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带着杀青系统踢翻盒饭》 第1章 死亡 “砰——” “吱嘎——吱嘎” “这边!” “接得好!岩酱!” “砰——” “好球!” 一群身穿蓝白队服的年轻学生们,在体育馆内挥汗如雨。你来我往,击球声络绎不绝。 日落西山,青叶城西的部活逐渐结束,两声击掌在馆内响起,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方向望去。 入畑教练说道:“辛苦啦!今天就到这里!好好休息!明天有训练赛!” 排成一队的队员们大声回到:“是!” 空旷的体育馆内只剩下两人,及川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晃腿,他看着旁边正在收拾包的岩泉说到:“阿叶怎么还没来?电影部这么晚的吗?” 岩泉拉上拉链,说:“倒时差睡着了吧。” “哎——” 及川还未结束贱嗖嗖的尾音就听见有一搭没一搭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打着哈欠的清水叶背着包站在门口,打着哈欠说着:“走吧。今天我叫了外卖,去我家吃吧。” “砰——”的一声,及川用肩膀带上冰箱门,手上拿着三个玻璃杯和一瓶冰镇饮料。 岩泉熟练地走到洗碗机面前拿出餐具。 坐在客厅的茶几边上,及川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鳗鱼饭,嘴巴还在嘟囔着。 岩泉看到这一幕感到碍眼,忍无可忍的说道:“你给我好好吃饭!咽下去再说话!” 只及川完全不同吃相的清水叶慢条斯理的往嘴里塞了一个甜虾手握,虾肉在嘴里爆开鲜甜的滋味。 及川手上还那种用来顺饭的杯子,刚腾出说话的空间。 “你最近电影拍的怎么样?第二部什么时候上线。” 岩泉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两人一同盯着清水叶,等待他的答复。 暖黄色的灯从上面照下,过长的刘海遮住了清水叶的双眼,形成一片阴影区。 “还好吧,还在磨剧本,今年够呛能拍了。” 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从对方活泼的语气中还是可以听出,最近应该很顺利,多少也放下心来。 及川想到三个人高中同一所学校,竟然一场正式比赛都没一起打过。 不死心的他再次发出邀请:“阿叶你高中三年都不打算打排球了吗?今年是最后一年了。” 清水叶吃完向后一趟,柔软的地毯接住他的身子,肚子咕噜咕噜的抗议,紧接着打了一个应天响的哈欠。 “但我两年没碰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手感。” 岩泉按照今天和及川商量好的说法,直接堵死清水叶想要退缩的心:“明天来试试。” “就这么说定了!”及川一锤定音,说着就向楼上跑去,“今天的床归我啦!” “喂!” 岩泉没想到他这么狡猾,伸手压住想要起身的清水叶,大步跑了起来。 “!” 被摁的乌龟趴的清水叶气的猛锤地毯。 三个热气腾腾的少年在两米大的双人床上你推搡我我推搡你,很快,就在积累一天的疲惫中睡死过去。 第二天下午,清水叶再次迈入这个他两年没有踏入的地方。 入畑教练惊讶的看向及川身后的少年:“你小子不是退出社团,拍电影去了吗?” 教练没有可以放低声音,体育馆其他人不动声色的偷瞄着,看着这个传闻中的人。 “岩学长,那个人是谁啊?” 新加入的金田一小声问着旁边练习的岩泉。 “清水叶,和我同级的。之前身体不好就没来过了。” 周围新生听见岩泉的解释后,又开始了各自的练习。 被教练问话的清水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教练好。” 看着他这幅摸样,入畑教练没好气的说:“怎么,又想打排球了?去热身,让我看看你基本功怎么样,不好我就不要了!” 站在球场底线上,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灯光衬的越发白皙,耳边是鞋子与地面的摩擦声和排球被重重击打发出的爆裂声。周围似有似无的视线包围着他。 清水叶知道,这一球将奠定自己在球队的位置。 首发,我拿下了。 在众人眼中,球被高高抛起,那道不算高的身影如同轻盈的白鸟跃起,纤细的身体却在瞬间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球在接触中发生了激烈的变形,仅一秒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排球如同炮弹砸向后场。 全场的寂静。 清水叶落地后身体不太适应,还未摇晃就被及川从身后猛的扑过来,大手无情的揉乱他的发丝:“你居然还藏了这一手!可恶!” 入畑教练愣住,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清水叶的四肢,在及川彻的衬托下略显瘦弱。 但仔细看去,略微鼓起的肌肉,说明这小子平常一定有训练过。 紧接着,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也许,这次可以冲破白鸟泽的封锁,进入全国赛。 入畑教练摇摇头,自己这是想什么呢,排球可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清水叶龇牙咧嘴的揉着发麻的后背,他合理怀疑,岩这家伙是故意报复。 “岩你太使劲了!” 岩泉毫无歉意的说了声:“抱歉。” 入畑教练抬手招呼清水叶向前:“清水你,力量比第一次来增强了不少。特殊训练过了?” “是哒!” 清水叶能感受到周边惊讶的眼神,但很可惜,自己做的训练和他们想象中的训练不太一样。 那是,徘徊在生与死的训练。 这还要从上高一的第二周说起。 数学竞赛报名的最后一天被老师留下而晚走的清水叶,在回家路上被超速的轿车撞飞。 生命终结的最后时刻,一个系统找上了他。 【清水叶,你是否还想活下去。】 清水叶浑身发冷,大脑快速的浏览着他的一生,鲜血不断从嘴中溢出:“我,我……还想……活下去……” 【签订合约吧,完成任务获得生机。清水叶,是否同意。】 用尽全身力气,清水叶说出:“……同……意。” 【绑定开始——】 坐在小卖铺里的老板听见外面巨大的撞击声,不解的走出来,当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高中生和地上的车辙印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小伙子!119,老婆,快来!有个学生被车撞了。” 穿着围裙的女人一出来就认出这个经常来买日用品的男生:“这不是住前面那条街的孩子!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叫了。”男人惊慌的握着手机。 “别睡啊!坚持一下!” “千万别睡!” 意识陷入黑暗,再次醒来,鼻腔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浑身的疼痛让清水叶身体微微颤抖。 一直守在一旁的长发女人立马按下呼叫铃,一边呼唤着:“阿叶,阿叶,妈妈回来了,阿叶……” 泪水滴落在手背上,清水叶努力挣扎着,头顶的白炽灯刺激的他反复眨眼。 “妈妈。” 听到回应的清水凛小心的握住儿子正在打针的手,不断呼唤着。 经过一系列精密的检查,清醒过来的清水叶盯着两年没见的妈妈来回忙碌的身影。 他小心翼翼的问:“妈妈,你回来,他不介意吗?” “啊?”清水凛站起身,半响才反应过来说道,“你不用在意他,我回不回来只有我自己才能决定。” 面前的女人一直很坚定,自己的妈妈什么性格,清水叶心知肚明,但他不想做那个拖油瓶,也不想面对那个男人子女异样的目光。 “还回去吗?”刚说出口清水叶就感到这个问题的无聊,“就当我没说过。” 如同儿子了解母亲那般,自己生下的孩子,十月怀胎照顾到初中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自己在英国创立的杂志正蒸蒸日上,现在离开,不是最好的时机。 清水凛犹豫半天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注定会让清水叶伤心的话语。 看出母亲的犹豫,清水叶不想让她为难:“没关系,我听说你的杂志社现在很火,邀请到很多英国国宝级演员。很厉害。” “是的,阿叶还看啦。”清水凛的内心感到柔软。 “嗯。” 清水凛看氛围正好,试探性的问:“阿叶,要不要来英国上学?这样还能住在一起。” 被问到的清水叶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了,我在日本挺好的。” 清水凛明知这个结果,但总要不死心的问一问。 “你好好休息,我去医生那边看一看情况。” 【宿主,您好。】 宁静的病房里除了机器运作的声音,便只有清水叶一人的说话声。 “我能活下来,是因为你。” 【是的,我与您签订了契约,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生存时间。】 “我现在有多少时间?” 【一小时七分钟。我提前预支了十天。】 “……” 【宿主?】 【宿主,装死没有办法逃避现实!】 【……】 【宿主,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怎么结束。” 【完成全部电影拍摄就可以。】 “只拍电影?” 【只有打成大团圆结局才能获得拍摄许可。】 “什么大团圆?” 【高人气角色存活,总有一些深受人们喜欢的角色因为种种原因死亡。也有一些角色的死亡将结局带向悲伤。宿主您需要做的便是收走他们的盒饭,达成大团圆结局。】 “我离开的时间怎么办?” 【时间流速不同,系统这边会帮您解决。唯一一个要求就是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系统的存在。】 “我现在重伤,离开就会被拆穿。怎么解决?只剩一个小时?” 【睡梦中即可。】 “开启吧,没时间了,不是吗?” 【系统启动中——加载完成,欢迎回来。】 身体的痛楚消失了,耳朵能听见更远方的声音,脚步声…… “醒了就起来。” 年轻的男性声音从上方传来。 太阳的味道和血的味道。 这么想着,清水叶睁开眼睛。梳着单马尾的男人穿着羽织,腰上别着的是一把武士刀。 “您好,这里是哪里?”清水叶起身,询问。 男人身后冒出一个脑袋,女人好奇的看着他,说道:“这是继国家,缘一在前面的树林里捡到了你。” 清水叶没想到系统竟然这么不靠谱,将自己扔进树林就不管了。 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怕是自己已经被野兽吃掉了。 不靠谱! “多谢救命之恩,请让我留下来报答你们!” 【宿主,这是你的任务目标,保护女主人诗不被恶鬼吃掉。】 大家手下留情 小剧场 主系统:你过去之后,他不同意你就哭。 Q2222:Σ(⊙▽⊙"a。 主系统:ε=(??ο`*)))唉,2222你信我,只要你哭,他就会同意。 Q2222:那我试试。 小叶子:不约。 Q2222:QAQ,QAQ,QAQ。 