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路人甲后我拯救了阴郁男二》 第1章 第一章 穿书第一天,捡了个漂亮哭包 钱悠是被冻醒的。 不是现代公寓里恒温 24 度的空调凉,是带着潮湿水汽的、浸骨的冷,裹着深秋傍晚的风,往衣领里钻。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鹅绒床幔,而是斑驳脱落的墙面,墙角堆着几个落灰的纸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 “嘶 ——” 她倒吸一口凉气,撑起身子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折叠床上,身上盖着的薄被又旧又硬,根本挡不住寒意。 这是哪儿? 钱悠揉着发懵的脑袋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狭小逼仄的储藏室,只有一扇小窗户,玻璃蒙着灰,透进来的光线昏暗得可怜。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和牛仔裤,料子粗糙,磨得皮肤有点痒 —— 这根本不是她睡前穿的真丝睡衣。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原主也叫钱悠,是京城百年望族钱家的隐世千金,父母早逝后被族中长辈养在深宅,性子怯懦内向。前段时间,钱家为了巩固地位,打算和新兴豪门林家联姻,原主不愿嫁给素未谋面的林家大少林辰,偷偷跑了出来,躲在这个废弃的旧仓库里,结果受了风寒,一病不起,再睁眼就换成了来自现代的钱悠。 而更离谱的是,钱悠认出了这个世界 —— 这是她昨晚熬夜看完的一本狗血现代言情小说《霸总的契约甜心》! 书中的女主是个善良坚韧的灰姑娘,男主正是林家大少林辰,而原主钱悠,只是个出场一章、用来推动男女主感情线的工具人配角。按照剧情,原主逃跑后没多久就会被林家找到,强行带回联姻,婚礼上女主意外出现,原主嫉妒之下刁难女主,反而被男主当众羞辱,钱家颜面尽失,原主最后抑郁而终。 “靠,这什么地狱开局?” 钱悠骂了句脏话,现代的她可是实打实的咸鱼,继承了亿万家产,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吃喝喝睡睡,最大的追求就是躺平到老,怎么穿书就摊上这种破事? 隐世千金?联姻?抑郁而终? 钱悠果断摇头,她才不按剧情走!钱家有钱有势,她作为唯一继承人,凭什么要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联姻?做梦!她要带着钱家的财富,继续过她的咸鱼生活,吃遍天下美食,睡遍各种软床,至于什么男主女主,都给她有多远滚多远! 正盘算着怎么联系钱家的人接她回去,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骂声,夹杂着少年压抑的闷哼,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韩礼,你这个野种!还敢躲?” “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林少说了,让你离苏家小姐远点,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韩礼? 钱悠的心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她印象深刻,是《霸总的契约甜心》里的男二,也是原男主林辰的小叔。书中设定,韩礼是林老爷子年轻时的私生子,身份尴尬,从小在林家受尽冷眼和欺负,尤其是林辰,更是把他当成眼中钉,经常带人羞辱他。 韩礼性格阴郁孤僻,心思深沉,后来凭借自己的能力暗中崛起,成为了林辰最强劲的对手。他对女主有过一丝朦胧的好感,但最终还是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结局悲惨,被林辰设计,身败名裂,死于一场 “意外”。 钱悠对书中的男主林辰毫无好感,反而对韩礼这个角色有点心疼。明明是被家族抛弃的受害者,却只能在黑暗中独自挣扎,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实在太惨了。 外面的打骂声越来越响,还有东西被砸在地上的脆响,以及少年越来越微弱的喘息。钱悠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她是咸鱼,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但不知怎的,一想到书中韩礼那双总是盛满阴郁和孤寂的眼睛,她就有点坐不住了。 “算了,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钱悠嘀咕着,从折叠床上爬起来,走到仓库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仓库外的空地上,三个穿着名牌、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那少年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单薄的身影在秋风中显得格外脆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上,露出的侧脸线条精致得惊人,睫毛纤长,鼻梁高挺,唇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明明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却透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钱悠的心跳漏了一拍。 卧槽,这颜值也太能打了吧? 比书中描写的还要惊艳,比她见过的所有明星都要好看!尤其是他现在这副隐忍又倔强的样子,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兽,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钱悠瞬间把咸鱼原则抛到了脑后。没办法,谁让她是个颜控呢?这么好看的人被欺负,她实在看不下去! “住手!” 钱悠推开门,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她继承了原主高挑的身材,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那与生俱来的豪门千金气质,让她往那儿一站,就自带一种威慑力。 三个青年被突然打断,转头看向钱悠,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哪来的丫头片子?少多管闲事!” 钱悠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她虽然是咸鱼,但也是有脾气的,尤其是在绝对的颜值面前,护短属性直接拉满:“光天化日之下打人,还有理了?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说着,她掏出原主口袋里的手机,作势要拨号。这手机是最新款的水果机,一看就价值不菲,加上钱悠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质,三个青年犹豫了。他们是林辰的跟班,平时仗着林辰的名头横行霸道,但也怕真的闹大,毕竟能用上这种手机、有这种气场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是谁?敢管我们的事?” 领头的青年色厉内荏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钱悠眼神冷冷地扫过他们,“重要的是,再不走,你们今天就别想走了。” 她笃定这些人不敢真的跟她硬碰硬,毕竟钱家的势力在京城摆着,就算她现在没亮明身份,气场也足够唬人。 三个青年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韩礼,不甘心地啐了一口:“算你狠!