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然死亡之重生》 第1章 诡秘出租屋 “玩家请再次确定是否重新回到副本?”一板一正的机械音在不着边际的虚空中显得格外嘹亮。 “确定。”一个身着大衣,看不清长相的男子用冷冽的语调回了一句。 “好,愿望一经确定,不可更改。”系统似乎有些兴奋,毕竟这位聪明人又要开始替他打工了。 “嗯。” 一道白光乍现,系统将人重新送回了副本,显示屏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表达它的愉悦。 “咯咯咯。”诡异的笑声在房间内响起。 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凛星河看到一位身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女人太过瘦削,脸颊和眼窝凹陷,脸色苍白,唇却红得像是要滴血,看上去诡异极了。 而发出笑声的是她身后穿着白色纱裙留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 “妈妈快看,又来新的……嗯……租客了呢。”女孩咧嘴笑着,舌尖舔了一下上排牙齿,吞了一下口水。 女人僵硬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看着玩家:“你们是新来的租客吗?” 嘉瑾瑜礼貌微笑着:“是。” 女人拿着一条白净的抹布,扔在桌子上,用力将桌子擦了一遍。 待她擦完,木桌子干净如新,哪还有刚才的斑驳。 “太好了,我们好久没开张了。客人请坐,我去端晚餐。”说完,房东向众人微微欠身,高高扬着唇角,踩着高跟鞋进了挂着有“厨房”二字牌子的那间房。 一对情侣搂着各自的腰,走到餐桌前坐下。 其他人也接连入座。 嘉瑾瑜低头在凛星河耳边说了一句:“我们也落座吧。” 言罢,就要去推轮椅。 结果,凛星河应了声好,而后站了起来,径自走向桌前。 嘉瑾瑜:“……” 其他人:“……” “草,你踏马的身体健全装什么残疾人?”鸡窝头翘着二郎腿骂了一句。 凛星河看向他,挑挑眉:“我有说过我是残疾人吗?” “……” 这下,其他人都不说话了。 凛星河拉开椅子坐下,嘉瑾瑜就坐他旁边。 嘉瑾瑜指指轮椅:“怎么坐着轮椅?” 凛星河笑着摊摊手:“不知道啊,进来就坐着了。” 屁,那破轮椅是傻逼系统给他的考验人心的东西。 嘉瑾瑜点点头,没多问。 很快,房东就将晚餐端了出来。 是很寻常的家常便饭,米饭和炒菜。 一行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动,谁知道NPC给的东西能不能吃,吃死了算谁的? 叮当—— 是筷子打在碗上的声音。 众人闻声望过去,是凛星河,是他端起碗,吃了一口米饭,还对着房东真诚夸赞:“好吃。” 这下,就连房东都愣了愣,旋即,她欣慰地点点头,“好孩子。” 嘉瑾瑜也开始吃。 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有些不确定:“就这么吃吗?” 留着齐肩发的姑娘也拿起来筷子:“一般而言,副本内不会出现将人毒死这么简单的死法的。” 凛星河:“是的。” 高马尾选择相信老玩家,背头同上。 不过有人动筷便会有人固执己见。 比如角落那个扎着低马尾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人。 房东见她没动,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手死死摁在桌面上:“你怎么不吃呀?难道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房东低着头,灯就在她头顶,她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上去疯狂而诡异,“为什么不吃?” 那女人看着她,连动都没动一下。 房东叹了一口气,仿佛失望极了,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手起刀落,直接砍掉了女人的头颅。 头颅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下,停在鸡窝头脚下。 鸡窝头眼睛瞪大,死命捂着嘴才没让自己叫出来,那个女人是他的队友。 【哎。】机械音再次响起,【很遗憾,李倩惹怒了副本关键人物,再次死亡,剥夺轮生机会,请剩余玩家再接再厉。】 听到这声音,几个新人才明白过来一件事,他们真的进入了一个恐怖游戏中。 就在这女人之前,还死了一个人。 凛星河回忆了一下,这还得从他刚睁开眼说起。 大概是十几分钟前的事情了。 滋啦——滋啦—— 头顶不知哪个方向发出如上世纪那种电路连接不良的刺耳电流声。 天花板的吊灯疯狂摇曳着,一副要掉不掉的死样。 灯光闹鬼般忽明忽暗。 凛星河就是在这时睁眼的,强烈的白光刺激他猛然闭上眼睛,适应了一秒复又睁开。 那光怼着他照了几秒,啪地一下直接灭了。 