小叶子:……随便你,别哭了。 Q2222:计划通(小声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死亡 第2章 值得 “你好,我是及川,妈妈让我把这个送过来。” 稚嫩的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他的善意。 小小一只的清水叶在门后微微点头,小声的说:“谢谢阿姨,你要进来吗?” “可以吗?那我进来啦!” 及川环顾四周,家具都被白花花的布覆盖,几个行李箱还摆放在客厅地毯上,唯一能下脚的就是还未涉及到的厨房。 他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回头看着跟自己一直保持距离的清水叶,走到电话前自来熟的拨打一个号码。 “莫西莫西,岩酱,这里有一只迷路的小羊,快来!” “你这么兴奋,又在欺负人!” “你这事什么话啊,快来,在我家隔壁,清水宅。” 至此,清水叶对及川的第一印象,比入室抢劫还自若的人贩子。 面前这个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与当年看闯入自己生活的及川相似。 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个男人眼里的嫌弃。 “缘一你总是跟弱小的家伙在一起,那个女人如此,这个男人也是。” 继国严胜不满的抱胸,整个人透露着好烦啊的气息。 “兄长,你来啦!”继国缘一开心的走向兄长。 奇怪的兄弟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清水叶清晰的看出男人眼里的嫉妒,这是他曾在英国生存那几年磨砺出来的察言观色能力。 “清水桑,有空来帮我一下吗?”诗体贴的开口。 清水叶走进室内,坐在诗的对面,开口道:“真是感谢,不然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用客气,你帮我看看那个花纹更适合做衣服?” 看着眼前几块不同花纹的布料,其中一个火红的枫树叶子纹样更外扎眼。生机勃勃,宛如朝阳。 清水叶了然的说:“诗你怀孕了吧?” “哎!”诗有些惊慌失措,没想到这么就被猜出来了。 “要保密哦!缘一还不知道他要当爸爸了。”诗一脸温柔的抚摸着自己还平坦的腹部,眼神中透露出欣喜。 清水叶看着这一幕,也不经柔和下来:“红枫吧,烈如朝阳,跟缘一的剑法一样。” 诗笑着看着清水叶说道:“谢谢啦,真是帮了大忙了。就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继国缘一送走兄长后走进来便看见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这就是他握剑的理由,保护自己挚爱的人。 “在聊什么?” 清水叶起身,将这个空间留给小夫妻两人。自己走到院子里开始砍柴。 没有暖气的冬季不知道有多难熬,趁现在多攒一些。 别说,砍柴真的很锻炼肌肉。 时间过得很快,秋去冬来,雪融花现。 逐渐熟悉这边生活的清水叶,因为农活,身体素质提高的许多,甚至连身高也冲到了170。 鼓起的肌肉经常让在河边贪凉的清水叶赞叹不已。 这才是男人应该有的身材! 不愧是自己,在哪也能活下来。 “我回来啦!”清水叶大声喊道。 小心扶着腰的诗坐在门口回应道:“欢迎回来,今天抓到几条啊?” 清水叶举起手上的战利品,还有生机的鱼不甘心自己被吃的命运,奋力反抗着。 “啪!” 清脆的打脸声让两人齐齐愣住。 “哈哈哈!” “快放下吧!哈哈。” “缘一去哪了?” “他去找接生婆了,这几天就要生了。” 清水叶洗洗手,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道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很闹腾呢,说不定是男孩子。” “说不定是个活泼的女孩子,不过男孩女孩都很好。” 诗点点头:“是啊,无论男孩女孩,都是我和缘一的孩子。希望她能顺利的降生。” 清水叶听到这番话,升起不好的预感,这无疑是动漫里立flag的场景,立马呸呸呸:“快跟我一起呸呸呸,这种话说出来很危险的!” “呸呸呸?” 然而,待清水叶熬好雪白的鱼汤时,缘一也没有回来。 一脸担心的诗看着天边云彩被照的血红,心里不详的预感越发多。 “阿叶,缘一怎么还没有回来?” 被问到的清水叶看到她担心的神色,把鱼汤端进屋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 “你要不嫌弃的话,拿着这个吧,当做我送给未出世的小侄儿了。别担心,缘一可能又去帮助别人了,晚点回来都是常事啦!” 清水叶尽力安抚诗的情绪,孕妇受不得刺激,在缘一回来之前绝对不能有事。 淡淡的紫藤花的香味透过香囊散出,馨香渐渐抚平诗不安的情绪。 见有效,清水叶拍拍自己:“你放心,现在的我哪怕有坏人,也有一战之力!放心吧!” 说着,清水叶怕自己说的话没有说服力,从柜子上拿下缘一给自己的武士刀,在诗的面前挥舞几下,最后还不忘wink一下。 看到清水叶刷宝的摸样,诗淑女的捂着嘴笑着:“哈哈,谢谢你啊,阿叶。” “晚餐,居然还有一个孕妇!大运啊!老天还真是眷顾我啊!” 猛然被打开的门,站着一个陌生的人。他的话里透露出奇怪的意思。让两人十分不安。 鼓起勇气的清水叶挡在诗的面前,刀刃对准陌生人:“你是谁?马上离开!” “哈哈,好香啊!” 男人丝毫不顾清水叶的威胁,自顾自的往里走:“我心情好,放你走,后面那个孕妇留下来就行。” “阿叶。”诗不自觉抓住清水叶的衣摆。 正当清水叶准备安抚她时,就听见诗说:“你快走吧,这是鬼。吃人的。你现在走还可以活下来。” 清水叶不可置信的看着诗,他拂掉诗抓着衣摆的手,说道:“你在说什么!鬼,是没有信誉的!诗,放手一搏还能活下来,但真的信他的话,我们两个人一个都逃不掉!” 清水叶半蹲下身体,调整好身体姿势,小声的说:“诗,打起来后,你趁机逃走!不要管我,只要你能逃走,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明白吗!” 诗眼泪无声的落下,点点头:“是,清水君,武运昌隆。” 长发鬼歪着头,笑着说:“说完了?那就该我喽!” 话音刚落,长发鬼猛地冲过来,锐利的长甲犹如利刃想要直接袭击清水叶的脖子。 清水叶蓄力冲刺,压低身体腰腹用力错身闪开,手中利刃顺势斩下。 刚划破皮肤就被对方以另一只手袭来,清水叶手肘抬起,小臂传来被撕裂的剧痛,但这跟被车撞得全身骨折相比,只是洒洒水。 “跑!” 控制住长发鬼,清水叶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诗不敢犹豫,扶着肚子向外跑去。泪水模糊了视线,但诗丝毫不敢停下,只要快一点,再快一点,找到缘一,找到缘一就可以救下阿叶。 再快一点啊! 正在僵持的一人一鬼,双双负伤。 清水叶一只胳膊无力的荡着,长发鬼的一只眼睛被刺穿。 “我赚了,一只胳膊换你一只眼睛。” 清水叶低垂着头,声音轻飘飘的说着。 没有吃到饭还受伤的长发鬼萌生退意,但门口被清水叶死死挡住。 他怎么会让鬼出去,若他跑了,在外面的诗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今天,对方必须死在这里! 阻碍自己吃饭,那就死在这里吧! 双发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再次冲向对方,清水叶毫不避闪,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用脖子上的致命伤换到砍下对方的头颅的机会。 丝毫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普通的小屋里失败的长发鬼,不甘心的趁着还有力气手更加深入清水叶的喉咙。 直到化为灰烬回归天地。 没有支撑的清水叶扑通一声摔在地面上。脖子上的洞正在源源不断冒出鲜血。 他这是还能想着:不知道车祸那次的血和这次比,哪个多? 这是第二次濒临死亡吧,不知道诗遇没遇见缘一啊。 “阿叶!缘一!” 不断奔跑的诗遇上了狂奔回家的缘一,在诗的描述中,缘一目赤欲裂。 “快去救阿叶啊!” 始终,晚了一步。 诗踉跄的向前,缘一颤抖着双手轻轻翻过清水叶的身体,抱在怀里,诗看着那几个脖子上的窟窿,根本控制不住眼泪的流出。 “唔,咳!” 喉咙不断上涌的血堵塞了清水叶想要说出的话。 明明应该静静地等待死亡,但他总想要多提醒几句。 缘一扶起清水叶的身体,诗不顾血腥气带来的不适,握住阿叶的手。 泪不成声的说道:“阿叶,你想说什么?” 缘一看着阿叶艰难的抬起手,立马握住。 诗就这样看着阿叶把缘一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上。 缘一会意,艰涩的说:“我记住了,阿叶。不会再放诗一个人在家了。我会保护好她的!你放心!” 在场三人都知道,清水叶的伤势已经无法治愈了。 在这个黑夜里,一个人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第二日中午,诗诞下一个小男孩,两人为其取名,继国叶生。 因为清水叶的到来,才能幸运诞生的孩子。 “这里长出了一个小树枝哎,缘一。” 诗和缘一带着三岁的叶生再次来到这座坟墓前。 “妈妈!这个叶子好好看啊,是红色的。跟我的羽织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叶生张开小小的手臂,将自己喜爱的羽织展开,臭屁的在自己妈妈眼前晃悠。 诗呆呆看着,叶生身上的羽织布料正是当初清水叶帮忙选择的。 缘一揽过诗的肩膀,满是茧子的大手摸着叶生毛茸茸的头:“大概,阿叶也在看着我们吧。” “那,真是太好了。” “明年再来看你啊,阿叶。” 一年的时间在现实世界里,清水叶足足睡了十二天,幸好医生跟清水凛说没有大碍,不然清水凛会连夜把清水叶运到国外治疗。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评价S,获得缘一的祝福,获得诗的祝福,获得鬼的诅咒,获得合照一张。】 【恭喜宿主获得一个月的生存时间。】 【恭喜宿主解锁鬼灭之刃电影权限,鬼灭之刃1解锁。】 【宿主?】 刚刚清醒过来的清水叶恍如隔世,脖子产生的幻痛,让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昏暗的屋里什么也看不清,窗帘透出外面的灯光。 原来是晚上了。 清水叶心里想着,身体如同一个尸体般一动不动。 屋内只有他一人浅浅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水叶问到。 “我,睡了多久?” 【宿主,一共过去十二天。】 “那边的一个月对应这边的一天……我妈妈没有起疑吧?” 【放心,宿主,已经通过医生合理的解释过了。】 “他们最后过的怎么样?” 【您可以看看合照。】 一张合照出现在清水叶的手上,自带光效的照片让他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内容。 男人和女人簇拥着怀里一个穿着红色枫叶花纹羽织的孩子。 