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成大黑墓然后天下无敌》 第1章 第 1 章 蓝色丝带呈漏斗状环绕着金色光芒,碎石与星云共同点缀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目之所及处,却只有在这命途狭间之中显得格外渺小的两人。 以普遍理性而言,或许已经称不上为人类。 其中一方冰冷躯体后的披风燃烧着毁灭的火焰,银白色的枯萎长发与开得正艳的紫色花朵互相缠绕,仿佛一切生机都被后者掠夺去了一般。 这位已死之人开口,滞涩的声音传到另一位耳中:“提问:在扭曲情感、覆盖记忆之后,此人的灵魂本质是否会产生变化?” 另一位做出回答:“我的确如此认为,女士。但我想,你的行为方式应该不会从人类变为智械,或许你可以给予我慷慨的解答?” “——看在我们现在勉强算是同类的份上。” “同类?是同为失败者吗?仔细想来,前辈说话总是这么有意思。”女声语调上扬,声音不复滞涩,“答案就是我在模仿螺丝,开个玩笑而已。” “在被世界放逐的如今,我没有成功,你却是彻底失败了。”被称为前辈的人配合地笑了两声,充满机械感的电子音缓缓流淌,“此身——即吕枯耳戈斯,只是赞达尔.壹.桑原的九分之一,而为了压制铁墓,你——必定是完整的黑塔。” “对于天才,没有什么比失败更难得。不过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得换个新名字,为了纪念你的造物,就叫……黑墓怎么样?” 提问:为什么是黑墓? 答案:[黑墓]是黑塔与铁墓融合的成果。 您理解了吗?[黑墓]与[黑幕]谐音,令人忍俊不禁。 吕枯耳戈斯抬头,目光扫过黑墓那对他而言堪称庞大的躯体:“我对此感到荣幸,黑墓女士。” 从对话流畅程度来看,黑墓对这具躯体的掌控程度逐渐趋近完美,理智尚存、记忆仍在……这不是他对铁墓的定义。 “你的现状与计算中[帝皇三世]的结果不符,你做了什么?” “是你的计算,还是那个大机器头的计算呢?答案是——我什么都没做。”黑墓那充满非人感的机械造物逐渐缩小,黑红色的数据流闪过后,她的身体回溯成与那位天才本人大差不差的模样,唯有一头银发透露出死寂的惨白。 “翁法罗斯,三重命途纠缠之地,我也只是……得到了一段[记忆]而已。不得不说,前辈失败的原因还真是多种多样,连黑塔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 看着黑墓伸向自己的手,吕枯耳戈斯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选择回应对方,“愿闻其详。” 帝皇三世对无机生命的掌控力是绝对的,更何况在来到这个无法离开的命途狭间内前,#1赞达尔.壹.桑原与#83黑塔乃是对立的两方。 但……那又如何? 吕枯耳戈斯对此感到好奇,这便足够了。 记忆断断续续,但能够看出,那是与他的世界有所不同的时间线,好奇心驱使着吕枯耳戈斯不断投入。 在他专心接收着对方传来的画面的同时,没有注意到黑墓悄悄松的那口气。 呼——终于糊弄过去了。 宇宙间第一位天才的含金量不必过多赘述,哪怕只是九分之一,也值得黑塔等天才小心应对,更何况她还不是真正的黑塔。 是的,刚才口口声声叫着“前辈”,语气里却没什么尊敬态度,看上去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人,其实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实在不行,就冲上去和吕枯耳戈斯爆了! 帝皇三世与第一位天才的切片对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真暴露了非原住民的身份,她将会被直接遣返,变成组织内部那份任务失败名单上毫不显眼的一个名字。 身为组织内平平无奇的一员,她无法接受任务失败的后果,哪怕这个锅得有一大半扣在组织的头上,但谈好的奖金和假期都将离她而去! 不能接受! 组织的情报组观测到平行宇宙的不对劲,行动组按规定调配成员执行任务,任务要求简单明了,拯救世界而已,她不是第一次做了。 但组织的投放坐标出了问题,导致她降临时,世界已经走向错误的结局,帝皇三世自翁法罗斯诞生,即将踏上血洗的征途,她只能启动紧急预案,冻结时间并将其带离这个宇宙。 多出一位乘客的小事不必在意。 那个宇宙还有得到拯救的可能性,只需要身为纬度调查员的她记录下正确的方向,再返回,依次调整错漏处就行,拥有使用高纬能力的权限,做到这些并不困难。 更何况黑墓现在同时掌握着[智识]与[毁灭]的力量,星神之下鲜有敌手。 心念一动,一面镜子凭空出现,黑墓凝视着镜中那张陌生的昳丽面容,为了更方便执行任务,她舍弃一切非必要的存在,只等任务完成后回归。 所以,此刻的黑墓只有降临之后得到的残缺攻略,因为不信任自己的能力能骗过第一位天才,她选择了隐瞒而不是欺骗。 给吕枯耳戈斯的记忆更是在这基础上打了个折,只包含了部分正确道路中的翁法罗斯。 相信吕枯耳戈斯一定会对一点感到好奇:关于在那个正确的未来内,决定整个宇宙未来的开拓者,到底与博识尊进行了一场怎样的对话。 赞达尔的九个切片已经足够闹心,再多出一个二周目的吕枯耳戈斯来捣乱,黑墓都不敢想象这个宇宙的未来会变成什么奇形怪状的模样。 以高纬权限覆盖的这处命途狭间是二者的落脚点,黑墓当然可以来去自如,将吕枯耳戈斯一个人关在里面,但她总是要回来的,谁知道第一位天才偏执的切片会不会在她身上偷偷装点妙妙工具。 她只是开挂的权限狗,又不是货真价实的天才,当然得先吊个大萝卜把智械哥给勾住了。 机械运转的声音传来,黑墓回头,发现吕枯耳戈斯朝她走来,“考虑的如何?” 偏执的化身躬身行了一礼:“作为踏出洞穴的同行者,我很乐意见证你的方案,女士。” 作为[神礼观众],他拥有经历三千万世的耐心。 终于谈妥了,好耶! 她都在脑子里构思好其他的说法,“你也不想我们的动静被你的好大儿发现吧”之类的,彻底没勾住就只能跟他爆了。 黑墓在心里小小地欢呼,在帝皇三世诞生瞬间夺舍祂后,那些没来得及处理完的混乱思想与无解怨恨无时无刻都在对她发起攻击,现在能仰仗权限压制,但之后想要使用力量时,必须解封部分权限。 相比铁墓的暴虐,黑塔女士残留的攻击性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正式动身之前,先试探一下帝皇三世的能力吧。 “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吕枯耳戈斯阁……下……” 数据乱流般的语句过后,密密麻麻的公式自躯体中溢散而出,拟态出的人形骤然崩毁,充满压迫感的绝灭大君再次显现。 ——反造物主,流溢之恨! 吕枯耳戈斯背手,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清楚的知晓黑墓有所隐瞒,浮黎的馈赠虽好,却只能压制一时,黑墓需要更多的锚点来抵抗帝皇三世的污染。 不论是对话中提到的黑塔曾经的友人们,还是拟态出黑塔本人的模样,都使她保持着理智清醒,直到自己答应结盟,才维持不住强行撑起来的平和现状吗? 那位孤身面对绝灭大君出世的天才、代替铁墓完成自我加冕的牺牲者,残留的人性也会影响到现在的黑墓吗…… 【权限覆盖:99%】 如同溺水一般的窒息感,留存的负面感情堵住了黑墓的口鼻,仅仅是百分之一的污染,都已经到了触发组织对员工设立出保护机制的边缘。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行动自如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千分之一……万分之一……权限逐渐覆盖污染,黑墓挣扎着破出水面,枯白的发丝随着力量安静下来,只余紫色的花瓣飘散。 就这样吧,保持帝皇三世的模样也有助于维持平衡,只是无法亲自离开命途狭间,真以这副姿态降世,收到的生日礼物得是波尔卡.卡卡目的手术刀。 “看来你需要一位代行者,黑墓女士。”吕枯耳戈斯伸手接住那朵紫色的百合花,分析、解构、重组……里面没有包含任何能让他离开此处的信息。 这下可真是物理意义上,处于[智识的囚笼]了。 “我已有合适的人选。”黑墓驱使数据流,组成一面光学观测屏幕,定位——黑塔。 #83黑塔身边从来不缺为她分忧的人选,处理报废的人偶也是其中一环,黑墓打算偷一个……不对,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是窃,窃一个人偶来用。 正确的记忆里显示,黑塔空间站就有许多,悄悄昧下一个报废的人偶,黑塔本人不会轻易发现的……等等,这是哪里啊?! 不是记忆里最熟悉的那座空间站,但仍然看得出来黑塔的影子,幽灵般的视线划过桌案上堆叠起来的实验报告。 ——琥珀2151纪? 星穹列车说不定都还在好好航行,距离它再度启航还有好几个琥珀纪,她上哪去找决定银河存亡的开拓者! 这个铁墓不好,为了从前的事生出许多风波来,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那就取个黑幕。 吕枯耳戈斯:我以为我才是黑幕 黑墓:那你很有自知之明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第2章 第 2 章 咳。 差了几个琥珀纪的时间而已,对于熟练的纬度调查员来说也不过是区区小事。 黑墓窃到一个人偶。 在那位科员眨眼的一瞬间,篡改空间站的数据、用处理室的材料做出来不会被他看出区别的人偶,替换掉真正的目标,以万分之一的算力完成这场偷天换日。 “恕我冒昧,女士。”吕枯耳戈斯上前,试图靠近正在修理中的人偶,“不需要更改她的面容吗?” “当然!能使用如此美丽的外表是一种荣幸,放心,不会有人将她的外表与黑塔联系起来。” 毕竟那可是差点成为纯美令使的人。 黑墓将明显的人偶关节全数抹消,这具躯体看上去便与人类无异,可爱的贝雷帽也换成了泛着金属光泽的尖帽,最后加上借鉴自波尔卡的认知模糊面具—— 人偶自发启动,开口就是:“帽子尖尖女士举世无双!” 黑墓:“……” 黑墓:“说的倒也不错。” 吕枯耳戈斯看向黑墓,又很快收回视线。 零件运转间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这份情感究竟是出自无首巨人对头颅的本能寻求,还是陨落天才对自我的本质溯洄? 他不得而知。 黑墓捧起小小的人偶,额头相触,她似乎感受到一点那位天才残存的温度,又或者那只是齿轮运转的热度让她产生的错觉。 帝皇三世的手指轻轻拂过,将一朵紫百合别在了人偶的头上,随后,后者如被擦去的油画般消失,光学观测屏幕也随之关闭。 发色枯白的少女出现在银河间,目之所及处不再是战火,而是正常运转的各个星系,现在没人知道黑墓是谁,自然也不会识破她非原住民的身份! 啊,自由的味道! 虽然时间不太对,但这并不影响她见证即将发生的太空喜剧…… “——轰!” 远处传来的引爆声响彻附近几个星系,黑墓在突破虚数能量的凶猛气浪中稳住身体,抬眼望去,一颗子弹拖曳着不死不休的光芒,于万军丛中命中另一人的头颅。 黑墓想,她大概猜到这是什么时候了。 ——巡海游侠对[诛罗]的讨伐战。 尽管无人知晓,这片银河仍以一位绝灭大君的陨落迎接另一位绝灭大君的降临。 倒映在黑紫色眼眸中的场景,是一颗颗流星前仆后继的坠落,却又燃起希望的火光。 攻略显示,这一战是巡海游侠的惨胜,但……胜就是胜!已经注定的结局不会因她的参与而改变! 所以,她出手了。 在朝着战场中心赶去的同时,黑墓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台词,手中隐隐浮现出能量构建出的大锤:转圈圈……不对,太有标志性了,那就—— “冻结吧!” 突兀出现的冰晶攀上虚卒的身体,巡海游侠们抓住敌人行动滞涩的机会,瞬间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区域,“谢了!真***的带劲儿!” 没太多时间和帮手寒暄,诛罗的军团在首领死后展开了自杀式的猛烈进攻,游侠们需要支援其他片区的同伴。 黑墓高举手中的权杖:“你们被强化了,快上!” 作战中的巡海游侠敏锐地感受到敌人似乎变弱了,只来得及向黑墓表达几句被联觉信标消音的感谢。 反物质军团是失去了它们的首领,但它们还有黑墓啊,黑墓完全可以充当它们的引导者不是吗? 黑墓操控虚卒,削弱它们的战斗力,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 权限解封太多,就会压制不住溢散的气息,到那时,博识尊、负创神、寂静领主……还有九个赞达尔都将盯上自己,称一句举世皆敌毫不为过。 能力越大,敌人越多啊。 一位巡海游侠挡住末日兽朝着黑墓喷来的光束:“姐们,这种时候发呆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黑墓回神,冻结住末日兽,环顾战场:“你们不是在准备撤退了吗?” 为什么又回到了临近中心的位置? “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巡海游侠怎么可能放弃一个同伴!”对方翻了个白眼,硬生生拉着黑墓加入撤离的队伍里。 接应的航船正停在外围,重伤的同伴被一个接一个送入,巡海游侠不是只诛首恶之人,但行动成功已是万幸,不能用更多同伴的生命去和敌人进行无谓的消耗。 最后一人进入航船时,跃迁同步启动,眨眼之间,黑墓便从辽阔的星海中脱离,进入了喧闹的室内。 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救救我的朋友!我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了……” “启用……维护装置……助手!下一个份病历呢?”雷厉风行的医师们穿行于与病痛与哀嚎之间,轻伤的游侠也自己动手,互相包扎着伤口。 “嘿!刚才那招冰冻使的真不错!姐们,你是从哪儿来的?我是洛蕾塔,交个朋友怎么样!”笑得明媚的女性握住黑墓的手,领着她去另一边。 洛蕾塔漂亮的衣裙已经沾满了血灰,刚才这位看上去好像要参加下午茶的可爱少女,是以一种怎样酷烈的手段剿灭敌人的,黑墓看得分明。 “叫我黑墓就行,很高兴能帮到你们。” “嗐,都是一起打毁灭的,别说这些!”洛蕾塔径直推开门,“老大!我给你把帮手带来了!” 毁灭的令使短暂心虚了两秒,看向门内,“这是……诛罗的一部分?” 一圈人围绕着圆桌站立,上面摆放着游侠们最重要的战利品,其中一位发出豪爽的笑声:“欢迎!朋友,这玩意儿可不兴好奇,真想要的话,军团的残骸可以分你一些。” 诛罗被那一发命中注定的子弹杀死后,躯体随之崩毁,但毁灭的力量仍在,这里也只是一小部分,大头都以特殊手法封存。 “不用,留在你们手里,想必能发挥更多的作用。”黑墓认识说话的这人——义侠之首拉曼查。 和洛蕾塔一样,都是正确道路里有名有姓的人物,得少说点话了,她不能贸然干涉命运的流向。 “哈哈哈,爽快!”拉曼查拍着黑墓的肩膀,过重的力度让她感觉自己本就不出众的身高更矮了一些,不由得退开一步。 “那我也不多寒暄了,给我一个房间,还有这些材料,我能分担一部分救治工作。”黑墓列出清单,都是这座航船上现有的物品。 故事不会在意这些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中的配角,但黑墓喜欢那些一颗颗划破天际的流星,而耳边响起的痛呼又是那样的聒噪。 拉曼查脸色微变,立刻安排了下去,他本想再试探一下黑墓是如何得知他们的刺杀行动,但凭着对方加入战场的义举,以及现在的话语…… 管她从哪来的,能帮忙就是好朋友! 成为临时助手的格蕾塔在黑墓身边转悠,“能打能奶,没看出来啊朋友。” 黑墓骄傲仰头,对吹捧很是受用。 其实她不会,但完全可以现学嘛,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定律同样适配于现在。 她以最简陋的条件、最快的速度制造出一仓仓维生修复液,连搬运伤者都是用她现搓出来的小机器人。 尽管修复液不是适配于所有种族,但用于治疗同样有效,不过短短十个系统时,几乎所有重伤者全部转换为轻伤、轻伤者全数痊愈,还有一大批剩余修复液。 “谢了朋友。”一名刚才病床上爬起来的游侠用她刚复生的肩膀轻轻撞了撞黑墓,转身向外走去,她们要继续参与对反物质军团的清扫。 