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 第118章 归途定策 暗夜微澜 西凤使团的车马在雪原上迤逦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相较于来时的心弦紧绷,归途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马车内,昭凰小憩片刻后,精神恢复了不少。 她接过青鸾再次递上的热茶,轻呷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北幽此番表态,确实出乎意料。” 昭凰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耶律洪基此人,雄才大略,却也极其现实。他能为了齐秀放下身段,与我们真心合作,可见在他心中,亲情与部族的长远利益,终究胜过了短暂的冒险与算计。” 青垣坐在对面,闻言微微颔首:“利益固然是基石,但情感的纽带,有时更能稳固盟约。耶律齐鸣对其妹的维护,是此行的关键。” 他声音依旧清冷,但分析却切中要害。 昭凰赞同地点点头,随即看向青鸾:“朝中情况如何?我们离开这些时日,可有异动?” 青鸾恭敬回道:“回殿下,朝中一切安好。太子殿下监国,诸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几位老臣也尽心辅佐。只是……关于殿下与北幽订立盟约,以及承诺齐秀侧妃未来地位的消息传回后,朝野间有些议论。” “哦?” 昭凰挑眉,“都议论些什么?” 青鸾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大部分臣工盛赞殿下不战而屈人之兵,化解北境危机,实乃社稷之福。但也有些许声音,认为殿下对齐秀侧妃的承诺……是否过于优渥,恐将来……嗯,恐将来太子妃心生芥蒂,或使后宫失衡。” 昭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嘲讽,又似是了然:“他们啊,总是操心这些。传话回去,就说本宫说的,齐秀乃北幽公主,其身世、其付出,当得起这份尊荣。太子妃贤良淑德,深明大义,岂会因这等事心生嫌隙?至于后宫……本宫在一日,西凤的后宫,就乱不了。让那些御史言官,把心思多放在民生边防上,少盯着东宫后院。”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青鸾立刻垂首:“是,属下明白。” “另外,”昭凰沉吟片刻,继续吩咐,“传令给国师与凌寂尊者,让他挑选一批精干人手,组建一个专门的情报分析小组。不仅要关注各国明面上的军政动向,更要留意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比如……像玄冥这样的存在,还有他与北幽萨满、南溟某些势力可能残存的勾连。我们要掌握主动,而非被动应对。” “殿下深谋远虑。”青鸾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属下立刻去办。” 青垣在一旁静静听着,此时才开口:“你怀疑,玄冥虽被囚,其影响并未完全消除?” 昭凰目光微凝:“玄冥经营多年,南溟、北幽乃至东溟内部,恐怕都还有他的暗棋。他被囚,这些暗棋要么蛰伏,要么会寻求新的主子。我们不能不防。而且……”她顿了顿,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我总觉得,四国如今的乱局,背后或许还有我们未曾察觉的黑手。” 青垣沉默片刻,道:“我会留意。” 东溟·赤岩关帅帐 相较于西凤使团归途的渐趋平静,赤岩关外的气氛依旧肃杀。 虽首战告捷,逼退南溟叛军三十里,但沧溟煦并未有丝毫放松。 帅帐内,炭火噼啪作响。 沧溟煦卸下了染血的甲胄,只着一身玄色常服,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凝神推演。金色的龙瞳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陛下,洛千嶂残部已退守‘落鹰涧’,依仗地势,负隅顽抗。我军若强攻,恐伤亡不小。”龙骧军主帅,老将韩毅指着沙盘上一处险要峡谷,沉声禀报。 沧溟煦目光扫过那处峡谷,声音冷冽:“落鹰涧易守难攻,洛千嶂是想借此拖延时间,等待变数,或是消耗我军锐气。” 他指尖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落鹰涧侧后方:“派一队精锐,由熟悉当地山路的向导带领,翻越‘鬼见愁’峭壁,绕到落鹰涧后方,断其水源。同时,主力正面佯攻,吸引其注意力。” 韩毅眼睛一亮:“陛下妙计!断其水源,不出三日,叛军必乱!” 这时,一名镇海卫快步入内,呈上一封密信:“陛下,太后娘娘密信。” 沧溟煦接过,迅速浏览,当看到母后那道措辞严厉、明确支持他平叛、并严惩洛千嶂的旨意内容时,他紧抿的唇角终于微微松动,露出一丝暖意。他将密信递给韩毅等人传阅。 “诸位都看到了。”沧溟煦环视帐内众将,声音沉稳有力,“太后娘娘与太上皇鼎力支持,南溟正统亦站在我们这边。我们所行,是平定叛乱,是维护两国安宁!此战,我军必胜!” “必胜!必胜!”众将群情激昂,士气大振。 待众将离去部署后,沧溟煦独自走到帐外。关外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牵挂。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是西凤所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煦儿是在担心昭凰公主?”悟道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他与逍遥散人一直随军,负责沧溟煦修炼上的护持。 沧溟煦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师兄,北幽虽暂服,但虎狼之心难测。她孤身入王庭,虽成功订立盟约,其间凶险,可想而知。” 逍遥散人捋须笑道:“陛下放心,昭凰公主非常人,凤凰涅盘,心智手段皆非往日可比。更何况,还有青垣尊者随行护佑,定能化险为夷。” 沧溟煦沉默片刻,低声道:“徒儿知道。只是……终究无法放心。” 他摊开手掌,一缕精纯的龙气在掌心盘旋,其中那丝凤凰虚影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些许,“待此间事了,朕必须去西凤一趟。” 有些话,有些误会,必须当面说清。有些思念,早已刻骨铭心。 南溟·暗流汹涌 就在沧溟煦部署下一步进攻,昭凰踏上归途的同时,南溟朝堂的暗流并未因女帝洛倾城的强硬旨意而平息,反而更加汹涌。 深夜,镇南王府——虽已被削爵,但众人仍习惯如此称呼。 一间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阴沉的面孔。 “洛倾城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宗室咬牙切齿道,他是洛千嶂的堂弟,洛千崇。 “她早已嫁入东麒,心早就偏了!如今更是伙同儿子,来屠戮我南溟忠良!”另一人愤恨附和。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南溟掌管礼部的老亲王,他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女帝旨意已下,名分大义在她那边,东溟大军又兵临城下,硬抗绝非良策。” “那难道就坐以待毙?”洛千崇不甘道。 老亲王眼中闪过一丝诡光:“自然不是。女帝能下旨,我们……也能‘清君侧’。” 他压低了声音,“别忘了,宫中、军中,我们的人并未被完全清除。而且……北幽那边虽然暂时与西凤和解,但未必就真心与东溟交好。还有……那位被囚禁的玄冥尊者,他就真的甘心就此沉寂吗?” 密室内的几人交换着眼神,空气中弥漫着阴谋的气息。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凤归帝都 龙潜于渊 西凤皇都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巍峨的城墙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如同蛰伏的巨兽。 相较于北幽的苍茫雪原,故国的景象让使团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连马蹄声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马车内,昭凰透过车窗望着越来越近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此次北幽之行,虽未动刀兵,但其间的心力交瘁,唯有自知。 “总算回来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青垣的目光掠过她微显疲惫的侧脸,并未多言,只是将一杯新沏好的、散发着清冽香气的灵茶推到她面前。 皇城朱雀门前,太子淳于景轩早已率领文武百官在此迎候。 他身着储君朝服,身姿挺拔,虽面容仍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俊,但眉宇间已隐隐有了沉稳之气。 见到使团队伍,他快步上前,亲自为昭凰拉开了马车车门。 “皇姐!”淳于景轩的声音带着由衷的喜悦与如释重负,“一路辛苦了!北境传来盟约订立的消息,朝野欢腾,皆赞皇姐智勇无双,不费一兵一卒便定北疆!” 昭凰扶着弟弟的手走下马车,目光扫过身后恭敬肃立的百官,微微一笑,声音清越:“此乃西凤洪福,将士用命,亦赖北幽单于深明大义,非本宫一人之功。 太子监国,稳定朝局,亦功不可没。” 她言语得体,既不自矜功劳,也肯定了太子的作为,让百官心中更是折服。 “皇姐过誉了。”淳于景轩谦逊一句,随即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关切,“皇姐,齐秀她……” 昭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朗声道:“北幽单于与太孙已明确表态,愿与西凤永结盟好。至于齐秀,本宫已承诺,她在西凤的地位尊崇无比,将来太子登基,她便是懿贵妃,太子次子亦将归于其名下。此诺,既安北幽之心,亦显我西凤气度。” 她这话既是说给太子听,也是说给身后那些可能心存疑虑的官员听。果然,此言一出,人群中些许细微的骚动便平息了下去。 太子妃的父亲宁太傅原本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显然对此安排感到满意。 “皇姐思虑周全,景轩代齐秀谢过皇姐。”淳于景轩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他深知,这份承诺不仅稳固了齐秀的地位,也化解了潜在的外交危机,更免去了他许多为难。 昭凰微微颔首,随即神色一正,对百官道:“北境虽暂安,然东溟局势诡谲,不容懈怠。诸位臣工,还需同心协力,励精图治,方能保我西凤江山永固。” “臣等谨遵殿下教诲!”百官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东溟·赤岩关外·落鹰涧 落鹰涧内,叛军的处境日益艰难。水源被断,军心涣散,原本险要的地势此刻却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 沧溟煦立于高处,金色的龙瞳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困兽般的叛军营地。连日来的围困,并未让他有丝毫急躁。 “陛下,洛千嶂几次试图组织突围,均被我军击退。涧内存水已尽,叛军宰杀战马饮血,士气低落至极点。”韩毅禀报道,语气中带着胜券在握的兴奋。 “嗯。”沧溟煦淡淡应了一声,“传令下去,不必强攻。再困两日,待其自行崩溃。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 就在这时,一道几乎微不可查的阴冷气息,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袭向沧溟煦后心!这一击来得极其突兀,速度快得超越常理,目标明确,直指要害! “陛下小心!”韩毅等人反应稍慢,惊呼出声。 沧溟煦却仿佛早有预料,他甚至未曾回头,周身龙气轰然爆发,一道凝实的金色龙影瞬间环绕其身! 那阴冷气息撞在龙影之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大半,但仍有极小一缕极其刁钻的残余,试图穿透龙气防御!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一旁的悟道人与逍遥散人同时出手。 悟道人拂尘挥洒,道道清光如锁链般缠绕向那缕残余气息;逍遥散人则并指如剑,一道纯阳剑气激射而出! “嗤!” 那缕阴冷气息在两位高人的合击下,终于彻底湮灭。 沧溟煦缓缓转身,金瞳之中寒芒四射,看向气息袭来的方向——那是叛军营地深处的一片阴影。 “玄冥的余孽……还是忍不住了吗?”他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杀意,“看来,洛千嶂的倚仗,除了地形,便是这些藏头露尾的魑魅魍魉了。” 逍遥散人面色凝重:“陛下,此獠隐匿功夫极为了得,且擅长神魂攻击,防不胜防。需得尽快将其找出,否则后患无穷。” 沧溟煦冷哼一声:“跳梁小丑,也敢逞凶?传令镇海卫,封锁落鹰涧所有可能潜出的暗道。既然他们喜欢藏在暗处,那朕……就让他们永远留在黑暗里!” 南溟·密室·更深层的阴谋 密室内的烛火再次点亮,气氛比上次更加压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洛千崇脸色惨白,声音带着绝望:“完了……落鹰涧被围,水源断绝,大哥他……怕是撑不了几天了!我们的人试图联络北幽旧识,可那边回复含糊,只说依盟约行事,不肯插手!我们……我们被抛弃了!” 那老亲王,洛承泽,浑浊的眼中却闪烁着更加幽暗的光芒:“北幽靠不住,早在意料之中。耶律洪基那个老狐狸,无利不起早。” “那我们现在还能怎么办?难道真等着被洛倾城一个个清算吗?”另一人急道。 洛承泽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慌的嗒嗒声:“谁说我们只能靠外人了?”他环视几人,声音压得极低,“别忘了,我们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牌。” “什么牌?” “先女帝……并非只有洛倾城一个女儿嫡女。”洛承泽语出惊人。 几人皆是一愣。 洛千崇迟疑道:“您是说……那位自幼体弱,被送往‘蛊王谷’静养的长公主殿下?” “正是。”洛承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洛倾城能凭借女帝身份号令南溟,我们为何不能拥立另一位名正言顺的帝裔?只要我们将这位长公主‘请’回来,再联合军中依旧忠于先帝的老部下,以及……朝中那些对洛倾城偏向东溟早已不满的力量……届时,清君侧,废黜洛倾城,拥立新帝,名正言顺!” “可……可蛊王谷远离尘世,与世无争,他们会放人吗?而且那位长公主殿下,离开时尚在襁褓,如今是否还在人世都未可知……”有人提出质疑。 洛承泽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蛊王谷再超然,也终在南溟境内。至于长公主殿下是否在世……”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名分’。一个活着的、能被我们控制的‘长公主’,自然最好。若是没有……难道我们就不能‘找到’一个吗?” 密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几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这个计划无疑更加冒险,但也似乎……更有成功的可能。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深宫蛊影 凤血迷局 密室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洛承泽等人的脸庞阴晴不定。 洛千崇的绝望尚未散去,便被 “另一位帝裔” 的说法惊得浑身一震。 “拥立长公主?”