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从无限游戏回来后》 第1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恭喜编号ZT1107、HC1024号玩家成功通关B级副本童趣乐园,游戏已归档,欢迎玩家回归】 随着系统播报声响起,火势连绵,周围一切梦幻的场景也逐渐从边缘处化为色彩斑斓的数据碎片,最后站在乐园中央的是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半长发的男人仰起头,静静地看着碎片汇入长空,形成一幅堪称瑰丽的奇景。 “真美啊!” “是啊,研二君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呢!” 身形略矮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边,抬手搭上了半长发男人的肩膀。 扑哧—— 利刃穿透胸膛的声音并不明显,只有一道轻微的气声,像不小心撞到针尖上突然破掉的水气球。 黏稠的血液顺着刀尖滴落,空气随着刀口进入胸腔,仿佛化作一块巨石,生生压在萩原研二的喉口。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好像有点偏了,没有完全穿透心脏,也让他还有一点时间。 萩原研二垂眸盯着胸前雪亮的刀尖,紫水晶般的瞳孔中晦暗不明,早已失去清朗似水的澄澈,却还是能映出周围熊熊燃烧的火光。 “昌叔,我们认识一年多了。” 在这个朝不保夕,死生无常的游戏中,一年多,四百多个日夜,已经是很长的一段时光了。 萩原研二完全不顾贯穿身体的长刀,转身,看向一直被他挡在身后的中年男人。 被称作“昌叔”的男人身形健壮,浓眉大眼,留着些许胡茬,此时,眉头微蹙,竟还能摆出担忧的神情。 “研二,你别乱动。” 这一点都不稀奇。 队友反目,在游戏中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他甚至还能摆出一副笑脸,缓过那阵气虚后,用一贯带着笑意的声音询问。 “昌叔,你遇到什么事了?” “研二,我知道你人好,一般的困难,跟你说一声,你肯定会帮我想办法,但是……我没有办法了,这是唯一的希望。” 昌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双手抱着脑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 “我的女儿死了。” 萩原研二于是不再说话,嘴角的弧度也缓缓落下去,静静地看着中年男人说出那个“唯一的希望”。 “我们都是死魂,进入游戏就仿佛重新活了一次,多坚持一天都是赚的,可我的樱子不一样,她是活人啊!在游戏中,活人死了是有机会复活的,哪怕成为死魂,也还有一线生机。” “可那些能够复活的道具都在S级副本,我根本就过不了,也许研二你可以,我也相信你会帮忙,可是樱子没有时间,她等不起啊!” 昌叔哽咽着,声泪俱下,和所有为了孩子呕心沥血的父亲似乎没有不同。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虚化,马上就要化为游戏的养料,我等不到你从S级副本中出来,而且……复活道具价值连城,我……” 不敢信有人愿意无偿拿出来。 而他也支付不起高昂的代价。 昌叔的眼眶赤红,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血丝,几度失声。 “我听说,生前做过善事的死魂会有额外的能量保护,这些能量也可以滋养死去的活人,帮助他们平安转化成死魂。” 昌叔那双往日里温和敦厚的眼睛死死盯着萩原研二,仿佛在看什么救命稻草,里面迸射出惊人的光芒。 “原来如此。” 这个萩原研二也知道,或许比昌叔更加了解。 进入无限游戏的玩家分为活人和死魂,活人大多怀有强烈的愿望,通关一定数量的副本就能离开,即使死亡,也有转化为死魂的机会,利用游戏内的复活道具,或者花费账户内全部的游戏积分就可以。 如果无法转化,身体就会化作游戏的养料。 至于死魂,则是游戏随机从各个世界抓取的一些幸运儿,死后能够拥有意识,甚至以重塑的身体行动,如昌叔所言,多坚持一天都是赚到。 但死魂如果在游戏内死亡,就会被剥夺自由意志,成为游戏中的NPC,彻底沦为无知无觉的怪物。 萩原研二能感觉到身体的温度随着血液流出身体,寒气倏忽侵占了他全部的感知。 昌叔为什么选择对他下手? 游戏中的人对过去都讳莫如深,假若不是自己说明,连生死都无法判断。 萩原研二与昌叔相熟,也经历过数次生死危机,可以说是互相扶持走到今天。 所以他坦诚,所以他曾分享过自己的过去。 所以……他走入了死局。 “研二,没事的,只是痛一下,死魂可以长久地留在副本中,这个副本,也不会诞生奇形怪状的生物,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着说着,昌叔似乎也说服了自己,抬手重新抓住贯穿萩原研二的长刀刀柄,准备一鼓作气,收集他需要的能量。 可是死魂留在副本中……与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萩原研二闭了闭眼,似乎已经心如死灰。 就在在昌叔准备转动长刀,彻底搅碎他的心脏时,原本一动不动的半长发青年猛地向前一扑,任由刀锋在体内划过,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却也借此脱离了对方的掌控。 几乎在同时,他长腿如鞭,疾扫昌叔下盘。 在对方失衡后仰的刹那,萩原研二膝盖精准向上一撞,正中对方持刀的手腕。武士刀脱手而出,被他凌空接住。 寒光一闪,等到昌叔再回过神,原本贯穿萩原研二的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可他并不因此惊慌失措。 “研二,你真的会杀我吗?” “你说过的,你可是警察啊!难道要违背自己的信仰和誓言吗?” 他笃定萩原研二不会杀人,毕竟……这是一个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警察,就算在这个人人都利己的无限游戏中,也绝不打破自己原则的……大善人啊! 否则,他也不会选中萩原研二的灵魂能量。 “昌叔,你太高看我了。” 萩原研二轻声道,手腕一沉。 扑哧—— 同样是利刃贯穿身体的声音。 周围火光渐盛,萩原研二能够感觉到逐渐爬升的温度,武士刀脱手而出,他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颤抖着把自己缩成一团。 奇怪,明明周围都是炽热的火焰,他却怎么也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只觉冰寒刺骨。 恍惚间,在烈焰的包围之中,霜雪般的气息渐次逼近,萩原研二面前出现一方雪色的手帕。 “别哭了。” 声音冷硬如铁,那人仿佛从来不懂什么叫做温情。 我哭了吗? 萩原研二愣愣地抬手触及脸颊,这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火光明灭之间,他似乎能够看到那个熟悉的半长发身影渐渐染上血色,在他身后,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紫罗兰色的眼眸越来越淡漠,最后彻底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模样。 在这个游戏之中,没有人能够逃脱异化。 好热。 燃烧的火焰一直在逼近。 好热。 火舌舔舐上衣角,蜿蜒向上,渐渐包围萩原研二的身体。 好热! 脑海中尖叫着要离开炽焰的包围,避开被血色吞噬的深渊。 萩原研二猛地睁开眼睛,鸢紫色的瞳孔缩成一道竖线,带着些许妖异的色彩,是一双明晃晃的非人之瞳。 是梦。 他窝在散了一床的毛茸茸尾巴之中,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长长松一口气。 一扭头看见悄然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来的阳光,鎏金色的光芒洒落在他的床头柜上,暖融融的,空旷的房间很快就变得生机勃□□来。 萩原研二下床,拖着张牙舞爪的大尾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唰啦”一声拉开全部的窗帘。 外面天光大盛,明亮而温暖的日光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当然是梦。 他已经离开那个无限游戏,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萩原研二回忆着梦境中不知道多久之前发生的事情,惊异于自己现在竟已毫无波澜。 “咕噜——” 他的耳朵动了动,不知不觉就往后压变成了飞机耳。 在那样的游戏里生存,并获得最终的胜利,自然不是没有代价的,比如……他体内融合的九尾狐血脉,总是在他完全放松或者情绪起伏过大的时候冒出点毛茸茸的特征。 现在顶在他脑袋上的狐狸耳朵,还有垂在身后的大狐狸尾巴,让萩原研二看起来就是一只超大团的毛茸茸。 “唔,饿了,还是先去买点吃的吧!” 察觉到身体发出来的饥饿信号,萩原研二连忙团吧团吧收回努力垂在身后的大尾巴,走进浴室进行洗漱。 他看着镜子里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紫色竖瞳,略显苦恼地微微皱眉,眨巴了一下眼睛。 等到他走出浴室的时候,身上各处非人的特征已经完全收敛好,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临出门前,萩原研二在衣帽间的全身镜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简单的黑白撞色圆领T恤衫,黑色工装长裤,胸前还挂了条独具特色的六芒星吊坠,立刻增加了些许神秘气息。 他还顺手喷了点发胶,将自己的头发抓出不羁的造型,整个人的气质一变,顿时化作了一名街头酷哥,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公寓。 工作日的上午,街道上行人寥寥,大都行色匆匆,大人们忙着奔赴自己的工作岗位,学生们也要前往学校,于是便显得冷清了许多。 但即使是这样的日常,萩原研二也觉得弥足珍贵。 毕竟都是游戏中见不到的场景。 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真的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唔,说起来,千速姐和小阵平这个时候应该都升警部补了吧,小阵平一定会变得超帅气,千速姐也更有威严了吧! 