【小孩叫叶生。】 “真是,真是……” 死亡来临时,清水叶也怨恨过。 但看到大家都好好的,那些无关紧要的情绪,自动消散了。 灵魂深处传来的疲惫感,让清水叶陷入了睡眠。 没有鬼,安全的世界……是多么难得啊。 第3章 任务 最近喜得贵子的神代光昭精神奕奕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有座一直空置的大宅子,偶尔会有男仆前来打扫。 今天不一样,神代光昭看着突然多出来的男仆和女仆。他们不断进进出出,从马车上卸下许多贵重的物品。 饶是从事宗教经营的他也只见过赝品的珍贵字画被成箱搬入,屋久衫木的茶几需要几个肌肉壮硕的男仆才能抬动。可想而知,什么样的人家才会拥有这些财富。 他毫无阻碍的混入围观群众,一双冒着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物件。 甚至都看得忘了时间,见太阳下山,他赶忙跑回家。 “亲爱的,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穿着樱花和服的温婉女性问道。 关上门,缓了几口气,他激动地跟自己妻子说到:“雪绪!你知道吗!之前一直没人住的大宅子现在搬进去非常多值钱的字画。” 他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比划:“这么大的茶几,居然要让几个男仆一起搬进去。这木材就值许多钱!” 神代雪绪不解的问:“亲爱的,这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被妻子的话点醒,神代光昭颓废的坐到有些破旧的椅子上:“是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看着自己丈夫,神代雪绪觉得应该找个事情让他忙碌起来! “亲爱的,你帮忙看一下童磨!” 心不在焉的抱着自己的孩子,看着雪白的发丝,五彩瞳孔。又想起今天教主提议让童磨成为神之子的提议。 “对啊!就应该是这样!”神代光昭突然蹦起身,高高举起襁褓中的孩子,“假货怎么比得上真货!童磨就是神之子,不然怎么会有白雪般的发色,这样特殊的瞳孔颜色!” 被突然大声的丈夫吓到,神代雪绪看着这一幕,再次问道:“亲爱的!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雪绪!你知道吗!”神代光昭将孩子举到妻子面前:“是神之子!神之子就应该拥有一切!那个满是假货的教派根本配不上神之子!” 说完,他将孩子抱紧,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对对对!就是这样!宅子的主人还没来。” 越想越觉得自己非常对,神代光绪放下孩子,抱住妻子的肩膀:“亲爱的!你知道吗?我们要富贵了!只要我们将神之子献给那个宅院的主人!我们就能获得一大笔钱。甚至,我们的孩子继承那整座宅子的财富!我们是神之子的父母,我们会没有份嘛!” 男人根本不给妻子回答的机会:“亲爱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果不其然,不出神代光昭所料,真让他等到了! 一辆只有在城主那看到过的豪华马车慢悠悠停在宅子门口。 门口站着一位年岁近四十的男人,看装扮,是管家。 他的身后跟着两列男仆和女仆。 神代光昭看着管家上前似乎说了什么,车夫掀开帘子。 一个穿着红枫花纹羽织的少年站在车架之上。低马尾随着转身划过一道弧线。侧身而立的少年让人清晰可见耀眼羽织下哑光的纯黑主袍。 正跟着人群一起围观,实则暗中观察的神代光昭直接与少年冷漠寂静的双眸对上。 这就是我要的!就是他!就是他。 他的心声不断回响呐喊,砰砰直跳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腔。他狼狈的躲开视线,假装懦弱的低头。手使劲摁住心脏的位置。 心里默念:不要急,不要急。现在不能去!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大人,怎么了?”管家看向清水叶视线的方向。 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想着,一边记下这个人。 看到久保恭信,熟人的亲近感让清水叶可以放松片刻。 “没怎么,进去吧。” 神代光昭随着人群一起离开,他没注意到身后几个人跟上了他。 偷偷摸摸捉贼心虚的他探头探脑的样子尽在几人眼底。 农民打扮的男人对着路上行人一个眼神,看到对方点点头,换了一个方向跟进巷子里。 “人呢?”男人看着面前的死胡同一脸错愕。 脑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只能看着追踪的人飞快跑开。 一个健硕的男人被留了下来,他走进箱子扶起同僚,打眼一看,伤口处竟流出血来。连忙招呼埋伏的同僚将人送回宅里。 坐在明亮大堂内,一身浅粉花瓣图案和服的浅草站在清水叶身后。她要钱带着的香囊正源源不断散发香气,很好的缓解了清水叶的头疼。 久保管家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说道:“大人,藤木次郎被对方打破了头,已经送去包扎了。其他人还在跟踪。” “浅草,你去看看怎么样。顺便多给些钱让他买点吃的补补。” “是,大人。” 看着浅草和管家离开,清水叶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看着窗外那颗玉兰树,清水叶有些想念之前不能出门但热热闹闹的场景。 谁能想到,第二次任务的开始,是从自己的墓地逃生! 奋力在夯实的土地里挣扎,不一会就感受到窒息。 带着刚出生的小孙子来看望自己父母的继国叶生,已经是个老爷爷了。 他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子拽着他的裤脚差点给他裤子拽下来。 “慢点,慢点!阳志啊,不能急躁。你看这不马上就到了!” 一年未曾来过了,还都是老样子。自己再过几年也要进去了。 心里感慨着,手还得拽着小孙子的手不让他乱跑。 老喽,跑不动了。 继国叶生不似父亲那般好的体质,哪怕八十也能每天遛个弯砍砍鬼练练手。 感觉小孙子柔软的手马上要出去了,继国叶生只好搬出自己的女儿:“继国阳志,你要是再捣乱!我今天就回去跟你妈妈说!” 哪曾想虎头虎脑的小孙子直接指出他的弱点:“那妈妈就知道你偷偷带我来!你的金平糖就没有了,还会没收奶奶留着你的信,让爷爷你拆不到!” “谁跟你说的今天来你妈妈不知道,就知道你又要扒土。我提前就跟葵子说了,哈哈哈哈。小孩还想跟我斗!” 三岁的继国阳志看着六十六岁的继国叶生一脸骄傲,整个人傻在原地。 “你,你,你告状鬼!” “你才是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人炼狱小朋友玩捉鬼游戏一次没赢!都不知道当过多少次鬼了。” 被自己爷爷气到的阳志小朋友小胸脯起起伏伏,嘴巴撅的老高,圆溜溜的大眼睛很快湿润了起来。 “爷爷欺负人!我再也不跟爷爷玩了!我要回家!回家啊啊啊啊啊!我就要回家!妈妈!妈妈!” 就在看到小孙子马上要哭的继国叶生,暗道不好。 顶着魔音贯耳哄着:“我的小祖宗,别哭了!你看,这土包是不是动了一下!” 阳志小朋友挺着小肚叽躺在地上撒泼:“爷爷骗人!土堆才不会动!我要回家!啊啊啊!妈妈,妈妈!” “真的真的,你看看!” 继国阳志是个有策略的小朋友,除了开头挤了两滴泪,后面愣是干嚎不哭。 他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睛,用小短腿瞪着地面调整姿势好让自己看见。 一个石子从土堆里漏出滚下,一些细碎的泥土块六十六岁的爷爷看不清,但刚来到这个世界三年的小朋友,眼睛可是亮的狠。 他立马爬起来,灰也不拍就往土堆跑去。蹲下近距离观察,看着又没动静的土堆他有点失望。 突然想起妈妈讲的故事,要喊芝麻开门! “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继国叶生看着研究土堆不闹腾的阳志总算放下心。要给他把嗓子嚎哑了,惠子的信就真的不保喽。 连喊好几声“芝麻开门”,终于又看到土堆动起来的继国阳志一下子蹦起来,倒腾小短腿跑到爷爷面前,使劲拉着他的走。 “爷爷,快跟我来!土堆真的在动!” “对对,土堆在动。” “爷爷你快看!” 拗不过小孙子的犟脾气,继国叶生凑近看,土堆表面的泥土竟然真的在滑落! 这是,这是阿叶的墓! 难道,阿叶死后变成鬼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继国叶生皱起了眉头,他不想往这个方面去想。 这点土难不倒鬼,有可能有什么东西钻到地下了!得抓紧挖开看看! “爸爸,你现在都跟阳志一起玩土了吗?” 远远听到一个洪亮的女声传来,一身鬼杀队制服,披着一件火红的披风,挂在腰间的刀身上刻有日字。 这是第三代日柱,继国葵子。 看到女儿来了,继国叶生大喊一声:“来的好啊!快快快,把这个墓挖开!” 以为自己听错的继国葵子一脸懵:我的老父亲,终于被我魔丸一样的儿子折磨疯了! “爸,你怎么能跟阳志学呢!挖坟这件事,有他一个就够了。不需要新的成员。我不希望以后大家提起日呼第一印象,哦,那个挖坟的。” 继国叶生要被这对母子气死了! “胡咧咧什么!地下有东西,别伤了阿叶的尸身!快点,难道要我这个六十六岁的老爷爷和三岁的奶娃娃挖吗!” “嗨嗨,所以我这个三十岁的人正好,是吗?” 第三章后重新写了 小剧场: 叶:救救我,救救我!别聊了! 阳志:这是什么,坟,挖一下!这是什么,坟,挖一下! 叶生:我这辈子到底是什么命,摊上这两个废命的玩意。 惠子:孩子们还真是可爱! 隐身的老公:哎,我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任务 第4章 孩子 认命做劳工的继国葵子从林中找到一个粗壮的树枝,熟练的插进土里。满是肌肉的手臂向下一按,夯实的土壤被撬松。三两下就熟练刨开上层。 松软的下层泥土总算给窒息缺氧晕过去的清水叶透过些氧气。眼前模模糊糊,求生的本能让他伸出手。 正在刨土的继国葵子和在旁边玩土的继国阳志突然被土里钻出的手吓了一下。 阳志小朋友一想到朋友们说的鬼故事,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在心里哭出声的他,脑子里还记得炼狱说不出声就不会被鬼发现。 见多识广的继国叶生看手并无利爪,他试探着握住手向上拉。 被自己父亲大胆的行动吓到,继国葵子连忙上前。理智回归后,她也能发现,看皮肤弹润的样子,人还活着! 心里怒骂:哪个杀千刀的把活人埋在我家救命恩人墓了! 被拽出泥土的清水叶耷拉着脑袋,像个蔫了的白菜似的,整个人陷入昏迷。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斜阳染红天边,形成一片火烧云。 在门口跟好朋友炼狱聊天的继国阳志,正准备站起身给好朋友表演当时的他如何勇猛无畏的救出人,就看到支撑着一只胳膊起身的大哥哥。 来不及跟炼狱说一身,转身就跑去找爷爷和妈妈。 