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之红枣补血》 第1章 你好,肖红枣 “呜呜呜~~,叶鼎之太惨了,太惨了,他错了,他也只是不想再失去了呀,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太心痛了,没有人能救他了嘛……” 肖红枣趴在床上,看着电视里叶鼎之剑抹脖颈,忍不住鼻酸泪流,双手将纸巾抵在眼下,又大口呼吸几次,缓解胸口的憋闷,当看着叶鼎之躺在挚友的怀里失去呼吸,又是一顿拍床爆哭“他~是~那么~好的人,太坏了,都太坏了”,红枣使劲的擤了下鼻子,忽地一下站起,拍着胸口发泄着堵在心口的郁气和钝痛,“叶鼎之,你死了活该,你走错了路,你选错了人,呜呜,你这个笨蛋,还我的那么好那么好的江湖少年叶鼎之,呜呜呜,我容易嘛,我熬了整整1年没看剧,追的第一部剧就这么虐我,骗子,骗我眼泪,呜呜,我失恋啦~~”红枣无力的躺回床上,眼泪一串一串的流下。 “肖红枣,你什么时候恋爱的,你给我说清楚!”红枣妈国天骄女士大力地推开门,虎着脸将果盘碰的摔在桌上,拿起旁边地扫把指着她:“你给我说清楚,啥时候谈的,考前还是考后,敢骗我我打断你的腿!”红枣惊得忘了说话,懵懵的看着她妈妈举着扫把,狠盯着她,好似她说了考前就要吃了她。“妈,妈,冷静!没谈没谈!!”红枣顾不得擦泪,跃起跑到床的另一边,嘴里说着没谈,手也摇成了雨刮器。 “你骗鬼呢!没谈你哭成这熊样!为了你这一年高考,我和你爸到点就回家给你做饭,陪你聊天,不敢吵架不敢吵你,你爸20年的老烟枪为了不影响你的鼻炎都戒了烟,我是天天起早贪黑做饭送饭,就怕你缺了营养,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竟敢偷偷的谈恋爱,我让你谈,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天骄女士说着说着也是忍不住泪眼盈眶,恨恨地上前挥下扫把。 “妈妈!妈妈!我没有!真的没谈,你别追我,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红枣不顾穿着鞋,又从床上跃到门口,刚跑出去就看着他爸瞪着大眼,气冲冲地看着她,一步上前抓住她胳膊。肖红枣被两面夹击,哀嚎着着了两下。“救命啊,别打,冤啊,爸,妈!”她挣脱爸爸的拖拽,冲到洗手间,啪的关门上锁,依然不放心用手脚抵着门。 “砰砰砰”,随着啪啪的脚步声,她妈妈拍着玻璃门,“你出来,给我们说清楚!” “说,说,就这样说!” “我就是看电视剧,男二又帅又惨,最后自杀了,我太投入了!还有还有,我这次考了625分呐,我天天累死累活,梦里都是题,真没空谈呀!苍天可鉴,我冤哪!”肖红枣摸着被打的胳膊哀嚎着,只觉得人生的苦一层接一层,心伤连着身伤。泪又忍不住的流下来。 她妈妈停下拍门,问“真的?你出来我们谈谈” “真的是真的,我发誓,我,我,我要是谈了,开学没有电子四件套,宿舍在6楼没电梯,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你给的生活费被我爸扣一半,真的,相信我,妈妈,我没说谎啊!”肖红枣急切地辩解着。 红枣妈妈站在门口,说:”你等着。肖千里,你去红枣屋里,把她手机拿过来。我们查查。” “查,随便查,我的清白随处可查,手机可鉴哪!”肖红枣也不顾手机里面有和闺蜜的私房话,只想着摆脱早恋的污名。在等待的功夫,她还有空哭唧唧地想着“被污蔑被逼迫的苦我也是尝了,叶鼎之,又共情你一点点了。” 在她思维发散的功夫,天骄女士浏览完她的微信□□等聊天软件,见确实没有男嫌疑人,为了避免遗漏,又给她班主任打了电话确认,一通操作后,重归和谐的三口人落在沙发上。 天骄女士手点着红枣的脑袋,嫌弃地说:“看电视就静静的看,大吼大叫,又哭又闹地,小疯子样”。 “妈,我好好地在屋里看电视,你听风就是雨啊,看给我打的”说着举起胳膊到她妈眼前。 “好啦”将眼前地胳膊拍下,“嘴上没把门的,打你也活该,哪有将电视剧当真的,还哭成泪狗样,不嫌丢人。” “我就在自己屋里哭,有啥丢人的。