死了没两秒,它又亮了。 于是灯光就开始了它死了活,活了死的无限循环。 凛星河:“……” 他想一把将这破玩意儿扯下来。 终于,灯在死了十几次后终于活了起来,并没有了要再死的打算。 凛星河这才有了认真打量身处之地的机会。 他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客厅,周遭摆放着几张桌椅,上面还有未来得及收拾的餐具。 桌面有一层厚厚的垢,还有斑驳的铁锈痕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铁锈。 两个窗户的玻璃开着大裂缝,风挤着裂缝直往里钻。 他的左手边是一排屋子,门都是刷着红油漆的木板门。 与那些桌椅格格不入。 忽的,一声很轻的微弱呼吸响起。 那是一个女生,在他身后。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出现,有咳嗽、有窃窃私语,整个房间瞬间多了几分生气。 此时,一道AI似的机械男声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玩家正在载入,请稍候,请已载入的玩家做好准备。】 机械音刚落,一道女声颤颤巍巍响起:“请、请问这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 凛星河搭在轮椅扶手上的胳膊抬了一下:“同问。” 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轻蔑地笑了一声:“得,又来两个新玩家,这次估计又要拖后腿了,一个还是残废。” 他眼睛从凛星河腿上一扫而过,眼中不掩嫌弃。 凛星河倒是没啥反应,只在心中将系统唤了出来。 系统:“玩家愿望已实现,请问还有何事?” 凛星河在心中说:“人工智障。” 系统被气跑了。 过了两秒,系统又哔哔起来:【所有玩家已成功载入游戏,现在为大家介绍游戏规则。】 【你是否也在为意外死亡而感到不公平?没关系,在这里,你将会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一切,只要够强。】 “请问这里是?”刚刚那个高马尾女生问。 【欢迎玩家进入非自然死亡之重生的游戏之中,所有非自然死亡的玩家均可在副本内得到愿望石,六十枚愿望石则可获得一个重生的机会,玩家请在副本内努力存活,争取获得重生机会呦~】 【另外,完成每个副本任务,玩家可收获任意非遗武器,可在副本内削弱NPC的攻击,请玩家努力争取呦~】 说完这一大串,系统又悄悄装死了。 凛星河发现自己左手食指出现了一个指环,他拨了一下,眼前出现一个全息面板,上面分别是好友、商品以及个人主页三个界面。 将面板收起来,他目光在房间环视一圈,似是在寻找什么。 倏地,一直坐在角落的一个胡子拉碴、眼窝凹陷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摇着头,面色青灰,一副死人样,他说:“不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我只是吸毒我只是吸毒,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他吼了一声,冲向餐桌,将上面的餐具尽数推落在地。 碗筷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眼球突出,几乎是要从眼眶内脱出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刚要有动作,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玩家张刊情绪异常,随意毁坏副本道具,即将丢出副本。】 一时间,一行人没明白是怎么个丢出法。 不过很快,他们便知晓了。 只见那个男人突然抖动了几下,他的身体正源源不断往外渗血。 脸上开了细细密密的口子,血顺着那些小伤口糊了他一脸。 本就凸出的眼球啪叽一下从眼眶内掉了出来。 他身上的血流了一地,不等他做出反应,整个人便像没了骨架一样变成一块烂肉,瘫软在地上。 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原来,这就是被丢出系统啊。 这场景实在太过血腥,就连刚刚嘲讽凛星河的刀疤男都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了声音,只面面相觑着。 凛星河只淡淡瞥了眼男人消失的地方,很快收回视线,他手撑着轮椅扶手刚要站起来。 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回头,只见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微胖男子正笑眼盈盈看着自己,“小帅哥,当我男朋友我罩着你怎么样?” 凛星河目光一凛,这男的好恶心,要不杀了吧,副本没有规定不能杀人,所以…… 他手腕活动了几下,还没来得及有动作。 