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吟》 第1章 选拔一 天池城 “分组结果出来了。” “真的假的,怎么快。” “这可是九星选拔能不快吗?不过,你快看第九组。” “第九组,咋了?” “你看见那个蓝韵,夏莹,还有温燃这几个名字了吗?” “看见了,这有啥?” “还这有啥,这几个人可是鼎鼎有名的混世三魔王,你问问在坐的有几个没被他们三个欺负过,和他们仨一组,你就等着倒霉吧。” “这个苦了云天师了,怎么和这几个玩意分一组去了,听说上次他们三个去查什么盗金案,把委托人给打了一顿。” “还有这事,不过,这贺知春是谁啊?怎么从没听说过。” “管他是谁,云天师和他们分一起确实有些可惜,不过这样也好,咱们成功的几率就大。” ………… 他们口中的混世三魔王正站在不远处的槐树底下乘凉,听着他们讨论着自己。 衣着宝蓝色团花束腰裰衣,彩绣象牙白祥云纹的蓝忘昔笑着道“看来咱三个名气非常大,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咱们,听听这人群里对咱们的讨论声。” 衣着淡黄色挑线纱裙,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撒花烟罗衫,手里摇着一把柄扇,腰间佩戴剑和香囊,头上带着一只金镶珠宝蝴蝶簪,浑身上下透着贵气的夏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能不能不要怎么自恋,他们那分明是在骂咱们,你还笑的出来。” “你能不能不要怎么悲观,往好处想想。” “好你个大头鬼,每次和你俩在一起准没有好事。” “你这什么话,什么叫和我俩在一块准没好事。” “你敢说上次那事和你俩没关系,你知不知道,我因为那件事被罚抄三千遍家书。” “那事又不能赖我俩,谁让那家人如此贪得无厌。” …… 嘴里叼着棵狗尾巴草,衣着紫檀色素面锦缎衣袍,镶墨色鹤纹边的温燃看着他俩脸上渐渐浮现的怒火,连忙劝道“你俩别吵了,咱三个可是一队的,有啥事等选拔完在说,咱们先去找其他人吧。” “哼,看在这次咱们是一队的情况,本姑娘就不和狗计较了。”夏莹道。 蓝忘昔道“那感谢大小姐不和狗计较。” “你知道就好。”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给我站住。” “我就不。” 温燃看着他俩朝南边跑去,满脸无语地在后面喊道“你俩走错方向了,在这边。” 蓝忘昔和夏莹异口同声道“你不早说,害我俩白跑那么久。” “这还怪上我了,我说你俩能不能每次等我把话说完在走。” “那不是你说话太慢了吗?” “小蝴蝶,过分了,你倒是给我机会让我把话说完呀!” “那为什么你不能说快点,没事多想想自己原因。” “哼,好男不和女斗。” “我呸。” 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阳光穿过树叶,洒落在地上,阵阵蝉鸣传来,树林上盘旋着被争吵声惊起的鸟儿,叽叽喳喳,控诉着少年们的吵闹声。 ………… 金碧辉煌的高台上,十几位正值不惑之年者端坐。 南宫问天看着台下,这些正值十七八岁这个最热血最纯真的年纪的少年们,不禁感慨道“还是少年好啊,这些都是未来的希望啊。” 一旁的裁缝匠陈家主陈山连忙马屁道“南宫宗主说的是。” 南宫问天并未理会陈家主的马屁,反而转过身望向坐在第二位头发花白,但仍不失仙骨之风的云四海道“云老天师,你觉得这次那组成为九星的希望最大。” 云四海扫了一眼台下的少年们,道“结果未出一切皆有可能。” 抬棺匠贺家主贺峰道“我看清歌这孩子希望最大。” 陈山嘲讽道“这会云清歌和那三个小魔头还有你的私生女一块,要是能获胜那可就见鬼了。” 贺峰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怒斥道“姓陈的你说胡说八道,什么私生女。” 陈山看着他这副跳脚的模样,甚是高兴,道“我胡说八道,你让大家评评理,你那私生女的事我们几个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其他几位立马符合道“就是……” 贺峰怒道“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南宫问天道“好了,选拔马上开始了,你们消停点吧,别每次见面都吵吵。”说完又看向一旁的手下,询问人是否到齐。 手下道“宗主都已到齐。” “好,退下吧。” 场内响起南宫问天的声音:”自先祖初创九星已过五百年之久,维护天下苍生是每一代九星的职责,哪怕是献出生命,就如二十年前妖魔鬼怪大军重返人间时,上一代九星拼死守卫天下,最终将其打败,关上了人间与地狱的大门,成为九星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也肩负着重任,今日,诸位便要于此选拔出新一届九星,下面宣读一下比赛规则: 1.本次选拔九人一组,共分为237组。 2.本次比赛地点在死亡谷,那十个小组率先猎杀90只厉鬼,就可以晋级,但不可以抢夺他人猎杀的厉鬼,一经发现就取消参赛资格。 3.等到前十名小组比出,会把大家从死亡谷中传送出来。 4.一旦发现人对付不了厉鬼,我们会出手救你,但你同样失去比赛资格。 5.本次死亡谷各处都已投放留影石和投影石,你们的表现都会被我们看到,不要妄想坐一些小动作。 6.本次比赛会给所有人发放一张通讯符。 ………… 接下来,请诸位道每队指定地方集合,稍作熟悉,一柱香后,将会把各位投放在死亡谷,正式开始比赛,规则已全部说完,有疑惑之处可以提出。” 温燃看着旁边昏昏欲睡的两人,拍了拍两人,道“醒醒。” 蓝忘昔伸了伸腰,抬手揉了揉眼,又打了个哈气,问道“终于说完了。” 温燃道“嗯,现在要去第九组的集合处。” 蓝忘昔道“你带路,我俩跟着你。” 温燃看着睡意未醒两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站着还能睡着,你俩真没谁了。 第九组集合处 蓝忘昔和夏莹走了一会,终于把睡醒成功驱散,可以看清眼前事物,于是蓝忘昔便看到了,一位身材修长的少年,皮肤白皙,凤眸吊梢,瞳孔颜色浅淡,望向人时,眼里透出冷漠,鼻梁高耸挺立,背上背着把剑,上面刻着什么邪,腰间还有只毛笔,穿着身月白色素面锦缎镶银丝暗纹直裰,彼时阳光透过头上的树荫,散在少年身上,本该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的少年,此时却散发着神圣的光辉,蓝忘昔望着少年,呆呆愣在哪,直到一旁的夏莹一连喊了他三次,见他没有呼应,一巴掌拍在他身上,问道“你看啥呢,怎么痴迷,我喊你好几次你都没听着。” 蓝忘昔回过神,一丝红晕爬上耳尖,道“我一时走神,未听见你们刚才的谈论,实在是不好意思。” 衣着莹白底玄青色销金云玟团花直裰,腰间挂着只玉笛的少年,道“无事,我们刚才只是随意闲聊几句,然后让每个人介绍一下自己。” 蓝忘昔点点头,道“为了聊表我刚才走神的歉意,那就由我先开始吧,大家好,我叫蓝韵,字忘昔,是一名赶尸匠。” 刚才的少年紧跟着道“我是齐南,字无穷,是一名抬棺匠。” 夏莹道“淮水入殓师夏莹,字梦蝶。” 温燃道“在下是昌南纸扎匠温燃,字琉璃。” 脸色苍白,穿着身与年纪不符的墨色素面衣裙,戴着一只桃木制的簪子,手里握着一把枪的少女道“背尸匠,贺知春。” 齐南听后,疑惑道“姑娘无字。” 贺知春道“无字。” 穿着身粉色百褶如意裙,丁香色刻丝并蒂莲纹晕锦春衫,脖子上围着条白绫,腰间挂着个布包的少女,道“在下是陈嫣,字婉宁。” 靠在树上,穿着身骚气绛红色净面杭绸直裰,缕金藤纹,背着把青刀的少年,道“在下出身南疆刽子手,叫张瘸子。” 温燃道“啊?这是什么名。” 