谁叫你推门就进的,还上来就打我,一点母女间的信任都没有了嘛?”红枣小声嘟囔着。 “好啦,爸爸妈妈错了,给你道歉,行了吧。”天骄女士有错就认。 “嘿嘿,谁让我是你们的小棉袄呢,原谅你们了。”红枣抱着妈妈的胳膊,下巴放在妈妈的肩膀上,大方的选择了原谅。 “又哭又笑,小孩样,快回去吃了水果,洗刷睡觉。”红枣妈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好嘞,爸爸晚安,妈妈晚安。”红枣说着起身往卧室跑去。 “不要再熬夜了,明天我们出去逛街买电脑。”红枣爸爸在后面提醒着。 “知道啦,爸爸妈妈也早点睡。”红枣边说着边关上了门。 红枣“啪”的躺在了床上,终于解除了这一场家庭乌龙危机。但此时一个人,她的心情又回复到刚刚的剧情里,怔怔地将手机举在眼前,似想打开继续看接下来的剧情,又似僵了样眼神恍惚地停在手机时间上。 红枣是一个身高165公分,体重100斤的清瘦小美女,一双杏眼澄澈透亮。因为喜欢文学,语文成绩一直很好,成绩好的学生总是能吸引同学的注意力。 她确实没有谈过恋爱,但被人表白过也暗恋过人。她一直倾心于爱好体育,身高体壮,笑容干净爽朗的人,例如小学时候的留级的爱好和兄弟打架的同桌,初中时候的跑步很快的体育委员,高中时候的校篮球队的队长。但正像刚 刚和妈妈解释那样,作为家长和老师眼中的乖乖女,她只会在课余时间或校园里偷偷的关注,不敢也没有时间开展甜甜的爱恋。所以当高考结束后,看到很喜欢的作者的小说有新的影视化,就虔诚追剧,并快速地沉浸在男二叶鼎之的笑容里,看着他快意江湖,又心痛他被阴谋家恨裹挟,最终夫妻离散,注下大错,迫不得已下自杀终结。 想到剧情红枣就心疼的眼漫氤氲。 如果事情正常的进行,她在剧终前会依然心痛男二的离世,还会从网上收集演员的花絮和采访,并在信息的收集中将情感稀释平淡,静等在下一次新剧中心动,或在大学里开始一段真实的恋爱。但在这样一个平凡又平淡的夜晚,她在床上慢慢的闭上双眼,开始了一段疯狂的人生。 [狗头][狗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你好,肖红枣 第2章 你好,小红枣 “囡囡,醒醒了,该吃早饭喽”一声轻柔的软语在红枣耳边想起,随之是略带薄茧的温热大手抚摸着她的额头脸颊。 “不要嘛,妈妈,再睡会儿,出门还早呢”,红枣闭着眼呢喃着,她昨晚一直沉浸在剧情中,凌晨才睡,此刻只觉困顿。 “那囡囡是不想去寒水寺了吗?昨天你还说要给门口的僧人哥哥送桂花糕吃呢。”妇人轻笑问道,此妇人名为国娇娇,夫君是肖千里,所以人称肖何氏。 红枣的眼皮轻颤,然后猛地睁开眼看向旁边的肖何氏,只见肖何氏她面目清瘦,一双眼睛明亮清透,头发盘起,插着两根银簪,身穿青色棉麻齐襦长裙,典型的古代妇女装扮。红枣被吓得噤声,缓慢的将头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木制架子床上,房间也不再是自己的20平粉白卧室,而是古色古香的木制房间。 红枣不敢多乱看,将眼睛紧闭,手在被子里紧紧攥住身上的衣服,一动不动。 肖国氏疑惑地看着她,轻柔又略急切地问:“囡囡,怎显得如此害怕,是昨夜做噩梦吗,还是被阿娘吓着了?”说着双手抱起她到自己身上,一手揽着她身子,一手抚摸她的头背。 红枣靠在妇人身上,心想“是爸爸妈妈在恶作剧还是cosplay,但不管哪个花销都不小,没有必要啊。难道~”红枣的心猛地一跳,“难道~穿越了?!这可能吗?骗人的吧?!” 肖国氏将红枣全身摸遍,没有看出异常。但也没有得到囡囡的回应,急切地用脸摩梭着她的额头脸颊,“囡囡,快告诉阿娘,哪里不舒服?” 红枣也是心慌意乱,但闲暇偷空看的小说经验告诉她不可以轻举妄动,也不可以表现的异常,想到刚刚听到的寒水寺,所以她缓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妇人怯怯地说:“我,我夜里梦到了金毛大马,好大,好凶,我害怕~”说着将颤抖的身子贴近肖国氏。 “囡囡不怕,是寺里的菩萨在保佑你呢,我们囡囡又乖巧又可爱,菩萨才派使者进入你的梦里保护你的。”肖国氏边说边抱着她轻轻地悠着。