韩礼,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那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钱悠才松了口气,刚才装凶的时候,她手心都冒汗了。她转身走到韩礼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如墨,深邃得像寒潭,里面盛满了阴郁、警惕、孤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像是雨后的蝴蝶翅膀,脆弱得让人心疼。明明刚刚遭受了那样的欺凌,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求饶,反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 但钱悠的注意力,完全被他的脸吸引了。 近距离看,更是美得惊心动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哪怕脸上带着伤痕和灰尘,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更添了几分破碎感。 钱悠的心彻底软了,刚才的害怕和紧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怜惜。她忘了自己是穿书来的,忘了原主的困境,甚至忘了韩礼是书中那个阴郁偏执的男二,满脑子都是:好漂亮的人,怎么能有人舍得欺负他? “你没事吧?” 钱悠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挠在人心尖上。 韩礼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像是在判断她是否有恶意。他从小就受尽了冷眼和欺负,除了已故的母亲,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温和过,尤其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 钱悠见他不说话,也不介意,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想要帮他擦掉脸上的灰尘和血迹。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 那是原主常用的护手霜味道。靠近时,韩礼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放轻了。 “别怕,我不是坏人。” 钱悠放缓了动作,拇指轻轻蹭过他脸颊上的一块污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瓷器,“他们都走了,不会再欺负你了。”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让韩礼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眼睛明亮又干净,像盛满了夏夜的星光,里面没有鄙夷,没有厌恶,只有纯粹的关心,连带着那两颗浅浅的梨涡,都像是盛着蜜糖。 这是韩礼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钱悠见他不再抗拒,便继续擦拭着他脸上的污渍,擦到他嘴角的伤口时,韩礼疼得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蹙起,下唇被他咬得泛起白痕。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钱悠连忙停下动作,指尖悬在他伤口上方半寸,一脸歉意地眨了眨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我轻点,再轻点,就一下下。” 韩礼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没事。” 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低音,裹着少年人的青涩和刚受过伤的沙哑,听得钱悠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两眼。 擦干净脸上的污渍后,韩礼的颜值更是直线飙升,钱悠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简直是神仙颜值啊!难怪书中女主会对他有好感,换做是她,也顶不住啊! “你叫韩礼是吗?” 钱悠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 入手一片冰凉,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我记得你跟我差不多大,也在念高中?” 韩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我叫钱悠。” 钱悠笑着自我介绍,主动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真诚,“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韩礼看着她递过来的手,白皙柔软,透着健康的粉色,和他自己粗糙冰冷、还带着擦伤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抬了抬手,指尖刚碰到她的掌心,就像触电般缩了回去,只留下一丝短暂的温热触感。 钱悠也没在意,收回手继续说道:“你伤得不轻,得赶紧处理一下。你家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韩礼的眼神暗了暗,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没有家。林家的大宅不是他的家,那里只有冷漠和羞辱,而他母亲留下的小房子,早就被林家人收走了。他现在只能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可刚才那些人是林辰的跟班,说不定还在学校附近等着他。 见他沉默不语,眼神又变得阴郁起来,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钱悠大概猜到了原因。她想起书中说韩礼的处境,心里更疼了,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轻的,带着安抚的意味:“是不是不方便回去?” 韩礼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那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私人医院,医疗水平超棒的,医生都很温柔,不会疼的。” 钱悠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连忙说道,“我带你去处理伤口吧?费用我来出,你别担心,我有钱!” 她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逗得韩礼紧绷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现在是钱家的千金,有的是钱,这点医药费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韩礼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施舍的意味,只有真诚的关心,像小太阳一样,驱散了他心里的一些阴霾。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钱悠立刻站起身,想要扶他起来,“我扶你,慢慢来,别着急。” 韩礼挣扎着想要自己站起来,却因为腿疼得厉害,刚一用力就踉跄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钱悠眼疾手快,连忙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将他的重量往自己身上揽了揽。 