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钟离的厨子眷属》 第1章 第一章 无论什么时代,无论哪个世界,行军打仗,总缺不了有人做饭,哪怕是摩拉克斯。 伊贝就是那个跟在摩拉克斯后面整天背着大铁锅的厨子。当然,身边的人,即使是摩拉克斯本人,都不认为她是厨子,他们都认为她是眷属。 伊贝呵呵两声,恨不得把身后那口破锅摔了,摔得稀巴烂火冒天际火辣辣地疼。 这破眷属谁爱当谁当,就摩拉克斯那张挑剔的嘴,她还真伺候不起了。 于是在魔神战争结束,摩拉克斯成为岩之魔神后,伊贝跑了。 那日,伊贝背着铁锅,摆弄着手里的风元素力,站在山顶,看着海晏河清的璃月,想着老友的离去,一路的磨损,不禁叹了口气。 罢了,她一路来把摩拉克斯养得很好,她对得起别人对她的期待,也没辜负那些委托。 如今,一切太平,欢乐祥和,可许多朋友的离世终究让她觉得有些感慨与悲伤。 继续留下来,不仅悲伤,还要接着给摩拉克斯当厨子,更悲伤了。 伊贝跑得干脆,连知都没知会摩拉克斯一声。 还是在一个清早,摩拉克斯饿得自己去找饭的时候,发现厨房锅亮得能发光才意识到,他最后的眷属也离开了。 * 魔神战争结束以后,摩拉克斯成为岩神,治理着璃月这一方土地。 伊贝离开摩拉克斯这几年可谓是逍遥自在,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但她只是离开,并不是失联,摩拉克斯找不到她,不意味着不能收到她的消息。 就比如前些天,风神巴巴托斯大老远从蒙德飞来,除了惦记着那一口璃月佳酿,还带来了一个给摩拉克斯添堵的消息——岩神眷属伊贝,把晨曦酒庄的葡萄园给掀了。 在人间时,摩拉克斯会化名为钟离,而巴巴托斯化名为温迪,两神皆以凡人的模样行走与世间,温迪在人前自称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而钟离以往生堂客卿的身份在璃月港被人所熟知。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钟离握在手中的杯盏抖了抖,他注视着杯中不平稳的波澜,觉得很无奈。 他问温迪:“那家伙现在如何?” “不过是被扣起来了,毕竟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摩拉,老爷子这次还打算给她收拾残局吗?” “由着她去吧。”钟离喝了一口茶,一副不愿意再管伊贝的姿态,但当天晚上,往生堂的账目上多了一笔不小的支出。 看着账单,钟离的老板、往生堂堂主胡桃很疑惑,她不禁问钟离:“客卿最近喜欢吃葡萄?” 钟离微顿,点点头:“尚可。” 胡桃人与其名一样活泼跳跃,自从继承往生堂以来,每天致力于如何给单位提高交易量,奈何往生堂主营业务实在是特殊——安魂送往,这就导致她的积极营销并不起多大的水花,工作量不大带来的清闲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账单打发时间。 钟离客卿有一个良好的习惯,那就是出门不带钱,至今没被打死的原因除了胡桃堂主给他所有的账单兜底以外,还有渊博的知识令他在璃月港颇有威望,受人尊敬。 于是尽管他花销多,但他为往生堂带来的收益也多,毕竟每逢大事,为了吉利顺遂,总得找一个熟知各种事宜门路的先生咨询一二,于是因为钟离,咨询的业务也成了往生堂的收入之一。 胡桃报销了钟离所有的账单,在花钱的方面上,钟离也不含糊,什么最贵的画眉最好的茶盏他都买,胡桃习以为常,只是目前,面对这几百斤的葡萄,虽然价格上跟钟离平时买点珍宝差不了多少,但多少有点奇怪,他买那么多葡萄干嘛? 看这个问题依旧在困扰胡桃,钟离自知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便装作没注意到胡桃的疑惑,总之这个问题是被他糊弄过去了。 待胡桃走后,钟离也疑惑,他的眷属伊贝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 与此同时,还在晨曦酒庄地窖里被关着伊贝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的神明摩拉克斯已经给她解决了问题。 从被女仆长逮到以来,她只想喊冤,她原本溜达到蒙德,在雪山玩了一圈雪跟巨型雪猪决斗了几下被打得屁滚尿流后,一路逃到这边的风七天神像,正好看到两个丘丘人拿着火把朝着葡萄园跑去。 