张瘸子道“在下三年前生过一场大病,忘了从前的事了,醒来后他们都怎么喊我,时间久了,就干脆叫着名了。” 温燃连忙道“对不起,兄台,在下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 张瘸子笑着道“无事,我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你这几句话伤不了我的。” 站在陈嫣旁边,手持一把黑色铁锤,穿着身湖蓝色素面刻丝直裰,领边绣着祥云纹,头发高高竖起的少年,道“岭西寿材匠江柯,字穗羽。” 被蓝忘昔盯着看了半天的少年,道“龙虎山,正一派,云澜,字清歌。” 介绍完自己后,空气里没有像其他组一样重新弥漫着尴尬,九人中除了贺知春和云澜外,其他几人全都热烈的聊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氛围好不热闹,惹得其他组频频往这看来。 蓝忘昔借着和人聊天,打探云澜,听了几句后,他心道,这云澜果真如面上一般生人勿近,和他说句话也太难了。 温燃和江柯,一句大哥,一句二弟,越聊越觉得话题相似,两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惹得其余人大笑。 最终,登仙台上传来的一声比赛开始,打破了这热闹的氛围,众人准备进入死亡谷。 第2章 选拔二 死亡谷,谷如其名,阴风瑟瑟,空气里弥漫着尸体的腐臭味和血腥味,远处的枯树下,躺着几具白骨,枝头上有只乌鸦,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凄厉的啼叫,似婴儿的啼哭声,尖锐刺耳,让听者头皮发麻。 明明正值晌午,但死亡谷的上空,漂浮着一片乌黑的云,墨色浓稠。 阴风铺面,温燃忍不住瑟缩了下,道“这地也太诡异了,咱们赶紧完成任务走人。” 齐南拿出罗盘,在四周走了一圈,道“厉鬼大多分布在东南和西北处。” 蓝忘昔思考了一下,道“不如咱们分两对行动,这样省时间。” 江柯自进死亡谷后,脸色苍白,浑身不自在,“这鬼地方不能多待,待久了阴气容易入体。” 众人商量过后,决定蓝忘昔,云澜,夏莹,张瘸子为一组去西北方向,贺知春,陈嫣,齐南,江柯,温燃为一组前往东南方向,三炷香后在此处汇合。 越往里深入,不适感越强,地上的白骨越多,有些是刚死的,尸身上围着一群鬼鸟在啃食,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蓝忘昔看见这一幕,也引起了生理上的不是,在加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夏莹在一旁干呕了起来。 经过刚刚在登仙台下的聊天,几人已经混熟了,只道相见恨晚,未能早相识。 于是张瘸子看着他俩的惨样,忍不住嘲讽道“你俩至于吗?好歹也是混世三魔王之二。” 夏莹吐过后,脸色苍白,也不忘回怼道“死瘸子,谁家正常人见到这种场面会没有不适感。” 张瘸子听她的骂声,竟不恼,反而大笑起来,夏莹怒道“有什么好笑的,本姑娘说的不对吗?” 张瘸子连连说了四五声对。 一旁的蓝忘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扯了扯夏莹的衣袖,手又指向云澜,夏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把云澜也骂进去了,道“云天师,我刚才没有骂你的意思,我……”话还未尽。 云澜便打断,道“无妨。”,语罢留下了余言未尽,不知所措的夏莹,捧腹大笑的张瘸子,以及扶额叹息的蓝忘昔。 夏莹望着云澜的背影,吐槽道“他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回复就回两个字,这让人怎么接。” 蓝忘昔朝云澜走去,还不忘嘲讽一下夏莹,“谁叫你傻,把人骂进去了,自己还没发现。” 蓝忘昔不提此事还好,一提又点燃了夏莹这个火药桶,她一把揪住张瘸子的耳朵,“死瘸子,你敢给本姑娘挖坑,找死。” “大小姐,你讲点理好不好,我哪给你挖坑。” ………… 蓝忘昔追上云澜道“梦蝶,这丫头就是说话不过脑子你别生她气,不然她得自责死。” “话说,咱都走好半天了,怎么一个厉鬼都没见到。” “你们正一派,派规严不严。” ………… 蓝忘昔说了一大堆,见云澜半点没有要说话的趋势,道“我说云大天师,我说了怎么老半天,你好歹给点反应,不然这样会让我很尴尬的。” 云澜瞥了他一眼,终于张开他尊贵的嘴巴给了蓝忘昔八个字,你一向话这么多吗? 云澜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在蓝忘昔身上,他一时竟想不出如何回复这句话,在心里吐槽道,云澜真是一个好的聊天终结者。 身后,夏莹和张瘸子也赶了上来。 复行百余步后,四人终于找到了厉鬼,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厉鬼群。 这些厉鬼身上散发着浓厚的怨气,衣裳褴褛,露出的身体部分,全都是青色的,夹杂着几道旧的新的伤口,又黑又长的指甲还有鲜血残留,时不时滴下几滴,落在地上。 蓝忘昔拿起放在腰间的摄魂铃,嘴里念叨着口诀,晃动着摄魂铃。 云澜拿起毛笔,在空中花了一个镇阴符,配和蓝忘昔的摄魂铃,一起将厉鬼困在符下。 张瘸子和夏莹,一人持刀,一人持剑,冲向厉鬼,三两下,便将这些厉鬼杀之。 蓝忘昔看着他们的成果,赞叹道“咱们几个配合的真默契,尤其是我刚那几下,简直太帅了,咱们可是第一个完成猎杀90只厉鬼的小组,看来这届九星非咱莫属了。” 夏莹最烦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刚才那些厉鬼是我杀的,你只不过是起了个辅助作用,你还装上了。” “要是没有我和云澜的辅助,你能怎么快解决这些厉鬼。” “能啊。” 一旁的张瘸子插嘴道“既然你俩争不出来,那就我最帅,最厉害吧。” “你俩明明是捡漏好嘛?”蓝忘昔,“云澜你来评评理。” 云澜突然转身,将三人拉入一旁巨石后面。 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身穿金色华服,胸前绣着金龙的少年走了过来。 “少爷,我已在布下陷阱,这次保证让那姓蓝的付出代价。” “过一会,找个人,引他过来,本少爷势必要让他为上次的事感到后悔。” “少爷,老爷好不容易把你送来选拔,要是让老爷知道此事,你肯定有少不了一顿打。” “是啊,少爷,那南宫问天不是说这里到处都是留影石和投影石吗?要是让他们发现了,咱们可就没有比赛资格了。” “难道要让本少爷白白咽下这口气吗?” “少爷,他们几个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有一个好办法。” 话罢,几人朝东南方向走去。 石头后的,云澜望向蓝忘昔,脸上些着你惹的。 张瘸子有些幸灾乐祸,道“可以啊,看不来,年纪不大,仇家不少。” 蓝忘昔罕见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尴尬,道“惭愧惭愧,不过是与他发生了些小摩擦,没想他这个人如此记仇。” 云澜道“那人是金铭。” 蓝忘昔闻此言,有些诧异,脸上写着你怎么知道。 张瘸子乐道“原来是他,你们三个小魔头暴打委托人的事,这几个月在武天大陆穿的沸沸扬扬,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莹道“这姓金的一家全不是什么好玩意,这金铭许诺去人家姑娘,结果在人家姑娘怀孕后,弃人不顾,那天正好是雪天,那姑娘冻死在雪地里,化成厉鬼,为了报复金铭,盗了他家的金库,我们调查时,他死不承认,最后我们几个实在是忍不了了,给他套上麻袋,暴打了一顿,本来发现不了是我们做的,结果蓝韵在临走那日,看见金铭又在调戏女子,便又将其打了一顿。” 