一次对目标下手了,刚穿来不久她就被系统要求赶紧过来救人。 她那会还没从前世猝死中缓过神来,又接收了狗屁剧情,一时没忍住犯了错。 手中棍子刚呼向目标的头,她眼前一黑便回到了床榻上,时间回溯了。 再后来她用过刀捅、石头砸、直接睡着让目标流血而亡,只要目标一死,她马上就会刷新在床上。 一开始她还有些心理负担,毕竟法治社会长大的。 多来几次反正她看不到目标后续惨状,就当砍游戏npc了,还怪有意思的。 如果没有脑子里那只土拨鼠尖叫的系统的话。 此时的目标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他费力地仰头,想要看清眼前所站之人,捂着腹部的手已经被染成一片猩红。 舒文蹲下来扯了他的面罩,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看目标的长相。 剑眉星眸,五官深邃,带着几分破碎的美感。不愧是男主,还是战损美人版。 看目标抬手就想放杀招,可惜伤得太重和猫挠差不多,舒文躲都懒得躲,拿宫灯挡了一下。 不出意外目标一爪子撞在了滚烫的火芯上,气急攻心,晕过去了。 377:「啊啊啊!宿主求求你不要再折磨男主了!呜呜呜——」 废物系统,除了叫就只会哭。 「这回我不杀他了,羊毛怎么能只逮着一只薅。」舒文笑眯眯把人拖进府中,也不管这样会不会让目标死得更快。 侍卫们很快赶过来,原主倒是有一批不错的下属,舒文把人交给他们,道:“去把府医请过来,我要这个人活着——外头的痕迹记得清理了。” 侍卫长迟疑道:“郡主,此人来路不明……” “我管他什么来路,我捡到就是我的人了,明天我要看到他活蹦乱跳的!不然你们就跟他去作伴吧!” 原主积威已久,在府中说一不二,侍卫长就算再为难也只好硬着头皮把人带走,叫了两个下属送舒文回去。 「嘻嘻,我演技可真好。」舒文面上端着,内心戏十足,原主人设可真爽。 她前世又是孤女又是社畜的,当孙子当习惯了,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说啥都有人执行的感觉。 好说歹说这个剧情过了,377谢天谢地,提醒她明天还有剧情要走,「明天你还要去摘星楼纠缠另一位男主……」 没错,这破世界还不止一位男主,舒文现在心情好不想跟系统计较,她重新躺回那张郡主大床上,被子一盖,“晚安,玛卡巴卡。” - 一夜无梦,舒文醒来面对陌生布置愣了会神,想起来自己绑定了系统,需要到不同的世界做任务。 「宿主早上好,上午的剧情不要忘了……」 一大早就有废物点心影响心情,舒文不想动弹,命令道:「再把剧情传给我看看。」 昨晚系统催救人催得急,她只囫囵扫过两眼几位主角的身份。 377连忙把剧本奉上。 这是一本名为《神医小福后,美男太多太难缠》的古早女频小说,这名字就尬得舒文脚趾蜷缩。 女主祖父原是太医院院判,因得罪了宫中贵人,被迫辞官回乡。 女主明烛自幼跟随祖父学习医术,加之本身天赋过人、不恃才而骄,无论病患身份地位一视同仁。年仅十八岁便成为方圆百里百姓口中的小神医。 剧情伊始女主所在县城因水患后爆发时疫,女主作为大夫自然义不容辞,主动站出来抗疫,亲自照顾感染的患者。 她用药大胆又细心谨慎,联合本地众多大夫研制出医治疫病的药方,彻底稳住时疫。 还救了来赈灾却不幸被感染的宣王一命。 时疫结束后,宣王将女主带回京城受赏,自此开启了她被众多优秀男人宠爱的一生。 而舒文如今的身份常安郡主燕舒文,则是文中的恶毒女配。 原主亲爹是与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是先帝的左臂右膀,夺嫡时为其鞍前马后,先帝登基后老老实实驻守边关。 可惜死得早,亲爹死了没多久,亲娘也追他而去,留下原主一个孤女。 好歹是弟弟唯一的血脉,先帝便将原主接回京中养在身边,享尽荣宠。 哪怕先帝过世,新帝上位,这份荣宠依然不减半分。 可以说原主便是除太后外最尊贵的女子,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 不过再尊贵也无用,原主只是女配,她爱慕之人丞相家大公子是男主,随手捡的受伤刺客是男主,兄长宣王是男主,外祖家的表兄是男主,靠山皇帝身边最信任之人是男主。 舒文看到这一串男主眼睛都疼,这么多男主,女主受得了吗。 后续剧情便在原主联合京中众多贵女排挤陷害女主、女主受伤、几位男主轮番救场打脸女配们反复循环。 原主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手段一次比一次狠,三番五次让女主陷入险境。 直到被男主们共同针对,结局被卖进教坊司下场凄惨地死去,最大的倚靠皇帝也被推翻。 