背头男双腿一软直接给他跪下了。 凛星河:“……” “谁踏马地敢踹老子?”男人猛地转头,由于动作太大,发出一道清脆的咔嚓声。 “举动这么恶心,我不介意帮你改正一下。”一道温沉的有些柔和的嗓音传来。 就是这道声音! 凛星河立马回头,身后是一个身高目测一米八八,留着金色狼尾,发梢微卷,瞳孔为琉璃色的混血男人。 成功了! 他在心中划上一个勾。 就是这个男人,在他最想寻死的时候突然闯入,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盼头。 太好了,凛星河有些激动,一直晦暗不明的黑色眼眸终于有了一抹亮光。 众人的目光在这个男人身上来回打量着,他们看得分明,这人说话温温柔柔的,手上力道却丝毫未减。 刚才那脚,分明是冲着踹断背头男的腿去的。 背头男被男人的眼神吓了一跳,飞速爬起来,麻溜跑到一边,鹌鹑似地站好。 他第一次来这里,不能像刚才那个男人一样出事。 “男人喜欢男人,也是够恶心的。”刀疤男朝地上啐了一口。 凛星河正欲收回目光,眼前落下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接着,头顶响起那道好听的声音:“你好,我叫嘉瑾瑜,可以和你组队吗?我闯过两个副本,所以能帮助你的。” 凛星河求之不得,立马伸出手,声音冷冽:“我叫凛星河,很荣信成为你的队友。” 高马尾疑惑:“还可以组队?” 系统又来解释了:【副本已开启,建议玩家组队哦,每支队伍最多可容纳五个人。】 “对。”嘉瑾瑜手搭在轮椅背上,说:“也可以一个人,不过多一个队友多一份力量。” “那我可以和你们一队吗?”高马尾谨慎地开口,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跟着他们,能赢:“我保证不拖后腿。” 嘉瑾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凛星河,用眼神寻求他的意见。 凛星河笑笑:“我没问题。” 于是嘉瑾瑜说:“可以。” “加我一个。”一位留着齐肩发,看上去有些高冷的女生开口:“我过了两个副本,够格加入。” 高马尾警惕地看着齐肩发,“你之前没有队友?” 齐肩发:“有,死在上一个副本了。” 高马尾愣了愣:“抱歉。” 于是四人一拍即合,挑出自己的指环,打开好友面板,只要他们将二维码放在一起,就会有红外线一一扫过,这样,他们的信息便绑定成功,后面每个副本都不会分开了。 就在他们将二维码对好时,忽然横叉进来一只胖嘟嘟的手,上面也亮着二维码,是背头男。 恰巧红外线在此刻扫过。 五人的指环同时“滴”了一声,他们五个自动成立了一群聊。 凛星河看着多出来的那个人,想杀人。 “有病!”高马尾厌弃地瞪了背头男一眼。 齐肩发警告道:“最好别惹事。” 其他人都是闯过副本的老玩家,都是两两为一组,只有他们五个新旧的单人玩家刚好组成一支新队伍。 检测到一切准备就绪,系统又开始哔哔了。 【欢迎玩家进入诡秘出租屋,你是否有过挨饿的经历?你是否会饥不择食?听说来到这个出租屋的的人半夜总会听见一些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声音,第二天便会有租客消失哦。房东有个可爱的女儿,她们相依为命,却又战战兢兢,因为出租屋总在死人。】 【玩家任务:成功存活四天并找到被藏起来的尸体、被隐藏的尸体有几具,请玩家找出凶手,并还原故事真相。】 【游戏开始,祝各位游戏愉快~】 “鬼故事啊?”高马尾顿了顿,又说:“也是,不是鬼故事,那那个男的也不会死成那样。” 一个男的,像是刚睡醒,顶着鸡窝头围着凛星河几人转了一圈,笑道:“真有意思,和一个残废组队。” 嘉瑾瑜拍拍凛星河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介意。 凛星河点点头。 其实他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不是真残。 再之后,便是房东出现了。 第2章 诡秘出租屋 有了李倩的前车之鉴,哪还敢有人不听命令,一个个狼吞虎咽,生怕慢上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房东见他们积极吃饭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拎起鸡窝头脚边的头颅和座位上的无头尸,几秒便消失在了走廊处。 凛星河吃饭期间也不忘观察这里的每一个人。 这一行人里面基本都是正常反应,除了他对面桌子最左侧的一男一女。 那两人自从进来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好似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看到李倩被杀,也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眼,根本不将这一切放在眼里。 