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富婆》 第1章 第一章 许明歌 “快躲开!” 躺在地上的许明歌呢喃着,突然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从梦中转醒。 她分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图书馆里,在整理书籍资料的时候,有史料砸下来,奋力的推开了旁边的女生,结果自己中招了。她是沪市农业科技大学地质勘探系的一名品学兼优的贫困生,为了省吃俭用,找到图书管理员的一份工作。除了上课的时间,天天泡到这里,用她那厚脸皮的话说,是在这里泡的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迷迷糊糊之间,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类似于农舍的房间,简陋但干净,自己身边不远处有一男子正在看向门口的方向。 希望这是我的错觉,许明歌使劲甩甩头,依然看见那男子,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只是照在一半的侧脸上。他虽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掩盖不住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如星,仿佛能摄人心魂。 许明歌挣扎着坐起来,慢慢靠近他挪近脚步,在伸手就要触及它衣衫的瞬间,一束眼光如刀子一般割过许明歌的全身。 “别碰本王!” “你谁呀?” “土匪那一棒子给你打傻了吗?连本王都不认识了。” 明哥正要回嘴,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大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许明歌,将军府庶女,不受爹娘宠爱,草草被指婚给了发配边疆的落魄皇子赵世嘉。 赵世嘉的母亲进宫之时,因为容貌艳丽,很快被皇帝宠幸,极短时间内就被封为丽妃,一时风光无限。心思单纯的丽妃,在赵世嘉出生之后,铺天盖地的谣言无风自起,被皇后各种构陷,为了保住孩儿和自己的性命,用金簪划破自己的面容,自此之后也失去了皇帝的宠爱。 赵世嘉和丽妃谨慎度日,在春维的猎场上,皇后和被收买的许明歌一起设计,让赵世嘉从马上摔下来,导致腿部骨折,即便如此,皇后也没打算放过他,暗中勾结大臣,进言皇帝,把废棋瘸腿皇子赵世嘉打发去了封地。 丽妃天天以泪洗面,虽万般无奈,只能接受现实,并偷偷暗中写信给自己的母族,稍稍照顾一下自己的儿子赵世嘉。 失宠皇子赵世嘉的封地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此地名为西荒,土地贫瘠,盗贼流寇横行,是真正的穷乡僻壤之都,据说到冬天还会有大雪封山,百姓生活挨冻挨饿是稀松常态。 赵世嘉都已经这么惨了,皇后应该不会忌惮他才对,但是心机深沉的皇后,偏偏要为自己的儿子铲除一切成为太子的阻碍,所以专门指派一些老弱病残随行前往封地。 原主和赵世嘉来到这里的短短数日,身边伺候的随行都被土匪杀死了,吃穿用品也被洗劫一空,他们二人拼尽全力也没能逃出来,还在处于被土匪监视的阶段。 现如今已是深秋,他们还被困在这个地方,更何况赵世嘉也是拖着残病之躯。原主脱离本该享受的荣华富贵,来到鸟不拉屎,更有可能随时丧命的地方,心中的怒火集结一处,都发泄到瘸腿皇子的身上,更是扬言大难临头各自飞。 赵世嘉这个倒霉蛋儿本就体弱多病,在原主的拳脚相加之下更是火上浇油。 每天吵着要赵世嘉给她和离书,土匪们也被烦的不行,实在没有办法就一棒子把她打晕,这才有同名同姓的许明歌魂穿到她的身上。 消化完记忆,许明歌叹了口气。作为农业科技大学地质勘探系的一位高材生,她毕生梦想就是解决农作物土壤的问题,如今倒真是“得偿所愿”了——只是这处境未免太艰难了些。 “当然认识啦,只不过这么长时间,咱们都没有脱身,得想个法子才行。” 正说着,突然听到门口的土匪在议论什么十天、王府的事情,她凑过去想听得更加真切些。 原来,是这西荒有两拨土匪曾经在一起火拼过。为了平衡各方的势力曾商定过,只要是霸占的房屋和截到的粮食财物,要进行平均分配,各方只能占有十天,十天以后换成另一方,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第十天,正计划着前往王府,索要财物和粮食。 许明歌心生一计,走到赵世嘉的身边,忍着被嫌弃的眼神,拍了拍他:“想不想尽快离开这里?如果想的话,就别出声,听我的安排。” 许明歌一向蛮横娇纵,他已经习惯了,不理会的扭过了头去。 “就像这样,一言不发就好。” 许明歌这才站起身来,扯了扯身上粗布的麻衣,满脸堆笑的冲着门外说道:“各位大哥,我听你们说今天要去王府?” 那二人交换了个眼神,“都怪你,什么都往外说。” “没有没有,大哥,我想如果你们进王府的话,也需要一个向导,我和我的相公就住在王府周围,很清楚那边的情况,带上我们,会给你们省下不少麻烦。” “奥,是吗?那我们可做不了主,你等着,等我们回禀大哥以后再说。” 不一会儿,一个首领模样的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身材壮实,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眼神中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善良。 “你说的可是真的。”首领问道。 许明歌昂扬回答:“是真的,再说我一个小女子能耍什么花招?” 首领想了一下,说的也是,我们这一帮弟兄呢,还怕他一个女人不成? “那好吧,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真的能帮上忙,就算你们加入我们茂青队。” 一个堂堂王爷要让我落草为寇,亏你说的出来,赵世嘉恶狠狠的剜了首领一眼。 旁边一个五大憨粗的汉子,瞬间抬腿踢了他一脚,“让你加入我们茂青队,是我们老大看得起你,你以为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加入我们茂青队吗?到了我们这能保你一日三餐,快活似神仙的日子。” 原来这个地方的百姓还过着食不饱腹的日子,许明歌暗自想道。 “好了,别跟他们废话了,兄弟们,拿上咱们的家伙事儿,向着王府出发。”首领挥动着手中的大刀说道。 这时,从人缝中挤出一个大概**岁的小女孩,扯着她的衣角说道:“青哥哥,你们要注意安全,我会在这好好守着家的。” 谷茂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转身朝外走去。 许明歌很好奇,一个土匪窝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清澈灵动的小姑娘,也来不及自己多想,麻溜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我说那个帅气的大哥,你看我家相公腿坏了,能不能给我们来一辆马车。”许明歌一脸求人的姿态。 “还马车,你以为你家相公是他们西荒的大王爷呢?”大汉没好气的说。 “那旁边的板车要不要随你?” 这个土匪头子谷茂青应该不是什么大的恶人,他们自己本来是有马匹的,加上他们要的板车会拖短他们的进程,虽然语气是不耐烦了一些,但是许明歌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土匪头子。那这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本来是两时辰的路程,硬生生的拖到了傍晚才到,空中又飘起了小雨,饥肠辘辘的土匪们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许明歌自小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习惯了各种的察言观色各位:“大哥,我和我家相公这就给你们领路,还有,我的厨艺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你们进去稍等片刻,等找到了粮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她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上一次那一棍子没白挨,懂事多了。”大汉嘲讽道。 这个女人要耍什么花招,不管怎么说,能平安顺利的到王府,算他功德一件,还会厨艺,本王看他一会儿该如何自处。 由于这是赵世嘉的王府,在出发之前已经详尽的观察过这里的地形图,所以在这个偌大的府邸之中顺利的找到了正厅,以及许明歌下厨的厨房。 所谓盗亦有道,另一波土匪见到谷青队很爽快的拉着双方早已分配好的物资,离开了王府。 赵世嘉那个还有点良心的皇帝老爹,知道这是一个贫瘠荒凉的地方,给他备了不少的粮食和蔬菜瓜果,剩下的这一半也足够王爷和王妃度过一年的时光了。 许明歌拿到食材,手脚麻利地干了起来,在厨房,叮啷咣啷大展身手起来。 很快,食物的香味就引来了土匪头子谷茂青。 “我说这小娘子果然没有说大话.”摆摆手,“兄弟们,帮着忙活,一起开饭喽!” 他们虽然顿顿有饭吃,但是这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是不常见的。 等饭菜摆上了桌,赵世嘉和许明歌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谷茂青瞬间觉得可笑:“你们也过来一起吃吧,这件事也算你们大功一件了。” 她吃的近乎狼吞虎咽,全然没有大家闺秀般的矜持。 而赵世嘉却依旧保持着谦谦公子的形象,细嚼慢咽,即便粗衣加身、手持糙碗,也自有一番清新雅气,仿佛手中是玉碗琼浆。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莫名浮现“秀色可餐”这个词语,很快的就“噗嗤”一笑——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有花花心思呢,冷静! 一碗热粥下肚,连沉重的身子都轻快了几分。许明歌放下碗,暗自调息养气。 就在这时,她看见赵世嘉缓缓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第2章 第二章 赵世嘉 “你去哪儿?”她脱口问道,语气里带着温暖的关心。 赵世嘉则闷头不语,继续往外挪动。 其实是他是许久没有进食,想要如厕,这种事情自然不好对外人说起。 许明歌心头无名之火燃起,这个白眼狼,过河拆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翻脸不认人!有本事就别吃自己做的饭呀。 他吃力的双手扶墙壁,脚步外移。然而刚刚走了几步,双腿像面条一样软绵,顺势往前栽了下去。 许明歌出于本能的向他冲了过去,刚刚伸出双手想要去扶,却被他狠狠地抽打开来。 