伊贝并不知道那是葡萄园的主人迪卢克设置的陷阱,等着丘丘人上钩呢。 她以为那边的房子要被袭击了,想都没想就从悬崖上跳下去,于是,陷阱被毁了,受惊的丘丘人放火烧了葡萄园,女仆长不知道该如何跟迪卢克交代,就先将伊贝关了起来。 伊贝蹲在地下室,反省自己一个厨子就不该冒冒失失地去做需要武力值的事情。 她伸出手,天青色的风元素力在她的指尖勾勒着,她是蒲公英精灵,天生就会用风元素力,魔神战争时期,除了给摩拉克斯做饭,就是跟同样会风元素的留云借风真君玩得好了。 如果是一般的地窖,她哪怕是个厨子,也就凭借风元素逃跑了,奈何这边的地窖是专门设计过的,有元素力也逃不出去。 伊贝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风神巴巴托斯被关在这里还能不能出去?” 自说自话时,面前忽然扬起了一阵天青色的光芒,下一秒,一个身穿绿衣,手拿竖琴的少年出现在面前。 他笑着对伊贝说:“很明显,风神是不会被困住的哦!” “我靠,活神仙!”伊贝大惊。 温迪眨眨眼,面前这个姑娘的反应很明显不符合他的预期,他轻咳两声,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说之前的话:“葡萄园的事已经解决了,明天你就被放出去了。” 说话时,温迪四处看了看伊贝所处的地方,终于不负期待地找到了一个苹果,他坐在伊贝的旁边吃了起来。 伊贝:“你怎么知道?” 温迪:“我是风神,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伊贝:“风神会专门来跟我说这个?” 温迪站起来,笑:“当然不会,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摩拉克斯死了,我记得你是他眷属来着对吧?怕你不知道通知你一声。” “摩拉克斯,离开了?”伊贝皱眉,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他怎么可能……?” “我也诧异,可事情就是这样,璃月那边已经举办完了送仙典仪,璃月现在已经归为人治了。” 伊贝不可思地眨眨眼,她问:“那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你是他眷属,又会使用风元素呢。”温迪咬了口苹果,冲伊贝眨眨眼,“想找到你很容易好吧?” “啊……好吧。”伊贝托着脸 温迪嚼着苹果:“你在伤心吗?伊贝。” 伊贝好像冷不丁就被人看出心事一样,连忙说:“怎么可能,我背着眷属的名义给那老东西做了几千年的饭,又被他通缉,回不去璃月,巴不得现在的情况呢。” 温迪又咬了口苹果:“可是你连‘死’这个字都不敢说。” 伊贝“哼”了一声,忽然站起来,小嘴一抿,一副能乐出声的样子:“摩拉克斯走了,我正好能回璃月了,哈,正合我意。” 温迪:“真的吗?” 伊贝:“当然。” 温迪不说话,继续啃着苹果,反正他的话是带到了。 璃月以前每年都有一次请仙典仪,由摩拉克斯降下神谕,指导璃月接下来的一年该如何发展。 温迪猜想也许老爷子是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便计划着用一场假死将璃月归于人治,他这个岩神便正式退休。 左不过都是要卸下神职,倒不如顺带着将某个还在外头惹事的眷属给骗回来。 于是钟离便联合着温迪打了这个窝。 最开始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温迪还问钟离:“你不怕伊贝知道你死了伤心?” 钟离当时对他说:“她不会伤心。” 温迪觉得老爷子虽然武力值逆天但感情上多少有些石头似的,伊贝到底是跟了他那么多年,就算心里有怨言跑了,乍一听说神明逝去怎么会不伤心? 当然,温迪没有直接告诉钟离,但目前从伊贝的第一反应来看,他猜的没错,这朵蒲公英从听到摩拉克斯死去开始就湿漉漉的了。 不过既然这棵蒲公英非要装作爽朗,温迪也不揭穿。 于是,他问伊贝:“你有何打算?” 伊贝:“我当然要回家了,被那老家伙通缉那么久,现在他走了,全璃月都忙着他的事,谁还记得他生前要通缉的对象?” 温迪笑眯眯的:“好耶。” 伊贝诧异:“好耶?” 温迪差点露馅:“好,额,也挺好。” 他勉强把伊贝糊弄了过去。 就这样,伊贝重新踏上了回璃月的路。 沿路开着不少的甜甜花。 