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魅魔饲养指南》 第1章 饿饿饭饭的第一天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闪烁不定的微弱烛火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地板上亮起的猩红光茫,勾勒出逆五芒星的纹路。 恶魔的象征,不祥之兆。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封印解除!” 刹那间,狂风大作。 喊出召唤咒语的黑袍人被激烈的风浪掀翻在地,他就地一滚,滚出土下座的标准姿势,脑袋磕地扎扎实实行了个大礼。 没有一丝跪地求人的屈辱,全是大喜过望的癫狂激动,迫不及待的声音响彻暗室: “来自地狱的尊贵阁下,感谢您应召而来,请实现我的愿望!” “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我什么都会做的!” 通常来说,一个敢发出“我什么都能做”暴言的角色、特别是反派角色,是真的会在红白网站上什么都被做一遍。 可惜刚从地狱被召唤出来的恶魔尚未联网,她遗憾错过好梗,只能朴实无华地回复道:“说出你的故事。” 低哑轻柔的声音滑入黑袍人耳中,恰似少女的音调,卷翘的尾音含在舌尖,无端勾人。 黑袍人原本清明的大脑在喁喁的恶魔低语中变得一阵混乱,仿佛喝断片似的,他阿巴阿巴地张开嘴,能说的不能说的迷迷糊糊全说了。 此人名为七遥归宗,出生于有着咒术界御三家之称的禅院家旁支。 这是一个信奉【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极端封建主义家族。 禅院家既没有隔壁五条家“千年出一例的六眼”这种一听就很高端的血迹限界,也没有加茂家那种代代相传没断过档的稳定型家传术式,自己家传说中的“十种影法术”继承人连根头发丝都见不到,但就是谜之自信、谜之高傲、谜之狗眼看人低。 自信的人最美丽,禅院家自信放光芒的风姿深深迷倒了七遥归宗。 他做梦都是禅院家主拍着他的肩膀和蔼可亲地说:“你是家中嫡长子,到哪里都不会低人一等,你的名字注定要进入禅院祠堂,族谱也是单独一页……” 七遥归宗:嘿嘿(流口水.jpg) 西卡西,梦只是梦罢了。 作为信奉嫡庶神教,最喜欢搞嫡嫡道道那一套的封建家族,禅院家从不把旁支当人看。 更别提七遥归宗出自旁支的旁支——无论随母姓还是随父姓他都姓不了禅院,他得随舅爷爷的表姐的姨奶奶姓才能在禅院族谱上占据一块边角料。 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这个亲戚你非攀不可吗? 没错,他非攀不可! 被认回禅院家已经成了七遥归宗的执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御三家在咒术界拥有何等高不可攀的地位。 即使是他这种旁支中的旁支也能靠讨好本家爬上高层之位,成为这庞大的、腐朽不堪的咒术界中的一份子,若是成为家中嫡长子那还了得? “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七遥归宗额头贴地,用力地说。 被他跪求的恶魔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召唤我是为了帮你宅斗?” 七遥归宗:啊对对对。 七遥归宗:啊啊不对! 他怎会如此暴殄天物?宫斗宅斗可是嫡庶神教的舒适区,硬生生以外姓人身份跻身咒术界高层席位的七遥归宗正是个中好手,是足以出书的大家水准。 “我一生为禅院家掏心掏肺,肝脑涂地,能做的我都做了,可是本家一直不肯认可我。” 七遥归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潸然泪下:“难道真要我去挖野菜吗?我挖过的,挖过的啊!” 恶魔:你眼下最该做的事是赶紧攒点钱去医院治治你的恋爱脑。 恋爱脑还有救,禅院脑真的无可救药,不知道禅院家给七遥归宗下了什么**药,他为了上禅院户口已然走火入魔。 在一个又一个夜不能寐的晚上,七遥归宗想到了一个天才般的主意。 他掏出一张照片。 黑暗不会妨碍恶魔的视野,黑发垂落的少女顺着他的动作投下视线,亮金色的兽瞳中映出一片雪白。 她只能看到白色,因为这是一张白底证件照。 白底 白发 白衬衫 冷白皮,如果不是打在眼睛上的那条嫌疑人专用黑色横杠马赛克,她险些以为自己得了雪盲症。 “这是……”她思考措辞,“你从一位白化病患者的入院通知单上抠下来的照片?” “当然不是。”七遥归宗断然否决,“我是从他的咒术高专入学通知书上抠下来的。” 到底有什么区别啊!即使是恶魔也觉得槽点过多。 地狱和现世之间的代沟真是深不可测,人类的入学通知书居然需要拍出通缉令的效果,涨知识了。 并非如此,嫌疑人马赛克是七遥归宗抠下照片后私自加的,纯属夹带私货。 初来人间的恶魔不认识照片上的人,但在咒术界,他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自出生起就仅凭自己的存在更改了咒术界的局势,使一切天翻地覆,毫无争议的天之骄子。 生来便拥有一切之人,五条悟,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倾尽一族之力供养的下任家主,亦是另外两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咒术界御三家可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一旦有机会必互扯头花撕得天昏地暗——战吗?战啊!是时候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咒术界唯一指定皇帝了,给朕爬! 五条悟的存在更是戳了禅院家的心窝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只有他们家的十影继承人毫无头绪的可悲事实,五条家和加茂家都有稳稳的幸福。 五条悟:只是呼吸.jpg 禅院家:一直在挑衅我! 针对五条悟的暗杀这么多年一直没停过,禅院家往里头砸了多少钱简直不能细想,若是拿去修路估计新干线都修到祖宅门口了。 个中积怨可想而知,七遥归宗敢笃定:假如有人能除掉五条悟,哪怕是旁支中旁支也一定会被禅院家八抬大轿迎进祠堂,族谱另开一页只写他一个人的名字,就算他把祖坟掘了自己躺进去都有人在旁边吹唢呐助兴,振臂高呼掘得好! 这正是七遥归宗梦寐以求的。 挖野菜挖出愚公移山的气势又有什么用,倘若能取五条悟颈上人头,禅院直哉当场就要被他爹赶出家门:走开你这个假少爷!三年之期已到,恭迎真少爷归来! 七遥归宗想实现自己积年的夙愿,对五条悟下手准没错。 并非异想天开,七遥归宗认为自己优势多多。 他比五条悟年纪大,此乃一胜。 他一胜,五条悟零胜,此乃二胜。 他二胜,五条悟依然零胜,此乃三胜。 三胜在手,他大获全胜! “在我们人类的观念中,精神胜利也是胜利的一种,四舍五入没有区别。” 七遥归宗对走个人召唤渠道来现世,形同偷渡,因此没考《恶魔必修一:人类常识学》和《恶魔必修二:人类迷惑行为大赏》的黑发少女解释道。 她理解地点头:“所以,作为高层长老的你对一位高专dk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报复行为仅仅是给他的证件照打上马赛克?” 他甚至不敢P鬼图。 