凛星河没再管,埋头将自己碗中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能吃一顿饱饭太不容易了,哪怕有毒他也吃的下去。 他没有多大的要求,只要不饿肚子就行了。 嘉瑾瑜见他吃得认真,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是看样子,他应该不记得自己了。 待他们吃完,房东便踩点出现了,手中哪还有尸体。 她目光看向空荡荡的餐盘,点点头,将餐具收进厨房。 几秒后,房东从厨房出来,右手搭在左侧胸膛,朝玩家一弯腰,“各位亲爱的租客,非常抱歉,我们房间有限,仅一楼开放入驻,怕是不能为大家提供合理的安排了,还望租客自行选择房间进入。” 闻言,其他玩家纷纷起身,他们都是两两一组,便两人进了一个房间。 最后只留给凛星河他们一组离挂着“房东宿舍”牌子那间房最近的两间。 最终他们决定,三位男士一间,两位女士一间。 男士选房东隔壁。 这时,高马尾才不好意思开口:“刚才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慕苑苑,社畜,加班太晚猝死的。” 齐肩发也说:“我叫钱雨欣,是一名法医,解剖完后,被死者家属砍死的。” 剩余是四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慕苑苑抱了抱她,“没事没事。” 钱雨欣笑了一下:“我早就没事了。” “嘉瑾瑜。” “凛星河。” 最后是背头男,他刚要开口,慕苑苑就打断了他:“谁要知道你是谁啊,滚开。” “我叫普希,喝醉掉河里溺死的,我是好人,我保证。”背头男坚持做完了自我介绍。 而其他人已经进了房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他只好灰溜溜追了上去。 进入房间后,凛星河才发现房间内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张一米宽的沙发。 “普希睡沙发。”他说,“嘉瑾瑜睡床吧。” 普希自然不干,闻言,暴跳到凛星河面前,揪起他的衣领,拳头刚要落下,小腹传来一阵疼痛。 凛星河一膝盖顶在他小腹,强硬地将普希的手扒开,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摔在地上。 他声音暗含着危险:“滚开,再动手动脚我立马杀了你。” 普希揉着腰抖了一下,目光终于胆怯下来,乖乖爬起来坐在了沙发上,还极不情愿地说了一句:“之前的事情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就是……” 凛星河直接打断他:“闭嘴。” 普希闭嘴了。 烦烦烦,凛星河觉得好烦,想死,如果死了就好了。 “呵。” 身后传来一道很轻的低低沉沉的笑声。 凛星河这才想起房间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陡然回头,刚好对上嘉瑾瑜那双含笑的眸子,好像还挺愉快的。 “我……”凛星河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嘉瑾瑜笑着将手放在他漆黑的发顶揉了一下,“身手不错。” 凛星河心跳快了几拍,他突然就不想死了。 房间内还挺人性化的,居然设定了浴室和卫生间。 洗漱完,凛星河关上灯,在床上躺了下来,身侧就是嘉瑾瑜,好安心。 就在他们躺下不久,外面突然莎莎莎响起拖拽重物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凛星河闭着眼睛,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过那声音只持续了几秒,很快被另一道声音取,“夜晚应该休息,千万不要外出哦。” 是房东,她将这话重复了三遍,才哒哒哒踩着高跟鞋进了房间。 接着是砰的关门声。 关门声之后,房间再次陷入死寂。 凛星河没有喝安眠药,有点睡不着,便找话题道:“嘉瑾瑜?” 嘉瑾瑜头往他那边偏了偏,“嗯?” 凛星河问:“你是怎么死的啊?” 嘉瑾瑜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即使房间内很黑,他却依然能清楚的描摹出凛星河的轮廓,他低声说:“考上研究生去报道那天出了车祸,你呢?” 凛星河想了想说:“高考前学习太过投入,猝死的。” 嘉瑾瑜怔了一下,当年那个浑身是伤,将仅有的巧克力分享给他的男孩,原来那么早就死了。 他不敢想象会认真到什么地步,才会学到猝死。 估计在凛星河的世界,学习是唯一获得自由的途径了吧。 凛星河睁眼看着天花板,他以为嘉瑾瑜会问为什么,结果对方只是说:“很累吧?”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涩,是啊,很累,太累了,累到他进入副本后还一心求死。 不过好在命运让他遇见了嘉瑾瑜,让他有重新活下去的勇气,也如愿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摇摇头,想到对方看不见,又说:“还行,不疼,对了,你上个副本没有队友吗?” “没有。”