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仙他竟是桃花妖》 第1章 噩梦缠身 “噼啪。”火焰燃烧树木,发出激烈的轰鸣,玄尽辞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的山火,火焰已经将整座山烧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火山”,这等程度的火势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的,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梦。 这已经是玄尽辞第九次做同一个梦了,火光将他的脸照成暖黄色 ,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玄尽辞总感觉,自己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笼罩着。 烈火中走出一个白粉长发的仙子,一身素白的长袍,未染上任何灰烬,狂风吹过,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响起,伴随着淡淡地清香涌入玄尽辞的鼻间。 火焰顺势将两人掩盖,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玄尽辞眼前一黑,脸上忽然感觉到雨滴,再次睁眼,已经站在坟前。 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玄尽辞伸出手擦去墓碑上的雨渍,哪怕知道这是梦,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擦拭。 “尽辞……” 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男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南禾。 “回家吧。” 南禾于心不忍,想伸手去拽却被玄尽辞躲开。 玄尽辞回头,眼神中带着怨恨,他还是一如既往,哪怕在雨中,依然无法让他染上些许污渍,这个过分好看的男人,是他们玄氏供养的家仙。 可他并未完成他的使命,整个玄氏只留下玄尽辞唯一活口。 恶毒的话还未说出口,玄尽辞就被一阵铃声吵醒。 他睁开疲惫的眼睛,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清来电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点燃一根烟,接起了电话。 “小玄啊,今天有个客户……” 玄尽辞机械般地回应:“嗯,好。” 二十分钟后,玄尽辞已经穿好西装前往公司。 六年前他从近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庄离开,来到这大城市讨生活,他干过服务员、保安、甚至是夜场跳舞的男模,漂泊4年后,如今保险推销员的工作也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 所以对于老板无理由要求加班的电话,他直接应下,也是他这不要命工作的模样,似乎暗搓搓的被同事们针对,不过玄尽辞不在乎,他只要钱。 早早来到公司,准备好今天要约见客户的保单数据,见时间还有富裕,这才下楼买了早餐。 吃早餐的大爷大妈们讨论起这座城市的八卦,玄尽辞将油条塞进嘴中,隐隐听到了几句。 “听说名望大厦又闹鬼了。” “真假,这么多年了,还没消停?” “哎哟,可怜哝,据说隔壁小区的人都能听见大厦里传出来的惨叫。” 玄尽辞心中冷笑,摇了摇头离开了早餐店。 临近中午,客户才姗姗来迟,比预约的时间晚上2小时。 玄尽辞面带微笑,将暗骂声藏于心底,同客户介绍起保单内容。 这次的客户有些难缠,玄尽辞讲的口干舌燥,面对电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头开始有些发晕,此时鼠标竟自己动了起来。 玄尽辞睁大眼睛,随即轻微皱了一下眉,只见鼠标自顾自的在电脑上画着什么。 一遍、两遍、三遍……玄尽辞看清楚了,它画的是一个“回”字。 “玄先生?”客户见玄尽辞盯着电脑发起了呆,多次催促,语句中带着些许不满。 玄尽辞回过神来,连忙道歉,等再次看向电脑时,鼠标已经恢复正常。 午休结束后,玄尽辞回到公司,进屋前同事们还在窃窃私语,见玄尽辞来了之后,都默契的噤了声,玄尽辞面无表情的回到工位上,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望着费劲心力谈下的保单,玄尽辞想到了早上在会议室里发生事,难道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说起来,自己也是来到这家公司后才开始做噩梦的,累死累活一个月,钱还没捂热就得支付房租和水电费,最后到手上的钱仅有三分之一。 