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位身着一身干练的束袖深衣的20多岁的男子肖千里,他从肖国氏手中接过红枣,放置于自己的臂膀上,一只手探到她有些汗湿的额头,说:“娘子,莫怕,小红枣没有起热,应是受了一些惊吓,一会儿你给她换身衣服,不要晾了汗。”然后低下头更加柔声地对着怀里的红枣说:“囡囡,告诉爹爹,做了什么噩梦?爹爹手里有刀,会好好保护你和你娘的,不要害怕。” “嗯”红枣装作害怕地缩到他怀里,不敢多言。 “娘子,我们快点收拾好,到寺里请大师帮囡囡看看,我们囡囡似乎吓得有点重,话都不多了。”肖千里也是担心道。 “对对,你将孩子给我,我们收拾好马上就走。”说着接过红枣,给她换了一身较为厚实的衣服,大家简单地吃了粥后,就沿着不远处地山路上山。 大约走了1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个寺庙里,在肖千里与门口的引路僧人交流的功夫,红枣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庙门,“寒水寺”三字映入眼帘,一路上,红枣只字未言,此时却突地泪如雨下:她家在一个绿色覆盖的小区里,在本市排名第一的高中学校旁,那里地势平坦,商业发达,人流密集,没有土质的小院,没有高耸的大山,也没有眼前的寒水寺……她,是真的穿越了呀;她,找不着回家的路了…… 此时肖红枣被肖国氏牵着站在寺门口,却哭的好似迷路的孩子,散发着浓郁的悲伤,也惊了门口的众人。 “快,跟我来”,引路僧人不知所因,却知此事蹊跷,快速的将他们带到了正殿后的禅堂,此时无忧大师正在诵经。僧人敲门进来,说明缘由,大师闭目深思了几瞬,睁开的眼睛里带着诧异,“宿慧开启,似有大功德加身”。 “快,让他们进来”忘忧大师说道。 “是”小僧人行礼退下,引三人进殿,然后关门出去。 “忘忧大师,这是我女肖红枣,请大师出手解救我女儿。”肖千里带着妻女跪下,请求道。 “施主请起,肖施主,令爱与佛有缘,昨夜受菩萨点化,开启宿慧,但因魂灵弱小,惊了魂魄,可在我佛前聆听教诲,安魂稳魄。”忘忧大师道。 “是我女福音,不知我女可还能、可还能归家,呜呜~”肖国氏说着忍不住啜泣。 肖千里扶着她臂膀,忍着悲痛问道:“大师,红枣还小,安稳魂魄可有期限,她是我夫妻独女,实不忍让她孤守青灯一生。”说着也是忍不住哽咽,抬袖抚面擦拭。 “肖施主误会,老衲知你们居于山下,可日日送小红枣来此早课诵经,待满49天后魂灵安稳,将福泽深厚。”忘忧大师道。 “谢大师,谢大师。”肖千里夫妻只感觉峰回路转,拨云见日,虔诚行礼。 忘忧大师看着肖红枣静静地跪在蒲团上,小小的身子,眼睛却执着地盯着自己,对肖千里夫妻说“你二人可去门外等候,我来为小红枣诵经。” 等肖千里夫妻出去后,忘忧大师轻抚肖红枣的头顶,说:“佛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不必执着于既定的人和事,不被过往牵绊,才能在新的境遇中保持清明灵动。” 肖红枣大着胆子,问道:“大师,过往太过幸福安稳,我对这边没有归属,可否让我回归来处?” 忘忧大师摇头,““一念放下,万般自在”。执念如枷锁,越是紧握越会痛苦,松开手才能感受新的可能。孩子,境由心生,相由新转,不如安住当下。” 肖红枣手背用力地擦了擦眼泪,继续问道:“大师,原来的囡囡,去了哪里?” 忘忧大师道:“《心经》言 “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这具身体已是你修行的依托,珍惜当下的因缘,便是对肖红枣最好的交代了。” “呜呜,大师,我会被他们看出来的,我害怕~”等肖红枣接受了回不去的结果,更加恐惧面对当下的局面。崩溃地看着忘忧大师。 “勿怕,你未曾占据,而是因缘相续,你依然是你。”说完,忘忧大师带着她转身面对佛祖禅坐,开始诵经。 肖红枣现在只是一个刚满3岁的女童,从睁眼到刚才痛哭已经是身心俱疲,听着大师不急不徐,平和沉稳的念经声,渐渐由跪坐到趴卧,沉入了梦乡。 “大姐姐”,童音在脑中想起,肖红枣睁开眼睛,看到一个3岁女童站在眼前,环顾四周,温润通透,无染无质,犹如云端。 “你是谁?我在哪?”肖红枣僵硬地立在那里,紧张的看着女童。 “大姐姐,囡囡就是你啊,不要再把囡囡丢啦”,说着,她化作一缕流光,钻进肖红枣的眉心。 3年的记忆不长不短,如溪水汇入江河,她清晰的记着自己18年的过往,也接纳了小红枣这3年的印记。从此没有了深思后的卡顿与胀痛,只有身心合一的通透。 第3章 小红枣要念经 自从那天接收完记忆,肖红枣每天被阿娘或阿爹送到山上诵经,直至明日满七七四十九日。她与爹娘的相处也延续了小红枣的习惯,一家三口的日子回归了温馨平淡。 这日晚饭后,“阿爹,阿娘,囡囡有事情。”她坐在椅子上叫住准备将碗碟放到厨房的爹娘。 肖千里和肖国氏对视一眼,坐回去,笑着问:“囡囡,你要告诉阿爹阿娘什么呀?” “囡囡想拜忘忧师傅为师,我看到忘忧师傅在院子里飞,囡囡也想学。”她将两只小肉手放在桌子上,忐忑的看着爹娘。 肖千里眼中的笑意转为惊讶,说:“拜忘忧师傅为师?囡囡,阿爹相信你听得懂,那是寒山寺,你是爹娘的女儿,不能留在寺里的,我们不可以恩将仇报。” “是啊”,肖国氏接道:“阿爹阿娘也不舍得送你去吃苦,跟着你阿爹在家练些拳脚可好?” “不好,阿娘。阿爹练的是捕快功夫,我想学会飞的功夫。”肖红枣坚持道:”阿爹,我问忘忧师傅了,师傅说可以学的,他来咱家教我。” “你说的可是真的?忘忧大师怎会答应?不行,我明早要去问问大师。”肖千里严肃地看着红枣,说:“囡囡,事情待我问过大师,若是你缠着大师答应,爹娘是要罚你的。” “哼,师傅喜欢我,肯定是答应的。阿爹阿娘是坏人!”肖红枣撅起小嘴,两只肉手想抱起臂膀,作父亲常做的潇洒状,但因为年纪太小,只抱得小臂在胸前,小小的肉肉的一团,很是可爱,惹笑了眼前的父母,而她更是气的鼓起了脸颊。 第二日,肖千里夫妻待红枣做完早课,拜见了忘忧大师。 他们上前跪下,说:“大师,感谢您救了我女儿红枣,您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以后只要您需要,我们夫妻随叫随到,绝不推辞!”说完叩头。 “肖施主,国施主,我们原是多年邻居,你们对佛虔诚,也多次照料我寺中沙弥,而红枣与我佛有缘,因此,不必多谢,快快请起”。 肖千里夫妇坚持三拜后才起。然后肖千里疑问道:“大师,昨日红枣说要跟您学习,不知此事是否为红枣胡闹?” 忘忧大师微笑,道:“小红枣活泼可爱。只是我不会武功,能教她的也只是些经文罢了。” “可是大师,此事是否违反寺中规矩?”肖千里担心道。 “无妨,小红枣可为我俗家弟子,我每隔半月下山教导她。”忘忧大师道。 “感谢大师,这是红枣的福气。”肖千里夫妻连连感谢。 回到山下,肖国氏将内心的担忧道出:“夫君,囡囡从小学习经文,会不会移了性情,以后会不会……出家呢?” 肖千里见她急切又恐惧,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娘子,放心。你看小红枣顿顿都要肉吃,她怎么舍得出家呢。应该是在看多了我和寺里的师傅练功,贪玩罢了。而且,你我在此无亲无故,唯她一个独女,我倒希望她能多学些,以后等你我二人老去,她不至于让人欺负了去。” “如此,也好。那我们更要感恩忘忧大师他们。我们没有大本事,只能多尽心照顾大师他们的杂事日常。”肖国氏说。 “应该如此。”肖千里回应。 而对于红枣来说,学武不只是因为感兴趣,她已经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穿越,而是到了剧中世界。 肖红枣偷偷的躲在院外篱笆下,抱膝蹲下,用树枝在地上边划拉边想着:现在是太安4年,这里是北离的姑苏城,北离的都城天启城里那意气风发的军神之子叶云也已经匿名流亡。 想到此,她在叶云的名字上重重的点着,“都怪你,就因为看了你们这破剧,我才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现在好啦,就我这豆丁样,能好好长大都不容易了,更别说去找你了。” 她重重的叹口气,继续想着“这里的阿爹和阿娘和爸爸妈妈名字类似,长相也一样,我还是叫肖红枣。物理上说过,粒子可分裂成多个平行宇宙,构成“人”的原子组合、基因序列等完全一致,会出现外貌、基因、原始记忆等完全相同的个体。