还有……爸爸妈妈,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萩原研二一边保持着街头少年的习惯,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往前走,时不时还转个圈,停在路边看看小花小草。 改天悄悄去看看他们。 暗自在心中打定了主意,萩原研二来到公寓楼下的便利店。 “咦?居然没开门吗?” 最近的便利店招牌黑乎乎一片,大门上挂着把锁,透过玻璃制的橱窗,隐约能够看到里面货架倒了一地,似乎是一片狼藉的模样。 是刚刚经历过抢劫吗? 萩原研二站在便利店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个路口……他似乎是有点印象的,前面不远处似乎还有一家。 去那边看看吧! 他脚步一转,往前走到十字路口处右拐,沿着人行道就一直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同样一条道路,一位穿着黑西装的青年也在找最近常去的便利店,比起萩原研二悠闲轻快的步子,他的脚步更加沉稳笃定,也没有对旁边的任何场景感到新奇有趣,完全是司空见惯的模样。 来到便利店门口,他看见门口的招牌上出现了新口味的饭团料理,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敲下一连串的话,随后收起来准备进去。 “松田队长,有紧急任务!” 松田阵平脚步一顿,随即转身离开。 【hagi,便利店出了新口味的饭团,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尝试一下吧!】 【临时有任务,下次去尝尝。】 松田阵平很快追上他的队友们,一行人小跑着回到马路另一侧的警视厅,不多时,警车呼啸着驶了出去,几乎要带起一阵狂风。 便利店门口的风铃轻响,萩原研二手上拿着一个饭团,还不忘回头和店员小姐姐笑着道别:“那我就先走啦,下次再来尝试你的新手艺。” 是变成九尾狐的研二酱! 打扮成酷哥巡街[墨镜] —— 激情开文,磕cp,欢迎大家收藏订阅[竖耳兔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第2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萩原研二其实听到了那声“松田队长”。 机动队的成员嗓门大,又是隔着大街喊出来的,能够叫走便利店门口的松田阵平,自然也能穿透没有特意做隔音的玻璃门。 明明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一个同样的姓氏,加上熟悉的称呼。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外面的人就是他想的那个。 松田这个姓氏就算不常见,偌大的东京,也不至于只有那一个。 说不定是其他人呢? 而且,松田队长,已经是四年前的称呼了,如果是小阵平,应该早就升到警部补了啊! 怎么可能是他呢? 就算如此,萩原研二还是动作一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身体僵住,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那个路口眼熟,因为不远处就是警视厅。 在他殉职之前,虽然只在警视厅待了短短一个月,但是以他的习惯,当然是第一时间扫荡了警视厅周围的街道,寻找好吃的饭店,或者其他有趣的地方,然后拉着他的幼驯染在休假的时候一起去探店。 这家便利店,原来也是他做过交叉对比之后,得出性价比最高的一家,在他任职的那段时间,一多半的早餐都是在这边解决的。 所以…… 那声“松田队长”,真的是在叫松田阵平吗? “先生?先生您怎么了?” 便利店的店员观察到这边正在挑选食物的顾客突然之间一动不动,还保持了好一会儿,担心出什么事情,连忙过来查看情况。 正当她从货架另一边靠近,从后面伸手要拍一下顾客肩膀的时候,原本僵在原地的萩原研二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地扫了过来,第一时间绷紧身上的肌肉,暗自摆出随时可以反击的架势。 “啊!” 店员没想到他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猝不及防间被吓了一大跳,接连后退了几步。 垂下头,心中有些惊疑不定,她刚刚,似乎看见了一双……竖瞳? 眼花了吗? “啊,真不好意思啊,小姐姐,我是看到门口的招牌进来的,但是这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新口味的饭团,可以问一下放在哪里吗?” 萩原研二迅速回神,熟练且自然地开口缓和突然之间有些僵硬的气氛,轻快的语调一下子降低了他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在和店员对话的时候,还习惯性地微微屈膝,让自己的眼神能够正视对方。 店员眨了眨眼睛,看着萩原研二水灵灵的紫色下垂眼,以及双手合十摆在胸前的动作,刚刚还有些惊慌的情绪瞬间褪去,也摆出了营业状态。 “啊那个饭团,因为是全新的口味,不一定能够被大众接受,所以只在收银台放了一些,先生可以先试吃一下,再决定要不要购买的。” 说着,她回到收银台,将摆在食品架上的山形牛肉毛豆馅的饭团端出来,摆在萩原研二面前,笑容甜美地邀请对方试吃。 “哇哦,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呢!” 萩原研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非常期待似的,连忙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随后仿佛被惊艳到,一边嚼着一边就朝着店员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你做的新尝试吗?味道太——棒啦!” 自己做出的食物能够被喜欢,大概是所有厨子都会感到心情愉悦,尤其萩原研二还做出了非常真诚的反馈。 店员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切起来,暗笑自己刚才果然是看错了,否则怎么会觉得这样活泼开朗的青年拥有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呢? “您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多买点回去,充作早晚餐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当然,这么好吃的饭团我一定要多买点,麻烦您给我包起来吧!” 萩原研二似乎真的很喜欢,只说话的工夫,他又从试吃的托盘上叼走了一枚,见到店员看过来,还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连忙不动了。 店员有些好笑地将手上打包好的饭团递过去。 “没关系,反正本来也是试吃的。” “啊,谢谢,一共是多少円?” 萩原研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忙转移话题。 店员有些好笑地报了个数字,看着青年似乎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 “谢谢惠顾!” “那我就先走啦,下次再来尝尝你的新手艺。” 风铃轻响,便利店的门口归于沉寂。 萩原研二特地等到警笛声消失才出来,外面果然已经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他几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顺着便利店前面不远处的道路看过去,斜对角就是警视厅的大门。 樱花形状的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反射着灿烂的金光,几乎要刺痛人的眼睛。 萩原研二缓步上前,望着那熟悉的建筑,唇角微扬,透露出些许怀念。 他还在警察学校接受入职培训的时候,就和松田阵平一起接到了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的邀请,毕业后也免除了地方警署的实习,直接入职警视厅。 虽然在职的时间不长,最初也有些手忙脚乱,但机动队的排爆警们承担的都是最危险的任务,几乎完全游走于生死线上,相比较其他地方,这里并没有那么在意论资排辈,反而更加看重实力。 而能够在结业前收到邀请,不管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无疑都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加上萩原研二天生在社交上如鱼得水,那段时间其实过得非常愉快。 他翻出手机,在网络上搜寻着最新的热点新闻。 松田阵平出的任务必然与拆弹相关,而这类危害到公共安全的事件,新闻上大多数时候都会同步报道,只要大致搜索一下就能找到出事的地点。 萩原研二很快从新闻中锁定松田阵平的位置,是在米花太阳广场饭店。 他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调出附近的卫星地图,报出一个在任务地点附近的街道位置,那里可以通过巷道快速到达饭店,也不会遭到司机的拒绝。 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一边关注着新闻的播报一边和司机唠嗑,几乎把大叔家里老老少少十几口人的信息都摸了出来。 等下了车,萩原研二四处看了下,很快钻进一条巷道里,七拐八绕地找到饭店的门口,从人员的安排来看,炸.弹应该是被安装到了后厨,那个地方可能还有什么煤气天然气之类的,怪不得要出动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眯了眯眼,幽紫色的竖瞳倏然显现,他放轻脚步,避开大多数人的视线,悄然靠近后厨的位置。 他睁大了眼睛。 是松田阵平。 正在拆弹的松田阵平。 与嫌弃麻烦偶尔不愿意穿防爆服的萩原研二不同,松田阵平在有条件的时候从来都是全副武装,防爆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手上拿着一把多用途工具刀,动作娴熟地挑出需要剪除的导线,手轻轻一划就排除掉一根,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下一步。 萩原研二曾经也是专业的排爆警,从他的动作就能看出来,这枚炸弹的结构并不复杂,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陷阱,只需要稳准狠地剪除连通的导线就可以了,整个过程只要差不多两分钟。 危险的是留在饭店后厨的那些易燃易爆的煤气罐和其他厨房电器。 