张瘸子听后,咂咂嘴,道“你们可真行,不过他确实该打。” 蓝忘昔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感觉这几人没商量什么好事,十有**是在想如何报复我。” 阴风拂过脸颊,不远处传来几声凄惨的尖叫,顺着风传入几人耳中。 云澜道“走,去看看。” 感觉前两章视角没有找好,以后视角会跟随蓝忘昔写。 本文是一篇架空文,讲的是八大阴匠和正一派天师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选拔二 第3章 选拔三 蓝忘昔和三人朝惨叫声走去。 一路上,尸横遍野,鲜血将泥土染成深色,阴风呼啸,带着浓厚的尸臭味和血腥味灌入人的鼻腔。 枯树上倒挂着几具尸体,面目狰狞,全部都是掏心而死。 蓝忘昔看着眼前这幅残景,还有一旁被贴上留影符的投影石,道“看来,这姓金的比上次长脑子了,还知道给投影石贴上留影符。” 张瘸子抬手将投影符摘下,道“聪明反被聪明误。” 蓝忘昔听着张瘸子的慨叹声,说不来什么感觉,要换作旁人,与自己有仇的人倒霉,应该高兴,他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情绪。 云澜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位,道“三炷香,时间已过。” 夏莹道“那怎么办,咱们要不过去,那几个人可能就交代在这了,虽然那姓金的不是好东西,但还有其他人。” 蓝忘昔看着天色越发的黑沉,黑的能滴出墨水,惨叫声还在继续,道“你们有没有信号弹,给他们发射一个,让他们来此处。” 夏莹打开腰间小包,道“等一下,本姑娘找找。” 云澜从自己袖中取出一枚信号弹,将其递给蓝忘昔。 蓝忘昔望着自己面前的手,皮肤白皙,骨节分明,手里的掌纹,蜿蜒曲折,汇聚成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 蓝忘昔伸手借过信号弹,两只手碰在一起,云澜猛地将手收回,蓝忘昔感觉手上还残留着刚刚触碰的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过不停。 张瘸子抬手在蓝忘昔眼前打了个响指,道“愣啥,赶紧燃放。” “哦,好的。”蓝忘昔道。 信号弹在乌云下绽开,是一朵蓝色的花,花上面写着,情况有变,请来此。 “走吧,咱们先过去。”张瘸子道。 蓝忘昔走在三人的后面,望着前面的云澜,手附在心口出,心道,怎么今天频频因为他出丑。 少年好像心有感应一般,回头看了蓝忘昔一眼。 蓝忘昔像是做坏事被家长发现的小孩子样,心虚道“怎么了。”说完,蓝忘昔便后悔了,自己不过是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心虚个什么劲。 “无事。” 一个天坑里,金铭和一众人在在里面,衣服头上粘满了灰尘,狼狈极了,其中有个少年腿摔断了,嘴里止不住的哀嚎,还有一个少年嘴里喊着“有没有人,救命。” 蓝忘昔抬腿走去,刚迈出一步,云澜扯住他,道“先别过去,情况有疑。” 张瘸子扫视四周,目光聚集在一处,失神片刻,道“这怎么可能。” 夏莹也望向他看的方向,嘴里还未喊出声就被张瘸子捂住了。 蓝忘昔问“你俩这是看见什么了。” “是一只阴尸煞和一只鬼君。” “什么。” 鬼一共分为八种,分别是走尸,僵尸,怨鬼,厉鬼,摄青鬼,鬼君,阴尸煞,厉魂煞。 其中厉魂煞最为厉害,一旦出世,必将生离涂炭,其次就是阴尸煞,鬼君虽不及前者厉害,但鬼君比前者都要聪明,十分难对付。 “这场比赛是猎杀厉鬼,怎么可能会有阴尸煞。”夏莹道。 蓝忘昔道“得想办法把这件事,告知外面的人。” 夏莹道“这几人挑的是犄角旮旯处,周围的投影石全被他们用投影符遮挡住了,一时半会外面的人也发现不了异常。” 云澜道“我去把阴尸煞和鬼君引开,你们乘机去救他们。” 蓝忘昔道“我和你一起,这是求救符,等我们走远后,你点燃它。” 夏莹接过求救符,道“你们俩小心,尤其是你别逞能。” 蓝忘昔拾起一块石头,在上面贴上镇阴符,走向阴尸煞,将石头往阴尸煞身上扔去。 阴尸煞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砸向自己,随后背上传来一阵刺痛,抬手将旁边的树一掌拍到后,怒吼道“是谁。” 蓝忘昔拿起摄魂铃,走到阴尸煞视野里,道“是我,来取你命的人。” 不知这句话,是否戳中了阴尸煞的痛处,他体内怨气暴涨,一旁的鬼君道“大人,你息怒,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诱饵,调咱离开,让后趁机解救这坑里的人。” 蓝忘昔见阴尸煞不上他的套,嘴里念叨几句咒语,手里的摄魂铃赫然变成一把剑。 蓝忘昔手持剑,抬手向阴尸煞处挥去,霎时阴尸煞旁出现了一道两尺深的裂缝。 经此一举,阴尸煞彻底被点燃了,不顾鬼君劝阻,向蓝忘昔处走去,道“小子,你找死。” 蓝忘昔引着阴尸煞往远处走去后,云澜立马开启符阵,原来刚才蓝忘昔在挑衅阴尸煞尸,云澜在周围布下108道符,开启符阵,将鬼君困在其中。 鬼君见自己被困,道“赶紧放我出去,否则我家大人回来有你好看的。” “等你家大人回来再说。”云澜抬手,符阵内降下数道雷电。 夏莹朝他喊道“人已经都救出来了,求救符已经燃烧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云澜点点头,道“你们俩在这看着,我去找蓝忘昔。” 另一边,蓝忘昔朝一处林子里奔去,身后还跟着恼羞成怒的阴尸煞。 蓝忘昔心道,不行,得找个地方把他甩开,不知道他们几个成功了没。 蓝忘昔陡然发现前面竟是一处断崖,道“今天真是出门忘看黄历了,怎么如此倒霉。” 身后的阴尸煞已经追上上来,道“怎么不跑了,你倒是继续跑啊。” 蓝忘昔道“你管我跑不跑。” 话罢,一人一鬼便斗了起来,一红一黑,刀光剑影,场面甚是壮观,渐渐的,蓝忘昔便开始站下风了。 蓝忘昔心道,这阴尸煞太强了,不能在和他打了,灵气快耗光了。 一把通体碧蓝,剑身散发着寒气,剑未处系这一个红穂,挡在蓝忘昔面前,随后和阴尸煞打斗起来,一红一黑,变为一红一蓝,蓝忘昔终于看清上面刻着什么——僻邪。 蓝忘昔心道,好名字,看来他们已经成功了。 云澜拿起毛笔,在空中花了道符,嘴中念道“弟子云澜,斗胆请张天师助弟子一笔之力,除掉这个作乱四方的孽畜。” 是正一派特有的通仙符,听说此符十分损耗持符人的功德,而且你请的那位神仙,也未必会帮你,此符,三个月内只准使用一次,而且必须是金丹修为以上的正一派亲传弟子。 一道通天光束照在云澜身上,一睁眼云澜原本浅色的瞳孔已经染上金色,雄厚的声音从嘴里穿出“孽畜,休要在人间作乱。” 看来是请仙成功了。 云澜抬手,不,准确的来说是云?张天师?澜抬手,一道光圈压在阴尸煞身上,阴尸煞不服输,奋力抵抗,云澜嘴角溢出鲜血,以他现在实力只能让张天师上身一分钟,再长一点,他就有生命危险。 阴尸煞一看压在身上的光圈消失了,拿起刀便冲向云澜,“砰”一杆霸王枪立在阴尸煞面前,笛音传来,是贺知春他们赶来了。 温燃道“我们没来迟吧?” 蓝忘昔道“没有,你们来的正好。” 恰巧这时,夏莹和张瘸子带着援兵敢来。 云四海一来便看到云澜嘴角溢出鲜血,感知到周围留下的请仙气息,走到其身边,抬手在其穴位点了几下,道“你最近切莫在用那招了。” 南宫问天道“清歌没事吧。” 云澜道“南宫宗主,爷爷,我无事,不必担心。” 有了南宫问天等人的加入,阴尸煞很快就被制服,将其关在封魂罐中。 制服阴尸煞后,前十组也终于比出来了,众人被穿送回登仙台。 