那是不是说,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肖红枣另一只空着的手的食指不自觉地伸到嘴角,“目前看我得先让自己好好长大,还好阿爹阿娘和爸爸妈妈一样,要不然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唉,希望2024年的肖红枣和爸爸妈妈正常的生活着。” 蹲久的肖红枣一屁股坐下,将发散的眼神聚在简写的“叶云”上,继续思考“这里是一个高武侠世界,甚至还有仙人。阿爹是镇上的捕快。我们一家是典型的江湖的“底色”,这里又是在寒水寺下,虽然受寺中保护,但也极有可能被过路的江湖人波及,安全性太低。学武,势在必行!至于你……” 她点着“叶云”二字,“我们离得太远,我会好好和阿爹阿娘生活,好好和师傅学武,如果有机会,我会学到心魔引,希望未来的哪一天能帮到你,也希望……我们没有见面的那一天吧。” “囡囡,做什么呢?”肖千里牵着马下值回来,大老远就看到她闺女小小的一坨大咧咧地坐在地上划拉着树枝玩,实在是不忍直视,于是冲着院子喊道:“娘子,小红枣坐院外地上扒拉土玩呢。” 肖红枣啪的站起,跑进院里,看着阿娘从厨房跑出来,摇着双手求饶道:“阿娘,红枣拍干净了,你看。”说着转了一圈。肖国氏瞪她一眼,回去继续做饭,肖红枣嘘了一口气,转身瞪着进门的阿爹,而阿爹冲着她一笑,从马上褡裢里拿出一只烧鸡,说“香喷喷的烧鸡,是哪个要吃呐?” “我我我,阿爹,我要吃~”实在不是她嘴馋,她阿娘为了让家里更显虔诚,整整五十天没有做肉食了,只有每日的鸡蛋补充营养。作为无肉不欢一族,实在是太可怕了。 身子被阿爹抱起,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有18年记忆的小孩子,坐在阿爹臂膀上俯视院子,实在是一个很难得又幸福的事情,所以她决定原谅阿爹的告状行为,啪啪亲了阿爹脸颊两下。而肖千里,笑得只见牙不见眼,被正好端着碗出来的肖国氏取笑了一番。 第4章 主动的“高考噩梦” 至此,肖红枣拜了师傅,开始了学经文、练功的日常。 小小糯糯的女童,每天辰时(7点半左右)起,晨起后念两刻(30分钟)经文,完成朝食休息片刻后,禅坐调息,吐纳养气,等大一点再增加奔跑、爬坡、跳桩等训练,然后练习师傅所授功法;下午跟着阿娘学习读书认字,偶尔去村里阿奶、阿婶家玩耍放松,戌时(晚上八点半)被阿娘或阿爹送到床上,默念经文直至安睡。 如此朝暮循习,按序而进,积岁不辍。 期间,忘忧大师收了一个天赋很好的入门弟子,名叫无禅。在学习之余,她又多了一个逗师弟的爱好,带着阿娘做的吃食或从市集上买的零食上山的次数也增加了很多。 在肖红枣15岁的一天,她练完功归家,看到阿娘在葡萄树下看信,眼中泪流不止。她快速地上前,问:“阿娘,怎么啦?谁送的信来?” 肖国氏擦擦眼泪,说:“是我的表姐,你的表姨,信中说她们夫妻俩出了意外去世了,就剩下你表姐和表弟了。表姐她和我一起长大,后来分隔两地,我想着总有相见之时,却不想如今阴阳相隔,再不能见了。”说着,泪水不住地涌出。 肖红枣轻轻地轻拍阿娘地背,问:“是在南境的表姨吗,怎会那么突然?” “是啊”,肖国氏用手绢擦擦眼泪:,“信上说是你表姨丈外出务工出了意外,没看好去了,你表姨劳累过度随之也跟着走了。就剩两个娃娃,你表姐还没定亲,表弟还是个幼童,后面的日子可怎生是好?”肖国氏担心不已。 肖红枣说:“我记得听您说过,亲戚中只剩表姨一家,是吗?” 肖国氏已经哭了一下午,此时无力地倚着肖红枣,回忆说:“我们老家在北离南境,靠近南诀的一个小村子。长大后我被你外公许给了你爹,和你表姨同年成的亲。我记得那天,我们四人相约去城里给你外曾祖母买寿礼,谁知南诀游兵进了我们村子,将村子里的人全都杀害了。你爹说要报仇,进了叶大将军的军队,跟着拼命驱逐南诀,也算报了仇了。” “叶大将军?是叶羽将军吗?“肖红枣惊讶道。 “是啊,叶大将军是个好人,帮我们报了仇,待你爹这些士兵也体恤有加,后来你爹跟着军队去别处打仗。天下稳定后,你爹退伍来了这里做捕快,我们就留在了这里,我们离开家乡也有16年了。”说着停了声,虚虚地望着大门口,似在回忆。 