这倒让伊贝想起来,曾经摩拉克斯因为海里的那群海鲜头疼时,她给他熬甜甜花粥。 尽管当时摩拉克斯似乎也没胃口喝她做的粥,但还是一口一口耐着性子全给喝完了。 由是想着,路过石门的时候,伊贝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本文全文轻松无虐,没啥起伏、没啥逻辑、没啥考究、没啥深度、没啥内涵的小甜文,结局he,鸡飞狗跳提瓦特一家亲日常流水账,人物ooc。 容易被创到或者雷点多的读者一定不要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一章 第2章 第二章 哭了一阵子,伊贝似乎感觉到自己哭的声音有点难听,又多嚎了一会。 附近的鸟实在受够了她的鬼哭狼号,从树上俯冲,对着伊贝的脸猛踢了几脚。 伊贝跳起来,要去捉几只烧汤但没捉到,伊贝只好放弃,继续赶路,沿着石门往前就能看到望舒客栈了。 如果这就是一间简单的客栈,伊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要紧,直接路过万事大吉,但,这间客栈里住着她不想见的人——魈。 而魈就是从魔神战争时期跟随着摩拉克斯的五夜叉之一。 岩神摩拉克斯又称岩王帝君,帝君麾下有五个夜叉大将,这些年来因业障或失踪或相残或自残,到最后,只剩下了仍旧每天饱受业障侵蚀的魈于世间继续降妖除魔。 璃月百姓尊称他一声降魔大圣,他也担得起这名。 在摩拉克斯成为岩神前,璃月大地盘踞多方魔神势力,他们死后的残渣怨念便是业障。 魈因深受业障侵蚀,他常常远离人间,好多次的海灯节,都一个人坐在野外的山头,仰看漫天宵灯。 伊贝以前跟魈的关系挺不错的,但眼下不愿意见对方是因为摩拉克斯刚逝去,除了不知帝君仙逝璃月那边情况如何,还有一点便是故友见面若没好好准备,思及往事不免感伤。 伊贝决定先到了璃月港,看看情况如何,回头再联系老友们。 “不能浪” 这三个字是伊贝多年来总结出来的生活经验,毕竟她就常常因为太得瑟吃过好多次教训。 可真等她走到璃月港大门口时,“不能浪”这仨字就跟从不存在似地被她抛脑后去了。 尤其是在她没在告示栏看到通缉她的消息后。 看来这些陈年往事跟着摩拉克斯一起走了,或者说通缉本来就是摩拉克斯吓唬她的,毕竟以前这老家伙也常常在无聊时捉弄着她玩。 于是,伊贝大摇大摆,准备风光回家。 虽说算不上衣锦还乡,至少气势上不能落了下风。 可这气势还没点燃,她只觉得后颈一紧,而后便就着这勒脖子的窒息感,双脚微微悬空,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转过身,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你还活着?”伊贝看着面前的青年有一些惊讶。 尽管换了衣装发型,但伊贝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面前青年就是岩神摩拉克斯,她背着铁锅跟在后头做了几千年饭的神明。 青年眉眼低垂,松开这姑娘衣领,眉头略蹙:“哦,看起来让你失望了。” 他嘴角微微扬,似乎对于在璃月门口成功捕获伊贝胸有成竹。 伊贝理了理衣服,她看着钟离,笑了下,片刻后,她的笑容又僵住了,懵懵懂懂,她后知后觉:“您老人家总不至于为了把我骗回来,大费周章上演这一出吧?” 钟离负手摇头:“这倒不至于,将你骗来只是顺便,另外,你来与不来,不都是你自己的心意?” “那我现在就走。”伊贝想都没想转身就要跑,还没走出半步就被钟离拽着领子提溜了回来。 伊贝只得作罢,垂头丧气,皱着眉头,盯着钟离。 钟离也皱眉,他看着伊贝乱糟糟的短发,灰扑扑的小脸,心想这些年不见,放这姑娘在外,她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不修边幅的模样? 钟离重新把伊贝放下,认真地回她四个字:“落子无悔。” 声音不轻不重的。 伊贝知道在摩拉克斯的眼皮底下是跑不了了,但说实话,她也不是非要走,看到对方还活着她还挺高兴的,但有一个问题她需要搞清楚。 “老家伙,这些年我没少给你惹麻烦吧?” “你还知道?”钟离慢悠悠地瞥她一眼。 伊贝笑笑:“这不才听风神说的,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一直知道我的动向。” 钟离微微抬眉。 