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卷里藏着她暗恋我的三年》 第1章 第一章:风铃落,橘子糖与旧人影 辰时的太阳斜斜照进临街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我蹲在柜台后整理一卷过期胶卷,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塑料壳子,门上的风铃“叮叮哐哐”响起来—— 那声音脆生生的,跟高中时温允宁跑着喊我名字的调子一模一样。 心脏猛地一揪,手里的胶卷“啪嗒”掉在地上。 我抬头,正好撞进一双亮闪闪的眼睛里。 女生剪了头利落的短发,发梢有点自然卷,穿件鹅黄色的针织衫,衬得皮肤白白的。 她手里攥着个透明的胶卷盒,指尖还捏着颗橘子味的硬糖,糖纸在太阳底下反光,晃得我眼睛有点涩。 记忆里那个扎高马尾、爱蹦蹦跳跳的身影,一下子就跟眼前人叠在了一起。 是温允宁。 她见我愣着不动,又往前凑了两步,嘴角弯出个甜甜的笑,声音还是当年那股子清亮劲儿: “老板,能帮我洗一卷老胶卷不?放挺久了,再拖着估计就没法看了。” 橘子糖的甜香顺着空气飘过来,像根软软的羽毛,轻轻蹭着心尖。 我咽了口唾沫,弯腰捡起胶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静,可指尖还是忍不住发紧: “能洗。明天来拿吧。” “好嘞!” 她干脆地应着,眼睛却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墙上那张樱花巷的照片上。 眼睛“唰”地亮了,几步跑到墙边,指尖轻轻划过照片边缘,摸着画面里的粉色花瓣,眼神软得像当年的春风: “哇,这张也太好看了吧!这是城南的樱花巷对不对?我高中常去那儿,还在树下拍过照呢。” 我点点头,嗓子有点发堵。 这张照片是三年前拍的。 那年春天,我抱着相机在樱花巷蹲了一下午,想拍张跟当年一模一样的风景,可终究没等到那个会在花树下蹦着喊我“江亦辰”的人。 风卷着花瓣落在镜头上的时候,我按了快门,却没勇气再看照片里空荡荡的花树。 “对了老板,” 她忽然转过头,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糖纸。 眉头微微皱着: “你长得好像我高中同学啊,他也叫江亦辰,是个摄影迷,总爱蹲在操场拍夕阳。”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我看着她眼里的疑惑和试探,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 “我就是。” “真的是你!” 温允宁眼睛瞪得圆圆的,几步跑到柜台前,胳膊撑在柜面上时,不小心蹭到了我的手腕—— 那温度跟当年她塞橘子糖给我时一模一样,烫得我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她没察觉我的不自然,反而把下巴抵在胳膊上,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吹过我的耳朵: “江亦辰!我刚进门就觉得眼熟,你怎么开起胶片馆了?也太酷了吧!当年你就说想有个自己的暗房,没想到真实现了。” 耳朵根子发烫,我往后仰了仰,拉开点距离,可指尖还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喜欢就开了呗。” “也是,你当年就天天抱着相机,恨不得睡觉都搂着。” 她笑着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手里的胶卷盒,反复蹭着盒身的纹路, “对了,你还记得我不?我是温允宁,高二转来你们班的,还借过你的数学卷子抄呢,你当时还提醒我哪道题步骤错了。” 怎么会不记得。 我记得她抄卷子时,笔尖顿一下的样子; 记得她低头时,睫毛落在纸面上的影子; 记得她把卷子还给我时,偷偷夹在里面的橘子糖。 这些事儿跟被水泡过似的,在记忆里越来越清楚,连带着橘子糖的甜香,都好像还在鼻子跟前飘着。 “记得。” 我声音轻得像叹气。 “你当年总爱跟在我后头,问我摄影的事儿。” “那是因为你厉害呀!” 她眼睛亮闪闪的,跟装了星星似的。 “你拍的照片都特有感觉,我当年就觉得,以后肯定没人能拍得比你好。” 她的话像温水浇在心尖上,我攥着胶卷的手指更紧了,指节都有点发白: “你……回来多久了?” “刚回来没几天,”她直起身,指尖还留在柜面上,离我的手就几厘米远。 太阳落在她的指甲上,泛着淡淡的粉色。 “毕业之后就想着回来看看,没想到还能碰到你。对了,这卷胶卷你可得好好洗,里面有好多高中的回忆,还有……我偷偷拍的你。” 最后一句话,她声音放得轻轻的,带着点不好意思,脸颊也红扑扑的,跟当年被同学打趣时一个样。 我的心猛地一跳—— 原来她当年,也在悄悄拍我啊。 那些我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心思,那些藏在相机里的偷偷抓拍,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瞎琢磨。 太阳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脸上,勾勒出软软的轮廓,她眼里的不好意思和期待,像一道光,把这三年空落落的等待都照亮了。 “放心,我肯定仔细洗。”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那就好!” 她笑得眉眼弯弯,还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我明天什么时候来拿合适?要不……我明天早点来,顺便给你带份早餐?就当谢谢你帮我洗胶卷。” “不用麻烦了。” 我连忙摆手,脸颊有点发烫。 “不麻烦不麻烦!” 她摆了摆手,语气有点执拗。 “我正好不知道早上吃啥,顺便给你带一份,就当重温高中时光啦。当年我也总给你带早餐,你还总不好意思要,每次都红着脸收下。”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藏在心里的匣子,那些被时光盖住的小细节,一下子就变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终究没忍住: “那……好吧。” “太好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明天十点来,给你带豆浆油条,跟当年一样,你应该还爱吃吧?” “嗯,爱吃,”我点点头。 