看着小伙伴跑远的炼狱呆了一瞬,察觉到身后有动静,脖子一卡一卡的转动,看到披着头发看不到脸的人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能哭出声!哥哥说了,哭出声会被鬼抓住。鬼最喜欢吃小孩了! 脑袋还有些眩晕,使劲甩甩头,试图清醒过来。却被长长的头发打的脸疼。 这就是打脸吗? 一只手把头发全部揽在身后,清水叶看着门口坐着的小豆丁一动不动。 撑起身走到他身边,问到:“小朋友,你爸妈在哪里?” “啊啊啊啊,吃我就够了,不要吃我的爸爸妈妈!” 小炼狱整个人扑倒清水叶脸上,死死把住头发。 他悲怆的喊着:“我的肉比我爸爸妈妈好吃多了,你吃我的吧!不要吃我爸爸妈妈!吃我哥哥的也可以!” 这小孩在说什么?容不得他多想,小孩的握力堪比成年人,发丝拉扯着头皮,疼的他快要喊出声了! 赶过来接孩子的炼狱两口子看着自家孩子扒在人脸上,肉嘟嘟的小脸要哭不哭的,嘴里还大喊着不要吃爸爸妈妈。 虽然很感动,但感觉对方不太敢动。 炼狱里奈赶忙上前拖住自家小胖墩的屁股,柔声说道:“健斗,快放开。你拽疼人家了。” 炼狱健斗一转头看见哥哥居然不在,这样他和哥哥可以多拖延一会时间让爸爸妈妈先逃跑。 “不能放,他是鬼!他吃人!长发鬼!会用头发把人卷起来然后吃掉!他就是!” 炼狱健斗说什么也不放。 见状,炼狱里奈不好意思的对着看不见脸的清水叶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家小孩可能被吓到了。我能拨开你的头发让他看看你的脸吗?” 整个人麻了,一句话不想说,直接放弃将双手撑在后面支撑身体。 放学来找弟弟的炼狱翔斗少年刚探头就被炼狱辰次郎抓住衣领,提溜到弟弟面前。 炼狱里奈好笑的看着放弃挣扎的人,轻轻分开放在被炼狱健斗小朋友拽到前面的头发。一张五官俊秀,眼神透露淡淡忧郁的脸直击小朋友心尖上。 “妈妈,我喜欢他!我想跟他结婚!” 这种话绝不是炼狱这个三岁小朋友能学来的,包括前面他说的那些话和鬼。成年人给小孩子灌输这种想法,能说出这种话,自然就是炼狱辰次郎手上的青春期小少年。 回到妈妈怀里的炼狱健斗偷偷的看清水叶,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哥哥马上就要经历混合双打! 察觉到爸妈不善的眼神,立马滑跪的炼狱翔斗小少年道歉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跟弟弟说这些话。求轻打QAQ!” 跟在继国阳志身后的两人无可奈何的看着小豆丁一脸神气,在屋里非要他们走在他后面。小朋友的好胜心太强了。 害怕儿子/孙子嚎破屋顶,两人妥协了。 因此姗姗来迟的他们错过一场精妙绝伦的男女混合接力双打。 看小孩被揍的挺惨,清水叶也没什么好计较。 是跟要以身饲鬼也要保护爸爸妈妈的三岁小朋友计较,还是跟像死鱼摊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青春期叛逆儿童?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继国阳志跑到小伙伴身边,抬头看着炼狱健斗自以为悄悄摸摸偷瞄实际所有人都看到的小动作。 不懂语言的艺术,他直接开口揭穿:“健斗!你总是偷看人家干什么?” 看到清水叶转头看他,发丝从肩头滑落,一路滑进他的心里。 满心都是:我想要这个当我哥哥! 看到清水叶对他安抚的一笑,炼狱健斗小脸一下子通红,脑袋都开始冒烟。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炼狱两口子一人提溜一个回了家。走前还对着清水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三个人坐在屋里,半个人看着门。 继国叶生颤抖着握住清水叶的手:“阿叶啊!父亲很后悔,当初把你们丢在家里。此后,每逢父亲出门都会把我和母亲拜托在朋友家里。” 清水叶听完坦然的笑着说:“这不是很好,最起码没有经历第二次。” 继国葵子不动声色观察着清水叶。与父亲不同,她本能保持警惕,将他带回来。一是相信自己的实力,二是放在眼皮子底下观察是最好的方案。 “阿叶啊,你过得好吗?我不敢想象,如果阳志没发现,你是不是在一次死在我们的面前。” 清水叶听到他这番话,抚摸他满是白发的头:“我还活着。” 门外突然传来啪啪敲门声:“爷爷,妈妈。爸爸回来了。给他开门吗?” 今天的继国阳志也是一个很负责的门神!我真厉害! 在心里夸完自己,怎么也不让爸爸靠近。但他那点小身材,根本靠不住。 保住爸爸的腿直接起飞的继国阳志好想喊:再高一些!但他今天是最棒的门神! 思来想去,脑袋瓜子里也想不出来办法,直接一口咬上爸爸的小腿。聪明的还知道要咬后面的肉。 “嘶!阳志你松口!松口!” 入赘到继国家的继国悠真,疼又不敢硬拉,还不敢甩腿。要是把这小东西甩出去,亲爱的还要再生一个,受罪! 一大一小闹出千军万马的动静。 一人半各收获了一顿打,顶着红肿大包跪坐在屋里。互相看一眼,“哼!”的一声把头转向另一边。 “清水叶,我父亲的救命恩人。继国悠真,我的丈夫。” 快速简洁介绍给双方,继国葵子再次将之前被父亲拒绝的提议说了出来:“父亲,你带着清水君去跟悠真一起去城里生活吧。” “不用着急拒绝我,父亲。你想想清水君的身份。” 继国葵子面上闪过不容置疑的神情,这里人多眼杂。不是保守秘密的最佳地方。父亲老了,带着孩子和清水君一起含饴弄孙也不错。 “做梦!你就是想我的带孩子!”继国叶生生气的喊道。 孩子,一带一个不吱声。特别三岁小娃娃,好奇心贼强。自家闺女带了一年直接崩溃,没有别的原因,阳志小朋友是一个超级高需求型娃娃。 上到屋顶掉下沾着鸟屎的瓦片,下到想要挖开坟墓探究里面结构。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办不到。 一家四口三个成年人,没一个拿他有办法。 “我已经六十六岁了,你看我这几十年尽心尽力杀鬼,不知落下多少病痛。你忍心吗!” 清水叶看在眼里,相较于一开始给他暴击的炼狱小朋友。继国小朋友是一个会乖乖完成自己任务的孩子,看着也还好。 “没关系,我来带吧。” 还不知道真相的清水叶看着三人头来闪亮的目光,不知所措。 葵子,想多了,清水君是大好人! 一句话扭转日呼心里形象,无惨你学学。 搬到城里的清水叶,第一次正式接触江户时代城里百姓的生活。 看着满大街的武士头,反光的头顶让他感到恶心,仿佛受到光污染一样。 “我写完啦!”继国阳志呼啦一下小短手,放下笔。努力把写完的字高高举起好让发布任务的清水叶看清。 字迹歪歪扭扭,清水叶回过神看着小萌团子洗洗眼睛:“完成的很不错!字比前一张有很大的进步!” “真的吗!”继国阳志兴奋的小脸蛋红扑扑,整个人就想要原地起立到清水叶身上。 被炮弹砸过一次的清水叶连忙布置下一个任务:“继国阳志,你遭遇恶鬼的迷雾阵。现在需要你画出你最爱人的样子!让你爱的人为你指亮道路!” 新任务好酷!等回去要跟健斗讲,我可是完成独立杀鬼的鬼杀队最小成员!一点都不嫉妒健斗有哥哥!没错!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继国阳志拿起笔专心在纸上画出他最爱的人——妈妈! “我们到了,大人。” 小剧场: 葵子:有人带娃,其乐无穷!再多接两个任务! 悠真:又是看不到老婆的一天! 叶生:含饴弄孙,了却心愿! 阳志:我喜欢新老师,我真是太厉害了,从土里就能收获老师!要不创立土之呼吸吧! 叶:谁来为我发声!小孩子好难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孩子 第5章 谣言 一座城市,什么传播最快? 是八卦啊! 自几年前铃木家族长子入赘这事引爆全城,新的八卦又风靡开来。 传闻,在铃木宅最深处的庭院里,有一位长生不老的妖怪少年。 这个传闻是从一个被铃木宅辞退的男仆嘴里说出的。 铃木管家站在后门指挥男仆运输食材。 一个平日跟他比较熟悉的面店小二摩搓着双手靠近管家:“铃木管家,最近城里都在说铃木宅后院有一个靠吃人长生不老的妖怪。这事是真的吗?” 铃木管家挂着一张笑脸:“怎么可能呢,要吃人我们怎么会留在这里。” “说的也是呢!叨扰了。” 小二刚回去就被他们围住:“怎么说?” “当然是……没有啦!”小二故意拉长语气吊着他们。 看着众人目光全部聚集于自己,虚荣心得到满足。 “哎!” “真的吗?” “好失望。” 卖菜老人蹒跚的爬上马车,手拉住缰绳,对着这群年轻人说:“你们这群人都在想什么!赚钱难道很容易吗?都给我把心思放到赚钱上去!” 小二点点头:“说的也是,感觉今年冬天不太好过。” “这件事是谁传出去的!”继国悠真压低音量,语气加重。 跪倒一地的仆人不敢说话,浑身发抖。几个新来的倒是自若,还好奇他们为什么那么害怕。 继国悠真在众人面前来回徘徊,纯黑色瞳孔如同毒蛇般盯着他们。 走着走着,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笑:“都不知道?那就都卖了吧。” 听到要发卖的字眼,一个男仆匍匐在地,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大少爷,我们真的不知道!” “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你们也知道,做得好有赏。” 缩在最后面的男人想着那天喝酒对方说的话,又想到自己马上要生育的妻子,激烈的心理斗争让他面部扭曲。 脚步声停留在自己的面前,男人狰狞的表情一滞,显得十分可笑。 “你来说吧?我记得你妻子快要生了。”继国悠真面露为难,“你知道些什么吧,不然你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声音轻飘飘的在室内回荡,男仆没想到眨眼间,整个屋子就剩他和大少爷两个人。 其他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难道这座宅子里真的有吃人的鬼!佐藤那家伙说的是真的! 外界压迫和内心暗示加深了他的恐惧。见火候到了,继国悠真在胸前击掌。 清脆的掌声仿佛一道指令打开了山本的口。 “是佐藤!他因为偷拿了清水大人的东西被浅草小姐发现。浅草小姐告诉了管家!他不甘自己被赶走就对外说清水大人是鬼!吃人的鬼!” 说完,山本眼泪和鼻涕流了满脸。在生存危机和道德抨击的双重作用下,他速度快到继国悠真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住了腿。 感到恶心的他招呼来门口守着的管家:“给他一笔钱。等他妻子生了就让他们离开这里。” 什么都没看见的管家低声说:“是,大少爷。” 想抓紧去洗澡换身衣服的继国悠真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对管家再次说道:“今天我不在前面吃饭了,葵子来了让她来后院。我和他们都在后面吃。多准备酒。” “是的,大少爷。”铃木管家应声,见人走了,看着还趴在地上颤抖的山本,提醒道,“等你妻子生产后再走,我想你明白什么意思。对吧,山本君。明白了就去支钱。今天这番话,最好都烂在肚子里。你也是老人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山本被他排在肩膀的手唤回理智,起身对老管家连连鞠躬。