伊贝抿抿嘴,想着以前她背着口锅跟在摩拉克斯后面的时候,每次做完一顿饭而后满怀期待地给摩拉克斯送去,等着对方的反应,对方却只是给她一个淡得不能再淡的表情。 偶尔遇到不喜欢吃的,摩拉克斯也不说,黑着脸一本正经地吃光,再瞥她一眼。 伊贝是个非常需要正反馈的人,摩拉克斯石头一样,几千年下来,她这个厨子越发抓狂。 于是现在,目前面对很有可能再就业的情况,或者被讨债的情况,伊贝试探问:“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钟离不说话,就盯着她看,盯得伊贝满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一缕夹杂着天青色光芒的风飘过,温迪从风中落下,故作惊讶:“这不是踩了陷阱后用风把迪卢克葡萄园吹走让钟离老爷子赔了好大一笔的岩神眷属伊贝吗?” 伊贝听着温迪说完这个长难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威胁,绝对是威胁。 她抬头看向钟离:“真的,你想怎么办?” 钟离冲她微微歪头。 温迪笑看钟离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再次补刀:“前不久还跟老爷子聊天说到你呢,老爷子那时候说着等他逮到你非得把你大卸八块呢,哈哈哈哈,说你你就来了,你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伊贝想这心有灵犀个锤子。 她看钟离,问:“真的?” 钟离点头:“嗯,真的。” 伊贝:“所以,你打算?” 钟离看着她,不动声色:“大卸八块。” 伊贝倒吸一口凉气:“您老人家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钟离稍作思考:“哦,暂时没有。” 伊贝眨眨眼,她知道钟离是开玩笑的,但哪怕是几千年过去了,面前这人拿着岩枪往海里砸的场面她仍旧记忆如新。 说闹归说闹,真要给摩拉克斯惹生气了她一个小小蒲公英精还是不敢的。 伊贝很识时务地微笑:“实在不行,我接着养你呗,给您老人家做饭,当做道歉了。” 钟离点头:“也行,那你好好做,我并不好伺候。” 伊贝点点头,笑得很命苦。 * 伊贝跟着温迪和钟离在璃月港瞎逛,这里的变化跟她离开前比起来可不小,伊贝左看看右看看,总是没忍住地惊叹一下又一下。 她下意识地拉拉钟离的衣袖:“老家伙,你看,好大的船!” 海面波涛翻涌,浪花声阵阵,击打在岸边的水花珍珠似地散开,折射着五彩的光。 钟离垂眸看着他被伊贝拉住的衣角,平静地收回目光,微微点头:“嗯。” 伊贝很快又被远处小摊上卖的风筝吸引,她松开钟离的袖子,迎着温润的海风跑过去,停在摊子前,拿起风筝,转身对钟离挥手:“喂,我想要这个!” 钟离和温迪互相看一眼,走过去。 温迪笑盈盈地问钟离:“你带钱了吗?” “忘记了。”钟离回答得坦然,他走到伊贝身边,将风筝拿过来,在手中端详,随后塞回伊贝手里,对摊主说:“老板,我要了。” 摊主习以为常:“依旧记在往生堂账上吗,钟离先生。” “嗯,麻烦了。”钟离低头看着伊贝,伊贝满心欢喜地弄着她的风筝。 听到钟离与摊主的对话,她抬头,好奇问:“往生堂?” 温迪率先回答:“你家老爷子上班的地方。” 伊贝没忍住笑:“你居然去上班了?哈哈哈哈哈哈。” 钟离蹙眉,没忍住伸手狠狠地捏着伊贝的脸,给她捏得吱哇乱叫才松开:“没规没矩。” 伊贝做了个鬼脸,她用风元素力把风筝飞起,牵在手里,大摇大摆地走在钟离身边,她走神的思绪乱飞,忽然又问:“老家伙,我现在该叫你什么?钟离先生吗?” 钟离:“钟离就好。” 伊贝点头:“咳咳,那个,钟离啊,刚刚那个摊主为什么要记账啊?” 钟离脚步不停,总觉得这姑娘说这话的语气怪怪的,他回答说:“因为我忘记带钱。” 伊贝歪头:“诶?!” 一旁的温迪摊摊手,笑着说:“你的神明经常这样,习惯就好。” 伊贝闻言,皱眉,又抬头看钟离。 钟离看着她狗啃一般的短发,笑了笑,他抬手揉了揉这乱糟糟的短发,问伊贝:“在想什么?” “我继续给你当厨子的话,我怎么买菜?” 钟离:“记我名下便可。” 伊贝:“然后你再记往生堂名下?” 钟离:“嗯,你变聪明了。” 伊贝停下脚步,自顾自地理了理这其中的逻辑关系,钟离见状便也停下脚步,等着她。 彼时夕阳西下,街道上充满着酒与菜的香气,温迪嗅到了璃月佳酿的气息,整个人立马亮晶晶的,他冲伊贝与钟离说:“我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着,便朝着万民堂的方向跑去。 