困意很快袭来,嘉瑾瑜闭上眼说,“好了睡觉吧,晚安。” 凛星河:“晚安。” 一直到后半夜,凛星河依旧睡不着,他便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刺啦—— 是坚硬的物体划过墙壁的声音。 啪嗒啪嗒—— 还夹杂着跑步声。 思来想去,凛星河横竖都睡不着,索性起身,穿好衣服下床。 房东既然不让晚上出门,那便说明晚上肯定会有重要线索掉落。 他想出去看看。 他提着鞋,蹑手蹑脚打开门,到了楼道才将鞋穿上。 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连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 刚才听到的细微声响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楼道顶昏黄的灯光不知照了多少年了,灯泡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污垢,挡住了一大半的光亮。 透过污垢真正落实下来的光亮少之又少,在这恐怖片一样的黑夜中,勉强看得清脚下。 凛星河一直摸索着往前,在路过厨房时停了下来。 大半夜的,厨房的门竟然开着。 他戒备地往四周看了几眼,并未发现异常,这才推开半阖的门走了进去。 刚进去,一股巨大的血腥味便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他轻蹙了一下眉,在墙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开关。 这里的灯依旧半死不活,但比起楼道的好多了。 毕竟能看清厨房全貌了。 灶台上的锅碗瓢盆放的整整齐齐,只有水池里冒着汩汩热气。 看上去是刚往里面倒了一壶热水。 凛星河打开锅盖,里面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那么血腥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蓦地,他视线落在了进门左手边的冰箱。 一个大胆的猜测油然而生。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将冰箱门拉开,结果里面全是一些新鲜蔬菜。 其他任何可疑的东西都没有。 里面的小番茄看起来很诱人,上面还挂着几滴水珠。 凛星河顺手抓起一把放进大衣口袋。 将门关上,刚要离开。 嗒嗒嗒—— 他身后忽然响起一连串滴水声。 他眸色暗了暗,猛然抬头。 果然,被忽略的头顶的天花板此刻正爬着一个胜似蜘蛛却不是蜘蛛的人。 那人头发下垂着,身上不知道从哪个部位流出来的血一直往下流着。 由于是四肢抱着天花板的形状,凛星河并没有看清那东西的脸。 但看体型并不是很大,顶多一米四。 凛星河手摸向大衣底下的后腰。 就在他动手的同时,天花板上的东西将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直勾勾看向他。 凛星河这才看清,这东西五官模糊,那血并非是从她某个部位流出来的,而是从她浑身流出来的。 她被扒了皮,所以浑身上下都在往外渗血。 见凛星河盯着,她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眼睛本就被血糊得只剩一道小缝隙。 此刻一笑,连那道缝隙都不见了。 就像是闭着眼睛。 凛星河拔出刀的刹那,那怪物遽然放开天花板,朝他俯冲下来。 凛星河紧急下腰,往前滑了几米,堪堪躲过一击。 怪物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大张着嘴,口水混杂着血不停往下淌着。 凛星河觉得恶心。 原来那冲天的血腥味是从这玩意儿身上散发出来的。 怪物双手垂在身侧,凛星河看见她的指骨有一部分裸露在空气中。 想必刚才的划墙声聚会时间这样传出来的。 怪物挥舞着血臂扑上来。 凛星河一个侧身躲避掉攻击,与怪物擦肩而过时,手中的刀干脆利落刺入怪物胸膛。 这是他在之前的副本得到的武器,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怪物的能力。 果不其然,这一刀下去,怪物嘶吼了一声,身上的血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 而她身上正在长出新的皮肤,估计是害怕被看清样貌,怪物捂着脸迅速跑了出去。 眨眼的瞬间,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凛星河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甩掉刀上的血珠,重新将刀放回后腰,抬脚走到水龙头下,将手指一根根洗干净,才离开厨房。 刚刚那个怪物的身高,如果非要跟谁对上的话,那便只有一个人了,便是房东女儿。 