接下来几天,肖国氏总是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肖千里看着娘子红肿的双眼,心疼不已。 一次晚饭后,他们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月光将四周照的很明亮,他看着旁边的妻子说:“既然这么担心,我们回去看看吧?” 肖国氏吃惊地抬头看他:“回去?你能走开吗?”她攥着肖千里的胳膊,说:“夫君,不要误了你的差事,我没事的,缓缓就好。” 肖千里说:“近来衙里没有大事,可请来探亲假,只要在秋收前回来就好。” 肖国氏计算着:“现在是三月,五个月的时间也是够了。”说完,不顾女儿在跟前,紧紧地依在夫君身边,说:“夫君,谢谢你。” 肖千里紧握着她的手,问红枣:“红枣,你可能向忘忧师傅请假,我们一去需要近半年时间。” 肖红枣回道:“阿爹,放心。我学武10年,师傅说我可在自在地境手下自保,此次跟着应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明日我去请假,再找去南境的镖师,红枣去寺里向大师请示,娘子你在家里收拾些东西。”肖千里安排道。 第二日,肖红枣到了寺里,找到了教无禅练功的师傅,行礼问好后说:“师傅,红枣此次来是想请示师傅,阿爹阿娘打算去南境祭拜亲人,红枣不放心,想同行。” 忘忧大师道:“可。行住坐卧皆可修行。此去,一切小心。” 肖红枣道:“是,师傅放心,弟子谨记。”接着放松的说:“弟子长到这么大,还没出过姑苏,此次机会,还可以和爹娘一起领略北离的大好河山,红枣将路上的见闻画下来给师傅和无禅看,”说着敲了敲在旁边站桩却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无禅,道:“还给师傅和无禅带来各地地产。” 因红枣从没出过手,又是第一次出远门,忘忧大师又多嘱咐了路上的注意事宜,以及给了她自己的信物,让她有事情可去附近寺庙求助。 忘忧大师不语地看着红枣走下山,无禅完成功课走过来,问道:“师傅,你在担心师姐吗?” 忘忧大师道:“阿弥陀佛,此去,尘缘早定,因果昭彰。” 三天后,肖红枣一家三口收拾妥当,跟着镖局开始了南行之路。 一路上,肖红枣无数次怀念现在的飞机,高铁。这里的官道坑洼遍布,颠簸震荡,雨后又泥泞没踝,车马深陷难拔,小径更是荆棘丛生,碎石嶙峋。好在他们一家三口经常爬山炼体,还能忍受。 二十多天才终于到了南境,又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表姐家的村子所在。 走到村口,肖红枣就看到有一幢独立的茅屋驻在河边,屋顶应是躺着个人,继续走进去,询问村人,终于被热心的几个阿婶带到了一户小院前。 一个阿婶敲门,喊道“枣花,小风,在家吗?你表姨一家来了,快来开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女,眉眼与红枣有些像,但脸带病弱相,旁边跟着一个精瘦的8岁男童,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红枣一家。 肖国氏泪眼朦胧地看着少女,她面容与表姐生得极像,一双杏眼清澈温润,似记忆中表姐的模样。只是相比姐姐的坚韧,她更多几分青涩安静。 肖国氏喉间微涩,上前递出一封信和一个素色银镯,说道:“我叫国娇娇,是赵春娇的表妹,这是我两月前接到的信,这是16年前和表姐分开时表姐送与我的手镯,她有一支一模一样的,你是枣花吗?”她期待地望着少女。 少女接过信件和信物,看过后将东西送还给肖国氏,悲伤又激动地喊道:“表姨!” “哎哎,是表姨,我可怜的外甥女,表姨来了。”说着抱着她哭泣起来。 左右的邻居都在旁边站着,一看认亲成功,就热情地招呼着红枣他们进门,陪着聊了几句后就回家了,将空间还给了她们。 此时,小童机灵的将厨房的水端到桌子上给红枣她们。肖国氏一手搂着枣花,一手抓过小童的手,问道:“你是小风吗?” “是的,我是小风,今年8岁了,表姨好,表姨丈好,表姐好。” “好好好,真是好孩子。”肖国氏喜得拉过他稀罕。 