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摸金,救委托》 第1章 尾朵海上跑酷gogogo! 玻璃大厦歪歪扭扭地倾斜在黑漆漆的海水中。 海水很黑,一晃眼有种被吞噬般的窒息感,无法透过海水看到下方究竟有多深,多看几眼总觉得里面会有某种恐怖的生物存在一般。 在这自然与现代建筑交织的荒谬下,大厦玻璃上倒映出数百道狼狈的身形与朦胧灰淡的天空。 伴着怒骂与哭喊,张铮真紧紧攀附住唯一的支撑物,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玄幻的一幕的。 “尾朵海上跑酷gogogo即将开播啦!!!” 出现了,就是这玩意大喊着什么融合啊遗憾啊就连人带房拐这来了。张铮真面无表情地吐槽。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耳边的嘈杂顿时一停,所有人如同猴子般伸长脖子抬头看向天空忽然出现的巨大蓝色面板。 面板上正显示着一行未知符号,完全看不懂。 那这玩意给出面板的意义素? “哎呀参赛员们这可不是给你们看的,是给我们伟大的观众们看的哦~” 哦那你可真棒棒呢。 张铮真瘫着一张脸听耳边参赛员们的天籁输出。 她正前方一位西装男正持续输出着天籁,手掌和双脚却格外惜命地牢牢扒在支撑物上,可下一秒却只见支撑物猛地往内收缩! 惊惧之下西装男下意识泄力,随即只听噗通一声便落入了水中。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无数人心脏一缩,只见那几个骂得最大声的人无一例外都掉入了海水中。 掉下去的人刚想出声,却发现身体周围的海水不知为何泛起了波澜。 张铮真看向掉在海水中还在慌张挣扎的几人,皱着眉细细去看,隐隐约约看到了几道长条的身影正离他们越来越近。 水、长条两个因素同时叠加,答案已然浮现。 像是为了证明般几条黑褐长蟒一翻而现。 臃肿滑腻的身体,细长的尾巴尖闪过,将落海几人无声抹去,就像擦去了几笔错误的笔画般简单,只有几点波澜证明它们曾来过。 它们再度没入黑乎乎的海水中,消失不见。 这是让人安静最好的方法,现在没有一个人再开口,所有人都为了自己的小命死死闭上了嘴巴。 张铮真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大汉原本所在支撑器的位置。 支撑器说是支撑,其实只是几个借力的把手,把手往里收的速度非常快,如果那几个人不松手的话面临的情况可能也不比死好到哪里去。 “参赛员们不可以做出任何不尊敬主持或者观众的举动哦!” 那道声音带着让人烦躁的笑意说道。 说完只听他继续道,“接下来我将为观众们以及参赛员们讲解规则以及奖励!~” 天幕板上的符号转变增多,大概能认得出每一行最前方的未知符号代表的应该是数字,其它的就看不懂了,毕竟这明显不是给她们这些所谓‘参赛员’实则观赏物的人来看的。 就连这解说的声音细听还能听到某种近乎重叠的未知语言。 她的视线默不作声地扫过在场好几张来自于不同国度的脸,心中猜测这大概率是某种特殊的语言转换器,听到她耳中是堪比播音腔的普通话,到别人耳中可能也是她们所在国度的标准语言。 “哦对了,先来说说最终奖励吧!顺利通过比赛的参赛员可以获得进入海上监狱成为狱民的资格哦,并根据你们的观众喜爱度来评定你们的狱民资质~”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实则360度无死角地提醒道:“看在你们是最新一批融合进我们伟大的克克岛群邦的智慧体,我悄悄告诉你们哦~” “狱民资质越高进入的监狱越靠岸,资质越低嘿嘿、”他情不自禁笑出声,“我想不论是我还是观众都会感激你们的~” 他提高音量,“哎呀不小心说多了,现在我们回归正题吧!” “第一条,参赛员不能落海。” “第二条,第一阶段内,各参赛员不能靠近彼此一米范围,如果触犯则视被靠近者违规。” “第三条,每一阶段跑酷时限为三十五分钟。” “第四条,正式开始后每人将随机进行一次表情截取,截取后需要在第一阶段赛程内始终保持所截取的表情不变,眨眼、呼吸两种基本的生理活动可以存在。” “第五条,抵达最终站点,在宣布资质评定后方可根据指引休息。” “以上,就是三个阶段共通的规则,完成所有阶段的跑酷到达终点后就可以等待站长带你们去监狱啦~!” “大家要加油成为监狱狱民好融入我们的世界哦~” “你们有两分钟时间消化规则!倒计时开始——感谢伟大而神秘的寰秘综合集团分线2-2的倾情赞助……” 果然什么节目都逃不过赞助感谢打广告这一环节。 “哼。” 这位姐们在她后面已经哼到现在了,还没累吗?听着背后传来的哼声,被打断思绪的张铮真发自内心地提出疑问。 她终于舍得往后面递过去一个眼神,结果刚看过去就被瞪了一眼。 嗯。火气重,可能是个鼻炎。 她把头扭了回去,却听身后人忽然搭话,“你不怕吗?” 哈哈。怕啊。 “还行。” 人都搭话了,不回不好。 “还行个腿,你他爹的是不是又没认出我啊?” 她加重阴阳怪气的腔调,持续追杀,“啊?” 脸盲也不是她投胎时的志愿啊,又不是故意的……算了还好她不耳聋,别急等她细细去听。 “好巧,你也在这啊。” 出现了! 这个女人的万金油回答! “呵,张铮真我是你二奶奶!” 关键词检索成功——可喜可贺,张铮真终于认出人来了,眼中暗藏探究地侧头去看她,这时候二奶奶应该会谨慎地不喊她名字才对。 很奇怪,看她试探一下。 “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 “你姐忽然打电话说有急事喊我回来一趟。” 我姐打电话喊你回来? 张铮真再次皱眉看向身后,原本无法组合的脸忽然变得排列组合清晰。 但我姐是和你一起回老家的。 “嗯。” 张铮真点了点头,单方面结束话题,而身后的女人也按照她记忆中的样子嘀咕了几句没有得到回应后便也止了声。 她默不作声地将视线从一众参赛员身上掠过,发现在场人或多或少都有认识的人在场上,此时正受危机感胁迫而抱团讨论规则中。 这巧合的场景在她看来却只觉离谱。 因为,她眼中看到的脸,真的就是排、列、组、合,规律僵硬到极致,也是她第一次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所有五官。 难道伪人能拯救脸盲患者一点点。 伪人你真是好事做尽啊! 开个玩笑,这种场面真的很诡异,他们真的不觉得和他们说话的人一举一动都太拟人了吗。 “时间到——” “接下来是第一阶段赛程,海上踊跃!” 话音落,下面海水再次泛起波荡,一根根银白长杆从中浮出升高,从上往下看,就像是根根有规律的圆顿长针穿插在露出海面的破败大厦间。 天幕上看不懂的文字退去转变成具象化的像素动态小人。 小人抱在海杆最上方,用小劲往前时海杆也随劲缓缓往前摇去,用大劲时则迅速往前晃去,演示了海杆的大致操作方法后,小人又往海杆下滑落到了中下的位置,这次任由它往哪个方向、用多大的劲整条海杆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以上,就是海杆的使用方法哦~” 画面变动,这次小人正在最顶端往前晃,随后猛然一跃抱住了前方那根海杆,那根海杆随劲微微晃动了一下才恢复平稳。 天幕一扫再次变换为看不懂的文字,解说也不给人更多的反应时间,扬音大声宣布,“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有人运气不好在后面,有人运气好在前面,所有人的起始线都不一样,在这里没什么公平可言,运气很多时候就是实力的一种,就像张铮真,她就在后排位置。 但她还算知足,至少她是倒数第二,不是倒一,一般只要是看脸的情况她不出意外都是倒一来着,哈哈。 伪人你真是好事做尽啊! 解说一声令下,参赛员感觉到手上的支撑物正在缓慢往回缩,顾不上更多连忙抱住身前的海杆,有手脚快的甚至已经开始摇晃,试图往前进一个海杆了。 每个参赛员之间的距离是四米,海杆与海杆之间的距离虽然是两米左右,但海杆的长度可远不止两米,再者参赛员之间不能靠近彼此一米内,所以在最前方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好,身后时刻都会有被追逐的紧迫感。 在没有严格规定获胜人员的情况下本来只要赶在时间截止前到达就可以,但现在可是有伪人这个明显的破坏因素存在啊。 你说对吧,二奶奶。 她扭过头平静且无声地用谴责的眼神看向已经往前准备握住她身后那根海杆的伪人。 身后是不安分的伪人二奶奶,身前则是足足有十多米距离但怕她不安分时不时回头的勤恳真人,中间则是她这个满肚子好水的好人。 二奶奶已经成功搭上了她身后那根海杆,此时正用僵硬的馒头咬合肌笑着,瞪着圆珠眼故作熟稔地催促,“快走啊铮铮,不然我该靠近你一米范围内了!” “好。”她听话地回过头,看起来像是准备往前荡。 二奶奶伪人注意到现在没有任何人回头,而身前的女人似乎还在把握力度试探地摇晃,正是最好的时机,于是浑身用力往前狠狠荡去……! 伪人咧大嘴看着近在咫尺的猎物,谁料眼前的人忽然往前晃去,两人距离再次拉远,没能淘汰成功。 听着身后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张铮真勾了勾嘴角,乍然向后仰去。 在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是你不知道我知道的情况下,无需使用大脑的儿童博弈简直再简单不过。 喜欢边听歌边看小说的话可以在看前九章的时候试试这几首[熊猫头] [leni(crystal]、[krushed!]、[Vanished]、[#BrooklynBloodPop]、[KEEP UP]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尾朵海上跑酷gogogo! 第2章 尾朵海上跑酷gogogo! 伪人看着眼前半个身体倒仰过来,勾起嘴角笑成月牙眼的女人,只觉她竖垂下来的长发都如同海水中蛰伏的黑蟒群,渗人而阴险…… “哇哦~第一个违规参赛员已经出现啦!参赛员499号淘汰!” “参赛员499号淘汰!” “参赛员499号淘汰!!!” 解说员稍显激动的声音整整重复了三遍才停止,他甚至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只有本次节目首位淘汰的参赛员能够获得三遍淘汰播报,之后就只有一遍了哦~” 低声些,这是什么值得被淘汰死亡的人荣幸的事情吗。 张铮真从落海被黑蟒吞食的伪人怨毒震惊的目光中收回视线。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串数字,参赛人数一共有四百九十九个,而她是四百九十八号。 她在最后面纵享全局视野,将所有人的情况收入眼底,在第一个淘汰播报响起后,有人放缓动作往四周去看想知道谁被淘汰了,有人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往最后方她所在的方位看来目光或探究或思索,但更多的是再次加快了往前的动作。 唯一统一的是,戒备和惶恐的氛围进一步蔓延。 看起来场上还是聪明人占大多数,有些人可能受什么东西蒙蔽以至于不能像她因为脸盲或者其它什么卡了个bug一样直接发现伪人,但大概也能在交谈中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的。 将近五百多个人分散在这里,大厦阻挡下看不到终点在哪,但时长却限制在半个小时内,想来不会近到哪去但也不会远到哪去。 而且,海上跑酷,最重要的是跑酷啊。 除了这海杆,建筑物在大多数常规跑酷中也可以被归纳进跑酷点,她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唯一需要考虑的也就只是不通过海杆会不会有什么规则之外的危险了。 大师说过她这段时间要远离人群密集的地方,站在人群密集的大街上被拉住的她刚听完还没来得及付钱就被拉进这里了,痛定思痛发誓一定要听大师的话。 也不知道大师有没有来,来了的话她好给钱。 她黑灰色的眼睛从前方还算秩序的人群扫过,心中思索。 人一多但凡发生任何意外因素都难以独善,而且跑起来不必像排队的猴子一样艰难荡荡荡相对来说也更优雅更快更省力…… 【参赛员498号观众喜爱度飙升中——】 【参赛远498号观众喜爱度当前为178[火]】 【可控克:498好有克克群岛的美感啊,阴冷又邪恶……】 【步步步步:是的我们克克群岛人就是这样的,最爱给自己脸上贴金。】 【紫:就你们那美感难说的克克,难评哈。】 【duud:还行吧,我更喜欢271号,希望她能高资质进监狱。】 【不可控克:非把视角移过来看489号还狗叫,前面脑子有浆的全部给我滚[笑]】 【乐兹:一群刚融合进来连狱民都不是,能不能真正活下来变成此界人都难说的蝼蚁,这么真情实感干什么[笑]】 【7777777:又在进行固定NPC发言……】 【不可控克:你也这么过来的还高贵上了,乐子你咋还不去死[笑]本来还没给她喜爱度的这么说我不得不给了[笑]】 【可控克克:加一】 【乐兹:谁说我是这么过来的,别我即世界[笑]】 【参赛员498号观众喜爱度飙升为当前节目NO.1!】 【参赛员498号观众喜爱度当前为1366[火]】 张铮真看向身旁近在咫尺的大厦开始寻找进入点。 大厦顶层外层玻璃多为兼具防爆和隔音的夹层玻璃,但眼前这个并不具备夹层玻璃外观会呈现出的雾感,看起来反而更像是普通玻璃没有承重隔断,一副很好打破的样子。 她挪出手将皮夹克的帽子戴上,又将毛衣领子往上拉挡住大半张脸,调整好后从大口袋里摸索出了一把小锤子。 锤子顶端有些尖锐,放轻力气一锤下去先试了试当看到眼前的玻璃出现了细点与轻微裂缝后她大概估量了一下程度后才继续。 并非格外猛烈与突然的程度下这块玻璃堪称平和地碎裂开一个洞,她将大片且妨碍行动的玻璃敲裂往海中扔去,锤子收进口袋中后伸出一只脚试探地抵在大厦内部地板上往里看去。 大厦内部灯光一闪一闪,很难想象这种情况下还有备用电源维持它们闪着玩,昏暗天光下让并非顶层的这一层内部难以亮堂,反而因为旁侧玻璃里时不时折射进的微弱亮光而显得有些阴沉,像被雾气封锁又被铁钉扎出了几个洞的破烂铁罐。 