万民堂的掌柜是卯师傅,其店经营的菜物美价廉,广受好评,钟离也是该店的常客。 若在以前,他此时会同温迪一起前去,但现在,既然伊贝回来了,至少今日的晚饭得让她来。 伊贝看着温迪的背影,挠了挠头,看向钟离:“其实你也不是非得吃我做的饭吧?” “你猜对了。”钟离很诚实。 伊贝:“所以,咱俩也跟着温迪去吧?” “不行。”钟离否定了伊贝的想法。 伊贝干巴巴笑两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幽默呢。” 钟离笑了。 他带着伊贝来到他在璃月港的家,是在玉京台方向一座依山而建的房子,沿着石阶往上走,可以逐渐看到璃月港的夜景。 伊贝走了几步后,停在某处,钟离站在她的身边。 伊贝伸手拽了拽钟离的袖子,指向远处:“钟离,你看,真好看。” 钟离顺着伊贝的目光看去,万家灯火映入眼帘,他点点头。 第3章 第三章 天光渐渐暗去,最后一点夕阳隐于层云,海风不停地吹来。白色的海鸥时不时鸣叫,伊贝看得认真。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同摩拉克斯站在高处,但那时候,摩拉克斯吓唬她,说因为她是蒲公英,站得太高容易被风吹散,飘得到处都是,哪怕是他摩拉克斯也难以给找回来。 这话当时吓得伊贝把自己挂在摩拉克斯身上死活不肯下来,哪怕是身后背着个锅,也没有安全感,摩拉克斯只是轻轻地笑着,由着她挂在身上,带着她往山下走。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摩拉克斯只是怕她站得太高摔到而已。 伊贝外出几年也想明白了许多东西,因为眼前的景象勾出以往的记忆,她晃晃脑袋,打了个哈欠。 钟离问她:“困了?” 伊贝点点头,忽然,她鼻子动了动,眼睛微微亮:“好香!” 钟离不解,着空气中并没有什么味道的变化。 就在这时,温迪提着俩袋子出现,伊贝确定味道就是从温迪袋子里散发着出来的,她笑:“哈,居然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 话音刚落,她的脑袋被钟离结结实实地敲了一下。 * 伊贝幻想着自己头上顶着包,她满脸怨言地坐在客厅的桌前,啃着温迪带来的肉夹馍,第一口入口,伊贝的眼睛亮了。 这个肉夹馍是万民堂卯师傅的女儿香菱新研究的,将千层白馍过油炸两遍,至金黄酥脆,趁着热气腾腾,拿利刀快速地在馍上划出口子,刷上酱料,垫上青菜叶萝卜丝笋干,再把腌制好的猪里脊丢进油温刚好的锅里,炸到外酥里嫩后,将多多的酥肉塞进白馍。 同样身为厨子的伊贝在这份肉夹馍里与素未谋面的厨师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能把肉夹馍做得这么好吃,她爱她! 伊贝藏不住满心满眼的欣赏,渣都不舍得剩地啃完了手里的肉夹馍,而后将目光投向钟离与温迪。 温迪早在伊贝目光过来之前就感受到了危机,快速地解决掉了手里的馍,于是桌上,只剩钟离手里还捏着只咬了两三口的肉夹馍。 伊贝真诚地看着钟离,冲他眨眼。 钟离顿了顿,看向她:“我咬过了。” 伊贝笑着摇头:“我不嫌弃。” 钟离:“我嫌弃。” 钟离说着看伊贝一眼,完全不理她这无赖的一套,当着伊贝的面,面无表情,慢条斯理,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地吃完手里的食物。 伊贝抿抿嘴。 钟离坦然得喝了口茶,冲她歪歪头。 温迪“嘶”了一声,很少见老爷子这么幼稚的样子。 温迪的表情过分明显,伊贝便朝他看去。 伊贝用的是风元素力,温迪是风神巴巴托斯,伊贝看他自然觉得亲切一些。 伊贝托着脸,盯着温迪看,温迪见状也冲伊贝大方地微笑。 友谊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建立了。 钟离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俩人。 忽然,伊贝冷不丁地张大嘴,来了一句:“啊,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啊,我——” 话没说完,她又被钟离敲了一下脑门。 清脆、响亮。 伊贝揉着头,皱眉看着钟离。 钟离也看着她,微微蹙眉,眉眼间略有无奈。 