总之原主纯粹是促进男女主们感情的工具人,舒文继承了她的身份,任务是推动原著剧情,不断作死。 但安分做任务可不是舒文的风格。 她心中盘算着搞事,反正任务失败就是死。她对前世也没什么留恋,白得的命更无所谓了,不如自己过得高兴。 白眼狼死过四回,其他男主不死上几次怎么行,免得被人说厚此薄彼。 现在剧情还没进行到女主入京,男主之一宣王赈灾都没结束,舒文还有好一段时间可以和男主们玩玩。 念此,舒文弯着眼,露出甜蜜的笑容。 能在孤儿院生存下来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系统为什么选中她,如果误会她是什么温顺老实的大好人可是要吃大亏的。 「我看其他系统都会赠送新手礼包,你没有吗?」舒文问系统。 「这个……」377扭捏,「因为人家也是新手,暂时没有这个功能,能在男主死后回溯已经是很厉害的能力了。」 怕宿主瞧不起它,377补充:「不过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后,就能兑换各种能力和道具了。」 除了画饼屁用没有,舒文继续问:「任务完成评判标准是什么?我必须按剧情走才能获得积分吗?」 「应该是吧?」377也不确定,「根据众多穿越前辈的经验来看,男女主们在一起后的幸福度是影响任务评分的关键,评分越高获得积分越多。」 系统的分成也更多,377只是个新手宝宝,在时空乱流里捡漏了一只精神力数值超高的宿主。 它原本还沾沾自喜,觉得精神力这么强一定是大佬。 哪知是个刺头,开局就弄死四次男主,简直毫无人性。 做任务不积极就算了,求生**也低得很,它这完全是上了黑车。 原本升职加薪、走向统生巅峰的梦想落空,第一个世界能不能顺利完成都成了未知数。 377越想越委屈,提醒舒文赶紧去做今天的任务,自己缩回系统空间掉小珍珠去了。 叫了半天系统不见系统回应,舒文骂了它几句,这才懒洋洋地起床。 她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前世没有亲人朋友托举,她只能疯狂赚钱一刻不敢停下,还落了个猝死的下场。 重活一世,舒文决定好好对自己,至于剧情看她心情走吧。 原主就算再怎么恶毒,下场都不应该如此。舒文继承了她的身份,就替她完成一些心愿好了。 捂着自己的心口,感受到原主残留的意识,她轻声道:“放心,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神医福后里的恶毒女配(1) 第2章 神医福后里的恶毒女配(2) 系统口中的摘星楼是一家茶馆,且是京城最负盛名的文人聚集地。 无数文人于此间往来,吟诗作对、挥墨成章,更有不少达官贵人私访,只为挑选合适人才。 自舒文这具身体父母战死沙场后,本朝多年未有战乱,文人地位逐渐超然,只要打出名气,钱财与贵人的赏识不过唾手可得。 故此京中不少茶馆打出招待文人优惠的名头,只消几首好诗便能获得免费酒水,对双方来说都是互惠互利的好事。 摘星阁与普通茶馆不同,明面上是宣王的产业,有皇家坐镇自然是其他茶馆所不能及的,属于是京城文人心中的朝圣地。 外人不知,舒文却知摘星阁幕后老板是皇帝,宣王不过代为管理。 宣王平日里装作毫无野心的闲散王爷,代管摘星楼一事年年推脱,想要退还给皇帝。 实则包藏祸心,暗中拉通了不少文人,最后才能在众多情敌的帮助下造反成功,登上至高位。 伪君子,舒文给这素未谋面的男主二号打上标签,原主最后在教坊司里受尽折磨也是他的授意。 原主可从未对不起过宣王,幼时还保护过他,不然就凭他一个冷宫出身的皇子如何能在弱肉强食的深宫中活下来,成为皇帝为数不多活着的兄弟之一。 又是只白眼狼,和昨天那刺客坐一桌。 舒文坐在画廊最高层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粼粼碧波,湖面微风袅袅,半绿半枯的荷叶随风轻晃着。 摘星楼自然不像普通茶馆花钱就能进,作品才是敲门砖。 但她舒文是谁,当朝唯一的郡主,圣上最宠爱的妹妹,区区茶楼自然是想进就能进。 这还是舒文第一次尝到狐假虎威的甜头,对宫里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帝兄长多了几分好感。 这些日子楼中重点议题当属南方水患与时疫,舒文旁听了会,有写诗感慨上天喜怒无常的,有做文章为当地灾民祈福的。 另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有写诗歌颂女主的—— 离女主入京还有一个月,她在疫区的功绩这时已经传回京城了吗? 不管其他狗男人,舒文对原著女主还是有好感的,能不顾自身安危前往疫区,足以说明她是个有志之士。 