她的力气不算大,抱着他的时候有点吃力,脸颊微微泛红,呼吸也急促了些,但还是咬牙撑着,仰头对他笑了笑:“站稳啦,我扶着你,咱们慢慢走。” 韩礼的身体微微僵硬,他很少和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尤其是异性。钱悠的手很温暖,扶着他胳膊的力道恰到好处,既支撑了他的重量,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连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都像是有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地方,女孩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粉色,而他的手则下意识地护在她的手腕旁,生怕自己的重量压到她。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彼此的呼吸声。钱悠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联系钱家的人,顺便琢磨着医院的甜点好不好吃,而韩礼,则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身边的女孩。 她的侧脸很好看,下颌线流畅柔和,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看起来像天使一样。 他听说过钱家,那是京城顶尖的豪门,神秘又强大,钱家的千金更是被保护得极好,鲜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他没想到,钱家的小姐会这么平易近人,甚至愿意屈尊扶着他这个身份尴尬的私生子,走在满是落叶的小巷里。 到了私人医院,钱悠直接开了最好的 VIP 病房,跟医生仔细交代了情况,反复强调 “下手轻点,别弄疼他”,那模样认真得像在叮嘱医生照顾易碎的珍宝。 医生检查后说,韩礼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几处皮外伤,不算严重,但需要好好休养。处理伤口的时候,护士拿着碘伏棉签靠近,韩礼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钱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得心都提起来了,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别怕别怕,就一下下,疼的话你就掐我,或者喊出来也行。” 她的手心暖暖的,带着微微的汗湿,传递过来的温度让韩礼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他侧过头,看着她一脸紧张地盯着护士的动作,连自己的呼吸都跟着屏住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掐她,也没有喊疼,只是默默握紧了她的手,将那点温暖牢牢攥在掌心,当作抵御疼痛的勇气。 处理完伤口,医生给韩礼开了药,钱悠又仔细问了用药剂量和注意事项,掏出手机一条条记下来,还特意拍了药盒的照片,生怕自己忘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钱悠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了,阳光渐渐西斜,病房里染上了暖黄色的光晕,“你需要什么吗?换洗衣物、牙刷毛巾,还是想吃点什么?” 韩礼想了想,摇了摇头,眼神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轻声说道:“不用了,谢谢你。你也累了,歇会儿吧。” “不累不累!” 钱悠摆摆手,笑着冲他眨了眨眼,“我去去就回,给你带好吃的!” 她说着,转身走出了病房,关门的瞬间,还特意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小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韩礼的眼神慢慢变得深邃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栀子花香,那点温暖,像火种一样,在他冰冷的心里慢慢燃烧起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叫钱悠,钱家的。” 电话接通后,韩礼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和刚才在钱悠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狠厉,“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从小到大,越详细越好,半小时内发给我 第2章 我想守护你 韩礼挂了电话,指尖还残留着手机金属外壳的凉意,可掌心那片被钱悠触碰过的皮肤,却像是洇开了一团温热的水渍,久久不散。 他靠在床头,VIP 病房的白色床单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刚处理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里翻涌的情绪汹涌。钱悠的出现太猝不及防,像一道猝然刺破乌云的光,带着灼人的温度,让他习惯性蜷缩在黑暗里的灵魂,既渴望又恐慌。 他不是没见过温柔,那些假意的示好、带着目的的怜悯,他从小到大见得太多,早已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冷漠。可钱悠不一样,她的关心太直白,太纯粹,没有丝毫掩饰 —— 她会因为他疼而皱紧眉头,会因为他手凉而执意要带他去医院,会毫无顾忌地伸出手,说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能照见他心底所有的阴暗与狼狈,让他既想沉溺其中,又怕自己的污秽会玷污了这份干净。 门锁轻响,钱悠抱着几个购物袋推门而入,额角带着薄汗,脸颊红扑扑的,像刚跑完步的小兽。“久等啦!” 她把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语气轻快,却在看到韩礼沉静的眼神时,下意识放柔了声音,“你怎么不躺着?伤口疼吗?” 韩礼摇摇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袋子上,里面露出浅色系衣物的边角,还有洗漱用品的包装。“你没必要这么麻烦。”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 钱悠正弯腰往外拿东西的动作一顿,直起身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穿书前见多了人情冷暖,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疏离。她知道韩礼的防备不是针对她,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自我保护 —— 就像一只被伤透了的小兽,哪怕遇到善意,也会先竖起尖刺。 “是不麻烦啊。” 她没有反驳,只是拿起一套白色棉质衬衫,递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捏着衣领,“我只是觉得,没有人该在受伤的时候还穿着磨得发硬的衣服,也没有人该孤零零地待在医院里。”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刻意的温柔,却带着一种笃定的真诚。“我知道你可能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钱悠顿了顿,眼神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就当…… 是我欠你的。” 