回到房间,凛星河盘腿坐在床上,没有开灯,就那么将带来的小番茄认认真真吃完,这才躺了下来。 这次,他倒是来了困意,躺下刚要睡着。 房间内又一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好像是从门的那边往床边一点点移动。 不像是走来的,像是爬在地上的。 凛星河闭着眼睛,用耳朵判断那东西的动静。 到了床边了,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他头发被人揪了一下,是那东西来到了他和嘉瑾瑜的头顶。 凛星河屏住呼吸,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攥紧刀柄,只要这东西一有动静,他便刺上去。 过了好半晌,那东西忽然在他和嘉瑾瑜耳侧分别吹了一口气,接着天真问道:“你美味吗?我好饿,想吃东西,你是美味的食物吗?” 凛星河打算装死。 倏地,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嘴唇,旁边的嘉瑾瑜很轻的动了一下。 嘉瑾瑜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东西又摸索着离开了。 凛星河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发现嘉瑾瑜似乎没有要把手拿开的意思。 凛星河:“???” 少顷,他听到身旁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才反应过来,嘉瑾瑜只是在刚才那东西来时醒了一会儿。 连捂他嘴都是迷糊的。 他笑了笑,将嘉瑾瑜的手放回去,重新躺好。 这次,他没再失眠,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他醒来时,嘉瑾瑜正坐着打哈欠,看来也是刚睡醒。 “早。”凛星河坐起来,迷迷糊糊打了个招呼。 “早。”嘉瑾瑜看了眼他乱炸毛的头发,问:“昨晚没事吧?我听到声音了,但实在太困了,说来也奇怪,我竟然连眼睛都睁不开,” 凛星河伸了个懒腰,说:“没关系啦,我没事,我一声没吭,那东西就自己离开了。” 两人刚要下床。 哐的一声,是重物砸地的声音,两人看向声音来源。 是普希醒过来,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凛星河不打算管他,干脆利落下了床。 脚还没塞进鞋,身后凄惨的尖叫差点叫他将脚趾撅断。 他愤愤回头:“大清早的,你想干什么?” “别理他,大概是做噩梦了吧。”嘉瑾瑜说:“如果实在烦,不如将他杀了,可他身上没有愿望石,杀了除了能安静一些外,没有任何作用。” 凛星河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才真诚建议道:“那留到下个副本,等他有愿望石了再杀?” 嘉瑾瑜:“可以。” “不……不是,你们快看门!”普希哆哆嗦嗦地用手指指着房门,眼中满是惊恐,“人……人皮!” 他们的床背对着房门,所以什么都没看见。 两人乍然回头,果然看到一张血淋淋人皮挂在门上! 第3章 诡秘出租屋 人皮很完整,挂在门顶小窗上面的钉子上,只是缺了脸的那一部分。 只一眼,便能让人联想到昨天的李倩。 普希抖成筛糠,一个劲把自己往沙发里怼,“这……这……这……怎么回事儿啊?难道是在暗示我们该死了?” 凛星河倒觉得不是暗示,他走上前,一只手挑起人皮边看了看,“像是恐吓,像是不满的发泄。” 嘉瑾瑜打开指环面板,精挑细选半晌,用一颗愿望石兑换了一双一次性手套。 戴上手套,他将凛星河拉向自己身后,他个子高,一抬手就能碰到那枚钉子。 他将人皮取下来,抓在手上,一只手抵着鼻尖,嫌恶地蹙着眉。 “扔了?”他问。 凛星河:“扔了吧,这玩意儿又不能留着过年。” 普希适时开口:“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恐吓我们?我们做什么了?” 凛星河并不想跟他说话。 于是嘉瑾瑜好心解释:“因为有东西昨晚来找我们了呀,见我们没人理,就放这么个玩意儿恐吓我们呗。” 说着他还将手中的东西往普希面前送了送。 一滴血落在普希手上,普希立马发出一声杀猪惨叫。 抱头在房间鼠窜,还嘟嘟囔囔:“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喜欢的男生都不喜欢我,我连恋爱都没谈过,二十好几还是处,求求了,别让我死啊。” 凛星河:“……” 嘉瑾瑜:“……” 凛星河蓦地笑了一声,“活该。” 嘉瑾瑜也笑了笑:“我也觉得。”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含笑的眸子中看到了彼此的倒影。 由于普希叫得实在太过惨烈,大清早的一嗓子给所有玩家嚎醒了。 没一分钟,他们的房间门便被敲响。 “凛星河,嘉瑾瑜你们没事吧?”是慕苑苑的声音。 凛星河过去将门打开,一条棍子差点照着他的脑袋挥下来,还好他反应快,将棍子抓在了手里。 