倘若一直这样干,财富还没自由,他的灵魂就得自由了。 还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吗? 猛的,玄尽辞突然想到早餐店大爷大妈们谈话的内容,眼神一明一暗,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如今互联网发展迅速,或许可以去名望大厦拍摄探险视频,发布在网上说不定就能有钱赚。 他坐起身,一改之前疲惫的身躯,在本地论坛上寻找起有关名望大厦的内容。 一周后,深夜,玄尽辞将手机塞在胸口的口袋里,露出摄像头,偷偷溜进名望大厦。 这座大厦已然荒废许久,早说要拆迁,但一直搁置着,具体是什么原因尚未可知,不过玄尽辞查到了有关这座大厦闹鬼的传闻。 玄尽辞找了个相对开阔的房间,里头的家具摆设都被搬空,就连窗户也都破破烂烂的,只留下一些无用的垃圾和漫天的灰尘。 虽然一周前对大爷大妈们对谈话内容嗤之以鼻,甚至刚刚进大厦前也是信心满满,但不知为什么,此刻他竟有些发怵,环顾四周确认只有自己一个人后,他清了清嗓。 “咳。” 声音回荡在大厦内,更添了一丝恐怖的气息,玄尽辞咬了咬牙,伸出手对着手机摄像头打了个招呼。 “嗨……”许是有些不自在,所以声音较轻:“大家好,我现在所在地是青阳市著名的闹鬼大厦。” 说完这句话,玄尽辞开始假意在房间内搜索什么东西,说起早就背好的台词:“可能有人要问,我为什么要来这。” 玄尽辞走出房间,开始前往下一间屋子:“我供有家仙,具体是什么仙就不透露了,反正就是想来看看传闻中闹鬼的大厦究竟是不是真材实料。” 说完这句话后,玄尽辞背后一凉,转身往身后看了一眼,昏暗的走廊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阴森,拿出准备好的手电筒,扫了一下确认身后无人,他才继续说道:“接下来我给大家分享,这间大厦的传说……” “传闻大厦建于1980年,是商住两用,在当年可谓是红极一时,包括我们现在再看,也能发现其实这间大厦完全可以继续使用,大体的结构都没有什么问题,只需要再翻新一下……” “哐当——”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玄尽辞的发言,玄尽辞心跳的很快,手心也微微出汗,他紧握手电筒不忘和视频互动:“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此时耳边传来一道轻微的女声,惊得玄尽辞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的扭头回应道:“谁?” 身旁并没有人,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玄尽辞喘着粗气,他本就是来随意拍点素材,并不想真的撞鬼,于是他开始往外走,加速说起了台词:“当时年仅23岁的周小姐,被暗恋其多年王先生下了情蛊,之后两人在一块同居了三年,就在谈婚论嫁的时候,王先生突发车祸,随即情蛊失效,周小姐因为这三年的种种,精神失常,最终吊死在屋内,死后法医发现其腹中还怀有一四月大的婴儿。” “从那以后,这座大厦就开始频频闹鬼,比如,有时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哇啊——” 说到这,玄尽辞的耳边竟真的响起了婴儿的哭声,声音由远到近,并不如孩童般纯真,反而带着些许凄惨。 此刻他十分后悔自己来这探险的决定,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当下就决定要离开,等走到楼梯转角处时,玄尽辞看见地上有一片枯萎的花瓣,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一下,随后原本靠在楼梯旁的梯子直直的倒下,压住了这片花瓣。 见状,玄尽辞不敢停留,连忙三两步跑下了楼,冲出了大厦,一连跑出两个街区,这才停了下来。 他边喘气边掏出手机,发现手机还在录频,连忙按了暂停键。 太丢人了…… 这样的视频怎么发出去…… 玄尽辞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许是自己轻敌了,既然玄家当年供养过家仙,就该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怪才是。 南禾……那片花瓣,是南禾留下的吗?只可惜那花瓣枯萎的不像样,实在看不出来。 可如果刚刚他没停下,那个梯子会正正好的砸中他。 说不定真的是南禾。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知道可能是南禾救了他,心中竟带着些欣喜。 玄尽辞回到家中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心情才渐渐平复,于是他再次找出视频,决定剪辑一下放到网上试试水。 