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师妹是娇花》 第1章 青云宗 青云宗,坐落在云雾缭绕的青云山脉之 巅,乃是当今修仙界数得上的名门正派。 宗训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八个大字:锄强扶弱,匡扶正义。 路过的弟子们无不神情肃穆,周身洋溢着勤修苦练,问到长生的端正之气。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快快快!占好位置,师兄师姐们快出来了!” “我的留影石准备好了!今天一定要录下郎师兄最帅的练剑瞬间!” “芙矜师姐今天会穿新做的流云裳吗?她穿白色最好看了!” “嘘,小声些!南淮师兄最不喜喧哗了,莫要扰了他。” 早上的演武台边缘,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年轻的弟子,个个翘首以盼,眼神狂热。 显然,今日又是青云宗最受追捧的三人组要来带动弟子晨练了。 就在人群最热烈之时,三道身影踩着点,十分同步地扭着腰,从演武台另一端闪亮登场。 为首的少年,一身苍蓝色弟子装衬得身姿挺拔,宛若青松。 墨发以一根简单的蓝色发带高高束成马尾,随着步伐在脑袋后面轻晃。 他嘴角带着一抹自信飞扬的笑意,眼眸明亮,正是宗门二师兄,郎遥玉。 “诸位师弟师妹,晨安。” 郎遥玉的声音清朗如风,抬手随意一挥,引得边缘几个小师妹捂着嘴低声尖叫。 跟在他身侧的少女,穿着一身簇新的雪白束腰长裙,裙边绣着精致的云纹,腰间束着红蓝双色编织的腰带,更显腰肢纤细,肤光胜雪。 她背着与这身精致打扮格格不入的朱红色大葫芦。 一双杏眼灵气逼人,笑起来时唇角两个浅浅的梨涡,实在是叫人春心荡漾。 她学着郎遥玉的样子,也朝各弟子挥了挥手,矜持地笑道:“大家修炼也要加油哦!”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更有甚者向芙矜的方向扔了几朵桃花,惹得她频频低头笑。 走在最后面的一位少年,穿着更为讲究的宝相花纹锦袍,衣料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墨发更是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行走间脊背从不弯曲,端的是世家公子,风姿无双。 面对热情的师弟师妹,他也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反而又收获了一波崇拜的注视礼。 “开始了开始了!郎师兄要演练新悟出的竹剑诀了!”有人激动地低呼着。 只见郎遥玉信步走到中心,随手折下一根嫩绿的竹枝,以枝代剑,随后便是手腕一抖,剑招忽起。 他的动作潇洒流畅,剑意凛然。 竹枝破空,发出“呜呜”的轻响,隐隐有风雷之势。 日光洒在他身上,蓝衣少年,竹影清晖,画面如同仙境。 所以弟子都屏息凝神,沉浸在这精妙的剑法之中。 但,下一瞬间…… “砰。” 一声闷响,打破了这份美好。 只见原本该完美收势的郎遥玉,身形一个趔趄,他手中的竹枝飞了出去,插入了旁边需要三人合抱的一棵百年古树上。 树叶簌簌落下,树枝上就只剩几片叶子了。 周围原本呐喊的弟子们一时间闭嘴了,不知所措。 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郎遥玉面上那意气风发的笑容僵硬一秒,随机又恢复自然。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竹枝,仿佛刚才只是剑法中的一环,众人甚至还看见他对那棵古树,风度翩翩地点了点头。 角落里,是哪个大胆的弟子,小声道:“第几次了?郎师兄一到晨练就出错这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旁边立刻有人捂住他的嘴:“嘘,你想被师兄拉着切磋剑术吗?” 而一旁的南淮叙正从袖中掏出一块包裹着什么东西的手帕,动作优雅地递了过去。 “师兄,医药费。” 郎遥玉面不改色地接过,看也没看就塞进怀里,对着众弟子道:“修行之道,在于心无旁骛,偶尔与天地万物,亲近一二,亦是感悟自然之法。” 众弟子:“……” 又来了,郎师兄又开始编歪理了。 “噗。” 芙矜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见郎遥玉的目光扫来,她立刻板起小脸、假装在看天边的云。 偏偏这时,站在另一边一直保持高冷的南淮叙,许是背书太过沉浸,无意中挪动了一下脚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咚。” 南淮叙,这位礼仪典范,世家公子的标杆,就这样直挺挺地撞在了古树上。 百年古树就这般秃了。 而南淮叙头上的玉冠歪了,额头红了一小片。 全场鸦雀无声。 这般场面,就连郎遥玉那完美的笑容都裂开了一道缝。 南淮叙被撞懵了,眼冒金星。 但他强大的世家修养让他瞬间清醒,只见他稳住身形,第一反应不是揉额头,而是飞速地将歪掉的玉冠扶正。 然后,对着那颗百年古树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 “失礼了。” 