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可那位殿下…… 自幼便在蛊医谷静养,听说体弱到连风都吹不得,如何能主持大局?更何况,她与洛倾城同父同母,怎会帮我们对付亲妹妹?” “同父同母?” 洛承泽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击桌面,“千崇,你还是太年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先女帝的后宫,远比你想象的肮脏复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密室中众人,压低声音道,“那位长公主洛云曦,她的父后并非旁人,正是先女帝的第一任丈夫,南溟百年不遇的用蛊奇才 —— 苏烬!” “苏烬?” 有人惊呼出声,“便是那个传说中能以蛊控魂、最后却因谋逆被处死的苏大人?” “正是他。” 洛承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年苏烬与先女帝成婚,两人也曾琴瑟和鸣,恩爱有加。苏烬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蛊术,为南溟稳固边疆、肃清内奸,立下赫赫功劳。可谁曾想,先女帝在一次南巡中,竟对苏烬的嫡亲弟弟苏珩,一眼万年,动了真情。” 密室中一片死寂,众人皆是第一次听闻这段宫廷秘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先女帝怀着洛云曦的时候,便频频与苏珩私会。” 洛承泽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苏烬何等骄傲之人,如何能容忍妻子与自己的亲弟弟苟合?两人矛盾日益激化,争吵不断。更可悲的是,苏烬因常年用蛊,体内蛊毒反噬,导致洛云曦一出生便体弱多病,经脉滞涩,连寻常孩童的康健都不及。” 他叹了口气:“先女帝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给苏烬一个交代,便对外宣称洛云曦身染顽疾,需送往蛊医谷静养。实则,那是将她远远打发了出去。” “那苏烬呢?他就忍了?” 洛千崇追问,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忍?苏烬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洛承泽眼中闪过狠厉,“他暗中培育了‘同心蛊’,欲用蛊毒软禁先女帝,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可他万万没想到,一直低调隐忍、看似与世无争的苏珩,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苏珩察觉了他的计划,暗中破坏了蛊引,还将此事密告给了先女帝。” “先女帝震怒之下,废黜了苏烬的后位,将他囚禁在寒潭地牢。” 洛承泽继续道,“可苏烬并未死心。洛倾城出生那日,先女帝大赦天下,苏烬趁机联络心腹,发动宫变,欲夺回先女帝与南溟江山。那场宫变惨烈无比,苏烬最终死在了苏珩的剑下。哈哈……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亲弟弟手里。” “苏珩杀了亲哥哥,心中应是会愧疚万分。难怪先女帝的先后失去两位凤后” 有人低声道。 “何止是愧疚。” 洛承泽摇头,“先女帝为了南溟基业,不愿让皇室丑闻外泄,更看重洛倾城自幼显露的聪慧与康健,便册封她为太女,将来继承大统。苏珩本就因杀兄之事日夜难安,又怜惜自己的亲侄女洛云曦被弃于蛊医谷,洛倾城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心中更是悔恨交加。最终,他自请废去一切封号,前往蛊医谷,亲自照料洛云曦,以此赎罪。” 洛千崇眉头紧锁:“如此说来,洛云曦与洛倾城之间,确实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可她自幼在蛊医谷长大,无权无势,如何能筹划这么多年的阴谋?” “无权无势?” 洛承泽嗤笑一声,“你太小看洛云曦了。她自懂事起,便知所有真相—— 母亲的背叛,父亲的惨死,自己的身世,还有洛倾城所拥有的一切。她表面对苏珩敬重有加,柔弱顺从,甚至对着苏珩喊‘父亲’,认贼作父,可暗地里,那份恨意早已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些年,她从未停止过谋划。她利用自己柔弱貌美的外表吸引了玄冥。玄冥对她一见倾心,甘愿为她赴汤蹈火,两人暗通款曲,有了夫妻之实。洛云曦本就体弱,怀孕生子更是九死一生,可她为了留下一个能继承自己意志、也能牵制玄冥的棋子,硬是凭着苏珩留下的蛊术秘典,熬了过来,生下了女儿洛思雨。” “洛思雨…… 竟是她与玄冥的女儿?”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不然你以为,玄冥为何对洛思雨那般上心,不惜与洛倾城撕破脸,也要立她为后,甚至甘愿耗费自身内力为她续命?” 洛承泽冷笑,“洛思雨自娘胎里便带着洛云曦的体弱之症,若不是玄冥常年用内力滋养,早已夭折。而洛云曦,也正是借着这一点,牢牢牵制着玄冥,让他为自己所用。先女帝也曾察觉一切。” “可先女帝后来知晓了这一切,为何不加以阻止?” 有人提出疑问。 “先女帝知晓时为时已晚。” 洛承泽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她偶然得知了洛云曦的谋划,也知晓了洛思雨的身世。她心中有愧,便亲自前往蛊医谷,想要劝解洛云曦放下成见,认回这个女儿,共享南溟江山。可她没想到,多年的恨意早已让洛云曦彻底疯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亲眼目睹了那惨烈的一幕:“两人在蛊医谷的梨花树下争吵,洛云曦指责先女帝毁了她的一生,杀了她的父亲。先女帝想要解释,想要弥补,可洛云曦根本不听。争执之下,洛云曦竟拔出苏珩的佩剑,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 “什么?!” 密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珩目睹先女帝被杀,悲痛欲绝,想要阻止洛云曦,却被她失手一剑刺穿了心脏。” 洛承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日之间,杀母弑叔,洛云曦彻底没有了回头路。而就在那时,她发现洛思雨的体弱之症比她当年还要严重,寻常的蛊术与内力滋养,根本无法让她长久存活。” “也是在那时,她得知了西凤祥瑞之女必将身负凤凰血脉,能涅盘重生,治愈一切顽疾。” 洛承泽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那一刻起,她的目标便更加明确 —— 夺取祥瑞之女的凤凰血脉,让自己的女儿洛思雨取而代之,不仅能治愈顽疾,更能拥有涅盘之力,成为真正的天命之女,颠覆南溟,掌控四国!” “所以,她才利用洛清欢,勾结北幽,让玄冥暗中布局?” 洛千崇终于理清了脉络,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正是如此。” 洛承泽点头,“洛清欢本就对洛倾城心怀不满,想要夺取皇位,洛云曦便利用这一点,许诺她只为报仇,而洛清欢则可继承南溟,并让她在南溟境内制造混乱。同时,她让玄冥联络北幽,挑动四国纷争,目的就是为了牵制东溟与西凤,为洛思雨夺取凤凰血脉创造机会。” “她甚至算好了趁昭凰公主陨落之时,让洛思雨接近沧溟煦的一步。” 洛承泽补充道,“让洛思雨以未来皇后的身份出现,既能接近昭凰,寻找夺取血脉的时机,又能借助东溟的力量,打压洛倾城。若是洛思雨能成功嫁给沧溟煦,将来即使生下有问题的子嗣,也可换个婴孩。届时她们再夺取凤凰血脉涅盘重生,那整个四国,都将落入她的掌控之中!” 密室中陷入了长久的死寂,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满是震惊与忌惮。谁也没想到,这场席卷四国的纷争,背后竟隐藏着如此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而那个看似柔弱无害的长公主洛云曦,竟是这一切阴谋的始作俑者。 洛千崇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那…… 那洛云曦现在何处?我们若是拥立她,真的能扳倒洛倾城吗?” “洛云曦一直隐于幕后,估计只有那玄冥尊者才知晓她的具体行踪。” 洛承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我知道,她就在南溟境内,而且手中掌握着苏烬留下的大部分蛊术秘典,还有一批忠于苏烬的旧部。只要我们能与她取得联系,表明拥立之意,借助她的力量,再联合军中旧部与朝中不满洛倾城的势力,定能一举推翻洛倾城的统治!” 他看着众人,语气带着蛊惑:“洛倾城偏向东溟,早已引起军中与朝中诸多不满。如今落鹰涧的叛军被困,洛千嶂危在旦夕,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洛云曦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登上皇位,我们需要一个能对抗洛倾城的旗帜,这是双赢的局面!” “可洛云曦心狠手辣,连亲生母亲与叔父都能下手,我们拥立她,将来会不会……” 有人面露迟疑,担忧引火烧身。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洛承泽厉声打断,“如今我们已是骑虎难下,洛倾城若平定叛乱,接下来便会清算我们这些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洛云曦虽狠厉,但她需要我们的支持,只要我们手握兵权,将来未必不能制衡于她!”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挣扎与犹豫。洛承泽的话虽有道理,但洛云曦的狠辣也让他们心生畏惧。 “诸位,” 洛承泽放缓语气,循循善诱,“洛云曦的目标是昭凰的凤凰血脉,是四国江山。我们的目标是推翻洛倾城,保住自己的地位与性命。只要我们达成共识,暂时联手,定能实现各自的目的。待大局已定,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不迟。” 他顿了顿,抛出最后的诱饵:“而且,洛云曦承诺,只要我们助她登上皇位,她便会赦免我们所有的罪责,还会将南溟的富庶之地分封给我们,让我们世代富贵,权力在握!” 这句话终于打动了众人。富贵险中求,如今已是绝境,与其等着被洛倾城清算,不如跟着洛云曦赌一把。 洛千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好!我同意拥立长公主殿下!只要能扳倒洛倾城,我愿听从长公主殿下调遣!” “我也同意!” “算我一个!” 众人纷纷表态,密室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狂热起来。 洛承泽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蛊影情缠 暗涌惊澜 蛊医谷深处,幽绿的虫灯将竹楼内映照得光怪陆离。 药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交织,构成了洛云曦周身挥之不去的背景。她斜倚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指尖一枚乌黑的蛊珠缓缓转动,内里仿佛有活物在蠕动、低语。 一道虚幻却凝实了不少的身影悄然穿透竹楼的禁制,出现在室内。 俨然是被沧溟煦打入炼狱的玄冥,他望着榻上那抹素白清减的身影,痴迷与痛楚在他魂体深处交织。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南溟守护者,更像一个虔诚而惶恐的信徒,拜倒在他的神只面前,哪怕这位神只早已疯魔。 “曦儿……”他开口,声音带着魂体特有的缥缈,却又饱含着难以言喻的情感,“我回来了。” 洛云曦缓缓抬眸,那双曾经清澈灵动,如今只剩下深潭般冰冷与偏执的眸子,落在玄冥身上。 她没有回应他的称呼,只是淡淡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玄冥走近几步,虚影在她榻前凝实了些许,想汲取一丝她的温度:“洛承泽已经上钩了。他和他那帮乌合之众,为了活命和权势,愿意拥立你,正在暗中串联。我已按你的意思,用‘子母连心蛊’控制住了他,他翻不出浪花。” “很好。”洛云曦指尖的蛊珠停顿了一瞬,“落鹰涧呢?我们那可爱的‘盟友’洛千嶂,还能撑多久?” 提到落鹰涧,玄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下意识地想隐瞒什么,但在洛云曦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下,终究还是艰涩地开口:“沧溟煦……用兵如神,落鹰涧已成死地。断水多日,叛军……恐怕撑不过三天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曦儿,落鹰涧败局已定,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想办法救出思雨?她被沧溟煦关在炼狱最深处,那里禁制重重,我担心……” “救她?”洛云曦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讽刺,“怎么救?你现在这副魂体不全的样子,能闯进东溟水牢吗?还是指望洛承泽那些废物?” 她坐直身体,死死盯着玄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愤怒,“玄冥,当初我把思雨交给你,是让你护她周全,助她成事!可你呢?你让她失败了!不仅没能靠近沧溟煦的心,反而被他识破,如今身陷囹圄!你还有脸跟我提救她?!” 玄冥被她斥责得魂体一阵波动,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自责:“是我无能!是我低估了沧溟煦,也低估了昭凰身边的守护力量……曦儿,你怪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可以!但思雨是我们的女儿啊!她从小身体就……如今在那阴寒炼狱里,如何受得了?我感知到她体内的寒毒似乎在加剧……” “够了!”洛云曦厉声喝止,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现在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了?当初你若不是那般没用,连尚未涅磐的昭凰都拿不下!我们何须将她送到明处,让她去受那份委屈,去冒那样的风险?!” 她喘了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偏执和疯狂,“正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正因为她此刻正在受苦,我们才更不能乱!救?拿什么救?只有得到凤凰血脉,让她涅盘重生,拥有无上力量,她才能自己打破牢笼!否则,就算我们现在把她救出来,她也活不了多久!你明不明白?!” 玄冥看着她眼中那近乎燃烧的疯狂,心中剧痛,却也被那股决绝所慑。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洛思雨先天不足,体质极阴,若非靠他多年以本源之力强行续命,早已夭折。 寻常方法,根本救不了她。 他颓然低下头,虚幻的手掌紧紧握起,却又无力地松开:“我……明白。可是曦儿,西凤皇宫戒备森严,青垣几乎与昭凰形影不离,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让她去到洛倾城身边……真的是唯一的机会吗?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洛云曦冷笑一声,重新靠回软榻,指尖的蛊珠再次转动,速度却快了几分,“这世上,哪有不冒险就能得到的珍宝?尤其是凤凰血脉!”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冥,你忘了我们最初的梦想了吗?