见管家一挥手,立马跑去账房拿钱。 虽然很对不起佐藤君,但艾子马上就要生了。换地方也需要钱。对不起,对不起! 抬头看着熟悉的城,继国葵子仰首阔步的向着熟悉的地方走去。 有些上年纪的摊贩一下子认出她来,连忙打招呼:“这不是继国小姐!” “继国小姐好久不见!” “继国小姐你打算呆多久?我这新上的香料炖肉一觉!我等会送到铃木宅去!” 被一些大叔阿姨团团围住寸步难移的继国葵子眨巴着大眼睛,一一回复道:“好久不见,大家!待不了多久,后天就走。我尝过!非常香!配大叔你家的酒刚刚好!” 被夸的大叔连连点头:“我等会连着酒一起送过去!” “谢谢大家啦!我赶着去看儿子,麻烦让我过一下。哈哈哈。” 听到要去见孩子,他们这些人哪能继续堵着人家! “快去吧!” “谢谢大家啦!” 害怕再次出现围堵,继国葵子奔跑起来。借着门口的树干一蹬,熟练的翻墙而入。 不知道人在哪,干脆直接出声叫人:“亲爱的!你在哪里啊!” 正在换衣服的继国悠真衣衫凌乱,鞋也没穿就跑了出来。 看到思念已久的妻子:“葵子!” 听到妈妈名字的少年从墙上冒出一个头。 看到真的是妈妈,少年开心的喊了一声:“妈妈!” 夫妻眼中只有双方的人齐齐忽视了他,气的鼓鼓的继国阳志跳下假山,装模作样的假哭扑倒在兰花树下的老师。 “大人!” 浅草一回头就看到大人被一个红色物体撞击仰面倒地。 扑腾到地上扬起一地的树叶,盖在两人身上。 “继国少爷!能麻烦你从我家大人身上下去吗!”浅草强装微笑,要不是身份有别,她都想上手拉开这个少年。 “我就只有老师了,妈妈根本看不到我!见色起意!这就是见色起意!” 少年撒娇蹭着就是不起来。还能有富余对着浅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浅草看到,整个脸上笑意更大,心里却默念: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在这样下去,浅草要被自己气撅过去了。 清水叶好笑的拍拍身上的少年让他起身。 浅草连忙拉起大人,帮他清理衣服上的落叶和花瓣。 斑驳的阳光落在少年张扬的脸上,十五年过去,少年也成年了。 叶生更老了,现在都不喜欢遛弯了,说是骨头疼。不然让厨房多蹲点骨头汤?江户时代有钙片吗? 炙热的怀抱包裹着清水叶的脸。 没错,十五年过去了。所有人都在成长,唯独清水叶依旧停留在被迈入土里的那个时间。 时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唯独打磨他的秉性,整肃他的内心。身体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知道,因为真正的任务时间节点并没有到来。 刚来的前五年被叶生塞了很多课的清水叶,每次拒绝就会搬出缘一和诗。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在,说不定还会偷偷笑话自己。 而在发现身体时间停止后,清水叶不再出门。一心在这个院子里修身养性。 硬生生磨练出一个世家贵公子的模样。 夜晚来临,充满生活氛围的庭院中心放了一个餐桌。几番推杯换盏后,聊天内容越发大胆。 继国悠真一想到这几天的流言就感到心烦,喝醉的他大着舌头对着葵子说话:“亲爱的!你知道吗!继之前入赘事件后,铃木宅再添长生不老吃人妖怪!” “哈哈哈,这是什么事啊!说来听听。”听到八卦两眼放光的葵子拦着悠真的肩膀。 “我们的带娃小能手,被人偷东西还被人诬陷说他吃人!” “什么,怎么有这种事!” 带娃小能手?这对夫妻果然就是这个打算吧!!! 清水叶端着茶杯内心吐槽。 “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人,累死累活,还讨不到好!”悠真继续说着。 清水叶冷不丁的打断两人:“所以赶紧把孩子带走!” 继国葵子一口干了一碗酒:“都成年了,让他自己去闯!” 说到这,葵子还好心跟清水叶说道:“阿叶你,不行也去外面跑跑。反正日之呼吸你也会了。我给你申请一把日轮刀。干翻那群鬼!” 清水叶听到这番话,说不心动都是假的!他做梦都想出去!而且现在没有任务,是最适合出门的。但他又想起浅草最近给叶生做的体检。 思来想去,清水叶还是开口:“葵子,能呆久些就多呆一些时日吧。” “父亲身体不行了。” 葵子笃定的语气,让清水叶感慨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继国家就没有蠢的,但阳志怎么回事?还不如小时候机灵了。 看着一杯酒下肚就醉晕了趴在自己膝盖上睡觉的阳志,他还像小时候那样,把羽织脱下盖在他的身上。 “男人是需要历练的。一味的包容和迁就,只会令锋利的刃锈蚀。这番话不仅是说给阳志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清水叶,你有多久没拿过刀了。” 第二天一早就看到堵在自己门口的葵子。只穿着浴袍的清水叶不由自主拉紧了衣领。 继国葵子一笑,将刀扔进清水叶的怀里:“来切磋一下。” 躺在榻榻米上的继国叶生喘着粗气,耳朵模糊的听见庭院里刀刃对接的声音,让他再次向往以前的生活。 骨缝里传来摧枯拉朽的呻吟,年轻时仗着身体好不爱保养,老了连起身都成困难。 何曾有过这种经历,心中涌起不甘。刀,我还可以握刀。我还没杀死鬼王。我还没给阿叶报仇。如果给我一副好的躯体—— 原来如此,这就是继国严胜,他的大伯叛变的理由。成为就能拥有最顶峰时期的身体。这诱惑多么大啊! 继国叶生两眼放空,思绪纷飞。慈眉善目的面庞竟然涌现出不甘狰狞的一面。 被削去一截头发的清水叶赶忙叫停。 “休息会,看看叶生起床没!” 葵子点点头:“行,放你一马。” 还真是不客气。清水叶苦笑。 葵子大力拉开门,阳光争先恐后散在叶生身上。照映出那张不断变化狰狞的苍老脸庞。 “爸!”葵子几步到叶生身旁拉着他的手。 “我!我!” 清水叶脚步凌乱的跑进来,双手握住叶生的另一只手:“慢慢说,别急别急。” “我,我还想活啊!” 这声呐喊,是继国叶生作为人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小剧场: 葵子:爸,老而不死是鬼! 叶生:不是贼吗? 葵子:是鬼! 悠真:没错,岳父大人,是鬼! 叶:这样忽悠真的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谣言 第6章 太阳 一早便被自己的便宜儿子叫起来,铃木振雄恨不得重回年轻时候,告诉自己老婆。 不要生这个!这是个败家货! 这样的呐喊每当看到这个臭小子就会回想在脑海中。自从二女儿接手产业后也就消失了,毕竟谁家姑娘可以做到只用十年时间将产业扩大到全国! 感谢老婆的努力,女儿真的是小棉袄。暖心! 烦人的声音还围绕在耳边:“父亲!父亲。父亲~求求你了!你不是最崇拜葵子的父亲嘛!现在你的偶像出现了问题,你去开解开解!多好的机会!” 铃木振雄冷不丁被自己败家儿子在仆从的面前被拆穿,恼羞成怒的开口:“闭嘴!” 继国悠真的妹妹,铃木心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害怕被父亲看得赶紧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哥哥,不要大意的上吧!攻略傲娇老父亲就靠你了! “父亲~父亲~我都跟葵子打包票了!阳志那个臭小子作证,我要做不到以后怎么在儿子面前抬起头!” 继国悠真围着他团团转,一会倒水一会按摩,这摸样只有便宜儿子有求于人才会做出来。 铃木振雄冷哼一声:“做不到就不要承诺!我和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吗!阳志最起码比你靠谱!你这个父亲的脸面早就丢干净了!别来烦我!” 说着说着,老人再次想到什么,开口道:“你们藏在后院的那个少年,不是继国先生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不去找他?失败了?” 听到父亲提起清水叶,继国悠真被自己口水呛的咳嗽几声:“这个就一言难尽了,父亲。这里面牵涉太多,保持未知最好。” 听到儿子这么说,享受够儿子的伺候,铃木振雄才同意:“走吧,自从继国先生生病后,也是很久没见过了。” 跟在自家父亲身后的继国悠真虚虚的叹一口。 铃木心爱用袖子挡住下半张脸,凑到哥哥身边小声的说:“父亲他早就想去了。之前就非常好奇你在那个院子里到底藏了什么。” 继国悠真听到无奈的说:“真的什么都没藏,你们都不信。” 看到自己妹妹一脸不信的他只能耸耸肩,爱信不信。 我继国悠真绝不骗人,明明说的都是大实话。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味道,枯朽树木的味道与药味相互交融,让人退避三舍。 铃木振雄坐到继国叶生身边,看着他强撑而狰狞的面庞,不禁回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个少年。 彼时继国缘一和诗还未去世,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的继国叶生傲气十足。 亲眼目睹鬼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亲人一一杀害,普通人的刀剑根本奈何不了。 被死亡逼近的他就这样看到黑暗中那一轮太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砍下鬼的头颅。 后来他不断收集信息才知道,产屋敷家组建了鬼杀队,那轮太阳也是鬼杀队成员。 再后来,新一轮太阳升起。 只是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受到了太阳的青睐。 思绪万千的他叹了口气:“亲家啊,生老病死是世间轮回。你我活到这个岁数本是不易。何必强求,让自己走的不安稳。孩子们都长大了,是时候放手了。” 太阳,是不被允许升起两轮的。 继国叶生听到这番话,头微微摇晃。未曾见过的美好世界没有人会向往。 听到浅草告知的消息,继国母子与清水叶一同跑过来。 在门口没进去的铃木心爱大老远就看见四人。当看见清水叶时,她明显愣了愣。 四人匆匆给她点点头就进入屋里。 铃木心爱不由自主摸上自己的脸,碰触到自己眼角皱纹时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愣神。 怎么会有人在时间过去近二十年,依旧保持当年刚来的少年摸样。 哥哥,你这哪是没藏!分明藏了一个会震惊世界的宝贝! 当铃木振雄看到时,心里出现了同样的想法。 他看向继国叶生,显然这件事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把心结解开。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都出去吧。”铃木振雄说完就起身离开。 看着老人没有丝毫犹豫就离开,继国悠真拉着老婆的手就要走。 被留在原地的继国阳志刚想留下来,就听见清水叶让他离开的声音。 “阳志,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吧。