第4章 选拔四 登仙台 南宫问天让手下带金铭等人去疗伤,并让人去检查剩下的比赛场地,以防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南宫问天安排好事宜后,问几人是怎么一回事,在蓝忘昔以及留影石的留影,众人知晓事情起因。 淮水入殓师夏家家主夏云生道“岂有此理,在此次比赛,还敢有害人之心,真是胆大包天。” 陈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道“南宫宗主,在下觉得需要给这几人一点厉害的惩戒,以此以儆效尤。” “我赞成陈家主所言。” “我也是。”…… “即如此,那便按照陈家主的方法处理吧。” 夕阳的霞红渲染着西边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染上红色,“之”字型的大雁在云朵的遮掩下时隐时现,落日余晖,洒在大地上。 南宫问天道“下一场比赛明天进行,集合时间辰时,今天比赛发生一起害人事情 ,但害人者反被害,经过我们上衣,决定禁止其三十年内参加任何有关“九星”的活动,罚钱十万两……望晋级者皆依次为界。” 此次比赛金铭害人事件像插了翅膀,飞遍了整个修真界。 “看不来,着姓金的怎么恶毒。” “可不是嘛,亏我之前还如此相信他。” “看来之前他们三个人是被冤枉的。” “那可不一定,虽说这金铭不是好东西,那三个肯定更不是。” “我看未必,他们三个这次还救了金铭,卧感觉上次事情肯定有隐情。” “有道理。” ………… 蓝忘昔几人走在街上,蓝忘昔道“这世人啊,真奇怪,一会说你好,一会说你坏。” 温燃附和道“就是,昨天全都是骂咱的,今天又开始夸咱了,搞不懂。” 齐南道“很正常,世人吗,听风就是雨,根本不会在意事情的真相。” 蓝忘昔道“算了,不提这事,走,咱们几个去这天问城最好的酒楼,吃一顿。” “走。” 少年们嬉笑着簇拥着,朝明月楼走去。 街道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五颜六色,令挑选者眼花缭乱,糕点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勾起肚子里的馋虫,耳边充斥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 袅袅青烟从酒楼的烟囱里飘出,裹挟着饭菜的香气,拂过城中各地。 坐落在天问城中最好的地带,六层楼高,楼身金碧辉煌,门是上好的檀木,上面还雕刻着金龙腾飞之景,门上使用金箔制成的匾额,雕刻着“明月楼”。 蓝忘昔伸手在云澜眼前晃了晃,道“走,进去,这里面更精致。” 云澜摇了摇头,道“我们换个地方吧。” 温燃不接道“啊!为什么?这地不好吗?” 陈嫣像是想到什么,道“这地方是好,但恐怕我们消费不起。” 夏莹道“嫣姐姐,不必担心钱的问题。” 江柯道“我们去旁边那家酒楼吧,我刚刚走过来,感觉那家酒楼里的饭菜更香。” 张瘸子看着隔壁那家客源惨淡的酒楼,不可置信地问道“小木头,你确定。” 齐南道“好了,大家别吵了,我知道一家酒楼不错,离着不到三百米,而且价格是在。” “行吧,行吧,去那家吧。” 酒楼里小二热情的接待着客人,门外老板卖力的宣传自家酒楼。 酒楼不大,但布置的不错,进门是一盏屏风,上面绣着仙鹤图,左边是柜台,掌柜一边看着菜单,一边打着算盘,嘴里吐出金额,右边摆放着几张桌子,墙上挂着几幅王羲之的真迹,给这盈利场所增加了几分书香气息。 几人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单在几人手里流转,齐南问了问大家有什么忌口,本以为姑娘们会有些忌口,结果姑娘们没有,反倒是蓝忘昔不吃菠菜,萝卜,冬瓜,芹菜,也不吃香菜,葱,蒜,姜,不吃酸的,太甜的,太辣的,苦的,不吃猪,牛,羊肉,不吃各类内脏。 江柯看着自己想点的几道菜,一脸菜色,无语道“你还有什么可以吃的。” 蓝忘昔道“此言差矣,大家随便点,不用在意我。” 温燃道“咱们韵哥那都好,就是嘴太挑,用我爹的话,饿上几顿就啥也不挑了。” “客官,菜好了,这是咱们店的招牌酒一场梦 。” 蓝忘昔接过酒坛,放在鼻尖闻了闻,道“不错。” “客官,这个酒后劲老大了,醒来之后就像做了一场梦,因此叫做一场梦。” 云澜道“麻烦拿一坛后劲小的果酒来。” 温燃拍了拍脑袋,带着些歉意道“差点忘了,咱们这还有几位姑娘。” 夏莹道“没事,我们三个人可以喝一场梦,而且我酒量好着呢。” 温燃听着她的话,干笑了几声,道“小蝴蝶,你好意思说你酒量好,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喝醉了,抱着树哭。” 张瘸子乐道“还有这事,火苗快详细说来听听。” 温燃拿起张瘸子的扇子,在胸前摇了摇,装成说书先生的样子,道“这事得从三个月前说起,我们三个在经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恰巧帮这个村的村民解决了困扰他们许久的厉鬼问题,他们就拿出了他们村庄自制的桃花醉,请我们三个小酌一杯,结果小蝴蝶两口下肚,就开始犯迷糊了,一杯酒后,抱着院子里一棵树痛哭,哭着说自己要回家,然后……。” 夏莹满脸黑线,一把揪住温然的耳朵,怒道“小火苗,你再说,你信不信本姑娘一盆水给你灭了?” 温燃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道“姑奶奶,小的知错了。” 张瘸子在旁边噗嗤一声,乐极了。 夏莹面无表情,盯着张瘸子,道“呵呵,很好笑吗?” “不好笑。” “不好笑,你还笑。“ “我这不是给小火苗捧个场吗?” “你看我信吗?” “那自然是不信的。” “呵呵,你还怪有自知之明。” “包的。” 蓝忘昔看着喋喋不休的两人,道“你们俩能不能别跟个新婚的小夫妻似的?一天到晚一直怼个没完。” 江柯道“蓝兄,此言差矣。他们两个不像是新婚的小夫妻,倒像是一对冤家,对头。” 温燃道“我赞同。” 陈嫣笑着道“行了,你们别打趣小蝴蝶了,人家也是有自尊心的,谁的丑事说出来不急。” 夏莹抱着陈嫣的胳膊,把脸搭在陈嫣的肩膀上,撒娇道“就是,嫣姐姐,逆看他们刚刚有多么过分。” 陈嫣道“好,姐姐,等会就替你报仇。” 夏莹道“好。” 张瘸子连忙学夏莹撒娇道“嫣姐姐,人家难道不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了吗?” 蓝忘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瘸子,你能不能别这么恶?。” “我这怎么能是恶心呢?。” “呵呵。” 自始至终,云澜和贺知春都保持着沉默,后者好歹会笑几下,而前者从进门到现在,脸上一直保持着一副表情。 蓝忘昔看着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二位,觉得脑瓜子有些疼,道“二位赏个脸,说句话呗。” 贺知春道“说的不错。” 云澜道“好。” 蓝忘昔听着他俩的话,眼皮直跳,满脸黑线,无语道“你俩还就真说一句。” 酒后饭饱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摊子也都收摊了,唯有空中的皎洁的孤月陪着他们。 月光洒在地上,照进少年们的心里,星光闪烁,群星点缀着天空,与银河一同落入水中,清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澄澈的水面,仿佛要把一切东西都吸进水中。 江柯望着蓝忘昔和陈嫣,像发现了什么秘密,道“韵哥,怎么感觉你和嫣姐长得如此相像,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蓝忘昔道“可能这就是缘分吧,缘分知道咱们九个人一定会在一起的。” 温燃鼓了鼓掌,捧场道“说的好。” 齐南道“诸位,时候不早,还是赶快休息吧,不然明天就没法比赛。” 