韩礼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林辰为什么欺负你。” 钱悠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的布料,“书里说,你后来会变得很厉害,会报复所有欺负过你的人,但最后……” 她没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她没解释自己 “书里” 的说法,只是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想可怜你,韩礼。我只是觉得,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韩礼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开来。“值得” 这两个字,他活了十几年,从未从任何人嘴里听过。林家的人骂他野种,同学看他的眼神带着鄙夷,就连那些假意接近他的人,也不过是看中了他身上那点稀薄的、来自林家的潜在价值。 可钱悠说,他值得。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却依旧难掩一身矜贵,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平等的尊重和真切的关心。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刚才的疏离有多可笑 —— 他不过是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终究是镜花水月。 “谢谢。” 他接过衬衫,指尖碰到她的,这一次没有像触电般缩回,而是任由那片温热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但我不需要朋友。” 钱悠挑眉,没生气,反而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没关系,我需要就行。” 她拿起旁边的洗漱用品,是温和无刺激的敏感肌专用款,“我猜你皮肤应该很敏感,医院的东西太糙了,这个你先用着。” 她拧开护手霜,挤出一点乳白色的膏体,递到他面前:“伸手。” 韩礼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伸出手。他的手不算大,指节分明,却因为常年干活和刚才的擦伤,显得有些粗糙,虎口处还有一道浅浅的旧疤。钱悠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护手霜的温润,慢慢揉搓开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连指缝都没落下,栀子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和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让人安心。韩礼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腹的纹路,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着,软得一塌糊涂。 “你手怎么这么凉?” 钱悠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是不是冷了?” 她的掌心温暖干燥,包裹着他的手,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暖意。韩礼浑身一僵,不是抗拒,而是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纯粹的触碰,久到让他有些无措。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咚咚” 地敲着胸腔,像是要挣脱束缚。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握着,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忽然觉得,这样被人惦记、被人关心的感觉,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对了,给你带了吃的。” 钱悠松开他的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打开后,热气带着清淡的香气涌出来,是皮蛋瘦肉粥,“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这个粥很清淡,我让张婶特意煮的,你尝尝?” 她盛了一碗,吹了吹,递到他面前。韩礼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粥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烟火气。他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软糯的米粒滑进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熨烫着他空荡荡的胃。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也会在他生病时给他煮粥,只是那样的日子,早已遥远得像一场梦。钱悠的粥,和母亲的味道不一样,却带着同样的温暖,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好吃吗?” 钱悠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韩礼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说不出话来。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里的哽咽会暴露心底的脆弱。 钱悠见他喜欢,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多喝点,喝完好得快。” 她自己也拿出一个饭盒,里面是草莓蛋糕,她挖了一勺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我跟你说,这家蛋糕店超有名的,草莓都是进口的,甜而不腻,下次我带你来吃。”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像只快乐的小鸟,分享着她喜欢的美食、追的剧,还有钱家老宅里那些有趣的琐事。韩礼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的脸。 他发现钱悠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她看似是个只想躺平的咸鱼,却有着通透的心思 —— 她知道他的防备,却不强迫他放下;她关心他,却不显得刻意;她甚至能精准地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在他沉默时,会主动换个轻松的话题。 她的 “咸鱼”,更像是一种对世俗规则的反抗,一种忠于自己内心的选择。她不被家族利益束缚,不被他人眼光左右,活得肆意而真诚。 这正是他最渴望,却又最不敢拥有的生活。 “你为什么要帮我?” 韩礼忽然开口,打断了钱悠的话。他的眼神很深,像寒潭,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我们素不相识,我只是个…… 身份尴尬的私生子。” 钱悠吃蛋糕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大概是因为,我讨厌不公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林辰仗着家世欺负你,所有人都因为你的身份而轻视你,这本身就不公平。而且,” 她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长得这么好看,被人欺负太可惜了。” 