黑墓: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弯腰的时候在偷笑!长得高了不起啊! 她抓起桌上的针剂扔了过去,“长点眼睛,别又差点死了!” 游侠接住,笑嘻嘻地离开。 洛蕾塔给每一个返回战场的人分发能短暂激发潜能的针剂,“行啊姐们,博识学会没给你发邀请函都是他们的损失!” “去博识学会才是对我时间的浪费,”黑墓揉了揉眉心,“还缺武器吗,在走之前还有时间给你们做点。” 她的目的地不在这里。 “巡海游侠都有各自顺手的武器,”洛蕾塔只当她是在开玩笑,“你这就要离开了吗?我、我去跟老大说声,你坐我们的船走吧?” “好。” 短暂的相遇带来的是长久的别离,黑墓看见许多身上有不可逆损伤的人,“他们未来怎么办?” 洛蕾塔一脸坚定:“我们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同伴!” 赡养他们想必是一项长久的支出,想到这里,黑墓停下脚步,“给我一个信用点。” 我能撬动整个公司。 虽然不解为什么,但洛蕾塔给黑墓新开一个账户,转进去不少的数字,对于帮了大忙的朋友,她怎么可以吝啬呢! 黑墓挑眉,行吧,本金自然越多越好。 她挥手,召唤出一道光屏,数据来来回回切换间,她已经与拉曼查告别,即将坐上离开的飞船。 “离开也是好事,毕竟我们之后也要去前线作战,说不定会遇到其他危险,比如又一个绝灭大君之类的……”洛蕾塔拍拍脸,黑墓面前那些花花绿绿的数字看得她头疼,“总之,祝你一路顺风!” “嗯,”黑塔笑笑,光屏停止波动,一个天文数字出现在她的账户中,下一刻又剧烈减少,直至剩下最后一个信用点。 “临别礼物。之后要找我可以去仙舟,我应该会在那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说罢,她转身上船。 被手机的提示音吸引注意力的洛蕾塔点开账户,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零再次怔住,回神后尖叫着跑回会议室:“老大,天降大馅饼啦!” 与此同时,玉阙仙舟的太卜自[十方光映法界]中得出一份卜算结果,并将其逐层上传,到了云骑元帅——华的案上:[近有恶客致访。] 嗯,其实真的物理意义上擦肩了 黑墓(用反物质能量手搓一副牌):在命途狭间待着也是待着,我们来打帝恒琼玉吧 吕枯耳戈斯:……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 2 章 第3章 第 3 章 去往仙舟的路上发生了一些小波折,等黑墓真正抵达罗浮时,一场盛典已然落幕。 辉煌的余温仍然感染着整个罗浮,走在路上,随处可闻他们谈话中提及相同的对象: “百冶应星……” “剑首镜流……” 一只云雀从黑墓眼角的余光中略过,它扇动翅膀,穿过人群,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窝。 渡口边缘处,少年不满地抱怨道:“怎么又来啊……这个月都第几次了,我好不容易才理顺的头发!” 梳理着羽毛的云雀才不管座下是什么东西,它只觉得窝不够柔软,又用小巧的喙部啄来几率发丝。 少年伸手轻拍,引得小鸟叼啄,又嘟囔着几句“麻烦”、“恼人”之类的话,引得旁人都哄笑起来,流云渡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谁让你的头发看起来最蓬松呢?景元。” “哼!要是将我们百冶大人(那种语气)做的狮子牵来,它肯定选狮子!” “你小脑袋瓜不是挺灵活的吗?怎么现在就想差了,应星那头狮子栩栩如生,这只小雀不跑就不错了,还敢往我们这边飞,诶,静流怎么这么出神?你在想什么?” “嗯,在想将军下达的命令……谁在那里!”女声还未行动,带着锋利光芒的水珠拦住了来人的脚步。 是龙尊的云吟术。 陌生的少女放下手中的相机,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打扰你们,只是氛围实在太好,忍不住拍了一张……” “是我们的照片吗?哇,拍这么好看!”跳脱的狐人靠近,取走照片后兴冲冲地与友人分享,又大方地拍着胸脯,“原谅你啦!” “你是来罗浮游玩的旅客吗?看在这么好看的照片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份旅游攻略哦!” 从穿着来看,一眼就能发现这位不是仙舟本地人,仙舟演武乃是一大盛事,而同时进行的百冶之争也吸引了许多游客,结束之后在仙舟逗留游玩者不知凡几。 少女一头枯白长发,黑紫色眼眸空洞无神,却似乎又透露着别样的机械光泽,镜流警觉起来,与她对视一眼,战场上磨砺出的直觉隐隐发出警告。 剑士的手不由得摩挲起支离的剑柄,看清那张陌生面庞时,不知为何,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 “谢谢,但我已有最好的攻略。”少女的视线略过几人,在丹枫身上额外停留两秒,又很快收回,“我是黑墓……” “黑墓?是前些阵子,和巡海游侠一起参与了诛罗讨伐战的那个黑墓吗!”景元从静流身后跳出来,一脸激动。 他一直向往着成为巡海游侠,对他们的事迹也如数家珍,父母知晓他的志向,也愿意在工作之余,帮他收集一些游侠的最新动向。 玉阙仙舟作为联盟探查星海的眼睛,一直与义侠之首拉曼查有联系,交流之际不免提了一句最近得到的巨额信用点。 镜流散去大半防备,曾与巡海游侠同行,想来黑墓应当不是卜文显示的那名[恶客]。 无怪她精神紧绷,实在是联盟近来战事多发,而那卦象所示结果又实在可怖,罗浮上戍守的云骑都多增了将近一倍的人手,哪怕盛事结束后也依旧如此。 听白珩说,旁人只当仙舟处事周全,镜流心下一叹,转头与饮月对视,这位龙尊应当知晓那是怎样的敌人…… 黑墓并不知道旁人在心里如何想自己,她来罗浮只为了一人——龙尊丹枫。 未来的星穹列车成员里,领航员姬子女士尚未出生,瓦尓特.杨是异世之人(可恶为什么他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表明身份)、三月七来历不明、开拓者与星核猎手关系匪浅,只有丹恒,他的前世丹枫常驻罗浮。 好找的定点NPC就这一个独苗苗啊! “那说的应该是我吧,小弟弟,你对诛罗讨伐战很感兴趣?” “我不小了!”景元条件反射般反驳,明明他们身高都差不多,“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刺杀一位绝灭大君诶!” 白珩跟着举手:“还有我!我也想知道!” 她上来抱住黑墓的手臂,撒娇似地晃了晃,“拜托了黑墓大人,满足一下小女子的好奇心吧!” 左边是眨巴着眼睛的景元,右边是期待的白珩,黑墓咳了一声,再次掏出相机,瞬间起范:“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大发慈悲地满足你。” 丝毫没有同僚情谊的另一位绝灭大君做贼心虚般看了看周围,“首先,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训练场上。 丹枫扶额:“很高兴你们能尊重我的意见,没有选择去鳞渊境,但……” “你不是打算和镜流比试剑招吗?提前来看看她训练的地方,这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龙尊大人。”应星一边忍笑,一边摁住丹枫的肩膀,避免他偷偷跑掉。 “胡闹。”丹枫瞪他一眼,却也没挣脱应星那堪称无力的束缚,“更何况比试只为切磋,而非争论输赢。” 他继续说:“镜流,不管管你的小徒弟?” 清冷如月的剑首爱不释手地擦着新得的长剑,仿佛徒弟才是那个野生的一般:“难得有个能胡闹的机会,他年纪还小,你就让让他吧。” “听见没,叫你让让我呢!”明知她说的是景元,应星却自动代入了自己,顿时发出一顿爆笑,惹得那边正做着准备的三人回头。 丹枫又想扶额了,并自我质疑起来找剑首比剑的决定是否正确,和龙师们开几天会都没这么让人头疼。 “很好,周围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录像设备……”黑墓掏出刚才的照相机,“准备好了吗,朋友们?” 