七遥归宗支支吾吾,脑袋埋低不吱声。 禅院在上,难道是他不想用更激烈的手段吗?是他做不到啊!(捶地大哭.jpg) 但从今天起,七遥归宗不用再哭了,他的强来了! 五条家的六眼再如何厉害也是人类定义下的强大,世人都太狭隘了,在咒术的力量体系下打不败他又如何,换一个力量体系不就行了。 “本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变通。”七遥归宗故作谦卑的声音掩盖不了他自傲自满的本性,“尊敬的恶魔阁下,再次感谢您愿意应我的召唤而来。” “那么现在,请实现我的愿望。” “——杀了五条悟。” 七遥归宗一点儿也不担心他的要求会被拒绝。 都恶魔了,那必然是遵从自我**而活的邪恶生灵,是没有良知、没有道德、没有底线的三无产品。 退一万步说,哪怕面前的少女是恶魔中的和平主义者,她也绝对无法违背自己的本能。 恶魔来到现世后是需要进食的。 就算今天不杀,明天不杀,后天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她还能忍得住诱惑吗? 五条悟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只差把“大补之物”几个字打在公屏上,分分钟把初次降临现世的恶魔香迷糊了。 血肉也好,灵魂也罢,不要客气,尽情地享用吧。 土下座跪地的七遥归宗盯着地板上的倒影,脸上浮现出得逞的笑容。 啊~他已经闻到了胜利的芳香,那滋味多么美丽,神子的陨落带来一个时代的哀鸣,可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不,还是有些干系的,七遥归宗想,毕竟他要第一时间给本家带去六眼已死的喜讯,生动地描述现场血腥的一幕幕。 也不知道恶魔进食的样子是优雅还是粗鄙,或许恶魔阁下愿意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想着想着,七遥归宗不禁问出了声。 “进食的样子?” 黑发少女想了想,客观地回答:“大概是不可描述吧。” 七遥归宗:“啊?” “之前没说吗?”她眨眨眼,“我是魅魔。” 爱酱:忘记自我介绍了,瓦达西是魅魔哒 我带着新文来惹!日更,每天18点更新,存稿箱定时,如果刷不出来就是jj抽了,去后台清一下缓存就好~ 祝大家看文开心,亲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饿饿饭饭的第一天 第2章 饿饿饭饭的第二天 魅魔、进食、不可描述。 七遥归宗头脑风暴,十二级台风犁地般刮过他的大脑皮层,他脑袋空空。 “居然是这种死法……未免也太不体面……即使是年轻气盛的dk也——” 七遥归宗欲言又止多次,最后斩钉截铁道:“我懂了——千错万错都是五条悟不检点的错!” 魅魔何其无辜,不过是人家的种族特色罢了,人类大惊小怪。 倒不如说此番正合七遥归宗的意,五条悟要是简简单单就死了,禅院家怎能体会到他的呕心沥血和一片痴情? 越抓马越引人瞩目,越猎奇越吸人眼球,他七遥归宗要风风光光的被迎回禅院家,体面排场一手抓! 虽然很想自己的名字下一秒就登记在禅院族谱上变成诛九族的一份子,但七遥归宗毕竟是咒术界高层长老,年过半百的他知道欲速则不达,暗杀五条悟此等大事自然要从长计议。 最先要解决的是恶魔的黑户问题。 在人类社会,没有户籍寸步难行,通不过人脸验证连游戏都打不了的人生何其可悲,七遥归宗必不可能让尊敬的恶魔阁下吃青少年模式的苦。 首先要为她取一个人类的名字,七遥归宗早有打算。 名字十分重要,纵使现代社会对二次元和中二病包容性极强,也不意味着你能顶着“大魔王撒旦”“终结的堕天使”“坠落路西法”的大名招摇过市,旁边的路人窃窃私语:又是从哪个漫展跑出来的野生coser? “阁下完全可以信任我的文化素养和非凡品味。”他一脸自得地说。 “实不相瞒,归宗便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取自认祖归宗之意,不仅念出来古韵悠长,唇齿留香,更是全方面彰显出我誓要入禅院族谱的坚定决心!” “您是我召唤出的恶魔,在人类的概念中,我正是如您父亲一样的存在。说到这里,想必聪明的恶魔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没错!我已经为阁下取了最合适的人类名字——就叫‘七遥认祖’,您觉得如何?” 七遥归宗越说越兴奋,多么完美的组合,他可真是个取名天才! 认祖、归宗,一听就是一家人,七遥归宗将从容面对夜蛾正道“你不是单身几十年了吗哪儿来的这么大一孩子”的质问,丝滑地给孩子办理东京咒术高专的入学档案,将其安插在五条悟身边,只待时机到来——西内! 多么完美的计划,尊敬的恶魔阁下赶快轻点你高贵的头颅,认下“七遥认祖”的大名吧! 老话说得好,入乡随俗。为自己取一个人类名字更有助于融入现世,黑发少女早有觉悟,她接受能力很强。 不管是重名率足以绕地球三圈的名字,还是潮得人风湿要犯了的名字,统统不在话下。 哪怕艺术如梅川库子、煎饼果子、韭菜盒子甚至大猪蹄子,都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底线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再低下去她就该回地狱十八层的老家了。 饶是如此,竟然依旧强中自有强中手,恶魔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在“认祖归宗”的组合拳下像纸糊一样脆弱! 这就是人类吗.jpg 令魔畏惧。 某个瞬间,没有考过《恶魔必修一:人类常识学》和《恶魔必修二:人类迷惑行为大赏》的魅魔体会到了无尽的悔意。 她应该听母亲大人的话,修满学分再出门的。 逃什么都不能逃学,这就是成为地狱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下场,痛,太痛了。 来到现世的第一天,七遥爱痛彻心扉。 “爱酱~我可爱的孩子,在为什么而苦恼呢?” 雾蒙蒙的镜面被无形的手掌擦拭,圆镜中央金色短发血红眼眸的魔女甜蜜地呼唤她的女儿。 魔女莉莉丝,传说中最初人类亚当的第一位妻子,因为夜晚和亚当谁上谁下的问题与他大吵一架后逃出伊甸园,西洋史上第一例人类离婚案的当事人。 离开伊甸园后,莉莉丝不断和各种恶魔结婚又离婚,在她的不知道第几次婚姻中,莉莉丝有了一个小小的女儿。 “这孩子是在我与你的爱中诞生的哦。”对每一个现任和每一个前夫都用同一套说辞的魔女如是说。 恶魔没有姓氏的概念,只有方便亲近之人称呼的名字,莉莉丝一直“爱酱~爱酱~”地叫女儿,这便成了她的名字。 在七遥归宗提供的住所里接到母亲大人镜面通话的七遥爱向莉莉丝吐槽了关于姓名的话题,不出意料地看见金发魔女笑得眼妆都花了。 “不愧是我的孩子,父亲的数量又双叒叕增加了。”莉莉丝夸夸,“阿娜达知道了也会感到欣慰的。” 虽然是离婚惯犯,但莉莉丝目前处在一段稳定的婚姻关系中,七遥爱的最新任继父是有着EU地狱二把手、撒旦王的右臂、地狱精英公务员之称的高等恶魔别西卜。 “是个优质的好男人呢。”莉莉丝如此评价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撒旦城高级官僚。 确实如此,别西卜自继女走个人渠道被召唤到现世后就担心的不得了,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补材料把魅魔的偷渡行为合理化,帮她保留补考恶魔必修一和必修二的考试资格,为此不惜联系隔壁地狱他极其讨厌的某个阎魔厅辅佐官…… “毕竟被召唤到了东京,属于跨国偷渡事件。”