后面的话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却冲淡了刚才沉重的氛围。韩礼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冰雪初融时,枝头悄然绽放的一点新绿。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韩礼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心里藏着很多阴暗的东西,我恨那些欺负我的人,我想报复他们,我甚至……”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眼神变得幽深,“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他以为钱悠会害怕,会退缩,就像以前那些知道他真实想法的人一样。可钱悠只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谁心里没点阴暗面呢?” 她的声音很柔,“你想报复,说明你还没麻木;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说明你还心存善良。韩礼,别把自己困在别人的眼光里,也别被仇恨困住。”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拥有阳光,值得有人站在你身边。” 这一次,她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韩礼心里那扇尘封已久的门。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怒、自卑,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却被她温柔地接住了。他看着钱悠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或许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怕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钱悠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偶尔吃一口蛋糕,偶尔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气氛安静而祥和。 夕阳透过窗户,给病房里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韩礼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他知道,钱悠这道光是他偷来的,或许终有一天会消失,但他贪恋这份温暖,舍不得放手。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抓住这道光,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哪怕要付出一切,哪怕要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他也在所不惜。 而钱悠,看着韩礼沉默的侧脸,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原本只是出于颜控和对书中角色的心疼,才出手相助,可相处下来,她发现韩礼远比书中描写的要复杂得多。他阴郁、敏感、自卑,却又藏着善良和倔强,像一株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植物,渴望阳光,却又害怕被灼伤。 她忽然不想只做他的 “朋友” 了。她想让他真正开心起来,想让他知道,他不是孤单一人,想让他眼底的阴郁,被阳光彻底驱散。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很强烈,让她这个只想躺平的咸鱼,第一次有了想要主动去做一件事的冲动。 病房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暧昧起来,带着一丝试探,一丝依赖,还有一丝连两人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的心动。 韩礼低头喝着粥,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钱悠,你既然闯进了我的生活,就别想再离开了。 而钱悠,看着韩礼安静喝粥的样子,心里也悄悄叹了口气:算了,咸鱼就咸鱼吧,偶尔护着点人,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只是她不知道,这份看似简单的关心,早已在韩礼的心里,埋下了偏执的种子,注定要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将她牢牢地护在身下,再也无法逃离。 第3章 病房里的甜腻日常,暗涌的危机 钱悠提着三大袋东西回到病房时,韩礼正靠在床头翻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照进来,给白色的床单镀上一层暖金,他穿着她早上送来的浅蓝色棉质衬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纤细的脖颈,睫毛在书页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当当当!” 钱悠把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故意发出清脆的响声,“看看你家咸鱼大小姐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韩礼立刻合上书,眼底的清冷瞬间被温柔取代,起身时牵动了腰侧的伤口,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却还是笑着迎上去:“怎么买了这么多?” “不多不多!” 钱悠打开第一个袋子,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兔子靠枕,“医院的枕头太硬了,这个给你靠着,软乎乎的!” 她说着就把靠枕塞进韩礼怀里,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胸口,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脸颊莫名有点发烫,连忙移开视线,“还有这个!” 第二个袋子里是保温桶,打开后热气裹挟着甜香涌出来 —— 是钱家厨房刚炖好的银耳雪梨羹,炖得软烂的银耳缠着晶莹的雪梨,还撒了几颗枸杞。“你嗓子哑,多喝点这个润润喉。” 钱悠盛了一碗,吹凉了才递给他,指尖还不忘碰了碰碗壁,确认温度刚好,“我特意让张婶少放了糖,怕你不爱吃甜的。” 韩礼捧着温热的碗,心里比羹汤还暖。他从小没人疼,生病时最多喝口白粥,从未有人这样细致地为他准备这些。他低头喝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抬头时正好对上钱悠期待的眼神,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很好喝。” “那当然!” 钱悠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被夸了的小猫咪,“还有这个!” 她从第三个袋子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后点开一个美食综艺,“你在医院肯定无聊,这个给你解闷,我下载了好多我喜欢的综艺和剧,都是不用费脑子的,适合咸鱼躺平看!” 她把平板塞进韩礼手里,还顺手调整了靠枕的位置,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后颈,感受到他皮肤的微凉,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是不是有点冷?我让护士把空调调高些?” “不用。” 