当年她每天早上都会把豆浆油条放在我桌上,还会特意把油条撕成小段,说这样吃起来方便。 我每次都红着脸收下,趁她不注意,把油条一点点吃完,连渣都舍不得剩。 “那就这么说定啦!” 她攥着胶卷盒,转身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我, “江亦辰,这三年……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守着这家店,拍拍照片,挺自在的。” “那就好。” 她点点头,嘴角带着笑。 “我还以为你会去大城市发展呢,没想到你还留在这儿。” “这儿有想等的人。” 我下意识地说了出口,说完就有点后悔,怕她听出别的意思。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时眼里带着点好奇: “想等的人?是……朋友吗?” “算是吧。” 我含糊地回答,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 “那我明天见啦,记得等我。” 风铃又“叮铃”响了一声,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老巷的拐角,空气里还留着橘子糖的甜香。 我站在柜台后,攥着她留下的胶卷,心跳得飞快。 阳光慢慢移到柜台上,照亮了散落的胶卷盒。 我把她的胶卷放进显影液槽,看着透明的药水漫过胶卷,忽然想起当年她转学时,我攥在手里没送出去的樱花胶卷—— 那卷胶卷的外壳,也被我的汗浸得发软。 三年前没说出口的再见,三年里日思夜想的身影,还有藏在胶卷里的小心思,好像都要在这瓶显影液里,慢慢浮现出来了。 我坐在柜台后,看着窗外的老巷,心里忽然有点期待明天—— 期待她带来的豆浆油条,期待胶卷里的秘密。 第2章 第二章:暗房红灯,双向暗恋昭然 第二天早上九点刚过,风铃就又叮铃哐啷响了。 我正蹲在暗房门口调试显影液,抬头就看见温允宁拎着两个油纸袋站在门口,额头上沁着点薄汗,笑得眼睛弯弯: “江亦辰,我来啦!给你带了豆浆油条,还是当年那家的,味道没变!” 她把油纸袋放在柜台上,小心翼翼地掏出两杯豆浆,吸管戳进去时“噗”的一声响。 阳光落在她汗湿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光泽,跟当年在操场跑着递糖给我时一模一样。 “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把一杯豆浆推到我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还是这个味儿,当年我天天给你带,你每次都要等上课铃响了才敢偷偷吃。” 我接过豆浆,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喉咙有点发紧: “谢了。” “跟我客气啥!” 她摆摆手,眼睛又开始在店里打转,最后落在暗房门口的显影液槽上。 “我的胶卷怎么样了?能洗出来不?” “差不多了,等会儿就能看。” 我咬了口油条,还是当年的味道,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油香。 忽然想起高中时,她总把油条撕成小段,放在我桌上的草稿纸上,还会偷偷在旁边画个小笑脸。 “太好了!” 她眼睛一亮,凑到暗房门口往里看,又赶紧退回来。 “我是不是不能进去?听说暗房里的红灯不能随便碰。” “嗯,里面在显影,碰了光照片就废了。” 我点点头,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擦了擦手。 “再等半小时,就能拿出来晾着了。” “好哒!” 她找了把靠窗的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本小小的笔记本,翻开来低头写写画画。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动。 我坐在柜台后,假装整理旧相机,余光却忍不住往她那边瞟。 她写一会儿就抬头看我一眼,发现我在看她,就赶紧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手里的笔还在纸上无意识地画圈。 这模样跟当年太像了。 高二那年,她坐在我斜前方,总爱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回头偷偷看我。 一旦跟我对视,就立马转回去,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时候我总觉得她可爱,却没敢多想,只当是小姑娘脸皮薄。 “江亦辰,”她忽然抬起头,打破了沉默, “你当年拍的照片,都还留着吗?” “嗯,都在暗房的铁盒子里锁着。” 我点点头,“有些洗出来贴墙上了,有些还在胶卷里。” “真好。”她眼神里满是羡慕。 “我当年拍的好多照片都丢了,就剩这一卷,还是前两天收拾旧箱子翻出来的。要不是这次回来,估计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她顿了顿,手指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声音轻了点: “其实当年转学挺突然的,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 “我知道。”我接口道: “书店老板后来告诉我,你走的前一天在公交站等了我一个小时。” 她愣了一下,眼睛有点湿:“你都知道啦?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没忘。”我摇摇头。 “你留给我的纸条,我还留着。” 那张粉色的纸条,被我夹在最宝贝的摄影集里,三年来每次整理东西都会拿出来看看。 上面娟秀的字迹,还有那个小小的笑脸,总能让我想起她当年的样子。 “其实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咽,“我爷爷那时候病重,非要我去外地照顾他,我爸妈劝了我好久,我实在不忍心才答应的。 