松田阵平成功排除炸.弹的威胁后,原本围在旁边的其他机动队成员都一拥而上,手脚麻利地协助他脱下防爆服,并且利用专业手段转移已经拆除的炸.弹,这些都是需要回收的,过几天队里就会多出新的训练模型。 “啊,小阵平真是受欢迎啊!” 萩原研二站在不远处围观着被簇拥在中心的松田阵平,他穿着一身专业的战术服装,显得整个人挺拔而干练,一身气场自信又强大,令人不知不觉间就对他信服不已。 已经是很成熟的拆弹专家了呢! 他的唇边不知不觉泛起了笑意,在工作中的松田阵平真是魅力十足啊! 萩原研二亦步亦趋地跟在松田阵平身后,目送他坐上警车离开,之后才踱着步子混进人群之中。 他从口袋中摸出响了好一会儿的手机,接通。然后熟练地放在距离耳朵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萩原研二,才恢复一点精神就到处作妖,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陪葬!] “哎呀,小琴,对不起嘛,我只是一时间没注意而已。” 萩原研二熟练地放软了声音讨饶。 米花太阳广场饭店的后厨是完全的封闭空间,哪有能够藏人的地方? 刚刚为了能离松田阵平更近一点,他是使用了隐身的术法潜伏到对方身边的。 萩原研二原生的世界是一个完全的唯物主义世界,完全压制一切非自然的因素存在,想在这里使用九尾狐的妖术,只能燃烧自己的精神力。 偏偏从无限游戏中出来本身就消耗了他大半的精神力,前两天勉强支撑着回到那栋公寓就直接昏迷了过去,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于是本就干涸的精神海雪上加霜,以至于他现在能明显感觉到太阳穴处抽痛了起来。 [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安全屋去!] “好好好,知道了,小琴,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呵!] 再说下去要炸毛了,萩原研二眨眨眼睛,果断转移话题。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呢,你给我的安全屋地址为什么就在警视厅附近啊?” [怎么,不方便你找小情人吗?] “都说了松田只是我的幼驯染而已啊,他不是我的情人!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那种关系好吗?” “你什么时候连这种八卦都信啊?” [随你,最近安分点,我抽不开身。] “我也没那么不靠谱吧,你那儿很棘手吗?” 萩原研二回到一开始醒来的公寓楼,狐狸的特征不由自主冒了出来,竖在头顶的耳朵动了动,眉眼间多少流露出些许担忧。 [死不了,你要是养不好自己的身体,我就找那个条子过来。] “诶,怎么能这样!” “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找小阵平,小琴,我保证在恢复之前都不出门了,这件事绝对不可以!” 说到后面,萩原研二玩笑般的语气都带上了些许冷意。 [你不是整天盼着见到他?] “可我已经是死人了。” “死人,不应该干扰活人的生活。” [还有时间。] 萩原:想念小阵平,但不能跟他见面(哭哭jpg.) 萩原:工作中的小阵平好帅![星星眼] 萩原:说了研二酱和小阵平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Gin:你那些年在游戏幻境里干的蠢事,我都不想多说(点烟jpg.) 【整个游戏论坛都知道你是恋爱脑了!】 萩原:(无辜jpg.)研二酱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第3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诶?小琴这么快就确认任务期限了吗?” 萩原研二略感惊讶。 无限游戏的副本时间与实际时间流动是相互独立的,在副本中不管过去多久,出来也就是七天左右。 而在游戏中的任务描述也往往含糊不清,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这一次回到现实,他们接到了唯一的一个任务。 只有一个名称——获得世界的认可。 没有时间、地点,或者其他任何说明,就这七个字。 电话那边的人代号琴酒,是他在无限游戏中的搭档。 大约三年前,萩原研二在一次A级副本中不慎翻车,身体几乎要被副本中的怪物吞噬,那时他使用了S级游戏道具【孤注一掷】,寻求一线生机。 于是道具就将琴酒带到了他面前。 他们都算是死魂。 据琴酒说,他在死后隐约还有一点意识,听到某个电子音问他是否愿意重活一次,代价是需要救一个人。 那时他答应了。 要救的人就是萩原研二。 在萩原研二的视角里,琴酒简直如神兵天降,带着他三两下就冲出包围圈,顺利离开了那个副本。 只是先前受的伤太重,已经无法自然愈合,他身上九尾狐相关的血脉就是那个时候融合在身体里的。 若事情只是这样,琴酒并不会一直与萩原研二一起搭档。 还是那个游戏道具的问题,【孤注一掷】为萩原研二博得一线生机,琴酒被召入游戏,但他并不属于游戏玩家,只能在道具的作用下与萩原研二强行绑定。 在无限游戏中,琴酒是没有单独的玩家权限的,于是只能跟着萩原研二进入游戏副本。 这种完全受制于人的状态是琴酒无法接受的,但萩原研二自己也没有办法,他将游戏中的大致规则都分享出来,完全没有任何隐瞒。 玩家是游戏随机选择的,要么是各个世界中乱七八糟的死魂,要么是携带强烈愿望的活人,甚至还有整个世界都被无限游戏吞噬的。 而那些最底层的游戏规则,没有人能够改变。 琴酒沉默了好些时间,最后借助特殊的游戏道具将单向的限制更改为双向的约束。 萩原研二的濒死,他能够感受到,如果他的状态出现不对,萩原研二也会察觉。 所以在他透支精神力使用妖术的时候,琴酒才会不远万里打电话回来。 这个时间听说他还在欧洲。 这一次回到原生世界,因为绑定的契约关系,琴酒也一起回来了,只是时间线以萩原研二的为主。 对于他来说,是在他死亡的四年后,而对于琴酒来说,是死亡的三年前。 [我们死亡的时间差,就是任务的时限。] “啊,原来是这样啊!” 萩原研二之所以觉得自己不应该打扰生者的生活,是他确实还处于死亡的状态。 从无限游戏中出来,不代表他不是死魂了。 在这个世界中的任务,也可以称之为复活任务。 完成任务,他自然可以彻底摆脱游戏的阴影,重新为人。 任务失败,则与其他任何死魂的下场没有差别。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 他其实知道琴酒的意思,就算最后任务失败,他们也有三年的时间,如果他真的有割舍不下的父母亲朋,大可以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毕竟在游戏中的很多时刻,他都是依靠对亲人好友的怀念支撑下去的。 可三年之后,他们任务失败,得而复失,何尝不是对亲友更深的伤害呢? “我知道了,谢谢小琴,我会好好养足精神的,你放心吧!” [闭嘴,不许再喊那个恶心的称呼!] 电话挂断。 萩原研二在床边仰面躺下去,陷入了一大团毛茸茸尾巴的包围。 啊,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他的意识渐渐下沉,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荷兰,阿姆斯特丹。 琴酒将黑屏的手机塞进风衣的口袋,从旁边的烟盒里叼出一支烟,用火柴点燃,烟雾徐徐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细碎的火光,并没有引起不远处正在交易的双方注意。 一支烟燃尽,琴酒慢条斯理地拿出密封袋,将烟头安置好,随后打开隐藏在发丝间的耳机,命令言简意赅。 “收网。” 随着他话音落下,远处枪炮声顿时响彻天际。 三年前的这次任务在琴酒的记忆中已经很模糊,意味着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所以他只是远程制定了计划,具体执行都是伏特加安排下去的。 经历过无限游戏中的惊心动魄,再回到曾经的世界,日常仿佛一下子就平和了许多。 琴酒从制高点离开,回到自己的保时捷内,静静梳理着这段时间需要做的事情。 与回来之后宛如幽灵的萩原研二不同,他的魂体直接进入到曾经的身体中,除了多出一段记忆,与过去并没有什么差别。 无非就是回到了三年前,曾经做过的任务需要再做一遍而已。 不过,有些事情,占据先机,总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比如……赤井秀一。 琴酒想起那个在三年后给自己造成不少麻烦的FBI,缓缓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这个时间,那个家伙应该还留在组织卧底。 在日本。 琴酒的思绪一停。 上辈子,或许可以被称为上辈子,这个时间点,他其实在满世界执行任务。 除了日本。 这也是黑麦在组织里从来没有见过琴酒的主要原因。 他卧底那几年的主要活动地点都是日本,可琴酒没在。 等到琴酒准备常驻日本了,他又暴露了自己的卧底身份,回美国了。 直到最后一年。 组织的大本营确实在日本,这也意味着,内部的许多重要干部都是日本出身,涉及派系争斗也很容易集中在那个地方。 琴酒之所以满世界飞,就是不想掺和组织内部的权力之争。 贝尔摩德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常驻美国。 这个时期,日本几乎是朗姆的主场。 组织的存在本就隐蔽,高层之间的争斗更是令人难以察觉,所以新晋代号成员不了解内情都是正常的。 或许,近几年新增的成员,大都与高层之间的博弈相关。 琴酒在这期间扫荡组织内部的卧底与叛徒,也有一大部分是派系争斗的牺牲者。 若是与上辈子一样,坐山观虎斗,等到那边的人两败俱伤,他再出面,就可以攫取到最大限度的利益。 但……那就太无趣了,不是吗? 天光渐亮,不远处枪声渐渐弱了下去,收网行动进入尾声。 琴酒重新拿出手机,找到一个邮箱,悠然地敲了一封邮件发送。 【boss,我准备回日本。】 倏然间,手机屏幕出现一只乌鸦的标志。 【决定了?】 【是的,您会帮我吗?】 琴酒依照过去的习惯,直接反问了回去。 【当然。】 这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中停留了数秒,随即缓缓消失。 仿佛一个信号,前面的几条消息也仿佛被人拿着橡皮擦一点一点擦除,最终彻底不留痕迹。 邮箱中最后只剩下一只漆黑的乌鸦。 琴酒唇边的笑容扩大。 一群蠢货! 都以为boss年岁渐大,垂垂老矣,对组织的控制力也开始下降,以至于一个个都生出天大的野心,在boss的大本营斗得热火朝天。 没有人想过,其实一切都在boss的掌控之中。 如果不是真的见识过boss的谋略布局,谁又会想到呢? “咔嗒——” 保时捷的车门被打开。 伏特加携带着满身的硝烟坐到驾驶座上,熟练地点火,启动车子。 “大哥,已经收拾干净了。” “回去吧,休整一下,过段时间我们回日本。” “是。” 伏特加的能力在代号成员中不算出众,但胜在听话,而且执行能力还不错,于是才能长期跟在琴酒身边。 他没问为什么原定飞芝加哥的行程突然变成日本,只是简洁明确的应下。 大哥不喜欢别人试图揣测他的想法,那只会让他感到冒犯。 在萩原研二和琴酒各自都回到安全屋休整的时候,警视厅内的松田阵平也敲下任务报告书的最后一个符号,也没仔细检查就直接发送到了上司那里,反正他讨厌这些形式主义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相信上司会包容他的。 提交报告之后,他看着窗外日暮西沉的天色,转头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一扬起搭在肩上,转身往外走。 抬手在身侧挥了挥,语调慵懒且随意。 “走了。” “松田队长这就搞定了?” “不愧是松田队长。” “队长明天见啊!” 还留在办公室准备加班的几位成员闻言抬起头,七嘴八舌地胡乱说了一通,都被松田阵平抛在脑后。 他踏出警视厅,踩着晚霞的余晖往外走,不知不觉间又看见那家常去的便利店。 松田阵平神色有些莫名,在随身携带的手机里敲下几句话,然后推门进去。 【hagi,又看到那个便利店新口味的招牌了,是山形牛肉毛豆馅的,我准备买点当晚餐了。】 【你……】 【说起来你别笑话我,今天拆弹的时候,有一瞬间,我仿佛感觉你就在一边看着。】 【那样简单的炸.弹,如果是你,也可以很快就解决吧!】 便利店的玻璃门开合间,触及挂在门口的风铃,发出一阵悦耳的轻响。 松田阵平提着一个小袋子回家。 一些冷知识: 琴酒其实很熟悉boss,所以也知道很多秘密; 伏特加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大哥的情绪,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萩原肯定逃不出松田的掌心[星星眼] —— 首发三章!一起来看研二到底怎么复活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第4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萩原研二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 在游戏内所有的状态削弱中,精神力的衰竭是最严重的一种,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没有及时治疗或休养的话,很有可能完全失去意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融合了妖怪血脉的死魂更是会极力避免这种情况,如果不慎失去意志,就会完全变成嗜血食人的妖物。 他并非不清楚这样的后果,只是……一时情难自禁,萩原研二也控制不住。 还好这一次只是昏迷了几天而已。 萩原研二有些庆幸。 想来也是,如果情况真的很严重,琴酒也不可能还坐得住。 他们俩现在可是绑定状态。 萩原研二洗漱完,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面包片折返,拿起一旁的手机,身后的尾巴自动组成一个垫子,他懒洋洋地窝了进去,悠悠然地查看手机上的消息和最新的资讯。 这几天没有什么重大的事件发生,意味着小阵平没有再出任务,爆.炸.物处理班的日常无非也就是训练和针对一些过往案例的学习,小阵平应该也很熟悉了。 重点查看的还是琴酒发送过来的邮件—— 【不许再用妖术!】 第一条就是严肃地警告。 这个世界对异常因素的压制格外强烈,萩原研二哪怕是动用了几分钟的隐身术法都能消耗成倍的精神力,还在那之后结结实实昏迷了好几天,足以见得代价之大。 偏偏萩原研二此人素来不怎么守规矩,死了一次之后更是放飞自我,只要他觉得有必要,且代价还在接受范围内,他下次就还敢这样做。 也不管其中可能出现的什么意外。 在游戏里搭档的那段时间,琴酒深受其害,常常拧着眉头去处理他留下的各种烂摊子,完了之后回来把人狠揍一顿,不怪他会有这样的提醒。 【新的身份信息在米花中央大厦的储物柜。】 【不满意就自己搞。】 一共三条信息,终于有一些个人表达了,小琴果然还是变得活泼了不少啊! 萩原研二往后拖了拖,没看见有其他内容,不由得感叹道。 查看消息这会儿工夫,他已经吃完了早餐,于是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结果没想到,出门这关卡住了。 萩原研二站在全身镜前,幽紫色的竖瞳倒映着镜面里的大妖怪,他抬手戳了戳脑袋上的狐狸耳朵,没一会儿又用两只手捂着一起往下压,让它们贴着脑袋,藏在隐约泛着绯红色的头发里面。 可他一松手,它们又直挺挺地立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这还不是最令他烦恼的地方,在他身后,九条狐狸尾巴张牙舞爪,四面八方地晃悠着,一点也没有消失的迹象。 萩原研二试了好一会儿,都没起任何效果。 他透支了所有的精神力,于是全部术法都被封印,一切回归本真,连完全的人形都无法维持,只能展现出妖怪的本相。 当然,他只能算只混血狐狸,于是妖相也混了一半一半。 若是在无限游戏,这副模样出门,最多就暴露他已经是死魂,并且有一定的能力,可以得到融合血脉的游戏道具。 也没谁会觉得大不了的。 可现实世界没有妖怪。 这样出门,绝对会被围观的吧! 萩原研二陷入沉思,身后的尾巴仿佛也知道了主人的苦恼,尾巴尖一上一下地在半空中虚点。 半晌,衣帽间里窸窸窣窣,原本干净整洁的床上被七七八八的衣服配饰占满了,旁边的地毯上零零落落地躺着几只帽子,遮阳帽、鸭舌帽、毛线帽什么都有。 萩原研二戴着一顶高礼帽探出脑袋,在镜子前端详了一会儿,被关在帽子里的耳朵不太舒服地动了动,一下就把帽子顶歪了。 他顿时长叹一口气,将脑门上的帽子摘下来,整个人往后一躺,直挺挺地倒在床上,老大一把的尾巴自动散开,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感受到毛茸茸的尾巴尖戳在脸颊边,他的脸顿时皱得跟风干之后的老橘子一样。 虽然这样子不用时刻费心收着是很舒服,但这要他怎么出门嘛! 若是一睡十天半个月把精神力养回来点,说不定还能勉强攒出个人形。 可是偏偏一点都不贴心的小琴把东西放在大厦里头,以那个人的性子,估计是一次性把所有东西都备齐的,他自己不是没法弄,但费时费力,还得绕好大一圈子,实在不值当。 等十天半个月再过去,储物柜里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呢! 让小琴主动帮一次忙可不容易。 在床上自暴自弃地躺了一会儿,萩原研二又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搜索“米花中央大厦”,试图找出一条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小路,然后晚上悄悄过去。 结果他搜出来一堆—— 【东京大型漫展来袭,与你相约米花中央大厦!】 【知名coser齐齐出动,等你一起狂欢!】 【主题展会花样百出,持续三天不停,大妖,精灵,机械生命,邀你一起创造!】 …… 手机屏幕上争先恐后地跳出来一连串的资讯和图片,五花八门的“妖怪”们对着镜头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开怀的笑容,眼中仿佛能看到星光。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往下滑,看着里面“大型妖怪展”的字眼有些发愣。 随后映入眼帘的还有出自各种民间传说,怪谈或者杂记里面的非人生物,玉藻前,酒吞童子,青灯女…… “什么嘛,小琴……” 这不是周到得很吗? 就是不喜欢多说两句软话。 萩原研二眉眼间的愁绪一扫而清,很快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 片刻后,大门传来锁舌轻轻转动的声音,主人家踩着木屐离开了公寓。 米花中央大厦最近几天很热闹。 这栋大楼本身就是米花町的标志性建筑之一,顶层的瞭望餐厅更是蝉联数十年的最佳告白场所,每天都能接收到无数预定的浪漫仪式。 年轻男女们在这里互许终身,新婚燕尔的夫妇来这里品味浪漫,头发花白的伴侣也可以回味青春…… 即使并非以上所有人群,只是单纯地过来享受餐食,这里也有绝对正宗的西餐菜系,加上得以俯瞰全城的美景,实在是物超所值的体验。 而层层往下,除了餐厅,还有商场,影院,室内娱乐区等各个不同的店铺,全方位涵盖吃喝玩乐的各种不同的需求,以至于不知不觉就能吞噬掉一天中的大多数时光。 这里的人流量本就可观,近三天还有大型的漫展在这里举办,更是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二次元爱好者,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人满为患。 来往这里的,一大半都是精心打扮,或扮演成自己喜欢的角色,摆出动漫人物的标志性动作,或从传说怪谈中取材,完美化身妖灵志怪,即使并非专业coser,穿衣风格也趋于更加夸张的二次元装扮。 放眼望去,简直遍地都是帅哥美女,姹紫嫣红,各有各的风采,也让一些不怎么关注二次元领域的游客们大饱眼福,吸引了一大批新人入坑。 整个场地内热闹极了,米花中央大厦一二层全是五花八门的展位,各个摊子上摆放了数量可观的精美周边,专程来参加漫展的粉丝们只需要表示对某部作品或粉丝的热爱,便能够免费领取一些小礼品,或者与同好们互相赠送自己珍藏的谷子,收获双倍的快乐。 展厅内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毫无疑问是大厅中央的舞台,时不时便有精彩的表演开场,舞台旁边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大片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一片欢乐的样子。 “哇哦,这也太酷了吧,小兰快点快点!” “这里好多漂亮哥哥帅气姐姐,简直就是颜控的天堂啊!” 留着齐肩茶色头发的女生穿着一身简单日常的洛丽塔裙装,兴高采烈地跑进了会场中,双手张开,笑容灿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来往往的动漫人物们,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闯进了什么异世界一样。 “等等啊园子,别跑太快和大家走散了啊!” 追着她过来的女生同样穿着一身精致的小裙子,长及腰间的乌发编着精致的麻花辫,还在里面缠了发带,显然是为了参加展会专门打扮的。 长发女生一边小跑着往前,一边还忍不住扭头往后看。 “哎呀那边表演要开始了,小兰你快点嘛,别管那个不懂得欣赏的木头啦,他自己会跟上来的。” 