阎魔大王第一辅佐官鬼灯锐评。 莉莉丝是西洋魔女,七遥爱魔籍随妈,她第一次降临现世就这样水灵灵地跨国偷渡。 “被人类召唤导致的偷渡行为,责任方在人类。”鬼灯在可疑的罪行本上记了几笔,“等回来后把材料补齐就行,现在返回地狱还能赶上补考,要开启通道吗?” 黑发魅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漂亮的亮金色眼睛悄悄移开,是心虚的表现。 严厉的第一辅佐官微微挑眉,笔尖停在翻开的罪行本上。 地狱的实际掌管者,工作经验丰富的辅佐官心知肚明:如果不是恶魔主动响应人类的召唤,偷渡是不可能成立的。 “非法滞留罪加一等。”鬼灯笔尖点纸,“想我亲自来抓?” 莉莉丝饶有兴致地在旁边看着,仿佛正在被鬼欺负的不是她的宝贝女儿一样。 即使是恶魔也有青春叛逆期,她懂的,她是开明的家长。 七遥爱:才不是叛逆期呢! 她可是因为非常懂事的理由才来现世的。 “我被同族骂是妈宝女了。”黑发魅魔沉痛地说。 “虽然祂们被我吊在撒旦城的城门口像风干的腊肉一样随风摇摆,但恶言如箭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令我痛苦不已,无法面对恶魔必修一和必修二的随堂小测。” 鬼灯:很好的缺考理由使你被请家长。 莉莉丝:“爱酱一辈子生活在我的羽翼下也没关系哦?” 毕竟是她唯一的孩子,稍微溺爱一点怎么了? ——如果真的只是“稍微”溺爱一点的话。 “魔女之谷一年一度的魅魔捕猎经验分享大会,所有在地狱的魅魔都会出席,猜猜是谁从来没有收到过邀请?”七遥爱幽幽地问。 是她,只有她。 明明是在同族中也血统优秀实力强大的高等恶魔,却惨遭群体霸凌,多西爹? 只因她是妈宝女。 一直以来都是莉莉丝在喂养她,她从未尝试过自己捕猎,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分享。 七遥爱: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魅魔之耻了,天天被同族在背后蛐蛐什么的,这样的未来不要啊! 撒旦城的城门口都快被她挂满了,同族管不住嘴,她管不住手,难道非要改名宇智波爱才能以灭族的终局结束这可悲的一生吗? “为了族群的未来,我决心改变。”七遥爱的肩上扛着一个种族的存续,她不能退! “让我留在现世学会独立捕猎和让我回到地狱灭自己全族,你选一个吧。” 魅魔发出极端的声音。 “为了寻求突破而迈出这一步么……”鬼灯肃然起敬,“拥有这样的觉悟,没有理由再责备了。” 他啪地一声合上用于记录的罪行本:“我来帮你办理暂居现世需要的手续。” “太好了呢,爱酱。”莉莉丝笑眯眯地说,“虽然选后者我也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可爱的孩子,但经过历练才能真正长大,我很期待你的成长。” 镜中金发魔女的身影渐渐淡化消失,留下莉莉丝最后的叮嘱: “在饿肚子饿到倒在地上之前,一定要记得回家哦。” 七遥爱:倒也不必对我如此没有信心…… 莉莉丝的叮嘱并非空穴来风,越是血统高贵的魅魔对食物越挑剔,绝不是胡吃海塞什么都能尝一口的好养活。 人类召唤恶魔当用祭品来换取愿望的实现,如果没能准备足够的祭品,便以自身的血肉和灵魂来供奉。 七遥爱不知道七遥归宗和谁学来的召唤方法,他什么祭品都没准备。 没有准备祭品却妄图许愿,是要拿自己的一切来弥补的。 “……不想吃。”黑发少女痛苦闭眼,“闻着就倒胃口。” 好消息,没饭吃就不用干活。 坏消息,她就是为了有饭吃才来的。 恶魔陷入了可悲的悖论。 金色的兽瞳漫无目的地在房间内梭巡,她暂居在七遥归宗提供的住所中,对方离开前好像说想要她进什么咒术高专就读? 七遥爱:补考的阴影还在追着我.jpg 她不是很想继续溺亡在学习的苦海,只不过…… 微尖的指甲划过刻意贴在最显眼位置的招生海报,千辛万苦降临现世只为有口饭吃的魅魔不禁念了出声: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火热招生中!入学即享咒术高专必吃榜榜首,恶魔不得不品的宝藏美食,炫到停不下来的丰盛自助——竟有这等好事?” 爱酱:尊嘟假嘟? 综了点鬼灯,没看过也没关系不影响,总而言之是搞笑番(拇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饿饿饭饭的第二天 第3章 饿饿饭饭的第三天 “听说了吗?今天有新同学要来。” 饮料哐当掉入自动贩卖机的出货口,夏油杰弯腰拿起汽水递给旁边的家入硝子,短发的女生抬手拒绝,随后隆重地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罐菠萝啤。 夏油杰:“夜蛾老师不是严禁未成年人饮酒吗?” 家入硝子诧异:“菠萝啤也算酒?” 怎么不算,菠萝啤酒精浓度比某些威士忌还高呢,什么身份啊竟敢瞧不起高贵的真酒? 夏油杰拜服,他抠开易拉罐的拉环正准备痛快来上一口,骤然临近的气流猛地掀翻他的刘海,掌中心爱的小汽水转眼间被他人巧取豪夺。 嫌疑人的人选不作他想,夏油杰额头冒出硕大的井字,沙包大的拳头猛击右边白色的脑袋。 家入硝子对同窗dk的互殴行为视若无睹,她喝了口啤酒,继续之前的话题:“插班生吗?” “好像是。”乒乒乓乓的打架声中传来夏油杰的回答,“夜蛾老师在办公室里说漏了嘴,似乎是咒术总监部推荐来的,奇怪的是没去京都校,反而来了我们这里。” “有什么奇怪的,五条不也在这里。”家入硝子朝和夏油杰打成一团的白毛dk努努嘴。 易拉罐在空中抛来抛去,罐中的饮料没有溅出半滴,汽水攻防战最终以五条悟一米九的身高优势落下帷幕,夏油杰悲痛地失去他的亲生饮料。 宽大的手掌握住汽水罐,五条悟仰头几口喝完,他随手捏瘪易拉罐,以满分投手的姿势抛入远处的垃圾桶。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我相提并论。”五条悟拍拍掌心不存在的灰,语气不善地说。 “新同学?嗤。”他莫名冷笑。 五条悟双手插兜,抬脚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正好,快要上课了。走吧,去见见这位插·班·生。” 高大的白发少年身先士卒走在最前面,落在后面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油杰:好怪,他吃火药了? 家入硝子:突如其来的叛逆期? 夏油杰:孩子他妈,校园霸凌会被请家长吗? 家入硝子:孩子他爸,只怕检讨也有我们的份。 检讨什么的哒咩哒咩哟,孩子他妈和孩子他爸一拍即合,决定立刻和好大儿切割。 走着走着发现另外两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五条悟:??? 说好的共进退呢,还没开战就都投敌了? 敌意。 五条悟对新同学怀有鲜明的敌意。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不理解他的敌意从何而来,明明连新同学的面都没见过。 家入硝子:难道是因为新同学的加入破坏了高专一年级生稳定的三角形,清纯小悟拒绝四人行? 夏油杰:亦或者新同学其实是悟的天降竹马,当年的事你我各有难处,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带球跑,追妻火葬场…… 家入硝子:你一顿几部狗血言情? 夏油杰:什么都吃使我营养均衡。 