然而剪视频的时候,玄尽辞才发现,这个鬼,从他刚到大厦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视频中玄尽辞站在屋子靠右的角落,胸前的镜头能覆盖整个房间,玄尽辞将门口放大,只见门外赫然站着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人。 男人面露凶光,身上格子衬衫已经布满血渍,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对突如其来的到访者很是不满。 但玄尽辞明明记得,由于太过害怕,他一直用余光盯着门口。 他可以肯定,当时门口并没有这个男人。 他是谁? 玄尽辞将这三个做成字幕,贴在门旁,随后继续剪辑。 他走出门后没多久,就出现一声巨响,他回头查看,只见走廊正中间,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由于手机像素太差,实在看不出来是谁。 视频缓缓播放着,待玄尽辞回头后,距离前方5米处站着那名男子,男子站在阴影里,模仿着女人的声音与玄尽辞对话。 玄尽辞身子一阵阵地发凉。 如果当时继续往前走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多想。 后面镜头里就没有出现鬼影,但梯子倒下前,视频中凭空出现一个鬼手推动了梯子,那只手上赫然有一块胎记。 没有南禾。 玄尽辞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那花瓣或许就是巧合而已,像是突然明白自己在想什么,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南禾对父母见死不救,又怎会来救他?少自作多情。 玄尽辞强打起精神,取了一个炸裂的标题,将剪好的视频上传。 自己则反复观看视频内容,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 按照传闻,大厦里的鬼应该是女人,拍到的怎么会是男人? 婴儿的哭声,也是男人模仿的吗? 还有鬼手上的胎记,走廊中间模糊的身影…… 第2章 撞鬼 视频的传播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仅仅两天就已经有一百多条评论。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嘲讽玄尽辞作假,以及拍摄技术差劲的,只有几位信以为真,甚至还私聊玄尽辞发了许多他们了解到的有关大厦的传闻。 其实那天晚上,玄尽辞就隐约感觉到自己太着急了,很多事没有得到证实,只听了一点传闻就前往大厦,他无比庆幸自己命大。 他当时若没有扭头离开,而且直接走到那男鬼身边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细想。 伴随着舆论发酵,视频热度只增不减,虽不能媲美大博主的热度,但在灵异圈子已经算得上火爆级别。 今日忙完手上的活,玄尽辞再次点开视频软件,已经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要求玄尽辞再次去探险。 他陷入深深的犹豫,倘若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赚钱? 如果南禾在的话,说不定可以试试。 鼻尖像是提取到某段记忆,开始嗅到淡淡清香,只是这清香的后头,似乎还带着一丝腐朽的气味。 玄尽辞皱了皱眉,南禾自然不会出现在这,于是他起身开始在公司寻找起气味来源。 一路找到休息室,却听见里面的人在谈论着什么。 “你们去看了吗?城南的桃花开了。” “看了看了感觉还挺有意境的。” “周末我们约着一起去看看吧?” 玄尽辞进入休息室眼神开始上下打量起三位同事,现在是晚秋,哪会有桃花?更何况城南是青阳市著名的工业厂区,更不可能会开桃花。 “你们在聊什么,城南的桃花?” “呃?”同事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你再说什么,这个季节哪有桃花?” “玄哥,你也休息一下吧,上班上的都犯糊涂了。” 玄尽辞不语,他们明明就在聊城南开桃花的事儿,同事们不再搭理玄尽辞,说说笑笑地离开了休息室,仿佛刚刚的事从未发生过。 与同事们一同离开的还有那诡异的气味。 玄尽辞追到办公区,眼神突然瞟见会议室里坐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男人身形消瘦,侧脸刚好被绿植的叶子遮住,但玄尽辞莫名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是南禾? 于是他猛的推开玻璃门,会议室内的景象突然变样,里头哪有什么身形消瘦的男人。只见主任正站在白色黑板前,不解地盯着玄尽辞。 玄尽辞这才反应过来,对着会议室的同事们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关上了门。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上,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开始频频回忆起南禾? 