我跟叶生聊几句。” 继国阳志来回看看两人的脸色,愿意聊当然是最好的! 偌大的房间在短短时间内只剩两个人。 清水叶摸着继国叶生满是褶皱的手,老年斑如同星点分布在上。 在心中整理好要说的话,清水叶缓缓开口:“叶生,我也会死。死亡是任何生物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可是……” 清水叶打断了他的可是:“你想说,可是鬼王和我都活了那么久……不老不死并非祝福啊,叶生。它是诅咒,诅咒你看着家人离去,看着你的子孙归于尘土。只身一人停留在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形单影只。” 继国叶生努力睁大双眼,看到的是对方脸上浓浓的悲伤。 “时代在前进,只有你一人停留在原地。你愿意吗?” 这句话说完,清水叶紧紧握住老人的手,不再言语。 许久,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我不愿意。” “阿叶,你要幸福啊……” 话语刚落,感受到握住的手骤然失去力道。清水叶看着面前的老人闭上双眼,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一滴泪落在地上。紧接着,成片的雨滴自云层落下。 一个月后,一辆马车奔向城门方向,前往另一座城市。 “从一座宅子到另一座宅子?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巨大的声音将墙外的少年吓了一跳。 听到墙内的话,少年心中升起羡慕:“如果我和姥姥能住上这样的宅子,冬天就不会冷了吧。” 耳力很好的清水叶听到了一墙之隔传来的呢喃声,突然升起想要出去的想法。看着周围没有人,向后退几步借着假山翻阅高墙,落在少年的面前。 清水叶起身抄着手看向少年。 单薄衣衫,身材瘦小却扛着比他胳膊还粗的扁担。两头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蔬菜。 意识到自己行为唐突的清水叶,装作没看见他一样,转身就走。却又在一个拐角处偷偷跟上。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你要不想卖我就换一家。” 少年听见连忙鞠躬道歉。 清水叶在不远处看着那个男仆,伸出一根手指扒拉着菜。嘴里嫌弃着将钱扔到地上。少年毫不在意的蹲在地上捡起那些钱。一看就知道对方经常做那些事。 清水叶离开宅子的时候,一对夫妻抱着孩子敲响了大门。 “亲爱的,这样真的行吗?”神代雪绪有些害怕的抱紧孩子问丈夫。 神代光昭整个人沉浸在幻想之中:这高耸的大门,以后会是我的! 见自己丈夫没有回话,她再次问到:“亲爱的?” 看着恐慌的女人,神代光昭心里感到厌恶,面上却笑着说:“亲爱的,别怕。” 男仆打开门就看见面前的夫妻,他开口问道:“您们是有什么事吗?” 神代光昭看见仆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腰板说:“我有一件事需要跟你们家老爷详谈。请通禀一声。” 男仆感到无语:“您稍等。” 男仆关上门跑到后院找到管家说:“管家,门口有一对夫妻说要找大人。” 管家好奇,开口问:“他们是谁?” 男仆一下子被问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没问……” 其他仆人听见,纷纷笑起来。 管家拍拍他的头:“走吧,去问问什么情况。你好好学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书是怎么回事。” “嘿嘿。谢谢管家!” 男仆拉开大门,管家踏出一步站定在男人面前。 先是不动神色的观察着一家三口的情况,官家发现,这人就是大人第一天关注的男人。 心中有了计较,官家开口道:“您是谁?” 听到管家的询问,神代光昭咳嗽两声清清嗓子:“我是神代光昭,这位是我的妻子。我们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大人说。” 重要的事?管家心想。 “这样,您先带着您的妻子进来,我看怀里是孩子对吧?” 不安情绪的神代雪绪慌乱的点点头:“是,额,是的。谢谢您。” 两人走进宅子中,看着忙碌的仆人身上穿的衣服都要比他们好,心中暗自自卑。但想到以后这一切,将会是自己的。心中又升起窃喜。 管家将两人领到房间:“请坐。稍等一会。” “平治你看着他们。”管家对着门口的男仆小声叮嘱道。 刚刚从后厨出来的浅草回到庭院就发现自家大人不见了。正拉着人一起寻找,就见管家走来。 “管家!大人不见了。” “什么?什么不见?”管家怀疑自己没听清楚,掏掏耳朵。 浅草努力平复心情,但大人的失踪让她害怕:“清水大人!不见了!” “什么!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什么事都撞上了!” 浅草没想到还有其他事,问到:“还有什么事?” “今天有对夫妻带着孩子来找大人……” 浅草颤抖的问:“是……是大人的?” “你在想什么?大人刚到这就搞出一个孩子?” “那他们来做什么?” 管家摇头表示不知道。 “不管了,先找到大人再说!” 小剧场 叶生:我还想活! 叶:那变成鬼吧! 叶生:那算了。 阳志:土之呼吸!一之型,入土为安! 铃木:太阳,是不能升起两轮的! 导演叶:你是要这个太阳(缘一)?还是要这个太阳(炼狱)?还是要这个太阳(炭炭)? 铃木:…… 导演叶:什么!你不要太阳?月亮(严胜)我也有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太阳 第7章 童磨 坐在屋里已经喝了两壶水的神代光昭,脸上难掩着急,手指不安的摩挲衣服。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久没来。下马威吗? “亲爱的……” 看着丈夫摇头,神代雪绪又闭上嘴。同样等待许久的她却放下心来。毕竟贵族人家就是如此傲慢。她眼神不断瞄向屋里的装饰。评估着这些物件的价钱。 两人不知道,此时宅院里已经混乱起来。除了留在门口的男仆,其他人都在寻找他们的想要见的清水叶。管家和浅草恨不得掘地三尺。 领着少年站在门口,清水叶敲了两下门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人开门。又过了一会,他明显感受到少年投来的怀疑目光。 清水叶说:“也许在忙?我们等一会。” 听到这句话,少年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只要那家还要自己的菜,过冬前就能买上一个厚一点的被子。这样姥姥能舒服些。 眼看着少年毫不犹豫转身就要走,清水叶只来得及拉住他扬起的衣尾。 “撕拉!”不妙的声音响起。 少年看着自己后背少了一截的衣服,又看着清水叶手里的布,怨念的看着他。 看着漏出来的后背,清水叶低头看手上扯下来的一大块布料。 第一次接触到这么脆弱的衣服,清水叶摸着身上可能放钱的地方。想要补偿给他钱。 “大人!你怎么在门口?” 管家正带着男仆准备外出找人,一开门就看见清水叶慌张的摸自己。除此之外,身边还有一个看着家境不太好的少年。 “咳咳,你来的正好。这位是?” 第一次成为众人焦点的少年,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管家身后的男仆们探出头看着这个少年非常小声的说:“治,富冈治。” 清水叶接上:“对,富冈治。他种的菜非常好!我已经看过了。管家不是在着急吗?刚刚好呢。” 听到大人的话,管家柔和的目光从清水叶转移到富冈治身上。 “那真是太感谢了。”说完,管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希望大人下次出门告知一声!” 自知理亏的清水叶笑笑:“对不起啦,你带钱了吗?我把他衣服弄破了。” 管家接过清水叶递来的布料,手一捻就知晓。会这么易碎,只是因为这件衣服被洗过太多次,布料的寿命已经到了。自然禁不起身为剑士的大人拉扯。 “好的,大人。除此之外,有客人在等你。” “客人?” 管家点头:“是的。小野,你带富冈治换身衣服,再去后厨安排一下。” 富冈治被动的被安排好一切。看着少年走在前方,管家跟在身后小声的说话。 “富冈,这边走吧。” 听到小野叫自己,他立马跟上:“好的。” 管家细细的跟清水叶说着那对夫妻:“抱着孩子上门,男人叫神代光昭。本身是从事宗教工作。两个多月前生了一个孩子。传言长得有些特殊。” 清水叶问:“他为什么带着孩子上门?” 管家说:“这个不知。但自从上次来看,对方第一次可能不仅是围观,可能另有所图。大人一定不能答应对方所求的事。” “放心吧,除非他想来找个工作。不然他带着孩子还是想把孩子给我吗?”清水叶乐观的说。 “到了,大人。” 神代光昭听见脚步声,立马起身整理衣物。 见到丈夫起身跟着起身的神代雪绪赶紧起身。 “大人!您终于来了!” 听到男人这句话,管家站在清水叶身后,有些不悦。 只是多等了一会,怎么敢跟大人说这种话! 清水叶不在乎对方的语气,带着好奇问:“不知有何贵干?” 神代光昭伸手从妻子怀里抱过孩子,几步走到清水叶面前想要把孩子展示给他。 见状,管家上前一步拦住他:“太失礼了,神代君。” 看到管家不悦的神色,神代光昭难以控制自己。他非常急切。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但神代光昭整个人都处于一个兴奋的状态。 他整个人扑通一声跪下,面露不忍,声音哽咽的说:“大人!求你救救这个孩子吧!我所在的宗教,教主看我的孩子是白发彩瞳。非要让我的孩子入教。我与妻子不愿意,他们就威逼利诱!” 说着,他将襁褓包裹孩子头部的部分扯下,雪白发丝在空中飘摇。被男人粗俗动作弄醒的孩子睁开眼睛,哪怕难受也并未哭闹。 管家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孩子,也是吃惊。 神代雪绪看有戏,紧随其后跪倒在丈夫身边,手悄悄掐自己大腿。 她声泪俱下的说:“大人,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哪个母亲会将孩子送走。救救他吧!” 清水叶从开始的有趣到现在冷漠的看着他们表演完,面无表情的说:“你是从事宗教工作的吧,以后自己的孩子也基本会从事父母的工作。自己孩子成为教主难道不好吗?” 看着对方冷漠的表情,神代光昭暗道不好,面上却维持表情:“大人,您有所不知!童磨,就是我的孩子。您看,他小时候就如此漂亮,长大会更加美丽。宗教内有许多人有不堪的爱好……如果我的孩子加入,我不敢想象等待他的是什么!” “是啊,大人!我丈夫每次回家都会跟我说这些肮脏的事情!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神代雪绪的话半真半假,其实她丈夫也是参与其中的。她知道,但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能维持现状的生活已经不易。若童磨可以被贵族人家领养,她这个母亲,也会受益! 