孩子他妈和孩子他爸眼神交流,你来我往,就“五条悟莫名其妙讨厌上了素未蒙面的新同学”一事充分地交换意见。 “不管有什么隐情,见一面就知道了。”夏油杰提议,“俗话说相由心生,我将用看相的秘法识破新同学的为人。” 不要小看他的相术,夏油杰可是未来从事宗教行业事业有成坐上教祖之位的男人,他搞封建迷信很有一手。 家入硝子:“大师,靠你了。” 嘀嘀咕咕的两人进教室坐好,走廊外传来班主任夜蛾正道的声音:“一年级的教室在这边,与你同级的有三个学生,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门刷地被拉开,夜蛾正道走进教室,后面跟着一个人。 夏油杰抢来五条悟的小圆墨镜戴在脸上,拿出他看相大师瞎子阿杰的架势,定睛看去。 夏油杰:“……” 他摘下墨镜,又看了一遍。 “我好像瞎了。”夏油杰侧头问家入硝子,“我所看到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把墨镜还给悟吧。”家入硝子叹息,“真正的盲人另有其人。” 新同学她…… 新同学她——超可爱啊!!! 乌黑的长发乖巧地垂落胸口,女孩子蜜色碎金的眼睛亮亮的,像猫一样,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隐约露出尖尖的虎牙。 她好奇地看着讲台下的三人,神态天真而放松,像初次接触外面世界的小兽,友好地用湿润的鼻尖蹭蹭人递到面前的手,让人想狂性大发抱着猛蹭,一边埋肚皮一边顶级过肺。 家入硝子:不好,一不小心就猫塑得发狠了忘情了。 “咳咳!” 身边传来刻意的咳嗽声,五条悟大为不满地盯着一眼倒戈的两个人,毛都要气炸了。 夏油杰:在哈气啊。 家入硝子:在哈气呢。 原来如此,两人懂了:悟对新同学的讨厌就是那个吧——家养猫猫对外面野猫的排斥! 娇生惯养的家猫第一次见到自己夹着嗓子也比不过的先天可爱圣体小咪,道心破碎,遂勃然大怒,无理取闹,小气吧啦,把嫉妒打在公屏上。 家入硝子:对不起悟咪,孩子他妈已经倒戈了。 夏油杰:对不起,孩子他爸也是。 没出息。 五条悟瞪着那两个没出息的人。 从来没有发现杰和硝子竟然是以貌取人的家伙,虽然新来的确实长得过分可爱,甚至让人一瞬间产生过“那真的是人类可以拥有的美貌吗?”“跑团的时候不会每次魅惑都是大成功吧?”的奇怪念头,但五条悟不会被轻易迷惑。 咒术高专一年级已经开学有段时间了,突然冒出的插班生怎么可能是简单角色? 要知道咒术高专的本质是职高,并不会出现父母塞钱行贿只为让孩子早一年入学的望子成龙行为,早一年毕业只会早一年成为可悲的社畜被溺死在狗屎一样的工作中,延毕才是真正的幸福。 咒术高专更不存在生源过多入学需要摇号的问题,一个年级一个班,一个班里撑死了也就三四个人,有什么必要插班吗? 五条悟只能想到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对方十分仰慕夜蛾正道,非常想成为他的门生,拜夜蛾正道为师的需求异常迫切,因此必须赶在夜蛾正道升职成校长之前紧急插班,为自己谋得“夜蛾の关门弟子”这一头衔。 五条悟:真的假的,品味这么猎奇? 老师竟然是如此受欢迎的一个职业吗?年轻的dk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莫名生出对教师一职的向往,为他日后的择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第二种可能,对方别有用心。 “咒术总监部推荐入学,是谁推荐了她?” 隶属于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情报网霍然张开,为唯一的家主继承人衔来层层加密的情报。 一个不太陌生的名字被送到五条悟案上。 在被他叫做烂橘子的团体中属于边缘角色的一个男人,作为咒术师的能耐极其有限,靠拼命砸钱和宅斗技巧攀上高层之位,出生于禅院家分支的分支。 按理说五条悟不该听过这种小角色的名字。 “我记得,”自出生起便是家族倾举族之力培养的继承人的五条少爷回忆道,“那是个为了被禅院本家承认而走火入魔的疯子。” 疯狂,极端,无所不用其极。 五条悟对七遥归宗可太有印象了,他从小遭遇的刺杀暗算数不胜数,七遥归宗在其中做出了艳压群敌的卓越贡献。 如果买.凶.杀.人也算打榜,七遥归宗是五条悟的榜一。 花太多了,真的花太多了,比隔壁横滨城市重建花得还多,够港口Mafia打十几次龙头战争,森鸥外睡着了都要在梦里数钱数到笑醒。 五条悟不是很懂对方“只要杀了邻居家的六眼,我一定能入禅院户口”的执着,还不如砸钱把禅院家诛九族,从第一顺位继承人杀至轮到自己为止。 “那家伙不是自认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禅院家,所以年过半百也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吗?” 五条悟拎起一份档案在眼前晃晃,“他哪儿来的那么大一个女儿?” 很难说是亲生,完全是两个物种,七遥归宗就算把自己最靓的靓照找出来P图,磨皮拉满,滤镜全开,照样是登月碰瓷。 难道是抱养?也不像,依七遥归宗的魔性,他抱养后第一件事绝对是给孩子改名,改成比如七遥认祖、七遥回乡、七遥上族谱、七遥入祖坟等惊为天人的大名。 五条悟自诩什么都不怕,但他一想到自己要和一位名叫入祖坟的新同学坐在同一个教室里,简直不寒而栗。 恐怖,太恐怖了,他要退学回老家。 既非亲生也非抱养,入学的不是更受咒术界高层掌控的京都校而是东京校,新同学的来历和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冲我来的。”五条悟轻飘飘地说。 他松开指尖,纸张像雪花般落了一地。 想先用同伴的身份获取信任再反手背刺吗?倒是新花样。 可惜机智小悟已然看穿一切,任何阴谋诡计都逃不过无敌的六眼! 抱一丝,不是你的错,是他太强了。 五条悟对将死之人十分宽容,唯一令他感到不爽的是杰和硝子竟然被敌人的美貌蒙蔽了双眼。 丢人,至于吗? 雪白眼睫下蔚蓝的苍空之瞳嫌弃地从两个叛徒身上挪开,带着找茬的意味盯向讲台上背对他一笔一画写名字的女孩子。 她察觉到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疑惑地歪头。 小小的尖牙陷入唇瓣的软肉,将那处的颜色研磨得比周围更红,亮晶晶的,仿佛涂抹一层水色的唇釉。 如果把手指伸进去会怎样呢?那么喜欢咬东西的尖牙,应该也很爱咬人。 五条悟无意识地摩挲指腹,想到他的无下限,进而想到女孩子因为咬不破皮而忿忿的表情,真可怜,如果她愿意诚心诚意地恳求…… “悟?” 他也不是不可以帮…… “悟!” 夏油杰借着课桌的掩盖狠狠拐了五条悟一下:“别再盯着人家看了,夜蛾老师瞪你很久了!” 油杰:到底谁被蒙蔽了双眼,说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饿饿饭饭的第三天 第4章 饿饿饭饭的第四天 好热情的储备粮。 这是七遥爱对五条悟的第一印象。 原来人类是这么主动的生物吗?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就一个劲盯着她的尖牙和嘴唇看,迫不及待想被吃掉吗? 魔生第一次独立捕猎就幸运地碰见了白给的猎物,真的假的? 七遥爱:不确定,再看看。 亮金色的兽瞳因专注地凝视而竖起,仿佛被某种非人类生物盯上的感觉让五条悟直觉般感到不爽,回怼道:“你看什么看?” “悟,太没礼貌了。”