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在房间里写了好多张纸条,想跟你说好多话,可最后只敢留下最普通的那张。”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疼: “没关系,我懂。” “你不懂。” 她摇摇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那时候特别怕,怕我走了之后你就把我忘了,怕等我回来,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甚至不敢给你寄明信片,就怕打扰到你。” 她的话像温水,漫过心尖最软的地方。原来这三年,不止我一个人在等,她也在远方,抱着同样的忐忑和思念。 “我没忘。”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这三年,我每年春天都会去樱花巷拍照,就想着等你回来,能一起看。” 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 “真的吗?” “真的。” 我点点头,起身从暗房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递给她。 “这里面是我这三年拍的樱花巷,每年一卷,都没洗出来,想等你回来一起看。” 她颤抖着打开铁盒子,看着里面一卷卷用红绳系着的胶卷,眼泪掉得更凶了: “江亦辰,你怎么这么傻……万一我不回来了呢?” “不会的。”我笃定地说: “我知道你会回来。” 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心里总有个念想,觉得她不会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就像当年在樱花巷蹲一下午拍照片,明知道可能等不到她,却还是想试试。 “对了!” 她忽然擦干眼泪,从包里掏出那颗没吃完的橘子糖,递到我面前. “这个给你,当年你总爱吃这个,我记得你不爱吃太甜的,可这个橘子糖你从来没拒绝过。” 我接过糖,糖纸还是熟悉的图案,剥开后甜香四溢。 我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跟当年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吃吧?”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期待。 “我这次回来,特意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店,还是当年的配方。” “嗯,好吃。”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暗房里的定时器“叮”地响了一声,提醒我胶卷显影好了。 “可以拿出来了。” 我起身走进暗房,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胶卷从显影液槽里取出来。 红灯下,胶卷上的影像已经隐约可见,有高中校园的梧桐树,有操场的夕阳,还有……我的背影。 我把胶卷挂在晾胶绳上,转身对温允宁说: “能进来了,小心点,别碰着旁边的药水。” 她连忙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进暗房,眼睛紧紧盯着晾着的胶卷,脸上满是期待。 红灯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像藏着星星。 “你看,这张是你蹲在操场拍夕阳的样子。” 她指着胶卷上的一个画面,声音有点激动, “我当年趁你不注意拍的,你那时候特别认真,连我走到你身后都没发现。”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画面里的我蹲在跑道边,背着相机,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画面的角落,能看到她的一只鞋子,显然是偷偷站在不远处拍的。 “还有这张,是在樱花巷拍的。” 她又指着另一个画面。 “你那时候在整理相机,阳光落在你身上,特别好看,我就忍不住拍了下来。” 那张照片里,我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相机,正在调整焦距。 粉色的花瓣落在我的肩膀上,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我记得那天,她就站在不远处的巷口,手里也拿着一个小小的相机,我以为她在拍风景,没想到她拍的是我。 “其实我当年总爱偷偷拍你。” 她声音有点不好意思, “你拍照片的时候特别专注,侧脸很好看,我控制不住就想记录下来。有时候被你发现了,我就假装拍风景,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够傻的。” “不傻。” 我摇摇头, “我也拍过你。” “真的吗?” 她眼睛一亮。 “在哪儿?我能看看吗?” “在暗房的柜子里,等会儿给你看。” 我笑了笑,“我当年拍了好多你的照片,有你在书店看书的样子,有你在课间笑闹的样子,还有你在樱花巷奔跑的样子。” 她的脸颊瞬间红了,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原来你那时候也在拍我啊……我还以为你只喜欢拍风景。” “你比风景好看。” 我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点唐突,脸颊也热了起来。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我,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暗房里的红灯,把她的脸映得格外温柔,她的呼吸有点急促,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羞涩。