第5章 选拔五 晨曦笼罩着天问城,透过葱葱树荫洒向大地,枝头翠鸟鸣叫,风里带着丝凉意,吹拂过着充满干劲的脸庞。 掀开蒸笼,带着热气的雪白的包子新鲜出炉,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家高过一家,卖力的吸引顾客。 蓝忘昔伸了个懒腰,推开窗户,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对着枝头翠鸟笑道“新的一天,好运连连。” “叩~叩”敲门声传入耳中,“韵哥,起来吗?该出发了。”温燃大嗓门在门外喊道。 “这就来。” 蓝忘昔匆匆洗漱完,收拾好东西,还不忘对着镜子自恋一波,“今天依旧很帅气。” 楼下 夏莹没好气道“大爷,你终于下来了,不容易啊。” 蓝忘昔恬不知耻道“哪里,哪里。” 江柯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向一旁的温燃问道“火苗,韵哥一直怎么没脸没皮吗?” 温燃道“木头,你这就有所不知,咱韵哥这叫孔雀开屏。” 蓝忘昔道“二位,我好歹在这,你们二位当面议论不太好吧?” 江柯干笑几下,道“啊呀,韵哥我这是夸你呢?” 蓝忘昔道“我听你继续编,不过向我这种玉树临风,儒雅俊秀,聪慧敏捷之人,你们如此议论我,我也是可以理解。” 众人听着他这自恋到没边的话,皆露出无语的表情。 蓝忘昔不满道“我说你们好歹能不能换副表情,咱们几人要做就做这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江柯道“这个我支持,别的不说,咱们几个人肯定是这江湖一代最有天赋,武力智力全都一流的团队。” 温燃道“没错,咱们九个人联手,定能救黎明百姓与这水深火热中,让这天下再无鬼怪作祟,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张瘸子道“然后遇到那心爱之人,双双携手站在山之巅峰。” 路过之人,听着他们这鸿鹄之志,皆道“果真是少年,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相较于昨日登仙台,今日其显得有些空荡,也不似昨日那般人语马嘶。 南宫问天站在他们面前,道“诸位,今日便是决胜之时,下面宣布今天的比赛内容,前些日,我们接到问天城外,有一村庄,名曰醒寐,有一摄青,善制幻境,中者陷之,如在幻境,失其意志,则永堕幻境,如在幻境,伤其之物,则反噬己,现已伤十余人,而今诸位的任务就是抓住这摄青,哪一队率先抓到哪一队便获胜,比赛期间不准伤村中居民,也不准损害村中财物,更不准出现害人事件。” “是。” 蓝忘昔问道“南宫宗主,那我们怎么去哪村中。” “自己想办法。” 云澜问“南宫宗主,不知村庄在何处。” “自己寻。” ,留下这三字后,南宫问天便离开。 有人抱怨道“不说村庄在哪?也不说怎么去?这让咱们怎么比赛?” “行了,别抱怨了,咱们赶紧去村庄。” 夏日骄阳,悬于正空,照射大地,树叶在骄阳的照耀下微微卷曲,花朵在烈日的抚摸下没精打采,聒噪的蝉鸣声此起彼伏,让人心生燥意。 蓝忘昔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又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道“打听了半天,没有一个人知道醒寐村,这南宫老头,莫不是框我们的?” 江柯手里的扇子都快摇出火星子来,道“这大热天,我真不行,我感觉我快被烤成肉干了。” 温燃灌了一杯水,叫道“木头,不止你这么觉得,我感觉我都快被烧死了。” 齐南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道“少说几句,省点力气。” 陈嫣望了望四周无一人的街道,道“我去附近看看,找找有没有可以解热的东西。” 贺知春抬眼望向某处道“我同你一起。” 陈嫣听后有些诧异,这两日她和贺知春并未说过几句话,听到她要和自己一起去,一时竟然有一些不知所措,道“好。” 夏莹道“瘸子,你能再扇快一点吗?本姑娘真快要热死了。” 张瘸子换了只手,嘴上说着“姑奶奶,小的都快累死了,有的扇就不错了。”但手上的速度却加快了。 云澜把绣着牡丹的手帕递给蓝忘昔道“擦擦吧。” 蓝忘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云澜抬手用手帕擦了擦他的额头后,将手帕放在蓝忘昔的手中。 蓝忘昔拿着手帕,这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温燃道“韵哥,你是不是中暑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蓝忘昔道“是吗?可能是天太热了吧,再加上刚刚走了这么久。” “啊?这样吗?可我记得之前你被罚绕山跑十圈,脸也没这么红呀?” 蓝忘昔这是非常想拿东西把他的嘴堵上,咬牙切齿道“你观察的可真仔细。” 温燃这二傻以为在夸他,道“呀,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我韵哥竟然会夸人了。” 一旁的张瘸子噗嗤笑出了声,夏莹道“你又笑什么。” “我啊?我笑某人太蠢。” 不知道,是不是蓝忘昔的错觉,他感觉自温燃那句话后,张瘸子便时不时的往他这看一下,眼里写着我都知道的表情。 蓝忘昔本能的认为张瘸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恰好此时,贺知春和陈嫣回来了,两人在烈日的照耀下,挥汗如雨,气喘吁吁。 蓝忘昔道“我们两个出去一趟,怎么还这么狼狈?” 陈嫣道“往东走了十里,遇到一群贼人,多亏了知春。” 温燃一拍桌子,怒道“什么?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打劫咱们,嫣姐,你快带我们去。” 陈嫣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道“这群人已经被知春打跑,而且我两也没有受伤。” 齐南点点头,道“没受伤就好。” 陈嫣道“对了,我刚刚问到一人,他知道醒寐村在何处。” 江柯道“哇吼!嫣姐和知春姐太棒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陈嫣道“你不能让我把话说完,这人得到下午才能带我。” 夏莹满脸不解,问“为什么。” “因为这村庄只在未时的时候,会打开村门。” “这样啊,那正好咱们先饱餐一顿再去。” “你就光想着吃了吧。” “哎呀,人生不过区区3万天,不吃尽这天下美食,怎么能对得起咱们?”江柯道。 “我赞成,咱们将来走遍这天南海北,吃尽这所有美食。”温燃憧憬道。 …… 走在后头的蓝忘昔觉得世间最美好的时光便在此,明明相识不过一两天,却可以想故交一般亲密无间。 几人一同朝前方走去,脚踏在被烈阳烤热的路上,暖风拂过,透过遮天蔽日的槐叶,阳光洒在身上,蝉聒噪的叫着。 第6章 选拔六 热意渐渐散去,蝉鸣声越来越小,骄阳渐渐落于地平线。 蓝忘昔几人站在约定之处。 “哞~哞”穿着布衣草鞋,头戴蓑笠,赶着一头老黄牛的人,正朝着来。 “几位,是在等什么人吗?。”近点看,才发现此人头发稀少,脸上皱纹笑着时全部挤到一处,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众人听闻此言,皆有些诧异,相互对视一眼,都在询问他怎么知道我们在等人。 齐南朝那人行了一礼后,道“不知老人家怎知我们是在等人。” “哈哈哈”那人大笑几声后,道“我不仅知道你们在等人,我还知道你们要去醒寐村。” 