原著中这是女主唯二的高光了,剩下的笔墨大部分集中于她陷入危险中被不同的男人拯救,以及众多男人雄竞争夺她。 要么就是各种华丽的外貌描写,和其他女配外貌比较。 女主主动推进的剧情少得可怜,连原主分到的笔墨都比她多。 哪里是女主,不过是记录位高权重男主事业的摄像头啊。 难怪原主对她没什么怨念,还有点同情她。 如今女主还未入京,等她入京后文人会更加追捧她,剧情中直接将她称为神女降世,在百姓心中威望极高。 对比原主被打入教坊司后京中的口诛笔伐、大肆声讨,堪称两个极端。 这不就是古代版键盘侠,能把你捧上云端,也能把你踩进泥里。 念此舒文看向这些文人的眼神都变了,称得上恶毒,得让他们学会好好说话。 - 不多时一楼传来一阵喧哗,舒文知道她等的人到了——原主心悦之人周绎,丞相之子。 周绎每隔几日便会来摘星楼,在楼中颇有名气。 偶尔所作的文章、书画都引得众人争相传阅,更有商贾掷千金只为求其一画。 原主是他的狂热追求者,哪怕周绎私下拒绝过她,仍然痴心不改。 剧情里明年春闱周绎会被点为状元,并于琼林宴赐婚,赐婚对象自然是原主。 但周绎当场抗旨不遵,声称自己心有所属,绝不会娶原主,令原主沦为京中笑柄。 可惜原主是个恋爱脑,都这样了,她还在皇帝面前为周绎说好话,让原本决定将周绎下放的皇帝改变了主意。 舒文不打算让赐婚发生,她可没有被人当众羞辱的嗜好,而且她怕自己按捺不住动手。 按照系统所说,在任务期间,要尽量遵循原主性格,不能被人察觉出换了芯子。 否则后果严重,轻则被踢出小世界任务失败扣除积分,重则被原住民当邪祟抓起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此如何合理地作出改变也是一门学问,舒文喜欢这种在规则边缘反复试探的感觉,可比纯粹走剧情有意思多了。 舒文来到栏杆旁,这里可以俯瞰到整个一楼大厅。 周绎如今在众人的簇拥下,点评着不久前他们新作的诗文,感受到楼上的注视,他抬起头和舒文对上了眼。 唇边温润的笑意瞬间收敛了,眼中闪过厌恶,不过几秒他就收回视线继续与旁人交谈。 短暂的视线交汇足以让舒文看清他的脸,论长相他不如昨晚五官有棱有角的刺客,胜在气质出众,清隽疏朗。 端的是君子之风,无愧于世家公子身份。 377刚回来,便撞见宿主眯着眼,一脸不善地盯着男主,似乎在琢磨怎么对他下手,刚平复的心情又不稳了。 它抖着嗓子:「宿主,你现在可是男主的爱慕者……」 「是哦,我可是非常爱他呢。」舒文笑得冰冷。 原主被打入教坊司前曾逃出来向这位贵公子求助,他先好言安抚原主将她安置在府中,转头就让另一位男主派属下去拿人。 原主被抓回去前不死心,执意要见他,已经位极人臣的贵公子未曾出面,只叫下人随意带了几句话。 无非是他从未喜欢过原主,原主的爱也叫他觉得恶心,更何况他身边已经有了天仙般的女主。 彻底绝了原主的希望,原主大庭广众之下被抓回教坊司,又被心上人如此对待,早已心存死志。 然而教坊司那种地方,想死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系统,我能改变原主剧情吗?」舒文问,「你知道的,要是让我被打入教坊司,我可不保证自己不会追着男主们杀。」 377打个寒颤,宿主是个隐藏疯子,被疯子缠上了,男女主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可以的可以的,亲亲,只要让男女主们在一起,且宿主不被土著发现不是原主,其他自由度还是很高的。」 舒文觉得不得劲,「如果女主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呢?我要强逼吗?」 「当然不行!这可是女频世界!被女主选择的才是男主,最重要的是女主喜欢!宿主绝对不要伤害女主,男主死了世界还能重启,女主死后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377反复强调女主的重要性,舒文听得翻白眼,如果女主不来招惹她,她当然不会伤害女主。 结合377昨天所说任务评分与男女主幸福度有关,舒文猜测女主是任务评分的关键,且主观性极大。 不管怎么说先接触到女主再说。 与系统交流间,周绎已经登上顶楼,他今日约了同窗互看文章,为明年的春闱共勉。 按照剧情舒文应该迎上去搭话,377再次提醒她遵守人设,原主可不会对周绎的出现无动于衷。 舒文眼神闪烁一下,站在原地没动甚至没有回头。 她所在之地靠近楼梯,周绎只要继续走就必然会经过她身边。 周绎显然不想理她,将舒文视作无物,目视前方往前走。 在他错过舒文身边时,舒文从怀中拿出一把金叶子,随手抛下一枚,扬声说:“方才作诗那位作得不错,赏你的——对,就那位着灰衣的小哥。” 