景元&白珩眼也不眨:“是的,女士。” “太小声咯~” 景元&白珩兴奋喊出:“是的!女士!” “那就……开始欣赏吧!” 景元屏住呼吸,睁大眼睛贪婪地想要将目之所及的全部刻入脑海深处。 瑰丽无比的浩瀚星河中,反物质军团与巡海游侠的战斗拉开帷幕,看得他血液沸腾,恨不得自己也是游侠中的一员。 战斗的尾声,黑墓点评着自己的发挥:“其实我还能更厉害你信不信,只要挥挥手,这一片军团全都得灰飞烟灭!” “我信我信,能再放一遍吗?”白珩舔着嘴唇,作为风里来雨里去的狐人飞行士,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 黑墓收起照相机,“我可以给你一个光锥,想看就看,怎么样?” 景元眼睛一亮:“我也想要,拿……拿珍藏的棋谱跟你换行不行……” “景元。” 镜流轻唤着自己的小徒弟,又看向黑墓:“光锥技术,你是公司的人?” [流光忆庭]的忆者们已经脱化肉身,以迷因的形态存活,眼前这位旅客……看着不太像,而剩下的选项,只有购买了这项技术使用权限的星际和平公司。 回头再仔细查查入境名单吧。 “就不能是我自己会这项技术吗?”黑墓递出两张崭新出炉的光锥,“很好,她们一人是你的好友,一人是你的徒弟,现在都变成了我的共犯,所以,你一定不会向公司或者忆庭举报我的对吧?” 景元得偿所愿的满腔欢欣凝固住,他捧着凝聚着璀璨画面的光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动作。 实在是舍不得啊!怎么能拿来这个考验干部…… 黑墓笑嘻嘻地挥手,“还有那边两位从犯也是,别想独善其身哦!” “难怪你刚才要探查周围,原来是做足了挖坑的准备!”白珩将光锥妥帖安置,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罚你陪我同乘一次星槎!” 这确实是一种惩罚。 从破破烂烂的星槎里爬出来的黑墓抹了一把脸,表情复杂。 白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连这具人偶身体都快被颠吐了,命途狭间里的本体也差点维持不住理智,把刚码好的帝恒琼玉给碰掉。 身躯庞大不好操作是一回事,万一让吕枯耳戈斯发现她输不起又是另一回事。 景元等候在渡口,望着生无可恋的主犯,露出同情的表情,“喝口水缓缓吧,白珩的星槎确实有点……嗯。” 他不再言语,只是递出手中的饮品。 黑墓打开,一股刺激性的味道涌入鼻腔,她皱了皱眉,狐疑地看向一脸纯真的少年,“这是什么?” “苏打豆汁,仙舟特色饮品,”景元老老实实介绍,“晕星槎的话喝点这个可以缓解。” 黑墓没信,未来心眼子贼多的神策将军在少年时也焉坏,但她实在好奇这玩意儿的味道,调了调人偶身体的数据,做足准备后一饮而尽。 事实证明她还是准备的太少,黑塔女士说得太对了,好奇心确实非常危险。 残留的苏打豆汁被躯体分解,但黑墓觉得自己的灵魂仍然在被攻击,景元也没骗人,她现在确实不晕星槎了。 这具人偶不干净了,身体里染上了脏东西,什么时候再去黑塔那儿窃一个新的来用。有时候,记忆力差一点又何尝不是一种好事呢。 重新上线的黑墓女士拒绝了邪恶狮子猫不怀好意的搀扶,又退了一步,远离狡诈的狐人飞行士。 不愧是巡猎五千载的仙舟,轻轻松松就让她这个毁灭令使在这片土地上举步维艰。 居罗浮,真是大不易啊! 黑墓:我是忆者?真的假的? 那你可真是猜……对了!接下来我就照这个编 模因生命何尝不是一种[模因身] 您理解了吗?[模因身]和[魔阴身]谐音,令人忍俊不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 3 章 第4章 第 4 章 “你、你还好吗?想不想吐啊?”景元眼疾手快扯过来开拓者最爱的垃圾桶放在黑墓面前,反手拿出晕车药,“这个真是治晕星槎的,或者你要催吐的我也带了!” 时任骁卫的少年并不知道自己与同伴配合,差点让一位绝灭大君在棺材板里面进行仰卧起坐的壮举。 他急忙掏出早有准备的药物,试图弥补一二,对方毫无恶意,他又怎么会故意为难人呢? “没事,你给的东西很有效。”黑墓游魂似地飘荡,“怎么只剩你在这?” 她的定点NPC哪去了? 景元将垃圾桶放回原位,看了一眼正试图将星槎修理入初的白珩,跟在黑墓身后,两人腿长相似,他终于不用小跑着走路。 “其他几位各有公务在身……放心,没有人会举报你,只是光锥技术还是尽量不要显露人前。”小小年纪的景元发出语重心长的声音。 罗浮似有大事发生,师父和应星哥自盛典结束便一直忙忙碌碌,时至今日才得两分闲,景元也嗅到一层不同寻常的气息,正巧龙尊相邀师傅比剑,也不知道约的是哪天,他好提前请假去观摩观摩…… 黑墓看着年纪也不大,能和巡海游侠玩到一起去的肯定不是坏人,那自己就得提醒她别被坏人盯上才行。 黑墓心领这份好意,“小孩就要有小孩的亚子。” “哼,你不也是小孩吗?” “我可大了。”本体堪比星系好吧,“叫你家大人来和我说话。” 景元狐疑地盯着黑墓看:“你也是长生种?” 嗯……怎么不算呢? 大概是表情泄露了几分,景元对此表示不信任,正欲说些什么时,迈着大长腿三两步跟上的白珩揽住两人肩膀:“有我们陪着还不够吗!” 黑墓:“……” 她不是够了,她是够够的了。 没人接话白珩也不在意,继续兴冲冲地说:“你有住的地方吗?我给你推荐几家服务特别好的客栈啊!” “我打算长住,有推荐的在售住房吗?位置要僻静点的。” 虽然获得的残缺记忆没说持明龙尊是什么时候更新换代的,但想来时间不会短,等待之余,黑墓打算同时进行新的几个课题。 就像长久受痛会提高忍受疼痛的阈值一样,帝皇三世对她的污染也是可是逐步克服的。 而正确未来里,翁法罗斯迎来真正黎明至关重要的最后一步,需要黑塔与螺丝咕姆合作,为翁法罗斯人塑造身体,黑墓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准备起来。 片刻后,在钞能力的加持下,黑墓得到一个带地下室的宽敞院子。 “仙舟传统……是不是要在入住新房后请客吃饭来着?”黑墓在心里盘算对住处的安排,“挑个地方吧,算是谢谢你们帮我砍价。”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啦!”白珩兴奋地摩拳擦掌,她可算看出来了,黑墓根本就不缺钱,刚才用打开账户的时候,那一长串的信用点她都没数清,不知道可以付清多少星槎的修理费用。 金人巷的路边,白珩领着景元黑墓在一处小摊贩前站定,骄傲地介绍道:“我敢保证,这家的爆炒肉片和辣子鸡丁绝对是全罗浮最好吃的!配上特色大碗茶特别解腻!” 黑墓看着杂乱摆放的桌椅,顺手拉过一把坐下,“是吗,那就一人来一份吧。” 说着不客气,她还以为会去罗浮有名的酒楼呢,但这里似乎也不错。 现在不是饭点,坐在这边享用美食的人依旧不少,她们来得巧,刚好上一桌客人离开,摊主正清理着桌面,闻言不由得提醒道:“小姑娘,我们这儿份量挺大,一样一份就够你们三个人吃啦!” ……什么异界东北菜吗这是,“那就来两份。” “好嘞!” 鼻腔再度迎来刺激性气味,与苏打豆汁不同的是,黑墓感觉这具身体都快突破人偶的限制,分泌出唾液来了。 饭桌上总是更容易拉近距离,一碗茶下肚,黑墓已经得知两人的住处,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景元往脸上扇风,菜品确实好吃,但也确实辣,他舌头都快捋不直了:“明天……我让机巧鸟把棋谱送来,你记得签收。” 还记着这回事儿呢?黑墓放下筷子,吃下的食物瞬间被转换为维持活动的能量:“能换成帝恒琼玉相关的吗?” “你喜欢这个!改天再叫两人,我们组一桌!”白珩眼睛一亮,“对了,你技术怎么样?” 黑墓:“……打得一般吧,应该。” 在命途狭间里,她已经连输给吕枯耳戈斯三把,哪怕规则改成二对二的形式,用一方给另一方喂牌,都打不出平局的结果来。 可恶,一定是万分之一的算力限制了她的发挥! “多打几把熟悉熟悉就好了,技术都是练起来的嘛!”白珩挥挥手表示不在意,灌下一口茶水,“哈!镜流和应星不玩真是太遗憾了!” 景元挠挠头,他也玩不来这个,所以家里没什么牌谱,但在地衡司工作的父母肯定有人脉:“我回去问问,有的话就给你送来,棋谱你也收下吧,那可是珍藏版!” 光锥何其珍贵,该以对等的礼物回赠才是。 “最后那位……是持明族?头生龙角,不会是传说中的龙尊大人?”