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糖味,还有显影液的药水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格外安心。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了勇气。 这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思念,不能再这样藏着掖着了。 “温允宁,”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点发颤,却异常坚定。 “当年在樱花巷,我本来想跟你表白的。” 她愣住了,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我深吸一口气,把憋了三年的话都说了出来, “从高二第一次在操场见到你,你凑过来问我能不能看照片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拍的那些风景照里,其实都藏着你,只是我没敢告诉你。”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江亦辰,我还以为……还以为是我单方面喜欢你。” “不是单方面。” 我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有点发烫,“是双向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泪水,却笑得格外灿烂: “那……那现在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我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只要你愿意,永远都来得及。” 她重重地点头,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抱住我: “我愿意!江亦辰,我愿意!” 她的怀抱软软的,带着橘子糖的甜香,还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我抬手,轻轻抱住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那些藏在胶卷里的小心思,那些没说出口的告白,都在暗房的红灯下,变得清晰而温暖。 “对了,”她忽然从我的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胶卷里,还有一张照片,是我走的那天拍的,你想不想看?” “想。”我点点头,松开她。 她走到胶卷前,指着最后一个画面: “就是这张。”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画面里是樱花巷的夕阳,跟我当年拍的那张几乎一模一样。 而在照片的角落,有一行用口红写的小字,虽然有点模糊,却能清楚地辨认出来: 江亦辰,我喜欢你,等我回来。 我的心猛地一震,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她当年,也跟我一样,把喜欢藏在了胶卷里。 “我本来想洗出来送给你的,可没来得及。”她声音有点哽咽。 “我以为这张照片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还能洗出来。” “现在见到了,也不晚。”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有点凉,我紧紧地攥着,想把我的温度传递给她。 “以后,我们每年都去樱花巷拍照,把这三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好!” 她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还要拍好多好多照片,把我们的日常都记录下来。等我们老了,就坐在院子里,一张张翻看,回忆我们的故事。”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暖暖的。 暗房里的红灯依旧亮着,晾着的胶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显影液的药水味混合着橘子糖的甜香,构成了最幸福的味道。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爬过头顶。 风铃又叮铃响了一声,阳光透过暗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紧握的手上。 第3章 第三章:明信片里,三年未说的想念 暗房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老巷里飘着隔壁早餐店剩下的油条香,混着胶片馆里的药水味,竟一点不违和。 温允宁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指还攥着那张写着小字的胶卷片段,嘴角一直没下来过。见我出来,她连忙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江亦辰,你说的那些拍我的照片,现在能看吗?” “走,给你拿。” 我转身走进里屋的储藏柜,翻出那个铁盒子—— 三年来,它一直放在最里面,垫着旧棉布,生怕受潮。 打开时,还能闻到淡淡的樟脑味,混着一点橘子糖的甜香,是当年夹在里面的糖纸散出来的。 “都在这儿了。” 我把铁盒子放在她面前,里面除了一卷卷未洗的胶卷,还有一沓已经晾干的照片,都用橡皮筋捆着。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指尖轻轻拂过画面,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看到她在樱花巷奔跑的那张时,她“呀”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张我记得!那天我抢了你的相机跑,你在后面追,没想到你还拍下来了。” “那时候你跑起来,发梢都飘着,好看。” 