从天而降一两金子,对于穿着朴素的小哥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他连忙捡起来放入怀中。 站起来后才忆起文人风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拱手朝舒文道谢。 舒文撑着下巴轻笑,她当然不是随意赏赐,这位小哥写诗赞扬她的美貌。估计是惊鸿一瞥看见了她,惊为天人之下诗兴大发。 这副身体确实很美,还是那种攻击性极强的美貌,加上舒文今日一身红,惊艳路人是很正常的事。 “我就喜欢有人夸我,作一首赏一片金叶子。”舒文晃了晃手中的荷包。 楼下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疯了吧,哪来的败家子! 连周绎都停下脚步皱眉望来,疑惑她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认识舒文且性子傲慢的当下指着她骂起来:“休得以钱财辱没我等!” 这种人舒文懒得理,恰逢此时另名书生站出来吟诗一首,将舒文比作春日繁花,花娇人更娇。 舒文浅笑着,心情大好地赏了片金叶子。 金叶子一片也就一两金子,对于舒文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京城普通人家来说可是半年的花销了。 这些文人口说富贵贫贱不能移,实则为钱财所困的不算少数,毕竟这年头笔墨纸观、读书社交哪一样不要花钱。 不多时便有不少人争相以舒文为题,各种溢美之词源源不断咏颂而出,让舒文大开眼界。 这可比她前世夸夸群里的彩虹屁用词高级多了,她毫不客气地大把金叶子撒下。 没等她继续撒,有人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舒文回过头对上了周绎难看的脸色,他咬牙道:“你又要做什么?” 舒文撇嘴,她当散财童子周绎急什么,毫不客气地怼:“周公子眼瞎吗?我花钱请人作诗有什么问题吗?” 脑中系统忙道:「宿主你怎么能这么和男主说话——」这妥妥的ooc啊!开局第二天就要被土著民拆穿了吗! 舒文无视了它,用力抽回胳膊,“周公子还请自重!” 周绎简直要被她倒打一耙的能力气笑了,他每次来摘星楼都能遇到燕舒文,怎么可能是巧合。 一年前他就明确拒绝过燕舒文,哪知她还是纠缠不休,买通他的行踪时常制造偶遇。 如今寻常手段吸引他的注意不成,居然使出这等没品的法子。 眼见下面大厅因着争夺金叶子乱成一团,周绎气得头疼,好好的摘星楼被这草包搅成浑水!传出去让人怎么看他们读书人! 周绎真是受够了燕舒文,却不得不承认燕舒文目的达成了,怒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若是有什么冲我来,何必搅得所有人不安生?” 如此空有皮囊,腹内草莽之人,竟是大耀郡主,简直是皇室之耻! 舒文不理他,他伸手去拉人的肩膀,“燕舒文!” 过了约定时间等不到周绎的同窗们听到动静从雅间中走出。撞见走廊中拉扯的两人,皆露出震惊之色。 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呢!和老娘手中簪子说去吧! 舒文忽然扯下头上的金簪,猛地刺入周绎喉间。 温热的液体溅到她脸上,她抬眼对上了周绎不敢置信的双眼。 哦豁,人没死。 第3章 神医福后里的恶毒女配(3) 舒文有一瞬间的手软,这和前几次对刺客不同。 当时夜黑风高的,刺客本身也身受重伤,她没费多少力气就直接倒带重来了。 她抽出簪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周绎后撤两步,他嘴角血沫溢出,从喉中发出“嗬嗬”的气音。 而不远处的周绎同窗张开嘴,发出了比系统更刺耳的尖叫声。 反倒是往常总在爆鸣的系统急切道:「宿主!快补刀!」 舒文毫不犹豫再度抬高手,在周绎惊惧的目光中,她看到了自己微笑的面容。 下个瞬间眼前一黑,短暂的眩晕后,舒文睁开眼,回到了周绎刚进楼那一刻。 喧嚣的心跳声趋于平静,舒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葱白细嫩。 方才的淋漓血色仿佛是错觉。 嗯,当然不是错觉,因为系统又在哭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舒文轻吐出一口气,调笑它,「你刚刚还喊我补刀来着,看来你也没那么在乎男主死活。」 377不语,只一味哭。 废话男主死了还能刷新,宿主暴露了它就要回炉重造了,那种情况下只能牺牲男主了。 