韩礼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他特有的微凉,却握得很轻,“这样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那是早上帮他涂护手霜时沾到的膏体,此刻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你也坐会儿,跑了这么久,累了吧?” 钱悠确实有点累,毫不客气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自己带来的草莓蛋糕啃了起来,奶油沾到嘴角也没察觉,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累!看你吃得开心我就不累~对了,你伤口疼不疼?医生说今天可以稍微活动一下,要不要我扶你走走?” 韩礼刚想摇头,就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 “嗯” 了一声。 钱悠立刻放下蛋糕,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生怕碰到他的伤口。韩礼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要轻,却很结实,他下意识地把重心往自己这边放,尽量不让她费力,两人慢慢在病房里踱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 她身上是甜腻的蛋糕香,他身上是清爽的皂角香混着栀子花香,格外和谐。 走到窗边时,韩礼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嘴角的奶油上,喉结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掉了那点白色。 钱悠浑身一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脸颊瞬间爆红。他的指尖微凉,触感清晰得不像话,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皮肤蔓延到心脏,让她的心跳突然变得飞快。 “你、你嘴角有奶油。” 韩礼也有些不自然,收回手时指尖微微蜷缩,耳尖悄悄泛红,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钱悠连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干巴巴地说:“谢、谢谢啊……”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钱悠偷偷抬眼看向韩礼,发现他也在偷偷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又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移开视线,脸颊都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这种尴尬又甜蜜的氛围持续了很久,直到钱悠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才打破了沉默。 是张叔打来的,语气有些急促:“小姐,不好了!网上突然出现好多关于韩礼先生的谣言,说他是…… 说他私生活不检点,还说他故意接近您是为了钱家的财产!还有人说看到林辰少爷的人在医院附近徘徊,好像是要找韩礼先生的麻烦!” 钱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满是怒意:“什么?!” 韩礼也听到了电话内容,脸上的温柔慢慢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狠厉,快得让人无法察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生气,谣言而已,不用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 钱悠猛地站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林辰那个混蛋,居然敢造谣污蔑你!还敢派人来医院堵你?他以为我好欺负吗?” 她转头看向韩礼,眼神坚定得像要喷火:“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说着,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社交软件,果然看到好多关于韩礼的负面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恶毒,还配了一些模糊不清的照片,明显是恶意 P 图。评论区里更是一片骂声,还有人说要 “替林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私生子”。 钱悠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拨通了爷爷的电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爷爷,我要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立刻派人去医院附近保护韩礼,别让林辰的人靠近!第二,查清是谁散布的谣言,把那些帖子全部删掉,还要让造谣的人公开道歉!” 钱振宏知道孙女的脾气,也知道这件事是林辰不对,立刻答应下来:“好,爷爷马上安排!悠悠,你别冲动,在医院好好陪着韩礼,别让他出事。” “我知道!” 挂了电话,钱悠转头看向韩礼,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担忧取代,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韩礼,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被林辰针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韩礼看着她一脸义愤填膺、像只护崽的小老虎一样的模样,心里既温暖又心疼。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而且,有你护着我,我一点都不害怕。” 他的眼神太过真诚,太过温柔,让钱悠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她看着他苍白的脸,想起他从小到大受的委屈,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韩礼,以后我会一直护着你的,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韩礼的身体一僵,感受到她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闻到她身上甜腻的蛋糕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又酸涩。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好,我相信你。” 但在钱悠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偏执。 林辰,你不仅敢欺负我,还敢造谣污蔑我,敢让钱悠为我担心。 这笔账,我会好好跟你算的。 你以为派几个人蹲守在医院就能伤到我?你以为散布几句谣言就能毁掉我? 太天真了。 韩礼悄悄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查清楚林辰派来的人的位置,还有散布谣言的账号背后是谁。另外,给林辰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他碰不得的。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别让钱悠知道。” 