南淮叙的声音虽然强装镇定,但细听之下,还带着点委屈。 “此树位置甚是刁钻。” 众弟子:“?” “噗!哈哈哈哈哈!”这次芙矜是真忍不住了,抱着她的大葫芦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 郎遥玉以手扶额,这般场景实在是叫人不忍直视,他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顿时演武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南、南淮师兄又撞树了!” “这个月第几回了?记录谱呢?快记上!” “我就说今天的晨练不会让人失望吧!哈哈哈哈哈……” “师兄们的出场费果真是贵啊!” 场面一度失控。 负责管事演武台的执事弟子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熟练地记录:“晨练时分,郎遥玉师兄,南淮叙师兄误伤古松一棵,医药费记于三人组名下,月末统一结算。” 郎遥玉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宗门师兄的体面,咬牙切齿:“有劳执事师弟了。” 芙矜笑过后,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凑过来小声道:“师兄,我们这个月是不是又快要把月例赔光了?” 郎遥玉瞥了她一眼,眸光落在她因大笑而更显红润的脸颊上,语气不自觉得放缓了些。 但说出来的话却仍是他郎氏风格。 “无妨,钱财乃身外之物,能博师妹一笑,这灵石,便花得值。” 南淮叙整理好衣冠,顶着额头上那块醒目的红印接话:“师兄高见。” 就在这片混乱与欢乐并存之时,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大布包。 “郎师兄!芙矜师姐!南淮师兄!” 那弟子挤到近前,小声道;“我刚从山下坊市回来,得了件好宝贝!几位师兄师姐见多识广,帮我掌掌眼?” 三人对视一眼,都被这弟子的神秘勾起了好奇心。 “哦?什么宝贝?”郎遥玉挑眉。 那弟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露出里面三只毛色光亮、精神有些萎靡。 看起来像鸡,但似乎又比普通鸡更加神骏些的禽类。 “此乃‘炸毛咕咕鸡’!”那弟子小声道,“据说是稀有灵禽的后裔,还蕴藏着一些凤凰血脉。” “您看这毛色,这精气神!卖家说了,好生喂养不仅能司晨报晓,它的羽毛还能炼制飞行法器,血肉更能滋补灵力。我看与三位师兄师姐有缘,忍痛割爱,只要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不算便宜,但似乎又还在可接受范围内的数字。 芙矜的眸光一亮,她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了:“哇,这么一听感觉好厉害啊!师兄我们买下来养在院子里吧?说不定真能孵出来小凤凰呢?” 她扯着郎遥玉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他,满眼期待。 郎遥玉摸着下巴,眯着双眼看向那三只鸡:“确实稀奇,买回来刚好研究一下,说不定对修行有所裨益。” 两人同意得毫不犹豫,反倒是南淮叙犯了难。 “此禽,可符合宗门规定?叫声是否会扰了师尊清修?会不会有损宗门雅观?” 他一连串问题让那弟子都愣了半天。 回过神来,那外门弟子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符合规定!安静得很,而且特别爱干净,三位放心好了。” 最终,三人凑足了灵石,买下来这三只看起来“潜力无穷”的炸毛咕咕鸡。 那外门弟子接过灵石,脸上笑开了花,脚底抹油般溜走了,生怕他们三人后悔。 芙矜开心地就想伸手去摸那看起来格外蓬松的羽毛,却被郎遥玉用那根竹枝轻轻放开了。 “师妹,且慢。”郎遥玉一副谨慎负责、经验老道的模样,“此禽身负上古血脉,性情难测,认主时需要万分谨慎,不可操之过急。待师兄先以灵力探查一番,确认无害再说。” 芙矜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收回了手,只能眼巴巴盯着那三只被重新包起来“毛球”。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名卖鸡的外门弟子离去时,那抹计谋得逞般的诡异笑容。 更不曾察觉到,在布包合拢的瞬间,其中一只看起来最为呆滞的“毛球”,眼皮掀起一条细缝,眼底一抹红芒闪过。 开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青云宗 第2章 三角恋话本 “清净术!” 弟子房里芙矜正对着袖口的泥土发愁。 她使用灵力后,那团顽固的污渍只是淡了些许。 芙矜泄气地垮下肩膀,满脸懊悔:“都怪郎遥玉,非要显摆他那新剑招。”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报废的第三套新衣了。 想起师尊上次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芙矜就一阵心虚。 