「放心,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舒文认错态度良好,「等我回去就习武,争取下次一击毙命。」 377哭得更伤心了,它现在宁可回炉重造,也不想再继续被宿主折磨。 宿主简直是个魔鬼,她到底是不是法治社会出身啊! 周绎抬头撞上舒文的视线,熟悉的厌恶从他脸上流露,舒文回以笑容。 真好,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而她舒文如今有了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目标。 「系统,有你真好。」舒文真情实意这么觉得,小废物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一句话就给377哄好了,捂着电子眼羞涩道:「哪有这么好,宿主快抓紧做任务吧~」 舒文懒洋洋靠在栏杆上,四下随意乱瞥着,很快对上了一双明净的眼瞳。 这不是最初给她作诗的年轻书生嘛。 舒文对他弯眼一笑,书生瞬间红了脸,低下头快步往人群里钻,还差点撞上送茶水的小二,被人一通说教。 另一头,周绎已经踏上上楼的台阶,大厅出题先生拿出了今日的诗题,咏人。 这个诗题看似宽泛,实则近来讨论最多的不过寥寥几人。 远在南边的宣王是一位,尚未在京中露过脸的小神医也是之一。 这题不过是宣王的人暗中给他造势罢了。 此题一出,方才那名书生几乎是脱口而出,在旁人还在思索时,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洪亮。 正是舒文听过的那首赞扬她的四行诗。 舒文又笑起来,这回她没等周绎上来,就抛下了金叶子,“作得不错,赏你了。” 年轻书生涨得满脸通红,捡起金叶子的动作倒不见慢,拱手朝舒文道谢。 两人的互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过这一回舒文没再做散财童子,同样的彩虹屁她听过一次就够了。 她扔下另一枚,“把你的诗誊抄好,拿上来给我,我要带回去收藏。” 二两金子数目不小了,年轻书生满脸欣喜地应下,也不管旁人或鄙夷或忌恨的目光,高高兴兴去一旁借笔墨。 周绎此时才登上顶楼,带着满腔怒火,直奔舒文:“燕舒文你又要做什么?” 舒文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做点慈善,关他什么事。 回想一下原主记忆里,周绎在她面前经常如此,三言两语就不耐烦,舒文决定叫他“不高兴”。 “我花钱买诗,周公子有何指教?也想为我作首诗吗?”舒文侧身斜视他,长得好看归好看,也太瘦了吧,脸白成什么样了,估计还肾虚。 「宿主不要造谣!男主绝无肾虚的可能!」377为男主发声。 舒文在心里蔑笑,她抬手想要扶一把头上的发饰。 却见周绎下意识退后两步,随后困惑地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何表现得好像在惧怕舒文一般。 舒文挑眉,看来周绎虽然没有回溯记忆,身体却会残余一定的本能,真有趣。 若是多弄死两次,会不会让周绎看到她下意识就跑。 不过在做不到一击毙命之前,舒文暂时不打算随意杀死目标了。 所以她只是稳了稳簪子,就放下了手。 反而是周绎料定是舒文有整了新的花样,才让他有如此举措,对舒文更不喜了几分。 冷声道:“这不是你该来之处,你还是趁早离去为好。” “笑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身为先帝亲封的郡主,哪里去不得?”舒文冷嗤。 原主平日在周绎面前把姿态放得很低,却是忘了周绎就算受祖辈荫庇,本身无官无职,不过一介白身。 在她堂堂郡主面前不仅不行礼,还时常口出恶言,已经是对皇家的蔑视了,得亏原主不计较而已。 377吐槽宿主到底为什么这么快就适应了封建社会。 如果舒文知道它的疑问,一定会回复因为前世封建地主思想的老登实在太多了,她也学到了三分精髓, 多说无益,舒文能来摘星楼一趟已经很给系统面子了,让她像原主一样含情脉脉盯着周绎,她怕周绎会折寿。 周绎想骂,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针对弱女子实在有**份,甩手就走。 横竖不过是燕舒文吸引他的戏码,多与她说上两句还如了她的意。 这时周绎的几位同窗走出雅间,与周绎撞了个正着。 瞧着他心情不虞,有人问道:“子恒兄迟迟未到,可是生了什么是非?” 另一位眼尖的看到不远处的舒文,猜到又是常安郡主纠缠不休,遂道:“怕是被某些阴魂不散的东西缠上了。” “孙兄何出此言?” 孙韦挑眉,示意同窗们看向走廊。 