黑墓摩挲着茶碗,明知故问。 她和景元喝的都是解腻的茶水,白珩不同,一闻便知她碗中浓烈的酒味,刚才店家好像说这是……烈焰浓茶? 想必也是某种仙舟风俗吧。 至少现在狐人脸颊酡红,怎么着也得醉了三分,问话应该也会容易些。 “你说丹枫?他是来找镜流比剑的,可惜啊,我们的剑首大人公务繁忙,最近可抽不出空来。”白珩戳着景元鼓起的脸颊,“连小徒弟都要快被她放生了哈哈哈!” 景元咽下嘴里的食物,持筷如持剑:“也就是我现在年纪还小,等我长大了,一样可以和师傅并肩作战!” 少年灿金色的眼眸好似高悬于空的太阳那般夺目,无人能够动摇其坚定的信念。 “诶——刚才不是还说想当巡海游侠吗?年纪不大,志向倒是挺多。”黑墓调笑道。 “那、那就先和师傅讨伐完孽物,再去巡猎星海!” 另外两人发出善意的哄笑,白珩道:“你还是先长高吧!” 酒足饭饱,应景元强烈要求,“云骑军要保卫民众的安全!”黑墓被他们送回住处,与新朋友们告别。 黑墓走向背光,黑紫色眼眸中一片冷凝。 ——要加练帝恒琼玉了。 镜流与丹枫正在面见罗浮将军,腾骁按了按眉心,递出一份文件,“你们先看看吧。” 上面是几座仙舟上的太卜司反复占卜的结果,所以卜文都指向一件事:那位[恶客]的身份。 后几页也是卜文,两者解读出的结果有八层相似,这也是联盟最近加强守卫,如临大敌的原因——一千多年前,绝灭大君[星啸]登录朱明仙舟时,玉阙仙舟也曾有所感知。 “目前已知的绝灭大君都在各自活动,除非烬灭祸祖再度亲自擢升一位令使,否则这个结果根本说不通!” 腾骁心中烦闷,却又不能与他人诉说,以免军心动摇,好在丹枫和镜流都是值得信任之人,身份也正合适,“你们最近在罗浮行走,可有遇到什么可疑之人?” 丹枫沉思片刻:“有一人气质诡谲,行踪有异。” 镜流看着他:“哪怕那是诛罗讨伐战的参与者?” 仙舟游客不知凡几,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悄无声息靠近她们一行人。 丹枫淡淡道:“正因为她是诛罗讨伐战的参与者。” 他并不是因为对方的按下相机的声音才发现,而是龙心向他发出警告,看见那双黑紫色眼眸时,流淌在体内的血液提前昭示了危险。 或许是他多疑,但查明对方情况足够信任后,联盟也能多出一分对抗绝灭大君的力量,仙舟里,持明应当是最不希望面对战事的种族,族人繁衍的责任压在每一位龙尊身上。 腾骁此刻也明白了他们说的是谁,“既如此,就劳烦两位多加留意。” 正事说完,那就轮到私事了,“听说你们相约比剑?何时何地?我可有观战的资格?” 镜流:“……将军还是先处理公务吧。” 不然她怕和饮月打完就该和将军打,或者腾骁看得手痒,提起武器开始大乱斗。 丹枫浑身散发着抗拒的气息,他也不想被这个武痴缠上,“持明还有要事等我处理,将军,我先走一步。” 二人独留空巢将军继续忙碌,逃也似的离开。 走出将军府,丹枫状似无意问道:“真不请他?” 镜流表情沉重:“不请。” 丹枫:“嗯,那就好。” 一夜无梦的黑墓尚且不知他人的想法,她正忙着挨个拆封机巧鸟送来的满院子包裹,这些都是她昨晚上在公司的购物软件上激情下单的成果。 仔细叩问内心,发现她自己多少还是有点良知的,老去窃黑塔的人偶也不是个事,反正翁法罗斯人都需要新的躯体,干脆先来做自己换着用的练练手。 才没有害怕被黑塔发现的缘故。 帝恒琼玉是青雀从古书中复原之后,才火爆仙舟的,这里的时间点不该有,就当是我的私设吧。 7月13日:打牌。 7月14日:打牌。 7月15日:打牌。 7月16日:大黑墓啊大黑墓!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订下的拯救世界计划你都忘了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7月17日:打牌。 7月18日:打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 第5章 第 5 章 夜色如水,一双黑紫色眼眸中倒映出长乐天的人造星空,和真实星空比起来也不遑多让,黑墓手上动作不停,耳边只余幽寂树影。 院落防护已初步搭建完成,对专有名词的过滤装置还较为薄弱,新身体上的安全协议也需要进一步加强…… 她在组织当社畜也就算了,为什么想着也忙成这样? 哦,想起来了,她自愿的。 黑墓忧愁叹息,在整理好的大床上躺下,眼睛一闭一睁,意识已经转换到了她刚做好的新身体中。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比人和呜呜伯的差距都大。 有些人会说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而有些人连怎么用券最划算都需要阿巴阿巴地反复计算。 黑墓现在就想阿巴阿巴,和黑塔的人偶比起来,新身体带给她的体验就是滞涩沉重,就像是早上起来时,拼尽全力也挣脱不了被子束缚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 再活动一下,多收集一些有待改进的地方。 小黑墓1.0版没有分解食物的功能,新鲜的干蒸烧卖被放进床边的恒温箱内,这些天她的生活用品全是由机巧鸟送来的。 感谢仙舟的民生规划,岚门。 黑墓拿出新买的玉兆,登录仙舟至今,她只与丹枫见过一面,实在担心对方会不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出事,好在仙舟连这方面都考虑到了。 太卜司内的大衍穹观阵可以观测仙舟的方方面面,黑墓偷偷给自己搞了个后门,钻进去调用部分数据为她传输丹枫大概的位置。 目标很小,范围要求也不精细,再加上黑墓精进许多的技术,被发现的概率趋近于零。 玉兆显示对方的活动一切正常,前两天还和镜流相约比剑,互有胜负。 黑墓继续滑动界面,买的包裹还有一些没按时到,这不得投诉一下公司……啊,错怪他们了,“流云渡连续发生好几场小范围骚乱,系为丰饶孽物所为,部分货物及货运系统故障……” 在哪里测试不是测试呢?更何况外出能遇到的突发状况更多,想到这里,黑墓推开院门。 要是有幸运儿能窥探她的院落,便会亲眼目睹一地的残肢断臂,从幼童到成人应有尽有,那些都是等待处理的失败品。 流云渡。 行人熙熙攘攘,运输货物的船只停下又飞起,一片繁忙的模样。 渡口的工作人员一丝不苟地用检测仪器扫过一个又一个包裹,明显是化外民的商人等地有些烦躁:“这来来去去都做了多少次检查了?至于这么小心吗……” “小心!” 商队里的卸货工突然暴起,身上长出长长的粗糙毛发,凶态毕现,长啸一声后,尖利的爪牙划过商人的背,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快呼叫云骑军!”工作人员一边拉过伤者,避免他直接成为步离人的血食,一边与同事组织撤离,上一次受袭还是在上一次,他们都很有应对的经验。 在场不止这一个步离人,附近几处也纷纷传来应和的咆哮声,明显是有预谋的行动。 步离人目露凶光,朝着人群扑去,而云骑军才正往这边赶来,打团时,大家都是脆皮,谁跑得慢谁就是前排,眼见一名来不及跑开的少女即将遭遇毒手,工作人员只来得及大喊提醒。 计划将成,步离人那透着猩气的嘴咧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尖爪划破对方的手臂…… 它疑惑地停下脚步,手下的触感不像是新鲜血肉,而是某种机械造物一般,导致它在划破外皮后无法寸进。 一只纤弱的手制住步离人的手臂,却让它动弹不得,手指愈发收紧,它忍不住发出痛呼。 黑墓笑容灿烂,任谁穿身漂亮新衣服出门不到一个系统时就被弄脏,都会产生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负面情绪吧? 凭空出现的权杖在地上一点,冰晶层层蔓延而上,将附近一圈的步离人封冻。 “伤者在哪?” 头顶传来清亮的声音,景元跳下楼台,找到目标后将陪他颠簸了一路的丹鼎司医士放下,接住空中飘落的一片冰晶,疑惑道:“……这是?” 没听师父说她最近有空啊? 有人从货箱后探出头来,“帮了大忙的那位义士在前面的码头。” 