一家人吃过晚饭,肖国氏拉着姐弟俩问她们近段时间的事情,和她们回忆共同的家人,一起哭哭笑笑。最后表示,会在这里多待几个月,照应这两个突逢家庭变故的孩子。 第5章 让他做我男朋友 这一天,肖千里去山上打柴,肖国氏和枣花侍弄后院的蔬菜,肖红枣搬了张凳子放在门边,悠闲地晒着太阳,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沐浴着她的全身,使她更像一只懒洋洋的小猫。旁边的小风用手指推了推她,说:“表姐,你要出去走走吗,我带你去玩。” 肖红枣闭着眼道:“不去,外面没什么好玩的。” “去,囡囡,跟着你表弟出去走走。都赖在院里快十天了,身子都得酥了。”肖国氏和枣花正好从后院出来,嫌弃道。 “阿娘,我就想在家中陪着你和表姐呀”,肖红枣不依道。 “哼,是陪着我们还是偷懒啊,小心我们回去告你的状。”肖国氏路过,点了点红枣的脑袋。 “我有每日做功课,师傅才不会罚我。”肖红枣傲娇地仰了仰头。 “表姨,你们长途劳累,表妹又每日给我爹娘诵经,很是辛苦,多休息也是好的。”枣花在旁边劝慰道,还安慰的摸着红枣的头发。 “你这表妹,就像那兔子,动起来像发疯,懒起来像一滩泥,可不能任他去。”肖国氏端着筐子过来,对着枣花说。 然后看向小风,说:“小风,让你表姐跟着你出去转转,可好?” 小风拍着胸膛说:“表姨放心,我会一直跟着表姐的。” 肖红枣看拗不过阿娘,只得回屋换身衣裳,跟着小表弟出门了。 小表弟没有带着她去村里场口,那是村里阿奶阿婶们的聚集地,而是往村口走去。他在前面带着路,说:“表姐,你那么漂亮,村里阿婶阿哥们会围着你问不停的。我们去河边玩耍,那边人少,运气好还能抓条鱼呢。” 肖红枣也有此意,多日闭门不出,一是因为首日进村时村民视野太灼热,二是她当日在村口的一瞥,总让她有一种平淡的生活将会打破的心悸感。但多日来的躲避非但使得她念头通达,反而心境难平,因此也就顺势出来了。 不久,他们来到河边,此处风景实在是好,岸柳垂丝,河畔青草芊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五色小花,河水清浅见底,映着天光云影,偶有水鸟翼尖掠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随波荡漾。 肖红枣沉迷于如此美景,心头的滞涩渐渐消融,连呼吸都染上几分天地间的自在。 好似很久后,她回神看到小风踩在水里,小心地将手探进水里抓鱼,但又屡屡失败,不由轻笑出声。 笑声引起了表弟不满的目视谴责,她笑得更加灿烂,在表弟惊讶的目光里如翩跹粉蝶掠起,罗裙翻飞间轻盈落在水中一截枯木上,腰肢轻折,皓腕疾探,指尖精准扣住鱼身,足尖借力腾起,轻巧落回岸边。而后眉眼弯弯,笑着走向表弟,比此时的风景都更显灵动。 在表弟夸张的雀跃欢呼中,肖红枣又抓取了两条大鱼。表弟将鱼串在一起提着,带着自己崇拜的表姐在河边四处走着。当他们走到一处独立的茅屋处时,小风对肖红枣说:“表姐,这里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家,他比较懒,我怕他饿着自己,能不能将鱼分他一条?”说着怕表姐生气,快速地解释着:“我会少吃点的。” 肖红枣说:“我们小风的朋友肯定是一个很好的人,正好我们也吃不完,还要请你的朋友帮我们分担一下呢。”说着弯腰敲了敲他的额头,说:“可不能让我们的小男子汉饿肚子,姐姐可还等着你好好长大保护我们呢。” 小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说:“姐姐放心,将来我来保护两个姐姐和表姨他们。”然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表姐在门外稍等等,我送了就来。” 说着他推开轻掩的院门,大声喊着“叶小凡”,轻快地跑了进去。 肖红枣惊讶地看向院子,喉间发紧,眼眶微微发热。脑子里思绪翻涌:“叶小凡?!是叶鼎之的叶小凡吗?怎么会?” 十年间,因远在姑苏的小小村落,远离剧中的主角生活,当初学武拯救叶鼎之的“雄心壮志”早已被与父母师傅们温馨幸福的生活日常所淹没。 