但见一身红裙的舒文手中拿着宣纸,正与一名灰衣书生谈笑。 那书生虽说收拾得很干净,头发用木簪一丝不苟地束起,但衣服料子看着廉价不说,洗得发灰还打了补丁,显然不是富贵出身。 最后一名同窗姗姗来迟,经过舒文与穷书生还多看了他们两眼,八卦地朝好友们道:“郡主方才花二两黄金买了一首诗,可真是大手笔!” 孙韦一听,心中不爽利了,他父亲虽位极户部侍郎,可家中一大家子人,每月能分给他的份例不过七八两银子。 而眼前女子,随手一挥便是他近三个月的份例。 他不敢出言讽刺郡主,还不敢讽刺一个无名之辈吗,当下扬声道:“摘星楼的门槛越来越低了,见钱眼开之辈也能进,做出这等有辱斯文之事。” 穷书生知道在说谁,他不怎么在意,在生存面前,所谓读书人风骨根本没那么重要。 原本他来摘星楼,只是想碰碰运气,家中长辈实在无钱治病。 哪知一来摘星楼便遇上贵人,这下长辈治病的钱有了,节省一点今年秋闱的钱粮也有了。 所以书生不仅不恼,还露出真切殷勤的笑意,“这位姑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在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不计较,舒文可不打算轻拿轻放,她宣纸一收,道:“听闻几个月前有商贾于以百金高价购得周公子画作,想必以公子高尚人品,这百金捐给南方灾民以表心意了罢。” 周绎变了脸色,瞥一眼孙韦,“周某已将百金交与长辈处置,至于长辈用于何处与郡主无关才是。” “我管你钱花在何处,富商买尔等作品是雅事,我花几两金子买首诗就是作诗者见钱眼开。”舒文嘲讽,“我看你真是好大的脸!你哪家的?” 孙韦闭口不谈,其他人也默不作声。 一旁的穷书生小声说:“他是户部孙侍郎之子。” 换来孙韦一记眼刀。 “原来是朝中有长辈,难怪如此高风亮节,区区黄金二两都不屑。”论阴阳怪气,舒文就没输过, “待我明日禀明皇兄,另所有官员向你孙家学习,俸禄一律砍半!朝中就需要孙公子这种视金钱如粪土、全心全意为君为民的肱骨之臣。” 孙韦气得发抖,尤其身边同窗都默默远离了几步,连周绎都在眼神责备他说错话。 既然已经得罪了郡主,孙韦为保名节,只能将事情往郡主行事奢侈放纵上引,“巧舌如簧!无知妇孺安知金钱难得!你随手一撒便足够一户农家一年温饱!” “南方水患滔天,饿殍遍野!尔身为郡主不与民共苦,却在此享用着民俸带来的优越!” 他向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利剑刺向舒文,“郡主可知如今米粟几钱一石?可知锦缎非从天降?可知你怀中金叶子是多少人求不得的生机!” 见舒文不反驳,孙韦以为她无话可说,像是取得了胜利般越发起劲,“郡主如今珠翠满身,锦衣华裳!比之国之蠹虫可有两样!” “孙韦!”周绎厉声打断他,这个蠢货! 几乎同时,舒文喝道:“掌嘴!” 她话音刚落,穷书生“刷”地窜出去,重重赏了孙韦一记耳光,打得后者嘴角破裂,也清醒了几分。 后怕混合着狠毒的眼神在舒文与穷书生之间来回扫视。 舒文面沉如水,怒斥:“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指着本郡主骂!还是说这是你孙家的态度?孙家便是这般看待我皇家!” 周绎实在不知局面为何会闹成这样,站出来打圆场,“郡主,孙韦今日饮了酒脑子不清醒,周某代他向您道歉。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罢端端正正行了大礼,又按着孙韦行礼。 若是以往,原主定然就此作罢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可是舒文。 她闭了闭眼,缓缓睁开,看孙韦不情不愿作揖的模样,温声细语道:“我知道。” 第4章 神医福后里的恶毒女配(4)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叫在场众人生出疑惑。 孙韦不满地盯着自己的脚尖,都是周绎惹出来的事,他不过为周绎出头,结果现在还倒欠下人情。 这草包郡主知道什么?故作玄虚! “我知如今一石米千文,而灾区官府收购价为千八一石;我知绫罗锦缎以蚕丝作料,一匹需织工耗费半月甚至一月织成;我更知庄稼人一年挣得何许,支出何许。” 舒文目光环视过顶楼这些官家子弟,有些人坦然地与她对视,有些人目光闪烁着避开。 其他楼层的文人们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一时间摘星楼中落针可闻。 孙韦心中愤愤,知道又如何,这点东西稍作了解便能得知。 “那你呢。”