夏油杰又拐了一下今天好像真吃火药了的好友,“而且明明是你先盯着人家看的。” 五条悟:能一样吗,我是审视的目光,是对疑似敌人的合理态度,可她呢? 像蛇想将白鼠吞吃入腹的食欲,似猫先玩弄猎物再咬断咽喉的恶劣,如狼连骨头都细细咀嚼吮吸的贪婪。 五条悟:一言而蔽之,我感觉她想吃了我。 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手握真理的六眼神子环视一圈,希望找到哪怕一个站在他这边的清醒人。 夏油杰:“抱歉啊七遥同学,悟就是故意的。” 家入硝子:“不用在意,我等会儿去找二年级的歌姬前辈,她会帮你骂回去。” 夜蛾正道:“校园霸凌绝对禁止!悟,下课来我办公室。” 咒术高专完了,五条悟冷漠地想,整个学校凑不出第二颗清醒的脑子。 最强小悟不会轻易认输,他一定要让大家看到七遥爱的真面目! “喂,”五条悟玩把掌心的墨镜,直白地问,“你的术式是什么?” 咒术师的术式属于行业机密,除了术式公开以增强战斗力的场合,大家一般都会保密,询问别人的术式就像问对方工资多少一样不礼貌。 但这里是咒术高专,我们是学生不是社畜,问工资多少很不礼貌但问月考多少分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让我们坦诚相见吧! 六眼可以直接分辨他人是否是咒术师,也能看穿对方的术式,只要在五条悟面前演示一次,她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说谎也没用,五条悟的眼睛就是尺,一切罪恶都将在他面前绳之以法! 绝对是攻击型术式,白毛dk琢磨,要么威力很大,要么能力诡谲,七遥归宗暗杀他那么多年,失败那么多次,这一回肯定要狠狠上强度。 诅咒类术式的概率也不小,正面强攻不行就换背后阴招,每天诅咒五条悟一万遍,话说多了总有成真的一天,符合七遥归宗卑鄙小人的行径。 太多可能了,五条悟懒得猜,反正不可能是纯辅助。 夜蛾正道:“七遥同学的术式是纯粹的辅助能力。” “她能无声无息地自由进入任何帐、结界、领域等,只需肢体接触便能让同伴共享术式的效果,和硝子一样是非常珍贵的辅助型人才。” 比如,假设遇上了“所有人都可以进只有五条悟不许进”的帐,哪怕是最强也要留在外面打半天才能暴力破局,七遥爱在的话就可以轻轻松松把他带进去,想在帐里外反复横跳都行,气死诅咒师。 极具战略意义的术式,夜蛾正道已经想好要怎么培养新学生了,结界师你们的噩梦来了! 纯辅助。 24K纯辅助。 五条悟手里的墨镜掉下来。 他下意识弯腰去捡,过程中抬手摸了摸耳朵。 小悟啊小悟,你不是一直以瞎子阿悟的身份登陆的地球Online吗,眼下这位狼狈的聋子又是从何而来? 讲台上的夜蛾正道一身正气,一个唾沫一个钉,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五条悟:“……哈?” 就这? 就这就这? 弱成这种样子,也好意思说来杀他? 五条悟宇宙猫猫头:禅院家是不是看不起我? 让一个纯辅助暗杀最强和派伊地知洁高打宿傩有什么区别?上赶着送死吗? 有没有人管管这种违反咒术基本法的行为,五条悟思路都乱了。 他本打算速战速决,不给七遥爱背刺的机会,当着夜蛾正道、夏油杰、家入硝子的面爆出七遥归宗和他和禅院家的恩恩怨怨,洗刷掉“五条大少爷莫名其妙看新同学不顺眼校园霸凌插班生”的谣言,堂堂正正击杀红名。 然而红名说她玩辅助。 无用的自尊心害了五条悟,他的人品、他的道德、他的受教育程度不允许他在对方没动手的情况下去杀一个纯辅助。 忍忍吧,五条悟告诉自己,先手必输,至少要等对面先出牌,他不是玩不起的人。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莫名其妙看着一脸憋屈的白毛小悟。 孩子他妈/孩子他爸,我家孩子又怎么了? 难道是社会化不足的问题吗?网友诚不欺人,接第二只猫回家的时候确实需要隔离原住民。 夜蛾正道和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班主任看向夏油杰:“七遥同学的入校考核任务是瓦解某个诅咒师的秘密窝点,她负责无声破开结界,另一个人负责歼灭窝点里藏匿的诅咒师,搭档的人选是……” “我!” 五条悟自告奋勇地高高举手。 夜蛾正道的目光像射线一样精准击中夏油杰:“搭档的人选是……” 五条悟:“我我我!” 夏油杰纳闷地扭过头,小声问:“你不是讨厌新同学吗?” “难道是口嫌体正直?”夏油杰语重心长地说,“悟,傲娇系已经退环境了。” “滚。”五条悟推开他,“小眼睛杰什么都不知道。” 夏油杰眯起眼:“你说什么?” 五条悟:“我说你眼睛再眯就成一条线了——夜蛾老师你看,杰一点都不冷静,不像话!果然应该我去。” 家入硝子嫌弃地离这两个人远了点,她看向座位在她旁边的七遥爱,体贴地说:“要不等冥冥前辈回来吧,走高专的公账给她报销,她一定乐意陪你去。” 任务而已,又不是进食,谁随行都无所谓,七遥爱正要点头。 高大的阴影笼罩住她,五条悟双手撑在七遥爱的课桌上,他低头俯视女孩子头顶的发旋,不容置喙地说:“选我。” 蔚蓝的眼眸如刀光般锐利,五条悟不认为自己会被拒绝,七遥爱的目标绝对是他。 黑发金眸的少女仰起头,自下而上与五条悟对视。 她眼中流露出短暂的考量,随后温顺地点了点头:“好,选你。” 五条悟在心里嗤笑,瞧他说什么来着,果然是冲他来的。 七遥爱确定了,她的储备粮真的好热情,好主动。 虽说她的确是冲着咒术高专必吃榜榜首来的,五条悟也没有辜负魅魔的期待,闻着好香好甜,但另外一位看起来更温和稳重的丸子头男生也不逞多让,同样能列入魅魔的菜单,让她难以抉择。 倒不是说魅魔具有专一的品德,只是七遥爱在捕猎一道上是全然的初学者,她暂时只考虑吃饱肚子,上难度是以后的进阶课程,先不挑战。 只选一个的话,吃谁好呢? 魅魔本以为她还要在选择困难症中挣扎一会儿,没想到其中一位这么积极主动,毛遂自荐,一口咬定选他选他。 她岂能辜负他的热情! 家入硝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双向奔赴吗?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夏油杰:“错觉……吧?” 无论如何,双向奔赴的两个人已然锁死,夜蛾正道递出辅助监督联系方式的手微微颤抖。 夜蛾正道:已经提前开始头疼了。 班主任真不是人当的。 “……以上是【窗】观测到的诅咒师窝点情报。据线人消息,这群诅咒师非常擅长逃跑,一定不能在行动前惊动他们。结界的事就拜托七遥同学了,再由五条同学出手歼灭,相信以两位的默契一定……呃。” 一边开车一边讲解任务详情的辅助监督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两个人:“那个,你们……关系不好吗?” 和七遥爱一起坐在后座但中间空得可以再塞两个人的五条悟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不错。”七遥爱回答,“才认识第一天就变成了牵过手的关系,进展飞快呢。” 五条悟满头问号:“谁和你是牵过手的关系?” “不要牵手吗?”七遥爱很好说话,“我抓着你一只脚把你拖进结界也行。” 五条悟想起来了,她的术式作用在其他人身上需要肢体接触。 “揪耳朵也可以。”七遥爱贴心地提出更多方案,“只要你不介意我在任务报告里写‘为了迷惑敌人,我方决定采用管教叛逆儿子的严厉母亲剧本’。” 五条悟:我介意。 以及,不要以为在前排开车我就看不见你憋笑憋到扭曲的脸,辅助监督,还记不记得你是谁的人! 