那人见他们一脸戒备的样子,道“阁下,别误会,老朽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犬子。” 陈嫣看见他腰间佩戴着和中午遇见那人一模一样的令牌,向齐南点了点头,道“不知您找我们有何事。” “哎呀,老朽找你们是因为犬子临时有事无法带诸位去醒寐村。”那老者边说边向腰间摸去,从腰间摸出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道“这是你们上午给的信物。” 蓝忘昔看了眼玉佩,确实是陈嫣的那块,道“那您老人家可否带我们去醒寐村。” “这……”老人有些欲言又止。 蓝忘昔道“老人家不必担心,我们不会让您白去一趟。” “唉!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醒寐村受过诅咒,这村里有个吃人的鬼,凡事进去的人都会疯。”这老人面露恐惧之色,声音里带着颤音。 温燃道“老人家不必担心,我们此去就是为了抓住这只鬼的。” 江柯附和道“我们是今年参加九星选拔的,一只摄青,根本不在话下。” “好吧!既然诸位去意已决,那老朽便送你们过去。”老人将手里的玉佩递给陈嫣,转身去拉牛车。 “韵哥,想啥那?赶紧上车了。”温燃从蓝忘昔身后经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屋之隔,两墙之外,一人倒在血泊里,身上衣服被翻得乱糟糟,脸也被刮花了,眼睛睁着,诉说着命运的不公。 出了天问城,渡过护城河,一路向东,天问城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夕阳西下,黄昏笼罩田野,阡陌小道纵横交错,矗立在田野里的稻草人,嘴角诡异的弯着。 蓝忘昔回想着刚才发生之事,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一项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 “知春你怎么了。”陈嫣感受到贺知春握着她的手逐渐收紧,脸色也发白,轻声问道。 “我没事。”贺知春松开握着陈嫣的事,又道“我先小歇一会,到了叫我。” “好。” 贺知春闭上眼,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刚才稻草人似乎是在说“死。”可是周围人都无反应,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都是假的。 齐南望向陈嫣,眼神似在询问怎么了,陈嫣摇了摇头,无声道“无事。” 温燃和江柯你一句我一言,商量着待会如何收服摄青,张瘸子有时插几句,给他俩一点建议,有时去戳一戳夏莹,结果是遭到夏莹一顿打,求饶道“错了。” 云澜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蓝忘昔抬手轻轻扯了一下云澜的衣服,在耳边低语道“有些不对劲。” 云澜望向他,眼里透出一种他竟然不傻,蓝忘昔自证道“虽然小爷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听,但小爷不是傻子。” 云澜听他这话,来了兴致,道“那你看出哪里不对劲?” 蓝忘昔被他这话问住了,张了张嘴,想了个比较体面的回答,“暂时还没有发现。” 云澜嗤笑一声,道“那你好好反思一下吧,那证据就快放在你眼前了。” 蓝忘昔本想怼回去,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于是笑道“可以啊!你这话比前两天多不少啊!” “貌似今天是咱们相识的第二天。” “额……这重要吗?云澜重点是你说的话变多了,这才是重点。” 云澜不想与他继续无聊的争辩,便将身体转向另一边,只留给蓝忘昔一个背影。 蓝忘昔心说,不亏是正一派出来的,云澜你可以去开一个学堂了,专门教人家如何回怼 把话聊死。 云澜并不知道他身后这位人才已经帮他规划好他以后的职业了,他眼底涌现出担忧,他不知道坐上这辆牛车的决定是对是错,他也不知这次行动是否可以顺利完成,一切都是未知数,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 夕阳落下,明月当空,周围黑漆漆,靠着老人手里的红色灯笼才勉强看清道路,远处传来狗吠。 “到了,诸位客官。”老人在一块木牌前停了下来,已经有些破旧的木牌上,用朱红写上醒寐二字,那鲜艳的朱红,仿若用人血制成。 蓝忘昔在腰间摸出一个荷包,递给老人道“老人家,这是报酬。” 那老人接过蓝忘昔的荷包,笑道“谢谢,蓝公子。” “等会,我们好像并未告诉过你我们的姓名吧。”站在夏莹身旁的张瘸子道,少年声音冰冷,夜色淹没了他大半张脸,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老人一拍脑袋,笑道“诸位,老朽是刚刚在前赶车时,听到诸位说的。” “是吗?”蓝忘昔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他们并未说那玉佩是谁的,但这老人却准确无误的把玉佩还给了陈嫣,“我们刚刚在忙牛车上好像并未谈及我们的名字吧,就算谈及了,你并未回头,如何知晓是在说谁。” 那老人癫狂的大笑几声后,道“发现了又如何,你们都得死,哈哈哈。” 贺知春见他这副癫狂模样与刚才在田野里遇到稻草人渐渐重合,她上前扯住老人的衣领,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 “我不知道。” 贺知春抬手掐住老人的脖子,眼眶通红,喊道“说,否则……”手逐渐收紧。 “好了,知春。”陈嫣拍了拍和知春的手示意她先松开。 “咳咳。”老人倒在地上,目露凶光,道“说与不说你们都得死。” 蓝忘昔走到老人身旁,俯下身,道“你这冥顽不灵对你也没有好处,你说了还能从轻发落……”话还没有说完,那老人“啪”倒地不起,蓝忘昔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又用力摇了摇老人,没有反应“不是,别碰瓷,这可不是我杀的。” 夏莹掰开老人的嘴,往里看了下,道“咬舌自尽。” 温燃看着周围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道“现在怎么办,要进村吗?” 众人望向前面的路口,村子太平静了,除了刚刚那声狗吠后在也没有别的声音,“呜呼~呜呼。”江柯咽了口口水,道“你们有听见笑声吗?” “啊”温燃从江柯后面冒出来并一掌拍在江柯背上,江柯被吓得跳起来,大喊道“鬼啊!” 张瘸子看着他这副被吓惨的模样,有些好笑,道“咱们可是来抓鬼的,你怎么还怕鬼。” 江柯看见是温燃捣的鬼,松了一口气,道“我这是环境原因才这样的。” “你这不行啊,木头,要多练练,以后咱们可要常去这样的地方。”温燃笑得爬在张瘸子肩上。 江柯气的跳脚,一扭头,扑向齐南,道“南哥哥,你要为我做主,你看看温燃这小人得志的样子。” 齐南被他这动作整不会了,道“你先松开,好了,你们别闹了。” 经他俩这一闹,氛围不向刚才那般恐怖,那股紧绷的弦也得到片刻放松。 陈嫣扶着贺知春坐在牛车旁,蓝忘昔和云澜找到些枯草和枯树枝,点燃了火堆,齐南在牛车上翻出了件披风,递给陈嫣,道“咱们今夜先在此休息吧,明天在进村。” 众人对此无异议,蓝忘昔把手里的树枝扔向火堆,道“你们先休息,上半夜我和云澜守,下半夜换人。” 张瘸子道“行,下半夜换我。” “加我一个。”从江柯暴打中逃出来的温燃道。 火堆逐渐缩小,火光倒映在熟睡的面庞上,周围黑漆漆,静悄悄。 蓝忘昔看着身旁的云澜,真是奇怪,青涩与成熟竟然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丝毫没有违和感,反倒形成了与众不同的魅力。 “还没看够了。”少年冰冷的声线,听不出半分感情。 “啊!”蓝忘昔立马把头扭过去,东瞅瞅西望望,心虚道“你说什么,风声太大,我没太听清。” 云澜扭头与蓝忘昔对视,道“那你的定力可真稳,怎么大的风,你的发丝竟纹丝不动。” 蓝忘昔感觉脸上烧烧的,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看看天,看看地,算了,习惯就好,自我安慰道,还是哥太耀眼,太优秀了,才让上天派了人来。 第7章 选拔(七) 翌日 黎明破晓,朝曦洒落,鸡鸣狗吠,清风徐来,溪水欢流。 零星散落的屋子,屋顶飘出缕缕炊烟,偶尔有人走出但不多时,向逃命般冲进屋子,插上门。 “别闹,我在睡会。”少年声音带着未睡醒的困醒,懒洋洋的,抬手想要推开身旁的人,但手在摸上去那一刻便猛然惊醒。 蓝忘昔抬眼一看刚才碰自己的那是人啊,那分明是一只……猫,蓝忘昔不可置信地睁眼闭眼好几次,又用力在手臂掐了一下,才相信这不是梦,周围不仅一个人没有,自己还躺在一家酒楼门口,前面还放着缺了一角的碗。 一枚铜板扔进碗中,那扔铜板之人,衣着华丽,看向他的眼神似是不屑,“打扮的人模狗样,也没缺胳膊少腿,确在这乞讨,真是枉为人。” “哎,不是。”蓝忘昔想要叫住那人,“你误会了。” 但那人走的飞快,像是身后有魔鬼在追他。 蓝忘昔有些想笑,他长的像坏人吗?怕成这样。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好像知道那人为什么要跑了,因为他身后站着位人高马大,一脸凶相,手里还握着把大刀,刀上还在滴血的人。 蓝忘昔真心觉得自己该去拜拜佛了,这一连几天实在是太倒霉了,“那个,那个大哥有事好商量。” 那人抬脚把碗踢倒,“起开,''这是我的摊位。” 等蓝忘昔回过神,他已经拿着碗被赶到街市的另一边了,看着碗里那枚铜板,“可笑,少爷差你这枚吗?”边说边往腰间摸去,只摸到了空气,蓝忘昔低头看,腰间空无一物,只有摄魂铃还在,一股无名火升起,朝天喊道“不是,这到底是哪啊?怎么还拿人东西!”,回应他的只有鸟叫以及周围人看傻子的眼神。 蓝忘昔在街上逛了半天,终于搞清了这是解春城,并且他回到了十年前,想死的心有了。 蓝忘昔低着头,往前走,思考自己接下来怎么办,“砰”,蓝忘昔摸着额头,痛苦哀嚎“啊,我的头。”,气死人了,蓝忘昔抬脚踹树,给自己踹到了。 头顶传来几声笑声带着些嘲讽的意味,抬头看,好消息,是熟人,坏消息,看到他丢脸的全过程了。 云澜站在树旁,垂眸看他,“怎么摔傻了?连站起来都不会了。” 蓝忘昔“腾”的一声弹射起身并站好,一手撑树凹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帅的造型,甩了甩刘海,道“呀!是云天师啊!总算遇见熟人了。” 云澜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忍直视,朝前走去,蓝忘昔见他走了,也顾不上疼了,连忙跟上。 …… 洪武街,有一酒楼,九脊顶,彩楼欢门,门前人来车往,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前放了个牌子,上面写到,本店不赊账,进本店需要先缴纳押金。 蓝忘昔看着眼前的酒楼对云澜道“要想打探消息,就的来人多的地方。” “你还有钱。” “没钱。” 云澜有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钱你还来,你难不成打算在这酒楼里做小厮来还饭钱。” “那倒没有。”蓝忘昔一脸正经的口出狂言,“咱们可以扮成侍女装作某位人家的奴婢混进去……” 云澜拉着蓝忘昔想对面的典当铺走去,“你干嘛?我还没说完。” “你有女装癖。” “没有啊。” “那把你那个难以切齿的计划忘掉。” “啊!为什么?这计划不好吗?我和温燃他们以前经常怎么干……” “闭嘴。” “哦。” 典当铺内,门可罗雀,准确来讲只有他,云澜,掌柜三人。 那掌柜坐在柜台后面,看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本店小本买卖,一经交易,概不反悔,想清楚,在决定。” 云澜将一块金子放在柜台上,“掌柜,这里有衣裳吗?” 那掌柜拿起金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大喜道“客官,里面请,咱家什么样式的的衣服都有,我保证整个解春城都找不到第二家比我们家全的。” 云澜抬眼扫视一圈,“有没有类似小厮穿的衣服。” 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道“啊?客官你们开玩笑吧。” 蓝忘昔上前拦住云澜,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你看我们云大少像开玩笑的吗?” 掌柜沉思片刻,“不像,像脑子有病的。” 鸦雀无声片刻,六目相对,掌柜想着这年头客人要求真变态,“客官,你稍等片刻,我去找找。” 云澜把蓝忘昔放在他身上的手拿下来,蓝忘昔看看他,又看看手,“不是,我就放一下,你那么小气干什么。” 云澜背过身,表示不想理他。 蓝忘昔表示只要他不尴尬就行,“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买衣服的原因吗?” “扮成小厮,混进去。” “那和我的计划有区别吗?” “有。” 蓝忘昔决定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将其打晕,然后给他换上女装,云澜一转头就看见对方在傻笑,眼睛直愣愣看向门口,“你疯了。” 蓝忘昔白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我就是冥想一下。” 掌柜抱着一堆衣服走过来,放在桌子上,“客官,本店就只有这些附和您的要求了。” 云澜挑了两件,把其中一件递给蓝忘昔,换好衣服,“掌柜的钱不用找了。” 掌柜大喜,“客官,慢走,再来,下次给打八折。” “别嫌弃了,这是那堆衣服里能挑出来最好的。”云澜看着某人一脸嫌弃,冷冷道。 “我有一个问题,可以问一下吗?” “不可以。” “你的东西被拿了吗?” “拿了。”云澜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你那来的钱。”蓝忘昔脑袋里滑过无数中可能,抢劫,偷窃…… “帮了一个委托人,他给的报酬。” 这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吗?他被人赏赐了枚铜板,人家赚到了金子,羡慕不想说,心又想死了。 “还不走,等着被收尸。”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 酒楼里,水泄不通,端菜的,指路的,喝酒的,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蓝忘昔拿着条还算干净的毛巾,其实毛巾发黄发臭,忍着不适,在额头上擦了擦,“掌柜的,这菜放哪?” “里面,放里面。”掌柜打着算盘,翻着账本。 蓝忘昔端着一筐菜和云澜望里面走去,蓝忘昔望云澜那瞟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发现了不对,这货使了个障眼法,那筐里啥也没放,只有他自己是个傻子,哼哧哼哧的搬了一大筐,放的满满的。 “大哥,你有点不实诚啊!” 云澜看着他,真诚发问“我是小厮吗?” “不是。”蓝忘昔被他这问题问懵了,这和他问的有关系吗? “那就是,我既不是小厮,又不给我发工钱,那我为什么要干小厮的活。” 