办公桌歪歪扭扭地碰撞在一起,文件纸业乱飞,独立办公室大多敞开,此时正因忽然涌入的海风一晃一晃。 肉眼看起来没什么危险,但跑酷总会有障碍物。 帽子很多时候会妨碍视线和感知,皮肤是最大的感知器官,外周视线和它相互辅助。 她摘下帽子,久违地打起精神来,外面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前进了几十米,少数遥遥领先,只有她还在原地成为大多数人心中的‘底气’,毕竟有人垫底心中不慌,但现在她们的底气,也就是张铮真女士已经预备发力了。 她抬手将松散的头发绑成高马尾,看了看手中还没停摆的手表。 三十一分钟,相当富裕的一场仗。 扭了扭脖子和四肢,简单热身了一下后,中帮靴往后移—— 下一秒女人健长的身躯如同勇猛的猎豹般往前疾驰,微微往下的斜坡成为最好的助力器,单手撑桌越过一个倒塌的书桌时猛地伸出一只血手想要拉住她的脚,但她仅仅是眯眼辨别了一下便用力再上抬了高度,然后狠狠踩下! 借着这一个支撑点原本不能直接跃过的距离反而顺利跃过,包括原本需要停下再借力跃过的障碍物。 这是由一个人形生物四肢隐藏其中而组构成的书柜障碍物,恐怖但她更想活命,所以感性在后面追,理智在前面带着脑子飞。 刺激。 大厦长达数百米,障碍物也不会只有这一个,在外面她大致观察了一下,不出意外离开这个办公区后还有好几道走廊和办公区,其中不可避免需要绕弯,毕竟她不能直接撞墙直行或者穿墙。 不过她有playb,虽然撞不了墙,但紧急情况下也是可以撞玻璃的,已知外层都是普通浮法玻璃,那么内层大概率是单层low-e玻璃,都是能够人力撞击下爆破的玻璃,但不到不得已情况她还是不想撞的。 比起怕自己受伤,她更怕自己斥两千块巨资买的皮夹克受伤。 另一边还在海杆上气喘吁吁前行的某个大后方参赛员正想看一眼自己的‘底气’给自己打气,却发现自己的‘底气’竟然不见了! 靠,偷偷进步了?! 这位参赛员连忙寻找,却发现自己周围不光没有发现‘底气’的存在反而还少了不少一面之缘的面孔。 已经淘汰了这么多个了吗…… 这个参赛员心中惶惶却找不到具体的恐惧来源,和身后温柔催促他的好友对视了一眼牵起嘴角艰难地笑了笑,收回视线赶在身前人往前荡达的顺间连忙跟上,却在手指即将触到下一根海杆的那一刻骤然间被失重感裹挟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冰冷是眼药水,让他清晰地看到上方‘好友’僵硬狞笑的面孔,喉咙中来不及溢出丝毫音调眼前便陷入黑暗,腐蚀的浊液将他霎时消解拉入死亡的怀抱,耳边最后听到的声音竟然是他死亡的播报。 【爱剪辑:伪人数都快比真人多了。】 【耙耙柑是:伪人就是用来筛选的啊,道德感高、蠢,这两个占一样又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在这里就死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呢。】 【资:前面的说的也太过了吧。。。】 【爱吃螺蛳粉:喜爱度为什么只能给一个人啊,太不亲民了,我看到好几个有潜力的了,好纠结!】 【可控克:给了喜爱度会显示用户的,我刚刚看到你的名字了。】 【爱吃螺蛳粉:嘻嘻[笑]那个杠精也给了。】 【乐兹:嘻嘻[笑]。】 矮身躲过张开的大嘴,丝滑地从它下方柜台空隙穿过,伸手拉住扫来的长尾借力将自己抛向拐角的门口,她的心脏因运动而散发出磅礴的生命力,吸入的冷腥空气不断刺激着全身。 位于头部遥遥领先的几人恍惚间看到身侧大厦内有一道飞速的影子从玻璃上一闪而过,抬头时只来得及看到一片衣角消失在拐角。 张铮真跑过长廊拐进了最后一个小办公室内。 旋身将门迅速上锁,手中的锤子顺势砸向身后冒出的蛇头上,长蛇抽搐着砸落在地后依旧不甘地弹动了几下却再次被毫不留情地补上了几锤,直将蛇头砸得半烂后又被其手脚利落的挖走了蛇牙和蛇胆。 如同墨色宝石般的蛇胆和蛇牙被她扔进了鼓鼓囊囊的口袋中。 【知之多:聪明的家伙,2-2K监狱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参赛员498号观众喜爱度为当前节目NO.1!】 【参赛员498号观众喜爱度当前为3108[火]】 大多数障碍物都被固定在某个地点内,是不能自由行动的‘弹动’型机关,这间小办公室里只有一条蛇是自由型障碍物,抬脚跃过它们后顺利地来到了窗边。 用同样的方法打破玻璃她拉住外面的海杆,没有丝毫停下来休息的想法,而是选择一口气通过海杆前往另一座大厦。 至于原本遥遥领先的人,现在离岔路口也就是大厦拐角还有一段距离,等他们到了这段路她人或许都已经到了另一个大厦了。 第3章 尾朵海上跑酷gogogo! 除她以外也并不是没有人发现这可以进入大厦,但或是迫于靠前的压力,或是自身条件不允许等等原因而迟迟没有行动。 可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就有想法的人在看到过张铮真一闪而过的身影后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同样准备在下一段进入大厦。 其中一个有着这种想法的003号正是此时海杆大部队的头部,在身后013号跃向她的瞬间连忙更快一步跳到了前一个海杆,一双狭眸中狠意涌现。 这边张铮真再次到达了另一座大厦,当前剩余时长为十九分钟,先休息一分钟。 休息的间隙她注意到拐角处有一道海杆往前晃,来人了,是一个身形瘦削的蘑菇头少年,身上还穿着蓝黑色系的冬季校服。 这少年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也敏锐地看向了她的方向,在发现是人后也没有消减她眼中丝毫警惕,跳跃海杆的动作不放缓的同时眼神还打量起四周,一副明显寻找和不掩饰防备的模样,就像一头虚弱却又不得不故作凶猛的亚成年狼。 刚好她也休息够了。 站起身,却见那个少年停在拐角处的一个海杆上没了动作,反而堪称猥琐的微微后倾隐藏身形,绷着一张短圆脸聚精会神地等待着。 张铮真原本停止的热身动作默不作声拉长—— 003号知道那个看起来很阴险的帅女人在看戏,但只要不妨碍到她,她现在也懒得去管,而是屏息等待身后那个对她抱有恶意的人来,然后弄死她。 先一步带来提醒的是海杆划动时的细微破风声,在响声来到的刹那,003号咬紧腮帮用力带动海杆往前砸去! 力度过大,让海杆几乎弯折到了一个让人生怕它断掉的程度,就像一根拉紧后抵住钝角的弦,让003号的脸平行于海面,将近要栽入海水中去。 透过黑色的海水与贪婪的恶心海蛇对视,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微弱的抽气声,但下一刻不等海杆继续向下她便努力往后仰动成功将海杆回正些许,随即惯性将她带动着往回甩,好几次都差点甩进海里,让旁观的人都不禁为她捏一把汗。 好在海杆弹动了好一会,把003号的脑浆都摇匀了后也缓缓了恢复平稳。 与此同时,播报如同天籁般响起,很好的缓解了003号的呕吐**和眩晕感。 “参赛员013号、221号……淘汰!” 013号……你去死吧,你去死吧,谁让你想让我去死呢。 看着掉落海中的013号,003号脸上又像哭又像笑,一时之间可怜又诡异,但余光注意到身后还在追赶的长串参赛员后她又反应过来般迅速收起表情。 继续向前。 张铮真看着被少年淘汰的伪人,又看了看她的表情,心中了然,不经常害人心里还是有负担啊。 她调转注意回到自己身上,看向现在所处这座大厦的内部构造。 这座大厦比之上一座大厦看起来更显拥挤,透过玻璃来看能看到是由一间间小格子间构成,是独立的工作空间,这些放在正常世界来看相当奢华的格子间在现在看来却稍显麻烦。 同时外面的海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的高度从这里开始就逐渐递增了,里面可能藏着什么雷不说伪人也是海杆的自走型障碍。 大厦内有怪物障碍,她打不过可让她逃跑还是能够做到的,唯一能够自由行动的小蛇也完全能应对。 两条路线,海杆增高对应大厦内为格子间,伪人对应蛇和固定型障碍,除此之外一定还有什么隐藏的东西,两相对比下她选择了大厦内。 那几条规则明显都更加针对海杆,比如第一条很值得细究她总感觉会在这上面使什么阴招,第四条表情截取更是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以及最重要的一条,她的第六感隐隐觉得蛇牙和蛇胆会有什么用。 想明白这些也只用了一霎,她拉紧马尾蓄势待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准备踏入格子间时,解说员的声音响起。 “表情截取成功!请直至终点都要维持好此时的表情哦~” 对于始终冷着一张脸的张铮真来说完全没有问题,但有些人就不容易了。 【各异: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这人得一直瞪眼张嘴做震惊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湿度未关:瘪嘴耷眼好命苦的表情。。】 【P:友情提醒,有些人就长那样,究竟还要告知你多少遍。?】 【不缺德:无可奉告。】 【9mingg: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笑得好崩溃啊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一边眉毛挑起一边眉毛下压嘴巴还撇着的国字方块脸式邪魅表情啊……】 【和:前面的9求分享是谁,我将火速前往围观。】 【桀桀桀:你看我就说冷脸也有春天吧!】 【紫:那明明是面瘫!】 【88888:我真求你了。】 说曹操曹操到,还好她早有准备。 张铮真用5.2的视力扫过几个恰好因突发情况而没能控制住表情的参赛员,心中感叹好惨。 感叹完收回目光没再多加关注转身果断进入格子间。 被压榨的空间显得障碍物格外密集,她不断地跳跃,不断地开门,中途因为好几条小蛇的围攻不得不撞玻璃仓皇逃命,而皮夹克不愧是几千块买的东西质量确实没得说,虽然皮夹克破损了却很好的保护了她的肉,顶多是脸上和手上没有遮挡的地方出现了一些小划痕。 这座大厦不如前一座那么大,一路横冲直撞,时不时在安全地带杀蛇拿蛇胆下来,也就花费了十一二分钟,还剩下六分钟。 大厦外只需要再通过三根海杆就能到达终点。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在前面开路,后面远远坠着跟了上来的人轻松得多,但尽管如此距她最近的那个少年离她也还有一段距离。 稍微休息了一下平复好呼吸后,她打破玻璃看向眼前的海杆。 敏锐的,她感觉到眼前这三根海杆的不对,正打算细究时,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粗喘的清脆女音。 正是那个少年,她隔着几个固定障碍物扶墙站在距离她五米远的门口,手中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里顺来的长扫把。 来得还挺快……已经回复好了大部分体力的张铮真腹诽。 003号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丝毫迟疑地就分享了她知道的信息,“来的时候我看到外面有一些海杆会在被碰到的瞬间会缩进海里面,你前面这三根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有。” “你走的太快了可能没观察到这个,”她维持着嘴巴微张的固定表情,没有看张铮真而是看向手中的长扫把,“谢谢。” 果然她看人的眼光没错,这一个好小孩。 投桃报李,张铮真也开口,“不用谢,你淘汰掉的那个也不是人。” 见少年目光诧异地看向她,她又开口补充了三个字,“是伪人。” 说完,旋即微微侧过身一边分析眼前这三根海杆一边留出些许余光防止少年靠近。 她留意过,海杆中下方会有一个类似于s形的符号,或许可以从这上面做文章,想着她看向这几根海杆,果不其然,每一根上面都有一个这样的符号,不过其中的一个符号上被左右翻转了。 这根不同的海杆就是第一根。 这里海杆降低,杆头和她脚下平台是近乎平行的高度,也就是说她不仅需要跳跃整整四米的长度不说,还要瞄准海杆中下的位置,防止跳到中上位置海杆随冲击力砸进海里。 “要来其它人了。”已经平复好呼吸,消化好伪人这一消息卸下了一点心理包袱的003号提醒道。 张铮真点头表示了解后眼神扫视四周开始规划起助跑阶段的路线,最终选定一条最为垂直相对来说也最长的线。 中间有一些固定障碍物,她搬起一些箱子、木板、水桶无情的将它们封锁堵上,确定没有风险了之后她站定开始简单热身。 微微俯身,眼睛专注地盯向预瞄的落点。 3、2、1—— 看我一个猛虎突击! 脚板从平台边缘借力,如同炮弹般越过第一根海杆堪称精准地砸向了落点! 心脏为她的成功而扑通扑通地小声喝彩,张铮真心中嘚瑟地往上爬了爬,朝着第一阶段的终点而去。 第一阶段的终点是一个漂浮在海上的中小型平台,大致能够容纳一两百人站立的程度。 平台边缘时不时有几条黑蟒浮现游动,它们威慑般环伺在周围与颜色鲜艳的厚胶平台对比刺目。 对于它们来说这个由类似橡胶的不知名材质制造而成的平台是什么出餐口或者外卖点也说不定……张铮真如是想道。 在她落地选定了一个完全靠后的地段站定后没过多久003号也成功到达了这里,她注意到003号一番纠结后站在了她旁侧两三米左右的位置,见她看来还微蹙着眉露出了一个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的善意微笑。 被可爱到的张铮真弯眼回馈了003号一个比她多上扬了十个百分点的笑容。 除此以外两人没再有更多的交流。 张铮真手插在口袋里摩挲着里面稍显黏糊却难掩光滑温润的凉感蛇胆,盯着前方几道敞开的大厦门若有所思,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只会认为她在思索第二阶段的跑酷内容。 但实际上,她在想的是口袋里的东西。 不管是海里的黑蟒还是大厦里的小蛇,她观察到它们的一个共通点——黑。 