他紧闭双眼,企图缓解这种不适感。 临近下班,他收到了主任发来的信息。 【小玄,最近不在状态,是不是太累了?】 玄尽辞苦笑一声,回应道。 【抱歉主任,下午的事是我不对。】 【没关系,这样吧小玄,公司给你批一周的假,你呢出去旅旅游,放松放松。】 玄尽辞没有拒绝,他需要假期去看看心理医生。 两天后,他从医院里出来,心理医生给出的诊断为一切正常。 回家路上,玄尽辞再次路过名望大厦,不免多看了几眼,八楼不算高耸,却莫名的瘆人。 此刻的他还不清楚之前去名望大厦探险的决定,将改变他之后的人生轨迹。 30分钟后,他洗完澡,坐在笔记本电脑面前点开视频后台,这几天借着视频热度,竟有网友私聊他寻求帮助,解决一些“麻烦”。 更奇怪的是,很多东西他下意识就知道该如何解决,那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如同现在,他点开一个网友的私信。 【你好,最近在单位里诸事不顺,整个人精神欠佳,就连项目也频频出错,是不是风水有问题?有偿!】 玄尽辞点开网友发来的照片,目光落在角落里,那颗半死不活的绿植上,忽然一种强烈的反胃感,他回应道:“东南角,弃置旧物,尤其是木制品,清理干净后,放一杯盐水,三日一换,待植物恢复生机后即可正常。” 回复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没两分钟,网友发了一个500块钱的红包。 这几天光收红包就收了几千块。他长呼一口气,如果拍一条视频就能赚这么多钱,他何苦天天去公司呢。 玄尽辞有些心动,于是他点开之前保存下来的线索,试着查找和那名男子有关的信息。 下午三点,门突然被敲响。 玄尽辞开门后发现门外站着两名警官以及房东。 他暗叫不好,但还是面带微笑将人迎了进来。 “玄先生是吧?”警官进来扫了一眼,屋内略显凌乱,最后目光停留在还未来得及关上的电脑屏幕,上面正放着有关大厦的报道,开口道:“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玄尽辞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视频惹的祸:“警官,我就是拍着玩的,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不是你说了算。”警官打断他:“你这种行为叫擅闯私人区域,况且名望大厦那块地牵扯很多,开发商、老住户、周围的建设等,不要听风就是雨,这次过来是警告,把视频删了,下不为例。” 房东连连点头,开口为玄尽辞说了不少好话,三人盯着玄尽辞将视频删光,这才离开。 只是临走前,房东的眼神一变,恶狠狠地瞪了玄尽辞一眼。 玄尽辞有些头疼,想了想还是给账号发了个视频下架的声明,警官只说删视频,没说不能继续运营这个账号。 但没有视频的传播,后台私信的人也越来越少,前几日的流量就如同黄粱一梦。 第二天早晨10点,玄尽辞迷迷糊糊地起床,刚走到客厅,就发现客厅里凭空出现了一棵树苗。 这棵树苗只有玄尽辞小腿一半高,玄尽辞目瞪口呆。 套房里哪来的树苗? 他首先怀疑房东,但又迅速被否决了,如果房东对他有怨言,直接让他搬走就是了,何必深更半夜来种树苗。 更别说地板破裂的经济损失。 他走进仔细观察后发现这棵树苗竟然与地板完美契合,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先拿出手机拍了个视频。 留下证据后,犹豫了几秒,玄尽辞打算伸手将树苗拔出,可手刚碰到树苗的那一瞬间,树苗如同按了倍数,开始飞快生长。 玄尽辞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到,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连连后退,直到背部被墙壁抵住,冰凉的触感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眼前的树苗生长速度飞快,叶子和枝条反复扭动,像极了张牙舞抓的怪物。 甚至,玄尽辞察觉到,这个枝条正往自己的方向延伸,他转身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后背抵着的墙壁竟变成了一双脚。 玄尽辞顾不上身后的怪物,缓缓抬起头。 这双脚的主人,正低头看着他,面部表情僵硬,露出扭曲的笑容。 这张脸,正是名望大厦里的男鬼! “救……” 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的枝条已经将玄尽辞缠住,树叶遮住了他的眼睛,眼前由绿转黑。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画面一转,一切又恢复正常,客厅里哪还有什么树苗和男鬼。 玄尽辞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来不及细想,冲出了家门,在街上呆了好一会,直到太阳将他身子晒暖和了,他才拿出手机,翻看刚刚录制的视频。 