隶属于五条派的辅助监督:私密马赛噗哈哈哈哈哈(手动捂嘴.jpg) 车停在诅咒师窝点的结界外面,辅助监督率先闭麦,七遥爱也贴心的不说话,给五条悟选择方案的时间。 五条悟之所以自告奋勇跟来,正是为了用六眼亲自观察七遥爱的术式,看她到底有没有撒谎,是不是真正的纯辅助选手。 牵手……就牵手吧。 五条悟不爽地抬起手,解开了无下限术式。 冰凉的指尖碰到他的手指,贴近,轻轻握住,柔软的触感。 牵引力自被握住的手指上传来,黑发少女像拨开水帘般拨弄结界,半空中荡起无形的涟漪。 她迈步进去,五条悟顺着那道牵引力前行,全无阻碍地踏入结界中。 “好了。”七遥爱松开手,“接下来是你的工作时间。” 她的术式没有问题,和夜蛾正道说的毫无差别。 五条悟有些意兴阑珊,他随口问道:“你的术式叫什么名字?” 正准备离开结界的七遥爱脚步停住,她偏过头看向璀璨的六眼。 “【零距离】。” 女孩子说完便离开了,她的神色毫无异常,吐字轻快,却仿佛在舌尖下压着浓浓的笑意。 轻微的异样感划过五条悟心间,但他什么也没有抓住。 爱酱:哼哼,是怎么一回事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饿饿饭饭的第四天 第5章 饿饿饭饭的第五天 诅咒师的窝点建立在偏僻的郊外,结界外是大片大片用作掩护的废弃建筑。 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结界中,空荡荡的建筑群中只剩下七遥爱和辅助监督两个人。 冷风刮过空洞的建筑,尖啸的呜呜声不绝如缕,荒凉的夕阳昏昏沉沉,照不亮裂缝中生出野草的水泥地。 标准的恐怖片取景地,给人一种妖魔鬼怪全都吻上来的既视感。 诅咒师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的烂,辅助监督在心里唾弃,窝在这荒郊野岭的外卖都点不了,连疯狂星期四都不配拥有的人生真的有意义吗? 辅助监督搓了搓胳膊上被阵阵妖风激起的鸡皮疙瘩,他心里有点毛毛的,但一想到身边还有位第一次出任务的高专新生,自诩是成熟大人的辅助监督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口安慰道: “只是氛围感而已,七遥同学,你不要怕。” 虽然七遥同学看起来无比正常,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但将心比心,摸着胳膊上此起彼伏的鸡皮疙瘩,辅助监督怜惜地想:她一定是在强撑吧! 作为被原住民排挤的插班生,七遥同学不肯示弱,绝对不给五条悟嘲笑她的机会,面对隶属于五条派的辅助监督也咬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倔强面对世道的不公。 天呐,多么坚强的孩子,辅助监督都快落泪了。 只是在欣赏落日的七遥爱:??? 辅助监督为何眼中常含泪水,难道是被恶魔的思乡之情震撼住了吗? 对于没有考过《恶魔必修一:人类常识学》和《恶魔必修二:人类迷惑行为大赏》的七遥爱来说,人类还是太难懂了。 辅助监督不知道七遥爱在愁她的恶魔必修课,他脑补了一大堆高专新生冷傲退校霸的抓马剧情,心中怜惜之情更甚。 不要怕,七遥同学,赌上辅助监督之名,他一定和你共进退!共存亡!共同在恐怖片取景地等全场唯一输出五条悟胜利结算归来! “嗡嗡嗡!” 手机铃声打断了辅助监督的思绪,他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喂?咦,新任务?可是我正在——好、好的,了解,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辅助监督一脸沉痛地面朝七遥爱九十度深鞠躬:“对不起七遥同学,我食言了,我真不是个东西!” 说好和人家一起等待却中途独自离开,他的行为就像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看恐怖片,他却在僵尸即将扭头的瞬间接了个闹钟就跑了……绝对会在校园墙上出道的,绝对! 一想到纯辅助选手七遥爱即将被一个人丢在诅咒师阴恻恻的窝点外面,辅助监督十分心慌,生怕等五条悟回来后只能看见地上用粉笔画出的人体轮廓线。 《震惊!高专新生入学第一天离奇失踪,嫌疑人竟是……》 不不不,不能这么悲观,他可是有正经编制的辅助监督,他早有预案。 “这是什么?”七遥爱举起辅助监督塞进她手里的东西。 “这是专门提供给我们辅助监督的咒具。”辅助监督解释道,“做成了枪的样式,打空弹夹可以击杀一只二级咒灵,万一有咒灵袭击你就用它来防身。” 能击杀二级咒灵的咒具造价不菲,有了这把枪能应付大多数场合,强大的一级咒灵和更为恐怖的特级咒灵并不容易碰见。 有咒具防身,危险的敌人都在结界里面,七遥同学看起来也不像是主动作死的类型,辅助监督琢磨他离开一会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辅助监督忧心忡忡地开车走了。 冷风簌簌,夕阳的余晖倾洒而下,带不来一丝温暖,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融化、扭曲、坍塌成废墟。 人类将其称为逢魔之时。 咒灵,一种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之中的诅咒集合体,将人的恐惧视为成长的温床。 因人而生的诅咒,是否也会受到人类文化的影响? 数双血色的眼球在眼框中来回转动,裂开的嘴中流下沥青般的涎水,地面被腐蚀出大大小小的孔洞。 几道影子缠绕在一起,越拉越长,游走着淹没齐膝的杂草。 咒灵是否像人类一样拥有智慧? 答案是肯定的。 越是强大的咒灵越像人类,或口吐人言,或狡诈多疑,甚至能生出名为同伴情谊的感情,将自己视为比人类更高一等的种族。 【……合作】 【分享……】 【我们……一起……】 扭曲的影子达成共识,它们还没能长出类人的发声器官,只能粗浅的交流。 血色的眼球映出人影,独自站在废弃建筑前的人正在摆弄手中的咒具。 枪口斜斜垂下,保险栓没有打开,黄澄澄的子弹上刻着繁复的咒文。 【嘻嘻……嘻嘻……】 细碎的嬉笑声在风声中回荡,终于引起那人的注意,咔嚓,子弹上膛。 “砰!” 子弹穿透黑泥般的雾气,雾气在下一秒重新聚合,空洞被填补,涎水淌地的咒灵毫发无损。 【嘻嘻……嘻嘻嘻!】 风中的嬉笑声不减反增,昏黄的夕阳愈发妖冶。 这是一把打空弹夹才能击杀一只二级咒灵的枪。 藏在杂草中的瘦长影子不再隐蔽自己的行踪,它们兴奋地围绕过来。 “不太好用呢。”七遥爱甩了甩发麻的指尖。 后坐力太强了,这就是热武器吗? 地狱还处在流行冷兵器的时代,她上次见到的枪支是狱卒运动会的发令枪,裁判扛着火箭筒就来了。 “我不是很擅长体术,辅助监督的一片好意,只能心领了。”七遥爱摇头,“之后还给他吧。” 她抬眸,瞳孔中映出身侧突破了社交友好距离的三只一级咒灵。 七遥爱想起她学过的知识点,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 “确实像关系很好的样子。”她若有所思,“形影不离,很有默契。” “选择一起合作捕猎,也愿意彼此分享食物,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女孩子温柔地说。 亮金色的兽瞳与咒灵血色的瞳孔交相辉映,仿佛残血的夕阳。 逢魔之时。 恶魔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她天真的、满怀稚气的吐字: “为了我,去死吧?” 