温迪托着脸,来来回回看这俩人,眯眼笑着,忽然,他站起来说:“好啦,已经很晚啦,哪怕是吟游诗人也不能一直逗留在一处,两位,再会。” 他挥挥手,转身离开,一阵风过,伊贝眨眨眼,又看向钟离,停顿片刻,冲钟离微笑。 关于她身为岩神眷属却用的是风元素力这一点,伊贝猜想这跟她本身是蒲公英有关,毕竟蒲公英是蒙德的植物,也许如摩拉克斯曾经所说,她无意间被风吹散,漂洋过海,来到这处,生根发芽,然后跟了摩拉克斯。 因为有了温迪带的饭,这顿晚饭自然不用伊贝做了,刚吃饱后有些晕碳,伊贝便想着站起来去窗边吹吹风,也不知是肉夹馍的碳水太足,还是浸染了温迪身上的酒味。 伊贝摇摇晃晃的,站得不是很稳当,于是下意识地要去拽钟离的衣袖。 钟离坐在一旁,自然而然地把手伸出去给伊贝。 伊贝扯住钟离的衣袖,仍旧觉得不稳当,便直接拉住钟离的手,她是他的眷属,一些逾越了规矩的亲近行为钟离都是默认许可的。 钟离站起来,牵着伊贝的手往窗前走,伊贝个头到钟离肩膀,剪了个乱七八糟的狗啃短发,没来急更换的衣服还有些许破旧,跟在钟离身边,像刚被从山洞里挖出来一样。 走到窗边,钟离松开了伊贝的手。 伊贝自然地扶着窗沿,吹着晚风,眺望着远方的璃月港,风把她的碎头发吹得更乱了,钟离看了一会,跟她说:“同我过来。” 伊贝不想听话,但还没挣扎几句,抬眼对上钟离的目光,瞬间泄了气。 “好吧好吧,走走走。” 她站在钟离身后,手放在钟离腰后,往前推了一把。 这点力度还不至于让钟离有所动摇,但他还是配合伊贝假装踉跄一下。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多少是了解这小姑娘心里的那点小执拗的。 伊贝见钟离被自己推动了,很得意,只是当她将手收回来的时候,微妙地察觉到了残留在掌心上依旧感受得到的摩拉克斯的硬度。 对于草本植物来说,岩石的坚硬总能勾起一点不一样,伊贝默不作声地攥了攥拳头。 这一点小动作被摩拉克斯看到,他呛她一句:“打算暗算我吗?” 伊贝抿抿嘴,她说:“摩拉克斯,我感觉你变了。” 钟离有些好奇:“嗯?” 伊贝:“我跟着你的时候你超级严肃,现在的你倒多了很多,嗯,人的感觉。” 钟离听笑了,他低头对伊贝说:“现在已经没有摩拉克斯了,在你面前的,只是凡人钟离,既是凡人,自然会有凡人的五感,凡人的感情,更何况,即使是岩石,也不代表无情。” 伊贝仰头看这钟离,她恍然大悟,很快总结出一套自己的逻辑,说:“那我也不是什么岩神眷属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厨子伊贝,打明儿开始我就搬出去,自立门户,你来吃我给你打八八折。” 说完,她冲摩拉克斯眨眨眼,一副狡黠的做派。 摩拉克斯听完也不说话,他抬手拎起伊贝的衣领,往里屋走。 伊贝双脚拖地,跟钟离说:“错了,我错了。” 钟离把她带到梳妆镜前,按着她坐下,随手拿起一把陈年红木雕刻的梳子,给伊贝梳起头来,他说:“你哪是错了,你心里不服气得很。” 伊贝透过镜子看钟离,她笑:“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就好?”钟离无奈笑笑,约莫一刻钟,终于给伊贝的头发梳开来。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伊贝故意做一个浮夸的表情:“哇,这么美,还是我吗?” 钟离把梳子放在一边,瞥她一眼:“等会再演,先去洗脸。” “好。”伊贝立马收起演技,表情恢复如常,她跑出去找水好好地洗了脸、洗了手,厨子嘛,卫生很重要的。 洗完后,伊贝继续穿着她那破洞衣,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找到钟离,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 钟离端详片刻,在伊贝期待的目光中,回答说:“看着是新了点。” 小蒲公英立马就蔫吧了,这种熟悉的冷淡,似乎又回到了魔神战争跟着摩拉克斯的时光了。 她是一个喜欢正反馈的人,今后要还是跟着钟离做饭,怎么着都希望对方能多夸夸她,可这话她自己又不好意思说。 对于眷属细微的心思钟离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伊贝破损的衣物上,她腰间的那个破洞隐隐约约就能看到这姑娘的皮肤。 钟离给伊贝拽了过来,低头看她。 屋内烛光晃影,伊贝觉得钟离在挑衅她。 “干嘛?” 钟离说:“这些年,你没换过衣服?” 