不管是蛇牙还是蛇胆,又或者背部的鳞片,都是死气沉沉的黑,没有除黑以外任何颜色,连眼睛和眼眶的连接处不仔细去看甚至不能一眼看出它们是有眼睛这一器官存在的。 就好像它们将任何接触到的光线都吃了下去一样,光反射或其它什么,一切会存在的现象都没有,正是这如同黑洞般的能力让她愿意停下来去剖那些小蛇。 蛇身上的部分不管有没有用她都剖了一点兜在口袋里,有了素材之后她就只专注剖明显更邪异的蛇胆和蛇牙了。 至于海里面的蟒,和大厦里面的蛇看似没有区别,但其实仔细去看她发现黑蟒的状态就是正常蛇类会存在的状态且黑鳞还不是纯粹的黑色,带着点褐调,只有蛇牙是和小蛇牙是一样的,不过除了颜色以外其它的是否一样她无法完全肯定,毕竟黑蟒就吞人那一下短暂地露出蛇牙。 第4章 尾朵海上跑酷gogogo! 暂且抛开它们的经济价值来看,这个世界也向她露出了冰山一角。 科技高速发展(目前来看)的同时还存在不科学生物,危险与机遇并行,口袋里的东西或许会成为她的敲门砖,她的第六感如此提醒着她。 “倒计时最后三分钟!” 解说员的声音打断了她澎湃的心绪将她拉回现实,抬起眼注意到现在平台上又到了五个人,而其中没有伪人。 可喜可贺。 虽然没有伪人,但这几个人明显也是发现了伪人端倪的,而她刚刚虽然在想蛇的事,其实也分出了注意力观察到达了终点的人。 几乎每一个抵达终点的人都目光探究的观察起了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其中第四个到达的看起来才上初中的小女生面色纠结,犹豫了许久,看了好几眼正在往终点赶来的一个伪人,最终下定决心准备开口说话。 “有怪物。” 有伪人——张铮真预料到会有差不多的说辞,她的心声完全和人家重合。 为了那个所谓的观众喜爱度,她其实一直都有准备。 这个女孩现在当众披露这一点应该也能有观众喜爱度,毕竟聪明、机灵、善良这些特质不管怎么样都会存在喜爱的基本盘,不出意外包括她在内现在已经站上了终点的几人喜爱度绝对名列前茅。 她这么自信不是因为其它什么,而是因为她笃定这个见鬼的世界,实力至上。 女孩的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见众人看向她,她腼腆又紧张地露出一个强扯出来的微笑,“现在过来的那个不是人,是怪物。” 没有人目露震惊,有的只是恍然和猜疑。 没有得到回答的女孩焦躁了些许,看着已经跳向终点即将落地的伪人,欲要继续说些什么时却见看起来最难接触的女人身形一闪,抬脚一踹,猛地将刚站稳的伪人一脚踹进了海里。 一整套下来快得就一眨眼的功夫。 003、小女孩、另外两女两男:……! 她们因这突如其来还稍显诡异的情节被惊地差点没控制住表情,脚下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 张铮真自然地收回脚,嗨呀别介,这就是她站在这里的目的嘛。 为了防止之后还有伪人使坏,所以伪人剔除计划,启动启动启动! 紧跟在伪人后面的参赛员顿住了,还没到终点表情虽然不能变,但眼神中难掩震惊,震惊过后便格外识时务地祈求,“姐,是不是他丑到你眼睛了才踹的?我理解!所以商量个事别踹我成不成。” 张铮真没有解释,果然身旁自觉担起重任的小女孩开口道,“你过来吧,姐姐不会踹你的,她踹的不是人是怪物!” 怪物?那个参赛员眼神一转明显想到了什么,放下心来,嘴巴僵硬语气昂扬地道谢:“谢谢姐!谢谢妹!” 安全落地后,这个参赛员瞬间就跟解除了封印一般,疯狂揉搓起僵硬的五官,边揉还跟唱歌似得抑扬顿地不断输出想法。 “哎呦我嘞个天菩萨哟我就说这里面有非人类藏着吧,嘿你看还真真有这么个玩意在这里面分裂我们妄图打入我们的人类阵营然后狠狠给我们背后捅凉飕飕的刀子……” 这碎嘴子一连串话跟突击炮似得直听得人想高呼蚊子别嗡了。 但这里面并不包括张铮真,因为她闲着没事就爱看点冷笑话和抽象视频,而眼前这个碎嘴子光是站在这就跟个冷笑话似得,让她内心戏丰富的小人满意地哈哈大笑。 “倒计时两分半~!” 悬在头上的倒计时宛如催命符一般,因为规则限制的距离,众目睽睽下还没有完全抛弃良知的不少人再焦急也只能等待着前面的人前进后才能火速跟上,可即使这样,时间也明显不够了,于是在这最后关头,拷问人性的画面持续冲击着还未到达终点的人。 或许不忍,但基本没有指责,因为这就是这样,你死或者我活,谁想死呢。 淘汰的播报没有丝毫停留,解说员每说一句话里面都有一长串的编号,人数正在疯狂锐减。 “好了,暂时取消淘汰播报哦,最后倒计时十秒!——” “十!——” 休息好了的张铮真接替踹累了的女人,抬脚、踹。 “九!——” 踹。 “八!——” 不踹。 …… “一!——倒计时结束,未赶到终点的参赛员全部淘汰~!” 张铮真收回脚,和无声达成共识接替踹人的几位如同王者般踱至最靠近大厦入口的位置。 “第一阶段成功人数为173人,观众喜爱度排名前三从上往下分别为参赛员498号,271号,19号!” 不愧是我,理所应当,本该如此。 从不知谦虚为何物的张铮真微扬下巴。 不过百分之三十多的存活率也太低了,伪人你恶事做尽啊。 “第二阶段赛程为,厦内狂奔!” 悬空的电子显示屏再度出现好几个像素小人。 只见几个小人走进大厦后画面转变为2.5d的样式,眼前出现一面墙,墙上有向下显露出钢筋的大破洞口,镶嵌式书柜,角落处的小破洞,小人们分别选择了不同的进入方式。 画面转换只剩下了一个小人,小人往前狂奔攀着坍塌的石块和管道来到头顶格子间时却倏地钻出一条圆头蛇咬向它,小人顺势砸落在地露出‘xQx’表情,它死了。 调转到另一个小人,它在双手抓住墙沿往右移动时突然脱力掉入下方蛇群,xQx,它死了。 在展示了两个小人死亡后演示画面宣告结束,本以为就结束了,却听解说员忽然语速极快地开口说起这一阶段的详规—— “第一条,以观众喜爱度为序,三人一组分别进入大厦内,第4-10名所在分组进入间隔时长为10s; 第11-30名所在分组进入间隔时长为15s,第31-50名所在分组进入间隔时长为25s,第51-100名所在分组进入间隔时长为50s,第100名之后所有进入间隔时长均为60s。 注意,高排名在此规则中为优先级,且间隔时长中不计入跑酷时限的时间分别为5秒、3秒、4秒、7秒!” “第二条,大厦出入口为五扇,最后一位数字含有0、1的进入一号门,2、3的进入二号门,4、5的进入三号门,6、7的进入四号门,8、9的进入五号门!” “第三条,进入大厦后请在靠边处寻找并佩戴正确时间的计时器,按下红色按钮则可开始跑酷~” “游戏开始,请刚刚播报过的前三名在十秒内进入大厦~!以及感谢伟大而慷慨的金阳国际有限集团……” 一长串规则和数字也不管人听没听清,捋没捋清他便迫不及待地宣布了跑酷开始。 【讨厌思考:?】 【四肢的力量:?】 【工作好累来点调味:?】 【追茫:对于一看就是普通人类还没有遗物的人来rap式念规则,这就是虐待。】 【=:明明可以连在一起精简说完的话还非要拆分成两遍来耍花招,这次的干预只能到这种程度吗?】 【可控克:蛇是克克啊,这难度还挺高。】 【人否:。】 【乐兹:是克克吧。节目组干完这一票我还能看到你吗[笑]】 【丽丽丽丽:R检查组的红装们火速前往节目据点中!】 【哭灯:其实仔细听还是能听到的,聪明点反应快点的人在听到第一个间隔时长的介绍就会仔细去听涉及到自己的规则,不过难度还是有点的,过疲劳的情况下无法聚精去听以至于错过规则。】 【月光羽涡:……看来楼上当时进来的筛选难度也和这个差不多,就目前来看这一个的筛选难度已经算是普通人里的高难了,有两种遗鬼。】 【但文:我喜欢这种!好多节目团灭得毫无观赏感,这个看起来相当不错,荡漾着让人愉悦的气息,看起来意外的强大。】 【当前观众数量突破十万![火][火][火]】 张铮真皱眉在rap中找到自己对应的规则,作为第一名也就是首位进入的三个,她没有间隔时长的存在,最后一位数字为9,需要进入的是五号门。 约略同一时间,包括她在内的三人同时抬脚,她们都找到了自己对应的门。 十秒内需要进入门内,三人对视了一眼便迅速跑入门内。 前三两女一男,19号同样是踹人中的一位,是一个高且精瘦的男性,排名第三。 另一个打扮新潮的明媚金发女性无疑就是271号,她对271号也很有印象,因为当时她完全是卡着点来到终点的,这么慢却还能挺进第二,这个人应该也发现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张铮真跨入门内,破烂的空间边缘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方形的扁平计时器上猩红的数字安静等待着来人。 上面的数字都是固定的,她径自拿走了标有35:00的计时器,它背后有一个类似于加粗别针的东西,她把它卡在了胸口处的毛衣上,扯了扯确定很牢后看向前方。 三个可以前进的方向,向上的破洞,向前的门,侧边的烂洞。 破洞可以踩在桌子上爬上去,门是钢质门应该能直接打开,不过上面的玻璃很模糊无法看到前方的情况,侧边烂洞比较小,有一半还有纸箱挡着。 心中有了计较,她手指轻搭,红色按钮受力下压。 跑酷,正式开始。 张铮真蓄力往前撑上长桌,手掌一抹让上面沾满灰后站直一手拉住破洞口向下凸出的钢筋,抬脚踩上墙上内凹的烂洞借力一蹬另一只手成功搭上了大洞边缘,双手双脚都有了借力点,用力一拉便将自己半个身体成功拉过了烂洞,随即抬脚攀上破洞顺利到达。 又是一个小房间,这次房间内只有三扇门,有两扇门前有阻挡,有一扇门没有,那扇门是右侧那扇。 她抬脚来到正前方那扇门处,开始推用来抵门的小木柜,木柜里没有东西却有些重,推开后她顺手又补了一把灰,按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门如同年久失修般发出嘎吱的刺耳声,门开出一条缝隙观察到没有其它什么东西蹲守后抬脚进入了其中,思索后她没有把门完全关上,留出了一条小缝。 正前方摆着一个高而长的铁架,铁架上摆满了纸箱将探查的视线遮挡的死死的,只能透过缝隙隐隐约约看到后方同样是一个个堆满工具或纸箱的长铁架。 看起来是个杂物间。 周遭格外的安静,她原本准备往右前冲的脚步落脚时却骤然转变地灵敏而轻盈,她近乎无声地调转方向,放低呼吸来到了左边。 口袋里的蛇胆,在发烫。 头顶的几个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右侧有东西动了一下,光影投射如同诡谲的水流。 她微微矮身侧行,将自己藏入了侧边,直冲脑门的危机让她没有现在就停下来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的想法,扭身准备继续前进却发现这些铁架并非是等列排序的,比如眼前本该有的通道被铁架挡住,往右看去唯一能够通行的通道又有一个铁架封锁了路线,只能拐弯。 就像一个小迷宫。 透过尽头处的那个铁架缝隙,她看到了苍白泛黑的手臂,皮肤看起来就像是按下不会回凹一样的死尸观感。 人形怪物? 她没多看,并不想在这么尽的距离就引发什么追逐战,于是屏息矮身往前快步行走。 “砰!——” 忽然响起的关门声吓了房间内一人一不明物一跳,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旋即只听某种滑行的声响出现,那个不明生物正往门口移动。 而门的声音并不是来人了或者其它门传来的,正是她所在房间的门忽然关上了,不知道是有人从外拉上了还是这是节目组设置的机关门。 近乎是滑行声响起的瞬间张铮真便往前一个加速绕过了拐角,绕过后她明明远离了铁架防止碰到什么,却见前方一个纸箱正在铁架边缘摇摇欲坠。 她立马上前就想要拖住纸箱,结果身后忽然传出纸箱砸落的声音,那一瞬间发出的闷响伴着里面杂物叮铃哐啷的声音,毫不夸张地说张铮真颅内瞬间闪出无数针对节目组的暴言。 在过于安静的环境里任何声响都会成为追逐方的兴奋剂。 她没再管声音不声音的,一个猛子攀上正前方的铁架!谁管你迷不迷宫的,她直接从铁架顶跑! 身后的东西此时也追了上来,原本掉落的纸箱在被碾过的瞬间便被压成了‘纸片’,如此轻松,如此恐怖的尾部力量。 但张铮真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因为她正铆足了劲往前跨跑,一边跑一边庆幸她刚刚选择了爬上来,因为她如果继续顺着那边过去的话是死路,届时她可能已经没机会再爬了,只听声音就能听出来身后那玩意的速度和她持平甚至更快! 现在放眼望去她才发现这何止是一个小迷宫,这完全就是一个大迷宫!整片空间堪比中型图书馆大小,往前看去只觉误入了阴暗的钢铁森林一般。 或高或低的铁架林立其中,有粗而宽的,有细而长的,打眼一看其中有些地方没有铁架的存在,中间空了一大片就像是被虫蛀走了一般,只有头顶蔓出电线和破洞。 脚下动作不停,粗略地看了几眼所处的环境心中有了大致规划后她往前一跃扒住升高的铁架,踩住下层货架往上爬,稍慢一步的脚与突然出现的一只手险之又险的擦过。 这些货架非常的牢固,如同扎根般任她如何大力跑动都没有丝毫的摇晃。 她意识到不只有一只怪物,而她此时也终于得以有时间看清这些怪物的模样。 人头蛇身。 比身体更宽大的人头与无脖的蛇尾连接在一起,扁平的面部上细粒似得的瞳仁直直地盯着她,上眼皮如同消失一般嵌入眼眶内让它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大,骷髅般的鼻孔对比起来显得格外小。 两只纤长的手臂从应该是脖子却变为了蛇身的地方长出。 没有抓住猎物并没有让它产生丝毫挫败感,这个有着稀疏长发的怪物只是保持着被固定般的微笑表情,扬起手看着她。 “啧。”张铮真移开目光,就这一移,让她看到又有好几条怪物正在往她这边飞速移动。 跑酷不能停啊,多待一会被包围了就太影响行动了。 思及此她凝起心神连忙沿着拐角跑向一个可以长短跨越无阻碍的地方。 跑了一会,张铮真微喘着气停了下来,因为前方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没了道路,她站在最高的一处铁架顶上,头疼地看着下方围满的怪物和横跨其中的水池。 水池里一片漆黑,并不是因为水就是黑色的,而是里面全是绞缠的小蛇,蛇群在池内堆叠蠕动,如浓稠墨浆翻滚,细尾抽打水面时溅起的腥诞看得人一阵不适。 不管是杂物间还是图书馆都不会有泳池吧。 规划师真是非常有自己的想法和审美啊。 哈哈。 