嗤—— 沥青四溅,肢体撕裂,血色的眼球砸落在杂草中,被滚落的头颅砸瘪。 一只咒灵垂下脑袋,苍白的肢体洞穿它的腹部,站在它身后的咒灵露出光洁的脖颈切片。 厮杀,野蛮而没有章法,三具被本能支配的庞大身躯扭打在一起,为唯一的看客献上斗兽场的演出。 “明明是很好的朋友,就这样自相残杀着死掉了,会感到痛苦吗?” 黑发恶魔低头与干瘪的眼球对视:“还是说你们并没有进化出能体验到痛苦的能力?” 嗬嗬……只剩下半边身体的咒灵在地上蠕动,黑雾凝成的触手颤抖着爬向她的影子。 密接还是算了,七遥爱勾勾手指,外放的魔力倾泻而出,将地上的残秽一扫而空。 魔力和咒力的关系就像草莓也可以叫士多啤梨一样,你说它是查克拉它也可以是,你说要斗气化马它也可以化,总之就是文化差异。 七遥归宗想让七遥爱进咒术高专就读只需要滥用职权走后门,恶魔要考虑的事就多了。 “魔力和咒力的转化没问题,术式的概念倒是挺奇怪的。”七遥爱手指支着下颌,“本以为会是魅魔的种族特色,比如蛊惑、诱导、精神控制之类的,没想到是我的特殊天赋。” 不是所有恶魔都有特殊天赋,天赋与天赋之间也不尽相同,那是独属于她的、绝无仅有的才能。 “这样啊……所以才召唤出了我。” 轻轻的感叹消逝在风中,夹杂着似有若无的笑音。 十一月的天黑得很快,辅助监督没走多久夕阳便落山了,荒郊野岭黑黢黢得吓人。 七遥爱的视力不受黑暗影响,她只觉得有点无聊,早知道不那么快解决掉咒灵了,起码让她多开几枪玩玩嘛。 “咦,那边有只小东西。”七遥爱眼尖地瞧见枯萎的草丛中有东西在动。 举枪,瞄准,小心后坐力……砰! 子弹旋转着击中草丛中的蝇头,弱小的咒灵尖叫一声消散,枪支带来的后坐力让七遥爱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 她撞到一堵结实的墙上。 女孩子仰起头,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六眼中残存着杀戮后的戾气,他身后结界破碎满地,五条悟把掌中咒灵的脑袋随手丢开,瞥了眼被子弹击中的草丛。 “一只蝇头你也要靠咒具解决?”五条悟匪夷所思。 七遥爱:“怎么了,不行吗?” 最强小悟从未见过如此弱小之人,弱得有点招笑了,一想到此人竟是七遥归宗派来杀他的,五条悟再次确定,禅院家真的瞧不起他! 太嘲讽了,没想到禅院家是这样的禅院家,御三家的脸面在哪里?五条家耻于与他们为伍。 敌人太过弱小衬得五条悟的警惕和敌意十分可笑,他无言地伸出两根手指抵在七遥爱肩上将她推开,让她站好。 七遥爱回头看了眼碎得四分五裂的结界和一片死寂的诅咒师窝点,问道:“全灭?” “简单得要命,我连筋骨都没活动开。”五条悟嫌弃地扫了眼被他堆在一起的诅咒师叠叠乐,“辅助监督呢?” “中途接到新任务暂时离开了。”七遥爱余光看见远处的车灯,“现在回来了。” “非常抱歉我来晚了。”辅助监督擦着汗踩下刹车,“已经解决了吗,辛苦两位!” “是挺辛苦。”五条悟懒洋洋地说,“七遥同学在击败蝇头上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没有她我可怎么办。” 辅助监督尴尬擦汗:“啊这……” “五条同学原来是这么粘人的类型吗?”黑发少女唔了一声,包容地说,“不过我不讨厌。” 五条悟:这家伙在自顾自说些什么?(猫猫疑惑.jpg) 他总感觉自己一直在鸡同鸭讲,果然他们很合不来! 辅助监督左看右看,看不到自己插话的时机,他万分小心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其实现在又接到一个新的任务需要马上赶过去……” 七遥爱:“但是太粘人的话我也会有点困扰,可以克制一下自己吗?” 五条悟:“我不是我没有,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说自话吧!” “那个!”辅助监督不得不提高声音,“能不能给我一点儿讲话的空间?” 说的就是你们两个,不要目无旁人啊! 辅助监督:喂我花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饿饿饭饭的第五天 第6章 饿饿饭饭的第六天 半夜三更,狗都睡了,咒高学生还在加班。 七遥爱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她好不容易把地狱的时差倒过来,眼下正是最纯困的时候。 地狱没有昼夜之分,恶魔都是夜猫子,让她倒时差无异于让网瘾少女上早八,多么痛的领悟。 后座上的女孩子小鸡啄米似的脑袋一点点,身体猛地向前一栽,突然惊醒后慢吞吞地揉揉眼睛,眼皮像被年糕黏住一样不知不觉又合上了,眼睫微颤。 这副要睡不睡的样子看得人难受,五条悟眼不见心不烦地扭头朝向车窗外的风景。 倒映在玻璃上的光影清晰地映出邻座少女打瞌睡的样子,她挣扎地双手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明亮的金眸蒙着迷乱的水光。 当七遥爱再一次忍不住打呵欠的时候,她听见身侧传来咂舌的声音,冷风卷起她乌黑的长发。 不顾正在高速行驶的轿车,五条悟推开车门,毫不在意地跳出车外。 “五条同学?!”开车的辅助监督发出惊恐的声音。 五条悟充耳不闻,他看过任务资料,有一队陷入苦战的咒术师请求支援,很显然缺输出不缺辅助。 与其让某人大老远跑过去只解决掉一只蝇头,还不如他一个人把活儿干了呢。 “不许立刻回高专。”五条悟踩在车顶上,蹲下身敲七遥爱的车窗,“完成任务之后我要去打电玩,明天下午再回校。” 嚣张的白毛猫猫公然发出逃课的声音。 七遥爱想起她缺考恶魔必修课随堂小测的光荣岁月:同道中人啊! 包的,妥。 见女孩子乖乖点头,一整天都在虚空索敌的五条悟气顺了点。 只是懒得带个累赘出任务而已,才不是想让她去休息,最强小悟是潇洒的独狼玩家。 五条悟眨眼不见人影,辅助监督一边减速掉头一边打开导航,重新输入地址。 七遥归宗为七遥爱置办了好几处房产,辅助监督查到距离最近的一处,他确定似地问:“吉冈三丁目附近的浅井别墅区?” 七遥爱困困地点头,眼见她快睡着了,辅助监督把车开得飞快,一路火花带闪电,匆匆忙忙把人送回住所。 “多谢,晚安,zzzzz……” 黑发少女耗尽最后一丝清明,成功把自己砸在卧室的床上而不是在玄关就倒地不起。 一夜无梦,可七遥爱睡得不是很好。 身下的床具昂贵高档散发香薰的气味,却挥之不去冰冷的感觉,房间中没有一丝人气,比宾馆的套间更像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魅魔可是最贪恋温暖的种族……七遥爱郁闷地拽起棉被把自己裹起来,裹成一只卷饼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有点饿了。 想念母亲大人,七遥爱揪住软趴趴的枕头,如果她还在撒旦城,现在一定躺在莉莉丝香气扑鼻的怀里,插入发间的手指细致地梳理黑色的长发。 金发红瞳的魔女会怜爱地让女儿埋首在她的颈窝,压着七遥爱的后脑勺:“吃吧,我的宝贝。” 魅魔的食物是猎物的体//液,在魅魔幼年期不具备捕猎能力的时候,来自血亲的喂养同样可以饱腹。 俗称,宝宝辅食。 被七遥爱吊在撒旦城门口吹风的同族其实很冤,祂们叫她妈宝女完全发自内心,谁家魅魔这么大了还吃宝宝辅食,羞不羞? 七遥爱一直以莉莉丝的血液为食,亲妈当然不会让女儿饿着,但怎么说呢…… “也不能说吃腻了,只是太……”七遥爱脑袋埋在枕头里,咽下喉咙里的未尽之语。 太寡淡了。 就像不加牛油不加辣椒的火锅,不加盐的鸡胸肉配水煮西兰花,西芹苦瓜紫甘蓝榨汁的养生饮品——根本不是年轻魅魔该吃的东西! 