我站在旁边,看着照片里扎高马尾的姑娘,阳光落在她身上,连汗珠都闪着光,忽然觉得这三年的等待,都值了。 她的脸颊红了红,抬头看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继续翻照片。 翻到她在书店看书的那张时,她忽然停下,声音软了下来: “这张是高二下学期拍的吧?我记得那天你也在,蹲在角落里看摄影集,我还偷偷跟老板打听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嗯,那天你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扎得很整齐,老板跟我说‘那个小姑娘总盯着你看’,我还不敢抬头。” 我笑着回忆,那天的阳光透过书店的格子窗,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书页上,我看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按下快门。 她把照片按时间顺序摆放在桌上,摆了满满一摊,像铺了一条回忆的路。 从高二的初见,到课间的笑闹,再到樱花巷的追逐,每张照片里的她都笑得灿烂,连带着我看照片的心情,都跟着亮堂起来。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明信片,递给我, “这些是我在外地写的,一直没敢寄。” 我接过明信片,厚厚的一沓,大概有几十张,每张都是不同的风景—— 有外地的樱花,有海边的落日,还有老城区的巷弄。 背面的字迹还是当年的娟秀,只是有些纸张已经微微泛黄。 “这张是我去照顾爷爷的第一年写的。” 她指着其中一张,上面画着小小的樱花。 “那天看到医院楼下的樱花开了,就想起城南的樱花巷,想起你,写了半天,却不敢寄,怕你早就忘了我。” 我看着背面的字: “江亦辰,今天看到樱花了,比我们巷子里的开得早,却没那么好看。你最近还拍照片吗?有没有去樱花巷?” 字迹后面空了一大片,像是还有好多话没写完。 “这张是爷爷走后写的。” 她的声音低了点, “那时候我特别难过,想给你打电话,却不知道你换号没。写了明信片,想告诉你我很想你,可又怕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不想被我打扰。” 那张明信片上只有短短一句话: “江亦辰,我好想你,可我不敢找你。” 背面画着一颗哭脸的橘子糖,看得我心里揪了一下。 我一张张翻着,每张都是她的思念,有的写着外地的美食, 说“这个橘子糖没有当年的好吃”; 有的写着她学摄影的经历, 说“还是觉得你拍的最好看”; 还有的什么都没写,只画了樱花和橘子糖,背面空无一字,却好像藏了千言万语。 “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疼惜。 原来她在外地的日子,也跟我一样,被思念牵着走,连一句问候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不辛苦。” 她摇摇头,笑了笑。 “只要现在能见到你,就都值了。”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进来一个穿着老花镜的老人,是隔壁书店的老板,手里拎着一摞旧画册: “小江,刚进的几本摄影集,给你留着的。” 转头看到温允宁,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哟,这不是当年总跟在小江屁股后面的小姑娘吗?可算回来了!” “王老板!”温允宁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啊?” “怎么不记得!” 王老板放下画册,打趣道, “当年你天天来我这儿打听小江,‘江亦辰今天来了吗’‘他买了什么画册’,比他自己还上心。小江也一样,天天问‘那个扎高马尾的小姑娘来过没’,你们俩啊,真是急死我这个老头子了。” 我和温允宁对视一眼,都红了脸,低下头不好意思说话。 “当年你走的那天,在我店里等了小江一个小时,眼泪汪汪的,把这沓明信片交给我,说‘要是他来找我,就给他’。” 王老板指了指我手里的明信片, “结果小江第二天就来了,蹲在店里守了三天,我把明信片给他,他硬是没敢寄,说‘等她回来亲自给她’。” 原来这些明信片,当年王老板早就想交给我,是我自己没勇气要。 我看着手里的厚厚一沓,忽然明白,我们俩的暗恋,从来都不是秘密,只是被彼此的胆怯,藏了三年。 “现在好了,人回来了,心结也该解开了。”王老板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江,当年我就跟你说,喜欢就去说,别等,你偏不听。现在可别再错过了。” “知道了,谢谢王老板。”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王老板走后,店里又恢复了安静。温允宁看着我手里的明信片,轻声说: “其实我当年写了好多张,每次想你的时候就写一张,写了又不敢寄,攒着攒着就这么多了。” “我都懂。” 我把明信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盒子里,“我当年也攒了好多话,想告诉你,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你对我只是朋友,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笨蛋。” 她轻轻捶了我一下,力道很轻, “我当年天天找你,给你带早餐,跟你借卷子,不就是因为喜欢你吗?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我怕自己会错意。”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那么开朗,身边朋友又多,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像太阳,我却只敢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你。” “什么配不配的。” 她摇摇头,眼神认真。 “我就喜欢你拍照片时的专注,喜欢你害羞时的样子,喜欢你对我好却不说的温柔。