让思雨成为这世间最尊贵、最强大的存在,让所有曾经轻视我们、伤害我们的人,都匍匐在她脚下!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了。” 她微微倾身,向玄冥伸出手,那素白纤细的手指,在幽绿灯光下仿佛某种精美的玉器:“我们需要落鹰涧那边,再替我们争取最后一点时间。给洛千嶂送‘狂血蛊’去,让他临死前,再帮我那好妹妹和好外甥,好好上一课。我要沧溟煦至少在落鹰涧再被拖住十天!这十天,就是我们布局的最后时机!” 玄冥看着她的手,魂体微微颤抖。 他深知“狂血蛊”的阴毒,那会让落鹰涧化作真正的人间地狱。 但……为了曦儿,为了思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安排。” “至于思雨那边……” 洛云曦缓缓收回抚过蛊珠的手,指尖残留的凉意让她眼神更沉,“传讯给她,柔弱的戏码要演到底,若洛倾城那边起了疑心,必要时可自伤己身 —— 不必怕疼,伤在显眼处,才能让她信思雨是‘被逼无奈’。”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口吻道:“安排她寻个看似不经意的机会,故意露出我那‘好父亲’苏洐留下的墨玉双鱼佩。这玉佩可不一般,当年是先母皇亲赐之物,意义非凡。洛倾城一旦见到这她亲生父亲留下的玉佩,以她对过往的执念,必定会瞬间明白思雨乃是我女儿。到那时,她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思雨留在身边。说不定啊,她还会假惺惺地前来见我一面,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哼,我就要让我那自以为是的好姐姐彻底相信,思雨不过是一枚无辜的棋子,被卷入我们这场纷争之中罢了。” “还有,” 洛云曦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诉她,她父亲玄冥正在落鹰涧牵制东溟兵力,我也在暗中调动苏烬旧部 —— 让她知道,我们都在为她‘续命’奋力一搏。她若想活下去,想拥有真正的康健,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接近昭凰,待时机成熟,便动用我留给她的最后手段。”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一字一顿道:“那枚‘噬凤蛊’,她该用了。” 玄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骇然:“噬凤蛊?!曦儿,那是禁术中的禁术,一旦动用,思雨她自身也……”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洛云曦斩钉截铁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决绝,“成功了,她将拥有凤凰的一切!失败了……那也是她的命!总好过在那暗无天日的炼狱里,被寒毒折磨至死!” 她看着玄冥,一字一句道,“告诉她,这是她身为洛云曦和玄冥的女儿,必须面对的宿命!若她还想活着走出水牢,若她还认我这个母亲,就照我说的做!” 竹楼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玄冥的魂体剧烈地波动着,最终,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深深地弯下腰,声音嘶哑破碎:“……是。我……我会将你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她。” 他不敢再看洛云曦那双疯狂而美丽的眼睛,转身,虚幻的身影如同逃一般,融入了竹楼外的黑暗中。 在他离去后,洛云曦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弛下来。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冰冷的脸颊,一滴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瞬间被那乌黑的蛊珠吸收,消失无踪。 “思雨……我的孩子……”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扭曲的爱意,“别怪母亲心狠……这世上,唯有力量,才能让我们母女……不再任人欺凌……”幽绿的灯光摇曳,将她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潜藏在深渊中的鬼魅。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炼狱血引 旧忆惊心 东溟炼狱,最深层的禁室。 阴寒刺骨的气息仿佛能冻结灵魂,四周墙壁上铭刻的古老符文闪烁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灵光,形成强大的禁锢之力。 洛思雨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单薄的囚服根本无法抵御这里的寒气,她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并非全然是装的,这炼狱的阴寒确实在加剧她体内天生的寒毒。 一枚细如发丝、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蛊虫,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层层禁制,最终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化作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一段由玄冥魂力加密的信息,直接传入她的脑海。 是母亲……和父亲的消息。 落鹰涧将破,父亲正在设法拖延。 母亲……要她动用最后的手段,不惜一切,接近昭凰,使用“噬凤蛊”。 洛思雨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那双原本应该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麻木的死寂与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噬凤蛊……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母亲留给她的最终底牌,以自身精血与魂魄为引,强行掠夺他人血脉根基的禁忌之术。成功率渺茫,反噬必死无疑。 她低头看着自己冰冷的手,指尖因寒毒而泛着不健康的青色。 活着……她何尝不想活着? 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靠着父亲本源续命,如今又深陷这绝望炼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母亲说,这是她唯一的生路,是她身为他们女儿必须承担的宿命。 生路?宿命? 洛思雨唇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近乎碎裂的笑容。 她想起那个高高在上、凤仪天下的昭凰,想起那个对她冷漠疏离、却对昭凰维护备至的沧溟煦……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就能拥有健康、尊贵与宠爱,而自己从出生就注定是阴沟里的虫子,连活下去都要如此艰难,还要被至亲推向更深的深渊? 一股夹杂着绝望、不甘、怨恨与最后一丝扭曲求生欲的疯狂,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沧溟煦在前线……这是个机会。 炼狱守卫虽严,但注意力或多或少会被前线战事牵动。 她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禁室中央。那里除了一张冰冷的石榻,空无一物。她解下束发的简陋布带,那是她身上唯一勉强算得上“柔软”的东西。 动作缓慢而坚定,将布带系在了石榻一角突出的尖锐处,形成了一个简陋的绳套。 她将脖颈缓缓套入其中,脚下猛地一蹬! 并非真正的求死,而是计算好的角度与力道。 布带勒紧带来的窒息感瞬间让她眼前发黑,但同时,她藏在舌底的一枚微小如米粒的血色蛊虫被她用力咬破! “噗——” 一小口蕴含着特殊气息的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并非普通的血,而是以她自身为皿,培育多年的“引虫蛊”母蛊之血。 血液落地,并未凝固,反而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对特定蛊虫拥有致命吸引力的奇异波动。 同时,因为她“自缢”的动作,她怀中一枚贴身收藏的、温润剔透的墨玉双鱼佩,从衣襟间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血泊旁边。玉佩在幽暗的禁室中,散发着柔和而独特的光晕。 几乎是同时,炼狱之外,东溟太后洛倾城,娇躯猛地一震! 她清晰地感知到炼狱最深处,一股微弱却异常的生命波动正在急速衰减!更让她心神俱震的是,伴随着那股生命波动,还有一种……她极其熟悉,却又阔别多年的气息! 那是……蛊虫被引动的特殊波动? 还有……一种更深的,源自血脉的呼唤? “不好!” 洛倾城脸色骤变,甚至来不及通知身旁的沧溟宇,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炼狱深处! “倾城!” 沧溟宇察觉到她的异动,眉头紧锁,立刻跟上。他的神识同样感知到了炼狱深处的异常,尤其是……玄冥那缕被镇压的魂息,似乎有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不稳波动?这绝非好事! 洛倾城冲破层层禁制,瞬间出现在关押洛思雨的禁室之外。 守卫的镇海卫刚要行礼,便被她和随后赶到的沧溟宇挥手阻止。 隔着透明的灵力屏障,洛倾城一眼就看到了禁室内触目惊心的景象。 那个名叫洛思雨的女子,脖颈被布带勒住,悬在半空,身体微微抽搐,显然已是濒死状态。 而地面上,一滩诡异的鲜血正在微微发光,旁边,那枚静静躺着的墨玉双鱼佩,如同惊雷般,狠狠劈中了她的心神! “这是……!” 洛倾城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洛倾城死死攥着那枚墨玉双鱼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猛地转向沧溟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宇哥……你看!这玉佩……这玉佩你看到了吗?” 沧溟宇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枚在幽暗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玉佩,沉声道:“这玉佩……似乎有些眼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止是眼熟!”洛倾城情绪激动,将玉佩举到他眼前,“这是我父后的玉佩!是我及笄礼上,他原本要送给我的!可那天……那天云曦姐姐只是轻声说了句‘这玉佩真好看’,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手给了她!” 她的声音里带着多年未曾消散的委屈和一丝怨愤,“从那以后,这玉佩就成了父后和姐姐之间……他们父女情分的象征!而我只能临摹出样式,悄悄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收起来。” 她抓住沧溟宇的手臂,仿佛要寻求支撑,眼神因陷入回忆而有些迷离:“你还记得吗?父后后来几乎长住蛊医谷,很少回宫。有一次,他难得带着姐姐回宫,我远远地看着……看着他那么耐心地、一口一口地喂姐姐喝药,那眼神……那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苦涩,“可当他偶然回头看到我时,那眼神立刻就变了……有愧疚,有复杂,甚至……甚至有我那时看不懂,现在想来却分明是愤恨的东西!”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望着沧溟宇:“宇哥,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也是他的女儿啊!为什么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病弱的姐姐?就因为母皇更看重我,立我为皇太女吗?就因为我身体健康,而姐姐自幼多病吗?” 沧溟宇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心中疼惜,却更添警惕。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倾城,冷静点。过往之事,或许另有隐情。但现在,这玉佩出现在此地,出现在这个试图自尽、身怀蛊术的女子身边,绝非偶然!” 洛倾城却仿佛没有完全听进他的劝诫,另一个更惊人的念头攫住了她,她反手紧紧抓住沧溟宇,声音因激动而更加急促:“宇哥!这玉佩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云曦姐姐她可能没有死?母皇当年是骗我的?如果姐姐没死,那这个洛思雨……她姓洛!她的眉眼……你看她的眉眼,是不是有几分像我父后?她身上有蛊虫的气息,她还有这枚玉佩!”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脑海中迅速拼凑着线索:“所以正是因为这些她被人利用了?被南溟那些老顽固用来对付对付我们?” 沧溟宇看着她眼中混杂着对姐姐下落的急切、对过往困惑的寻求,以及一丝被亲情冲昏头脑的冲动,心中警铃大作。他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沉肃,一字一句地分析道: “倾城!即便你的猜测都是真的,这也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认亲故事!你想想,若洛云曦真的还活着,她为何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为何她的女儿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还牵扯进针对昭凰的阴谋?这枚玉佩的出现太过刻意,这所谓的‘自缢’和顺理成章将你引来也太过蹊跷!这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就是要利用你对过往的心结,引你入彀!” “我管不了那么多!打开禁制!快!” 洛倾城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急切。 “倾城!” 沧溟宇一把按住她的手臂,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禁室内的情况,尤其是那滩诡异的鲜血和洛思雨濒死的状态,“冷静点!此事蹊跷!我刚看那玄冥的气息有异动,这血……引动了什么东西!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就算有蹊跷!” 洛倾城猛地甩开他的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混乱,她指着那枚玉佩,“但这枚玉佩!是我父的的玉佩!它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云曦姐姐可能还活着!这个女孩……她可能是姐姐的女儿!她不能死!我要知道真相!” 她不顾沧溟宇的阻拦,强行命令镇海卫打开了禁制,瞬间冲入室内,一道柔和的灵力斩断布带,将软倒的洛思雨接住,迅速探查她的情况。 气息微弱,命悬一线,但确实还活着。 看着洛思雨那张与记忆中模糊的姐姐轮廓有几分相似、此刻苍白脆弱的脸,洛倾城心中那根隐秘的刺被再次触动。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传本宫旨意!” 