此时她僵硬地立在门口,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出现在她面前,只见他肤色白净,眉目疏朗,一头长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随意的垂落额间,显得洒脱不羁。 少年微笑地看向她,温润质朴中藏着谨慎轻疑:“多谢肖姑娘的鱼,姑娘功夫清俊。”看来表弟那张快嘴将事情起末全都抖落出来了,由此可见两人的亲近。 肖红枣身形紧绷,偷偷地深吸一口气,福身行礼;“不用客气,我们正好多出一条,雕虫小技,哄表弟玩罢了,让你见笑了。” 肖红枣有好多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张口,正好此时表弟走了出来,和叶晓凡挥手告别后拉着她向家走去。 晚饭后,肖红枣难得地坐在了屋顶上,怔怔地看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叶鼎之。是了,剧中有讲,他在故事开始前有在一个靠近南诀的村子里生活过,那表弟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叶小凡了。” “那我,要不要和叶鼎之相认?”随之哂笑,“相认,他认识你是谁吗?肖红枣啊肖红枣,这注定是你一个人的回忆。” 肖红枣右手成指剑,思考“可我,总要做些什么。无论如何,我来这的契机是他,或许,帮他,也是帮我。” 肖红枣努力地回忆剧情,“叶鼎之将来会到天启沉冤翻案,然后和景玉王抢未婚妻,最后被天外天的人带回去。而青王是冤案的实施者,也是夺嫡的弃子,可杀;天外天的玥风城会被他反吸功力,能杀;唯有景玉王…,他未来是帝王,帝王的脸面除非神游,一般人伤不得,所以要救叶鼎之就得避免他和易文君相爱。” 猛地吸口气,“吸~这可难办,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抢一门亲,这事要办了,缺德啊”。 摇了摇头,继续,“那要不,让他们提早成亲?可是能阻止易文君订亲的人,要么是王权,要么是神游,我这小卡拉米也做不到啊”肖红枣挠挠头。 “或者,阻止易文君再回天启城?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能躲过一次,难道能次次躲过?头顶侧妃名号的易文君,被人觊觎天生武脉的叶鼎之,在势单力薄下,极有可能走向类似的末途。” 点点下巴,“而且,叶鼎之也是抢了别人的亲才有了几年婚姻,所以这是段孽缘。” 肖红枣回神,左手切向右手:“既然是孽缘,我就给他断了!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竹马不敌天降,我在故事开始前把他收了,是不是就有了出路?” 转念又想,“就一定要入局吗?我就当没有遇见过叶鼎之,安静地待满三个月,然后回到姑苏城,和阿爹阿娘、师傅师弟幸福平淡的生活下去,是不是也可以?” 摇了摇头,“师傅说过,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我来到这里,受佛恩、父母恩、众生恩、国土恩,等将来魔教东征,生灵涂炭时,我还能安枕吗?” 肖红枣左思右想,终是下定决心,“佛不渡人,唯人自渡。就让我来会会他!” 做下决定,肖红枣重新躺下,想着今天见到的风流少年,暗暗点评:“别说,不愧是能引起网友共情的美强惨代言人,长得真帅!可我也只是舔舔屏,怎么就给我干进来了呢?”肖红枣想了十年都想不通,无能狂怒地空踹了两脚。 发完疯,她抬头望着明月,轻声道:“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 而此时,叶小凡也在屋顶上晒着月光,他嘴里叼着一根茅草,沉思“这一家目前看就是普通的探亲,不像是来寻仇。不过那个姑娘美貌不似普通村姑,且轻功不错,着实奇怪,不可等闲视之。” 他翻个身面向村里,目光如矩,“让我看看,你接下来能有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