发现视频里空空如也,只有他因为害怕而沉重的呼吸,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还没搞明白幻觉从何而来,两天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时间已是凌晨3点,他躺在床上听着耳边传来“滋滋”震动,深深的叹了口气,又来了。 一天前,他就试着找过声音来源,甚至左右邻居也都敲过门,但这个震动还是会时不时的出现。 而且此刻他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他能感受到,声音就是从卧室里发出的。 或许,真的是大厦里的鬼跟着自己回家了。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开始拍摄,企图记录下男鬼在家中的事实,用来解释他这几天遇到的怪事。 视频内,家中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现鬼怪,唯有那几秒一次的“滋滋”震动声如同惊悚片中的诡异音效,给这个视频徒添了一丝恐怖。 家里真的有诡异的震动声!! 玄尽辞心跳得很快,比起恐惧,他更多的是兴奋,他并不是疯了,而是家里是真的有问题! 他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想了想还是将视频发布到网络上,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找到声音的来源。再不济,用这个视频增加点人气也是好的。 标题虽然没有明着写名望大厦,但还是带上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词语。 靠着之前视频的热度,许多网友第一时间赶来发表评论。 玄尽辞无视了个别不礼貌的打算从中寻找一些有用的信息。 其中一个评论吸引了玄尽辞的注意,评论楼里更是吵翻了天。 【这声音不是手机震动吗?】 【加1加1,这博主做假也不搞得真一些。】 【博主明明是用手机拍摄的,怎么边拍摄边震动?】 【楼上脑残粉吧,你怎么知道博主就一个手机?】 【……】 每个人都各持己见,几秒钟竟叠了30个评论。 手机吗?玄尽辞再次打开视频,仔细听了一下,确实很像手机震动声。 可自己就这一部手机……会不会是之前淘汰的旧手机? 他刚打算起身将放置旧物的箱子从床底下翻出,却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一个网友的评论。 【这么刺激,主播开直播给我们看看啊!】 【对啊,直播不比视频有意思?】 直……直播吗? 第3章 回乡 玄尽辞紧急研究了如何当一名主播,当视频画面中出现自己的脸时,只觉得有些别扭,视频中的男人寸头,眼睛下面带着淡淡的青黑,下巴留了一圈的胡茬还未清理,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也掩盖不住他的戾气。 他迅速调转摄像头,奈何已经有网友看见了玄尽辞的长相,弹幕上滚动着三两句调戏的话语。 【我去,主播长的真带劲哈。】 【这么凶还撞鬼啊?】 【主播想火的话走颜值路线就行了哇,还搞这些有的没的】 【楼上你管的还挺宽的,主播播啥我们就看啥呗。】 “咳。”玄尽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强行cut一下流程:“我刚看了视频的评论,这个震动确实很像手机发出来的,但是我只有直播这一个手机,所以我怀疑应该是以前淘汰的旧手机,但……” 玄尽辞卖了个关子,将床底下的旧物箱搬出:“你们看了就明白了。” 说完箱子被打开,里头放满了杂物,有衣服、本子、钱包、还有一个破旧的手机。这个箱子里放的全是他当年赌气背井离乡带出来的东西,很多东西都已经用不了了,但他一直没有将东西丢掉,存当个留念。 网友们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手机也太破烂了吧……】 【卖废品都不会有人收的程度。】 【主播是拿着他去挡导弹了吗?】 “你们也太夸张了……”玄尽辞皱着眉拿出手机,他当时刚到城里,干的都是体力活,有一回手机不小心从楼顶掉落,才会落成如此下场,他将手机拿起解释道:“家里只有这两部手机,你们也看到了,这样的手机是……”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废铁居然亮了起来,随后发出了一声震动。 “滋滋——” 待看清手机里的内容后,直播间的网友和玄尽辞的内心都炸开了花。 只见破烂的屏幕上收到了两个字的短信。 “有鬼。” 玄尽辞还未吸收完这个报废手机能接受短信这一个事实,随即手机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 清一色都是“有鬼。” 短信接收速度飞快,玄尽辞望着手机短信页面一直在滚动,连忙丢掉了手机,企图缓解那生理上的不适感。 【我靠,这么邪门。】 【这是真撞鬼了啊,主播快跑啊啊啊啊啊。】 