洛倾城的声音在炼狱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日起,恢复洛思雨南溟公主身份!全力救治,不得有误!” 她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洛思雨,语气带着一种急于求证的热切:“本宫要亲自问她,她的母亲……现在何处?” “倾城,你三思!” 沧溟宇脸色阴沉,上前一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目光扫过那滩渐渐失去光泽的鲜血和洛思雨,眼中寒光闪烁:“我观此女心机深沉,这一切出现得太过巧合!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他立刻转向身旁心腹,沉声下令,“速传讯给煦儿,落鹰涧之战,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十日之内,必须结束,立刻回援帝都!告诉他,宫中生变,涉及……南溟前朝后宫旧事,让他务必小心,尽快返回!”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迷雾重重 龙驰凤掣 炼狱的阴寒尚未完全散去,南溟皇宫宁泰殿偏殿内,却已燃起暖炉,氤氲的热气裹着药材的清香,试图驱散空气中的肃杀。 洛思雨昏迷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颈间那道自伤的刀痕虽已包扎,却仍能看到渗出的暗红血迹,衬得她本就纤细的脖颈愈发脆弱,仿佛一碰就会折断。 洛倾城坐在榻边的梨花木凳上,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墨玉双鱼佩。 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她心头翻涌的情绪 —— 玉佩上的双鱼纹路清晰可见,边缘还刻着一个极小的 “洐” 字,正是当年母皇赐给父后的,她绝不会认错。 “陛下,太医院的七位太医都到了,正在外间候命。” 内侍总管轻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从未见过这位南溟女帝陛下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那双素来冷静威严的眼眸,此刻竟盛满了不安与急切,连握着玉佩的指节都泛了白。 洛倾城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他们进来。记住,务必尽全力救治,若有半分差池,唯他们是问。” “是。” 七位太医鱼贯而入,皆是须发皆白、神色凝重之辈。 他们围着榻上的洛思雨,轮流诊脉、查看伤口,时而低声交谈,时而皱眉思索,殿内只听得见药材碰撞的轻响与压抑的呼吸声。 沧溟宇站在殿门旁,看着妻子目不转睛盯着洛思雨的模样,眉头紧锁得能夹碎铜钱。 他挥退了左右侍从,大步走到洛倾城身边,沉声道:“倾城,我知道你心急,但越是此时,越需冷静。此女身份成谜,先是以北幽细作的名义接近煦儿,后又在炼狱自伤,出现的方式处处透着诡异。你贸然将她安置在宁泰殿,还下旨恢复她的‘南溟长公主’身份,是否太过草率?” 洛倾城猛地转过头,眼中未褪的激动瞬间被一层愠怒覆盖:“草率?宇哥,你看看这玉佩背面!” 她将墨玉双鱼佩举到他面前,声音拔高了几分,“这是父后当年亲手为云曦姐姐雕刻的,上面的‘曦’字是父皇的笔迹,作不得假!她是云曦姐姐的女儿,是我的亲外甥女!她如今命悬一线,我岂能坐视不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那个阴冷的炼狱里,让我再背负一份愧疚吗?” “我并非要你见死不救!” 沧溟宇急忙按住她的肩膀,掌心传来的颤抖让他心中更忧,“救治可以,但为何一定要恢复她的公主身份?还将她安置在离寝宫如此之近的偏殿?你就不怕这是敌人设下的圈套?玄冥的魂息近日异动频繁,炼狱里发现的血引蛊虫,哪一桩不是透着阴谋的味道?” “阴谋?就算是阴谋,我也要弄清楚!” 洛倾城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急切,眼眶微微泛红,“我要知道云曦姐姐是否真的还活着!她若活着,为何这么多年从不与我联系?为何她的女儿会落到这步田地?当年父后离世,姐姐突然‘病逝’,这些疑问缠绕我整整二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你让我如何冷静?” 她指着榻上的洛思雨,声音微微发颤,目光中满是疼惜:“你看她,宇哥,你仔细看她。她的眉眼,她说话的语气,和当年的云曦姐姐多么相似…… 这般孱弱的身子,定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若她真是被人利用,我身为姨母,岂能再让她流落在外,受人摆布?” 就在这时,榻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如同羽毛轻轻划过心尖。 洛思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待看清守在床边的洛倾城,以及她手中那枚熟悉的玉佩时,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纤细的手臂撑在榻上,却因虚弱而微微发抖,最终重重跌回枕上,发出一声轻响。“您…… 您是……”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难以置信的怯懦与激动,目光死死锁住那枚玉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玉佩…… 是我母亲的…… 您可否归还给我?” 洛倾城见她醒来,心中一喜,连忙俯身靠近,声音放得极柔,生怕吓着她:“孩子,别怕,我是洛倾城,是你的姨母。这玉佩…… 是你母亲洛云曦的,对不对?她…… 她现在何处?身体可还安好?”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急切之情溢于言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洛思雨闻言,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砸在洛倾城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冰凉。 她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触碰那枚玉佩,指尖在半空停顿了片刻,又怯怯地收回,哽咽道:“您…… 您真的是倾城姨母?母亲…… 母亲她……”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恐惧,声音断断续续,“母亲她一直活着,在蛊医谷…… 可是她身体很不好,常年被病痛折磨,还被人看守着,不让她离开,也不让她与外界联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 洛倾城脸色剧变,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有人囚禁了她?是谁?是洛承泽、洛千嶂那些作乱的老臣吗?” 她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那些反对自己的旧贵族,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洛思雨只是流泪,拼命摇头,一副恐惧到极点的模样,嘴唇哆嗦着:“我……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他们很可怕,经常带着很多蛊虫来,我……总是听到母亲撕心裂肺地叫喊声。母亲为了护住我,才不得不让我偷偷离开蛊医谷,让我来南溟找您,说只有您能救她…… 可是我身份低微,刚一出谷就被人抓住了,他们逼我去南溟,让我假装成南溟尊贵的郡主,嫁给东溟陛下,还让我在西凤寿宴上杀了西凤皇后,嫁祸给东溟太后…… 直到后来事情败露,我走投无路,才想在炼狱结束这一生……” 她说着,气息又变得微弱起来,眼神哀求地看着洛倾城,手轻轻抓住她的衣袖,力道微弱却带着一丝依赖:“你真是我姨母……求求您…… 救救我母亲…… 她撑不了多久了……” 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洛倾城的心上。 姐姐被囚禁、备受折磨,外甥女颠沛流离、九死一生来求救,这一切都与她心中多年的猜测和愧疚完美契合! 那些潜藏在心底的自责瞬间翻涌而出。 “好孩子,别怕,别怕!” 洛倾城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眼中已是泪光闪烁,声音带着哽咽,“有姨母在,绝不会再让你们母女受苦!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些了,姨母就亲自去蛊医谷,一定把你母亲平安救出来!” “倾城!” 沧溟宇在一旁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她所言未必是实!蛊医谷地处南溟边境,常年被迷雾笼罩,情况不明,岂能仅凭她一面之词就贸然前往?而且她刚从炼狱出来,身上是否还带着蛊虫,尚未可知!” “宇哥!” 洛倾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责怪,“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姐姐在蛊医谷受苦,见死不救吗?思雨都成这样了,浑身是伤,还能说谎不成?她若是存心害我,何必用这种自残的方式?这枚墨玉双鱼佩,就是最好的证明!” 沧溟宇看着她被亲情和愧疚彻底蒙蔽的双眼,心中暗叹一声。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劝解都是徒劳,洛倾城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只能沉声道:“即便要去,也需等煦儿从落鹰涧回来,与他从长计议!煦儿心思缜密,又熟悉军务,有他在,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洛倾城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虽急切,却也知道沧溟煦的能力,有儿子在,确实能多一分保障。“好,就等煦儿回来。 但在此之前,谁也不能伤害思雨,太医院必须尽全力救治!” “朕知道了。” 沧溟宇无奈应下,目光扫过榻上看似虚弱的洛思雨,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未减。 这女子的眼泪太过及时,说辞太过完美,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处处都踩在洛倾城的软肋上。 与此同时,东溟边境,落鹰涧。 战事已近尾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与尘土的气息,令人作呕。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将满地的鲜血染成暗红色,残肢断臂与破损的盔甲散落各处,宛如一幅地狱图景。 在沧溟煦的指挥下,龙骧军与镇海卫配合默契,断水、奇袭、正面强攻,步步紧逼,将叛军逼入了绝境。 洛千嶂为了扭转战局,竟让残余叛军服用了 “狂血蛊”—— 这种蛊虫能让人瞬间失去理智,变得疯狂悍不畏死,力量与速度也会大幅提升,但代价是事后会力竭而亡。 服用了 “狂血蛊” 的叛军如同疯魔般冲向龙骧军,口中发出嘶吼,手中的兵器胡乱挥舞,一度突破了龙骧军的第一道防线。 但在绝对的实力和战术面前,这种疯狂只是徒劳的挣扎。沧溟煦亲自坐镇中军,金色龙气化作一道道屏障,挡住叛军的冲击,同时下令镇海卫从两侧包抄,切断叛军的退路。 韩毅手持长枪,身先士卒,枪尖寒光闪烁,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他目光锁定洛千嶂,策马疾驰而去,两人瞬间交手,枪与刀碰撞的声响震耳欲聋。 洛千嶂因服用 “狂血蛊”,眼神赤红,招式狠辣却失了章法,渐渐落入下风。 最终,韩毅抓住一个破绽,长枪刺穿了洛千嶂的胸膛,将他挑落马下。 “洛千嶂已死!降者不杀!” 韩毅高声喝道,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残余的叛军见状,瞬间失去了斗志,纷纷扔下兵器投降。少数负隅顽抗者,也被龙骧军迅速剿灭。 落鹰涧之乱,至此基本平定。 沧溟煦屹立于关墙之上,玄色龙袍沾染了些许尘土与血迹,却丝毫无损他的威严。 金色的龙瞳冷漠地俯瞰着下方逐渐平息的战场,眼神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与他无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陛下,叛军已尽数投降或剿灭,洛千嶂的首级已取下,请示下如何处置。” 一名副将单膝跪地,恭敬禀报。 沧溟煦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将洛千嶂的首级悬挂于落鹰涧关隘,警示其余乱党。降卒严加看管,甄别出其中的核心成员,押往帝都审讯;普通士兵若愿归降,可编入边军,戴罪立功。另外,命人清理战场,妥善安葬阵亡将士,安抚阵亡将士的家属,不得有误。” “末将遵旨!” 就在他准备下令进一步安排善后事宜时,一名镇海卫统领疾驰而至,身上的铠甲还在滴水 —— 他是从帝都日夜兼程赶来的,连马鞍都未下过。 统领翻身下马,踉跄着跪倒在地,面带急色,双手高高举起一封密函:“陛下,帝都急件!太上皇亲笔所书,命陛下速览!” 沧溟煦心中一紧,他知道父皇素来沉稳,若非发生重大变故,绝不会用 “急件” 的方式传讯。 他快步走下关墙,接过密函,指尖划过封蜡上的太上皇印信,迅速展开。 信中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显然是仓促写就。父皇在信中言辞简练却凝重,告知他宫中生变:洛思雨以苦肉计引出墨玉双鱼佩,母后洛倾城认定其乃洛云曦之女,已下旨恢复其 “南溟公主” 身份,将其安置在宁泰殿;同时,宫中侍卫察觉玄冥的魂息异动频繁,似在暗中布局;母后因急于与洛思雨相认,又听闻洛云曦被囚禁的消息,已决定亲自前往蛊医谷救人,任何人劝阻都无用。父皇判断这是一场针对母后的阴谋,恐危及南溟与东溟的安危,命他务必在十日内结束战事,火速回援帝都! “洛云曦…… 蛊医谷……墨玉双鱼佩……又是蛊……” 沧溟煦低声念着,金色的龙瞳中寒光凛冽,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他虽对南溟前朝旧事知晓不深,但也隐约听母后提起过,她心中对外祖父与那位早夭的姐姐存有心结,多年来一直愧疚不已。 如今这心结竟被人利用,直接动摇了南溟宫廷,甚至可能牵连东溟! “韩毅!” 他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末将在!” 满身血污却精神抖擞的韩毅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落鹰涧残局,交由你全权处理!” 沧溟煦语速极快,“降卒按朕方才的吩咐处置,务必严加看管,防止再生叛乱;阵亡将士的安葬与家属安抚,要亲自督办,不得有半分差池;另外,命人修复关隘,加强边境防御,防止北幽趁机入侵。” “陛下,您这是……” 韩毅一愣,抬头看向沧溟煦,眼中满是疑惑 —— 战事刚平,陛下为何突然要离开? “朕有要事,必须即刻返回帝都!” 沧溟煦目光投向帝都方向,眼中满是急切,周身龙气隐然勃发,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此处交由你,朕放心。记住,稳定压倒一切,若有任何异动,立刻传讯给朕!” 说完,他甚至来不及更换沾染征尘的铠甲,也来不及与韩毅再多交代一句,身形一动,已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朝着帝都方向疾驰而去。 