而拿着棍子的慕苑苑呆了一下,立马将棍子背向身后,面露抱歉:“我以为有怪物呢,不好意思。” 钱雨欣扫了眼屋内,看着地面上瑟瑟发抖的普希,问:“怎么回事?” 凛星河笑了笑,指着嘉瑾瑜的手:“呐,被人皮吓到了。” 钱雨欣看了眼血淋淋的人皮,丝毫不怕,从兜里摸出橡胶手套戴上,把人皮抓在了自己手中,还不忘教训普希:“一个大男人,损成什么样了?” 普希没说话。 其他玩家没有进来,一个个都在门口驻足,鸡窝头没好气道:“我以为死人了呢叫这么凄惨,一个队的全是神经病!” 骂完他转身就走。 结果没走两步,就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掉在了他脖子。 他手抓上去,将东西扯下来,这才看清,那赫然是方才还在钱雨欣手中的那张人皮。 他尖叫一声,声音都劈叉了,比普希还凄厉十几倍。 他瞪着眼骤然回头,就见钱雨欣正将手套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这不,你也叫的挺凄惨的。” “半斤八两,谁也别嘲笑谁。”慕苑苑属于开团秒跟那一挂的。 鸡窝头抬手想将人皮扔回来,嘉瑾瑜长腿一迈,哐地将门踢上了。 徒留鸡窝头在外面无能狂怒。 嘉瑾瑜慢条斯理将手套拿下丢进垃圾桶,转身进了卫生间。 细细将手洗了一遍,才开始洗漱。 他余光瞥了眼房间内除了凛星河之外的三个人,觉得麻烦。 尤其是普希,只会躲在角落嗷嗷叫,要是第一个副本死了就好了。 不过,要是只相安无事的跟着,也无可厚非。 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脑子清醒了不少,眼下这个副本线索太少,稍不留神可能就会触发死亡条件。 凛星河盯着嘉瑾瑜的背影,也走了进去。 洗漱完出来,普希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人也不抖了,边往卫生间走,边说:“又不是没死过,老子还不信邪了,有种吓死我。” 其他人也没理他。 见凛星河出来,钱雨欣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皮?” 凛星河说:“昨晚有东西进来了,爬在我和嘉瑾瑜耳边说话,我们俩个没理,估计就生气了吧。” “那要是理了呢?”慕苑苑头皮发麻。 “谁知道。”嘉瑾瑜摊摊手,“或许我们已经死了呢。” “还好昨晚没有东西找上我们。”慕苑苑拍拍胸口,不然指不定她会说些什么呢。 “万事小心。”凛星河嘱咐了一句。 待普希洗完出来,外面楼道又响起了房东的声音,“各位租客,该起床了,早餐好了,快起床吃饭吧。” 又是与昨晚一样,重复了三遍。 话落,楼道内接二连三响起脚步声,有了昨晚的警告,谁都不想再惹怒房东。 “我们也走吧。”凛星河打开门。 那张人皮已经不见了,不知是被鸡窝头拿走了,还是自己没了。 当然,前者不太可能,那就是后者了。 几人在餐桌前坐下。 明明是恐怖副本,但凛星河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发现每个人貌似都挺有精神的。 “看样子都休息挺好。”嘉瑾瑜将目光收回。 凛星河点点头,说起了昨晚的事情,“我昨晚睡不着,出去了一趟。” 闻言嘉瑾瑜蹙了一下眉:“很危险的。” “我知道,我肯定是在确保我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出去的啊。”凛星河声音压的很低,仅两人听见:“我在厨房看到了一个被剥了皮的人,按照体型,很像房东女儿。” “好,我会注意。”嘉瑾瑜先是应下,接着又说:“下次不要单独行动,记得叫我。” 他声音温柔,但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压迫感。 凛星河说:“好。” 就在这时,穿着白纱裙的女孩从楼道间突然出现,她目标很明确,跑到凛星河和嘉瑾瑜两人面前,扬起一个“友好”的微笑,语气疑惑:“这位租客,你昨晚看到什么了?” 嘉瑾瑜往前倾了下身子,将凛星河挡住了一半。 凛星河看着小姑娘,眼眸弯着,声音好听极了:“没有啊,昨晚睡得早,什么都没有看到。” 其他人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位新人玩家作死,别带上他们。 小姑娘攥紧拳头,恶狠狠道:“你骗人!你还打我了!”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凛星河满不在乎地笑笑,对嘉瑾瑜说:“瞧,来兴师问罪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凛星河死不承认,心中却已了然,看来昨晚那具没有皮的怪物就是这小姑娘。 见他不承认,小姑娘又瞪着嘉瑾瑜开口:“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理我?害我饿肚子!” 嘉瑾瑜说:“啊?是吗?抱歉,睡得有点沉不好意思。”