【主播不是有家仙保佑吗,快把鬼抓了给我们瞧瞧!!】 弹幕没有任何有效的信息,玄尽辞将手机塞在胸前的口袋内,起身将手机拿了回来。 此时手机已经恢复正常,玄尽辞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过奇怪,如果是按诡异的事来看,自己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遇见了,那诡异的梦…… 对了,梦。 梦中的事情场景并非他之前的记忆,更像是他太过思念南禾而想象出来的画面,可他这么会思念南禾呢? 或许这一切都是南禾搞的鬼。在去大厦前,他的电脑的鼠标就自顾自的写“回”字,这是南禾让他回家?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南禾给他的警示呢? 梦中南禾也让他回家。 越想玄尽辞心中就更确定自己的猜想,很可能是远在乡下的南禾预示到他有了危险,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式联络他。 所以才会有那颗树苗,树苗是来保护他的。想到这玄尽辞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玄尽辞心情放松不少,打算拿出手机结束直播,手还没碰到手机,门外突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砰砰砰——” 玄尽辞神经紧绷,四周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这种充满寒意的感觉,他只有在大厦里才体会过。 这也是他会怀疑之前的事和南禾有关的根本原因。南禾他哪怕是恶作剧也不会让他体会到这样的阴寒。 他鬼使神差的从箱子里拿出桃核项链握在手中,这是他8岁的时候,南禾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客厅的温度更低了,敲门声还在继续,他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了看。 敲门声戛然而止,门外空无一人。 玄尽辞心跳的极快,以为是桃核项链起了作用,还未开心 ,手中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只见短信刷新的速度快到出现了重影,但内容只有一个字:跑! 跑?往哪跑? 他突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黏腻的刺寒感,玄尽辞脖颈一僵,忽感受到后脑勺有细细的风,就像是有人贴着你的头顶吸气,呼气。 同时,手机黑屏,四周安静无比,唯有心跳强而有力地在脑海中打着节奏。 玄尽辞通过手机屏幕上的反光,看见了贴在自己身后的那半张脸,这张脸因为破裂的屏幕而变色四分五裂,但玄尽辞还是看清楚了,那只眼睛,此刻也正盯着手机屏幕,两人的目光通过手机屏幕相汇。 玄尽辞脸一抽,打算夺门而出。 鬼又怎会让他得逞。 玄尽辞感觉到胃部一凉,一只鬼手从肚子里钻出,牢牢的握住门把手。凉意从胃部开始直冲脑门,玄尽辞已经无法呼吸,他很难解释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从你身体里抽走了最重要的那部分机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玄尽辞面部已经出现了点点冰霜,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左手中的桃核突然爆发出粉白色的光,冰霜渐渐褪去,那种属于人的体温又回到了玄尽辞的体内。 桃核化为粉末,从玄尽辞手中消逝。 “噗通。”玄尽辞跪倒在地,身上的不适感还未完全恢复,他大口喘着粗气,用力呼吸着原本很平常的氧气,那是活着的感觉。 另一边,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内,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子跪坐在窗台边,屋内并没有点灯,唯有那月光,将人照的更加清瘦白皙,他剧烈的咳嗽着,良久,从喉间涌出一股黑色的血液,他伸手接住,血液从他惨白的手中流到地板上。 南禾自嘲地笑了笑,如今已经变得这般弱了。 他站起身拿过一块毛巾,将地板上的血液擦拭干净,随后和没事人一样继续跪坐在窗边,他面朝西方,眼里充满了担忧,轻声自语:“尽辞……” 玄尽辞猛的睁眼,他好像听见南禾在呼唤他。 他拿出胸前的手机,直播间已经有2000人,礼物特效一直在屏幕中跳跃,不过他此刻没有任何雀跃,他哆嗦地关掉直播间,点开了购票软件,定了一张最快的高铁票,随后踉跄的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三个小时后,他已经坐上了高铁。 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玄尽辞还是有些不安,他总四处张望着,引起了乘务员的注意。 