赵世嘉最是要面子的人,接受不了在人前示弱,特别是这个自己无比憎恨的女人,就算稍稍有些变化,也不能改变曾经虐待打骂,甚至侮辱自己的事实。 “别碰我!”赵世嘉无力的嘶吼,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仿佛她的触碰是什么肮脏的玷污。 许明歌被吼得一怔,怒火更盛——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倒霉蛋儿!真以为我是舔狗呢。 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就喜欢拧瓜的感觉。不让我干什么,我就偏干什么! 于是在许明歌几乎吃人的光中,她瘦小的身体,硬生生的是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扶了起来。 “狗眼吕洞宾。”她冷冷的说道,手上使劲的掐了他一把。 赵世嘉咬牙切齿想要挣脱,但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挣脱不开。 许明歌也发现了这一点,不免勾起了嘴角:“你倒是耍横呀,倒霉蛋儿,怎么说你刚刚还吃了我做的饭。做人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你...” “你,你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现在可以说是你的恩人了。” 赵世嘉顿时满脸通红,意识到自己理亏,干脆不说话了。 许明歌见不得这样软面的男人:“还王爷呢,不知道有问有答吗?基本的礼数都没有。”她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你刚刚要去哪里?” 赵世嘉阴沉着脸,即便如此,也有一种忧郁的气质,把她迷得五迷三道,算了算了,古往今来,都是谁长得好看谁有理,就当是被自家的小奶狗咬了一口吧,无妨。 赵世嘉伸手就又想推开她。 许明歌刚想反抗,就发现赵世嘉只能勉强的站起来,但是双腿却支持不了多久,还得扶着墙才能艰难的维持这个动作。 她眨眨眼睛,心生一计:“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让你去。”她挡在他的身前,不留丝毫的空隙。 突然间,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许明歌一双柳叶眉纯粹干净,杏核眼顾盼生辉,鼻子小巧动人,最好看的还是红润的樱桃小嘴,在这深秋的雨夜,二人皆是冻的脸色惨白,恰巧更是衬托出她的楚楚动人。 赵世嘉一直躲闪着她的目光,脚下一滑,又栽进了她柔然香腻的怀中。 许明歌很满意现在的状态,贪婪地吸一口古代男人身上的味道,香呀,老天爷对我不薄! 赵世嘉从未见过这个女人这样,之前不都是对我退避三舍的吗,她今天...放手,别碰我! 他一个劲的推搡着许明歌,想逃又逃不掉,委屈嫌弃的表情惹得她瞬间痴笑。 “说,去哪里,不说我就不撒手。” 娇羞又命令的语气让赵世嘉很是不快。 她是想要用这种办法让我出丑,哼,真是可恶至极,我要是不说,就真的如了她的愿了,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现在只有我们二人,她还是本王名义上的妻子,咬咬牙,还是可以说出口的。 一番僵持之下,最终他还是结结巴巴的说:“本...本王去...如厕。” 许明歌闻言,瞬间松开双手,扭过头去,脸上尴尬的都能抠出四室一厅了,在男人面前拦着不让人家上厕所,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不过秉承着脸皮厚的作风,谁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姑奶奶我主打就是一个不讲理。 她摆摆手:“奥,那什么,我来扶...扶你” 赵世嘉闷哼一声,甩甩衣袖,带走一片尴尬。 许明歌余光撇见他无力的双腿,还是软下心来:“好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扶一下嘛,我又不看,你还能掉块肉不成。” 赵世嘉没做过多的反抗,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她的帮助,就连如厕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就当是这个女人醒悟了,本王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经此之事,二人之间似乎没有之前的那么尴尬了。 一番折腾之后,许明歌来到土匪给临时分配的一个厢房里,看着依旧对她爱搭不理的赵世嘉:“你在这屋里不要乱动,我去办件大事,乖乖等我啊。” 月亮已经挂在了树梢,许明歌推开房门,四下扫视了一番,瞥见不远处的谷茂青,蹑着脚的走了过去。 “青哥哥。”许明歌嗲嗲的喊道。 谷茂青瞬间一个激灵:“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小兰呢。” “哦,原来那个小女孩叫小兰呀!” “茂青大哥,咱们现在也算是半个朋友了,不知道有句话当不当说。” “自从吃了你做的那顿饭,我就已经把你当成好兄弟了。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磨磨唧唧做什么?”不经意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在你们的土匪窝,哦,不,你们的家里,我听到你们说话的意思,这里的百姓似乎不能餐餐吃饱。” 谷茂青瞪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不是似乎,是基本上不能吃饱饭,他抬头望望天空,就那小兰也是个可怜的姑娘,他的爹娘是在饿死之前托付给我们的。” “原来是这样,你还怪善良的。”为了进一步拉近他们的关系,许明歌善意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放心,我能改变这里,让西荒满地稻谷,富庶有足,百姓安居乐业。” 谷茂青的身体像通了电一般的酥麻,他赶紧,侧身一闪,躲开她的善意,“哈哈哈,就你,少来,那是天灾,我们都想了十多年的办法,还不是这样,就凭你?” “对,就凭我。她的眼睛同样也望向星光璀璨的夜空,“那我问问你,在我来之前你们有吃上过这么可口美味的饭菜吗?” 这句话像是戳了谷茂青的心窝子。 看他没有回应,许明歌接着说道,“我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你们的,再说相信我,对你没有坏处!” 沉思片刻的谷茂青终于开口:“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呀,我需要你的帮助。”许明歌眨着明亮的眼睛,“我问你,这附近有没有地痞豪强之类的。” “你不是在附近生活了很久吗?这还问我。” “别废话,问你什么就答什么,那么多屁话干什么?” 谷茂青被这句话逗笑了,从来还没有哪个女人和自己这么说话:“呵,你要说地痞,不就是我吗?豪强还真有一户,据说他家里粮食不缺,瓜果不断,最重要的是还有水源。” “那他都豪成那样了,你们为啥不结富济贫呢?” 谷茂青的眼神黯淡下来:“这一户人家姓古,算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曾经有言在先,他们每月免费开放一次水源,我们两处的土匪就不互相打扰。” 还远房亲戚呢,八成就是你谷茂青的本家,这古家种出那么多农作物,说明土壤,优于别处,得想办法混进去弄点样本回来才行。 “那你想个法子,我要混进去探探虚实。” “你那相公能答应?”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在我们家,我说了算吗?” 这小娘子说的也是,就凭他现在这股机灵劲,没准还真能找出个一二三来。 “那你等等,我让弟兄们打听打听这个古府,有没有招买丫鬟的消息?”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事怎么这么多?别婆婆妈妈的。” “你看我那个瘫痪相公身边离不了人,能不能把小兰接过来替我照顾几日?少则三日,多则七天,我定能回来。” “没想到你对他还挺在意的,这不是什么难事,明天我就派兄弟们把她接过来,顺便也享受一下这王府的待遇。” 事情商定之后,许明歌迈着欢快的步伐进了自己的那间包厢房,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赵世嘉。 “我不用一个小姑娘照。”顾脸色和夜色一般阴沉的赵世嘉平静的说道。 “你傻呀,一看那个小女孩就是茂青队的宝贝疙瘩,有她陪在你身边,别人还能动你一根毫毛?” 这女人什么时候为我着想了?计划还如此周密,这还是我之前认识的许明歌吗? “好了,过几天我不在你身边,要小心他们。我看这里面除了谷茂青没有几个好人。”许明歌双手叉腰在房间里踱步,“不过,我相信你这沉默寡言的功夫,也惹怒不了他们。” 看到赵世嘉一脸不屑的眼神,许明歌双手紧紧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说的话,你要认真的听,都是为了你好。对了,在走之前,送给你一个礼物。” 赵世嘉诧异的眼光看着她,却依旧沉默不语。都怪自己当初轻信他人,给了皇后毒害的机会,虽然医治及时,但落下了病根,阴狠的目光紧紧随着她的身形移动,紧握的双拳狠狠地锤向自己不争气的双腿。 一旁忙忙叨叨的许明歌也察觉到了异常,没办法,谁让原主伤他太深。要想让他改变对自己的看法还是要一点一点的慢慢来,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记得之前翻过一本制作家具的《手作木工》,明天先找些木材来试着,能不能做出一架轮椅,这样这个倒霉王爷也能舒坦一些,也算是替恶毒原主的一种赎罪吧! 第3章 第三章 不弃 她从王府四周捡了不少木材,又从厨房找到一把算是锋利的刀子,依据脑中的图纸慢慢的拼凑出想要做的轮椅模样。 为了不耽误进古府的进程,她夜以继日的加班,赵世嘉还是沉默寡言,直到见到轮椅的那一刻,心中才明朗起来。 “你这是...给我做的?” “要不然呢?”她没好气儿的瞥了他一眼。 自从许明歌穿越过来,身边的这位王爷就没给过自己的好脸色,本姑奶奶可是最记仇的,要不是看你还有用,还有一丢丢帅的面子上,谁理你呀? “嗯。” 虽然还是简单的一个字,但是语气却比之前温柔了不少。 许明歌暗自痴笑:“好了,你快上来试试。” 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轮椅的功能,赵世嘉缓慢的推动着轮子,自主活动的快感瞬间蔓延他的心田。 他嘴角挂笑,许明歌快速的捕捉到,但是没有戳破:“好了,你先适应适应我,还有大事,不要烦我。”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赵世嘉瞬间觉得这个身影也似阳光一样的温暖。 