他愤愤地将脏衣服一股脑塞进柜子里,视线却被枕边一本话本吸引。 那是她昨晚从苏素师妹那儿借过来的《青云仙缘记》。 “嘿嘿,最新一期!” 她盘腿坐上床塌,兴致勃勃地翻开。 还没等她看到第一句,就愣在了标题上。 《冷面师兄的掌心宠:剑修小师妹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主角:郎遥玉,芙矜。 芙矜瞳孔地震了,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她快速将话本看完了。 这写的什么玩意? 郎遥玉对她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日日比剑只为吸引注意,她若即若离心中却另有所属——南淮叙? 三人虐恋纠缠…… “噗,咳咳咳!” 芙矜被口水呛得狂咳嗽,捏着话本的手都在颤抖。 “这话本家是去棠乔山被瘴气熏坏脑子了吗?” 一想到郎遥玉那张欠揍的脸可能因此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她就一股无名火。 “必须查清楚是哪个杀千刀写的!” 她气冲冲地跳下床,抓起宝贝葫芦就要往外冲。临走前瞥见了墙角的灰色布包。 怒火一瞬间便被爱心取代了。 芙矜蹲下身,小心解开布包系带。三只毛球挤在一起,黑豆眼怯生生的。 “别怕啊,别怕啊。”芙矜放柔声音,“以后我养你们哦。” 她摸了摸最中间的灵鸡,被她碰到的那只鸡突然一抖,羽毛炸开,黑豆般的眼睛瞬间变红了一瞬。 芙矜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再看时,那只鸡已经恢复呆滞状态了,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看来郎遥玉说得对,不能急。” 她咕哝着,重新系好布包,决定先去找那两个冤种师兄算算话本的账。 弟子院的后山竹林里,郎遥玉正对着几根被他剑气误伤的紫竹侃侃而谈。 不远处,南淮叙端坐在木椅上,背脊直挺,手握书卷,如同在参悟大道。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耳根子微红。 而书皮,正与芙矜借来的话本一般无二。 芙矜猫着腰,悄悄地潜至他身后,想看看这闷骚师兄到底在看什么精彩段落,如此入神都未曾发觉她的到来。 “南淮叙,你在看什么?”芙矜模仿着鬼叫。 南淮叙却十分慌乱,立刻将书合上塞进袖中,动作之快让芙矜都没反应过来。 他起身整理本就不乱的衣袍,转身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师妹,何事鬼鬼祟祟?” 芙矜眯起眼,盯着他的袖子:“南淮师兄,看什么好书这么入神呢?” “不过是一些先贤典籍罢了。”南淮叙神色正经,“师妹若感兴趣……” “哦?”芙矜打断他,“可我瞧着,那书皮跟坊间新出的《青云仙缘记》很像啊……” 南淮叙耳根瞬间红透了,早知道他就不拿出来看了,现在这出怪别扭的。 “师妹,你看错了,莫要胡言乱语。倒是你,不好好练剑,在此作甚?” “嘿,你还倒打一耙!” 两人的争执吸引了郎遥玉。 他提着竹枝走来:“吵什么呢?” 他的视线落在芙矜气鼓鼓的脸上和南淮叙的耳根处。 芙矜立刻扯出南淮叙袖中的话本塞了过去:“师兄,你看!有人诋毁我们的清誉!” 郎遥玉疑惑地接过芙矜塞过来的话本,低头扫视了几眼。 芙矜紧紧盯着他的脸,准备看他暴跳如雷或者满脸嫌弃,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一起声讨无良话本家再逼问南淮叙是不是同谋了。 然而,她失望了。 郎遥玉的眉头先是皱起,似乎在努力理解离谱的剧情。 然后,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嘴角也开始上扬。 最后,他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看完后笑意越浓,甚至用竹枝轻轻敲了敲手心,抬头看芙矜时,眼神里充满了“原来如此”般的恍然大悟。 “哦~” 他的视线在芙矜和南淮叙之间来回扫视,戏虐道:“芙矜师妹,看来师兄平日里对你的要求太过频繁了,竟是让你产生了如此误解。此等行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关注?” 芙矜:“?” 关注他个大头鬼,谁关注他了!还要不要脸了! “郎!遥!玉!”芙矜气得直接拔出了葫芦里的软剑,剑尖直着他,“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今天非要跟你说决斗,打掉你满嘴的歪理邪说,让你知道谁才是宗门第一!” 郎遥玉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心情更加愉悦了,手腕一抖,那根饱经风霜的竹枝横在胸前,语气轻松:“哦?师妹这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想争第一?