龙气所过之处,卷起阵阵狂风,将地面的尘土与落叶卷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韩毅看着沧溟煦离去的方向,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善后事宜。 而远在南溟蛊医谷深处的竹楼内,洛云曦正斜倚在软榻上,指尖夹着一只通体乌黑的蛊虫。 这只蛊虫是她与洛思雨之间的 “传讯蛊”,能感知到洛思雨的情绪与大致处境。 此刻,蛊虫正微微颤动,传递出洛思雨成功获取洛倾城信任的讯息。 同时,另一只用于感知玄冥魂息的蛊虫也传来异动,告知她沧溟煦已从落鹰涧出发,正火速返回帝都。 洛云曦苍白绝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扭曲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轻轻抚摸着指尖的蛊虫,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洛倾城,我的好妹妹,你终究还是栽在了亲情,终将毁于对父亲的不甘与愧疚里。沧溟煦,你回来得正好,待你回到帝都,必然会与那昭凰相见,届时便是我女儿夺取凤凰血脉、涅盘重生之日。这盘棋,正按照我预想的,一步步走向高潮……” 她抬手将蛊虫放回玉盒,目光望向窗外迷雾笼罩的蛊医谷,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宫阙双喜 龙渊暗涌 西凤皇城,东宫。 太子妃诞下嫡长女淳于玥的喜庆尚未散去,这位温婉贤淑的女子却做了一件令朝野颇感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紫宸殿内,太子妃在帝后与昭凰面前盈盈拜倒,声音温柔却坚定:“父皇,母后,皇姐。玥儿降生,乃上天眷顾,臣媳感激不尽。然,东宫子嗣关乎国本,仅玥儿一女,实难安众臣之心。为西凤江山永固,臣媳恳请为太子殿下遴选良家女,充盈东宫,以广嗣续。” 她主动提出为夫君纳妃,姿态大方得体,尽显正室风范与为国考量之心。 崔皇后眼中流露出欣慰与一丝复杂,看向淳于宏。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转向昭凰,随即神色平静,开口道:“太子妃深明大义,实乃西凤之福。既然太子妃有此心,此事便依礼制操办吧,皇后费心。”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 淳于景轩与太子妃一同谢恩。 太子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广纳后宫于皇家本是常态,只是时机微妙,让他心中不免思量。 然而,就在遴选良家子的章程刚刚拟定,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东宫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栖鸾阁内,耶律齐秀抚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脸色煞白,指尖冰凉。她听着太医确诊的喜脉,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 “娘娘,千真万确!确是喜脉!恭喜娘娘!”太医的恭贺声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怎么可能?当年重伤,太医断言她此生难有子嗣,她早已接受命运。 是昭凰皇姐,是皇姐这段时间不间断地用珍稀药材和温和的涅盘之力为她调理,竟奇迹般地修复了她受损的根基! 若在平时,她定会喜极而泣。 可如今……太子妃主动为殿下纳妃,朝野皆知东宫急需皇子稳固国本。 她这个北幽公主,偏偏在此时怀上身孕!若将来生下男孩…… 一个流着北幽耶律氏血脉的皇子! 齐秀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几乎能预见,那些本就对北幽心存疑虑的西凤老臣会如何反应! 他们绝不会允许一个拥有北幽血统的皇子,将来对嫡脉构成任何潜在的威胁! 届时,西凤与北幽之间来之不易的和平,很可能因她腹中这块肉而毁于一旦! 不!绝不能! 她不能让皇姐和殿下的努力白费,不能让两国百姓再陷烽火!这个孩子……不能留! 一股悲凉决绝涌上心头。 她挥退太医宫人,独自瘫坐在地,颤抖着手从妆匣底层摸出那个小巧瓷瓶——当年北幽巫医圣手所赐,用于极端痛苦时解脱的剧毒。 “孩子……娘对不起你……”泪如雨下,她拔开瓶塞,闭上眼,正要饮下—— “齐秀!住手!” 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自身后炸响!淳于景轩如风般冲入,眼疾手快打落她手中的瓷瓶! “哐当!”药瓶碎裂,漆黑药液四溅。 “殿下!”齐秀看到他,所有恐惧委屈瞬间决堤,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淳于景轩又惊又怒,将她死死搂入怀中,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你疯了?!这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目光扫过毒药,结合太医之前的禀报,瞬间明了,脸色铁青,“是因为孩子?就因为有孕,你就要……就要寻死?!” “殿下!”齐秀抓住他的衣襟,泪眼婆娑,“我不能留他……不能啊!太子妃刚为殿下纳妃,若我此时生下皇子,朝臣会如何想?北幽又会如何想?皇姐与祖父的盟约……不能因我的孩子而毁掉!我……我担不起这罪过!” “胡说!”淳于景轩低吼,用力抱紧她,“这是我们的骨肉!是我淳于景轩的血脉!谁敢妄议?谁敢借此生事,我第一个不饶他!” 他捧起她的脸,目光坚定而温柔:“齐秀,你听着。纳妃是国事,是责任。但你和孩子,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心头肉!我既娶你,便从未因你出身而轻视分毫!这个孩子,是上天恩赐,是皇姐苦心为你求来的福分,我们必须保住他!” “可是……” “没有可是!”他斩钉截铁,“朝堂和北幽那边,自有父皇母后和皇姐做主!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母子,也绝不会让此事影响两国邦交!你安心养胎,一切有我。” 在他坚定的怀抱和承诺中,齐秀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伏在他怀中放声痛哭。 消息传到昭凰处,她沉吟片刻,立刻下令封锁消息,并亲自前往东宫。 “齐秀,遇事岂可如此冲动?”昭凰看着脸色苍白的齐秀,语气带着责备,更有关切,“孩子无辜,更是两国血脉交融的吉兆,岂能因未证实的担忧而轻言放弃?你若真如此做,才是真正寒了北幽亲人的心,动摇了盟约根基。” 她转向淳于景轩,微微颔首:“景轩,你做得很好。身为夫君,理当如此。本宫会亲自修书北幽,告知此喜讯,言明此乃两国永好之兆。至于朝中……”她凤眸微冷,“本宫自有分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了昭凰的明确支持,淳于景轩心中大定,齐秀也终于放下心来,小心抚摸着腹部,眼中重燃希望。 东溟帝都。 沧溟煦风尘仆仆,快马加鞭赶回。他甚至来不及更换染尘的战袍,便直奔炼狱最底层。 禁制依旧,符文闪烁,但当他踏入囚禁玄冥魂体的核心禁室时,脸色瞬间冰寒——室内空荡,只余一丝极淡的、即将消散的魂力残余,以及地面上一个被某种腐蚀性力量破坏的小型阵眼。 玄冥,竟在他离开期间,不知以何种手段,逃脱了! “好一个金蝉脱壳!”沧溟煦金色的龙瞳中寒芒乍现。 玄冥逃脱,意味着潜在的威胁并未解除,甚至可能已经与外界取得了联系。 他立刻前往宁泰殿。 果然,洛倾城一见他,便急切地上前,眼中带着未散的激动与担忧:“煦儿,你回来了!落鹰涧之事已了?太好了!你快看看这个!” 她拿出那枚墨玉双鱼佩,“这是思雨那孩子的,她是云曦姐姐的女儿!姐姐她可能还活着,被困在蛊医谷!我们必须去救她!” 沧溟煦接过玉佩,指尖感受到一丝微凉的蛊息。 他面色沉静,安抚道:“母后稍安勿躁。此事儿臣已知晓。正因如此,儿臣有一想法。” 他顿了顿,迎着父母询问的目光,缓缓道:“落鹰涧大胜,正好是个契机。儿臣欲借此机会,广发请柬,邀请西凤、北幽、南溟三国使臣,前来我东溟帝都,共襄盛举,一来庆贺战功,稳固新得的东麒之地;二来,也借此机会,探探南溟如今的虚实,尤其是……关于蛊医谷和那位可能存在的长公主的消息。” 他看向洛倾城,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划:“母后,若姨母真在蛊医谷,我们贸然前去,不仅打草惊蛇,更可能陷入被动。不如借此三国聚会之机,一方面震慑宵小,另一方面,或许能从南溟使臣口中,或通过其他渠道,探听到更确切的消息,再制定万全之策前去营救,方为上策。” 沧溟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立刻附和道:“煦儿所言极是!倾城,此事关乎重大,切不可冲动。三国聚会,确是一步妙棋,既可彰显我东溟国威,又能暗中查探,远比我们贸然闯入那龙潭虎穴要稳妥得多!” 洛倾城看着儿子沉稳睿智的模样,又看了看手中玉佩,虽心系姐姐安危,但也知他们父子所言在理,强压下心中的急切,点了点头:“好……便依你们所言。只是……煦儿,务必尽快!” “母后放心,儿臣这就去安排。”沧溟煦拱手,眼中精光闪动。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凤择梧桐 龙会诸侯 西凤皇城,因太子选妃一事,平添了几分暗流涌动的热闹。 内务府依制张罗,各地呈报的良家女名册与画像如雪片般飞入东宫。 太子淳于景轩按例需亲自过目,但他大多时候只是沉默翻阅,神色间难见喜色,反倒常在处理完政务后,信步走向栖鸾阁。 栖鸾阁内,耶律齐秀在太医和昭凰特意指派的嬷嬷精心照料下,胎象渐稳,脸色也红润了些许。只是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 这日,淳于景轩来看她,见她正对着一件新裁的宽松宫装出神,便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温声道:“又在想些什么?可是这衣裳不合心意?” 齐秀轻轻摇头,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低语:“殿下,臣妾只是……只是觉得对不住太子妃。她贤良大度,为殿下、为西凤考量,主动提出选妃。可臣妾却偏偏在此时……若将来……” “没有若将来。”淳于景轩打断她,语气坚定,“太子妃是太子妃,她是为国为家,我敬重她。但你是我心爱之人,腹中是我们的骨肉,这份情,与国事无关,只关乎你我。皇姐不是说了吗?你这胎象,是两国交好的吉兆。莫非你不信皇姐?” “臣妾自然信皇姐。”齐秀连忙道,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心中担忧,“只是,殿下近日翻阅那些淑女画像……可有中意之人?臣妾听闻,其中不乏重臣之女,才貌双全……” 淳于景轩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将她转过身来,直视着她的眼睛:“齐秀,选妃是国事,是责任。我会依制遴选,给予她们应有的名分和尊重。但我的心在哪里,你应当最清楚。无论东宫进来多少人,栖鸾阁永远是我最想回来的地方,你和孩子,永远是我最重的牵挂。这不是承诺,这是我的心意。”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她微隆的小腹上:“我们一起,等着他平安降生。其他的,交给我,交给皇姐,可好?” 他坦诚而深情的话语,如同暖流,渐渐驱散了齐秀心中的不安与阴霾。她依偎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紫宸殿内,昭凰正与帝后商议选妃最终名单。内务府呈上的几位人选,家世、品貌皆是上乘。 崔皇后看着名册,微微颔首:“吏部尚书之女,温婉知礼;镇北将军的侄女,将门虎女,英气勃勃……皆是良配。景轩性子温和,身边确实需要些不同性情的女子辅佐。” 淳于宏看向昭凰:“凰儿以为如何?” 昭凰目光扫过名册,沉吟道:“家世品貌固然重要,但心性更为关键。东宫未来,不仅需要贤内助,更需安宁。儿臣以为,可选二至三人,家世相当,彼此制衡,以免一方独大,再生事端。具体人选,还需景轩自己拿主意,我们只需把关,莫让心思不纯、或背后牵扯过深者入选即可。” 她顿了顿,又道:“也请父皇母后凡是以太子妃为主,至于齐秀那边,父皇母后无需担忧。她既已有孕,便是西凤功臣,北幽那边,儿臣自有交代。眼下更重要的是,东溟即将举办的三国聚会,我西凤需派何人前往,方显重视,又不失体统?” 东溟帝都。 关于三国聚会的筹备,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沧溟煦雷厉风行,旨意已发往三国。 宁泰殿内,洛倾城虽被儿子和丈夫劝住,暂缓了前往蛊医谷的计划,但心思显然不在此处,时常拿着那枚墨玉双鱼佩出神。 “母后,”沧溟煦处理完政务前来请安,见她如此,缓声道,“请柬已发出。西凤由昭凰公主亲自带队,北幽是太孙耶律齐鸣,南溟……来的应是洛承泽。” “洛承泽?”洛倾城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个老狐狸!他定然知晓内情!” “正因如此,他才更会来。”沧溟煦分析道,“他需要探听我们的虚实,也需要借此机会,或许还想与母后您……‘叙叙旧’。” 他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届时,母后或可旁敲侧击,看看他对此玉佩,对蛊医谷,究竟知道多少。” 沧溟宇点头道:“煦儿考虑周全。洛承泽是南溟宗室首领,又是洛千嶂死后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他若知晓云曦之事,定会有所流露。此番聚会,名为庆功,实为交锋,我们需做好准备。” 洛倾城握紧玉佩,深吸一口气:“本宫知道了。为了姐姐,本宫会沉住气。” 她看向儿子,“煦儿,你确保炼狱那边万无一失?玄冥逃脱,终究是个隐患。” 沧溟煦金瞳中寒光一闪:“母后放心。炼狱已重新布下三重禁制,并由悟道人师兄亲自坐镇。玄冥即便逃脱,魂体也必受重创,短时间内难以兴风作浪。儿臣已下令镇海卫暗中搜查其下落。眼下,三国聚会才是重中之重。” 他望向殿外,仿佛已能看到不久之后,四方风云汇聚于此的场面。“西凤昭凰,北幽齐鸣,南溟洛承泽……还有那位藏在暗处的姨母……这场戏,儿臣很期待。” 蛊医谷,幽深竹楼。 洛云曦通过特殊蛊虫,也得知了三国聚会的消息。她苍白的手指划过虚空,仿佛在描绘着东溟帝都的轮廓。 “聚会?沧溟煦倒是打得好算盘。”她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想借此探听虚实,稳住我那心急的妹妹?可惜啊……你们都不知道,真正的戏台,早已搭好。我也请他们好好看看咱们南溟的戏,哈哈,一切兄弟阋墙,生下孽种的好戏,哈哈……” 她面前,一道更淡的玄冥虚影浮现,声音带着虚弱与恭敬:“曦儿,一切已按计划进行。思雨已初步取得洛倾城信任,‘种子’也已埋下。只待时机成熟。” “很好。”洛云曦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算计的光芒,“让他们聚吧,闹吧。东溟帝都越热闹,所有人的目光越是集中在那里,我们这里……才更方便行事。告诉思雨,稳住,等待我的信号。这场三国聚会,将会是她……也是我们,最好的舞台。”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凤驾东临 龙潭暗影 西凤使团的仪仗浩浩荡荡驶出皇城,向着东溟方向迤逦而行。 昭凰并未选择过于奢华的凤驾,而是一辆由八匹神骏雪驹牵引、内饰雅致却隐含防御阵法的特制车辇。 青垣依旧如影随形,骑马护卫在车辇之侧,青衫白马,气质清冷出尘。 车辇内,昭凰正与随行的凌寂商议。 公主,东溟此次聚会,名为庆功,实则暗藏机锋。南溟洛承泽老奸巨猾,北幽太孙虽与我们有盟约,但立场仍需观察。而东溟内部,太后对您一向看重,但如今因那枚玉佩心神已乱,玄冥逃脱更是隐患。凌寂分析道,眉宇间带着凝重。 昭凰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案几:本宫知晓。洛姨向来待我亲厚,此次她心绪不宁,我更不能坐视。此行关键,在于稳住局势,看清各方动向,也要助洛姨辨明真相。