赵世嘉恍惚之间,另一个小太阳向他奔来:“大哥哥,青哥哥说这几天你要听我的话。” 一句话逗乐了旁边的许明歌,她走过来,抚摸着小兰的脑袋瓜,语气温柔:“是呀,这个大哥哥要听你的话,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你要是答应我的话,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我不要,青哥哥说了,你是茂青队的救星,你说什么小兰都要照做。” “哦,是吗?”她调皮地从身后掏出一个木制小兔子,在小兰的眼前晃荡,“这么可爱,你也确定不要吗?” “我可以要吗?” 许明歌瞬间心酸,捏着她瘦削的脸蛋:“为什么不可以呢?收了我的小兔子,你要照顾好我的大兔子。”他指着赵世嘉说道。 “嗯,好的姐姐,我像照顾小兔子一样照顾大兔子。” 这是一个什么吃人的年代呀,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本应该是活泼天真的,却如此的小心谨慎,这和生活在新时代重男轻女的我有什么区别呢?放心吧,小兰,我会尽一切努力让你活成一个小太阳。 “对了,明歌,我打听到古府明天会采买一批丫鬟,我看你的年龄应该是相仿的。”谷茂青迈着步伐,走了过来。 许明歌拉着他的手:“太好了,那咱们赶紧商量一下我的计策,有一部分是需要你的帮助的。”说着,他被拉到了一旁的凉亭里。 这个女人现在都不知道避嫌吗?她的夫君在这儿呢,竟然明目张胆的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难道不知道我也会生气吗?诶,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是夜,北风狂作,王府庭院的枯树刷刷作响,给这墨色的夜晚平添了一抹鬼魅。 一道身影划破夜空。 厢房里,许明歌已然入睡,赵世嘉却眯着眼睛,洞悉外面的一切,直至熟悉的鹧鸪声响起,他陡然起身,迅速点了那女人的睡穴,才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到了西荒已有数月,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属下参见王爷,卑职来迟,还请恕罪。”朦胧的月色中,一个干练的身影单膝跪地,只能隐约看到大概的轮廓,透出一股坚韧的力量。 “无妨,一切可还顺利?”赵世嘉语气平平,没有任何的波澜。 “回王爷,皇后派来的暗桩,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什么麻烦。”他干脆利落的说道。 当朝皇后是一个心机手腕极强的女人,从前利用谣言构陷母妃,收买马厩宫人,导致腿部有疾,又利用皇帝的多疑把我赶到破败的封地,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清楚地记着,饭要一口一口吃,账要一件一件的算,总有一天,我会让仇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弃暗暗的不语,但目光快速扫过屋里的许明歌,声音微沉:“主子,王妃那边可要属下...” 回过神儿来的赵世嘉明白他的意思,摆手示意:“不必,留着她,本王自有用处。”他抬抬眸子,“你现在速速联系本王母族残留的旧部,让他们随时待命。” “是,属下出发之前,老家主给了我一份名单。” 赵世嘉思索良多,声如蚊蝇:“母亲外公为我助力良多。” 不弃低头不语。 “对了,京城那边的暗桩及时撤离,还有盘根的生意也要脱手,这些处理的怎么样了?”他很快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回到冷面王爷的状态。 “都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安排下去了,现在已经在做最后的一步了,请王爷放心!” “很好”他想了想,“没有其它事情,你就先退下,不要让王妃知道你的存在。” “是,属下遵命。”不弃似退非走,“王爷,您的腿...” “只是停了一段时间的汤药,无妨。” “对了,从明天开始,你守在王妃身边,她要办一件大事。” “王爷,是让卑职保护王妃?”似有一种错乱的不弃问道。 “是。” 不弃知道自家王爷本就话少,他下达的所有指令自己都会照办,所以马上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了。 第二天清晨,许明歌转醒之后,就装扮丫鬟的模样,依旧是打了补丁的麻衣,但活泼机灵的两个小辫子,白里泛红润的脸颊,加上水汪汪的眼睛,显得她灵动欢脱。 “我走啦,相公这几日要听小兰姑娘的话,记住我说的,他可是茂青队的宝贝疙瘩。”许明歌冲着赵世嘉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去。 本王还没有到,要要挟一个小姑娘的份上,它这是明晃晃的担心,还是陷害?既然知道她是宝贝疙瘩,我要是挟持她,就以我现在的情况,那些土匪不得把我打个半死。 瞬间,他又甩甩脑袋,这不该是现在的许明歌该有的想法,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有一丝明显的弧度。 有了谷茂青的帮忙,她很顺利的进入了古宅,当起了一名临时的丫鬟。 就在前脚刚刚踏入古府的时候,她莫名地感到,身后有一股贪婪的目光盯着她,她迅速转身,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算了,应该是一种错觉,就跟着前面的嬷嬷进入到了西院等待分配任务。 那一抹贪婪的目光来自于古府的三少爷,是古老爷的心头肉,也是一个贪财好色的无耻之徒。 “你们都给我站好了,现在古府里有紧要的活计,都是耽误不得的,最紧要的还是东边的菜园小院,那里面缺一个收拾的人手,你们谁有这方面的经验?” 这不是天赐良机吗?许明歌自信的走了出来:“这个差事就派给小的吧,奴婢一定把它办妥。” “瞅你细皮嫩肉的,能行吗?别到时候,哭着鼻子来找我。” 许明歌福了福身,谨慎的说道:“奴婢家乡遭到土匪的洗劫,随着姨母来到了西荒之前就是在家里帮着母亲做些农活,这些都是奴婢最擅长的,姨母交代,好好听嬷嬷们的话,攒够了工钱,早日出去和他们团聚。” 原来是被姨母卖进来的。 “那你就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那个嬷嬷瞥了她一眼。进了古府的还能出去,那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剩下几个丫鬟也都分配了活计,默默都被遣散开来。 接下来的两天,许明歌很顺利的进入了菜园小院,也收集到了他想要的土壤。 这下好了,有了这些标本,这西荒不愁能翻新出好的土地。长出作物的可能性,就又翻出了一倍。倒是这水源,不知道它们藏在哪里。 王府这边。 谷茂青按照许清歌的吩咐,在王府的西南角让众多弟兄开辟出来一块荒地,又搭了些木桩子,上面罩上军人行军打仗用的帐篷,临时搭建出来了一座人工大棚。 “你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这王府是你家呀?” “那可不是嘛,王府是我家,我做的事人人夸!” 谷茂青回忆着和许明歌相处的片段,想着这丫头已经入古府两天了,明天就能把她接出来,开心的咧着大嘴笑。 一旁的大汉杵了杵他:“我说大哥,你怎么来到王府?笑容倒变多了呢,有什么喜事说出来给兄弟们听听。” “滚他娘的蛋,大哥的事你也敢打听。” “我看大哥是被那小娘子给迷住了,他可是有相公的人呐。” “去你的,大哥有分寸。” 被浇了一盆冷水的谷茂青知道轻重,只能把自己的心思深藏在心底。 而这一幕,也被赵世嘉尽收眼底,他双拳紧握,咬的牙齿咯吱作响。 “大兔子要听话哦,姐姐吩咐了,你不能生气的。” 一直面无表情的他,听到了小女孩悦耳的声音,不由得松了松手指,许明歌,这个女人真是麻烦,不在我眼前晃荡,还让我心神不宁。 话说许明歌这边,她跨好收拾菜园的篮子,准备回到仆役房睡觉。今天收拾的晚了些,经过假山的时候悉悉索索的听到了救命的声音。 “贱人,给我闭嘴,在这个古府里,我就是天。” “求求你了,三少爷就放过我吧,再过几天我就到了出府的日子,我家里还有妈妈和弟弟要照顾。”那女孩儿抽泣的求饶道。 “只要进了这古府,就没有能顺利出去的,今天你就从了我,我保证让你日后吃香的,喝辣的。”一种低沉又近乎吃人的沉闷声音钻进她的耳朵,让她瞬间作呕。 第4章 第四章 古府 天呐!真不把我们这些奴才当人看?都说豪门深似海,今儿就被我碰到了霸王硬上钩的事,这我还能忍,这不是明晃晃的欺负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女孩吗?幸好之前自己练过跆拳道,有一点功底,收拾这些杂碎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明天自己就离开古府了,应该也没什么麻烦。 只见许明歌扔掉手中的篮子跳了出来,厉声喝道:“你个淫贼,赶紧给我住手。” 就着明亮的月光,三少爷发现这是你那天他盯下的猎物:“没想到今天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被你撞见了,我还能让你脱身不成,今天你们两个爷我都要。” 说着就猥琐的朝着许明歌扑过来。 她一个灵活转身,三少爷直挺挺的撞到了石头上,额头瞬间鼓了一个大包。 “做你的春秋大梦,想占姑奶奶的便宜,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许明歌拽着身边的姑娘,就往杂役房跑去。 “在这古府,你还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来人呐,都给我追。”这一声,身边的杂役呼啦一下冲了出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本就放心不下的谷茂青,恰巧夜里溜到了古府的房檐上,刚刚探出个脑袋,就看到了这番情景。于是飞身闪现拦住了杂役的去处,向着身后的许明歌喊道:“后门在东南方,你们去那里等我。” “可是我的卖身契还在…” “费他娘什么话,我来想办法。” “好嘞。”干脆简单的回答,许明歌和弱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浓稠的夜幕中。 那几个没有身手的杂役,谷茂青是手到擒来,不一会儿功夫,都被打的满地求饶。 三少爷跟在杂役的身后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你这个盗贼居然敢撒泼到我们古府的门上来,明天我就派人剿了你们的贼窝。” 听到这话,谷茂青上来就是一脚,三少爷瞬间跪倒在地:“说,那两个丫头的卖身契在哪里?” “这些东西我怎么会知道?” 只听见咔嚓的一声,谷茂青反擒住他的手用力一掰,三少爷也瞬间没有了脾气:“这这些贵重的东西自然是在我母亲的房中。” “苏嵘宁的房中,下意识加大了力道,你告诉她,让他准备好,明天晚上让他亲手奉上。” “大胆贼人,竟敢直呼我母亲的名讳,你...”