这些,都跟别的没关系。”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过心里的每个角落。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下午,在樱花巷蹲了一下午,却没等到她的自己; 想起收到她纸条时,在书店门口蹲到天黑的自己; 想起这三年来,每年春天都去樱花巷拍照的自己。 原来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对了,”温允宁忽然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拿起我放在那里的相机。 “现在能教我拍胶片吗?我想从现在开始,记录我们的每一天。” “好啊。”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调整焦距。 “你看,这个旋钮是调清晰度的,对准你想拍的东西,转动它,直到画面清楚为止。” 她的肩膀贴着我的胸膛,我能感受到她的体温,还有她微微急促的呼吸。 她学得很认真,眼睛紧紧盯着相机屏幕,手指轻轻转动旋钮,动作有点笨拙,却格外可爱。 她调整焦距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快门,‘咔嚓’一声拍糊了画面,两人同时笑出声,她耳尖发红,把相机往我怀里推: “都怪你靠太近!” “这样对吗?” 她转过头,问我,鼻尖差点碰到我的下巴。 “差不多,再转一点点。” 我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映着相机屏幕的光,亮闪闪的。 空气里的橘子糖味越来越浓,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我们紧握相机的手上,画面温柔得像一张定格的胶片。 “咔嚓”一声,她按下了快门,拍了一张我们并肩的影子。 “拍好了!” 她笑着说,眼里满是成就感。 “等洗出来,要贴在店里最显眼的地方。” “好。” 我点点头,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 “等下我们去樱花巷吧,现在樱花开得正好,我想给你拍一组照片,补上当年没拍的。” “真的吗?太好了!” 她眼睛一亮,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快走快走,我要穿你最喜欢的那件白裙子拍。” 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我紧紧地攥着,生怕一松开,她就又不见了。 老巷的石板路被太阳晒得暖暖的,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路过当年的旧书店时,王老板探出头来,笑着喊: “小江,带小姑娘好好玩啊!记得多拍点照片!” “知道啦!” 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幸福。 樱花巷的樱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下了一场樱花雨。 温允宁站在花树下,穿着我最喜欢的白裙子,抬手接住花瓣,回头对我笑。 我举起相机,对准她,按下快门。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眼弯弯,梨涡浅浅,跟当年那个在花树下奔跑的小姑娘一模一样,却又多了几分成熟的温柔。 “江亦辰,你看!” 她跑过来,指着相机里的照片,“这张也太好看了吧!以后每年都要拍,好不好?” “好。” 我点点头,把她搂进怀里,“不仅每年都拍,还要拍一辈子。” 花瓣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空气中满是樱花的清香和橘子糖的甜。 我知道,那些未寄出去的明信片,那些藏在胶卷里的等待,那些没说出口的告白,都在这个春天,迎来了最圆满的答案。 第4章 第四章:樱花巷尾,胶卷定格余生 从樱花巷回来时,太阳已经西斜,老巷里的光线变得柔和,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混着樱花的清香,格外有烟火气。 温允宁手里攥着好几卷刚拍的胶卷,蹦蹦跳跳地跟在我身边,嘴里还在念叨: “刚才那张在花树下转圈的,你一定要好好洗!还有那张我们牵手的,要放大贴在店里最中间!” “都听你的。” 我笑着应着,手里拎着她的白裙子,怕被路边的石子勾到。 她今天笑得格外开心,眼角眉梢都带着甜,像把整个春天都揉进了眼里。 回到胶片馆,她立马凑到暗房门口,催着我: “快把胶卷洗出来,我想现在就看!” “急什么,显影要时间呢。”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先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乖乖坐在椅子上,却没闲着,把上午翻出来的旧照片和明信片都整理好,一张张摆在柜台上,像在铺一条回忆的路。 从高中的偷拍,到三年的思念,再到现在的重逢,每一张照片、每一张明信片,都藏着我们的故事。 “江亦辰,你看这个。” 她拿起一张我当年拍的樱花巷照片,指着角落。 “这里是不是有个小小的影子?其实是我当年躲在树后面,被你拍进去了。” 我凑过去一看,果然在画面的角落,有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正偷偷看着镜头。 原来当年我以为空荡荡的风景照里,早就藏着她的痕迹。 “那时候真傻,明明就在你身边,却不敢让你知道。” 她笑着摇摇头,眼里却满是温柔。 “现在知道也不晚。” 我递给她一杯温水。 “以后我们的照片里,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她点点头,喝了口水,又拿起相机,对着我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把我愣神的样子拍了下来。 “这张要留着,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看,告诉他爸爸当年有多傻。” 