第5章 尾朵海上跑酷gogogo! 算了,本来这一切就不合理,现在也只是在不合理上增加了一些不合理的细节,谁说这不是另一种程度的合理呢。 看来有些空缺的地方大概也是一些小水池,如果没有在合适的地方选择爬铁架或者情况紧急的话一旦选错路就会踏入这些陷阱里面丧命。 因为她观察到并不是每一个铁架都能爬的,有些是伪装成铁架的完全封锁的光滑铁箱,有些则在侧面挂满了锋利的密集铁钉,最恶毒的是,这些铁钉上面携有倒刺。 庆幸自己的果断选对了道路吗?当然庆幸。 她表面不动声色其实身上早已泛起了鸡皮疙瘩,一阵后怕。 思绪转回现在。 她现在唯一能够通过这处泳池的方法就是依靠头顶悬下来的密集粗根电线。 依靠这些电线到达立在水池的一根立柱上,再跳到侧边往内的破洞,靠这些相邻且往里的洞口继续向前,然后抓住那根格外突出的钢筋跳到立柱,最后再沿着立柱前往相接的铁柜上。 规划大致路线的时候,她又注意到墙上有些破洞往里很深,只要稍微感受一下风流能大概推测出有些破洞是应该是和某个房间相连的,或是有什么其它意料之外的情况,总之届时到达这些洞口附近时她需要多加警惕,防备里面会出现的怪物,或者人。 深呼吸一口气,她用衣袖擦掉汗,抬手用力扯了扯头顶纠集的电线,没往下松,随后她又双手握住,将自己的身体重量全部压上,双脚带离了地面,头顶的电线依旧没有丝毫的松动。 确定牢固后,她双手握住电线,双腿微屈全身发力前后荡。 低头余光透过□□注意到那些怪物时无端会生出一种它们随时会忽地跳起来抓住她然后把她狠狠拉下的错觉。 随着晃荡的幅度增大,她闭了闭眼安抚躁动的心,在到达预设的最高点时倏地伸出一只手握住前方的电线。 就这样重复着试牢、晃荡、前进的过程,她一路顺利的越过下方怪物和十分之一的水池来到了一根足以让人双脚站立的立柱上,但也仅仅是双脚站立,想要进行更大幅度的动作就不行了。 不过到了这里后她更直观地将全场的情况纳入了眼底。 原本她是打算跳到距离这根立柱最近的一个破洞里,可现在站在这里她才发现之前因远距离和光线过暗而无法观察到的细节。 只见无法被微弱光线顾及到的黑暗破洞里面布满了两指大小的空洞,它们分布于其中,如同蜂窝一般拥挤。 两指宽,那是足以容纳这些小蛇通行的大小。 张铮真揉捏着手臂缓解酸胀,皱眉重新扫视起周围。 破洞、电线、立柱、钢筋…… 忽然,她的眼睛扫过前方电线时注意到这些电线虽然在某一个地方消失无法再借助其前进,但有一个地方却往外延展了些许。 这个稍显突兀的因素引起了她的注意,于是她细细打量了起来,几秒后,她注意到了一处矩形外凸的地方,它隐藏在头顶的电线之间,隐蔽且无形。 她瞬间定住眼神,难道是被封锁的通风管道? 对啊,她怎么能忘了逃生电影里最常见的通风管道呢。 峰回路转了,但没有完全转。 假设这个通风管道口是完全封死无法打开的话最终她还是得从那一看就让人头皮发麻的破洞通过。 但总归她目前有了两条可选的路,而她更愿意赌一把去找通风管道,如果真的能从通风管道走的话,她的前进速度或将因其快速提升。 胸口处的倒计时来到了26:50,她没再犹豫,抓住电线往前行。 到达通风管道口所在位置后从天花板中钻出的电线也被截断在这里。 她双手抓牢将身体掉转,随即腰腹用力双臂带动下半身向上,反重力的行为带来的压力加大,她紧咬着牙绷紧腮帮子,抓住时机将双脚搭在两处分别缠绕的电线上,又试了试确定分好压,完全能撑得住她接下来的行为后她才松开一只手摸向口袋中的老伙计——那把多功能小锤。 用于美观的封板不算太坚固,用鸭嘴沿着外凸的边缘用力翘了几下便成功翘开一条宽缝,顺着这条宽缝再沿边撑动,还算轻松地撑开了大半,手上再一使劲便成功将这块单薄的封板带了下来。 封板被她竖着扔进了水池中,防止溅起的水花过大有蛇借力弹上来。 矩形宽大的非常规通风管道足以供身形正常的成年人匍匐前行,眼前这里应该是通风管道的末端封口,还好不是安全封口,不然就麻烦了。 瞄好对应的螺头后她从小锤上移出折叠的小螺丝刀,对准,拧—— 全部拧完后格栅一松,成功了。 扔掉格栅,她微微探头看向管道内部,昏暗的视线中,带着咸腥味和灰尘的气流轻轻拂过,光滑的内壁映射出她的半张脸,朦胧的色块看起来脸部如同被扭曲一般。 口袋里的蛇胆从灼热变为了正常的温热,通风管道目前来看无疑是安全的。 选对了,稍稍松了口气的张铮真双臂撑住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吸入时鼻子有些发痒,要打喷嚏又打不出来的感觉,闷闷的。 通道笔直向前,隐约看到尽头处有拐角,但也足够她往前爬很长一段距离了。 但她没有急着爬,而是半跪在这里一边休息一边看向手中的手表又看向胸口的倒计时。 几秒后她得出结论,倒计时的秒数走速比手表上的更快。 用衣袖擦了擦汗,她双手撑地继续往前爬,因为没有障碍,也没有需要大幅度跨越转道、偶尔要停下来休息的情况出现,所以比之下面确实要快上不少,唯一让人有些担心的就是脚下的薄铁皮会支撑不住她的体重而塌陷,好在一路安全地到达了尽头拐角。 拐角另一边是一小段很短的长度,后又转为了直行向前,看来还能继续从管道里面走。 到这里透进来的本就不强烈的光线几近被完全截断,穿过拐角后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口袋里的蛇胆没有丝毫变化,她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准备继续前进,可就在她往前撑手时,身下忽地传来‘咚’的一声,这道声响透过两层阻挡物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脑海中一时闪过无数种猜想,但她唯一肯定的是,继续向前。 没再多管,她手脚发力埋头猛爬。 穿过拐角又是一路直行,短短五分钟她就往前进了至少是之前三倍的距离,可惜捷径亦有时,她正前方的管道被截断成了一个巨大的断口,断口处就像被什么东西暴力压裂一样,本该是通道的位置歪七扭八地挤压成一片。 光线再次透入了进来,让在漆黑环境里完全适应了的张铮真被正前方的长灯晃了一下。 她停在断口处靠内三四米的安全位置往外看去。 视野被限制,只能推测这是位于天花板的位置,稍微向右一点能看到一面玻璃墙,不过玻璃墙似乎被打破了,上面还有喷溅未干的新鲜血迹。 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现在非常安静,没有动静,蛇胆微微发烫,思索两秒后她又往前前进了两米多。 视野拓展,映入眼帘的画面中正前方有一处布满电子屏的简陋控制台,旋转椅翻倒在地上,上面的椅轮还在缓慢的晃动,看起来就像是刚倒下没多久。 右侧原来并不是什么玻璃墙而是一处观察窗,观察窗被撞开了一个大洞,像是有人拼尽全力要逃离这里,但在撞开的同时身上被划破了某根大动脉,于是鲜血喷溅而出将周遭染红成这幅样子。 很明显,这个人以及迫使她不得不这么做的东西,才刚刚离开,或许就在不远处。 也或许,就在她无法看到的正下方。 “咕咚。” “咕咚。” “呼哧呼哧……嗬……” 她猜错了。 并不是从内往外,而是从外往内。 那个人,和那个怪物,都在里面。 屋漏偏逢连夜雨,蛇胆骤然滚烫,它们如同火种般隔着两层衣服都快要把她烫化了,而导致它这样的,无疑是因为,身后的风带来的浓烈腥腐味和簌簌滑行声。 虽然早有预料,可情况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 【可控克:489号你不要死啊。】 【不可控克:489号你不要死啊!】 【不可控克克:489号你不要死啊!】 …… 【紫:给我个面子,放489号一马,大不了我下次来这边摸金的时候少杀点克克,成不成一句话。】 【纵耳rri:她不会死。】 在管道里爬行似乎对这种怪物来说更加轻松,在张铮真到达断口边缘的瞬间,那条怪物也到了。 黑暗中它伸出手扒住拐角探出头来,视线钉向尽头的食物,半张脸虽然隐藏在后面,但却能清楚地看出来,它在笑,满意地笑。 而微微侧身找好落地点的张铮真虽然脸盲但也能意会,挑眉同样微笑抬手迅速比了个中指,旋即果断向下跳去! 落地翻滚泄力的方向正是玻璃破口处,不可避免地滚过一连串已经凝固些许的血液,身后吞咽的‘咕咚’声明显一顿,伴着另一个受害者忽然急促几分的喘息声,她果断往前疾驰,双手撑住玻璃碎片最大的地方往上一爬,手脚利落地翻身而出! 侧身时里面的画面钻进双眼,双手捂住脖子处的参赛员朝向着她,涣散的双眼不甘地瞪大,随后又从眼角忽然涌现的血色泪珠中浮现出几分祈求的意味来。 她脖子处的伤口虽然可怖,但应该不算太深,所以没有立刻死亡。 她的半个身体已经被这条怪物吞了进去,领口处猩红的倒计时在此时是如此刺目而不详。 在不详的红光里,张铮真忽然注意到她空出一只手用僵硬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松开另一只手露出狰狞的伤口。 她比出一个‘X’和合掌。 里面那条怪物一边吞吃着,一边还侧过来看向她,头顶的怪物也马上要赶到。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放缓。 她是在向一个同样忙于奔逃的路人乞求一场痛快的死亡,还是祈祷一个救赎的可能? 那一瞬间张铮真或许想了很多,也或许什么都没想。 但她接过了这个危险的,重于泰山的天平,给出了属于她的答案。 小巧的组装钉枪代表着重磅砝码,将左端沉沉压下。 一个短暂地站定、瞄准,抬手按下。 钉子穿透玻璃的瞬间她几个大跨步离开原地,没再管身后的情况,飞速狂奔。 玻璃如同水花般炸向周遭的生物,却在碰到怪蛇时无力地反弹在地面,那看似软烂的脸皮没被划出丝毫的痕迹。 一条怪物忙着继续吞食,一条忙着寻找被它盯上的猎物,它们谁也没发现一根朴素的钉子无声穿透头颅带走了一个生命。 这是正确的吗,非亲历者永远无法说清。 【乐兹:可以[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但文:如同灵敏的猴,狡猾的泥鳅,混沌的荆棘花,赞美您。】 【追随光(强制工作版):请允许每个生命存在,为什么要杀掉还活着的参赛员……不过489号你能活下来就好。】 【金子:不是人家还活着啊,不救就算了,还杀了人家666[白眼]】 【多多多多多电:就是啊,有武器还藏着掖着一直不用来杀克克就算了还用来杀人,真恐怖希望一辈子别遇上这种人。】 【可控克:?】 【可控克:这种情况怎么救?】 【不可控克:[美甲][白眼][美甲]说别杀的和用这玩意杀克克的,欸我很想好奇你们出来之后是靠什么方式能一直缩居,完全不了解一丁点除了拉吃喝睡以外的东西,还能够发出这种大脑宛如二极管一般的发言的?[美甲][白眼][美甲]】 【不可控克克:在中难、高难筛选里面死掉的人好可怜,明明有这么多通过低级筛选活下来的蠢货[哭]为什么她们活不下来[哭]】 【参赛员489号观众喜爱度突破一万![火][火][火]】 风和一切都被张铮真甩在身后,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寻找着最佳路线,每一次绕过拐角时都会有难以言喻的刺激和紧张,因为谁也不知道拐角后会出现什么。 在又一次穿过拐角时眼前突然一空,还好她紧急刹停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墙。 脚尖微微悬空,又是下陷的水池。 在她扶住的墙边有一扇门,如果有人从里面毫无防备地踏出的话立马就会坠入名为水池实则蛇池的洞里面。 除了门外,墙边还有一些未完全陷落的突边,可以踩着它们过去。 刚找到通过方法,身后又传来那死蛇滑行的声音,于是她立马上脚开走。 手出了点汗好在墙上也有灰尘,她如同壁虎般将双手贴着墙壁,手指发力给自己一点微弱的支撑,说真的她现在很累,这座大厦七拐八拐显得格外长,以及那始终没有冒头的终点也不知道还要找多久。 等她小心翼翼往前跨了几个石块时,那条蛇也到了。 突出的石块太小,这条蛇或许也清楚,于是一人一蛇隔河深情对视了一秒后人满脸嫌弃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向脚下的石块。 一阵细微的脚步却在此时由远及近,下一刻,她最开始路过的那扇门猛地被向外打开,里面的人握着门把手一脚踏空! 还好这个人有点聪明在身上,即使开门了也没有松开手,虽是一副肝胆俱裂的模样也不忘抬起另一只手急忙握向门把手。 电光火石间她大跨回退了两块石块的距离一把抓向这个熟悉的身影,入手时意外的轻松像抓小猫一样,心里嘀咕着,一提将人扔了进去,后又几个翻身跨回原本所在的位置。 紧跟在她堪称行云流水的一连串动作后的正是那死蛇,它不负众望地使用尾巴砸向那人原本所在的位置。 门板下方被砸出一道大口子,看这骇人的击打力,但凡她慢一步,人不定就碎成两半了。 透过口子,那条蛇压低脑袋看向那人被扔进去的方向,它似乎转移了目标。 门内传出一道女声,“谢谢姐姐!后面还有怪物追我我先走了!” 是那个可爱的初中生。 张铮真心中哈哈大笑自己救对了人,面上依旧冷飕飕地沿墙走石块—— 穿过蛇坑的后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堵住了的,但她既然选择往这边走当然是找到了能够穿行的地方。 杂物堆积不算密集,往下有一个可以通行的小洞,蹲下来钻过去后可以半站起身往前走,不算太长,走了几步后眼前出现一道供人侧身穿过的缝隙,这个缝隙是向上的,看起来有段距离。 她侧过身体跟螃蟹一样挪动着,挪了一段距离后,透过一个网状的粗铁笼她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个紧急通道,通道口的指示牌闪烁着绿色的数字‘3’。 停住脚步,她发现这个铁笼门中下位置有一道锁,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数字‘3’的出口通道,那是不是还有数字‘5’? 还有钥匙,是每个进入的人都需要还是只要有一个人找到打开了门就可以? 倒计时已经来到了十七,时间紧张,张铮真加快速度往缝隙尽头边挪动边思索。 在一开始进入的时候她往上爬了一层,在进入管道之后她曾经过几段往上的斜坡和一小段竖直向上的通道,之后她几乎是一路往前平行移动。 第6章 尾朵海上跑酷gogogo! 