随着力道的加重,它哎呦哎呦的说不出来剩下的话。 估摸着时间那丫头应该脱险了,谷茂青才松开手,他刚要转身离开,气不过的又扭头回来,上去给了他一脚,这才潇潇洒洒的离开古府。 在暗中的不弃,发现自家王妃得救,就继续隐藏在黑夜之中。 夜色如墨是隐形者最好的保护伞。 还没等他们三人回到王府,不弃早已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汇报给了王爷。 “哦,看来我是小瞧了这个谷茂青了,他居然敢惦记我的女人。” “那要不要属下...” 赵世嘉明白他的意思,摆手示意:“不必,留着他,本王自有妙用。”他抬抬眸子,“准备一下我用的药材,及时交给我,剩下的王妃会负责一切的。” “王爷似乎对王妃过于信任。” “那个女人就是太闲了,要给她找点事情做,免得到处的沾花惹草。” “是,”不弃意识到王爷对王妃的转变,很识相的退了下去。 此时,他们三人才刚刚到了王府。 “好哥们儿,还是你靠得住。”许明歌的手不经意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调侃道。 古茂清很自然地和他保持距离,“这不废话吗?你是我们茂青队的救星,如果连你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男人?那自己的男人。唉,算了,他不是腿脚不利索吗?就盼着以后能看到我做出的成绩,对我刮目相看,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哎,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谢谢姑娘和大哥的救命之恩,奴婢叫李得男。” “李得男?” “是的,我的娘亲连我在内生了四个女孩,爹爹为了让娘亲生个男孩就给我取名李得男。” 我发誓从今天开始,原谅我那重男轻女的原始家庭,在这么古老的时候,就沿袭着这一传统。 许明歌赶紧扶起她来,共情地说道:“我在假山那听你说道不日你便离开古府,回到自己的家乡是吗?” “姑娘,那些都是骗三少爷的,就算到了日子离开古府,我也是无处可去,要是回到家乡,也是被爹娘卖给旁边的年迈老头当小妾,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他哭得稀里哗啦的说道。 “那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就到王府里做个婢女吧,这的人都很好,一看到我你就知道啦。”许明歌拉着她温柔的说道。 “多谢姐姐收留,奴婢愿以后做牛做马服侍这里的主人,只是我的卖身契还在古府。 “这个你放心,明天我的好哥们,会把咱俩的卖身契都取回来的。” “好啦,你先进王府,自有兄弟们安排你的住处。” 听他们婆婆妈妈的说完,谷茂青也迈着疲乏的步子,要往王府里走。 许明歌一把拽住他,“好哥们,再麻烦你一件事呗。” “我说你这女子是不是事太多了一些?”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我相公面前不要提及今天在古府的事情,我怕他担心。” “小娘子不错嘛,挺会体贴自己男人的,他瞅了瞅附近。那我问问你,你的模样也不错,怎么就嫁了一个这样的男人?” 许明歌用胳膊肘使劲杵了杵他的腰窝,“你他娘的敢管姑奶奶的事情,赶紧滚蛋。” 说完,许明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王府,留下了,一脸似笑非笑的谷茂青。 时辰有些晚了,许明歌摸黑蹑手蹑脚的进了赵世嘉的厢房。 就在他摸黑上床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暗悄悄的从背后传来。 “终于舍得回来了,茂青队的大救星。” 几天不见这小子居然会阴阳人了,等等,他是在和我说话吗?他现在居然愿意主动和我说话了,难道他是在吃醋吗? 许明歌暗自高兴。 “不知道有问有答吗?当了几天古府的丫鬟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了吗。” 哼,就你会教育本王,我看你牙尖嘴利到什么时候? 许明歌知道自己逃不过,摸黑的点亮了桌子上的煤油灯。 秉着谁帅谁有理的原则,她温柔的蹲在坐在轮椅的赵世嘉身边,轻柔的抚着她的双腿,“王爷,这不是给咱们王府谋福利去了吗?何必说出这种话来噎你王妃的话呢?就看在这几天我辛苦的份上,早点安歇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她...她怎么这般的柔和?完全不是皇宫中那个张牙舞爪的许明歌,难道土匪的那一棒子打出了她的另一面? 看到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女人,她瞬间没有话说,“那好吧,晚上风大,注意别冻着。” 背过身的许明歌嘴角咧到耳后跟,别说古代男人,就是现代男人,根据我所看的那本《斩男手册》,拿下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就这样,他们度过了秋风萧瑟的一晚。 睡到到日上三竿的许明歌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匆忙的披上外衣,脚上的鞋子都没有蹬好,就急匆匆的跑向了谷茂青的房间。 这个女人见她的如意郎君,就这般的急切,真是把我当成摆设了吗? 谷茂青也被这风风火火的女人所吓到:“我说丫头,你就这般急切的想见到我吗?” “别胡说,这不是怕你去了古府,昨天晚上有一件大事忘了和你说。” 看到他严肃的表情,谷茂清也一本正经起来。 “就是水源的事情,我还没有查到在古府的什么位置?如果你今天去偷我们的卖身契,顺便,替我查看一番如何?” “什么叫偷呀,老子去了是让他们双手奉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谷茂青瞬间闭口。 “原来我们大哥有这种本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帮我查看一番。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管吩咐就好。” 许明歌瞅着他就是一番放肆的傻笑。 这个姑娘你不知道,你的笑容会摄人心魂吗?别再对我笑了。在躲闪她的笑容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瞥见了许明歌在这么冷的季节还光着脚丫。 他想都没想,一个打横瞬间把她抱了起来:“什么着急的事情,如果以后找不到人,就让虎子找我,哦,就是那个粗鲁的大汉,如果如果你这个大救星惹了风寒,可就是我茂青队的不对了。” 本想挣扎的跳下来的,许明歌瞬间也是觉得冷风袭骨,蜷缩在这个宽大又温暖的怀里。 在离厢房还有数米的地方,许明歌叫住了他:“就送到这吧,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谷茂青很识相的轻轻的把她放了下来。 都说体育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个男人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有着充沛的体力之外,还有一颗细腻的心,只可惜自己是嫁为人妇,要不然这样的男人当自己的老公也是很不错的。 原主好像和赵世嘉只是表面夫妻,所以说现在的徐明歌还是黄花大闺女,她还有选择的权利。管他呢,喜欢的,姑奶奶就去追。想到这些,她可笑地摇摇头,算啦,还是不要做什么妖孽的事情,先弥补原主的过错吧,这些事情要看王爷以后对我的态度了。 第5章 第五章 大棚教学 从门缝里窥探到外面一切的赵世嘉,眼神似冬日里的寒冰,这次他没有做声,只是把握成拳头的手,狠狠的砸向自己的双腿。 如果这个女人看上了这个土匪头子,成全她也不是不可以,谁让自己是个废人呢?他嘴角轻蔑的笑容,仿佛诉说着自己的无能。 回到房间后的许明歌没有察觉到赵世嘉的不对劲,自顾自的梳洗打扮,之后就来到了王府西南角的人工大棚。 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采集的土壤样本,和这里的土壤细细的做比对。 许明歌的脑袋中,瞬时闪现贾思勰的《齐民要术》。她就像在实验室里一样,对着土壤自言自语:“农业生产中要重视‘天时、地利、人和’。所谓‘天时’,就是认为农业生产要按照不同的季节、气候、农作物的生长规律来进行粮食作物的种植;所谓‘地利’,就是指要考察土壤的质量,根据土地的情况来种植适宜的农作物,进行合理的布局和管理;所谓‘人和’,就是要发挥人的主观能动作用。只有‘顺天时,量地利’,才能既节省人力,粮食收获又多。”(言论摘自《齐民要术》) 跟在他身后的赵世嘉听到许明歌的这番言论瞬间热血沸腾,掀开帐篷的帘子推着轮椅进来:“你刚才说的这些是从哪里得知的?既然顺天时,量地利是事半功倍,农户一般都是春中秋更,你这般反其道为之,为何?细细说来,本王很感兴趣。” 虽然是一番命令的口吻,但是听到他感兴趣,许明歌似乎和他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便侃侃而谈起来。 “虽然反过来,违背了自然规律,会劳而不获。但是通过细致观察和总结农户经验,详细记录了多种改良土壤、提高地力的具体方法。这些方法的核心目标是使土壤更适合耕作,更肥沃,从而获得好收成。”(部分言论摘自《齐民要术》) “哦,这就新奇了。” “再者,核心改良方法,因地制宜,改造不同质地的土壤,改善土壤物理结构,增施有机肥,全面提升地力,特殊土地的利用与改良。其中,‘绿肥轮作’ 的提出和系统总结,是先人对世界农业科学最杰出的贡献之一,它深刻地改变了土地的可持续生产能力。我说了这么多,你能听懂吗?”(部分言论摘自《齐民要术》) “不能。”他真诚的摇摇头,“只能听个两三分。” 这孩子是个诚心学习的主,那我这个高材生就不吝赐教,当一回你的老师了。 许明歌放下手中的泥土,高傲的抬起头,围着他的身边转了几圈:“这是一个极其有深度的话题,要慢慢的吸收,那现在说一些你能听懂的话如何?” 顺从如小奶狗的赵世嘉第一次狠狠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给你讲讲‘道’与‘术’的完美结合。” “就咱们天启皇朝以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称为宇宙,它的根本规律‘天道’,而贾仙人的农业生产的具体实践,两者在关于‘种田’或者说‘人与自然相处’的理论上,有着大量深刻且相通的底层逻辑。”(部分言论摘自《齐民要术》) 看着他那懵懂的眼神,许明歌挥挥手:“总的来说,根本原则就是道法自然,无为而治 ,顺天时,量地利,不任情反道。和种地也是一个道理,要轮作施肥,变废为宝,形成生态循环的方法,以柔克刚改良土壤,方可长久保养地力,永续利用,家国长安。(部分言论摘自《道德经》《齐民要术》),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改日再传授我的经验吧。” “可是我...” “别可是了,欲速则不达,既然想听我的传教,就要听我的话,不然以后不给你说了。” 