可以啊,正好让师兄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长进,别又像上次一样,三招就被我打落手中的剑。” “你放屁,上次是我让你的。” 芙矜手腕一振,软剑直刺郎遥玉的面门。 “看招!” “这次的宗门大比,赢的人一定是我!” “大话谁不会说?”郎遥玉轻笑一声,竹枝后发先至点在了软剑的剑脊上,“等你先碰到我衣角再说吧。” 两人瞬间在紫竹林空地上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 一时间剑光竹影缭绕,芙矜的软剑刁钻灵动,郎遥玉的竹枝则大开大合,每每都在关键时刻格开了她的杀招。 芙矜紧盯着郎遥玉的每一个动作,寻找破绽,她心里憋着一股气,非要让这个自恋狂师兄吃点苦头不可。 郎遥玉看似从容不迫,但眼神专注,显然从未真的轻视这个与他从小争到大的师妹。 “哇,郎师兄和芙师姐又打起来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谁又抢了谁的灵果?” “不知道啊,不过看起来好厉害!快记下来,这都是宝贵的实战经验啊!” 围观的弟子们熟练地找好安全位置,开始观摩学习,甚至有人掏出了小本本。 南淮叙看着瞬间打作一团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早已习惯了这两人的相处模式。 从小打架打到现在,从抢玩具抢到争宗门第一。 他上前一步,试图劝架:“师兄,师妹,宗门之内,不可私斗!有话好……”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刁钻的剑气和一道凌厉的竹影同时向他所在的方向扫来。 虽然并非是针对他,但也吓得他赶紧后退一步,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得,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这场争斗持续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最终以芙矜气力稍逊半筹,被郎遥玉的竹枝轻轻点在手腕,酸麻之下软剑险此脱手而告终。 芙矜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承让了,师妹。”郎遥玉收“剑”而立,气息稍有喘息,他手腕一转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笑容依旧欠揍,“想赢我,还得再练练。” 芙矜气得跺脚,杏眼圆睁:“你等着!下次我一定把你打趴下!” 她揉着发麻的手腕,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剑道修为又精进不少,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好好好,我等着。”郎遥玉懒洋洋地应着,像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般。 他抬眼看了眼天色,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打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南淮师弟,膳堂今日是不是有灵笋炖鸡?” 他记得昨日好像听哪位师弟提起过来着。 南淮叙见战火平息,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今日主食为灵米饭,主菜为灵笋炖鸡,辅以清炒时蔬,餐后供应灵果。” “走走走,吃饭去。” 郎遥玉招呼着两人,率先朝膳堂走去。 走了两步,见芙矜还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瞪他,回头挑眉道:“怎么?输不起,连饭都不吃了?还是说怕在膳堂见到我,食不下咽?” “谁怕谁!”芙矜最受不了他这激将法,立刻收起软剑,快步跟了上去,甚至刻意超过了郎遥玉,走在了最前面,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南淮叙看着前一秒还打得你死我活,后一秒就默契地一同走向膳堂的两人,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跟在了后面。 这就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景象,十年如一日。 争吵、比试、互不服输,但到了饭点,总会坐到同一张桌子上。 或许这种竞争式的羁绊,就是他们之间独特的相处之道吧。 郎遥玉看着芙矜的背影,无奈地笑了,随后放缓脚步与跟上来的南淮叙并肩而行。 至于那本引发了一切的话本,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郎遥玉的袖袋里,等待他的“深入研究”。 而关于究竟是谁写了这种诋毁他们清誉的三角恋话本的这个谜团。在此刻,显然敌不过五脏庙的抗议,暂时被饥饿感搁置,抛在了脑后。 膳堂里的灵笋炖鸡,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可不想晚去一刻,到最后白白饿肚子。 