尤其是南溟......洛承泽与那可能的长公主之间,必有勾连。 她顿了顿,问道:齐秀那边,消息可已送至北幽? 已按殿下吩咐,以密信形式告知北幽单于与太孙齐秀有孕之事,并言明此乃两国之福。北幽回信,言辞恳切,感激殿下照拂,并言太孙齐鸣此行,定会与西凤同心。玄雀回道。 昭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如此甚好。现在,就看东溟这潭水,到底有多深了。 东溟帝都,驿馆。 南溟使团率先抵达,为首的正是老亲王洛承泽。 他面容矍铄,眼神精明,一下车驾便与迎接的东溟官员寒暄周旋,滴水不漏。 北幽太孙耶律齐鸣紧随其后,他一身北幽贵族猎装,英气勃勃,举止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与洛承泽礼貌性地见礼后,便更多地将目光投向城门方向,显然在等待西凤使团。 当西凤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耶律齐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主动迎上前去。 昭凰的车辇停稳,青垣率先下马,亲自为她打开车门。昭凰步下车辇,一身淡金色宫装,眉心的凤凰金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光晕,尊贵不可方物。 齐鸣见过昭凰公主殿下。耶律齐鸣上前,依足礼节,声音清朗,带着真诚的敬意。 昭凰微微一笑,虚扶一下:太孙殿下不必多礼。一路辛苦。齐秀在东宫一切安好,太孙尽可放心。 耶律齐鸣眼中感激更甚,低声道:祖父与齐鸣,皆感念公主殿下大恩。北幽与西凤之盟,齐鸣定当竭力维护。 两人正寒暄间,洛承泽也踱步过来,脸上堆起笑容:这位便是西凤的昭凰公主殿下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凤仪天成,名不虚传啊! 昭凰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语气疏离而客气:洛亲王过誉。 东溟皇宫,宁泰殿。 洛倾城得知三国使臣均已抵达,尤其是听闻昭凰也已到来,心中竟莫名安定了几分。她握着那枚玉佩,对沧溟宇道:宇哥,昭凰那孩子到了。不知怎的,本宫总觉得有她在,心里就踏实些。 沧溟宇放下手中的茶盏,沉稳道:昭凰那孩子确实聪慧过人,你一向把她当自家人看待。不过倾城,洛承泽那边,我们还是得按照计划来,不可操之过急。 洛倾城点点头,又忍不住道:我知道。只是......一想到云曦姐姐可能还在受苦,我这心里就......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是沧溟煦前来请安。 沧溟煦步入殿内,先向父母行礼。洛倾城迫不及待地问:煦儿,昭凰可安顿好了?这一路奔波,可别累着了。 沧溟煦金瞳中闪过一丝暖意:母后放心,西凤使团已安顿在驿馆。昭凰......她一切都好。 那就好。洛倾城松了口气,随即又急切道,煦儿,明日宫宴,你定要安排妥当。本宫要亲自问问洛承泽! 沧溟煦点头:母后放心,儿臣已安排妥当。不过,在宫宴之前,儿臣以为,母后可先见一人。 昭凰。沧溟煦缓缓道,她与青垣尊者皆非常人,母后一向看重她,何不听听她的见解?或许对明日应对洛承泽有所助益。 洛倾城闻言,立刻道:正合本宫心意!快,速请昭凰公主入宫一叙。记得吩咐御厨房准备些她爱吃的点心。 驿馆,西凤院落。 昭凰刚安顿下来,便接到了太后洛倾城的召见请求。她与青垣对视一眼。 洛姨这么快就召见,看来确实心绪不宁。昭凰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青垣目光微凝:听崔皇后说她一向待你亲厚,此事你出面劝解,或许比旁人更有用。 昭凰颔首:我明白。走吧,去看看洛姨。 宁泰殿偏殿。 洛倾城见到昭凰,脸上立刻露出真心的笑容,上前拉住她的手:好孩子,一路辛苦了。快坐下,尝尝这些点心可合口味? 昭凰微笑着行礼:洛姨太客气了。您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洛倾城叹了口气,拿出那枚墨玉双鱼佩:昭凰,你一向聪慧,帮洛姨看看这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昭凰接过玉佩,指尖触及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带着阴寒气息的蛊力残留。 她眉心的凤凰金纹微微发热,一丝涅盘之力自然流转,将那缕不适驱散。 此物......似乎与蛊术有关?昭凰缓缓道,目光锐利。 洛倾城见她一眼便点出关键,心中更信服了几分,连忙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急切道:好孩子,相信你听闻我还有一姐姐。你说云曦姐姐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真的在蛊医谷受苦? 昭凰握住洛倾城微凉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洛姨,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正因为我敬您如长辈,更要提醒您,此事蹊跷。蛊医谷最擅操纵人心,这玉佩出现得太过巧合。您若贸然前往,岂不是正中了他人下怀? 她顿了顿,继续道:明日宫宴,南溟洛承泽在场,我们不如先探探他的口风。若长公主真在蛊医谷,他必定知晓些什么。届时再见机行事,总好过您现在独自涉险。 洛倾城看着昭凰冷静睿智的模样,再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你说得对......是本宫太心急了。好,就听你的,明日先会会那个洛承泽。 她轻轻拍了拍昭凰的手,眼中满是慈爱:还好有你在身边提醒。煦儿那孩子虽然能干,但终究不如你细心。 离开宁泰殿,返回驿馆的路上。 青垣开口道:太后对你,确实与众不同。 昭凰微微一笑:洛姨待我向来亲厚,我自然也当以真心相待。只是明日宫宴...... 她目光投向南溟使团居住的院落方向,眼神转冷: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青垣望向那个方向,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凛然:无妨。有我在。 昭凰侧头看他,唇角微扬。 东溟帝都,龙潭虎穴,但有些情谊,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而远在蛊医谷的洛云曦,通过水镜般的蛊虫视野,看着东溟皇宫的灯火,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期待的笑容。 她特意为这场盛宴准备的,也该登场了。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夜宴惊变 凤鸣龙吟 东溟皇宫,夜宴。 流光溢彩的宫灯将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舞姬水袖翩跹,一派盛世华章。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沧溟煦高踞主位,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冷峻,金色的龙瞳在璀璨灯火下更显深邃威严。 洛倾城与沧溟宇分坐两侧,洛倾城虽强自镇定,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扫向南溟使团的方向,手中的丝帕被她无意识地攥紧。 昭凰的位置被特意安排在离主位不远的下首,与北幽太孙耶律齐鸣相对。她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正装,凤纹在宫灯下流光溢彩,气度沉静。 青垣依旧静坐在她身后不远处,仿佛一道沉默的屏障。 南溟使团以洛承泽为首,坐在另一侧。 这位老亲王脸上始终挂着圆滑的笑容,与相邻席位的东溟官员谈笑风生,仿佛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某些人目光的焦点。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洛倾城终于按捺不住,趁着乐声稍歇的间隙,端起酒杯,目光直直看向洛承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洛亲王,远道而来,辛苦了。本宫听闻南溟近来颇不太平,尤其是……蛊医谷一带,似乎有些异动?不知亲王可知晓内情?”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喧闹仿佛瞬间停滞了一瞬。许多道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洛承泽。 洛承泽脸上的笑容不变,放下酒杯,呵呵一笑,拱手道:“劳太后娘娘挂心。南溟疆域辽阔,偶有些许宵小作乱,实属寻常。至于蛊医谷嘛……”他拖长了语调,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是无意般扫过昭凰和沧溟煦,最终又落回洛倾城脸上,“那里向来是医者清净之地,先女帝在时也曾多次褒奖。不过,近来倒确实有些……不太平的风声。”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洛倾城的反应,见她果然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急切更甚,才慢悠悠地继续道:“似乎是有些……前朝旧人,不太安分。好像还与一位……嗯,与皇室有些渊源、但多年未曾露面的贵人有关。” 他语焉不详,却字字都敲在洛倾城的心坎上。 洛倾城呼吸一窒,几乎要站起身来,却被身旁的沧溟宇轻轻按住了手。 沧溟宇目光沉静地看着洛承泽,开口道:“哦?与前朝旧人、皇室贵人有关?洛亲王不妨说得再清楚些。毕竟,南溟与东溟渊源深厚,若真有什么事,东溟或许也能帮上忙。” 洛承泽捋了捋胡须,故作沉吟:“这个嘛……事关皇室秘辛,老夫也不敢妄加揣测。只是听闻,那位贵人似乎……处境堪忧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洛倾城,见她脸色发白,心中暗自得意。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 “洛亲王此言,倒是让本宫想起一事。” 昭凰缓缓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闲谈,“本宫曾翻阅古籍,得知南溟蛊医谷,除了医术,似乎更精于……蛊术。尤其是一些失传已久的禁术,据说能惑人心智,编织幻象,甚至……以物为引,牵动人心深处最在意之事。”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洛承泽,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就如同这枚玉佩,” 她说着,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洛倾城紧握玉佩的手,“若落在精通此道之人手中,或许……便能成为最好的诱饵,引动不该有的心思,搅乱一池春水。洛亲王,您说是不是?” 昭凰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洛倾城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松了松紧握玉佩的手,惊疑不定地看向洛承泽。 洛承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干笑两声:“昭凰公主果然博闻强识,连这等秘辛都知晓。不过,公主多虑了,蛊术一道,玄奥莫测,岂是常人所能妄用?” “是吗?” 昭凰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却让洛承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耶律齐鸣适时举杯,朗声道:“今日东溟大胜,三国齐聚,实乃盛世。我等何必谈论那些虚无缥缈的传闻?齐鸣提议,共饮此杯,愿三国永葆和平,边境安宁!” 沧溟煦深深看了昭凰一眼,金瞳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随即举杯应和:“太孙所言极是。请。” 一场潜在的冲突,在昭凰四两拨千斤的引导和耶律齐鸣的配合下,暂时被压了下去。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表面。 与此同时,西凤皇宫。 夜色深沉,东宫却笼罩在一片不祥的寂静中。一道极其淡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太子妃寝殿之外。 正是受洛云曦之命前来行事的玄冥。 他魂体受损严重,气息比之前虚弱了太多。 他的目标明确——太子妃刚出生不久的女儿,淳于玥。只要将这幼小的生命扼杀,再留下指向侧妃耶律齐秀的痕迹……同时,另一波安排好的手段,会让齐秀“意外”小产,而所有证据都将隐隐指向远在东溟的昭凰,暗示她为了铲除异己,甚至不惜对太子的子嗣下手,意图将来独揽大权,效仿南溟古制登基为女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计划恶毒而周密。 玄冥凝聚起残存的力量,化作一缕几不可见的黑气,如同毒蛇般射向殿内摇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清越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浑厚纯净的金色光罩瞬间笼罩住整个摇篮! 玄冥所化的黑气撞在光罩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被灼烧得消散大半! “何方妖孽,敢犯东宫!” 伴随着一声沉喝,国师玄明子手持拂尘,踏月而来,周身道韵流转,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玄冥残存的虚影。 同时,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掠过,带着凛冽寒气,直扑玄冥!是昭凰留下的灵宠,拥有上古异兽血脉的璃吻! 它张口喷出一道冰息,瞬间将玄冥本就虚弱的魂体冻结了大半! “玄明子!璃吻!” 玄冥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西凤皇宫戒备如此森严,更没想到自己实力大跌至此,连这两个家伙都对付不了! “玄冥,你竟敢潜回行凶!” 玄明子拂尘挥洒,道道清光化作锁链,缠绕向玄冥,“束手就擒!” 玄冥拼命挣扎,但魂体被璃吻的冰息侵蚀,行动迟缓,加上实力十不存一,不过几个回合,便被玄明子的清光锁链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曦儿……我只能……!” 玄冥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魂体被彻底禁锢。 玄明子看着被擒的玄冥,面色凝重,立刻下令:“严密封锁消息!将此人押入天牢,施加九九八十一重禁制!同时,八百里加急,传讯公主殿下!” 东溟夜宴,风波暂平。 宴会接近尾声,看似一切如常。 然而,一名镇海卫统领神色凝重,快步走到沧溟煦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沧溟煦金色的龙瞳骤然收缩,周身气息一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但又迅速收敛。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尤其是在昭凰和耶律齐鸣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一直关注着他的昭凰和青垣,都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宴会散场,各自回驿馆。 昭凰刚回到院落,凌寂便呈上了西凤传来的加急密信。 看完信上内容,即便是昭凰,眼中也瞬间布满了寒霜。 “好一个洛云曦!好恶毒的计策!” 她声音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意。 若非国师和璃吻,此刻西凤与北幽恐怕已反目成仇,东宫内更是血流成河! 青垣接过密信扫了一眼,清冷的眸中也闪过一丝厉色:“她这是狗急跳墙了。” “玄冥已被擒,正在押解来东溟的路上。”昭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冷静分析,“洛云曦接连受挫,玄冥被捕,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怀疑……她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 她望向皇宫方向,眼神锐利如刀:“这场戏,她恐怕要亲自登场了。” 正如昭凰所料,远在蛊医谷的洛云曦,通过蛊虫感知到玄冥失手被擒,她非但没有暴怒,反而发出了低沉而扭曲的笑声。 “废物……果然是废物!” 她抚摸着指尖一枚殷红如血的蛊虫,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既然棋子不顶用,那便……由我这执棋之人,亲自入局吧。” 她缓缓起身,苍白的面容在幽绿的灯光下显得妖异而恐怖。 “东溟帝都……妹妹,还有那位凤凰血脉的公主……我,来了。这份‘大礼’,希望你们……接得住!”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血泪控诉 凤囚龙惊 东溟为三国使臣安排的狩猎会,本意是让众人在较为轻松的氛围中进一步交流,借此缓和近来因南溟内乱、西凤立场而略显紧绷的四国关系。 猎场开阔,依山傍水,秋高气爽,湛蓝的天幕上几缕薄云如同上好的白纱。色彩鲜艳的旌旗在微风中猎猎招展,身着各色猎装、鞍佩华丽马具的骏马焦躁地刨着蹄子,喷吐着白色的鼻息。各国贵族子弟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竞争的气息。 东道主沧溟煦一身玄色镶金劲装,勾勒出挺拔健硕的身形,金色的龙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显帝王英武。北幽的耶律齐鸣亦是不甘示弱,一身北地风格的皮裘猎装,粗犷豪迈,正活动着手腕,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场中可能出现的猎物。 相比之下,观景台上则是一片闲适。西凤长公主昭凰与国师青垣并未下场,而是选择在此静坐。昭凰一袭红衣,依旧明艳夺目,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审视。青垣白衣胜雪,气质清冷,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南溟太后洛倾城心神不宁地陪坐在一旁,目光不时忧心忡忡地扫视着人群中正与几名东溟贵族谈笑风生的洛承泽。这位南溟亲王脸上挂着惯常的圆滑笑容,但偶尔闪过的眼神却透着一丝算计。 就在狩猎即将开始的号角被吹响,低沉悠长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马蹄声即将雷动之际—— 异变陡生! 一阵奇异的风毫无征兆地席卷猎场,这风并不猛烈,却带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又隐隐透出腐朽气息的异香,闻之使人头脑微微发晕。天空仿佛瞬间被蒙上了一层无形的薄纱,暗淡了几分,阳光不再刺眼。原本人喊马嘶、喧闹无比的猎场骤然安静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猎场中央那座原本用于发号施令的高台上,一道突兀出现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素白宫装,虽无过多纹饰,但料子与剪裁皆显华贵。她的容颜绝美,堪称世间罕有,却带着一种病入膏肓的苍白与脆弱,身形单薄得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然而,她那双眼睛,却与这具孱弱的身体形成了骇人的对比——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怨恨、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以及一种看透一切、不惜毁灭一切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云曦姐姐?!” 洛倾城第一个失声惊呼,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失手将身旁小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猎场中格外刺耳。她死死盯着那张脸,那张与她记忆深处模糊的影像重合、也与如今身在驿馆的洛思雨有五六分相似的脸,身体因极度的激动与不可置信而微微颤抖。 沧溟煦金瞳骤缩,瞬间判断出来者不善,毫不犹豫地挥手示意随行的镇海卫戒备,无形的龙威已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住整个观景台。 耶律齐鸣也收敛了豪放的笑容,眼神变得锐利,粗大的手掌警惕地按住了腰间的弯刀刀柄。 昭凰与青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果然如此”的神色——她,终于还是来了!而且选在了这样一个四国瞩目的场合。 人群中的洛承泽,脸上那惯常的、用于伪装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与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想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 高台上,洛云曦对台下的骚动与戒备恍若未睹,她缓缓地、如同检视猎物般扫视着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那冰冷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失态的洛倾城身上。 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恨意。 “我的好妹妹,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她的声音轻柔缥缈,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寒意,“哦,不对,现在该称你为……尊贵的东溟太后了。真是……风光无限啊。”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充满了怨毒。 “云曦姐姐!你真的还活着!” 洛倾城激动地上前几步,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哽咽,“你……思雨说你这些年一直被囚禁在蛊医谷?你们这是……?你既无事为何不来找我?父后他……他当年……” 她想询问,却又隐隐害怕听到答案。 “父后?” 洛云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懑,“那是你的父后!而我的父后,苏烬,那个被自己的亲弟弟戴了绿帽子,最后还死在自己亲弟弟手里的可怜虫?!”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满场哗然!各国使臣、贵族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窥探到秘辛的兴奋。 南溟皇室数十年前的丑闻,竟以如此不堪、如此直白的方式,在三国面前被血淋淋地揭开! “你胡说!” 洛倾城脸色煞白,厉声反驳,身体却摇摇欲坠,被迅速上前一步的沧溟宇紧紧扶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胡说?” 洛云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数十年的血泪与控诉,“那我就好好告诉你们,告诉这四国贵人,我们南溟皇室,那金碧辉煌的宫墙之下,是多么的肮脏不堪!” 她不再看洛倾城,而是面向台下众人,声音如同泣血,字字诛心: “我的父后,苏烬,曾是南溟最惊才绝艳的蛊术大师,与母皇也曾有过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日子!可母皇呢?她在怀着我的时候,就与父后的嫡亲弟弟——苏珩,我的好叔父,你的好父后,勾搭成奸!他们频频私下幽会,视我父后如无物!” “我父后因痴迷蛊术,钻研禁忌之法,身体早已受损,导致我一出生便先天不足,体弱多病,被皇室视为不祥,送往蛊医谷自生自灭!而母皇,为了遮掩丑事,为了她与奸夫即将出生的、健康的孽种——” 她猛地指向洛倾城,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就是你!我这个健康活泼的好妹妹!她默许了这一切!甚至后来,我父后不甘心,想用苦心研制的‘同心蛊’挽回母皇的心,却被他那好弟弟苏珩暗中破坏,并向母皇告发,最终被废去后位,囚禁冷宫!”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仿佛要将这数十年的委屈与痛苦尽数倾泻:“可这还不够!在洛倾城你出生那日,我父后被逼到绝路,发动宫变,他想夺回本该属于他和他女儿的一切!结果呢?结果他死在了自己亲弟弟的剑下!哈哈哈……死得好!死得真好啊!” 她仰天狂笑,笑声中却带着令人心酸的泪意。 洛倾城踉跄后退,全靠沧溟宇支撑才未倒下,脸上已无一丝血色,嘴唇颤抖着,喃喃道:“不……不是这样的……母皇告诉我,第一任父后他是……是忧思成疾,病故的……” “病故?” 洛云曦厉声打断,声音尖锐刺耳,“那是母皇和苏珩为了掩盖弑兄罪行编造的谎言!苏珩他杀了亲哥哥,心中有鬼,又见我被弃于蛊医谷,生死不明,而你洛倾城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愧疚难安,自请废后,假惺惺地跑去蛊医谷照顾我,说是赎罪?呵……真是天大的讽刺!” 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表面上对他敬重有加,认贼作父,表现得柔弱可欺,可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滴血,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报复!如何夺回我失去的一切!如何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目光扫过脸色铁青、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洛承泽,冷笑道:“我知道,仅凭我一人之力难以成事。所以,我利用你们这些蠢蠢欲动、对皇位有非分之想的宗室,利用北幽的贪婪,更利用了对我不设防的玄冥……那个傻子,真心待我,却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与我有了夫妻之实,甚至……甚至不惜消耗本命之源,逆天而行,助我生下了女儿思雨……” 提到洛思雨,她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执念与柔情,但转瞬又被疯狂取代:“可我的思雨,和我一样,先天不足,需要靠玄冥的本源之力才能续命!凭什么?凭什么我们母女二人的命运如此不公?!所以,我要为她谋一个最好的出路——凤凰血脉!世间至阳至纯,拥有涅盘重生之力的凤凰血脉!只要她能得到昭凰的凤凰血脉,就能脱胎换骨,涅盘重生,成为这世间最尊贵、最健康的存在!” 她猛地看向昭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疯狂:“可惜,玄冥那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非但没能得手,反而损兵折将,连自己都搭了进去!不过没关系……” 洛云曦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强大的笑容,周身原本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气息骤然暴涨! 一股阴寒刺骨、却又磅礴浩瀚的诡异力量轰然爆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竟隐隐与沧溟煦散发出的煌煌龙威分庭抗礼,使得整个空间的氛围变得无比压抑! “你们真以为我这些年,只是躲在蛊医谷里哭哭啼啼,当一个需要人照顾的病秧子吗?” 她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轻轻一勾,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胆寒的邪异。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远在驿馆中被严密看守、昏迷不醒的洛思雨,竟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受控制地凌空飞起,跨越数百米的距离,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般,精准地落入洛云曦的怀中。 “玄冥那个蠢货,他大半的功力,早就通过我暗中种下的‘噬魂蛊’,悄无声息地成为了我的养料!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最适合的时机,等一个能让我一举成功的场合……” 话音未落,她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动,快得超出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 她的目标,赫然是观景台上的昭凰! “小心!” 青垣反应最快,周身清光大盛,如同月华流淌,瞬间在昭凰身前布下了一道凝实的灵力屏障。 沧溟煦也同时出手,没有丝毫犹豫,金色的龙气离体而出,化作一只凝实的巨大龙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拍向疾冲而来的洛云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洛云曦周身泛起一层浓郁如墨、粘稠似水的黑气,那黑气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竟硬生生扛住了青垣纯净的灵光屏障与沧溟煦刚猛无俦的龙气巨爪!三股力量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能量涟漪四散冲击,将观景台上的桌椅摆设尽数震碎! 洛云曦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鲜血,显然同时对抗青垣与沧溟煦也让她受了不轻的冲击,但她的动作却毫不停滞,眼神中的疯狂更甚!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直接抓向被青垣护在身后的昭凰! 昭凰凤眸凌厉,心念一动,炽热的涅盘之火瞬间腾起,将她周身包裹,如同燃烧的凤凰。但在触碰到洛云曦手上那层黑气时,至阳的涅盘之火竟发出一阵“嗤嗤”的消融声,仿佛遇到了克星!那黑气不仅蕴含着玄冥精纯的幽冥魂力,更混合了某种极其阴毒诡异的蛊术力量,性质极其难缠! 电光火石之间,洛云曦一手紧紧挟着昏迷的洛思雨,另一只手已诡异地突破了涅盘之火的防御,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扣住了昭凰的手腕!一股冰冷刺骨、带着强烈吞噬意味的诡异吸力瞬间传来,竟似要强行抽取她体内流淌的凤凰血脉! “放开她!” 青垣与沧溟煦同时怒吼,两人再无保留,全力攻至!青光与金芒交织,如同日月同辉,威力骇人! 