没想到有一天,冷面王爷居然能成为我的学生,这也是我作为高材生的实力呀! 头一次许明歌在赵世嘉的身前昂首挺胸地离开了。 知道了这家伙的弱点,以后拿捏他是分分钟的事情,哈哈哈。 她赶紧捂住嘴巴,生怕这笑声传入正在发呆的赵世嘉的耳中。 这不是许明歌,有句话谷茂青说的对,她是茂青队的救星,也是这西荒百姓的救星,更是我的... 打住,不能有这种想法,这双腿就是拜她所赐,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只要她能帮我治理好西荒,我定许她无上的财富,应该可以满足她的虚荣心了。 是夜,不弃抱着一大堆药材找到自己的主子赵世嘉。 “王爷,您吩咐属下所找的药材都在这里了。” 王妃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最近王府来了一个,叫李得男的丫鬟,查一下她的底细,如果干净就让她来操办此事。 “是,属下遵命。” ... 由于这两天研究土壤改革的问题,许明歌睡到晌午才慢慢转醒。 “来这王府这么久了,今天你推着我一起转转吧!” 这是他邀请我吗?奇了,但很快就像小鸟捉米一样,点头答应了下来。 晌午的王府,阳光温柔,轻轻地洒在他们二人的身上,许明歌也趁着这美好的氛围和他自己的打算:“王爷,这偌大的王府,将来如果就你我二人,岂不是孤单寂寞了?” “那王妃意下相如何?” “你看茂青大哥...” 还没等他说完,赵世嘉嗓子就像卡了鸡毛一样,狂咳不止。 “啊,那个土匪头子谷茂青,他身手就不错,不如王爷就摆明身份,让他当这王府的守卫如何?” “你就这么轻易的让本王亮出自己的身份吗?” “不是的,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他蹲下来,眼神央求的瞅着赵世嘉:“王爷,昨天谷茂青探查了古府的水源,是在离那不远的后山上面,有一处天然的水坝,但是却被古府的人肆意的做了拦截,如果要让他们把水坝打开,就得用你王爷的身份,给他们下命令了。要是有了水源,我的实验成功了,那西荒的百姓吃喝真的就不愁了。” “原来王妃说了这么多,心里惦记的都是西荒的百姓?” “对呃,也不全是,如果西荒治理的好,那皇帝也许会看在你治理有方的情分上,把你召回京都也说不定。” “把我召回京都,看来你还是舍不下那边的荣华富贵。” 这个赵世嘉聊的挺好的,非得把话题往外边扯,我还不是希望你回去,有我这个现代人能助你争回王位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吗?算了算了,他是不懂这些的,没必要和他置气。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王爷,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难道你内心深处真的没有想到要坐到九五至尊的位置吗? “大胆!”赵世嘉狠狠的拍着轮椅的扶手喝道。 “是王妃大胆了,那王妃这就脱离您的视线,免得惹您心烦。” 明明是一场愉快的沟通,怎么会搞成这样?许明歌心生郁闷,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赵世嘉,又不忍心疼起来。 最终还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推着他回到了厢房里。 “外面起风了,你就不要出去了,还是在屋里吧,免得惹了风寒,又是我这个王妃的照顾不周了。” 一晚上二人都无言以对,等到许明歌入睡,赵世嘉照样点了她的睡穴,隐藏在黑暗中的不弃才慢慢现身。 “今天我和王妃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难道是本王错了?” “属下永远不敢质疑王爷 。” “现在本王要你说实话。” 不弃立马双膝跪地:“王爷不管王妃出于何种目的,卑职近些时日,未曾会发现王妃与京都有任何的联系,也许她是真的想帮助您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咱们现在的养精蓄锐,不也是为了以后吗?” “不要再说了。” “王爷...” 不弃看到一直垂头丧气的王爷,只能低头不语。 “从明天开始你就活在太阳下,我要公开我王爷的身份,不管怎么说,这个王府是我的,不能让那个土匪头子一直霸占着。” 不弃听到王爷的反转,瞬间惊呆:“是,属下遵命!” 第二天,麻雀在树上多嘴,许明歌伴着美妙的音乐转醒,依稀看到眼前王爷穿着华服儿对她傻笑。 哇,好帅,这梦也太真实了,她懒洋洋地揉着双眼,依然看见那个温暖却充满宠溺的笑容,她腾的一下坐起身来,这是真的! “王...王爷” “许明歌,一会把王妃的服饰换上,跟着我一起公布我的身份。” “你这是想通了呀,简直太棒了!” “不要太骄傲,我做的这一切不全是为了你。” “好好好,王爷说什么是什么,奴婢这就抓紧时间洗漱,不会耽搁你太久。” 赵世嘉转着轮椅就要走出房间,在即将出去的时候,他顿了顿:“许明歌,你听着,在本王面前,你永远是我的王妃,以后不要以奴婢自称了。” 懵圈的许明歌点头示意。 第6章 第六章 负气离开 这小子经过一夜,居然自己想通了,看来我许明歌的魅力还是无限的,可是这王妃的服饰,怎么这么繁琐?真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许明歌裙摆摇曳,未过分施粉黛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锦衣华服衬的她更加的知性大方,赵世嘉在京城见过太多的粉黛佳人,但是王妃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魅力和从容,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一时间看的竟出了神。 “王爷,王妃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这个女人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许明歌推着赵世嘉,身后跟着不弃,三人迈着不一样的步伐,朝着王府的正院走去。 正好遇谷茂青带着兄弟们在院子里晨起练武。 赵世嘉声音洪亮,带着皇族自有的威严:“本王乃天启皇帝之子赵世嘉,派往西荒,助当地百姓改善土壤,解决民生等各种问题,希望在座的英雄好汉能助本王一臂之力。”说着,他拱手看向众人。 虎子大汉:“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说丫头,你相公装的还挺像。” 站在身后的不弃喝道:“大胆,此人正是王爷本尊。” 他亮出能代表王爷身份的令牌,众人皆才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现在才表明你的身份?” “王爷之前诸多不便,再者,王爷的行动岂能容你置喙。” “他是王爷,那你就是王妃了!”谷茂青指着高高在上的赵世嘉问道。 许明歌知道此事肯定是伤了他,这也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只能用最灿烂的笑容以对了。 “弟兄们,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报效朝廷,你们心里最是清楚官兵和流寇,哪个好坏,不由我分说了。” “流寇怎么了?自古官场多勾结,我大哥去哪我就在哪。” 剩下的其它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无奈的低下了头。 “兄弟们,听我说,虽然我们茂青队是个土匪窝,但是我们手上从来没有沾过血,所以你们都还是有机会成为良民的,既然王爷给了大家这个机会,你们就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了。” “大哥!”众兄弟们喊道。 “天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跟着他和王妃不会有错的。” “你们这王府容不下我这尊大佛,在下告退。” 说完,他便留下众人,潇潇洒洒地独自离开,只有虎子一人,随他来到了王府的门口。 “你再想想吧,这王爷不是什么坏人,再说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不冲这王爷也冲着王妃呀!” “兄弟,这确实是一个好的去处,你们先在这待着,如果以后混不下去,再来茂青队找我,我先回山上去了,后会有期。”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虎子心中五味杂陈。 到茂青队的谷茂青,天天以酒浇愁,为什么他是王爷?为什么她是王妃? 而许明歌这边,依旧放心不下谷茂青,虽然只是相处的短短数日,但给她的那种保护感和信任就像大哥一样,这是一种无关男女的感情。 这日天不亮,许明歌本想从衣柜里翻出赵世嘉的男装,可找了半天都是身量过大,有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最后只能找了一件最普通的衣裙,匆忙的换上之后,退下所有的钗环,留下书信,牵着一匹马,就朝着茂青队的老巢赶去。 由于上次他们来的匆忙,她只能一路走走停停的打听谷茂青所在的位置。 来到一个名叫邺州城的地方,曾经,听王爷说过,邺州城是西荒最繁荣的商业中心,今天碰巧让自己遇见了,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繁荣的景象,顿时就被眼前的场面吸引住了。 这里真不错,酒楼客栈满地都是,什么布庄、当铺,甚至还有甜水铺、茶庄。最吸引她的还是开在市集最繁华地段的“胭脂阁”,果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算了算时间进去瞅一眼,再去找谷茂青,回到王府的时间还来得及,就没有多想,信步走了进去。 刚踏入大门,就有一种丝丝缕缕,分不明花香的气味,钻入鼻尖,仿佛走进了春日的百花深处。 店铺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有冬日的桃花,夏日的荷花,秋日的海棠,冬日的雪梅,经过特殊的加工,呈现出它们最后的价值。 这家店铺的生意很是红火,许明歌等了半天,终于排到了自己:“伙计,那瓶夏荷的胭脂我看一下。” 伙计抬头一瞅,是一个普通农家的女子,便不愿多于理会。 正在这时,进来两位梳着双髻的年轻姑娘,衣冠华美,一看就是这个店铺的老主顾了。 “小姐。”他直接越过许明歌,冲着他们笑脸问候:“姐姐,您要的这胭脂今早刚刚送来。” 说着,他便从格子的最上端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盒子,递到了他们二位的面前。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袭来:“小姐,这是用上好的茉莉花种,配比而成的,经过反复的烘干晾晒,最后就挤出那么丁点的汁水。