再联系这个数字‘3’,很有可能这个通道出口是按照数字所对应的层数来设立的。 搞清楚了出口大致所在层数后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开锁的钥匙了,那么小锁孔的钥匙得有多小,难找就算了还得边逃命边找,你这究竟是不是正经跑酷啊喂。 正吐槽着,张铮真脑海中灵光一闪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看到要到出缝隙了她居然又往回挪了回去,看得部分后进来的节目观众满脑袋问号。 一直返回到铁笼前的位置,张铮真手中早有准备般从口袋中掏出一颗尖细的黑色蛇牙,对准缩口,按压扭动。 ‘咔嗒’一声,锁开了。 猜想得到证实,张铮真立马二倍速往外疯狂挪动。 【YU:有钥匙是吧,那待会你可得做好准备了。】 【扭遮遮:一想到待会会出现的画面我就想笑。】 从缝隙里面钻出来后便被一道倒塌下来的墙壁挡住了去路,她没有丝毫停顿,转身便越过侧边的封锁板,刚跳过去差点和一个人撞上,她身形灵活地扭身躲过,没管那人在后面扬声这边有怪物的提醒,目标明确地冲着前方的一个房间而去。 她边跑边向身后那人丢去一句:“进缝隙口,找小蛇牙。” 这边的房间隔断都是玻璃,透过玻璃能看到有些房间可以进入并且通行,而她瞄准的这个房间可以更快的跨过一些障碍物,顺利到达一个有梯子的房间,在没有楼梯的情况下那个梯子搭在墙边格外的显眼。 原本或许是追逐那个人的怪物见到张铮真后相当丝滑地掉转了目标。 进入房间后她躬身躲过要掉不掉的长灯,提速冲过,脚掌狠狠蹬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借力腾空越过一米高的桌面时指尖轻擦桌沿保持平衡,落地瞬间膝盖沉压卸去冲力,脚跟刚触底便旋身转向。 身后的杂物给追逐的怪物带去了不小的阻力,可这边的人和怪物似乎稍显密集,在她进入第三个房间时,又有几个人呼啸着将‘特产’留下。 在她身后追逐的怪物已经激增为了四个,在这堪称恐怖的压力下张铮真发誓她绝不回头看一眼,原本选好的路线也不得不变动成杂物更多拐弯更多的地方。 由于时不时被围堵以至于她甚至反复经过一个房间和某个□□的障碍物好几次。 破烂风箱般的肺部带着心脏疯狂蹦迪,发丝几乎在跑动中与地面平行,感受着流逝的体力,她意识到这样不行,每一次都在距离梯子一步之遥的地方被身后的怪物逼退,一直这样她早晚会脱力。 中间她绕路甩走了两条,可另外两条就跟装了定位似得一直牢牢跟着她。 周遭一片区域她都熟悉了,不熟悉的地方她怕到时候没甩走又引来新的,当然跟在她身后的可能已经换了几批了也说不定,反正从始至终她的身后一直紧坠着两条的数量没再变过。 梯子上面踩踏阶间隔很宽,光是第一根就距地面就有近两米的距离,比她一七四的身高还要高上不少,所以这玩意说是梯子其实也只比直接爬墙好上那么点,以至于她总是没有时间赶在身后怪物到来前爬上去。 但她也没有纯傻跑,每次她都会拿点什么箱子啊硬一点的矩形杂物往这边带。 终于在最后一个箱子就位后她堆出了一个借力点。 离她最近的那条蠢蛇距离她还有半个房间的距离,在要踏入梯子所在的这个房间时她大步蹬向那处粗糙的借力点,重心前倾间纵身飞跨两米的间隙,脚掌精准地砸向第一根踩踏梯,同时双手牢牢抱住侧边的栏杆稳住身形。 蛇已经大张着双手进入了房间,与她的距离不过五米。 她奋力跃起将双手握住踩踏梯,稍显锋利的边缘随着主人的力道近乎要压进掌肉里,将两侧皮肉挤得发白。 背部被暴露在危险源下,刺入脑门的惊悚感让脊椎都在不住颤抖。 在这生死角逐的时刻,她的双腿斜蹬在梯子两边借力,拼尽全力往上猛踩! 抬腿,双肘撑着将自己整个人成功带上了第二根踩踏阶,踩踏阶离地整整四米,而下方怪蛇尾巴短,全身加起来也就三米多近四米,她现在的位置刚好卡在了安全线的红边。 屈膝靠左坐着,平复了两秒呼吸后,她站起身来靠着边休息。 在平复呼吸和微微刺痛的眼睛时另一条怪蛇也来到了她下方。 看着脚下两条蛇,她一眼注意到左边的身高要比右边高……哦不对,话归正题,趁着现在休息回复体力的时间,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蛇胆和一双明显不是一套的筷子。 筷子是路上顺手拿的。 【男织:原来当时闪过的是这玩意啊,我还寻思呢。】 【7777777:神偷来的,一‘咻’一塞。】 这些怪蛇很奇怪,按照她之后亲眼目睹的怪蛇们堪称逆天的尾部力量,这么多条,只要它们一人来几下把架子弄倒就可以,最开始在铁架那边是,现在在这里也是。 可他们也不是不会攻击,比如进入管道,比如追逐时打开的门,挡路的障碍。 而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她隐隐有头绪,但需要证实。 天时(在回复体力的好时间)、地利(站在安全地段)、人和(两条怪蛇‘乖乖’仰头看着她),三大要素齐聚,她现在不干点什么简直就是浪费啊。 她蹲下身,两根筷子悬在左边怪蛇的脸上方,迟疑片刻后,像是要完成研究般,眼神专注,下手稳重地将两根筷子的细头插向了它的两个鼻孔里。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柜子:笑我一跳。】 只见在两根筷子插进去后,这个怪蛇忽然像是丢失了目标一般迷茫地开始打转,同时两只手焦急地抓向鼻孔上被插成II型的筷子。 这怪蛇确实靠嗅觉来感知和定位的,而铁架和这个梯子上面都涂了某种可以阻止它们攻击的东西,但也仅仅是能够阻止它们攻击,无法驱使它们离开。 有点不符合常理,因为正常来说非杀伤性的情况下驱离和阻止攻击是一体的。 这种不离开但也不攻击的情况非常奇怪,所以她想,会不会是从小蛇上面剖下来的某些东西的原因? 她会这么想是因为她身上唯一算的上特殊的也就和小蛇有关的东西了。 还有就是她回忆起在铁架那边的时候,她发现这些人头怪蛇虽然并没有对满是小蛇的水池展露处什么**,但有一种可能是它们真正感兴趣的是藏在内部的蛇胆或者什么。 可由于小蛇太小了,而它们的三根手指太大无法进行精细的取胆行为不说,一动说不定还会压死一大片,所以造成谁身上带着蛇胆,就更容易吸引怪蛇的情况出现。 它们既被蛇胆散发的气味吸引,又被涂层散发的气味阻止。 张铮真握着蛇胆的手朝着右边怪蛇伸出,悬停在它正上方,然后开始左右转动试探。 只见她手往右时它也往右,她手往左时它也往左,并且一反诡异的模板表情竟然开始兴奋了起来,原本只是微笑的嘴角开始持续上扬。 更丑了。 怕再逗下去这怪蛇会无视阻挡涂层进行攻击,确定猜测后她连忙将蛇胆收进口袋里,已经知道蛇胆会散发什么特殊气味了就算现在丢掉也迟了,而且她隐隐感觉现在蛇胆还不能丢,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她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休息了将近两分钟,想罢她低头看了眼倒计时,只剩八分多钟了。 体力回升了不少,她站直身体活动好手腕后双手双脚抵住梯子两边的支柱开始往上移动,这样虽然慢了点但是消耗的体力相比起来要少得多,她得留存一些体力为爬到梯子顶端打开门板后会出现的情况做准备。 值得庆幸的是蛇胆虽然对这些怪蛇有吸引力,但在也只是在小范围里面,所以只要楼上原本没有怪蛇在她就不用担心其它什么。 她本人属于平时小事很非,大事上意外幸运的那种人,就像有人积攒脑子在关键时候用一样,她则是积攒幸运在关键时候用。 她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冷裤模样到顶后没有急着推开,而是凝神听了两秒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之后才将小门往上推开。 小门被顶出道缝隙,缝隙中露出一双黢黑的长眼,在观察到这是一个放置卫生工具的狭间后她将门迅速掀开从中爬了上来。 小门被轻巧地合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将下方渗人的视线彻底阻挡。 现在是第四层,她还要往上一层。 给手抹灰时她注意到这间小杂物间里的光线是不同于白炽灯照射下的冷光,而是带着点柔和的自然光,顺着光线仰头看去果然在后方顶部发现了一扇小窗。 透过这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灰蒙的天空。 下面那层玻璃隔间还是近中心的位置,结果上面这个同样方位的小杂物间就变成了近边缘的位置? 神奇的设计师。 吐槽归吐槽,反正这里不用住人,她开始思索能不能通过这个窗户直达第五层。 房间比起第三层要矮上很多,目测只有三米左右,她目光扫视房间内找到了一个有滚轮的小货架,把在角落的小货架移到了窗户正下方。 小货架是塑料的,看起来不太牢固,她上脚试了试,确实不是很牢,但是提点劲别把全身的力都压下去的话应该还是能撑住她的。 小心踩上去后她抬头看向头顶的窗沿,往上一跳手指便稳稳压了上去,指尖在挤压下泛白,赶在支撑不住之前她双脚弯起蹬着墙面借力将另一只手也递了上去。 汗珠不要钱一般死命往下滑落,腾不出手来擦汗只能任由它流进眼睛里,带着盐分的汗水刺激得眼前短暂模糊,她眨了眨眼睛让眼泪稀释冲走它。 半个身体探了上去后她在狭窄的窗沿上将双臂搭稳,同时双脚踩在墙上身体前压,借好力后瞬间轻松多了。 现在透过窗户再往外看这里确实是边缘,但两侧有往外斜凸出去的两道墙,不过那两道墙是不同于这间房间水泥铸就的玻璃墙,看起来非常不协调。 这一面看起来就像一个向内凹的‘^’型,而她所在的这个杂物间位于尖尖处。 看清楚后她不禁感叹还好是向内凹,如果是向外凸的话她的计划就得胎死腹中了。 窗户是拉栓式的,打开往旁侧推开后她往上挪了挪先努力把两条腿伸了出去,随即翻转身体朝下慢慢往外移动。 整个身体悬空,她伸出脚踩住两夹边玻璃墙,稳定好身体后两只手也往两边撑了去。 夹边是锐角,但玻璃比较滑,湿气打在上面凝出细密的露珠,暴露在半空中的她低头就能看到脚下那处往下的斜坡顶笔直地延升向大海,下场许久的黑蟒再度上线,徘徊在斜坡下的海水中等待着有缘人。 【不可控克:不愧是我看好的人胆子就是大[比心]】 怕还是有点怕的。 每次奔跑都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其实是张铮真实在太累了懒得再有更多的心理活动…… 不过害怕是最轻微的,反而是激动兴奋猖狂嘚瑟等等心理活动占据上风,因为每次险之又险的擦边逃过总会有一种诡异的自豪感。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张铮真继续往上艰难挪动,每一下都要确定自己压紧受力了她才会继续往上。 一路谨慎下,她只偶尔往下滑了几步但每次都稳住了,不过两三分钟便成功来到了第五层所在的位置。 微微侧过头看向大厦内部,里面是走廊。 确定暂时安全后她掏出小锤子再度开工。 随着玻璃碎裂,她抬脚用力踹掉几块顽固的挡路玻璃后快速往里跨去,落地后没在两头纠结选了左侧便开冲。 上天虽然给了她脸盲,但也给了她恐怖的方位记忆优势,说明白点就是她记路很牛。 以楼下发现三号出口的位置为地标化为的脑内地图与现在所处的位置相关联,她选择更近且可通行的左侧,现在她需要先往前靠近中心。 光线从玻璃幕墙斜切,每一次跑动时都带起细碎风响,转过走廊后打开最近的大门踏入厅内,越过一个又一个夺命狂逃的参赛员后她如同火车头一般被迫带走她们身后的怪蛇。 张铮真拉拉着一张脸擦过金属前台棱角借力转体,压低重心划过旋转门轨道,衣角扫起一地浮沉。 绕开空置的办公区隔断后一脚踩上桌子直接踏在桌子上跟跨栏似得跑了起来,这样比在地面跑少了很多障碍物也能拦住更多怪蛇。 “砰!——” 用力推开大门后视线翻转间果断闪向前方堆满桌椅杂物的一侧。 她抬腿往上爬去,伴着爬动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响起,每一次攀爬都不断有东西滚落,随着滚落的东西越来越多,到达临界点的歪斜长椅不堪重负地倒下。 牵一发而动全身,只听几声牙酸的嘎吱声响起,一堆桌椅哐哐滚落砸向袭来的怪蛇群。 而最上方的罪魁祸首早已眼疾手快地攀附上了走廊的吊顶龙骨。 想也知道这些桌椅挡不了几秒,没有回头看,脚掌偶尔虚晃,她指尖抠住金属缝隙防止脚下杂物不稳摔落。 目标点不远路程很短,她瞄准的那道缝隙口在靠近天花板的高位,而这里也就是第三层时所在的三号出口位置的重合点。 这道缝隙非常矮窄,需要人匍匐着进入,张铮真果断俯身向里爬去。 倒计时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分钟。 脉搏炸在太阳穴,咚咚撞得耳膜发颤,手心汗浸得发滑,腿腹突突地跳,每一次汗珠滑落都恍惚听见秒针在走,在没有多项数据证实的情况下一股脑地冲着自己得出的猜想而去其实是很愚蠢的,如果她想错了,今天就会死在这。 可时间太紧。 顺利来到一处铁笼前,里面惨绿的数字‘5’闯入眼中。 但她永远愿意相信自己,也永远愿意为自己的任何决定买单,死亡,或者继续向前。 她的手很稳,捏着蛇牙插入锁口,顺利打开,钻进去后成功站直了身体,随后她注意到出口两边分别还有两道进入口,一处是相同的铁笼,一处是一道通风口。 倒计时最后十九秒,张铮真单手抵门,门板缓缓开合间腰背绷得利落,不慌不怯地大步跨入。 【乐兹:让我们恭喜这位女士卫冕[笑]。。。一想到第一名的倒计时其实要比所有人的秒数跳动都要快但489号不知道我就想笑[笑]】 【可控克:[大笑][大笑][大笑]】 【不可控克:[美甲][大笑][大笑][大笑][美甲]】 【YU:后面还有更好笑的。】 【参赛员489号观众喜爱度突破三万![火][火][火]】 张铮真在踏入门内后忽然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倒在一个长方形的空间里。 这个长方形的黑暗空间只能让她在里面躺着,可以从仰躺的姿势变成侧躺和趴着,也可以微微挺起身体,但除此以外就无法做出任何动作了。 鼻子里也涌入一股冷硬的木腥和海腥味,混着点酸腐黏腻感,像闷在沿海房屋的密闭角落里的馊气,这股气味直冲的人头晕脑胀。 在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后,她的脑子瞬间浮现出一个不甚吉利的词——棺材。 