茶发女生稍稍等了一会儿,拉着自己的好朋友就往前跑,想要挤到舞台前面去。 落在最后面慢悠悠坠着的男生看着她们兴奋的背影,也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来来往往穿着不同寻常服饰的coser们,搞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看的,有这功夫,他都能把福尔摩斯集再重温一遍了。 不过既然是一起出来的,也不能真的和人走散。 想着,他也不得不加快脚步,紧跟着前面两个女生的背影。 大厦内的装修都偏华丽,只是周围的装饰品换成了漫展特有的氛围,但地板还是非常光滑的大理石铺成的,一不留神可能就会滑倒。 脑海中思维不断发散,想到这里顿时一个激灵,工藤新一连忙大声提醒:“喂园子小兰,你们慢点,小心地滑啊!” 话音还没落下,他就眼睁睁看见跑在最前面的铃木园子惊呼一声,左脚不知怎么一绊,眼看着就要向前扑倒,脸朝下砸到地板上。 突如其来的意外令她一时间身体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板脑子一片空白。 “园子!” 危急时刻,毛利兰两步上前,猛地拉住铃木园子的身体,并在前面止住她的冲势,按着人肩膀要扶起她,但是一时间没有预料到奔跑加上突然滑动的整体势能要大很多,而她还不能在接住铃木园子的同时卸掉全部的冲击力。 结果两个人都一起止不住地往前冲了好几步,撞进……一片毛茸茸里面? “诶?居然是两位美丽的小姐吗?看来我有幸做了一回护花使者呢?” 毛茸茸的研二酱! 是坚持来逛漫展的园子,还有她的小伙伴们[捂脸偷看] 猜猜研二酱参加漫展的装扮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第5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看来我有幸做了一回护花使者呢!” 含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尾音上扬,仿佛带着惑人的钩子,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慌张抬头,倏忽间撞进了一双鸢紫色的眸子。 而后便眼见着笑意从那双有些异于常人的竖瞳中流泻出来,漾起迷人的清波。 “是哪里撞疼了吗?” 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上了些许担忧,两位女生连忙后退两步,这才看清楚面前人的样貌。 这是一只……极致风雅且张扬肆意的九尾狐? 身形高大颀长的男人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和服,衣摆处大片大片的粉白色山茶花争相开放,每一朵都有碗口般的大小,热热闹闹地簇拥着中心的身影。绯红色的丝绦自腰间垂落,一掌宽的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上面还能看到花藤交缠环绕的暗纹,浅浅泛着鎏金的光彩。 男人手上拿着一把桃花折扇,轻轻搭在胸前,掩去了下半张面容,宽大的袖口直垂到小腿处,透着说不出的韵味。乌黑的长发夹杂着几缕绯红垂落在腰间,也顺着袖口外部披散开,柔顺而具有光泽。头顶上的两只狐狸耳朵高高竖起,显得神采奕奕,精气神十足。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散开如花瓣一般的九条蓬松的大尾巴,浅浅的绯色蔓延至尾尖,倏然便化作了沉渊似的玄,它们各自舒展着,仿佛一大团流动的云霞,萦绕在男人身边,更添几分缥缈神秘。 “哇——” 铃木园子一时间被惊人的美貌暴击,不自觉发出一声惊叹,下意识拍了拍搀着自己的毛利兰的手臂。 一扭头,发现毛利兰也看直了眼睛,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似乎察觉到她们的感受,九尾狐眼中的笑意更深,手腕一转,原本搭在胸前的桃花扇在手中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地转了几圈,“啪”的一声合上。 “怎么样?吾好看吗?” “好,好看——” 铃木园子呢喃着开口,似乎还没有回神。 毛利兰也跟着点点头,眼中满是惊艳。 “那可不可以告诉吾,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 惑人的九尾狐狸循循善诱,嗓音轻柔,拉长尾音,当真如传说中那般迷得人失了心智。 “小兰——园子,你们有没有事?” 原本远远坠在身后的工藤新一目睹了整场意外的发生,还牵连到无关的人,再也维持不住自己气定神闲的姿态,连忙脚步匆匆地飞奔过来。 眼看着这边似乎出了点什么纠纷,他快步上前,站在两位女生前面,抬头看向面前衣着华丽的九尾狐大妖,努力做出大人交涉的姿态。 “先生您好,我是工藤新一,这是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很抱歉我的朋友们撞到了您,她们不是故意的,请您谅解。” “看来两位小姐已经有了自己的护花使者啦,我没有关系哦,不过还是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吧,这里人很多,逛漫展也要小心哦!” 狐狸大妖摆摆手,完全没有计较的意思,还非常关心两位女生的身体,看着是很好相处的一位先生。 “啊,我没有事的,园子,你怎么样?” 工藤新一的到来打断了刚才有些奇妙的气氛,毛利兰很快回神,有点害羞地垂下视线,将注意力转移到好朋友身上。 “我也没有——啊!” 铃木园子也晃晃脑袋,重新站直,正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结果左脚刚刚踩到地面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激得她浑身一激灵,眼泪都险些掉下来,连忙抱住站在一旁的毛利兰,左脚顿时不敢落地了。 “怎么了?扭到脚了吗?我看看。” 工藤新一连忙蹲下身,抓着铃木园子的左脚腕查看伤情。 只见片刻的功夫,原本细腻光滑的脚踝外侧已经肿起了一个小包,红肿泛青,顺着脚脖子蔓延开一大片。 “天哪!” 毛利兰惊呼一声,扶稳了单脚站立的铃木园子,担忧地看向她。 “园子,肯定很疼吧!” “疼——嗷,工藤新一!你做什么!” 铃木园子眼泪汪汪地看向毛利兰,本来只是想撒娇抱抱求点安慰,结果左脚肿起来的位置突然被人按了一下,她登时又是一嗓子叫出声,怒气冲冲地质问起来。 “我在检查伤口啊笨蛋!要不是你整天冒冒失失的,怎么会出这种事啊!” 工藤新一充耳不闻,继续按压她扭伤的脚脖子,还一边提醒她什么地方最疼要告诉他。 但是生气的铃木园子已经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了,连忙抽出自己的脚,不再配合他的检查。 “说谁笨蛋啊?谁整天冒冒失失的?这只是意外而已,我还没说你整天就喜欢显摆自己的推理呢!” “喂,别乱动啊,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加重伤情的!”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明明自己也只是一个小鬼而已!” “园子,新一。” 两个人突然就要吵起来的样子,毛利兰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既想劝园子不要和新一计较,但这样肯定会让园子更加生气,又想让新一说两句软话,不要再刺激园子,但又怕这样新一也会不高兴,一下子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啦好啦,不要吵架哦!” 眼看着他们要手忙脚乱起来,一把华丽的桃花扇倏然在两人中间展开,紧接着又合上,扇柄轻轻敲了下工藤新一的脑袋。 “工藤君,作为绅士可不能让女孩子伤心难过哦!就算是检查需要,也应该提前告知一声,而且你明明也很担心铃木小姐,只是不太会说话而已。” 说着,扇柄一转,虚虚地在铃木园子额头上轻点。 “还有铃木小姐,受伤了就不要乱动,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还有哦,你们都没有发现毛利小姐在一边很着急哦!” “明明是很好的朋友,就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让大家都不开心啦!” 说罢,扇子一收,狐狸大妖上前,接替了工藤新一之前的工作,隔着袖口轻轻托起铃木园子受伤的脚腕,在周围红肿的地方按了下,一边关注着铃木园子的神情变化,片刻后起身。 “是闭合性的扭伤,不是很严重,但还是需要冰敷一下,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的休息室处理一下,不是很远,就在舞台后面一点,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好哦!” 被很温柔地指责了。 铃木园子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很幼稚,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啊,抱歉,谢谢您愿意提供帮助,不过,还没有请教您的名字呢!” 工藤新一抬手掩饰性地摸了摸额头,这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交流方式对他来说也有点新奇,不过很奇怪的,短短几句话下来,确实消弭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不过那句话……有点熟悉,仿佛在什么时候听到过。 “栗原,我叫栗原泽一哦!” 新鲜出炉的名字,可以印在驾驶证上的那种。 萩原研二笑意嫣然,转身在前面带路,木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也掩盖了远处细微的骚动。 “栗原哥哥,刚刚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毛利兰带着铃木园子马上跟在身后,从小练习跆拳道的女生,身上挂着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好友也不影响她健步如飞。 但与他们同行的男生还是展现出了自己的担当,走到铃木园子身前蹲下。 “你都快把小兰压扁了,还是我背你过去吧!” “嘁,谁稀罕你背,我是为了小兰。” 铃木园子也没有再抗拒,乖乖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喂你这家伙,没想到居然这么重啊!” “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明明是你自己没力气好吧!” 