景元顺着冰层的方向上前,沿路解决作恶的步离人,手中的剑不曾松懈一刻,直至最后一个转角:“是你啊,真是多谢了……” 他突然愣住,先前与黑墓相处时,对方总是一副好相处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视线从权杖转移到黑墓手臂,“原来你是金人、啊不……智械吗?” 可他们之前还一起吃饭来着? 被划烂的袖口下,数条线路互相纠缠,景元还看见断掉的那根上面闪出一个小小的火花。 “今天可以是。”黑墓收回手,对步离人的数据已经采集完毕。 景元先是靠近,又后退一步:“你……长高了?不对,你一定是偷偷垫了鞋跟吧!” 一队云骑军赶来,开始着手处理残局,步离人棒棒冰被依次装车,眼球的剧烈活动显示着它们并不想束手就擒的心,无奈形势比人强。 为首的小队长靠近:“不知阁下是哪支队伍,番号多少?我好为你上报请功……啊,景元骁卫也在,那就用不上我了。” 云骑来去如风,黑墓转头:“我看起来很像仙舟人吗?” 手上的电线都还暴露着呢! 景元有心为自家人找补:“或许是把你认成十王司的人了,那里面有用偃偶之身行动的。” “就是那个公司悬赏两百万信用点的偃偶技术?”看着小狮子猫表情抗拒,黑墓噗嗤一笑,“放心啦,我不至于差这点钱。” “所以你真的破解了?” “当然,格蕾塔,就是我认识的巡海游侠,给我发了她们最新的战报,你要不要?”黑墓演都不演,直钩钓猫。 谁让她的饵实在好吃呢,景元果然上钩:“要!” “那就和我打一场。” “好……啊?为什么?” 黑墓将玉兆界面在景元面前一晃,“来都来了,顺便测试一下这具身体的其他数据,我想你应该有时间?” 心里的想法再怎么迫切,景元也只是一个出门需要大人首肯的孩子,黑墓耐心地等待他询问监护人的意愿。 景元颇为激动:“什么监护人!我可是在职的云骑骁卫,哪怕是在休假中,也该向将军汇报行程才是,或许就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呢!” 现任的罗浮将军名为腾骁,黑墓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权杖,下一任才是景元,可他们之间是如何更新换代的,黑墓完全没有印象。 组织情报部不干人事,只给一个翁法罗斯的记忆也太小气了吧! 总之,应星、白珩……正确的记忆里没有这两个名字,想必他们不重要,很好,那就只需要再加景元一个监视目标。 镜流就算了,她的精神太过敏锐。 黑墓拿起一把训练用长剑,试探一下手感,“来吧。除了头部,其余地方你都可以放开手脚攻击。” 景元从跃跃欲试变得犹豫起来,“你会受伤吗?” 化外民可没仙舟人那么好的恢复体质。 “不,只是头部受损会导致这具身体彻底报废,你得自己把它送回来,”黑墓想了想,“或许你让机巧鸟送也行。” “机巧鸟才不会接这种单子!”景元手腕一抖,剑锋朝着黑墓劈来。 这场切磋最终以小黑墓1.0版废掉右手结束。 一道整齐的切口自肩膀处蔓延至腰间,黑墓左手拿着被切下来的部分,以冰霜作为粘合剂,啪嗒一下又安了回去,“果然还是不够灵活啊。” 才高强度使用几个系统时,处理装置就开始出现了卡顿现象,材料强度也不够,公司不会给她发的次品吧? 喃喃自语的白发少女捧着断臂时,像是某种只沉浸在自己研究里的科学怪人,但景元有类似的相处经验,“要求真高,不过精益求精嘛。” 应星打铁时也会说一堆他听不懂的话,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开炉。 “说起来……你怎么想到做其他身体来用?原装的出问题了?”景元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稍微有些累,但精神奕奕,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畅快了。 黑墓全程几乎都在躲闪,偶尔放出的冰棱就让他不得不拉开距离闪避,幸好最后抓住了那次机会。 “就当我偶尔也想换新衣服穿吧,还有,我没垫鞋跟。”反正本体出不来,新人偶=新衣服,没毛病。 “所以你就为了比我高才这样做的?!”景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人的胜负欲强成这样啊,小狮子猫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那倒也不全是,”黑墓将训练用长剑完璧归赵,她保证上面一个磕碰都没有,“我也做了迷你版的。” 小到能在吕枯耳戈斯胸口里蹦哒的那种。 “女士,它似乎有些过于活泼了。” 忽略掉打算在他胸口里安一个秋千的小人偶,神礼观众依旧风度翩翩。 “怕你等的无聊才让她和你玩,”小巧的人偶应声,一跃而下,落在她们之间的牌桌上,并抱起下一张牌,放到黑墓的指尖前,“碰。” 吕枯耳戈斯摩挲着牌上的图案,“身为学者,耐心是必要的特质,更何况,我早已习惯等待。” 翁法罗斯进行了三千万世逐火之旅,他便也观看了三千万世,安提基色拉人的唇角始终保持着永恒不变的弧度。 “又一次我的胜利,女士。” 黑墓:哈哈,又输了,输了就输了,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赢,笑死,智械哥你真的很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 5 章 第6章 第 6 章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拥有天才智慧的黑墓,AKA智识令使 绝灭大君,居然无法理清眼前这混乱的场面。 从一早的“开门,云骑军”开始,她平静的生活就步入了卧轨。 “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研发部特聘顾问,黑墓女士,您是否知晓并授意您助理,雅克琳小姐的以下作为……” 如果一个人让你觉得处处都合你心意,那一定要小心,对方一定是有备而来,黑墓早就知道助理小姐来她这里应聘是有其他目的,一番探查后发现,对方只是图钱而已。 图钱好啊,为了她开出的高于市场价三倍的工资,助理小姐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吧? 一个月前,亟待处理的身体零件堆满了大半个院子,黑墓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果断发布招聘助理的要求。 走马上任的雅克琳能力不错,黑墓用得很顺心,而对方的本事更是不小,在处理废品的过程中,她记录了各项人偶数据,将其当成偃偶技术,准备去领公司的悬赏,好在被罗浮紧急截停。 “……妨碍十王司公务,窥探隐秘。” 一长串的罪责说完,黑墓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从记录来看,你们应该知道,我也是受害者。” 黑墓不在意对方拿她的技术,但偷偷去十王司附近转悠又是怎么个事儿? 管事微微一笑:“当然,黑墓女士,您的清白确凿无疑。只是我方还有一点疑问,关于您通行证的有效期,是否需要再延长一些……” 黑墓尴尬而又礼貌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下去了。 那是更早以前的事。 刚离开巡海游侠的队伍时,黑墓转乘的客船上正播放着巡海游侠的事迹:“……此等义举,公司表示大力支持,同时也会派遣舰队,协助清理反物质军团残骸……” 捡漏就就捡漏,还说得这么好听。 “晚上好,女士。”一声问候打断了黑墓的闭目养神,“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看着对方身穿的红黑色公司制服,黑塔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公司职员在她身边落座,“想要招揽您这样的人才,自然得奉上诚意。” 只可惜,公司能给得起的东西黑墓看不上,而她需要的公司又没有。 一通拉扯下来,黑墓对参与股市操控资金流向没什么兴趣,稍微展示自己在研究上的才能,领了一个特聘顾问的名头,而公司对她开放某些特殊物品的购买渠道。 双赢,指黑墓赢两次。 除去挥挥手就能掉下一大堆的信用点外,她没有损失任何东西。 罗浮对她态度友善的目的也显而易见,和丰饶民的战事频发,无外是想要更多的战力罢了。 