感受着因大量运动后没有拉伸按摩而致使大量乳酸堆积而导致的全身酸痛,满脑袋问号的张铮真选择继续顶一会问号,姑且等等。 第7章 尾朵海上跑酷gogogo! 就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眼前的木板上忽然亮起一道电子屏,先不说究竟诡不诡异,至少让她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电子屏上显示着她能看懂的中文。 还有拼音。 真是幽默啊。 在读大学生张铮真如是道。 【恭喜你成功通过第二阶段赛程[撒花]~接下来是最后一段赛程棺材与海啦,请在阅读以下规则后点击确认正式开始~】 [第一条] [你需要驾驶棺材在黑滑蟒的包围下抵达一海里外的终点处,请根据以下示意图来操控棺材移动。] [操控示意图] 【ace:设计这个环节的人笑了两天才舍得给总导演看吧?】 【流氓鸭:骗你的,其实不止两天[笑]】 【jnp196:我说前段时间我附近那个遗物垃圾回收站的破棺材怎么少了,原来跑你这来了,难绷。】 【聪明的裤衩:经费油水给你们吃美了吧。】 【碱水面与我常相伴:笑死我了,它至少愿意给这破棺材加几个气喷装置。】 【药药药:简直是天才的设计,总花费甚至不到一千吧[学习]而且看起来甚至诡异地让人感觉有安全感呢!】 [第二条] [移动过程中请勿对黑滑蟒进行大力撞击,容易激怒对方攻击你所驾驶的棺材,且有小概率导致被多条黑滑蟒围攻。] [第三条] [请保持棺材下潜高度不超过十米。] [第四条] [请勿大幅度偏离航线。] 规则不多她看得很快,那张操控示意图也很简单易懂,上面是类似于简单小游戏会出现的按钮。 上下左右前后,整个界面只有六个按钮。 按一下前就会持续前进,长时间按‘前’的话会变成加速,连续单按四次‘后’则会放缓速度,除此以外就没有其它的注释了。 了解清楚情况后,张铮真躺在棺材里又歇了会,不禁感慨,这个跑酷节目组终于拟人了。 半晌,看着闭上眼睛好久没有动静的张铮真,观众都要以为她昏睡过去了的时候,她终于掀开眼皮按下确认。 第三阶段棺材与海,正式开始。 在按下确认过后,隔着棺材板一连串闷且小的‘噗’声传入耳内,听声音是她的头顶所在位置传来的,像是在喷气一样。 五秒后,喷气声没有停,但能明显感受到某个固定住棺材的东西忽然松开,落地后的震动让棺材里的张铮真也跟着颤了一下,还来不及细究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劲带着向下滑去,整个人瞬间从躺着变为了站立。 竖躺状态下失重感扎心,上半身沉坠感异常明显,后背只能紧紧贴向棺壁,这下落速度快到人没有反应的时间,只能感觉到确实猝然往下一沉。 随之在触及到某种柔软且带有压力的流体后冲击力从她的脚底板直往上窜,像是被重锤顶了下,酸痛的小腿一阵发麻发痒,让人特别想去挠一挠。 某一时刻,四周忽然陷入一种被包裹般的死寂,寒意从棺缝渗进来冷得她下意识打了个颤,失重感在此时转为沉坠感,顾不上被水压闷得胀痛的耳朵,她迅速伸手点向电子屏上的按钮。 六个按钮约略都连点了好几遍后她才保持住了平稳没有下沉,眼前的电子屏上还有一张带有深蓝色线的图,在这条线上面代表她的红色圆点正在最前端格外醒目。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00H30’在左上角显示,那代表供氧时间三十分钟。 在刚刚稳定的过程中她不光将棺材变成了脚向前的位置还弄清了这个移动起来的大致速度,如果全速前进的话堪比半个普通机动小艇,十七十八分钟就能到达一海里的终点处,但问题是中间有黑滑蛇挡路不说,节目组你倒是给她一个能看清外部情况的东西啊。 总不能是忘记给她这个棺材装了吧。 眼睛一眯,她发现了电子屏右下角那个几乎和屏幕融为一体的‘>’键。 点下去后眼前的电子屏瞬间扩展开来,显示出了外面的画面,黑压压的海水和一条正悠悠然游动的黑滑蟒。 又是一番操作后她发现这个画面是固定在中部面向脚所在方位的,不可以操控移动。 有了视野之后张铮真终于开始了移动。 那条最开始出现在画面中的黑滑蟒刚好挡在了正前方,于是她先下潜了几米后才顺利前进。 黑滑蟒与海水缠成一体,加上这个画面有些模糊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视然后撞上去。 张铮真打起精神看着眼前在棺材盖板上的电子屏,刚操纵的时候还会有一种错位感,好在把这个当成小游戏联想一下就很快适应了。 她所在位置的黑滑蟒稍微有些密集,所以她始终没有长按前进键的机会。 前进了大概一百多米的距离后,她,一个拥有高级**的人,和一条该死的只有低级**的蛇,被迫杠上了。 看着这条她往左移动它也往左游,她往下它也往下的丑蛇,又看了看周围另外几条蛇,轻且长地吐出一口气,她忍。 可这条蛇就跟故意似得,不管她怎么动,它尾巴一甩都挡了过去。 眼看着跟它已经耗了一分钟了,张铮真眼睛一眯,决定今天就让这丑蛇看看什么叫老娘与海。 手指碰上前进键,长按三秒后,棺材犹如疾驰的利箭般狠狠刺向这条蛇,下方露出的空隙,快速点了‘下’键后,棺材终于顺利地通过这个障碍。 从这之后,她就像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短短六分钟,在有障碍物的情况下她成功驶过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正极速行驶着,她忽然注意到电子屏右侧的水流有些波动,现在停是停不下来了,只能往下!果不其然,就在她往下前冲的瞬间,一条粗大的黑滑蟒突然闯入游过,但凡她慢上一点都会和它直接撞上。 之前也出现过一两次这样的情况,她能够熟练应对,可在她刚往下冲以为已经安全了时又有一条黑滑蟒一个猛子就往这边扎来。 无助的她现在非常需要交警。 在这紧急的突发情况下还好她刚刚就已经连按了‘后’,慢慢降下来的速度加上‘下’键让她险之又险地和这条非常需要抄一千遍交通安全守则的丑蛇擦过。 但她还没有安全,不是因为又有蛇挡路,而是她意识到自己下潜的高度已经逼近了十米,或者已经越过了十米。 从始至终,有些规则是节目组自行设置出的淘汰方式,但有些其实更像是一种提醒,就比如那条通用的不能落海是因为海水里面有足以威胁生命的蛇类,再比如不能靠近对方一米范围内是因为有伪人。 骤然加深的水压让她即使在捏着鼻子鼓气做调压也无法完全缓解耳膜被硬顶的发麻鼓胀感,她被重力压向棺底,后脑勺和背抵得发疼。 在这像被重物压住的失温环境里,张铮真冷静到冷漠地思索着,这条规则又会是哪种情况。 棺材缓慢地上升前进,电子屏展示的画面中事物模糊发沉,轮廓近乎被模糊成虚影,黑滑蟒游动时隐隐带着滞重,周遭暗得像陷入无底浊幕。 这一切压抑的环境似乎都是在为某种无声的恐怖做铺垫。 蛇群在躁动。 没有犹豫,她长按前进和上浮键,蛇能避则避避不了她也不再去管,现在她只有一个目标——到达终点,活下来。 会让蛇群躁动的会有什么? 答案自然而然地浮入脑内——生存环境发生剧、天敌、或者强大的未知生物。 不能下潜超过十米,这条规则既是提醒,也是筛选。 虽然无法看到后方的画面,但强暗流带来的海水涌动感穿透棺壁精准地穿达给她,棺外传来的游动声搅得水声低闷而浑浊,紧随而来的是明显吞咬时会发出的碾压声,突兀又惊悚。 * 海水浸在墨灰里,阴天滤掉最后那点天光,冷硬的海水下一个宛如热气球般的巨大头颅拖着细长的蛇尾追着一个正在极速行驶的棺材而去。 头颅在遇到挡路的长蛇时随意地把它们扔开,或是一口咬进嘴里,但它似乎吃不惯这种辣条,大多数时候嚼了几口便会无情地吐掉。 这恐怖的生物一路游过使得暗红如同云雾飘带般挂在它的身后,恐怖且恶心。 而这一幕彻底将无数潜水观看的观众炸起。 【爱吃火鸡面:竟然有成年体的克克???】 【丽丽丽丽:这次不开玩笑,R组的红装不会真出动了吧?】 【稳11:我大致推测了一下,当大量幼年体克克在时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让附近可能存在的沉睡成年体克克被唤醒,活人的气息增加百分之十五,而小普蛇胆再增加百分之二十。】 【各异:也就是说,498号刚好全部符合不说,就在她刚刚下沉的位置还又刚好有一个沉睡的成年体克克是吗。】 【蝶羽:我没去过海边所以了解的比较少,但我好像隐约记得成年克克是认定猎物后在猎物彻底死亡前都不会转移目标的吧?】 【扭遮遮:对。恭喜我们发现了一个天选倒霉蛋——498号。】 【K:别人在那边与幼年体克克厦内狂奔,498号在这边与成年体克克厦外狂奔,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人否:停停停完全没有人关心这个节目说不定要因为这个成年体克克停播的问题吗。】 …… 【*节目小助手:检测到当前舆论波动过大且不合实际,友情提醒,节目组全项手续均已通过各组检查符合干预条例,所以并不会出现停播的问题哦~当前情况仍在项目计划内,各位观众们请勿担心~】 【Tintin:那这么说的话,应该只会有这一个成年克克。】 【N之岛:我去,所以这还真是天选倒霉蛋。。。我到底是笑还是不笑,笑了缺德,不笑难受。。。。】 【一筐牛奶:一念神魔!】 张铮真看不到身后的情况,到后面在遇到黑滑蟒她也从能避就避变成了能撞就撞,因为被撞到后的蛇群多少能够短暂拖住后面追赶的不明生物一会,好几次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过她脑袋所在的棺材位置,那直击脑门的尖锐预警让她更直观地感受到那个未知生物的恐怖。 棺材现在距离水面不到半米,直接上升海面的话身后带过来的浪和波动会让她无法掌控移动的方向,而现在这个行驶深度是最不吃劲行驶起来也最快的一个高度。 尽管已经是最快速度了,但假如此时突然出现一个在现在速度的基础上再加几倍速度的按钮,她保证她能毫不犹豫地狂按个不停。 “砰。” 又撞开了一条蛇,也不知道这个棺材是什么材质的木头,撞了这么多条蛇都没有丝毫散架的架势,只是会随着对撞的力道微停,随后又在某种气体推动的作用下继续前行。 就这样一番横冲直撞短短五分钟,她就已经行驶了五分之四的路程,离终点只剩一小段了。 但同时她也注意到,前面的黑滑蟒在减少,直至只有零星几条的存在,眼前荡然一空的场景让她意识到接下来这一小段路程可能并不会像前面那样顺利了。 长时间保持伸直上抬的动作让本就酸痛的手臂更是雪上加霜,时不时轮换的情况下也有些发僵发麻,全靠她提着一口气才能够在海中穿梭。 离终点越来越近了,黑滑蟒也没有了,或许有但她的视野里面没有了。 第六感再次炸响,她想都没想循着感觉立马点向左键,棺材随着指令右侧喷出强大气流将棺身用力推移向左侧! 视野中右侧水流带起一片不自然的波动,有个什么大而尖的东西一闪而过,来不及庆幸,她继续往左前方前进以图拉开距离,但失去了阻挡物的未知生物明显速度比棺材更快,但在不能偏移路线的情况下她就算拉又能拉开多少距离? 现在只有一个选择,赌一把上浮海面,在有棺材上某种工具自行推动的同时借助洋流和水浪! 人头与棺材近在咫尺,它张开巨口,漆黑的利齿一口咬向前方,却在它自己带来的洋流波荡中只咬下了一小边木屑。 棺材里的张铮真头顶一凉,涌入的腥风裹着腐味和海水扑面而来,棺材正在渗水,而她也对身后怪物的攻击力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任由海水顺着破开的几道小缝隙流入浸湿自己,她目光专注地等待上浮。 “嘭、哗——” 棺材正式浮上海面,涌入的海水速度霎时减缓几近于无。 借着下方由那未知怪物同样上浮带来的庞大冲击流,她立马借势往前冲去! 在危及生命的威胁下,她的幸运再次显灵,棺材顺利前冲没有发生巨大的偏移,棺底犁开白浪犹如一枚黑铁弩箭,裹着水雾贴海掠行不滞。 身后看到再次远离的棺材,大头愤怒地露出黑洞般的喉口,游行的速度竟比原来还要更快! 追逐间两者距离拉近,于是越发胶着惊险。 看着屏幕中显示出的空荡海面,张铮真意识到终点设立在海水里,来不及多想她立即按住两个按钮,向前的同时下潜! 没入海水时视线倏地一暗,透过画面能看到前方水下确实有一处巨大的方形盒子,盒子正前方有一道道向内凹的方形口。 正向前疾冲之时,她如有第三只眼般霍然往脚部棺材缩去!下一秒汹涌地海水发疯般灌满棺材里部,只见原本头部的大半棺材消失不见,纷飞的木屑打着旋被吸入那张咬破棺材的嘴中。 腥咸海水灌入的重压下她大口吸入一口空气,整个人先是被狠狠冲击向尾部,随即又猛地失衡扑出直面这恐怖的、足有她五倍以上大的光秃人头。 咸涩腐臭的水刺得喉咙发紧,后背被断棺木茬划开血口,那如同罂粟般的腥甜不仅刺激着眼前的怪物,也刺激着她。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但最终只化为一个动作——她从口袋中瞬时抓出一把零碎,里面有她常用的一些小工具,也有蛇胆蛇牙蛇鳞…… 这些东西都随着水流胡乱流动开。 张铮真一把抓住半截棺沿,掌心被划得鲜血淋漓,火辣的背部此时已几近于麻木,她唯一的生路就在前方,而这么做就一定会把背部暴露在这个放大版的厦内怪蛇前,可她别无选择,她只能这样做。 险象环伺,再无一物可以利用的张铮真好似也化为了海水中灵活迅捷的生灵般孤注一掷地朝着唯一的生路全力游去。 这周五开始更新随榜单走,入v后日更,入v前上榜周5-7更,无榜周2-3更 有榜情况下周五到周二会稳定更新三千 收藏评论营养液都关乎到能否上榜,如果对这篇文感兴趣希望能够收藏一下,非常感谢[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尾朵海上跑酷gogogo! 第8章 跑酷结束 就在与棺材错身的刹那她似乎看到某种说不清的物质流动,可她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细看,无法只能放弃。 【肥羊腿毛:很聪明很果断的决定,但是很可惜小普蛇胆也只能让克克停一会。】 【柔:加油加油游快一点!】 直播的摄像头清楚地将498号的逃生过程记录,转播。 画面中,女人身后的大片红雾弥散开来将人头笼入其中,血线如同垂钓时的带饵的钩般不断吸引着身后闭眼微笑的人头。 