萩原研二在前面不远处看着他们,笑着感叹:“你们的关系明明很好嘛!” “别看他们经常吵架的样子,其实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呢,所以感情很深啦。” 毛利兰站在他身边,也是眉眼弯弯的样子。 “……是幼驯染啊,怪不得呢!” 萩原研二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悠远,仿佛穿透眼前喧嚣的人群,看到了某些再也回不去的、充满欢笑的平常过往。 他唇边扬起一抹极淡又极温柔的笑容。 毛利兰仰着头眨了眨眼睛,心中冒出了些许疑惑。 好奇怪啊,刚刚栗原哥哥明明笑着,可那双漂亮的紫色竖瞳里,盛满的却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情绪,好复杂! 萩原研二的休息室果然如他所说,就在舞台边上 ,一行人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走了约莫三分钟就到了。 休息室的空间不大,目测只有五六平方米,勉强摆放了一张沙发,还有一张木质的梳妆台。 “条件简陋,也没有什么能够招待你们的,见谅。” 进门之后,萩原研二从梳妆台下方的柜子里找出了三瓶橘子汽水,将它们一一分发给跟进来的三位学生,然后将一个便携的医药包递给工藤新一。 “我看工藤君检查伤口的方式其实很专业,就先请你给铃木小姐做一下简单的清理,我去买瓶冰水。” “好,谢谢栗原先生。” 栗原先生优雅地踩着木屐出去了。 工藤新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了新一?” 毛利兰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疑惑。 “小兰,你有没有觉得栗原先生有点眼熟?” “嗯?有吗?” “什么什么?小兰你之前就见过栗原哥哥?” 铃木园子坐在沙发上,闻言赶紧凑了过来,语气激昂起伏。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漂亮的大哥哥,居然都没跟我说过!” “没有吧,新一,就算真的见过,像栗原哥哥这样的长相,也不会没有印象吧!” “是吗?” 工藤新一没有再多说,拆开手中的医药包,准备先给铃木大小姐处理伤口。 不一会儿,萩原研二拿着冒冷气的矿泉水回来,找出一条毛巾包起来,递给毛利兰。 “给铃木小姐冰敷一下吧!” “嗯,谢谢栗原哥哥。” “小兰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啦!明明是我带着你过来漫展的,结果还要连累你照顾我。” 铃木园子连忙要接过毛利兰手上简易的冰敷装置,准备自己上手。 “没事啦,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自己多不方便啊!” “小兰……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这边两个女生在互相贴贴,另一边工藤新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萩原研二身旁。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没有关上休息室的大门,毕竟门口没有对着沙发的位置,只要不探头进来,是不会看到里面的场景的。 但这扇门开着,却能够,与外面的空间连通,万一里面国中生们遇到什么问题,甚至可以很轻松地朝外呼救。 这人是不是过于体贴了? “栗原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嗯?有吗?我之前其实都在国外,最近几天才回来,实在没有印象哦!”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连忙搜寻自己的记忆,到底什么时候见过眼前这位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男生。 奈何当初的交集也不过一面之缘,而无限游戏的时间捉摸不定,生前过往,很多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他实在没有找到稀薄的印象。 “哦,是这样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工藤新一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说起来,我刚刚就注意到了,您身后的尾巴和耳朵都是道具吗?看起来好逼真啊,似乎还会动的样子,是什么原理呢?”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道具呀?吾本来就是九尾大妖哦!” 萩原研二的耳朵动了动,歪着头给出一个wink,仿佛并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栗原先生,这个时候……” “啊——” 工藤新一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久久没有下文。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外面的惊呼惨叫尽数飘了进来。 但最醒目的,还是一连串没有停歇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 血腥味飘了进来。 “米花中央大厦临时被石川组接管,所有人马上到顶层的瞭望餐厅,想活命,就动作快点!” 华丽的九尾狐大妖堂堂登场[玫瑰][星星眼] 但是要面临抢劫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第6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三十分钟之前,一行四位身穿迷彩战斗服的青壮年手持突.击.步.枪进入了商场的电梯,但来往的人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 米花中央大厦一二楼举办漫展的事情一个月前就在宣传,最近三天在这里看到什么样的装扮都不奇怪,而且这些coser们手搓道具的能力登峰造极,其中有一两个能把模型枪造得像真的一样也不奇怪。 于是这伙人畅通无阻地到达了大厦中间的配电室和广播室所在的地点,凭借手中的家伙飞快占据这些重要地点,漫展现场的灯光忽闪了两下,随后恢复明亮,这样的插曲完全没有影响活动的举办。 为首的匪徒将占领成功的信息发出,守在大厦外面的同伙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们拿的可不是什么模型枪,都是海外淘回来的真家伙,他们毫无顾忌,冲进人去里面就是突突几枪。 枪声炸响的瞬间,原本热闹非凡、其乐融融的漫展现场顷刻陷入死寂,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随即,不慎中枪的男生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如同按下了播放键,恐惧的尖叫声、痛苦的呼喊声、杂乱的脚步声交杂在一起,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推搡、奔逃,被掀翻的桌椅和散落的道具在混乱中被踩得噼啪作响。 一个试图从安全通道溜走的男人被匪徒发现,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膝弯,骨骼错位的脆响让附近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呜咽。 戴着红色领巾的劫匪用枪口抵着倒地呻吟的男人,吼道:“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还有一些人飞快靠近商场大门,却发现这里早已有其他匪徒守株待兔,专门盯着跑在最前面的家伙开刀,血腥味混着硝烟的气息,刺激着众人的鼻腔。 先前还试图反抗的几个coser,此刻也僵在原地,视线紧盯着劫匪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向后退。 寂静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和匪徒粗鲁的呵斥。 广播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米花中央大厦临时被石川组接管,所有人马上到顶层的瞭望餐厅,想活命,就动作快点!” 听到枪声响起,血腥味和硝烟味一起弥漫在鼻尖的时候,工藤新一脑海中的思绪混乱了一小会儿,一连串的疑问争相冒出来。 发生什么了?哪里来的枪声?劫匪有几个人?要干什么?有血腥味,有人受伤了! 得先抢救伤员! 最后的思绪停在有人受伤的判断中,于是前面的内容都被工藤新一暂时放置,拔腿就要往外跑,结果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猛地将他拽回——是萩原研二。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一起退回休息室,态度一改先前的随和温柔,声音沉下来,于是顿时显得严肃许多。 “工藤君,别冲动!” “栗原先生,放开我!外面响起来的是突.击.步.枪的声音,有人受伤了,这种大型号的枪造成的伤口一般都伴有撕裂伤,不及时经过专业处理,会死人的!” 工藤新一不住地挣扎,脸上满是焦急。 那样连续打出来的子弹,传出来的枪声穿透力极强,却又显得低沉厚重,明显是步.枪或者其他大型枪械造成的,这种类型的枪本身子弹口径就大,轻易就能夺走一条生命。 他尝试摆脱萩原研二的控制,但又挣扎不过,只好连珠炮似的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试图让萩原研二了解到情况的危急。 “那也不要着急!” 萩原研二没时间惊叹于他远超常人的智慧与知识储备,而是用力压制着他的动作,并且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去,工藤君,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打电话报警,并且与警察保持联系,随时汇报场内的情况,还有,别忘了你的两位幼驯染。” 他的语气冷静而富有条理,态度坚决并不摇摆,反倒是工藤新一被说服了。 “也是,栗原先生说得没错,我还只是国中生,就算真的去与匪徒交涉,也不一定能得到他们的信任。” 