察觉到清水叶看向自己的目光,管家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自从大人说过这个人,他就找人将这个男人一家查了一个底朝天。顺带那个恶心的宗教。这个男人说的那些肮脏事,明明他自己也乐在其中,居然能在大人面前提起,还把自己洗的那么干净。令人作呕。 清水叶看到管家摇头,心中有想法。他弯腰凑到孩子的面前,清晰的看到婴儿美丽的瞳孔。 两个月大的孩子,也只能展现出可爱。 神代光昭看面前清冷的少年好奇,立马手举起给对方看清楚, 清水叶见他根本不顾及孩子这个动作是否难受。他眉头一挑,看向孩子母亲。对方居然从头到没没抬起过头,丝毫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是认为父亲会保护孩子吗?不一定。也可能是一丘之貉。 感到不爽的清水叶开口:“管家,把孩子抱过来。” 管家看着自家大人第一次这么冷漠的表情,一言不发上前抱走孩子,重新整理给孩子包裹好。马上入冬了,别给孩子冻着。 趴在地上的夫妻二人控制不住狂喜的表情迟迟没有起身,自然也没有看到清水叶的神情。自以为少年是被他们的表演骗到了。心里还在想,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果然容易心软。 但下一秒,喜悦的表情僵在脸上。 “可以,但你们要和这个孩子断绝关系。从今开始,不得再见孩子一面。” 片刻,清水叶没有听见回答,勾起嘴角:“怎么,做不到?那就抱回去吧。” 神代雪绪立马回到:“办得到,办得到。只要孩子好就好。” “多谢大人!”神代光昭有些如鲠在喉。 得到想要的答案,清水叶心情好了许多。伸出一只手指头逗婴儿。感受到被握住的手,他不禁想起那个扒在自己脸上的炼狱和狐假虎威的阳志。 “管家,带他们去写协议,签字画押。再给他们一笔钱。” 协议?管家总能在大人这里听见一些奇怪的词,但他理解签字画押。 “神代夫妇,这边请。” 计划失败,但还有机会! 在心里下定决定,神代夫妇各怀鬼胎跟着管家走了。 再次一个人独处,清水叶感受着手指残留被抓住的触感。 正沉浸,身后传来一个幽怨诡异的声音:“大人~你跑去哪里了~” 倒吸一口凉,清水叶一转身,看到站在身后的浅草。对方身上铺天盖地的怨气险些把他就地掩埋,还压实那种。 看到大人先是惊恐,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的赔笑,再多的怨气也都化解了。 “希望大人下次出门说一声!” “嗨嗨,今天管家已经跟我说咯。我记住了。” “真是!”浅草看着清水叶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说着。刚解决一个问题,一转头就看见管家抱着一个活的问题出现。 管家笑着说:“有小主人了!” 浅草也是知道点事情原委,没好气的说:“不要太惯着大人!” “明明是大人惯着我们才对。浅草你还有的学呢。” “哼。这孩子怎么办?” 管家回忆清水叶的表情:“你带到后院让大人看着吧。带孩子,大人才是专业的。而且,大人一个人在这边,多少感到寂寞吧。” 浅草说:“也不会是这么小的小孩。阳志大人当初可是三岁。这个看着还没到一岁呢!而且,有我们陪着还不够吗!” 管家说:“两个月零十五天。当然不够。大人缺少的是家人的陪伴。你清楚的。” “……” 没有得到回复的管家继续说:“我没有孩子不太清楚,这么小的孩子不哭吗?” 浅草看着婴儿特殊摸样,伸手摸了摸:“哭的,一直没哭吗?” “一上午一次没有。” “难不成真的是神之子?” “管家你都多大了,还信这个?” 浅草抱过孩子:“我去抱给大人看看,毕竟以后要作为大人的继承人呢。可不能出问题。” 清水叶正放空自己,没想到他们又把孩子给抱了过来,吐槽着:“我不是保姆啊。” “怎么说来着,九九新,稀罕物!大人真的不要嘛?” 禁不住诱惑的清水叶把孩子抱过来,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婴儿,他伸出手再次感受到被握住手指的感觉。另一只手戳了戳婴儿软绵绵的脸蛋。 “手感真好,留在我这也可以。以后每天都让我捏脸就行。不说话就是你同意了。” 大人,他还小不会说话啊!而且婴儿的脸不能一直戳,会流口水的! 于是乎,清水叶再次开启育儿之旅(不是)! 小剧场 鬼童磨:(看到女人流口水) 浅草:看吧,我就说不能戳,流口水了! 叶:居然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童磨 第8章 误会 三年过去,清水叶终于成年!成为一个19的青年。 不再是少年模样的他,身高有了质的进步。肌肉量也迅猛增加。 在某一天发现衣服短一截,清水叶发出狂喜的叫声。每天早上热衷于锻炼身体,练习剑术。可惜的是,自从无惨被缘一砍成哨子,鬼的增长幅度大规模减少。恶鬼袭击人的事情也鲜少发生。 为了维持自己的手感,清水叶还亲自动手做了一个皮球。把手鞠外面增添了一层牛皮。这一举动让管家和浅草深怕自家大人是憋疯了。连连劝说,想让清水叶出门走走。 后来皮球被能走路的童磨征用了,成为他御用玩具。 “呐,童磨以后跟我一起打排球吧。你适合什么位置呢?二传?主攻?” 说着,皮球滚到自己面前,清水叶捡起,用力向远处扔。 童磨眼睛盯着球,头跟着球移动着,不小心仰的太厉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Q弹的屁股让他落地后颠了颠,没在意这一点疼痛。他手脚并用爬起身,哼哧哼哧跑向球的方向。 童磨抱着球跑回清水叶的身边,漏出大大的笑容:“什么是排球?” 清水叶伸手抹掉他脸上沾的灰,说道:“不让球落地的一种运动。” “好厉害!那要跑的很快!”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发现那对夫妻偷偷来接触童磨的清水叶开心不少。 “是的呢,童磨要跑的快一些!” 说完,清水叶把球再次扔出去。 童磨这次没有站在原地看着,而是立马跑了过去。 跑着跑着,清水叶眼瞅着小短腿倒腾的太快,左脚绊右脚,球一样的身子瞬间飞了起来。 清水叶几步上前,在空中跃过抱住童磨落地。 童磨第一次感受到飞翔的感觉,眼中没有害怕,反倒是鼓掌想要再来一次。 “老师~再来一次嘛~” 下一秒,身子滞空又落下,失重感带来的刺激让童磨笑的更加开心。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老师~” 这时,听到浅草脚步声靠近,清水叶极力无视卖萌童磨的请求,拿起球扔向远处。 端着下午的水果加餐,浅草一进院子就听见童磨说再来一次,她不解的问:“什么再来一次?” 童磨见浅草的到来,立马乖乖跑去捡皮球。 “童磨让我扔球啦,我嫌无聊,不想扔了。”清水叶三言两语打消浅草的疑问。 师徒两人玩的一手天衣无缝,在这座宅院里造出许多奇怪传闻。 深知两人秉性,浅草没有深究,转头跟两人说起最近发生的趣事。 “最近有个小孩,偷东西很厉害。很多有钱人都在路上被偷走钱袋。管家上次外出还着道了,幸好钱不多。” 听到这番话,清水叶好奇的说:“怎么确定是小孩的?” 浅草看着童磨乖乖放下球,跑到她面前,摊开手。她拿着湿布认真擦拭童磨满是尘土的手,头也没抬说:“偷到一个武士身上,当场被抓。被武士打了一顿还送到官府。” 童磨冷不丁问:“武士就是老师这样的吗?凶凶的。” “哈,我凶凶的!看我把你的脸扯大!”清水叶说着,就伸出手要去捏脸。 童磨捂着脸立马躲在浅草身后,朝着他做鬼脸。 浅草起身让出空间,让自家大人方便抓住童磨,自己则继续说着:“当然不同。那些武士怎能跟大人比。” 童磨呆呆看着浅草离开,自己则被清水叶抓到怀里。带着茧子的手,蹂躏着他的脸蛋。 小孩子努力挣扎着:“老是素打换呆!”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哦!让我揉你的脸。” “窝拆么!” “不信你问浅草!” 童磨艰难看向浅草求证,看到对方点点头,心都死了。整个人在清水叶怀里大字摊开。 “泥肉爸,腻知萌得刀一盒末悠信得窝!” 反应一下才理清对方说什么,清水叶笑的浑身发抖,趁着小包子还没生气,整个把脸埋在他柔软的肚子里。 “没有心的童磨,我好怕怕哦!” 被蹭的有些痒的童磨扭过来扭过去:“好痒哦,老师~” 清水叶闹够了,双手抱住童磨放在一旁,把水果盘推到他面前。撑着脸看着他因为吃水果,鼓囊囊的脸颊。 好像仓鼠。 看着被照顾的很好的童磨,清水叶不由想起之前那个衣服一扯就烂的富冈治。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小孩是碰到什么难处才去偷东西吧。听人说,他在官府那里说,他还会再犯。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偷钱呢?” 浅草看着温馨的一幕,想起自己以前也不过是一个在贫民窟生活的孩子。如果不是大人那天路过,自己也许会跟那个孩子一样,在死亡的边缘挣扎,也许会去花街当歌妓。毕竟,当时的自己也就这张脸还有点价值。 因为自己的经历,或多或少对着那个孩子有些感同身受。 清水叶余光看到浅草有些忧郁的表情,拿起干净的布把童磨主动撅起的嘴擦了一下。 “好久没出门了,童磨想不想出去看看?” 听到出门,童磨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要的,老师!老师你最好啦~” 清水叶抱着童磨起身,对着浅草说道:“走吧,毕竟我一个人可看不住童磨呢。” 童磨刚想开口反驳自己没有那么闹腾,但聪慧的他也看到浅草那不开心的表情。 有点不开心的童磨嘟囔着:“老师根本就不想带我出去玩,明明都是为了浅草。哼!” 听到嘟嘟囔囔的声音,清水叶看着怀里的小豆丁,好笑的用额头抵着他。 浅草起身,年近四十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自家大人在体贴她罢了。 但对于大人的穿着,浅草一直严格要求:“这样出门可不行!还请大人和少爷换一身衣服。” 又折腾了一个时辰,童磨紧紧抱住清水叶的脖子,布灵布灵忽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各种各种的小摊。 他白发彩瞳的外表也引起周围的好奇。 “妈妈!是一个奇怪的小哥哥!” 小女孩刚说完就被母亲一把捂住嘴。女人看着抱着孩子的男人看过来,立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童磨看着这一幕,又看着清水叶:“老师,我很奇怪吗?” 清水叶平淡的语气说道:“并没有,可能是那个小女孩不像我家好学的童磨。功课不扎实,用错词了。我家童磨,是上天赐予的珍宝。就那样,duang的一下落在了我的怀里。” 浅草捂着嘴笑起来,大人这形容真是层出不穷。总可以听到大人口中说出一些奇怪却很有画面的词。 童磨并没有因为清水叶说的话感到开心。他知道,自己不是从天而降的。他见过自称他父母的男女,那虚伪的模样。 “老师~那你要抱住我哦!不然我duang的一下就掉地上了。” 不想让老师苦恼的童磨,用他那份不属于孩子的成熟,努力扬起笑脸。 “没问题,老师努力多练出肌肉,好抱住童磨。” “老师~人也能有鸡肉吗?” “肌肉,不是鸡肉……” 渐渐的,他们前往的位置越来越偏。三教九流的人越来越多。路过人们的神情也与之前的人不一样。满脸麻木。 