发送成功后,他立刻把手机收起来,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轻轻推开钱悠,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别难过了,谣言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不是说要看综艺吗?我们一起看?” 钱悠抬起头,看到他温柔的笑容,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点点头:“好!我们一起看,看完我给你削苹果吃!”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和韩礼凑在一起看着平板里的美食综艺,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分享自己想吃的东西,仿佛刚才的谣言和危机从未发生过。 韩礼侧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综艺里的搞笑片段笑得前仰后合、梨涡深陷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能让她一直这样笑下去,他愿意做任何事。 哪怕双手沾满污泥,哪怕变成人人唾弃的恶魔,他也在所不惜。 而此时,医院附近的角落里,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盯着住院部的大门,正是林辰派来的人。他们拿着韩礼的照片,眼神阴狠,随时准备动手。 却不知道,韩礼派来的保镖早已在暗中盯上了他们,只等韩礼的一声令下,就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而病房里的两人,还沉浸在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里,浑然不觉。钱悠靠在椅子上,看着看着就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歪倒在韩礼的肩膀上,呼吸均匀。 韩礼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做了什么美梦。 他的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起旁边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岁月静好得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韩礼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带着他从未有过的珍视和偏执。 “钱悠,” 他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是我的光,是我唯一的救赎。谁也不能抢走你,谁也不能伤害你。” 哪怕是付出一切,他也要守护好这束光。 第4章 ??深夜守护,流言反击 钱悠靠在韩礼肩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衬衫,带着草莓蛋糕的甜香。韩礼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肩颈早已僵硬,却舍不得动分毫。窗外的夜色渐浓,病房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睡颜,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鼻尖小巧泛红,像只无害的小兽。指尖不自觉地拂过她的发梢,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珍视一个人的存在,珍视到害怕梦醒时分,她就会像光一样溜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保镖发来的信息:“目标已控制,造谣账号 IP 锁定林家助理,林辰今晚在会所被‘意外’烫伤,暂无生命危险。” 韩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回复:“处理干净,别留尾巴。” 删去聊天记录,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钱悠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栀子花香的护手霜。 凌晨三点,钱悠迷迷糊糊地醒了,发现自己还靠在韩礼肩头,身上盖着他的毯子。脸颊瞬间爆红,连忙坐直身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 韩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得能溺死人,“你睡得很沉,大概是累坏了。” 他抬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没发烧,要不要再睡会儿?” 钱悠摇摇头,揉了揉眼睛:“不了,我帮你倒点水吧。” 转身去倒水时,手机弹出新闻推送 ——“林家少爷林辰会所意外受伤,疑似与人起争执”。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韩礼:“你看,林辰受伤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却没有丝毫同情。 韩礼故作惊讶地凑过去,目光扫过屏幕,眼底毫无波澜:“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吧。”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弧度,“谣言应该也快消失了,你别担心。” 钱悠点点头,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 林辰刚派人来医院,自己就受伤了,未免太过巧合。但看着韩礼清澈温柔的眼神,她又把疑虑压了下去:“也是,恶人有恶报。” 她坐到床边,“你伤口疼不疼?要不要叫护士?” “不用。” 韩礼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你在,就不疼了。” 这句话说得直白又缱绻,钱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再次泛红。病房里的月光温柔,两人相握的手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一种超越朋友的情愫,在沉默中悄然滋生。 第5章 肢体坦诚 医生来换药时,钱悠主动留在病房里帮忙。韩礼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缠满纱布的腰侧,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边缘泛着淡淡的红。钱悠看着那道狰狞的疤痕,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很丑吧?” 韩礼察觉到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他从小就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被欺负,身上的伤疤不计其数,早已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眼光。 “不丑。” 钱悠的声音带着哽咽,“是他们太坏了。” 她拿起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帮医生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以后我会保护好你,再也不让你受这种伤了。” 