洛云曦脸上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周身那浓郁的黑气轰然炸开!如同一个黑色的太阳在猎场中央爆发,强大的冲击力混合着灵魂层面的尖啸,不仅将青垣与沧溟煦的攻势瞬间瓦解,更是将两人都逼得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空隙! 借着自爆部分力量产生的反冲力,洛云曦一手牢牢抓着昭凰的手腕,那诡异的吸力仍在持续,另一只手抱着洛思雨,身形化作一道漆黑如墨、速度惊世的流光,如同撕裂天空的黑色闪电,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黑色轨迹和那弥漫不散的甜腻异香! “昭凰——!” 沧溟煦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愤怒龙吟,周身龙气爆涌,就要不顾一切地追去。 “追不上了。” 青垣一把拦住他,一向清冷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凝重的神色,他望着洛云曦消失的方向,沉声道,“她蓄谋已久,方才爆发出的速度远超寻常,而且……她现在的力量,很诡异,混合了玄冥的魂力和某种禁忌的噬灵蛊术,难以常理度之。” 整个猎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呆了,久久无法回神。 南溟嫡长公主洛云曦的惊天控诉,隐藏数十年的疯狂谋划,以及那最后展现出的、吞噬他人功力的恐怖实力,还有西凤长公主昭凰与南溟公主洛思雨的被掳…… 这一切,都如同数块巨石狠狠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四国政局之中,必将掀起滔天巨浪,彻底改变未来的格局! 洛倾城瘫软在沧溟宇怀中,望着洛云曦消失的方向,泪流满面,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道:“母皇……你骗得倾城好苦啊!为何不告诉我真相……姐姐……往事如烟,你莫要……一错再错……” 而这场四国聚会的东道主,沧溟煦,紧握着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金色的龙瞳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侍从几乎窒息。 “洛、云、曦!”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带着刻骨的恨意,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朕必亲手将你碎尸万段,救回昭凰!”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八方震动 寻踪觅迹 洛云曦化作的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许久,猎场的死寂仍未被打破。 空气中残留的甜腻异香与涅盘火灼烧后的焦糊味交织在一起,刺得人鼻腔发疼,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 “陛下,需立刻传令封锁东溟所有边境关卡,严查过往行人!” 韩毅率先回过神,单膝跪地,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他看着沧溟煦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心中明白,此刻任何延误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沧溟煦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与焦虑。 再次睁开眼时,金色龙瞳中已褪去了几分失态,多了几分帝王的冷静与决断:“传朕旨意!镇海卫即刻接管东溟所有边境,凡携带女子出境者,无论身份,一律严加盘查;龙骧军精锐随朕即刻返回帝都,调遣所有影卫,全力追查洛云曦的踪迹!” “臣遵旨!” 韩毅高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厚重的铠甲在草地上踏出急促的声响。 耶律齐鸣走上前,脸色凝重:“东溟陛下,北幽射雕手熟悉山林追踪之术,若陛下需要,我可即刻调遣人手,协助追查。” 方才洛云曦的所作所为,不仅掳走了昭凰,更在四国使臣面前暴露了南溟皇室的丑闻,这般肆无忌惮,已触及了所有势力的底线。 沧溟煦看向他,微微颔首:“多谢北幽单于。此事若能平定,东溟必记北幽这份恩情。” “份内之事。” 耶律齐鸣摆手,随即沉声道,“只是那洛云曦实力诡异,又带着昭凰公主,恐怕不会走寻常路。依我看,她极有可能往南溟方向逃窜,毕竟那里有她的旧部。” 青垣闻言,眉头微皱:“南溟境内多深山幽谷,尤其是蛊医谷一带,常年被迷雾笼罩,易守难攻,确实是藏匿的绝佳之地。但洛云曦要夺取凤凰血脉,必然需要特定的蛊术仪式,或许会前往与苏烬相关的隐秘据点。” 他转头看向沧溟煦,“我曾研究过南溟蛊术古籍,苏烬当年为炼制禁忌蛊术,在南溟边境留下过几处隐秘洞府,或许洛云曦会前往其中一处。” 沧溟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具体方位吗?” “古籍中记载的方位较为模糊,需结合南溟地形图进一步确认。” 青垣道,“而且洛云曦心思缜密,必然会料到我们会追查苏烬的旧地,或许会故意绕路,迷惑我们的视线。” 就在几人商议之际,洛倾城在沧溟宇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前来。她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多了几分坚定:“陛下,青垣尊者,我或许能提供线索。” 众人齐齐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洛倾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母皇生前曾与我提及,苏烬有一处最隐秘的洞府,名为‘噬魂窟’,位于南溟与西凤交界的瘴气林深处。那里不仅藏有苏烬毕生研究的蛊术秘典,还有一座能引动血脉之力的祭坛。母皇说,那是苏烬为防备不测,特意打造的后路。” “噬魂窟?” 青垣沉吟道,“古籍中确实有提及这个名字,但只说其凶险异常,具体方位从未记载。若太后知晓大致方向,或许能缩小追查范围。” “我虽未去过,但母皇曾画过一张简略的地图,藏在宁泰殿的暗格中。” 洛倾城道,“只要找到地图,就能确定噬魂窟的具体位置。洛云曦要夺取凤凰血脉,必然需要借助祭坛之力,她一定会去那里!” 沧溟煦点头,语气果决:“事不宜迟,太后即刻回宫取出地图;青垣国师随朕一同前往西凤边境,与西凤皇室联络,共同封锁瘴气林;耶律单于,烦请北幽协助东溟维持边境秩序,防止洛云曦趁机勾结北幽旧部。” “放心,东溟陛下。” 耶律齐鸣应道。 安排妥当后,沧溟煦再次望向洛云曦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洛云曦,这一次,朕绝不会让你得逞!” 与此同时,瘴气林深处。 洛云曦带着昭凰与洛思雨,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洞口被浓密的藤蔓覆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瘴气,普通人一旦吸入,瞬间便会毒发身亡。 她抬手一挥,黑色雾气缠绕在藤蔓上,藤蔓瞬间枯萎,露出幽深的洞口。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闪烁的磷火,映照出岩壁上刻满的诡异蛊纹。 “思雨,再等等,很快你就能拥有健康的身体,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人。” 洛云曦轻轻将洛思雨放在地上,眼神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随即转向被黑气束缚住的昭凰,眼中恢复了冰冷的贪婪。 昭凰奋力挣扎,却发现周身的黑气如同铁链般,将她牢牢困住,连涅盘之火都难以点燃。 她冷冷地看着洛云曦:“洛云曦,你以为夺取凤凰血脉就能得逞吗?沧溟煦与青垣一定会找到这里,你逃不掉的!” “逃?” 洛云曦嗤笑一声,“我为何要逃?这里是噬魂窟,是我父后留下的圣地,也是你的葬身之地!等我用祭坛引动你体内的凤凰血脉,转移到思雨身上,就算沧溟煦来了,也只能看到你的尸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走到洞深处,按下一块凸起的岩石。岩壁缓缓打开,露出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蛊纹,中央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就是‘噬魂祭坛’,专门用来转移血脉之力。” 洛云曦转身看向昭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昭凰,能成为我女儿涅盘重生的祭品,你应该感到荣幸!” 昭凰凤眸一凝,试图用灵力冲击黑气的束缚,却发现黑气中蕴含的吞噬之力越来越强,她的灵力正在缓慢流失。 “别白费力气了。” 洛云曦冷笑道,“这黑气中混合了玄冥的魂力与噬灵蛊,你的灵力越强,被吞噬得越快。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就在这时,洛思雨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此前的迷茫不同,她的眼神此刻清明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没有看洛云曦,而是将目光落在昭凰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昭凰长公主,别来无恙?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吧。” 昭凰一愣,随即心中警铃大作 —— 这语气,这眼神,哪里还有半分此前的怯懦与无辜? “你……” 昭凰刚要开口,便见洛思雨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身,走到祭坛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缠绕在昭凰身上的黑气,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 “母亲,您也太小心了,不过是个被捆住的凤凰,哪用得着这么紧张?” 洛思雨转头看向洛云曦,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眼底却满是冷漠,“您看她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她。” 洛云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还是我的思雨聪明,不像某些人,到了死到临头还嘴硬。” “聪明?” 昭凰终于反应过来,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你之前的柔弱全都是装的?你是自愿以身入局!真是一个好戏子!” “自愿?” 洛思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捂着嘴轻笑起来,笑声清脆,却透着刺骨的阴毒,“昭凰长公主,您这话可就错了。我不是自愿,是求之不得。您以为我真的愿意一辈子当个病秧子,走两步就喘,连出门都要靠人扶吗?您以为我真的在乎玄冥那个傻子的魂息?他不过是我和母亲的养料罢了!” 她俯下身,凑近昭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还有洛倾城,真以为我把她当亲人?她不过是个被愧疚冲昏头脑的蠢货!若不是靠她的信任,我们怎么能顺利拿到噬魂窟的线索,怎么能把您骗到这里来?” 昭凰瞳孔骤缩,心中一片冰凉。 她竟从未怀疑过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原来从一开始,洛思雨就是洛云曦最得力的帮凶! “你就不怕遭反噬吗?” 昭凰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声问道。 “遭反噬?” 洛思雨直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语气满是不屑,“等我得到了您的凤凰血脉,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人,所谓的报应,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您放心,等我继承了您的血脉,会好好‘照顾’沧溟煦陛下的 —— 毕竟,他曾是您的心上人,不是吗?”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昭凰,她猛地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试图冲破黑气的束缚,却被洛思雨一把按住肩膀。 洛思雨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昭凰长公主,别挣扎了。您越是反抗,待会儿血脉转移时,就会越痛苦。” 她转头看向洛云曦,眼中带着急切:“母亲,我们快点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要拥有这凤凰血脉了,我想看看,拥有力量的感觉,到底有多好。” 洛云曦满意地点点头:“好,我们这就开始。” 她走到祭坛边,拿起一把刻满蛊纹的匕首,递给洛思雨,“思雨,你来动手。这第一刀,该由你来划 ,从今往后,你就要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了。” 洛思雨接过匕首,指尖在刀刃上轻轻划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她走到昭凰面前,举起匕首,对准了昭凰的手臂:“昭凰长公主,多谢您的‘馈赠’。我会永远记住您的。” 就在匕首即将落下之际,洞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士兵的呐喊声与沧溟煦愤怒的吼声:“洛云曦!洛思雨!速速束手就擒!” 洛思雨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洛云曦却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冰冷:“别怕,他来晚了!只要划破她的皮肤,让凤凰血流入祭坛,仪式就无法停止!思雨,动手!” 洛思雨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瞬间被贪婪取代。 她不再犹豫,猛地将匕首刺向昭凰的手臂! “噗嗤” 一声,匕首刺入皮肉,鲜血顺着祭坛的蛊纹流淌,缓缓汇入中央的黑色宝石中。 宝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噬魂窟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昭凰!” 沧溟煦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他率领士兵冲破洞口的阻碍,朝着祭坛冲来。 洛思雨看着流淌的鲜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母亲,您看,开始了!凤凰血脉,很快就是我的了!” 洛云曦也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疯狂与得意:“没错,很快就是我们的了!谁也别想阻止!” 喜欢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凤隐西霄:弃公主她权倾朝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