把这胭脂涂在脸上,就像您自个儿皮肤里透出来的好颜色一般,让您更加的娇俏动人呢!” 不得不说,这个伙计的嘴是挺甜的,算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场面,是从古一直延续到今的,没什么好稀奇的。 就在许明歌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姑娘连眼皮都不抬傲慢的问道:“我说小李子,你们现在这‘胭脂阁’是随便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吗?那以后我要考虑把我们古府的胭脂,换到另一家了。” 古府?原来是冤家路窄,但是细想自己在那只是短短的三日,像这种身份尊贵的人,应该是没有机会见到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天生恃强凌弱,这一点和原主还是挺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许明歌低着头,不与他们分说。 那人见粗布打扮的许明歌竟没有理自己,分明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上去就推搡着她,让她给自己道歉。 “哎呀,古大小姐,都是顾客,何必不要动手呢,别再伤了您的尊贵玉体,那倒划不来了。” 伙计赶紧拦架。 “你躲开,本小姐今天就要教训这个贱婢,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旁边另一个姑娘还算识趣,也在劝她:“咱们本是偷溜出来的,不要惹是生非了。” 那女孩本就气不过,索性狠狠的一把推了许明歌。 还没有来及反应的,她身体斜斜的向门口的方向倒去,她这样想着,只是栽个跟头而已,只是接住她的是一个男人的怀抱。 “现在的小娘子都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了嘛?” 古府的两位千金见来人是这邺州城的头号浪荡子,赶紧退出了这胭脂阁。 “抱歉,小女子这厢失礼了,奴家还有要事在身,在此别过。”许明歌福了福身算是谢过。 那个浪荡子言语轻浮,许明歌也不回怼,大概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就要对她动手动脚。 “请公子自重,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哟,这小妞还挺辣,不过爷就喜欢这样的,我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许明歌自然也不惯着他,迅速出掌钳住他的双手,向后背着别住,抵着他的脸撞到门框上:“姑奶奶和你说了,我不和你一般计较,你反而往枪口上撞。这次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许明歌此举有些引人注目,她赶紧松开那浪荡子,骑着门外的骏马,朝着郊外奔去。 而许明歌不知道,在市集的巷子中,刚才那个浪荡子和一个蒙面人交换了一个阴狠的眼神。 话说赵世嘉这边发现王妃不见了,赶紧唤来不弃。 “王妃去找谷茂青了,本王担心前几日暴露身份,会有人对她不利。你赶紧挑一匹快马,保护王妃。” “是,属下遵命。” 不弃看得出来,此时的王爷很是紧张王妃,跃身上了快马,徜徉而去。 谷茂青,如果本王的王妃少了一根毫毛,我定端了你整个茂青队。脸上很少有表情的他,此时却面露狠相。 许明歌在郊外的一片树林里偶然发现了朝着她方向驶来的谷茂青,她喜出望外:“我说兄弟你够潇洒的,还得让我这个王妃亲自来请你。” “哟,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王妃,小的怎敢劳您大驾?” “好了,本姑奶奶给你台阶,你还不借坡下驴,还跟我拽起来了。” “你说谁是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瞒着我的样子。” 许明歌自知此事是她和王爷的过错,自古哪个英雄少年没有点脾气的,所以很快就软了下来,“好啦,青哥哥,我这不是来亲自请你回去了嘛,就看在小丫头的份上,回到王府吧,王爷那边实在少不了你的帮助。” “说了半天,还是为了你的王爷。” “你这人今天怎么这么犟,我是为了西荒的百姓来找你的,就你的那些兄弟,没有你的号令,简直是一盘散沙,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却拿这一点来要挟我们,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哥的模样?” 第7章 第七章 □□ 他们二人并排骑着高头大马,漫步在初冬的枯树林中。雁过留声,马过留尘。 谷茂青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缰绳,低头不语。 这个男人是哪根筋搭错了,放着好日子不过,姑奶奶我天天看着赵世嘉那个冰块脸还不行,还要瞅你的脸色,我不敢凶他,还不敢说你吗? “就你。”许明歌明歌抬抬下巴,“一个大老爷们儿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我...” 见他还是吞吞吐吐,无名之火瞬间填满她的心口。 “你什么你,真是墨迹死我了。”许明歌明歌索性不再理他,拉紧缰绳,策马而去。 就在谷茂青还在犹豫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个人影闪过,朝着许明歌离去的方向跟去。 这丫头怎么到哪都有仇家。谷茂青迅速抽马跟上。 一个策马踢腿,就把那个人踹到了路的一旁。随着身后打斗声的传来,许明歌这才发现,及时调转了马头。 那人身手一般,但最为缠人,谷茂青一时间还不能脱身。 “回去!快走!” 许明歌自知谷茂青的身手,在即将靠近他的地方,又重新的调转回了马头,怎料竟被另一波杀手拦住了去路。 杀手们相互交换一下眼神,确定目标,扬起手中的刀剑,朝着许明歌就要劈头砍下。 许明歌惊的迅速转身躲避,也只能应付一二。 混乱之中,她的后背重重抵到粗壮的树干上,疼痛感顺着后背攫入心头。 恍惚之间,一抹寒光逼近她的脖梗。 “蹲下!” 随着一声斥喝,不弃甩出两枚暗器格挡开来,抽出身上的软剑,直逼凶手的心口。 电光石火之间,不弃将二人擒住,想要继续盘问些什么,只见他们便服毒自尽了。 是时,谷茂青这边也已将凶手扣于手下。 见计划失败,那人也想服毒自尽,幸好谷茂青及时钳住他的下额:“想死,没那么容易。” “多谢茂青兄,我要把他压回去,听候王爷的发落。” “小事,许...王妃没事吧?” 许明歌背着手,揉着后背,呲牙咧嘴的走过来:“这次多谢二位了,还好命大。”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我至于遭这罪吗?” 跪在地上的凶手瞅准他们放松的时机,挣脱了束缚,从腰间抽出短匕,飞身刺向许明歌。 “明歌。” 谷茂青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推开,侧身一旋,短匕还是擦过他的臂膀。 不弃立即甩出飞镖射向凶手的喉咙,那人瞬间倒地毙命。 许明歌凝滞一瞬,立即奔了过去,“谷大哥,你有没有事?” 他头一次见到许明歌这么担心自己,感觉受点小伤也还不错的。轻轻抹了抹那一处的鲜血,咧着大嘴笑道:“只是皮外伤,你谷大哥没那么容易死。”扯了扯凌乱的衣衫,“倒是你,目标太明显了,咱们还是赶紧回王府吧。” “咱们,看来某人是想通了。”许明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这个丫头,你不要这样对我笑了! 谷茂青还想说些什么,只感觉胃里反酸,心慌胸闷,一时间四肢百骸麻木难忍。 他的异常引起了不弃的察觉,“茂青兄弟,茂青兄弟...” “你别吓我!谷大哥”许明歌也扑了过来,扯着不弃的衣领问道:“他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王妃,应该是中毒了。”不弃翻开他的眼皮,只见瞳孔散大,“不好,可能是□□。” “赶紧救他!”许明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镇静,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吩咐不弃。 “王妃,一旦中了□□之毒,会必死无疑。” “必死?” “是,因为极难发现,就算被发现了,救治活下来的,属下...未曾见过。” □□,□□,死脑~快动,这个名字我之前见过,对—— 中医经典记载,张仲景的《金匮要略》和晋代葛洪的《肘后备急方》曾都提到过,最行之有效的解毒的方剂之一是甘草、生姜、绿豆、犀角。 许明歌闭目冥想,一个深呼吸,突然想到前几日见到的有药味的包袱:“不弃,说实话,你给王爷的草药中,有没有犀牛角?” “这个...” “死忠!”许明歌狠狠地瞪道,“有没有火折子,再把你的刀给我。” 不弃有的东西当然是双手奉上。 只见许明歌用火烧过雪亮的刀片,稳准狠的划开谷茂青受伤的胳膊,尽力挤出毒血,又撕下自己的一条衣衫,在伤口的近心端牢牢扎紧。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稍稍恢复之前的神色:“不弃,你快马加鞭到王府,让虎子大量煎煮甘草水,注意越浓越好。还有,将生姜捣碎,我要一部分敷伤口,一部分磨出汁水。要快!犀牛角,不知王爷...” 许明歌知道,就算有了犀牛角,要是刚才吩咐的事情没有及时做到,谷茂青的命也是保不住的,她重重的朝着不弃鞠了个躬:“不弃,谷大哥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我一定要救他,求你帮帮我,你只要及时的按照我刚才吩咐的事情去办,不管人是否救得活,我一定尽心尽力帮助你的主子治理西荒。” “不敢,属下遵命!”不弃拱手绝尘离开。 许明歌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她咬着后槽牙,使尽浑身力气把谷茂青扶到马背上,自己坐到他的身后,一手抓着他,一手抓着缰绳。 “谷大哥,你不许死,你的小兰,虎子,古府,你都不要了吗?你要坚持住,餐餐吃版,顿顿有饭的西荒你还没有见到,你怎么忍心。”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不弃的‘必死’,眼角不由的有晶光划落。 ... 王府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许明歌驾马直入府内西院。 “虎子,甘草水!”她侧身溜下马背,身形踉跄,还是死死抓住了谷茂青。 “来了,王妃!”虎子端来捣碎的生姜汁,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大哥,脸色惨白,“甘草水还在煎,先用这个可行不?” “可以,掰开他的嘴,灌下去!” 虎子抹干眼泪,丝毫没有质疑许明歌的方法:“大哥,你坚持住。”他一边灌姜汁, 一边自言自语。 自己则解开他的布带,发现伤口处的淤血越发暗沉。