魅魔之间的不成文规定是不吃窝边草,并非同族爱,只是太像对食了…… 只有学会自己打猎才能吃上好东西,恶魔的生存法则残酷如斯! “饿了。”七遥爱又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尚可忍耐,不确定能忍多久。 储备粮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时半会儿吃不到嘴里,但让七遥爱将就着随便吃点她又不乐意。 “要是有猎物自己送上门就好了。”七遥爱说完又反悔,“不行,闻不到香气还能忍会儿,闻到了不得把我馋死?” 忍耐,要忍耐,年轻的魅魔啊,拿出你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来。 “砰砰!” 重重的敲门声隔着客厅和卧室的门传到七遥爱耳边。 不是邻居做客的礼貌敲门,近乎于砸门的力道,足以感受到外面人的急切。 七遥爱掀开被子,脚尖无声点地,像猫一样轻巧来到玄关。 “里面有人吗?”急切的声音说,“这栋楼马上就会变得很危险了,请快一点离开!” 七遥爱透过猫眼,看见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 留着半长黑发的男人穿着警服,又重复了一遍:“有人吗?请尽快离开!” 走廊中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带着对讲机的警察来回跑动,被护在警察中的居民慌慌张张地下楼,大量气味混杂在一起。 饶是如此,七遥爱依然能清晰地闻到,门外的警察先生散发着美味的气息。 恶魔的尖牙磨了磨唇瓣。 “不在家吗?”萩原研二迟疑地放下敲门的手。 门内没有声音,物业说这间房常年无人居住,只有保洁定期过来打扫。 应该是没有人的,萩原研二却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一双眼睛注视着他,隔着厚厚的门扉。 萩原研二敲了第三次门。 不管是谁,抱着怎样的心思,都无所谓,现在的情况真的非常紧急非常危险,他必须确保楼内的居民全部被疏散! “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萩原研二努力劝说,“开开门好吗?” “萩原队长,这家应该没人。”路过的队员拉了拉自家队长,“楼内的居民已经全部疏散完毕,可以开始拆弹了。” 站在门外的人终于离开,七遥爱松开咬住指尖的牙关。 警察先生看起来确实有要紧事,不是她不想开门。 女孩子舔了舔指尖的牙印,“我要是现在开门,才最危险。” 饥饿让她的喉管火烧火燎。 一个送上门的猎物,警服包裹着干练的躯体,美味的气息隔着薄薄的皮肤弥漫在魅魔的感官中,让七遥爱尚可忍耐的食欲一下变得不想忍耐。 捕猎难度很低,门外的警察先生是魅魔友好型猎物,她听见了他和身边同僚的谈话,即使在焦急的危机中依旧温和,从容,爱说俏皮话,应该是喜欢且擅长联谊的男性,很受女生欢迎。 仅仅想吃一口的话,只要真诚地请求,几乎不会被拒绝吧。 “敲了三次门呢。”七遥爱叹了口气。 职业原因吗?责任心过剩。 是个好人,这就有点难办了。 地狱是最讲究善恶有报的地方,按照罪人的恶行足足分了十八层地狱,每个月阎魔厅都要组织新人狱卒参观实习,平日里也要完成狱卒大学习的日课,按时打卡,截图上传。 七遥爱的就业方向不是狱卒,但她有个地狱高级公务员的继父,狱卒大学习在温馨的亲子时间里一期不漏地看完了。 “记住,对于死后能上天国的人类,我们魅魔当然是能吃爱吃,但不能简单粗暴的吃,要有计划有效率的吃。”同族前辈如是说。 七遥爱:“前辈,这就是你签婚姻届把自己卖掉的理由吗?” 前辈:“这叫策略!我们恶魔才不需要遵守人类的婚姻法。” 七遥爱:“有道理,但假如他去世后被地狱招安变成地狱公务员要和你再续前缘呢?” 七遥爱:“顺便一提,今年的狱考已经二面结束了,你猜上岸的人里有谁?” 前辈发出尖锐爆鸣。 很惨的前辈使七遥爱吃一堑长一智,警察也是公务员的一种,她十分敬畏这类能通过狱考二面的公职人员。 忍住,她可以,对不良诱惑说yes I do! 七遥爱:呸呸呸,坚持住啊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她又想啃手指了,正在这时,恶魔隐藏在发丝间的耳尖突然动了动。 【滴。】 七遥爱抬起头,隔着五层楼看向某个方向。 “轰——!!!” 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声震碎天花板,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明明停止了的炸弹计时再次跳动,好似在嘲讽它面前的警察。 在自以为胜券在握之际迎来绝望,多么滑稽的戏码。 “……没听小阵平的话穿好防护服,果然会遭报应啊。” 在高温吞没意识之前,萩原研二苦笑。 他距离炸弹最近,不会有活路了,同层的警察们大概也逃不掉吧。 殉职报告或许会在办公桌上堆起来,小阵平说不定会气到不肯再进爆.炸.物处理班的办公室门。 起码大楼内的居民都成功疏散了,除了有一户人家始终没有开门…… 希望爆炸的范围能局限在上下几层,至少不要波及到五层之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事的惨叫让萩原研二陡然打了个激灵,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萩原研二背部剧痛,眼前一黑。 如果萩原研二脑袋清醒,他将惊讶地发现同事的惨叫十分耳熟,就是那种恐高症患者被残忍地绑上跳楼机,在失重的惊慌中尖啸出声的惨叫。 哗啦!天花板被无形的力量洞穿。 被炸弹冲击力掀翻的一大堆警察像下饺子似的一层一层往下掉,掉了整整五层楼,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流水般的无形力量浅浅托了最下层的警察一把,没等对方眼冒泪花感谢好心人的帮助,砰砰砸在身上的同僚让垫在最底下的警察深深明白了什么叫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可恨……到底是谁在偷偷增肌……他做鬼也不会放过……呃啊! 距离炸弹越远的警察越先掉下来,沦为同事的垫背。 距离炸弹最近的萩原研二是幸运的,他在山的顶端,他上头没人。 同时,萩原研二也是不幸的。 他距离炸弹实在太近了,近到如果他无伤通关,炸弹犯在监狱里半夜睡着了也要直挺挺地坐起来怒斥:凭什么啊! 昏迷,骨折,住院警告——这些都不是萩原研二的不幸,即将跑上楼揪着他的领口激动痛骂的松田阵平也不是。 汩汩的鲜血从年轻警察额头上的伤口流出,淌过他的眼尾。 湿润的触感碰了碰萩原研二的额头,唤醒他模糊的意识。 萩原研二在高温的晕眩中艰难地睁开眼睛,强光刺激下的泪水和额头淌落的鲜血混在一起,被轻轻舔去。 “好甜。”女孩子呢喃。 萩原研二:……欸? 欸欸欸!!! “萩原研二!” 咬牙切齿,连名带姓叫人的松田阵平终于爬完了漫长的楼梯,他气喘吁吁地推开楼梯间的门,“你这个混蛋——你们在做什么?!” 疯了一样跑上来,以为要给挚友收尸的松田阵平瞳孔地震。 跨坐在青年身上,低头沉浸式进食的七遥爱慢半拍地抬头,唇瓣沾满鲜血。 不好,她一开始干饭就发狠了忘情了。 爱酱:是他(的血)先勾引的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饿饿饭饭的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