织就出的红线放肆地乱飘,那紧闭的苍白而肥腻的眼皮正不断颤动着,一切都昭示着,它随时会睁开双眼,追击猎物。 明明不算远的距离,在此时却宛如天堑,观看着节目的大部分人就好像自己也置身于这险象环生的一幕中,于是开始真情实感地祈祷这个一路看过来的强大女性能顺利进入终点。 天总不遂人愿,它掀起了眼皮,露出那双蕴含着无尽死气和僵硬的双眼追随向那道饱含生机与力量的躯壳。 它只是轻轻一动便轻易地滑越过需要人类拼命游动的天堑,在人到达终点的刹那,张开嘴便将人吞入。 【不可控克:节目组我要找人弄……】 一切都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 蠢蛇放大版依旧是蠢蛇。 紧紧扒在它两个鼻孔间的张铮真如是咏叹道。 【不可控克:弄点小面包嘻嘻[笑]】 放松的情况下她可以在水下憋气七分钟,但现在这种情况她已经憋了快两分钟了,她顶多还能再憋个两三分钟。 既然游不过它,那就想个办法让这怪蛇自己带着她往终点进入口靠。 心神电转间张铮真看着眼前不断伸手想要抓下她的手,脑子里哐地冒出一个想法。 一个想法,让观众直呼精彩。 只见画面中女人仗着克克手短,重复着松手、后退、抓鼻孔的循环,如同遛狗一般将它往进入口引了过去,随后在到达时最后一次松手敏捷地游向身后的方口之中! 而完全一副被带出了肌肉记忆的克克依旧在重复着上抓的动作,却没料到人家一溜烟地溜进了对它来说小得可怜的方口里,不见了踪影,只有几滴血珠嘲讽般地在它眼前晕散开,最后连这点都彻底消失不见。 眼前的方盒散发着让克克难受且恐惧的气味,这气味与它的猎物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最终,被蛇胆安抚脑部灼痛后产生的平静满足让它选择了继续沉睡。 它驯顺于海水与压力,缓缓闭上双眼,带着极轻微的、对猎物的渴求,再次如往常般放松地陷入海底中去,陷入荒芜平和的安眠中去。 * 张铮真晃动腿部,偶尔通过在四周的壁板借力快速游动,终于,在她意识渐飘,肋骨快要爆开时到达了尽头。 在穿过某个节点时,那里似乎有某种检测装置,只听一声闷响过后有道阀门闭合,随即海水顺着无形缺口被疯狂抽走,同时头顶封锁的空间应声打开。 她趴伏瘫倒在还未完全流尽的海水里,如同搁浅的鱼儿般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氧气,胸腔剧烈起伏,咳着呛着连灌了好几口才缓过些劲。 【可控克:恭喜再次卫冕!】 【YU:好厉害啊!】 …… 开口上边传来脚步声,借着头顶刺目的冷光,侧头看到一双裤腿,再往上是两只伸出来的手,这双手的主人温柔地开口询问道:“你好,是否需要我扶一下?” 感觉全世界的压力和疼痛都到了自己身上的张铮真艰难地点头,嗓子嘶哑,“……谢谢。” 随后受不可控因素两眼一闭彻底安详地昏死了过去。 现在不管有什么邪恶研究还是其它什么情况,她,张铮真,真的坚持不住了。 ……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了某种呼唤般的絮语。 脑袋昏昏沉沉的时而像是飘在空中时而像是坠落悬崖,始终找不到落点,在这无处落根的漂浮里她烦躁地想要听清那声音究竟在说什么,可那声音总是如同断带的录音盘一样,让人不得章法。 这对于张铮真来说不亚于一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的叫,拍死了一堆还有一堆…… ……曾荣。 什么曾荣? 尊荣祂…… 曾荣还是尊荣祂什么你倒是说啊。 不等她细骂时眼前一道遮天蔽日的庞大巴掌忽然出现朝她砸来! 这一拍得成肉酱。 张铮真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她轻轻喘着气,试图回忆,但任凭她怎么去想都只能记得‘尊荣’两个字和那突然出现的毁天灭地般的巴掌。 还是背部和手掌传来的疼痛混着一股清凉的体感将她从这朦胧的梦境中拉出。 她缓缓吐出几口浊气,用力眨了眨眼将自己从那场梦境中拔出,等自己稍微清醒过来后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于是顺势打量起现在所处的环境。 一间小房间,房间一侧有张长桌,桌子上摆着一些看不懂的医疗仪器,大多数仪器都亮着,有一部分延升出的线路正绑在她的手腕上或是按在头上某些部位,床头柜上方有一盏嵌入式的暖黄小圆筒灯,此时正散发着温暖的柔和光线。 通过这点暖光她注意到靠床头柜的那侧墙壁上有一条并两列的输液管从中延升而出,一直到末端扎进了她的手背处血管中。 输送的液体是紫中透红的颜色,不像血,像桑葚汁。 她的身上很清爽,衣服应该是被医护人员换成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感受到身体的状况已经恢复了很多后张铮真放弃了拔管这一行为。 将头回正,她看向正对门上的电子屏,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字以及时间。 [498/420] [3:43 a.m.] 刚进入这里开始跑酷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之后三阶段跑酷花了大概一个小时多……等会这么原来一共才一个多小时吗,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跑酷啊。 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她才将思绪拉回正轨。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睡了一天还是几天,现在又是个什么后续发展。 发了会呆又用昏沉沉的脑袋想了会事情后,在催眠的灯光下她又睡了过去。 [7:26 a.m.] 后面这一觉无梦,睡得很安稳,张铮真听着不知道哪个仪器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声响缓缓清醒了过来。 这次醒来没多久就跟掐好点一样来人了。 门外的人礼貌地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轻推开门。 来人将门合上,转身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天生一张大气的温柔笑面,加上她礼貌温和的举止,让人很有好感的同时也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 可惜她面对的是脸盲的张铮真。 虽然脸盲,但张铮真还是依靠稍显熟悉的行为举止和发型穿搭将人和那天她晕过去时问她是否需要扶的人对上了号。 “请先稍等一下。” 这个人说完先是把手中端着的餐盘放到床头柜上,伸手将这盏小灯关闭后头顶一道白炽灯顺势亮起,随即她轻步来到输液管附近检查了一下,又看了几眼仪器,检查好没有问题后才面向张铮真。 “你好,我是这个节目的后勤小组组长扶谆。” 自我介绍完,她没有催促张铮真回答什么,而是在等待了一下确定她没有什么想说的之后才继续道:“现在节目已经结束了,而你不管是观众喜爱度还是比赛都是第一名,你的狱民资质评级是S,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但这些问题你都会在监狱服刑期间得到解答。” 说到这,张铮真感觉到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着她,像是掺杂着迟疑可惜等等情绪,总之让人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她定了定神色,转而告诉起涨铮真该去哪里吃东西,哪里有厕所等等一类信息,最后她定下结语,“我们今天中午就会停靠站点,到时候我们节目组的人员大部分都会被遣散下班,你千万要记住你的船号和上船时间不要错过,如果错过的话这处安全屋下一次启动再快也会是一个月后。”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又询问了几句张铮真关于以上的信息有没有疑惑,确认没有疑惑后便礼貌道别说自己还有事让张铮真先用餐,说完后她就离开了房间。 门再次被轻轻合上,躺在床上的张铮真根据刚刚那个人的指导按向床头侧围栏上的按钮,将床头上抬到了合适的高度坐了起来。 找好舒服的坐姿后她拉起床板,将床头柜上的餐盘端了过来放好。 这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看起来很高科技的电子屏、看不出深浅的海杆、刚刚那个人领口处夹着的翻译器、可以加快身体修复速度的紫红色营养药液、能够在海中航行的矩形移动安全屋。 蓝星会存在的装束、房间、普通工具、普通家具。 诡异的怪蛇、看似沉海实则稳稳悬在海中的大厦。 等等等等,一切是那么矛盾地共存在这个世界。 以及那个人最后离开时贴近她说的,上船后多看少说。 她对即将坐往的船知之甚少,只知道船号是AW632e,以及最终去往的是一所海岛监狱。 先不说船上要小心什么,就说这个监狱服刑,为什么她刚进入这里被迫参加生死筛选后还莫名其妙进入服刑阶段了?作案、被抓、判刑的流程呢?不走一走吗? 在她的律师来这个世界之前她不会说一句话的。 看着眼前的散发着咸香的皮蛋瘦肉粥和牛奶鸡蛋,她深深地长叹一口气,化吐槽为食欲,虽然营养药剂有提供营养,但她的胃可不认。 吃饱喝足后她先按下了停止营养药剂的输送开关后才拔掉针头。 背上和手掌的伤口在这反科学的营养药剂的作用下已经几近于愈合,第一次醒来时的疼痛此时变成了轻微、持续的瘙痒,皮肤纤维收缩在移动时有明显的紧绷感,她动作放缓怕把背部结痂的大口子再崩开。 虽然不能大幅度活动,但正常行动还是可以的。 她拿起餐盘,来到墙边按下一个玉白色的圆形按钮,翻板便随之往内收动,露出了里面的垃圾桶和上方专门回收餐盘的平台,将垃圾倒了后她将餐盘放了上去,又点了一遍按钮,翻板覆合。 她大概能推测出这个东西是怎样一个运行原理,站在原地听了几秒,什么也没听到。 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推测没有确定证实,张铮真本来就冷的一张脸更冷了,将手插进口袋里,缓慢地往外走去。 第9章 上船 推开门后是一条走廊,她的房间位于最里端。 现在大部分人可能还在休息,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头顶相连的冷白灯条不算刺眼,沿着这条光亮她一路走向尽头拐角,到了拐角后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跑,顿了顿,反应过来后自然地将前倾的身体缩回,继续缓缓往右拐去。 这一侧只有一个升降梯,等了一会升降梯上来后她走了进去按下了前往一层的按钮。 电梯匀速下降。 下面两层依旧是病房层,以她房间为例,每层二十间房间的话,活下来的人数不超过六十。 听那个人说工作人员不住在这一边,也就是说她们也不知道最终会活下来多少人,但也有大概预估,不会超过两百个人。 高难的普通人筛选,从来没有超过两百的人数存活。 “叮。” 电梯到了。 前面门上的电子屏显示着餐厅两个字,她散步似得往前走。 推门声只发出了极轻微的响动,但还是引起了空旷餐厅里的部分人注意。 餐厅类似于学校食堂,除了正餐外还有一些饮料甜品,她瞥了几眼,现在供给的餐点有粉面粥蛋等等早餐会有的餐食。 一个真正心细的人,会在不确定对方口味前带来咸味的粥吗,可能吧。 张铮真倦怠地眨了眨眼,朝着边缘走去,那里有窗口,可以看到外面。 刚坐下,身后黏着的尾巴也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上。 她看着玻璃窗外的海水和几只盘旋的鸥鸟没有说话也没有侧头询问,而是悠闲地等待着来人开口。 “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太好啦!” 小姑娘压低声音激动道。 张铮真勾了勾嘴角,没白救。 就算没看过去,也能感受到身侧亮闪闪的目光,小姑娘语气昂扬充满生命力,“姐姐我叫邹满满,非常感谢你昨天伸出援手救我狗命!你当时真的太厉害了,跟从天而降的女武神一样一把拎起我轻轻松松就扔了进去,然后你自己还kua一下就从那个惊险的小石边上跨了回去……” 嗯对这就是我。 背对她的张铮真抿着唇嘴角上扬,笑弯了眼。 邹满满兴致勃勃地夸完又说了点她自己碰到的危急情况,虽然她的语气并不低迷甚至称得上开朗,但听到有人故意威胁她用她来探路时张铮真还是收起笑意看向她。 张铮真眼神询问。 邹满满秒懂,她灿烂地笑了起来,骄傲拍了拍胸脯,“姐姐你放心,那个人没有通关,但是你看我,我成功通关啦!” 一米五不到的身高,还是个小孩子,坐在椅子上都只能到她肩膀的位置。 张铮真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真的非常厉害。” 邹满满在这带着长辈般的安慰和鼓励下有点想哭,最后瘪着嘴巴边擦眼泪边道,“谢谢姐姐,姐姐你是什么资质呀,我是S资质哦!” “我也是S。”张铮真认真回答。 邹满满双手握拳发出了yes的声音,仰着一张青青紫紫肿肿的可爱笑脸忐忑道:“那姐姐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可以。”张铮真示意她伸出手来,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写下了三个字,“张、铮、真。” 带着暖意的指尖在掌心滑动时像在施展蒲公英沿途绽放的小小魔法,这种略带亲密的小动作让邹满满双眼像盛满星光一般亮晶晶的,于是她也捏住了那张比她大一些的手掌,在上面写下三个字,共享这场小小魔法,“邹、满、满。” “姐姐你可以叫我满满!” “好。” 两人就这样坐在窗边一问一答,温馨而平和,仿佛足以抹去已经逝去的血色回忆。 * “2-2K-1?” 张铮真低念出声,脑海中观察到的那些怪异的细节瞬间联结在了一起指向唯一的答案。 