蓝忘昔本能的觉得他说的不对,但他又找不到反驳点。 蓝忘昔和云澜分头行动,一柱香后汇合。 蓝忘昔在二楼四处游逛,见有小厮走过来,计从心来,于是将其打晕,换上其衣,并拖其关进一处无人的房间。 蓝忘昔端着酒,被一人指挥进包房倒酒,包房内,六七个男子,喝的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其中一个较为年轻,喝了口酒,壮壮胆,“听说今天贺家发生了件怪事。” “啥事啊?” “嗨,还能什么事,肯定是那私生女又犯了错,要我说下人生的就是贱,她给贺大少提鞋都不配。” “这次和那私生女无关,据说今儿一大早,在贺老妇人门口,发现两男的,一开始以为是贼,一审那两人坚持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说自己是从未来来的,给贺家主气了个半死。” “还真是件怪事。” 蓝忘昔道着酒,“那两人最后怎么处置。” “肯定是杖毙,嘿,你这小厮问这么多干什么。” …… 蓝忘昔和云澜在酒楼门外汇合,二人把手里信息一对,云澜打听到在城东和城西同样也发生了类似贺府的怪事,推测应该是夏莹他们或其他参赛人员,一番商量,他们决定先去贺府。 第8章 选拔八 正午阳光有些晃眼,熏风不解热,蝉鸣聒噪,青槐遮天。 蓝忘昔和云澜决定从贺府的后门溜进去,人少,地偏,不易出差错。 “嗖”蓝忘昔跳上墙,对下面伸出手,“云天师,需要我拉你一把吗?” 云澜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片刻之后,他打开后门,走了进去。 只留蓝忘昔在墙上傻眼,一个着急,脚下力道失衡,脸要着地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下巴有些疼,睁眼开,就看到一张冷若冰霜的臭脸,而自己正挂在那张臭脸的主人身上。 蓝忘昔立马站好,“那门能开你也不给我说一声,还得我白爬了。” 云澜转身,往前走去,“我看你爬的蛮开心的不忍心打扰你,主要我没想到你会傻到这个地步,是我失策了。” 蓝忘昔三步并作两步,走云澜身边,把手打在云澜的肩膀出,“云天师,给你商量个是呗。“ 云澜抓住蓝忘昔的手,拿出帕子,擦了擦,又拍了拍肩膀上某人留下的土, “如果是想转移注意力,那大可不必了。” 蓝忘昔脸上丝毫没有奸计被识破的尴尬,还笑嘻嘻的,“不是,就是想问……” 云澜抬手打断,并拉着蓝忘昔躲进□□后面。 两个侍女抱着两筐衣服走过来,其中一个,扫视一圈,确定周围无人,与另一个讨论起来。 “你听说了吗?府里发生一件大事。” “你说的是哪件事吧。” “不是那怪人的事,我昨日在大厅中听到有位大师算的,这几日贺府有一天劫,这不今早大小姐就跟疯了一样,那看夫人的眼神如饿狼般。” 那戴着木簪的侍女连忙捂住另一位侍女的嘴,“慎言,主人家的事不是咱们该说的。” “我知道的,青儿姐姐,我就是没忍住,再说这四下也没人。” “人确实没有,但有两个鬼。”蓝忘昔在□□后面听了一会,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便拉着云澜装一波鬼,在侍女肩上轻轻拍两下,轻声道。 “啊!鬼啊!”侍女大叫一声躲进青儿背后,在青儿身后探出头,看见是人,松了一口气。 青儿看着面前突然蹦出来的两个大活人,着实被吓了一大跳,道“不知两位公子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出现在贺家。” 云澜看着蓝忘昔有些许的无奈,就不能换个出场方式,拱手,道“在下是云澜,这位是蓝韵。” 蓝忘昔站在云澜身旁,向站在青儿后面的丫鬟,笑着道“你们好呀,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那丫鬟看着眼前这人还笑着跟她和青儿姐姐打招呼,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青儿悄悄打量着面前二人,看着二人的装扮,已经言语间流露出的礼仪,推断二人定出身于富贵人家,定时为今早之事而来,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道“二位公子,我二人只是这贺府的两位下人,那有名字之说,不过是些称号,况且这宅邸之女更是不可将名字告诉陌生男子,传出去会坏了主家的名声的。” 蓝忘昔听出这姑娘话外之意,道“是我二人唐突了,姑娘慢走。” 看着二人走远,蓝忘昔看了眼云澜,发现他一直盯着那丫鬟离开的方向,伸出手在云澜眼前晃了晃,打趣道“云天师,这是看上了,需不需要蓝某去帮你问问这两个丫鬟的信息。” 云澜向他投来一记冷眼,蓝忘昔心道这人真无趣,“云天师,在下不是有意要打趣你的。” 云澜冷飕飕的声音传入耳中“你确实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 “云天师,走,咱们去前院看看。”蓝忘昔赶忙转移话题,并拉着云澜往前走去。 前院,入目种植一棵桂树,看样子有些年头了,看来这家人挺重视富贵的,旁边还种着牡丹,熏风吹过,骨朵轻颤,传来阵阵幽香,屋子的墙体是金丝楠木建造的,屋顶是琉璃瓦,还采用彩绘雕花,整个院子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无不显富贵奢靡。 蓝忘昔咂咂嘴,“真够奢侈的,我真是有点好奇这贺家为什么放弃这座府邸,搬去梵川那闭塞之地。” 云澜看着他这看看,那摸摸,活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提醒道“别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 蓝忘昔手搭在一面木墙上,摸了摸,不信邪,又换了一面墙摸了摸。 云澜看他这样,敏锐地察觉出异样,问道“这木头有什么不对吗?” 蓝忘昔道“这木头全是上好的金丝楠木,一根就价值千两银子,这么大面积用,这贺家是屠夫起家,家底本就不厚更何况自初代家主后,历任家主全都贪图享乐,纸醉金迷,这钱的来历可不对劲。” 云澜目视着前方,看着桂花树,“看来这贺家倒是个龙潭虎穴,你想怎么处理。” 蓝忘昔来回走了几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和贺知春有关系,而且问题都摆在眼前,不去找,可不是我的风格。” “好。” 二人在府中找了一会,终于找到这老太太住的院子,院子里无人,二人走进去,蓝忘昔一眼就看到墙偏低处沾有几滴鲜血,阴影处的墙底还有一块红色碎步,抬脚走过去,将碎步捡起,抬头看向云澜,“云天师,要不要打个赌,我猜里面一定有张瘸子。” “不赌。” 蓝忘昔“……” 二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并未找到有用线索,倒是又见了一次贺家的奢靡。 云澜抬眼向府中最高的那做塔望去,“估摸这会他们应该在神佛塔那,咱们去那看看。” 神佛塔,仙门百家用来彰显功绩的,塔内镇压这仙门百家降伏的妖魔鬼怪,取名神佛,意寓以神佛之力净化妖物,安定天下。 神佛塔 张瘸子和齐南二人被捆仙绳束缚着,体内灵力被封禁,背上不满鞭伤,交错纵横,跪在诛魔台上,旁边还站着一个手持鞭子之人,此鞭是诫训鞭,鞭声用陨铁所制,上面不满了针刺,将灵力灌入,鞭子便会带电,抽在身上,电顺着针刺进入身体,锥心刺骨般疼痛。 贺峰道“你二人还不如实找来,来贺府所谓何事。” 张瘸子声音虚弱道“我二人并非有意闯入……” 贺峰猛地拍向桌子,怒吼道“还不说实话,继续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