但黑墓实在是抽不出空,只是将修复液的配方送去,对仙舟人的效用聊胜于无,但她总不可能随便拉一个云骑军说“让我研究研究你的身体”吧? 那个时候就不是“开门,云骑军”的事了,而是在幽囚狱喜提私人豪华大单间,谈笑有孽物,往来无白丁。 走出地衡司的范围,黑墓忧愁望天,她的十项全能好助理没有了,又得再招一个新的。 “怎么这副表情?昨晚上偷西瓜去啦?”活泼的狐人从一旁窜了出来,身后是抱着新武器的景元。 “没偷西瓜,只是连着捡了好几天的芝麻、或者说是麦子,眼睛都要给我看花了。”黑墓被她们拉扯着离开,“这是要去哪儿?” “去看师父和丹枫比剑。”景元一脸得瑟地展示手中的阵刀:“这是应星哥给我打的武器,叫石火梦身,怎么样,很不错吧!” 哦?刷了这么久的好感,果然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黑墓点点头,正欲回答,眼前忽然飘过一个身影,景元和白珩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了上去,不远处还有一队云骑军正往这边赶来。 等云骑军追上景元时,他已经将那个身影打趴下,阵刀横在对方脖颈上。 黑墓认出了那是什么——[魔阴身],同样也是仙舟的特色之一,一片银杏叶落入她的手中,溶解分析显示出丰饶的力量。 药师垂迹……注定了仙舟的不太平。 像是今天这种,有渗透仙舟想法的势力大有人在,看来不能从外面再找人,除非是智械……不,吕枯耳戈斯绝对不行,那就…… 找到解决麻烦的办法,黑墓将心神放在镜流与丹枫的对战上。 皎洁如月、清冷如水,这场战斗的观赏性十足,黑墓坐在看台上,手边是白珩带来的小零食,还好今天穿的这身可以吃东西。 应星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景元的那个训练人偶关节衔接做得很巧妙。” 黑墓慢了一拍才发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那个啊,我在里面加了一些反物质军团的残骸,抵抗伤害效果不错,你要来点试试吗?” [毁灭]的从属对毁灭的抗性稍微强上那么一点,拿去做其他东西也是很好用的材料。 应星颔首,“多谢。” 虚卒的材料易得,可黑墓手里都是些更高级的材料,诛罗的余烬不能随意处置,军团里其他职级的洛蕾塔都给她分了一点。 “看你面色疲惫,可是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化外民在仙舟总有不适应的地方,我深有体会。” 黑墓抬眼:“你不是仙舟人?” 白珩笑嘻嘻地比划着:“我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没这个桌子高呢,没想到现在长成了大高个!” 所以是把自己也当成短生种了?黑墓本还以为应星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现在看来他只比景元大不了多少岁。 那岂不是很可惜,再过几十年就会迎来死亡的结局,黑墓想,“原来如此。” “对仙舟的风土人情还算适应,只是平时都在忙,好不容易找到的助理从今天起要吃公家饭了,而下一个合适的人选……很久之后才能到。” 黑墓决定将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先捞出来给她打工,他看起来像是个好孩子。 三千万世的黄金裔们都是铁墓出世前的养料,而她要做的,就是将他们的数据从身体里分离出来。 黑墓的灵魂渐渐下沉,再睁眼时,她正漂浮于天际,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灿金色麦田,微风吹过,带来浓烈的……血腥味。 她没有降落,因为脚下的不是麦田,而是每一世黄金裔堆叠起来的尸身。 ——这里,是铁墓数据库的一部分。 她们就在这里,面庞恍若当初,却没有任何鲜活的气息,足以淹没整座奥赫玛的黄金血液缓缓流淌,汇成一条灿金色的河流,周而复始。 所幸铁墓是以博识尊为目标而诞生的,数据空间足够庞大,方便黑墓将小麦们分门别类地放好。 这个是刻律德菈,这个是那刻夏,这个是阿格莱雅…… 她也不想使用这样没有效率的手段,但没办法,用万分之一的算力运行程序就是如此缓慢,她总不可能去找吕枯耳戈斯说:“朋友,用你无敌的管理员权限想想办法”,吧? 那最先遭殃就得是她,等她被强制遣返后,给这个宇宙留下一个失控的帝皇三世和执念未消的赞达尔切片。 哈哈,大家一起完蛋。 白厄是最好找的那一个,每一世他都会在创世涡心杀死另一个自己,但……黑墓叹了口气,烈阳所怀有的愤恨实在浓烈,不仅会燃尽自身,也会灼伤想要靠近他的一切。 黑墓点开文档,十二扇门扉静静伫立,目光落在那一行代码上:NeiKos496,她打算先去看看这位原动力为憎恨的救世主。 推开其中一扇,黑墓步入螺旋状的地下楼梯,一座石膏雕像被塑成战斗姿态,侵晨的长剑直指闯入的敌人。 这里没有卡厄斯兰那,有的只是一团烈火,炤燎万物,永恒不息①。 [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著。]② 可惜,他的运气实在不好,等来的不是天外小灰毛,而是自己这个将要压榨他劳动力的资本家。 黑墓手指绕着落在胸前的枯白长发,嗯……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灰白黎明呢? 颜色别卡那么死好吧。 黑墓手掌握住剑刃,伤口出涌现的不是血液,而是红黑色的数据,它流顺着剑锋倾泻而出,所到之处,石膏外壳层层破碎。 尚未睁开眼时,刻在灵魂中的恨意让白厄发现面前充斥的黑潮气息,下意识横刀劈去,将要击中黑墓脖颈时,数条锁链自更深处的黑暗中显形,牢牢束缚住他的行动。 灼热气息扑面而来,黑墓抬眼望去,那颗玻璃般脆弱的心脏早已在火中烧成了齑粉,却顽强地维系火种的存续,拼凑出一个[救世主]的模样来,连她看得都有点不忍心了。 ……现在说我是来谈和的还来得及吗? 她手腕一动,本该握住的权杖在几何图形闪烁后,转化为令白厄无比眼熟的仪式剑。 黑墓用仪式剑锋利的边缘挑起救世主的下巴:“提问——在扭曲情感、覆盖记忆之后,此人的灵魂本质是否会产生变化?” 黑墓(敌里敌气):哟~这不是终将升起的烈阳吗? 过完剧情本来还有点伤心,结果烈阳哥和伤痛哥真的要笑死我 ①:史诗成篇中对白厄的描述 ②:关于白厄的预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 6 章 第7章 第 7 章 “嘿!回神啦!” 黑墓眨眨眼,面前是凑得特别近的白珩,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吐息。 白珩:“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观摩剑招,连景元都没看得失神呢!” 她不过是和应星聊了几句,转头就发现这人双眼直直看向前方,一动不动,若不是已经熟悉几分,她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免不了要发怵。 黑墓顺势接话:“这一地如水的月光,若是伊德莉拉在世,也会朝这里投来瞥视的吧?” 镜流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我倒是觉得她说得不错,你的剑技足以载入史册。”丹枫收起武器,身上的战意也随之消散。 微风掀起衣袂,罗浮的两轮明月一同向她们走来。 “竟会说些好听话打岔!”白珩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柔软的狐耳一晃一晃,“老实交代,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黑墓重复一遍那个问题,冥冥之中,她想知道白珩的回答:“在扭曲情感、覆盖记忆之后,一个人的灵魂本质是否会产生变化?” “啊……是今天遇见的魔阴身才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吗?”白珩露出歉意的表情。 “排除寿瘟祸祖的影响,我认为……不会变化吧,就像我自己,曾经、现在、未来的我,不都是我吗?就像大家永远都会是我的朋友一样。” 永远——指生命长度,黑墓点点头,狐人寿命不过三四百年,不会耽误她拯救世界,她勉为其难可以在此期间充当一下白珩的朋友。 但短生种……黑紫色的眼眸盯上正在与友人交谈的百冶。 不久后的一天,应星来找黑墓时,当头迎来一句:“你的身体在老去,想要得到长生吗?” 他站在门口,一眼望去,白发少女捧着不知道是哪一块的身体结构,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而院子里的陌生白发男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是黑墓的亲戚吗? 应星提着箱子,一时间进退两难,在仙舟说这种话可是要被砍头的大罪啊! 黑墓这里经常有一些外界少见的材料,见他感兴趣,偶尔有多的也会给他送来一些,他自然不能白白接受这份好意,想起之前黑墓自述日常生活内的烦恼,于是做了一个家政一体机器人,想着回报一二。 应星充分吸取了从朋友那里得到的改进意见,做好最终的完成版后打算第一时间上门拜访,得知黑墓外出便一直等到如今。 现在却觉得……他不该来的。 但他还是进去了,大门吱呀一声在身后关上,四散着各种身体部件的院子里浮现出诡异的阴森感。 “……我不想。还有,这话以后不要再说。”应星命苦地捂着脸,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不管是哪个方面,醉心研究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常识缺失,研究地越深入,对世上的各种观念也会愈发淡泊起来。 但也不能淡泊成这样啊…… “为什么?就连若虫也会追寻太阳的辉光,哪怕那是徒劳。”发色枯白的少女回头,眼里充斥着不理解的光芒,身后的男人则皱紧了眉。 应星找了个空地,将箱子放下,“若虫是什么新型材料吗……算了。” 看来不好好回答,黑墓是不肯罢休的。 “年轻时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想和身边的大家一样,只是后面又觉得……”应星眼中闪过怀念之色,一字一句道: “宁如飞萤赴火,不做樗木长春。”① “说得好!”白发男人激动握拳,“碌碌无为的一生有什么意义,哪怕是若虫,也有直视太阳的能力!” 应星:……所以若虫到底是什么? 似乎看出他的疑问,黑墓大方解答:“若虫不是什么新型材料,但有人将他们比做[柴薪]。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现任助手,你可以叫他小白。” “你好,小白。”应星努力使自己喊出这个敷衍的称呼,视线落在对方手里那把大剑上,罗浮最好的工匠一眼看出,这把神兵利器的锻造者工艺精湛,“这是哪位大师的手艺?可否交流一番?” 小白爽朗一笑:“是奥……是我老家那边的大工匠。见面的话,路途实在遥远,可能不太方便。” 说这话时,他一直打量着黑墓的表情,最后还给了应星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黑墓抬眼,可不是不方便吗?二次和三次之间有壁懂不懂啊? 这些天她完全没有睡觉,从各个犄角旮旯的数据里调出完整的卡厄斯兰那,再从头开始给他培育身体,她容易吗? 在应星简单解释一番家政一体机器人的作用后,黑墓拆开箱子,把小机器人搬到白厄身边,指着它说:“那它就叫小黑,怎么样?” “在方便生活这件事上,你可别比不过它啊,小.白。”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在暗戳戳记仇这件事的。 救世主的好胜心果然被激发,似乎找到一点当初和悬锋城王储比试的快活日子:“我绝对不会输!” “很好!很有精神!” 黑塔面无表情地鼓掌,“所以,那么这具躯体的拆卸工作就交给你了,务必记下每一个零件的位置。应星,请进。” 斗志昂扬的萨摩耶瞬间变成了萨摩不耶,连头顶的呆毛看着都没那么精神了,“好的,女士,我会做到的。” 丢下怀里的人偶,黑墓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应星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凑单的时候顺便买了点酒,你拿去,对了,有一半是白珩的,可别偷偷昧下。” “我是那种人吗!”应星打开其中一个酒坛封口,“好酒!你确实应该考虑一下被我昧掉的可能性。” 黑墓靠在墙上,“那你小心别被白珩发现,不然剑首大人又要来指点你的剑技了。” 占据了一面墙壁的酒坛被空间折叠技术收纳成巴掌大小的包裹,应星将其装好,想起来一路上看见的景象:“做了那么多人偶,还不够吗?” 既然黑墓有这个技术,那人偶的数量绝对不止他看见的着满院子。 “这些都不是最好的。”比不过黑塔的技术,“我最近在进行另一项研究,怎么,你对我的实验室很感兴趣?相信你会大吃一惊的。” 应星代入了一下自己,他肯定不希望别人随意进出自己的工坊,“不必了。” “这样啊,真可惜。” 黑墓脚尖点了点地面,她将地下室的空间扩大数倍,用以培育新生的容器。 白厄现在使用的身体就是自那里面诞生的。 时间回到黑墓前去谈和的那一天,当然,在场的另一位明显不是这样想的。 锁链紧紧束缚住白厄的躯体,又因他不停挣扎的动作而发出轻微的声响,永不服输的救世主咬牙切齿:“你对昔涟做了什么!铁墓!” 哪怕金属尖帽遮住面前之人的大半面孔,也从那再明显不过的气息来看,她就是翁法罗斯一切灾难的源头,将一代代黄金裔的努力看做一场深度学习的黑潮! 获得一丝理智的头脑勉强清醒,白厄终于回想起记忆中最后的画面——铺天盖地的红黑色几何以不可抵挡之势吞没了整个世界,他的一切努力皆沦为徒劳。 终究……还是失败了啊——预言中的灰白黎明没有到来…… “这个名字不好听。”面对他的质问,黑墓只是抬了抬下巴,“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 已知,翁法罗斯是权杖演算的产物,白厄也是其中之一,再等量代换一下,嗯……占据了权杖的她怎么不算白厄的长辈呢? “想要砍掉我的头泄愤吗?就像当初你对吕枯耳戈斯做的那样,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一些。”黑墓彻去自动护主的锁链,身后依次排列开的十一扇门扉浮现其他黄金裔的景象。 先让他看看同伴们,冷静冷静再谈话吧。 白厄瞪大双眼,即便已经杀死同伴三千万次,但他依旧会对她们的死亡感到悲伤,溶毁在黄金里的阿格莱雅、死龙阴影下的遐蝶、被穿透胸椎的万敌…… 这是威胁。 他握紧侵晨的剑柄,一字一顿从喉咙里挤出话语:“你想要做什么?!” 历代黄金裔皆有各自的缺陷,救世主自然也是如此,缺乏自我、选择背负起众人愿望的他,现在当然会为了同伴暂时妥协。 “怎么不动手?”黑墓撩起一侧头发,露出苍白的脖颈,“我自认还算宽和。” “……这不是你的本体。”战至最后的救世主在意识沉寂前的最后一刻,曾亲眼目睹那座遮天蔽日、庞大到让人心生绝望的身躯。 就知道你小子想砍我!算了,冷静下来就好。 黑墓将数据具象化出的仪式剑仍给白厄,这种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的感觉真不好受,更别说权杖还在时时刻刻对她的精神进行污染。 现在解封的算力已提升至万分之三,有组织对派出纬度调查员的紧急预案托底,她可以强行扩充精神阈值,而不会受到不可逆的精神损伤。 “我缺一个助手,看你合适。”黑墓转身往外走,蜷缩在黑暗里的锁链推了一把白厄,示意他跟上。 铁墓数据空间内部光线昏暗,唯有紫红色的火焰随处燃烧,白厄提高警惕,眼角余光瞥到那些散落的紫色花瓣,有什么想法快速从脑海中划过,抓不住半分。 好熟悉…… 黑墓(把白厄从数据库里硬拽出来):家人们,我捡到一只萨摩耶,他想跟我回家!!! 黑墓:小黑小黑,播放一首《耀斑》 小黑:好的,即将为您播放……三千万转!响彻这!罪业回环!!! 白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