满满看着她原本很冷的脸变得更冷了之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聪明地重复了一遍,“是的,我的船号是2-2K-1,下午两点半到三点上船。” 船号不同,时间不同,行为奇怪的扶谆,以及她在海里曾看到的棺材上冒出的奇怪物质…… 麻烦,她伤口还没好全,而海洋是个天然的困兽笼…… 对啊伤口。 张铮真在此时才注意到自己伤口处那股微弱的痒意竟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她皱眉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愈合的手掌。 上面的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的,又脱落在了哪里,而在此之前,她甚至没有丝毫感觉,就像有一个透明的罩子将她的意识和身体无声地分隔开后短暂地将身体运输给了一个未知的生物去构画,构画完美后又悄悄地还给了她。 她微垂着头,双眼虚合。 恐怖的愈合能力不是那所谓营养药剂的作用,而是那神秘的物质进入了她的身体。 靠着窗,冰凉的窗外大片疑云开始笼罩——下暴雨了。 窗内一片空荡,满室死寂,窗外狂风暴雨,滔天的巨浪像是要吞噬大海上一切的事物般张牙舞爪。 在两个小时前满满已经搭乘2-2K-1号船舱离开,这场比赛中活下来的四十多个人也陆陆续续地乘船离开,现在偌大的移动安全屋里只剩下张铮真一人还坐在窗边慢吞吞地大口吃着饭。 最开始张铮真是想靠混入节目组来离开,可扶谆就跟装了雷达和跟踪器一样,在停靠撤离前始终紧紧跟着她,就是上个厕所一出门都能看到她,似乎是发现张铮真意识到什么了,所以懒得再演,毫不掩饰。 在这之间,她试过把自己划伤,伤口在划伤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那反常理的一幕就像刚把猪肉切开它又自己蠕动着合上了一样惊心。 世界上不会有从天而降的大饼,更何况这是从棺而降的大饼。 尽管这东西看似让她的身体愈合速度变得无比强悍,但有益就一定有弊,益浮现在了表面,而弊就像一颗深埋进她全身的雷,随时都可能会爆炸,然后将她炸得尸骨无存。 甚至尸骨无存会是最好的一种结局也说不定。 所以张铮真并不在意扶谆的态度,因为她在清楚自己身体发生的改变后同样想要上船。 这群人知道的信息会比她这个当事人更多,既然机会都摆到她面前了,为什么要说不呢。 危险与机遇并行时撞上前去总会把握住点什么。 桌上还剩下半杯橙汁,张铮真看着手腕上从扶谆那里拿回来没多久,已经完全停摆的手表,将它和橙汁并排放下,转身朝外走去。 敬我逝去的皮夹克。 * 海浪被暴雨搅动翻涌,浪尖裹着白沫死命拍向平台基底发出厚重的撞击声,头顶的挡雨板稳稳承托着。 巨大的风浪下连说话的声音都会被淹没在自然的伟力下。 张铮真刚踏出大门,迎面而来两个人,他们一左一右把她夹带在中间,伸出手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地示意她往前。 所有的船舱早已启航,而这一船刚刚抵达。 穿过舷梯时两旁溅来的雨水被身旁两人挡了个彻底,她浑身干爽地踏入了这座改造的船舱上,但很快她也无法维持这干爽的情况了。 风浪比较大,这座大型船也跟着晃动,没有扶手的情况下身侧两人却依旧站得很稳。 闪电如同天空裂开的道道缝隙,乍眼一看,整艘船犹如被这刺目的光线传送进了世界另一面般,溺出一股油腻、**的感觉。 但回过神却恍若只是在暴雨侵袭下产生的错觉。 光线消散这种错觉也就跟着消散了。 她在失去头顶的遮挡后被石子般的雨水打得几乎无法正常视物,雨水带着一股咸味在她身上如同瀑布般流下。 身侧两人带着她一直走,最后停在了一道门前,右边那个人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后两人示意张铮真先进去。 张铮真全身都被淋湿了不说,在临近冬季的时候只穿着一身虽然加厚了但依旧略显单薄的病号服属实不好受,见状理所当然地快步进入。 见她这样,让示意她先进去的两个人反而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完全没有理睬身后的眉眼官司,带着点燥热的暖风很好的缓解了被冻得发僵的身体,她往前走了几步能更好地享受起暖风后才打量起这处空间来。 从外面看时完全就是很普通的船体构造,结果进来后却发现别有洞天。 站在门口往前看,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只误入陨石内部的蚂蚁般感叹着此处地界带来的些许震撼。 悬空的钢铁小道与升降梯相接,它们如同蜘蛛网,密集却有序的交接着。 脚下大片玻璃隔出一个又一个房间,偶有有几个好似吊在空中的钢铁房间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透着一股冷肃的未来科技感,所有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忙,低声的交谈虽小却因为人员众多而显得有些许嘈杂。 她们或是站在某个房间前一边观察一边记录,或是不断进出着房间发出烦躁低骂……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最高处的,刚踏入其中的张铮真收入眼底。 身后两人也已经进来了,走在前面的那人侧身绕过张铮真挡在了她的身前,稍后一步的人轻声将门关上。 “咔哒。” 一声脆响,他们在原本的锁上又单独上了一把锁。 第10章 这里是涵墟星 走在前面的人很高,他俯视着张铮真,那眼神透出一股让人厌恶的高昂来但他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扶谆说过,你是个聪明人。” 张铮真没说话,她被眼前这个人闪到眼睛了。 这不能怪她,因为这个人是个光头,皮肤很黑而且黑到发亮,加上刚淋了雨,一进来被头顶无数光线一反射,真的有些刺眼。 而这个卤蛋头见她不说话,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道:“有些人在臆想出某些夸张且毫不实际的情况后会做出一些无谓的举动,比如认为我们是黑恶势力恐怖势力想要研究他们而逃跑。” 张铮真掏出皮筋开始绑头发,结果摸到了一手水,于是开始拧水。 “这是愚蠢的决定,因为我们并不会在没有确定情况前做出任何会伤害到你们的事情,且在你们对这个世界稍微了解之后就会发现我们是一所正规且具有一定规模的药业集团。” 不会在没有确定前做出,但会在确定后做出,展示实力告诉她不要不配合,得罪他们只有坏果子吃。 张铮真拧干头发开始绑常绑的高马尾,在心中为他的话加以注释。 “你知道监狱服刑是干什么吗?”他有意停顿想吊人胃口,但发现张铮真根本不接他茬,而是自顾自地在绑头发。 他有些不爽,但想起什么于是忍住了,再开口时整个人反而透出了一种诡异的平和,“定期检查监狱附近的遗迹封锁情况,生产基础物资……而我们,让你免去了一个月的服刑时间,直接成为了此界人,在一切完成后,你可以直接拿到居住证和身份证。” 张铮真自动捕捉关键信息——跟踩缝纫机一样,就是多了第一条,而这第一条不出意外非常危险。 果不其然,黑光头开口了,“就像你们筛选会遇到的怪物,都是从遗迹里面跑出来,你还记得第三阶段的那个棺材吗?” 终于到正题了。 黑光头:“那个棺材是几个散人发现了一个没有被记录在案的小型遗迹,偷偷潜入后带出来的物品之一,出来后没过三天那几个散人全部惨死在家,我们也是根据他们带出来的一个玉石得到的线索,结果我们去晚一步,这个棺材已经被负责筛选你们的节目组买走使用了。” “这幅棺材属于[遗物]。现在棺材已经被毁沉海,原本我们推测它是属于中风险的叁级遗物,具体效用不明,但根据你的情况来看,遗物并不是棺材,而是寄生于棺材里面的某种东西。” “当时你的身体刚好有伤口,所以那个东西极有可能融合进了你的身体。” 而黑光头说这些话不仅是为了让她能够配合接下来的行动,也是为一句话做铺垫,他目光探究地问道:“你在棺材被咬断或者从棺材里面出来后有没有发现什么?” 黑光头说的话容易给尚处在刚进入一个陌生世界又经历一系列生死狂奔情况下的人一种他透露了很多信息,他真的是在为你着想的错觉,但其实他只是仗着张铮真对一切都不了解的信息差而给出一些无害且大众都会知晓的基础信息。 对这一切张铮真能判断出来,她只是在思考如果说出来的话,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她上船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个东西来的,很明显,这群人有着远超于她的经验、人员和高端的仪器,但他们会怎么做?她一无所知。 不过她有一条说不上准则的准则是,不轻易交出底牌,非必要不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没有。” 站在张铮真前方的男人目光刮过她每一丝面部肌肉试图发现点什么,最终却还是无奈得出得出,这个女人确实是在认真思索过后得出的答案。 他有些失望,语气较之前显得冷淡了些许:“好,如果你想起了什么都可以跟我们讲。” 说完他转过身,领着张铮真走上钢道,一边走着一边看似提醒实则施压地道:“你可能不清楚遗物究竟是什么危害又有多大,这样我先带你去为你安排的房间,进去后你先修整一下然后按响铃就会有人来为你解答相关的事情。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这些东西在你身上的重要性以及威胁性有多大了,或许这将颠覆你长久以来的生存观也说不定。” 往下走过几个旋转楼梯,又绕了几条路后,他指着其中一个钢门,将磁卡递给她,“那个就是你的房间,修整好你就按一下门边的圆形按钮,再见。” 张铮真接过钥匙点了点头,朝着房间走去。 进入后,她关上门转身看到正对面隔着一张单人床旁敞开的衣柜里面有好几套白色的套装,长袖加长裤,没有口袋也没有任何装饰,是和门外那群人一样的衣服,不过她们比她多了一件外披。 床、嵌入式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灯、一个空调出风口构成主要空间。 一个淋浴头、一个水龙头,一个沐浴露洗发水混合式小盒,一处马桶,构成能容纳一人活动的狭窄洗漱间。 张铮真目光扫视了一圈后走上前先是在大大小小的隐蔽角落摸索了一圈,后又格外细节地将房间内翻找了一遍,没有找出什么东西之后才走进洗漱间。 …… 冲完澡后她换上衣服,然后又抽出一条毛巾擦头发,按下了门边的按钮,按完后她就坐在床上边擦头发边等人来。 “砰砰。” 二十秒都没有吧,来得真快,张铮真挺身向前长臂一伸就打开了门,开了门后顺势又坐回了床上。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她进来把门关上后便没了动作,直直地看着张铮真像是在期待什么。 而感受到这股目光的张铮真疑惑地回望过去,没有说话。 半晌,在张铮真眼中行为怪异的女人率先支撑不住开口,“哇你真的好高冷。” 张铮真不懂,虽然脸盲,但她很确定她和这个人不熟,所以她心中莫名。 对方像是读懂了她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竟然没有直接喊我扶谆诶,往常见过我姐的人再看到我都会认错呢,看你样子你竟然认出来我不是扶谆了!” 听完她的话后张铮真只有一个想法——原来你就是扶谆的上线。 没有回答她也不在意,而是继续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扶切,这所公司负责实验引导一类的小组人员,你呢?我是叫你498号还是?” “498号就可以。”张铮真道。 “好吧。”扶切看起来有些失望,但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侧过身拿出了一张芯片,插向按铃旁的小孔里。 张铮真观察着她的动作,注意到在她把芯片插进去时会带动按钮也下压,随着按钮下压芯片上方原有的孔洞收合将它掩盖,同时扶切领口处也立马亮起了红色的提示闪光。 扶切是有意在她面前这样做的,说明这个芯片并不是大批量的通用物,而且扶切想让张铮真知道不要取出这个芯片。 挺好的,至少说明这个房间里大概率没有什么她认不出来的高科技摄像头——张铮真脑子拐了个弯。 按下芯片后,床尾的长桌上一小块长方形墙面向内凹了点,随即向右收缩,露出了里面的电子屏。 屏幕上右上角显示着时间,画面被分为两个版面,缩小的版面上显示着时间表,每条时间旁边都有文字标注,而另一个大得堪比电视机的版面上则有一些方形的文件标识。 扶切侧身望着她,手指指了指小版面,“这个上面是每天的时间安排表,你可以根据这上面的时间来活动,晚上统一锁门时间是九点半,届时门无论是从内里还是外部都无法打开,因为外面有很多东西比较危险,所以……” 她耸了耸肩,未尽的话语不言而喻。 “关于这里的事情在你进入监狱后会有一个小册子为你们解答,但现在你不用去了,所以由我们来为你解答,当然我们虽然不敢说比官方的监狱解释得更清楚,但官方某些无法公开的信息我们确是可以内部查阅的。” 扶切俏皮地眨了眨眼,手指点开了一个文件。 “我们的星球叫涵墟星,”她看向张铮真,“你那一批次的人都是从蓝星来的,就以你们星球为例,原本的涵墟星不论科技发展还是向外探索一类的都和你们差不多,但四十年前考古学家发现了第一座凭空出现的遗迹后一切都开始改变……” 扶切简略地说了几句发展史,以及从唯物转变为半唯物半唯心的世界观,“……一切针对外太空探索的工作全部被迫截停,明明天上还有太阳,有月亮,可谁也无法离开涵墟星。不过天文望远镜什么的还是可以继续观测外太空的啦。” “这里有几张关于去到卡门线时的照片,那是语言无法描述的感觉,就好像整颗星球都陷入了掌心的虚无,毫无道理可言的事情,它就是发生了。”她点开一张图片示意张铮真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