他停下来,转身看向面露担忧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小兰,你的电话借我用一下,然后你守在园子身边,等下跟着人群一起去顶层餐厅,不要冒头,保护好园子。” “嗯!你自己也要小心。” 毛利兰原本还有些慌张的情绪很快被安抚下来,并不阻止最亲近的人要在这样危险的时候冲到风口浪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工藤新一。 “等,等等,就,就这样吗?外面是不是有很多坏人,他们是要钱吗?要不我去和他们说,我爸爸一定会愿意出钱赎人的,就不用新一,还有栗原哥哥去冒险了。” 铃木园子脸上惊慌失措,声音发颤,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毛利兰的衣角,纵使她身为铃木集团的二小姐,其实对绑架案并不陌生,但以往只敢带着水果刀绑架的绑匪与今天这些持枪劫持商场的人并不是一个量级的,于是她也忍不住害怕起来。 尽管如此,她依然努力挺直了脊背,试图发挥自己的作用。 “没事的,不必担心,这些匪徒既然要求人质前往瞭望餐厅,就一定是想要和警方谈判,最开始开枪也只是为了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萩原研二听着他们迅速地分配与担当,原本严肃的脸色稍稍缓和,重新露出了微笑。 平均年龄才十三四岁的国中生,面对这样的危局,每一个人想到的都不只是自己,而且都愿意挺身而出,利用自己的长处,尽己所能地渡过难关。 “时间紧迫,我要抓紧时间和绑匪交涉,以免伤员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工藤君,你混在人群中,观察匪徒的人数和武器数量,还有他们所在的位置,尽可能详尽地将内部的情况告知警方。” “我知道,还有栗原先生,关于石川组,我记得不久前似乎刚上过新闻,好像是他们的头目和一众手下都被逮捕归案了,这群歹徒可能就是漏网之鱼,想要和警方谈判,释放他们的老大,具体信息我会再收集,我们要随时保持联络,你的电话给我一下。” 工藤新一伸出手,他要毛利兰的电话就是这个原因,他不可能将危险的事情完全推给别人,随时知道情况也能更好地思考应对方案。 “还有毛利小姐和铃木小姐……” “我们去引导人群,听从匪徒的安排,避免更多伤亡。” 毛利兰微笑着接过话头,努力发挥自己的作用。 “那我也帮忙!” 铃木园子不甘示弱,在身边的人都镇定自若的时候,她也很快按捺住紧张的情绪,恢复了自己的活力。 “嗯,辛苦大家!” 萩原研二从工藤新一手上接过已经开启通话的手机,转身出门,顺着人群的方向走到大厅中央,原本梦幻华丽的漫展现场已经一片狼藉,被掀翻的桌子和道具凌乱地散落在地板上,还零星沾染着些许血迹,精美的周边被不肯妥协的coser们带走了一部分,但还有大量遗留在原地,下一秒就被一只高帮靴踩碎,匪徒们可不懂得欣赏这些二次元的“宝物”,所有的摊位都乱成一团,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心疼不已的摊位主人下意识瞪向凶神恶煞的匪徒,却直直对上黑漆漆的枪口。 完全控制现场的匪徒已经在一批一批地安排人质进入通向顶层的专属电梯——“走快点!别磨蹭。” 一位大胡子匪徒猛地推了一把从他面前路过,穿着精致抹胸礼服的女生,粗粝的手掌从她裸露的肩膀上擦过,带起一大片红痕。 见状,跟在后面的毛利兰连忙上前,并催动着人群一起隔开那位女生和劫匪。 “大姐姐别害怕,我……” “没事,我不怕,谢谢你啊小妹妹,不过,你应该叫哥哥的。” 毛利兰和后面在好心人的帮助下追上来的铃木园子一起呆了一下,而后和妆容精致漂亮的……小哥哥相视一笑,一起进入前往顶层的电梯。 萩原研二远远地注意到这个细节,不免为毛利兰的聪慧松一口气。 很好,懂得利用人群,而不是盲目地往前冲。 视线转向守在楼梯口的匪徒,心中又是一沉,从他们有恃无恐的态度来看,不难推测顶层餐厅也已经在劫匪的控制中。 这不是个好消息。 米花中央大厦的瞭望餐厅既是知名的表白圣地,又兼具味道不错的餐食和良好的服务,高昂的成本注定了这边的消费水平不低,日常来往的自然也都是家资丰厚或者身居高层的人,社会身份天然就比普通民众要高不少。 顶层餐厅人质的身份,下层人质的数量,还有……枪,多种要素叠加,成为绑匪绝对的底气,也意味着,他们一定早有预谋。 萩原研二也在观察现场匪徒的分布,在大厅的持枪绑匪就有四人,负责震慑控场,还有八人分散把守着大厅的多个出入口,阻止里面的人外逃。 大厦一层的人数众多,空间也比较大,可能占用了比较多的人手,那顶层餐厅的人手应该会少一些,至少应该有四个人,其中可能两人持枪,或者全员持枪。 萩原研二径直朝着血腥味最浓郁的地方走,越过大厅中央之后就与人群的方向背道而驰,加上他本身张扬艳丽的打扮,瞬间吸引了周围劫匪的注意。 “喂那边的,那只狐狸精,往哪儿走呢,你也想吃枪子儿吗?” 大摇大摆地站在大门通道处的劫匪同样穿着一身黄绿相间的迷彩军装,右脸上有狰狞的伤疤从后眼角的位置穿过鼻梁,直直横到左边的嘴角处,加上一身紧绷着衣服的肌肉,看着整个人凶神恶煞,很不好惹。 萩原研二充耳不闻,仿佛没听到般走到了最开始手上的男生面前,蹲下身查看他腹部中枪的位置,没过一会儿,他头上的狐狸耳朵微微一动,随后猛地起身疾步一转,木屐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一连串声音。 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和服袖摆,灼热的气浪掠过皮肤,最终嵌入他方才位置的大理石地面。 萩原研二微微侧身,冰冷的紫色竖瞳看向那个刀疤脸劫匪,一直拿在手上的桃花扇“唰啦”一下打开,粉红色的扇面上桃花朵朵,开得艳丽,在他手腕翻转间寒光一闪,一枚轻薄的刀片倏地飞出,在劫匪的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线。 “看来你不是管事儿的,去叫能说得上话的人出来,别耽误吾的时间。” 萩原,是真正的狐狸大妖哒! 如果是警察的他,绝对会使用温和的态度解决问题,可他已经殉职了,和大哥混得这几年,手段粗暴了不止一点[害羞]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第7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 “嘀呜嘀呜嘀呜——” 短促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天际,黑白相间的警车在道路上飞驰,俨然是一副风雨欲来的景象。 米花中央大厦响起的枪声毫无遮掩,附近巡逻的巡警小队迅速将消息层层上报,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警视厅立刻启动最高应急预案,刑事部搜查一课,SAT,SIT,还有消防部和医疗人员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前往现场。 现场指挥部的警车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负责人目暮十三警部在中间临时架起来的桌子内摊开米花中央大厦的建筑平面图,神情严肃地分析着现状:“根据现场监控录像,已经初步锁定了部分劫匪的车辆,预计在米花中央大厦的劫匪人数超过十五位,还持有突.击.步.枪这样的大型杀伤性武器,那边正在举行漫展,被困人数众多,可能超过五百位……” 在他对面,是SAT的负责人上野优警部和SIT的负责人葛城健三警部。 “SAT的行动人员和狙击手正在周围布防,尝试从大厦中层或者地下的通道进入,警用直升机也已经待命,时刻准备强行突入。” “我麾下的队员稍后会尝试与劫匪对话,他们把守大厦,圈了那么多群众,一定有诉求,我们会尽力保证谈判顺利进行,尽量保证群众的生命安全。” “根据鉴识科的同事针对劫匪车辆的来源分析,这些车大部分都是□□,车主信息不明,但最近的行动轨迹都拉出来——” 目暮十三正要把自己搜集到的相关信息都摆出来,他的私人手机却响了起来,看到来电人的姓名后,他接通电话。 “新一君,你有什么急事吗?如果不着急的话我这边还有事要忙,晚点再……” 【目暮警官,我在米花中央大厦。】 工藤新一吐字清晰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偶尔还泄露出几丝刻意压低声音时伴随的气声。 目暮警十三的脸色倏然一变:“新一君,你稍等一下,我先连接一下这边现场指挥部的通讯。”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机外放声音,并将指挥车内的信息同步到警视厅的远程指挥部,那里是由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和警视厅副总监诸星登志夫组成,主要负责远程统筹人员安排,并且对劫匪的要求进行最终评估。 【现场有九位伤势较重者,五位男性,四位女性,其中最严重的一名男生腹部中枪,子弹留在体内,出血量较大,情况非常紧急,其他人也有枪伤或者创口较大的刀伤,轻伤者数量更多,但大部分是擦伤或者淤青,不排除还有我不知道的重伤者。 劫匪自称是石川组的人,大厦一层我看到有十二位劫匪,其中四位持枪,是M16A1型号的突.击.步.枪,子弹数量不明。 还有,他们控制了广播室,一般这种大型商场的广播室和配电室都是在同一层的,那里可能也被控制了,现在劫匪都在把人往顶层瞭望餐厅赶,顶层肯定也有劫匪的人手,但是人数不明……】 目暮十三将他给出的情报一一记下,原本焦灼的神情不由放松了些。 “非常好,新一,你的这些情报,对我们的行动部署非常有帮助,我们这边SAT的人员会优先从顶层突入,警方的直升机也会到场,保证大部分群众的安全。” 【太好了,目暮警官,我给你一个通讯号码,是铃木集团的二小姐铃木园子的,她和小兰都在顶层的瞭望餐厅,应该能看到那里的劫匪人数和位置,配合SAT的行动。】 警方给出了明确的行动指示,还留在现场的工藤新一明显心情雀跃了起来,发出一声欢呼,而后思维发散,想到和人群一起进入电梯的两位小伙伴,连忙将这个信息也同步了出来。 “好,我们马上联系。” 男生的话音一落,这边一直跟在目暮十三旁边的搜查一课警部补佐藤美和子就将电话打了出去。 “新一君,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吗?” 【大厦内部有人正在尝试与劫匪交涉,试图先将伤员送出去,请医疗人员做好准备。】 工藤新一没有顺着人群一起进入电梯,他仗着自己还没长开,目标小,借着人群的遮掩躲进了舞台后面的幕布里。 “放心,医护人员已经就位,随时准备接收伤员。” 目暮十三点点头,面对少年毫不掩饰地对其他人的担心,他也非常愿意维护这颗珍贵的赤子之心。 “等等,你们内部有人要谈判?怎么谈?谈什么?” 坐在一边的葛城健三听到前半句话就变了脸色。 “这方面警方会和劫匪交涉,你们别擅自行动!” 【来不及了,这边已经开始了,目暮警官,关于石川组的具体资料,可能还需要你同步一下。】 “资料我马上调取,新一君,可以联系到准备谈判的人员吗?