伊贝听后立马后撤,很警觉:“喂,我这只是破,又不是不洗,我很讲究的卫生的。” 钟离想到在璃月港门口刚捉到这姑娘时,灰扑扑的脸,不禁笑了笑:“嗯,很干净。” 伊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刚才脏兮兮的是因为在地窖里被关着了呢,你见谁家萝卜从地里扒拉出来一点泥没有的?” 钟离点点头,他说:“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来衣服。” 比起更换衣物,伊贝更好奇为什么钟离家会有姑娘家的衣服? 没一会钟离拿着几件整洁的旧衣物过来给伊贝。 伊贝问:“老家伙,你一直是一个人住?” 钟离知道伊贝想问什么,他从旧衣物里选了几件拿在手里,放在伊贝身前比了比,说:“嗯,一个人,往生堂堂主胡桃看上去与你一般大,之前她有放不下的东西,便放我这了。” 伊贝点头,她从这些衣服力选出一条墨绿色的长裤以及一件褐色的并排扣长外套,她穿上后朝着钟离笑:“咋样,是不是跟你这一身很搭?” 钟离笑:“何故要与我搭?” 伊贝脱口而出:“毕竟我也是你眷属之一嘛。” 钟离手指微微顿,他把一个深蓝色的丝巾抽出给伊贝系上,对她说:“选你喜欢的就好。” * 收拾完后,伊贝在镜子前晃悠了几圈,觉得自己酷酷的,于是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钟离走到她身后,递给她一个袋子。 伊贝接过,沉甸甸的手感,她立马反应过来是摩拉。 “给我的?” “给你的。” “你不是没钱吗?” 钟离:“工作了许多年,总不至于身无分文。” 伊贝笑:“那我能给自己买只绒翼龙吗?” 钟离皱眉:“绒翼龙?” 伊贝想着自己在纳塔那边的见闻,就说:“咔库库呀,哥们。” 钟离眉头紧锁,复杂地看着伊贝,这姑娘想养只龙,还是在璃月港……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拧了伊贝的脸一下。 “疼疼疼。”伊贝躲开,揉着脸,不服气,“你也给我拧一下。” 钟离倒云淡风轻得走上前,微微弯腰,歪头:“你确定。” 伊贝怂了:“不确定。” 钟离笑了。 伊贝把钱袋子收起来,窝窝囊囊地说:“好啦好啦,都留着给你买菜。” 钟离摇摇头:“除了养龙和猫,其余的自便。” 伊贝:“猫为什么不能养?” 钟离:“温迪过敏。” 伊贝恍然大悟:“原来风神巴巴托斯大人他——” 她又被钟离敲了一下脑袋。 * 衣服和钱的问题解决了,要想在璃月彻底住下,还差个住的地方。 伊贝一开始在参观钟离的厨房的时候被那一口大铁锅吸引,当即拍板决定她以后要住厨房了。 但被钟离拎着衣领拖了出去,含泪与亲爱的厨房分离后,伊贝分到了钟离正屋东面的偏房,里面一切陈设应有尽有,伊贝满意之余还在跟钟离商量厨房的铁锅搬进来的可行性。 但被钟离一票否决。 * 夜晚,伊贝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细想着近来发生的事。 晨曦酒庄这一次是钟离在背后给她兜底,那化城郭那次野蘑菇中毒事件应该也是钟离在兜底。 原来尽管她离开了,她的神明却一直在。 伊贝翻了个身,合上眼,昏昏沉沉地,仿佛又看到了和摩拉克斯初次相遇的那天。 但那天着实算不上美好。 这系统封面真好看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三章 第4章 第四章 “死亡,或者成为我的眷属。” “活着,我当然要活着!” “嗯。” * 那天风大得能摧断了肋骨,五脏六腑都能被吹乱,伊贝疼得在荒野里打滚,是在这时,摩拉克斯逆光走来,全所有的明亮成了他的背影,在仅存的一抹黑暗里,伊贝仿佛看清了他的眉眼。 面对刚刚化形的她,摩拉克斯没有吝啬,他分给她力量,然后告诉她得到力量的代价: “成为我的眷属。” 伊贝想过很多,为什么摩拉克斯要救她? 伊贝单纯地想不通,又单纯地跟在摩拉克斯的后面。 初见时咬断她腰椎的那只狼妖已经被摩拉克斯斩杀,她的身体是摩拉克斯的力量所连接,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某个地方就是摩拉克斯的一部分,但她的这个部分似乎并不懂摩拉克斯的想法。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伊贝自己都记不清她居然能活那么长时间? 