被要求验票后,玄尽辞这才发现自己被乘务员当成不怀好意的坏人,他面无表情的拿出身份证进行核对。只觉得回乡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些。 玄尽辞高铁转大巴,大巴转公交,公交下车后,还坐了一段时间黑摩托,等双脚真的踩在地上后,已经是下午四点。 此刻他站在黄土路上倒是不急了,从包里掏出电动剃须刀,将脸上的胡茬清理干净后,还换了件干净的外套,这才拎着行李箱艰难前行。 待走到村口天已经大黑,路上已经没有村民,玄尽辞擦了擦脸上的汗,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是天黑了没人,但为何家家户户都不亮灯? 他按下心中的困惑,害怕那男鬼跟来,于是加快脚步往家中赶去。 刚走到家门口玄尽辞就看见趴在二楼窗台上的南禾。 内心微微有些触动,不免多看了几眼。 只见南禾枕着手臂,看不清脸,但那头长长的白粉发,已经变成短发,头发像干枯的野草一般,整个人都少了一些神性。 整整六年,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南禾,心里涌起一丝变扭,于是故意将门重重推开,制造出声响。 南禾微微抬起脑袋一愣,低头看向院子里,只见玄尽辞很不客气的将行李箱推进院子里。 他眨了眨眼,确认不是幻觉后,盯着底下那变扭的人主动开口道:“你……回来了?” 温柔的声音传入玄尽辞耳朵里,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没有回答反讥讽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南禾垂下眼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玄尽辞见没有回应,这才抬头看向窗台,这时南禾淡淡地回答道:“快了。” 玄尽辞眉头紧锁,整个人面露凶光,他没有想到南禾会这样回答他,或者换一句话说他从未想过南禾会死,但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当初是你自己玩失踪,现在在这跟我装什么柔弱?” 只是连玄尽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因为方才南禾的反应变得有些过快,原本责备的语句听起来更像是急切的关心。 南禾还是淡淡的,微微探出身子道:“抱歉。” “我……”玄尽辞没想到南禾这么干脆,如同一拳打到棉花上,心里更是提不起劲。 “我也不想突然失踪的,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无法现形。”南禾说完,眼底带上了一股悲伤,随后带着歉意看了一眼玄尽辞,又快速低头道:“不过,你责备我也是应该的……你还好吗?” 这一操作下来,玄尽辞愣在原地,你你你我我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整话。最后他直接关上院门,拎着行李就往家中走,强行结束了这段对话。 在二楼的南禾望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甚至还轻声哼起了歌,几秒后,他起身走下楼,找到站在客厅里的玄尽辞,六年没见玄尽辞已经高他一个头了,身形也壮了不少,看起来在外面过的还算不错。 “要帮忙吗?” 玄尽辞脸色很黑,扭过头来,看向南禾的眼神中都带着些许复杂。六年未见,南禾比他想象的更加清瘦,但他的父母何其无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去看过我父母吗?” 南禾在这件事上没有打马虎眼,走到玄尽辞身边,略带讨好的语气说道:“半个月前才得以显形。明日一早,你带我去祭拜,好吗?” 玄尽辞内心并没有觉得好受一些,但面部没有任何变化,低头将东西打开,南禾自顾自地蹲下一起帮忙,玄尽辞总用余光瞟着南禾,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犹豫片刻,他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无人供奉。”南禾想到小房间内那倒在地上一分为二的供牌,咬着下嘴唇说道:“你把我供牌砸了,不出半个月我就会消失。” 听完玄尽辞竟然真感觉到南禾身形更虚了一些,心里暗自嘀咕,这可不行,那男鬼他还需要南禾解决呢。他伸手摸了摸南禾干枯的头发,只见他所碰之处,头发竟拦腰折断:“你……谁让你当初给我打完电话就失踪了,等我回到家,我父母就死了,你能解释这一切吗?” 南禾惊慌失措的拍开玄尽辞的手,深怕自己这点头发彻底消失了:“你父母的事,我会查。但你把所有的事都怪在我身上,也太不公平了。而且……”南禾走到楼梯口,似乎有意避开玄尽辞的眼神:“你一走,就是六年。” 又来了……南禾之前也是这样的吗?他以前明明是一个很温柔的桃花仙子,怎么变得这么矫揉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