她丝毫没有犹豫,用嘴对准伤口,使劲吮吸。 “王妃。”旁边的虎子惊呼。 “闭嘴!”她吐出污血,又迅速的用冷水漱口,反复几次,直至血色正常,把剩下的生姜敷好,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她知道,这只是徒劳,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最重要的还是犀牛角。 “甘草水来了。”茂青对的弟兄推门而入。 她凑过来,一股刺鼻的闻道:“不错,继续往里灌,灌的越多越好。” “虎子,这里先拜托给你,我还差最后一味药材,去去就来,这期间必须让他吐出来,才有的救。” “是,王妃。” 在她刚要走出房间的时候,不弃如鬼魅般的身影飘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王妃,这是王爷命我给你的犀牛角粉,还有几颗补气丹。” “犀牛角!”许明歌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两眼冒光,“多谢王爷。” 她知道这犀牛角在这个时期是价值连城的,所以很是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取出适量和与温水,刚要让虎子灌下,却发现谷茂青此时已是吞咽费力了。 不弃也不顾其它,挪步上前,卡住他的下颌,许明歌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往里喂。 “不行,王妃,大哥还是咽不下去。” “那就用嘴喂。” “虎子,你把犀角水含着,用嘴给他喂下去。” “这...这” “听着,这个药就只有这些,如果谷大哥没有咽下去,他的小命真的不保了,你想不想让他活!” “大哥必须活着,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那你就在灌的时候,使劲往里吹气。” 第8章 第八章 许本家 “对,在我小的时候,我娘就是这样给我灌药的。”虎子回忆着,“王妃,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一口一口的给谷茂青灌药,掌握着流速往里吹气。吹的太急怕呛到他,吹得太快又怕药流出来。 “大哥,你一定咽下去...你说要带我去西荒外面的世界看看,还没有兑现,大丈夫不能言而无信。对,还有酒,我刚刚研制出的新品,就等你品尝了...大哥,你咽下去!”他的灌药的间隙还一直的在加油鼓气。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紧张的气息和难闻的药味儿,许明歌目光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古茂青,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生怕漏掉他丝毫的变化。 烛光闪烁,晃动着如游丝般的微弱的气息,就在虎子完成最后一次嘴对嘴送药的时候,终于看到古茂青喉头微动,许明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咽下去了。”虎子惊喜的抬头看向许明歌:“王妃,接下来,小的该怎么做?” “继续灌甘草水。”许明歌嘴角终于挂笑:“太好了,这就对了,只要他还能咽,就还有希望。”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真不是人能干的事儿。我要是把他救活了,那就不是人,是他们茂青队的神了,真是快哉! 可是现在我的脑子真的快炸了,接下来还能做什么...经过胭脂坊、枯林遇刺、搜索□□之毒,智慧的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老天爷,不要这么玩我,我还只是个学生,能不能在我在最高兴的时候,给点额外的奖励,求求了,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突然,谷茂青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向前一探—— 呕~ 一大口乌黑色的浊物裹夹着甘草姜汁的味道,一股脑儿的都吐了出来,脸上瞬间有了血丝,虽然如萤火之光,但总算点亮了希望的火把,让大家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 屋子里三人同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真的得救了,王妃!”虎子用袖口擦了擦早已挂不住的眼泪鼻涕水,哈哈的傻笑道。 一直站在角落中的不弃一言不发,心中却早已波涛骇浪,他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感情,在看向自己王妃的时候,还是透出一抹感激和钦佩之情。 “以他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有性命的危险了,但是他的身体还要好好的调理,这就需要找一个专业的大夫了。” “王妃,王爷早就派了一个大夫在外面候着,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替茂青兄弟把把脉。”不弃很是时机的补充道。 王爷这个冰块脸还有这么细致的时候:“快请大夫进来。” 门只能开个小缝,防止冷风倒灌,只能委屈医者擦着门沿儿进来了,但他很好的表现了自己的教养,微微欠身问候,慢条斯紊的给床榻上的病人号脉,没有因为是急症有一丝的慌张。 看来王爷不是随便找了大夫,这一定是个高手,只有看淡生死,经历过风浪的大夫,才能有这般的从容与淡定。 原来他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暖男,看来,我之前是误会他了。 自称姓许的大夫,仔细的把过谷茂青的脉象,开心又惊讶:“中了□□的毒还能奇迹环生的,这是老夫生平头一次见到,王妃真乃神医呀!在下自叹不如。” “许老先生,咱们是本家。”这不巧了嘛。 许明歌本来也是很欣赏有真本事的医者,特别是在这个崇尚武学的天启王朝,能以医学立足的人,更是难上加难,“您过誉了,我就有这么点能耐了,剩下的调理身体也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调理不好,也会留下病根的。” “王妃说的极是,别的不敢说,在下在调理身体方面还是比较拿手的。一会儿您按照老夫的药方去抓药,只要按时服用,安心修养,小兄弟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还请王妃不要挂怀。”许大夫还是谦虚的拱手道。 “有劳先生了,您这边请。”许明歌也是微微欠身,迎送他出去,示意虎子贴身照顾谷茂青,自己还有别的事情处理。 许大夫慧眼如炬,慢慢的走出门外,在一旁等着王妃出来。 她深深的鞠一躬,了表自己的感激之情,被许大夫拦手截下:“王妃这是折煞老夫了,万万不可行此大礼呀!”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本不敢再麻烦先生什么了,但是,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还请先生赐教。” “是这西荒的王爷吧!” “先生果然是有一颗玲珑心,他现在还是有疾在身,能否移步正室,为他珍一珍脉象。” 许老先生如此神机,得他诊治,王爷的腿肯定也有希望,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看来我不仅是茂青队的神,也是他的福星,这辈子他能娶到我这样的王妃,只能怪他自己命太好了。 “阿嚏~”谁在念叨我吗? 再说许老先生这边:“王妃过虑了,老夫早早的就给王爷把过脉,无关大事。只是不可太过忧思,还有他的腿部要经常的按摩运动,促进血液吸收,不能让腿部肌肉萎缩,要不然对他以后恢复行走,大有弊处的。” “您的意思是他以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吗?” “如果他能够积极配合治疗,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谷茂清救活了,病秧子赵世嘉也能恢复到正常人,那我以后的日子有他俩宠着,岂不是太快活了。作为现代人,有两位大帅哥做左右护花使者,不是什么怪事,简直是开心到起飞了。以后什么争风吃醋的、左拥右抱的、郎情妾意的...呵呵呵,就是简单想想就很美了,我的开挂人生,简直爽到爆,帅哥们,你们放心,作为你们的神,我定会护你们周全滴! 对了,这两天一直忙活的事情,王爷那边我还没有去看过。在世人眼中,我还是王妃呢,呆在别的男人房里这么久,太不像话了。像他这种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这次他还帮了这么大的忙,我是该好好去谢谢他的。 “王妃...王妃”许大夫轻轻唤着她,“您也应该多注意休息,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这天色也不早了,老夫该告退了。” “好说,我叫人送您回去。”见他要推脱,“请勿客气,礼遇长者,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许明歌姿态放的很低,福了福身,许大夫却之不恭,只能欣然答允。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都已经这么晚了,二更天了吗?不知道王爷有没有睡呢?管他呢,还是先去看看吧。 由于卸掉了心中的担子,许明歌的脚步轻快了很多,溜到王爷院子的时候,正看到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赏月,更准确的说是在发呆。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他的耳力向来还是很灵敏的。 “谁?” “是我呀,王爷。本来我是打算悄悄来的,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怎么了,有心事?” “本王的王妃现在居然有时间来管她的王爷了?” 这个小心眼,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拿话来噎我,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对你有什么好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许明歌心中虽这样想着,但嘴上还是很客气:“王爷,在生死关头这种事情上,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我知道,私自离开王府也没和你打声招呼,是我的不对,但是事出紧急,我也是留下字条的呀!” 