第3章 五千灵石 芙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那三只炸毛咕咕鸡变得无比大,羽毛像云朵一样柔软,她躺在上面打滚。 忽然,鸡眼变成了郎遥玉那双戏谑的眼眸。 “师妹,原来你这么喜欢师兄送你的鸡啊。” “谁喜欢了!”她在梦里气得直跺脚,结果一脚踩空,惊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窗外刚刚破晓,她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墙角的布包。 还好,三只鸡安安分分地挤在一起,看起来和昨晚没什么不同。 “我一定是被那个自恋狂气糊涂了。”她小声嘀咕着,轻手轻脚地起床,特意换了件方便练剑的窄袖弟子服。 今日一定要小心,可不能再弄脏衣服了。 芙矜蹲在布包前,抓了把灵谷撒了进去。 三只鸡慢吞吞地啄食着,看起来再普通不过了。 演武台上郎遥玉又在演示着他那根破竹枝。 芙矜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忽然注意到围观弟子中有人在窃窃私语,手里还拿着眼熟的书册。 “你们在看什么?”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那几个弟子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藏起话本,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芙矜抢过话本,只看了一眼就气得跳脚:“《冷面师兄掌中宠》下册?这怎么还有下册!” “师、师姐恕罪!”弟子们吓得一哆嗦,“这是今早刚在坊市出现的,我们就是好奇……” 郎遥玉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结果话本翻了几页,忽然笑了。 “有意思,这人倒是很了解师妹的脾气,连你生气时喜欢跺脚都写出来了。” “谁跺脚了!”芙矜下意识跺了跺脚,随后反应过来脸都红了。 南淮叙虽然远远站着在忙其他事,但他的耳朵却竖了起来,偷听他们的对话。 “查,必须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芙矜气得拔出了软剑,“让我知道是谁在造谣,非让他尝尝我的剑不可!” “师妹,稍安勿躁。”郎遥玉慢悠悠地翻着话本,“依师兄看,此人行文流畅,对宗门事务颇为熟悉,定是内门弟子所为。” “而且……” 郎遥玉忽然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向南淮叙:“这文中对南淮师弟的习惯描写得尤为细致,连他每日晨起要梳多少次头发都一清二楚。” 南淮叙的耳根一下红了,赶忙跑过去解释:“师兄慎言,我怎会做这等无聊之事。” “我又没说是你。”郎遥玉不怀好意地笑着,“不过话说回来,南淮师弟确实很关注这些话本,昨日还特意去坊市收购了上册……” “我那是去查明真相的!”南淮叙急忙辩解,却不小心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兵器架。 “哐当……” 长剑、短刀掉了一地。 众弟子手忙脚乱地帮忙捡兵器,场面一度混乱。 芙矜趁这个机会把郎遥玉拉到一旁:“你说,会不会真是南淮师兄写的?他平时就爱看些杂书。” “不可能。” 郎遥玉难得正经地摇头。 “以南淮师弟的性子,若是他写的定会署名,还会在后面附上参考文献。” 芙矜:“有道理……” …… 晨练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结束。正准备离开演武台的三人,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钟声。 “紧急召集?”郎遥玉皱眉,“这个时辰、莫非出什么事了?” 等他们赶到仪事堂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围了不少弟子。 执事长老站在台阶上,脸色十分不好看。 “昨夜,后山的十只灵兔突然昏睡不醒,身上还沾满了奇怪的羽毛。”长老缓缓看向三人,“据值守弟子说,昨夜曾见你们中有人在后山附近徘徊。” 芙矜心里“咯噔”一声,她昨晚确实去过后山,还带着三只鸡到处找吃的。 郎遥玉转头看向芙矜:“师妹,你昨晚是不是给那三只鸡喂了后山上那些灵谷?” 芙矜一愣:“是啊,怎么了?” “这就对了。” 郎遥玉转向长老,从容不迫地道:“那三只鸡身负凤凰血脉,并且羽毛自带祥瑞之气,灵兔沾染了祥瑞之气,这是在梦中修炼呢,这乃是吉兆啊长老!” 执事长老的胡子抖了抖:“祥瑞之气?那为什么灵兔到现在还没醒!” “这个嘛……”郎遥玉面不改色,“想必是祥瑞之气太过浓郁了,需要多睡几个时辰才能消化。” 众弟子:“……” 芙矜偷偷扯了扯郎遥玉的袖子,小声道:“师兄,你这慌扯得是不是太大了?” “放心。”郎遥玉回给她了一个自信的眼神,“师兄自有分寸。” 果然如郎遥玉所料,执事长老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将他们放走了,只是警告他们看好那三只“祥瑞之鸡”。 