韩礼的身体一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认真的侧脸,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着,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微凉:“别哭,我不疼。” 其实换药的刺痛感很强烈,但看着钱悠心疼的样子,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值得。 医生换完药离开后,钱悠还在默默垂泪。韩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别哭了,再哭我也会心疼的。” 钱悠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她没有挣扎,反而伸手抱住他的腰,避开伤口的位置,声音闷闷的:“韩礼,你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了,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好。” 韩礼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甜香,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都听你的。”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钱悠的情绪平复下来。她抬起头,对上韩礼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织,钱悠能感受到他唇间的温度,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韩礼却收紧了手臂,不让她离开。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钱悠,我……” 话未说完,钱悠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病房里暧昧的氛围。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推开韩礼,连忙接起电话,是张叔打来的,说家里有事让她回去一趟。 “我得走了。” 钱悠收拾好情绪,脸颊依旧泛红,“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 韩礼没有勉强,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信息。” 看着钱悠匆匆离开的背影,韩礼的眼神慢慢变得深邃。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这份偏执的占有欲,正在疯狂滋长。他会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她彻底属于自己。 第6章 医院偶遇苏曼丽,偏见与维护 钱悠第二天来医院时,带了一大袋零食和一本最新的美食杂志。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轻蔑:“韩礼,我劝你还是离钱悠远点,你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钱悠心里一沉,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华丽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是书中的女主苏曼丽 —— 苏家大小姐,林辰的青梅竹马,也是曾经对韩礼有过短暂好感、却因他的身份而鄙夷他的人。 韩礼靠在床头,脸色冷淡,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阴郁又深了几分。显然,苏曼丽的话让他很不舒服。 “曼丽姐?” 钱悠故意叫了一声,语气带着疏离。她对这个女主可没什么好感,书中苏曼丽看似善良,实则自私自利,最后为了家族利益,还是选择了和林辰联姻,对韩礼的悲惨结局视而不见。 苏曼丽转头看到钱悠,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悠悠,你来了。我就是来看看韩礼,毕竟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 钱悠冷笑一声,走到韩礼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宣示主权般说道,“曼丽姐要是真心来看望,就不该说这种伤人的话。韩礼是我的朋友,我和他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轮不到别人来评判。” 苏曼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悠悠,我也是为了你好。韩礼他…… 他只是个私生子,和他走得太近,会影响你的名声,也会让钱家和林家的关系变得尴尬。” “我的名声我自己不在乎,钱家和林家的关系也与我无关。” 钱悠的语气坚定,眼神锐利,“曼丽姐,我知道你和林辰关系好,但林辰欺负韩礼的事,我也知道。如果你是来替林辰当说客,或者来羞辱韩礼的,那请你离开。” 韩礼看着钱悠坚定维护自己的样子,心里暖流涌动。他握紧了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量,让他瞬间有了底气。他抬眼看向苏曼丽,语气冰冷:“苏小姐,我和钱悠的事,不用你操心。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们。” 苏曼丽没想到韩礼会这么不给她面子,更没想到钱悠会如此维护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悠悠,你会后悔的。” 说完,便狼狈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钱悠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韩礼,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 韩礼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有你护着我,我一点都不委屈。” 他是真的不觉得委屈,反而因为钱悠的维护,心里甜滋滋的。这个女孩,总是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钱悠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道:“韩礼,你是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份?” 韩礼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低沉:“以前在意,现在…… 有你在,好像没那么在意了。” 他承认,私生子的身份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但自从遇到钱悠,这份痛苦好像被慢慢治愈了。他开始觉得,自己或许也可以拥有幸福。 钱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这就对了!身份不能代表什么,重要的是你这个人。你善良、温柔、有才华,比那些所谓的豪门公子强多了。”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以后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韩礼抬起头,对上她明亮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与坚定。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将这份感动藏在心底。 这一刻,他更加确定,钱悠就是他生命里的光,是他必须守护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