自小生活在宅中的童磨,见到的每个人都充满对生活的希望。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个社会最下层的人们。 浅草没想到自家大人记得还知道这种地方,怀疑他是不是又偷偷溜出来的目光控制不住投向清水叶。 “富冈治之前就住这里,之前跟着他来过这里。” 解答浅草的疑惑,清水叶抱着孩子带着浅草越走越深入。 一个躲在门后的小女孩忍不住提醒:“不要再往里面走了。你们这样富贵的人,会被里面那些人抢的。” 浅草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但声音听起来,年纪很小。 她笑着说:“谢谢你的提醒,不用担心。我家大人剑术非常好。” 女孩看着温婉的妇人笑着对自己说话,砰的一身关上门。整个人蹲在门口,离她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型生物。 清水叶开玩笑的说:“浅草吃了闭门羹啊!走吧,看看那小孩住哪。” 童磨问:“闭门羹好喝吗?” “哈哈哈哈,不太好喝哦。” 浅草谴责的看着这对师徒,但又拿他们俩人没办法。 越走越深入,黑暗处不断传来的觊觎目光,让童磨整个人缩在清水叶的怀里。 看着浅草也靠近自己,清水叶有意调整一下抱着童磨的姿势,胳膊抬起时带动羽织,漏出腰间的日轮刀。 看到武器,躲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人们掂量一下。纷纷放弃。 “大人,就是这家。” 浅草说完,上前敲门。 “你好,有人在家吗?” 连续几下,都没有人回应。 清水叶示意浅草靠边,握住门把手,一用力。门开了,玄关处有一个人趴到在地上,不省人事。 刚刚听见的声音果然没错。 清水叶心里想着,用手捂住童磨的眼睛。 浅草立马上前,将男人翻过身,仔细检查他的情况。 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你们做了什么!放开我父亲!” 第9章 责任 清晨,太阳半遮半掩在云层之后。 木杉窗户历经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缝隙不断发出呜呜的风声。 衣衫褴褛的少年将装着水的盆放在一边,熟练地扶起正在咳嗽的父亲。将一块干净的布浸湿,拧干,擦拭着父亲干瘦的背部。 男人说:“狛治,不要再去偷钱了。已经够了。” 男孩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的忙碌手上的活。他没有跟父亲说,自己物色好一个有钱人。只要偷到这一笔钱,父亲的药钱就有了。 他忙碌一个月都不一定买得起一份药。那些有钱人每天随手撒出去的钱却抵得上他父亲一个月的药钱。 看着儿子倔强的不说话,男人说:“是我拖累你了。” 听到这话,狛治心中触动。他想要的不过是父亲可以康复,哪怕让他去做任何事情。 “父亲,之前搬走的富冈君,开了一家蔬菜店。他让我过去帮忙。” “真的吗?”男人没想到能听见好消息,仔细叮嘱儿子,“那你要去好好干,不要偷懒。” 狛治帮父亲穿上衣服,扶着他躺下。将布挂到水盆边上。整理好一切,预估着时间,他起身说:“那我先去了。” 男人躺在床上,阳光洒在被子上,他侧着头说:“快去吧,别让人家等的太久。” 狛治绕着小路一路跑到之前蹲守的地方。耐心,只是他微不足道的优点之一。 日上三竿,在花街的一个巷子里,等到了人。男人揽着一个女人进店,半响才晃晃悠悠的走出。狛治盯着他摇摆的身体,冲了出去。 如同猎犬一般的身姿从角落处冲出。一击即中,来不及掂量钱袋里还有多少钱。一刻未停,通过复杂的巷子,甩开身后追来的人。狛治跑到药店,用剩下的钱,配了七天的药。 店面不大,只有三个人。一个医师两个学徒。 明知这钱来历不明,医师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对方开了药。 小学徒看着少年离开的身影,不解的问师傅:“师傅,这钱是偷来的吧?为什么还要给他开药?” “他的药开了多久?”医师边整理药材边问到。 小学徒掰着手指头数着:“额,加上之前的。有半个月了。” “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 小学徒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家人生了大病,难道因为没钱就让自己家人拖着生病的身体病死吗? 他说:“希望他家人能快点好吧。” 医师摇摇头:“但愿吧。” 小学徒好奇的问:“师傅为什么摇头?” 端着炮制好的药材,年长的学徒掀开帘子走出来。 “他父亲的病是因为吃不饱,身体缺乏营养。病,只是压到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继续生活在那里,再多的药也没有用。更何况,他没有那么多钱买药。” 小学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年长学徒整理着柜台,看着手上粘上的红色颜料,走到小学徒身边。拿起一支笔搅合一下,粘稠的质感让他脑门上鼓起青筋。 “跟你说过很多次!太稠了!”正说着,他把手上未干的颜料尽数抹在小孩脸上。 医师摇摇头,胡须摆动着。 这对冤家,这是让凑到一起了。 另一边,拿到药的狛治没有立马回家,而是跑到富冈家的后院,帮富冈治一起整理蔬菜。 这一忙就是一下午,狛治接过富冈递来的钱。 正要走时,富冈治突然开口:“你又去偷钱了吧。如果钱不够你可以跟我说。” 笃定的语气让狛治的身体僵在原地。 “没有。” 听到狛治否认,富冈治指着对方手:“城头药店喜欢用印着红色字的纸包药材。新招的学徒做事很急躁。颜料调的很厚。你的手指上有残留的颜色。而且,他家的药是全城最便宜的。” 狛治抬起手,果不其然,在拿药的时候颜料粘在了手上。被揭穿后,他一声不吭。 “算了,你走吧。明天上午来,我给你工钱翻倍。” 富冈治这样说着,没有再去管狛治。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就看狛治如何选择。 怀揣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情,狛治一路跑回家。距离家还有一定距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有钱人。 急忙跑上前,狛治看见自己父亲躺在地上,还有一个女人正在父亲身上不知道干什么。 狛治大喊着想要冲进去:“放开我父亲!” 童磨指着他说的:“老师,有人冲上来了。” 看到来人是个少年,对方激动的冲过来,担心他的举动威胁到浅草。清水叶侧身一掌劈下。 没想到竟然被对方挡下来,清水叶翻掌为爪,握住他的手腕甩了出去。 “童磨坐在门口不许跑!” 放下童磨,认真叮嘱着。清水叶堵住入口:“我们来的时候你父亲就倒在地上。浅草会医术,正在检查你父亲的身体。” 狛治向前冲的身形一顿,控制不住前进的冲势,明明快要倒地,却凭借自身腰部的力量,站在原地。 “你说的是真的?”狛治并不相信这些有钱人能有这么好心。 童磨跑上前扒在清水叶的腿上,不开心的说到:“老师才不会骗你这种只会汪汪叫,还没有礼貌的小狗!” “你!”狛治瞪着童磨。 清水叶将童磨抱到怀里,用羽织挡住狛治的视线。对着童磨说:“不要随便叫人小狗。不礼貌哦!” “老师~” 解除误会,一行人将狭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浅草拦住这个叫狛治的小孩:“先不急着熬药,让我看一下。” 犹豫片刻,狛治把药递给浅草。看着她拆开一份药,仔细的辨析混在一起的药材。 趁着浅草辨析药材,老师跟小狗的父亲聊天,童磨在屋子里乱逛。东摸摸,西看看,就连破口的碗都对他有着惊人的吸引力。 “真是麻烦你们了。”狛治的父亲说。 清水叶说:“是我们叨扰了,未曾告知,便直接过来。” 男人苦笑:“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担得起。” “说起来,你的儿子身手很矫健。” 聊到这个话题,狛治的父亲忍不住想:不会是,狛治偷过他的钱。他们才会找上门吧。 “很抱歉,是我没有好好教导我的儿子。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清水叶说:“不,我们不是为了这个而来。当然,管家的钱确实被偷了,如果狛治能去道歉再好不过了。” 这边的对话,全被处理药材的两人听见。狛治整张脸涨红,不是为了偷窃后悔,而是担心这个叫浅草的女人不给父亲治病。 “我会的!” 浅草抬头看着狛治问到:“什么?” “我会像被我偷走钱的人道歉的!我,我会做到。只要你们治好我父亲的病!” 听到儿子的话,病弱的父亲被气的咳嗽起来:“咳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偷了别人的钱,应该去跟人赔礼道歉!这不是你拿来要挟的理由!” 训斥完儿子,男人看向清水叶:“实在是抱歉,都是我这个父亲的错。请您不要怪罪他!” 清水叶想着:有种自己变成恶毒反派的感觉。 “小狗!坏小狗!”童磨冲上去扑倒狛治,小拳头直直冲着脸打去。 男人还想说什么,就见清水叶抬手制止他。 浅草辨完药材,将不对症的药材用一张纸包好。 “大人,还需要你把童磨少爷抱开。我需要狛治去买几味药。” 本来还想欣赏一会,听到浅草的话,清水叶开口:“童磨过来。” 听到老师召唤,童磨噗叽一声跳下来,熟练的钻进清水叶怀里。 面对小孩扑打自己的动作,狛治打又不敢打,推又不敢推。 “狛治君,需要你去买这几位药材。这是钱。” 男人连忙拒绝:“这不行!已经得到很多帮助了!不能再拿你们的钱。” “再让小狗去偷钱吗?”童磨眨巴着大眼睛,满是天真的问。 男人被问的哑口无言:“是啊,都是我没用。才让狛治这么小就要承受那么多。” 被浅草推出门的狛治丧失发言权。 “我想,那孩子没有这样想过。”浅草继续说,“作为一个成年人,伤春感秋难免太脆弱了。身为孩子父亲,展现出这种摸样。你是失职的。” “我觉得浅草说的对。不是为了抨击你,而是因为你的懦弱为那个拼命活着的少年不值。最起码,身为家人,也要做出自己的努力。” 被捏着脸的童磨抬头,从下往上看,隐藏在刘海阴影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老师为什么难过?怎么看都是眼前大叔的错,还有那个小狗。要不是小狗偷钱,老师就不会好奇。老师不好奇就不会过来。不过来就不会难过。说到底,都是小狗的错! 人的改变,不依靠他人的几句话。深层的改变,依靠的自身的努力。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这应该是每一个成年人应该牢记的规则。 男人陷入沉默,他不能否认。他确实懦弱的让自己未成年的孩子承受这一切。他的理所当然,源自于这个时代的特征。因为病,他可以瑟缩在这个漏风的小屋里,心安理得享受着儿子的付出。 “我回来啦!” 小剧场: 童磨:老师,我不喜欢小狗! 叶:可我觉得小狗很可爱。 童磨:(撒泼打滚)不嘛~ 浅草:童磨少爷!请你自己洗干净这件衣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