舒文示意孙韦起身,凌厉的目光逼视着他,“你可知此次赈灾朝中花费几何?每年军费为几何?又要消耗多少粮食?可知你爹每年俸禄几何?府上又入账几何?” 孙韦被她逼得后退两步,磕绊道:“这些都是朝中要政,常人如何得知——至于我家中与你何干!就算你贵为郡主,也无权过问朝中重臣家事!” 舒文点点头,“你不知啊,但我却知。” “西北边军三十万余人,每年军费花费超二十万两白银,五百万石米粟,更别说布匹与粮草。” 这不算什么机密,户部每年记载在册,舒文知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西北军统帅是这具身体的外祖,并且这些军费有不少是原主在出。 “我确实贵为郡主,郡主府收入包括郡主年俸万两白银,各类铺子、田产收入约为……而我捐给西北军每年三万两白银、万石粮食、超千匹布!此次水灾我更是捐给朝中五千石粮食!” 此数一出,不少人惊呼出声,或讶然、或怀疑,一时间楼中议论纷纷。 在座之人基本不是什么五谷不勤、世事不辨之人,想起舒文毕竟是亲王独女、当朝唯一的郡主。 当下就对她的话信了七分,感慨郡主府富裕的同时,也有恨其败家子的,怎么能把钱都捐了! 更有觉得郡主赤子之心,心系国家,有乃父之风的。 只有少数人怀疑此话的真实性,不相信真有人傻到如此大公无私。 舒文没必要说谎,这些郡主府账上和户部都有记载。 原主每年只留总收入的十分之一二支撑郡主府运转,府上人少,侍卫又属禁军不需要她付工资,这么多足够了。 至于她本人衣食住行纯粹是皇帝和太后私库在支撑。 正因为皇帝知晓原主是真的对钱财无感,才一直毫无顾虑地宠着她。 舒文替原主感到不忿,她一次次对女主下手确实做错了,但完全有律法来惩罚她,或是由苦主女主反击。 而不是任由这些作壁上观的男主们用如此下作的方式践踏她,落得声名狼藉、人人喊打的下场,死后还要被人写进书中污名千年。 相比孙韦之前的步步紧逼,舒文此时强忍着悲伤,哽咽道:“我从未辱没过父王之名,边关将士远比我更需要钱粮,府中向来只够温饱即可。绫罗翠玉不过是皇兄怜我赏赐于我。” “不曾想这般付出却落得蠹虫之名!可笑至极!” 舒文红着眼眶,两指并紧指天,“我敢对天发誓所言一分不假,所有费用户部记载有数。倒是你孙公子!你敢说你不是因为私怨故意在外欺辱于我!欲彻底败坏我声誉,置我于死地!” 她的声音不大却令所有人心头发震,最后几句更是几欲泣血,众人无一不感受到她的愤怒与悲悸。 连377都被震撼了:「原主这么傻的吗?不对宿主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剧情里都没写。」 都说了系统傻,舒文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还看过府上的账本,能不清楚吗? 名声于这个朝代女子而言比生命更重,三言两语可毁终身。 若非居心叵测,谁会冒着大不敬之罪,攻讦一位郡主,恶意辱没她的声誉。 怀疑的目光纷纷落到孙韦身上,这该不会是个细作吧? 感受到四周视线变化,孙韦终于慌了,求助地看向周绎。 “郡主何必如此大动肝火,我等皆已知晓郡主高义,心中敬佩不已。”周绎不得已站出来,毕竟郡主起初是为他而来。 他从未在舒文面前如此恭敬谦卑,又说上了几句好话,答应中秋宴后陪同舒文赏菊。 舒文演够了,看看日头,不怎么想跟这些人浪费时间,遂叹息道:“周绎,往日我心悦你,即使你对我少有好颜色也不觉伤心,只要多瞧上你两眼心中便是欢喜的。” 这下众人的目光又落到周绎身上,尤其是孙韦,他疯狂示意周绎赶紧把人糊弄过去,往日这草包郡主不是最听周绎的话了吗? 而周绎觉得尴尬,被不喜的女子纠缠不休,外人只道艳福不浅,他自己才只多麻烦,尤其舒文身份不低。 “现在想来,我在你身边追逐这么久,倒叫你身边人看了笑话,连蠹虫这种恶毒至极的词都敢安在我头上。而你心中不仅不责备友人,还怪我今日多事。” 舒文自嘲一笑,“算是我看错人了,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于你。” 说罢她甩袖,毅然决绝地离去,再不看旁人一眼。 孙韦猛地松口气,他还怕郡主会紧咬不放,看来这草包嘴上说着放手,实际心中还惦记着周绎。 而一旁周绎从小顺风顺水,从未承受过如此多异样的注视,现在他看旁人说上几句话都疑神疑鬼觉得在非议他。 心中耻辱万分,懊恼孙韦非要嘴贱去招惹郡主。 哪还有什么心情看文章,直接与同窗告别,“今日周某家中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其他人纷纷表示理解,同时也在想借口开溜。 郡主现在不计较,这事传到皇帝耳中可就未必了,同情地偷瞄着孙韦。 