从议事堂出来后,芙矜长舒一口气:“幸好你反应快,真是快把我魂给吓飞了。” “不过……”郎遥玉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灵兔昏睡确实蹊跷,师妹,你那三只鸡昨晚可有什么异常?” 芙矜想起前几天看到的红光,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可能是她看错了呢?再说,要是让郎遥玉和南淮叙知道她非要买下的三只鸡有问题,还不知道要怎么取笑她呢。 “没什么异常。”她故作轻松道:“可能就是普通的灵兔贪睡吧。” …… 午后,三人正急不可耐地往膳堂走。 刚转过回廊,就听见一阵啜泣声。 只见音修师妹苏素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三人脚步皆是一顿。 芙矜最见不得女孩子哭,立刻上前有些笨拙地拍了拍苏素的背:“苏师妹,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 郎遥玉也轻咳一声,努力摆出可靠师兄的范:“苏师妹,有何难处但说无妨,宗门之内断不会让同门受委屈的。” 南淮叙则是站在稍远的地方,最终只是递过去一方干净的帕子:“师妹,注重仪容。” 苏素闻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捂着脸抽噎着:“我、我未婚夫,他在乡下……他定是出轨了!” 出轨? 芙矜眨眨眼,脑子里飞快闪过话本里那些“负心汉”、“薄情郎”的桥段,但具体是该怎么安慰,她还是无从开口。 是先去把那男人打一顿,还是劝师妹想开点?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毫无经验,只能干巴巴道:“啊?他怎么这样?这种人不要也罢……” 郎遥玉的大脑也罕见地卡壳了,这等情况他没师尊也没教啊! 他只好斟酌着用词:“苏师妹,此事不如从长计议?或许其中有何误会呢……” 南淮叙则是严谨地建议苏素先修书一封,询问情况。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毫无重点,甚至完全没能安慰到人,反倒是让苏素哭得更凶了。 就在他们手足无措,几乎要开始用猜拳决定谁来继续这场尴尬的安慰时,苏素突然抬起头,用力抹了把眼泪道:“只要三位师兄师姐愿意替我去查明真相,无论结果如何,我愿意出五千灵石作为酬谢。” “……” 世界安静了。 刚才空气中的尴尬被一扫而空。 芙矜眼睛瞪得老圆,差点站不稳了。 五、五千灵石?! 那能买多少套不会被弄脏的极品法衣以及多少本话本了? 郎遥玉叉着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五千灵石,足以支付他们未来一年的宗门损失费了,还能去藏经阁买好几本他心心念念的剑诀了。 南淮叙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双手却微微收紧了些。 “啪。” 芙矜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柱上,她义愤填膺,声音铿锵有力:“岂有此理,竟敢欺负到我们青云宗师妹的头上!苏师妹你放心,这任务我芙矜接定了,定将那负心汉的真面目揪出来,替你讨回公道!” 五千灵石,拼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郎遥玉上前一步挡在了芙矜身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正直与严肃:“苏师妹,此事关乎我青云宗门风,更关乎师妹你的终身幸福!郎某身为师兄,责无旁贷!这趟任务我义不容辞!” 他绝不可能让芙矜一个人独吞灵石。 南淮叙的动作虽然慢了半拍,但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躬身道:“苏师妹所托,不敢推辞,我必当竭尽全力。” 三人互相瞪视着,刚才那份同门友爱在巨额灵石的照耀下,竟显得如此……塑料。 苏素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懵,只呆呆地应道:“多、多谢师兄师姐……” 傍晚时分,芙矜抱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房间。 她蹲在布包前,盯着三只睡得正香的鸡,内心天人交战。 该不该把鸡的异常告诉师兄们? 说了,肯定要被郎遥玉笑话她大惊小怪。 不说,万一真出了什么事…… “算了,等赚了这五千灵石再说吧。”她甩甩头,决定暂时把疑虑压下来,开始美滋滋地规划这笔巨款。 最后,又美滋滋地躺下睡觉了。 芙矜睡梦里都是灵石,以及漂亮精致的法衣…… 宝子们,今日更三章啦!本文偏向成长型哟~感情线会偏后,副本线以及后期出现的角色会比较有趣~[加油] (宝子们喜欢的话请多多支持!)[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五千灵石 第4章 宗门危机 晨光再次洒在青云宗,演武台上还带着露水的湿气。 