我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谁跟你说要孩子了。” “早晚的事嘛!” 她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以后要一起经营这家胶片馆,一起去各地拍照片,一起攒好多好多胶卷,等老了就坐在院子里,一张张翻看,多好。” “好。” 我看着她眼里的憧憬,心里暖暖的。 其实我也早就想好了,以后的日子,要和她一起守着这家小店,把每个平凡的日常,都拍成值得珍藏的胶片。 暗房里的胶卷终于显影好了,我戴着手套把它们取出来,挂在晾胶绳上。 温允宁凑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像个盼着礼物的孩子。 “快看快看,这张!” 她指着其中一卷, “我们在樱花巷牵手的那张,拍得好好看!” 画面里,粉色的樱花飘落,我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温柔得不像话。 我记得拍这张照片时,她突然转过身,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愣了半天,才按下快门,把这突如其来的甜蜜定格下来。 “还有这张!” 她又指着另一张,“我在花树下转圈的,裙摆飞起来,像个小仙子!” “本来就是仙子。” 我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点肉麻,脸颊热了起来。 她的脸颊也红了,却故意凑近我,笑着说: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没什么。” 我转过头,假装整理胶卷,却被她拉住手腕,她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也喜欢你,江亦辰,很喜欢很喜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浑身一僵,转头看着她,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带着狡黠的笑意。 我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像吻落在花瓣上,温柔而小心翼翼。 “我们把这些照片洗出来,贴满整个墙面好不好?” 她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期待,“左边贴我们高中的照片,中间贴重逢后的,右边贴未来的,这样一看,就是我们完整的故事。” “好。” 我点点头,“以后每年都加一卷,直到把整个店都贴满。” 她笑得更开心了,开始动手把洗好的照片一张张贴在墙上。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落在墙上的照片上,整个胶片馆都变得温暖而明亮。 贴到最后一张时,她忽然停下,从包里掏出一个新的胶卷盒,递给我: “这个给你。” 我接过胶卷盒,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写着: “下一卷,拍我们的婚纱照。” 我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着她,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里满是期待和羞涩: “我想好了,等我们把这家店打理得更好,就去拍婚纱照,然后在樱花巷办一场小小的婚礼,邀请王老板和熟客们来,好不好?” “好。” 我紧紧地抱住她,声音有点哽咽,“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好。”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的归宿。 那些藏在胶卷里的小心思,那些未寄出去的明信片,那些没说出口的告白,都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老巷里,找到了最好的答案。 温允宁靠在我的怀里,声音软软的: “江亦辰,你说我们当年要是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用浪费这三年了?” “不浪费。”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正是因为有了这三年的等待,我们才更懂得珍惜现在的日子。而且,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她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橘子糖,剥开一颗放进我的嘴里,自己也含了一颗。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像我们现在的日子,甜得恰到好处。 风铃又叮铃响了一声,进来一对年轻情侣,笑着问: “老板,能帮我们拍一组胶片照片吗?听说你们家拍的照片,都藏着故事。” “当然可以。” 我笑着点点头,拿起相机,温允宁站在我身边,熟练地帮我调整焦距。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落在墙上的照片上,落在那卷写着“婚纱照”的胶卷盒上。 我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温允宁,看着镜头里恩爱的情侣,忽然觉得,这家小小的胶片馆,不仅藏着我们的故事,还会见证更多人的幸福。 按下快门的瞬间,我听见温允宁在我耳边轻声说: “江亦辰,有你在,真好。” 我转过头,看着她眼里的星光,笑着回应:“有你在,才好。” 窗外的樱花还在飘落,胶片馆里的药水味混着橘子糖的甜香,风铃偶尔叮铃作响,构成了最幸福的旋律。 我们的故事,藏在一卷卷胶卷里,藏在老巷的时光里,藏在彼此的心里,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岁月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