她自知是没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留下字条,这次幸好是不弃赶到的及时,如果晚了一步,后果将不堪设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难道你不知道本王为什么一直不肯公布自己的身份吗?” “不是怕打扰您自己的计划吗?” “哼,真是个蠢女人,如果...算了,和你是说不清的。” 谈话间,一阵凉风席地卷起。 “好冷。”许明歌不由得说了一嘴。 “推本王回屋,我要就寝。” “好嘞,小...王妃遵命。”她乖巧的小碎步跑过去推轮椅。 “一两犀角,十两斤!王爷,我猜您是有自己的小金库的吧。我说天天您像防贼似的防我呢,您放心,君子爱财有道,我不会惦记您的东西的。” “你不惦记本王的东西,倒是惦记别的男人。” “哎,你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说不了两句就要拌嘴,我本来是想过来好好谢谢你的,你要这样聊下去,我可真的要生气了”许明歌停下脚步,嘟着嘴说道。 要说我许明歌最讨厌什么人,就是这种阴阳怪气的人了。分明是可以有话好好说的,非得整的拐弯抹角的,浪费大家时间,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嘛,费我时间,就是谋我钱财,谋我钱财还不如要我小命来的痛快,这冰块男人真是不值得心疼,真是应了狗男人的称号了。 “嗯,还知道我是王爷,就冲你和本王说话的语气,就可以治你的罪。” 第9章 第九章 共同话题 “治罪,哼,好呀,就算我有罪,你也要把话说清楚,我犯了何事,你要定罪?” “就单单一条顶撞王爷的罪状,就够你受的!” “世人都说,天启王朝虽然崇尚武学,但是也是一个讲道理,重教化的国家。往小了说,咱们是夫妻拌嘴吵架,那是常事;往大了说,皇帝都要听言纳谏,才能使国家繁荣昌盛;两国交战还不斩使臣呢,你就是胡搅蛮缠,还不能让我有一个自我分辨的机会吗?过堂审犯人,犯人还可以喊冤呢,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就要治我的罪,那你这个王爷的谱也太大了” “牙尖嘴利!” “我是摆事实讲道理,再说王爷不能斩有功之臣,我把谷茂青找回来,还不都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我看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吧!” “就他的那些兄弟,没有他就是一盘散沙,茂青队只有在他的带领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王爷要想在西荒成就一番霸业,少不了这样的人为你做事,难道你就单单靠不弃一个人吗?再者说,他们也是西荒的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也是王爷您的职责所在。” 这个许明歌讲的是有些道理,我还以为她单纯的是为了情爱,没想到是我误会她了,看来她的是不限于一般的女儿家的,如果好好栽培,日后定能助本王一臂之力。 “然后呢?” 我说了这么多,他居然没有反驳,应该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而且我说的他都认同,既然这样,那我就无所忌惮了。 “还有就是,王爷您本来就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小肚鸡肠呢?你把那么珍贵的药材都拿出来了,还请来了许老先生为谷茂清诊治,这些都说明您是一个仁德宽佑的好王爷,为什么单单对我就总是这一副面孔呢?难道我这些时日的改变,还不能让你对我的态度稍稍有所好转吗?” 许明歌走到王爷身边,蹲下来,借着皎洁的月光,看着他:“我知道之前我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我都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你们男人有一句话叫做浪子回头金不换,难道用在我这儿就不可以吗?” 凉如秋水的月光洒在她的面庞上,银盆似的脸颊上有一对浅浅明见的梨涡,一双干净不染世事的眼睛盯着他,这种杀伤力对于赵世嘉来说是无敌的。 这个许明歌原来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居然能摆出一种清出于莲的气质来,她又从哪里知道本王最是喜欢这样的人?难道她已经聪明到知道对症下药了吗?好吧,看在她一切都是为了本王的份上,这次姑且就原谅她了。 她的下巴抵在王爷的膝盖上,纤细白嫩的双手搭在轮椅的把手上,静静地等待王爷的回答。 只见赵世嘉伸出右手,在即将触碰她脑袋的时候,停滞在了空中。而这一举动也恰巧被徐明歌捕捉到,她不由得的把脑袋往上一顶,很准确地落到了赵世嘉的掌中,犹如一只欢脱的小猫跳入主人的手掌,任由主人抚摸一般。 “你” 赵世嘉如触电一般,抽回了右手,搭在自己腿上,用衣袖掩住刚才摸过他的手掌。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又怎么了?我是王妃哎。” “请王妃自重。” 天呐,这是一个什么封建的年代,摸摸头就要自重,那哪天要亲亲搂搂抱抱举高高,那你不得疯了呀! “好,我知道了,我最高贵敬重的王爷,现在我可以推你回房休息了吗?时辰已经真的很晚了,徐老先生说了,您要注意休息,双腿才有可能恢复正常,所以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会固定时间过来给您按摩您的双腿。这个,王爷就不要推脱啦!” “嗯。” “好,那就算王爷答应了。” 瞬间,庭院中恢复了安静,只有轮椅推过,吱呀吱呀的声响,伴随着轻微的风声,月光把他们二人送入屋内。 许明歌很是熟练的给王爷铺好床榻,把他安置好,就要走出房间。 “你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我已经命人把你之前的东西都搬过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随叫随到。” “是王爷,王妃遵命。”许明歌福了福身,把门关好,就出去了。 都知道这王府中赵世嘉的院子是采光最好,布局最清雅,而且隔绝外面街道最安静的地方。让我离他们这么近,无非是想给我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刚才那番说辞,如果我还计较的话,那就说明我太不了解他了。好吧,看在他这么为我着想的份上,以后就按照他喜欢的模式相处,反正顺着他,我又不少一块肉。 只有几步之遥,许明歌就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屋内布置显然比之前富贵了很多,添置了一张紫檀的梳妆台,一面牡丹缠丝铜镜,还有自己说不上来的漂亮首饰。床榻周围多了精致的云雾绡幔帐,和一架绣有茉莉花样的屏风,这些在西荒已算是很奢侈的了。 这小子挺疼老婆的嘛,许明歌你还是挺有福气的,这好处我占了,也要多使把劲,先好好睡它一觉,明天就和王爷商量大计。 躺在自己的榻上,被褥的松软让许明歌很有安全感,她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许明歌早早的就起来,简单的梳洗一番,轻手轻脚的靠近王爷的屋子,发现有窸窣的声音,轻轻地敲响房门:“王爷,我想去看一下谷茂青,片刻之后就回来,可以吗? “王妃进来吧。” “你替我更衣,一起去看他。” “一起去?”许明歌诧异的看着他。 “他救了本王的王妃,本王去探望他是理所应当的。” 原来这家伙竟然为了自己!瞬时间让许明歌心头一震,一股暖流流入他的心房。 这家伙是我穿越过来第一次说出这么暖心的话,感觉真舒服,原来有亲人惦记的感觉是这样的! “嗯,好!”她的眼中似乎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 她挑了一件和自己衣裙颜色相近的月白色衣衫,仔细的给赵世佳换上,替他正了正束冠,整理好头发,二人一起向谷茂青的房间出发了。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欢快的声音。 “大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虎子高兴的手舞足蹈,本想上前拥抱大哥,又怕自己力气大,弄疼了,他只能在那里原地打转。 “青哥哥,你喝点水。”乖巧的小兰把一杯温水递到了他的嘴巴。 “乖孩子,青哥哥没事了。”谷茂青看见她肿的核桃一般大的眼睛,心疼的说道。 “哐当”一声,许明歌推门而入。 “谷茂青...醒...醒了?”许明歌结结巴巴地说,“真不敢相信这个家伙的身体素质这么好,居然一夜的功夫就能睁开眼。” “虎子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你,是我们的神,这一次能捡回一条命,还要多多感谢我们的女神呢!” “都会开我玩笑了,看来真的没事了。”许明歌终于如释重负的开怀微笑。 “她不仅是你的神,也是这西荒百姓的神。”赵世嘉推着轮椅,自带威严的进来。 “小的,多谢王爷的赠药之情,如果没有犀牛角,恐怕就是神医在世,也不能救回我这条贱命。” “不必多礼,你既然救了王妃,是她的恩人,也是本王的恩人,就在王府好好修养,日后本王还需要你的鼎力相助。”赵世嘉的语气显然的有些温度了。 “是王爷。”谷茂青拱手,微微欠身说道。 “好了,王妃看也看过了,送本王回屋。” 许明歌朝谷茂青递上一个加油的手势,推着王爷就走了出去。 ... 外面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洒在他们二人的身上,鸟儿自由的在歌唱,微风送来最关切的问候。 “王爷,我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干大事了?” “王妃说的大事,可是引水入府的事?” “王爷,你真是我的知音!” 许明歌停下脚步,围在王爷的轮椅周围就是转圈。 “王爷,你不知道,自从那次大棚教学到您妥帖安置我的房间,再到今天的对话,好像咱们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多了!所以请你不要老是板着冰块脸,就像现在一样,对着阳光微笑是多好呀,咱们二人只有良好的沟通,才能让事情行之有效的进行,为西荒的百姓,谋取更大的利益。所以说王爷好,我好;我好,西荒的百姓好。” “许明歌!” 王爷轻轻的唤她,许明歌立马停住她欢快的脚步,扭身瞅他。 “我很喜欢从土匪窝回来的许明歌,那一棒子你没有白挨!”赵世嘉声如蚊蝇。 “你说啥...” 许明歌虽然没有听清楚,但是看见赵世嘉的笑容,知道他现在的心情肯定不错。 “你居然对着我笑!”许明歌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触手温滑。 “一个王爷,原来保养的这么好,真嫩呀!”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