一道蓝色的身影已然站立在场地之中,高马尾在微风中摇曳,如同战旗般飘扬。 “赵师弟,请赐教。”郎遥玉的声音蓬勃朝气。 那赵师弟吓得一激灵,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他哭丧着脸脸:“郎师兄!怎么又是我?我、我今日当值还要给灵田施肥呢。” “施肥不急于一时,修行如同逆水行舟,片刻都懈怠不得。” 郎遥玉从旁边折下来一截翠绿的竹枝,他笑得恣意,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师兄我用竹枝,点到为止,绝不耽误你正事!” 话落,那竹枝已经化作一道绿影而去。 赵师弟手忙脚乱地拔剑格挡,叮叮当当几声脆响,不过三五招,他的长剑哐当落地。 “承让。” 郎遥玉收势而立,蓝色衣袍在日光下显得他愈发意气风发。 “赵师弟,你的剑法太过注重细节了,少了点杀气。对敌之时,敌人可不会等你摆完架势。” “多、多写师兄指点。”赵师弟揉着手腕,欲哭无泪。 郎遥玉拍拍他的肩,视线绕向他身后的其他弟子,那跃跃欲试的眼神让众人背后一寒,纷纷低头或望天,大家都假装忙碌着。 “啧,又来了。”远处的树荫下,几个偷懒的弟子嚼着舌根。 “郎师兄这又是图什么?宗门大比的名头都顶了三年了,还不够?” “可不是嘛,日日找人挑战,简直闲得发慌。折根破竹子就能把咱们揍得满地找牙,这实力还有啥可争的。” “唉,可能高手的寂寞,咱们不懂吧。反正他高兴就好,就是苦了咱们这些陪练的。” “我听说啊,师兄放话说要打趴所有人呢。” “所有人?那岂不是他以后找了道侣,是不是也要天天打一场?” “哈哈哈,那谁敢做他道侣?天天鼻青脸肿的简直无法想象。” 这些议论声郎遥玉听在耳中,却也只是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他只是执着地寻找下一个能过招的对象,战意熊熊。 这宗门第一的名头,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 他想要的是不断超越,是攀登无人见过的青云之巅。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独自练剑时,他脑海中总会没来由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般打遍同门无敌手,若是哪天能痛痛快快地输一次,似乎也不错? 他甩了甩头,将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开,再次选中下一个“幸运”的弟子。 “李师妹,来。” 那被点名的师妹哀叹一声,人命地拔出了剑。 无人知晓,此刻郎遥玉心中那壮大的宏愿后,还跟着句别的。 直到,理所当然地输给未来那位能让他心甘情愿抛却所有胜负心的道侣。 此刻,芙矜正蹲在自己小院的角落里,对着三只日益肥硕的炸毛咕咕鸡发愁。 “你们是不是吃太多了?”她戳了戳其中一只肥得过分的屁股,“这才几天,怎么感觉又大了好几圈了?” 那只鸡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啄食撒在地上的灵谷。 另一只鸡突然抖了抖身子,几片羽毛飘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却化作成一道青烟,转眼间烟消云散。 芙矜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一切又如常。 “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她小声嘀咕着,心里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黑夜来得很快,弟子房的灯火都慢慢熄灭,只剩下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而藏书阁内,南淮叙正对着一堆摊开的古籍发愁。 他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又一页灵禽录,神情专注,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锦江鸡,云纹雀,赤焰鸟……都不是。” 他低声自语道:“‘炸毛咕咕鸡’的名字如此直白粗陋,若真是灵禽哪怕是最低等的,也总该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有点记载才是。” 窗外的月亮高悬,没过一会便被薄云遮掩,天色越来越暗。 南淮叙合上最后一本古籍,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行,必须立刻去找芙矜和郎遥玉,那三只鸡……” 他站起身,刚准备离开藏书阁。 “咯吱…咯吱……” 一阵鸡叫声隐约是从弟子房的偏院传来的。 南淮叙暗叫不妙。 弟子房中正在打坐的芙矜突然睁开眼睛,竖起耳朵:“怎么回事?” 她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直觉让她瞬间抓起了枕边的软剑。 而紫竹林附近,刚结束晚间修炼准备回房睡觉的郎遥玉瞬间将手中的竹枝握紧。 “这鸡叫声怎么感觉怪怪的?” 忽然,三人都看到了一股席卷着羽毛的风吹来。 分隔三地的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惊呼。 芙矜:“不好,要出事了!” 郎遥玉:“危险!” 南淮叙:“不妙!” 芙矜的软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她人随剑走,第一时间不是自保,而是冲向隔壁房间里。 那里住着几个刚入门的小师妹。 她直接撞开了房门,娇叱道:“都醒醒,躲到我身后来!” 芙矜软剑舞出一片密实的剑幕,试图护住身后几个睡眼惺忪的师妹。 郎遥玉的动作更快,蓝色身影如弓箭直扑弟子院。他人还未到,手中的竹枝翠绿色的光芒大盛,竟是直接使出来杀招。 南淮叙也从藏书阁二层一跃而下。 他虽慢了一拍,但也挥动着长剑以剑风筑出一道风墙,同时高声警示着被吵醒的弟子们。 “闭气!所有人往后退,远离偏院!” 三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配合也堪称默契。 若是寻常危险,早已被三人联手化解。 但是。 “嘭!” “嘭!” “嘭!” 爆炸声并非一声,而是三声,一声更比一声大。 这道恐怖的声音,瞬间席转了整个青云宗。 没有火光,没有杀气,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羽毛以及呛人的灰色雾霾。 芙矜那密不透风的剑幕在接触到羽毛时竟如同冰雪般融化。她只觉得一股香气夹杂着羽毛涌入鼻息,脑子立刻变得昏沉,手脚快速发软。 “可恶!”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的腥味让她勉强保持清醒,但她仍然奋力将身后吓傻的小师妹们往后推,“大家都闭气,别吸入这些羽毛!” 郎遥玉那凌厉的剑气也被这些羽毛消融,他的竹枝在触碰到羽毛的瞬间竟然开始枯萎。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攻势被轻易瓦解,看着那恐怖的羽毛海啸向四周扩散,他低骂一声,当机立断扔掉竹枝,扑向旁边几个被吓呆的外门弟子,用自己蓝色的身影挡在了他们前面。 南淮叙筑起的风墙更是形同虚设,羽毛无孔不入。 他一边疯狂地挥剑驱散,一边因吸入少许灰尘而控制不住地:“阿嚏!” 这一个喷嚏如同点燃了引线。 “阿嚏!” “什么鬼东西?阿嚏!” “我的鼻子!阿嚏!好痒!” “师、师兄,救我!阿嚏!阿嚏!” 整个青云宗,从山顶的掌门居乃至山脚的杂役房舍,都被这诡异的羽毛与连修士都无法完全抵御的喷嚏席卷。 掌门青城子刚冲出静室,就被一团羽毛糊了一脸,打了个惊天大喷嚏,随后便感到眼皮沉重,摇晃了几下竟来着门框滑坐了下去,打起了呼噜。 几位长老试图结阵抵御,却都在连绵不绝的喷嚏声中灵力溃散,阵型大乱,一个个东倒西歪。 弟子们更是狼狈,有的刚跑出房门就睡倒在地上,手里还握着剑,喷嚏却打个不停。 月光下,曾经的仙家福地此刻间如同地狱。 整个宗门一片狼藉。 芙矜、郎遥玉、南淮叙背靠背站在羽毛中心,虽然第一时间闭气并全力运转灵力抵抗,但仍觉得头晕目眩,四肢乏力,喷嚏一个接一个。 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嬉笑怒骂,只剩下深深的自责。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芙矜的声音哽咽,更多的是闯下大祸后的恐慌,“都怪我,要不是我觉得它们毛茸茸又可爱……” 郎遥玉抹了把糊满羽毛的脸,打断了芙矜的话。 “现在不是分锅的时候,那三只鸡是我们三个一起决定买的。”他看着周围昏睡的同门,拳头紧握,“不过,这次玩脱了,闯了大祸。” 南淮叙一边费力地打着小喷嚏,一边还想着安慰芙矜,但最终还是被喷嚏打败了。 尽管自身难保,吸入的羽毛让他们眼皮打架,站立不稳,三人都没有选择独自逃离。 他们竭力地挥动着手中已经没什么用的长剑,徒劳地想要为附近那些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师弟师妹们,扫开一片稍微能呼吸的区域: 郎遥玉甚至脱下自己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外袍,动作有些粗暴地盖在了一个年纪最小的弟子头上,试图为他隔绝一些羽毛。 芙矜也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努力将几个昏睡的小师妹往屋檐下拖拽,嘴里还不停地安慰:“别怕别怕,师姐在……” 尽管她自己也是摇摇晃晃的。 南淮叙则是组织着附近几个尚且还能勉强站立的弟子,指挥道:“能动的帮忙把昏迷的人……阿嚏……往屋里抬……阿嚏……” 玩闹归玩闹,拆台归拆台。 但青云宗是他们的家,这些被他们连累的同门是他们是责任,这捅破天的烂摊子,他们得扛,哪怕扛不动,也得咬着牙硬扛。 哈哈….惹祸三人组名不虚传….[好运莲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宗门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