警方这边需要知道实时进展。” 目暮十三抬手按住怒气上涌的葛城健三,对一边守在电脑面前的警员示意,根据需求将组织犯罪对策部那边刚刚归档的信息调出来。 “新一君,你们要小心。” 【暂时没有办法,他已经和劫匪对话了。】 工藤新一小声说着,透过厚重的丝绒幕布的缝隙,悄悄观察萩原研二的动作,即使隔着半个大厅的距离,他也能感觉到萩原研二周身的气场骤然改变,和之前温和友善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还是维持着九尾狐大妖的装扮,绯红和服,手持桃花扇,顶着几个持枪劫匪的面走到枪伤最严重的男生面前,从旁边的摊位上找出干净的布带扎紧伤口,强行止血。 男生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却还是明白这样处理的重要性,强忍着没有乱动。 工藤新一看到原本站在大厅出口处的刀疤脸劫匪对萩原研二喊了句什么,随后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对着萩原研二的方向。 “栗原先生,小心!” 他连声惊呼,却似乎引起了电梯旁边系着红色领巾的匪徒注意,越过渐渐稀疏的人群上前查看。 工藤新一连忙捂住嘴,悄悄蹲下,屏住呼吸,躲进舞台钢架的角落里,远离那一道缝隙。 人高马大的匪徒一把挑起厚重的幕布,外面的光亮顿时倾泻下来,照亮了毫无遮掩的舞台内部。 工藤新一心惊胆战地缩成一团,在幕布堆叠的暗处角落,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也恰好处在红领巾匪徒的视线死角之中。 匪徒的同伴看到他的动作,也跟着上前,略一扫只有杂物堆积的幕布后面,便满不在意地拍了拍红领巾匪徒的肩膀。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嘛,你别疑神疑鬼的。” “我不疑神疑鬼,你现在都和那些被扣在仓库的兄弟做伴了,那个什么少当家,真是狗娘养的下贱玩意儿,要不是他不知道从哪儿拉回来的枪,大伙儿早就逃出去了,谁还跟着他来劫商场,真是个疯子,说是为了当家的,谁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两个匪徒并肩远离舞台,重新回到电梯旁边守着。 工藤新一听到那番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而后连忙躲进更深的地方,翻出了打给警视厅那边的手机,快速浏览起石川组的相关情报。 萩原研二只听到隐藏在发间的耳机传来男生的提醒,并不清楚那边发生的小插曲。 他自己也察觉到枪口的异动,凭借超乎常人的反应力躲过一连串的子弹,摇开手中暗藏机关的桃花扇,一枚刀片飞射出去,准头极好地划破刀疤脸田中贵志的脖颈,一举震慑了他的行动。 萩原研二没给他机会,三两步上前,贴近田中贵志身前,在他还愣神的时候伸手一拨,一挑,随后习惯性地用尾巴卷住步.枪的枪管,而后右手一抄,成功缴械。 他的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只发生在瞬息之间,田中贵志想要反击,拳头直击萩原研二的面门,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脚下一扫,田中贵志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的面门。 萩原研二单手持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要开口时,却发现田中贵志的神情惊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向上飘。 萩原研二的目光扫过左右两边看守大门的匪徒,他们也没有什么紧张的表情,甚至还露出些许快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只有剩下三个同样持枪的匪徒离开正在看守的人质队伍快步围上来,但因为他枪口下的田中贵志,也不敢靠得太近。 不对。 这人不是匪首。 “看来你不是管事儿的,去叫能说得上话的人出来,别耽误吾的时间。” 他紧急更换了最开始的说辞,端起架势面色冷然地看向躺在地上正捂着自己脖子的田中贵志。 这人或许不是匪首,却一定是上过战场的,刚刚打出来的那几枪,基本围绕着他膝盖的位置,真要打中,他能直接废掉一条腿。 而这样的人,会有自己基本的判断力。 田中贵志的喉结动了动,有些艰难地转头,抬手捏住别在领口的对讲机,开口时声音沙哑:“老,咳,老大,这里出了个硬茬子,恐怕你要过来一下。” “废物!老子给你们发的枪是摆设吗?” 对讲机里传出来一声毫不客气的辱骂。 他明明就能看到下面的场景! 萩原研二眉梢轻动,再一看过去,田中贵志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咬着牙,低声下气地请求。 “是,属下废物,请老大出面。”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慢悠悠地又传出来一句话。 “看来你真的很没用啊,怪不得一直不得那老家伙重用,等着吧!” “似乎,你的老大不是很在乎你的小命啊!” 萩原研二试探着开口,唇角微勾,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些自称石川组的人,报出来的名号似乎是黑.帮人员,但并没有展现出与之匹配的素质。日本的黑.帮都有一定历史,还遗留下很多老派作风,多少会讲点所谓义气,至少会形成关系亲近的小团体。 田中贵志这样算是小头目的人员,顶头上司对他毫不在意,开口就是责骂,手底下的人见他受伤也无动于衷,反而心怀怨怼,他们内部恩怨不小。 “与你何干!” 田中贵志冷冷地回道,似乎不愿意与人多说。 萩原研二紫瞳微微眯起,将手中缴获的枪转过来,用枪托的位置重重向下一杵,直直敲在田中贵志的左腿膝盖处。 “啊——” 刀疤脸劫匪发出一声惊人的惨叫,整个身子顿时弓起,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膝盖,脸色惨白,不住地在地板上翻滚。 突然之间下的狠手令围过来的三个匪徒呼吸一重,枪口顿时齐齐指向萩原研二的躯干处。 其中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匪徒下意识怒吼出声,看向田中贵志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你干什么!” 这副样子,倒反而将萩原研二衬托得更像恶徒。 “没什么,只是让他老实点而已。” 萩原研二在众目睽睽之下,速度极快地卸掉突.击.步.枪的弹匣,将里面的子弹一一取出,而后继续分解枪身,机匣,枪管与准星,枪机框…… 没多久,一把完整的步.枪在他手里被大卸八块,金属零件散落在地面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与田中贵志的惨叫声夹杂在一起,一如数分钟前,出现在大厅中的枪声和杂乱的惊呼哀鸣。 围在萩原研二身边的劫匪看向他的目光渐渐染上惊恐,呼吸声越发明显,站得稍远的匪徒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动作,却还是留在原地,目光纷纷看向楼上。 “手别抖啊,你们老大可还要亲自下来见我呢!要是不小心在我身上开个洞,也不知道你们老大会不会高兴?” 萩原研二将他们的动向全部看在眼里,看来劫匪的头目在二楼,而且对部下,尤其是最外层的那些部下有着极强的掌控力,不过,那些人不像是心悦诚服,似乎是忌惮什么。 至于这几名持枪的匪徒,似乎对首领更加熟悉,反倒有些许信服,而且还有崇拜? 在等待匪首过来的时间,他顶着周围一圈的枪口,一一查看留在大厅的伤者,就地取材,用漫展上各种各样的道具对伤口进行了紧急止血,并且叫那些还能行动的伤员凑到一起,互相照看一下。 条件有限,只能先这样了。 他给最后一位右臂受伤的女孩子扎紧胳膊,轻声安抚道:“别害怕,会没事的。” 女孩戴着亮橙色的假发,精致的妆容因为泪水已经斑驳不堪,她满心欢喜参加漫展的时候出的是自己最喜欢的角色,结果就因为发色太显眼,被劫匪当成杀鸡儆猴的对象。 幸好那些小混混的枪法不精,子弹只是擦着手臂过去,没有伤到骨头。 萩原研二视线扫过躺了一地的年轻男生女生,握紧拳头,指尖微微泛白。 这些人,何其无辜呢! “我,我不害怕,那个,那个对我开枪的匪徒,黄色头发的,年纪也不大的样子,我看他手都发抖。但那个刀疤脸好凶,你,你要小心啊!” 她脸上还带着泪痕,明明痛到咬破嘴唇,脸色发白,却还是努力说明自己观察到的事情,真情实感地担忧着萩原研二的处境。 就是因为,现实世界中一直有这样明亮干净的人,才令人眷恋不已,越过重重难关也要回来啊! 所以,也绝不能容忍有人肆意践踏生命! “没关系的,我可是九尾狐大妖啊!”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语调一下子上扬,身后的尾巴配合着摆了摆,像是在宣扬自己的存在感。 女孩破涕为笑,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不少。 “啧,真是好一对亡命鸳鸯,死到临头还在谈情说爱,怎么没现场来一发啊!” 吊儿郎当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一开口就是不怀好意的揣测,充满了令人厌憎的意味。 一个身形瘦长的男人走过来,与其他劫匪的迷彩服不同,他穿了一身妖紫色的西装,里面搭配是一件有着大片涂鸦的衬衫,头上梳着一头脏辫,整个人仿佛都在身体力行地诠释着行为艺术。 萩原研二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他的审美也是偏向花里胡哨的风格,但绝对不是这种……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的样子 “我还真想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顶着老子的大枪闹事儿!” SIT:特殊犯罪搜查系 / 特殊搜查班(Special Investigation Team)的缩写,是日本警察系统中负责处理绑架、人质劫持、持枪犯罪等特殊案件的专业部门。 SAT:特殊急袭部队(英语:Special Assault Team)是隶属于日本警察的特殊反恐部队,一般通称为SAT。其主要任务是对任何劫持交通工具、恐怖主义、强大火力犯罪等进行迅速的反应压制。 以上内容摘自百度百科。 —— 节奏有点慢ing 场面比较复杂,所以也很难写,只能写得细致一点了[爆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相错于人海潮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