他声音温沉,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在外人看来,他绝对是一个温文尔雅之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恶劣的生活环境导致他比任何人都要冷漠也不耐烦。 “你们害我饿肚子了,你们居然不理我。”女孩嘴一瘪就要哭。 于是众人听见凛星河问出了一个另所有人毛骨悚然的问题:“那如果我理你了,我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儿吗?” 女孩安静了半晌,像唱戏的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笑嘻嘻道:“你猜呀。” 说完,她不再纠结,一蹦一跳又消失在了走廊。 众人见她没有杀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房东推着餐车出来,将菜一一摆上桌子。 早餐简单,只有米粥和大饼,却配了刀叉。 房东有点浑浊的眼睛在各位玩家身上来回扫视,半晌,轻轻啊了一声:“少了两位客人,这两位客人是谁呢?” 经房东一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确实少了两个人,是昨晚那对情侣。 “估计还没醒吧。”刀疤男说:“毕竟人小情侣,谁知道晚上做了什么。” 房东反应不大,只是说:“等他们出来,记得提醒他们吃早餐哦。” 嘉瑾瑜含笑点头:“当然。” 房东似乎对现在的场景很满意,静静看着他们,忽然问:“大家昨晚休息的好吗?” 凛星河舀了一勺粥:“还行。” 房东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休息的还好吗?” 玩家一个个都点头如捣蒜。 “那就好。”房东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说:“我们这栋楼有怪东西,晚上总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既然你们都休息挺好,那就没事了,” “对了,晚上只能好好睡觉,千万不能出门,千万!”她认真嘱咐完便离开了。 “行了,快吃吧,吃完找线索。”刀疤男一口喝完粥,又抓紧吃饼。 凛星河慢慢吃着,他想待会儿去厨房看看,昨晚太黑,肯定有很多东西是被他漏掉了。 “你好。”正吃着,凛星河眼前突然落下一只手。 凛星河抬眼看去,发现是那个从进了副本后便一言不发的那个男人。 “你好。”凛星河没有伸出手,只是淡淡回以礼貌的招呼。 “我叫斯诺德,可以加入我们队伍吗?”他说着指了下身后的女人:“她叫瑞莲依,我们能感受到你很强悍,加入我们,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我还可以保护你呀。”他说着,还弯腰抹了一把凛星河脖子。 他身后的女人一脸冷漠,连个眼神都没往这边分。 凛星河说:“啊,可是我已经有队友了哎。” 斯诺德以为有戏,说:“杀了便是。” 凛星河笑笑,忽然抬手抓着他的胳膊往下一拉。 男人重心不稳,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凛星河手中力道没松,死死摁着他。 哐—— 木椅重重砸在头上,斯诺德头发间瞬间有血淌出。 凛星河看向抓着椅子的手,顺着手看了一眼手的主人,是嘉瑾瑜。 嘉瑾瑜随意将椅子丢在地上,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餐刀,一下插进男人手背。 刀穿过他的手,直直刺入了手下的桌子,将斯诺德的手钉在了上面。 凛星河这才将人放开。 嘉瑾瑜冷眼看着桌子上趴着的狗一样的男人,心中有一把怒火在燃烧。 觊觎凛星河的都应该去死! 斯诺德发出一声痛呼,不可置信地抬眸:“你们!” 凛星河笑着,看起来心情挺好:“还要杀么?” 嘉瑾瑜将刀拔出来,抓着他的肩膀往后一推,“滚,谢谢。” 瑞莲依稳稳接住斯诺德,将人拽回餐桌,“丢人现眼。” “那是凛星河和嘉瑾瑜,能将他们拉拢过来,我们事半功倍!”男人斯诺德咬牙切齿,用极低的声音说。 “都一样,反正最后都是我们的,急什么?”瑞莲依咬了一口饼子,慢慢嚼着。 凛星河笑得开朗,朝嘉瑾瑜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嘉瑾瑜勾着唇,柔声问:“没吓到你吧?” 凛星河摆摆手:“嗐,我又不是胆小鬼。” 嘉瑾瑜:“那就好。” 慕苑苑靠近钱雨欣认真分析,“我觉得嘉瑾瑜就是传说中的笑面虎,你信不信,要是没有我们,他刚才肯定会杀了斯诺德的?” 这位女士适应能力挺强的,昨天还战战兢兢的,今天已经不怕了,反正死过一次了,大不了豁出去。 钱雨欣将目光收回:“同意。” 就在众人将早餐进行了一半时,一直没有动静的那对情侣的房间传出一声尖叫。 凛星河筷子一放就冲了过去,不等里面之人开门,便一脚将门踹开了。 于是,所有玩家都看到,这对情侣当中的女生死了,睁着眼,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