孙韦叫住周绎,“郡主那边……” 他不问还好,一问周绎就发飙了,面目狰狞,“孙韦,我看你还是回家学会了说话再出来。我可不是你爹,没有替你收拾烂摊子的义务!” 孙韦同样脸色难看,他还记得他最初不过是想讽刺两句穷书生来着,闹成这样,还不是因为郡主对周绎积怨已久。 “郡主是为谁而来,我又是替谁出头!若是我因此被陛下惩处,还牵扯到家中的话,我孙韦拼死都会从你身上咬下两块肉下来!”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同窗连忙上来打圆场,好好的友人瞬间反目成仇。 周绎一言不发走了,不久后孙韦也急匆匆离开。 唯余下摘星楼中愈演愈烈的讨论。 - 先行从楼中出来的舒文可不知晓她制造了一对仇人,她好心情地感受秋日的日光。 377搞不懂她在楼中为何要演那一出,碎碎念着:「这下周绎和你决裂了,你以后哪来的借口陷害女主啊?」 「谁说我要陷害女主了?」舒文莫名其妙,她可做不来无缘无故对别人下手这种事,除非别人先招惹她。 至于方才那一出,是为了替原主正名,往后谁要再想诋毁常安郡主,就得掂量掂量他有没有那个资格。 还能顺理成章不再走爱慕周绎的剧情,谁要天天跟在男人屁股后面跑,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377急了,「那你打算如何增进男女主感情啊!」 「急什么,见到女主再看看吧。」舒文敷衍它。 她刚从楼中出来,等在外面的贴身侍女马上来到她身边,“郡主,您可算出来了。” 舒文记得她叫秋实,还有另一位贴身侍女叫春华,替原主掌家。 原主身边人不多,但各个有本事且忠心耿耿。 秋实是个例外,她就是陪在郡主身边逗趣的玩伴。 “叫你去马车中等着,在外面晒太阳,是不是傻。”舒文骂她,虽说入了秋,日头还是很毒辣。 秋实被骂还笑得一脸灿烂,“我这不是怕您一会出来找不到我,您饿了吗?” “我看是你饿了吧,走吧去聚贤居吃饭。” 看出舒文心情很好,秋实问:“郡主可是有什么喜事?该不会是和周公子说上话了吧?” 后面的语气有微妙的变化,舒文一看便知秋实不喜周绎。 也是,周绎对原主可算不上尊重,真心为原主着想的多半都不喜他, 舒文暂时不打算让身边人知道她要和周绎两清了,要让身边人慢慢看出来,才不会怀疑她。 “算是吧,主子的事你少过问。” 秋实噘着嘴小声嘟囔了些什么,舒文估摸着在骂周绎,心中好笑。 原主身边分明还是有不少真心爱她护她之人。 “郡主!郡主!”没等舒文登上马车,有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秋实回头一看是个穷书生,马上板起脸把人拦下,“你是何人!为何在郡主面前大呼小叫的!” “秋实。”舒文示意把人放过来。 秋实不甘不愿让开,什么人都能往郡主身边凑,郡主可真是好心。 书生整理一番仪容,才来到舒文面前,恭敬地将手中之物奉上。 舒文接过一看,是另一首新作的诗篇,主题相同,不过从赞扬她的容颜变成了赞扬她的品格。 她玩味一笑,眼前人才华倒是不错,这么短时间又做出一首。 而且方才他毫不犹豫出手那一巴掌让舒文觉得挺好玩的,就像一只恶犬,看着反差那么大。 就是不知特意追着她送到她面前有什么目的了,她收下了宣纸,问:“你想要什么赏赐?” 书生大大方方地行礼,“不需要,方才郡主两枚金叶子足以。草民不过忧心郡主被无礼之人影响心情,特作了一首新的,希望郡主能够开怀。” 想了想他补充道:“您是心怀大义之人,不该被人如此诋毁!” “谁敢诋毁郡主!”秋实听到了重点,立刻炸毛,追问道。 舒文拍了拍她的手臂,让她先冷静,从怀中拿出几两碎银,“你的诗我很喜欢,赏你的。你叫什么?下次来摘星楼我再买你的作品。” 书生并未扭捏,直接收下了,他现在确实缺钱。 “草民陆延,多谢郡主赏识,此先不知郡主身份多有唐突了。” 舒文摆摆手,登上马车前留下一句:“若是孙家人找你麻烦,你来郡主府找我,我替你做主。” 秋实瞪一眼陆延也跟着舒文入车厢,命令车夫赶紧出发,免得穷书生继续缠着郡主。 马车稳稳当当起步,陆延追了两步,扬声道:“郡主!日后我不会来摘星楼!我会参加今年秋闱,待考取了功名再报答您的恩情!” 听到这番言论,秋实气冲冲把窗户关上,“还没考就在这大放厥词,以为你是谁啊!就算状元也不值当我们郡主一个眼神!” 377在脑中附和,「就是就是,这种剧情里都没有名字的无名小辈,宿主不要放在心上,赶紧走剧情才是大事!」 舒文敷衍地点头,心中在想:目前在京中的三位男主已经折腾了两位,剩下一位怎么着也得关照关照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神医福后里的恶毒女配(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