也不知道从这么久的哪一天开始,她习惯夜晚窝在摩拉克斯的身边睡觉。 因为离他近了之后,她腰断裂的地方就不那么疼了。 关于这一点,是在伊贝给摩拉克斯送饭的时候发现的,那时候正好赶上伊贝腰断裂的地方疼,于是在面对摩拉克斯时,生理本能的驱使下,她握住了摩拉克斯的手。 一开始,摩拉克斯是拒绝的,他很不客气地松开伊贝的手,可刚离开时,伊贝就痛苦不堪得直接整个人贴了上去。 摩拉克斯愣了愣,当感知到发生什么了之后,终于把手隔着伊贝的衣服,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腰椎上。 * 成为摩拉克斯眷属的第一个冬天,因为天气的缘故,伊贝的腰疼得完全直不起来。 摩拉克斯那时候想过也许是因为他给她的力量不够多的原因,于是又给她了一些,伊贝在吸取能量的时候很贪婪,可当能量的吸收完毕之后,她只会更疼。 摩拉克斯后知后觉,伊贝的疼,并不是来源于她本身的伤,而是他的能量。 他把能量给了她,她离开他久的时候,能量便会因为脱离本体而不安,进而导致伊贝的腰疼。 所以后来,尽管伊贝在与他的接触上越发得寸进尺,摩拉克斯也只是一步步退让。 直到她心安理得地穿着睡衣,钻进摩拉克斯的被子里,把腰贴在他的身上。 摩拉克斯告诉过自己,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眷属,所以他接受她的贴近是正常的。 直到有一天,若陀知道了这件事,要跟他抱抱的时候,被摩拉克斯一拳打飞。 那时候,摩拉克斯意识到,也许眷属与眷属之间还是不一样的。 后来,伊贝与他的能量逐渐适应,对于他的接触要求越来越少,直到她像康复了那样,完全不需要他了,最后离开。 伊贝离开后的时间里,摩拉克斯常常觉得她有点没良心。 对于伊贝明明接受他的力量最后还是用了风元素力这件事,摩拉克斯说实话心里蛮不爽的,但,摩拉克斯想,也许就是因为风是自由的。 摩拉克斯第一次想,为什么一朵蒙德的蒲公英,会跑来璃月?是风太大,还是想脱离既定的路线? 如果他不于野外偶遇她,如果那天他恰好不想多管闲事,故事或许就不会拥有结局。 长达百年的时间里,尽管摩拉克斯常能听说伊贝的事,但除非她解决不了的,一般他就是一副懒得管得态度。 也就是老友,风神巴巴巴托斯,即现在蒙德的吟游诗人温迪,会从风里带来伊贝的消息。 大部分的,摩拉克斯都一笑了之。 当然,关于摩拉克斯内心的想法伊贝并不知道,她躺在床上想着与摩拉克斯的见面,那天因为疼痛与落魄充斥着全部的记忆,她并不认为是个美好的相遇。 因而会忽略暖阳中的蒲公英,在风里散发着的微光。 逐渐困意上头,伊贝合上眼,当身体进入休眠,也许是因为离开许久又忽然见到摩拉克斯的缘故,她身体里的他的能量有些活跃,后半夜,她被疼醒。 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伊贝最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她自己蜷在床上苟了苟,最后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晕晕乎乎地爬下床,踉跄着摸到钟离的卧室。 幸亏钟离平时安全感爆棚,没有锁门,给了伊贝可乘之机。 她走到钟离的床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安稳地把自己缩到钟离的怀里,闭上眼睛。 对于陌生人的靠近,钟离一般会察觉的,但由于曾经长时间对于伊贝的过分包容,导致钟离只是蹙了蹙眉头,并没有醒来。 第二天凌晨,钟离是被闷醒的,他不舒服地睁开眼,觉得鼻子痒痒的,伸手触碰的时候,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钟离一愣,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居然是伊贝。 这姑娘乱糟糟的短发堵住了他的鼻孔。 钟离:…… 他毫不客气地坐起来,琥珀色的睡衣略显松散,单手把伊贝拽起来。 “睡觉呢,别烦我。” 伊贝睡得迷迷糊糊的,挣扎几下,但钟离的力量远超过她,伊贝被迫睁开眼。 然后瞬间清醒。 她大惊:“你在我床上干嘛?” 钟离略显无语:“你猜呢。” 伊贝眨眨眼,左右看了看,很快反应过来,她抿抿嘴,冲钟离傻笑:“哈,早上好。” 钟离不客气地松开手,伊贝冷不丁地被摔在床上,钟离的床板有点硬,她揉了揉胳膊。 此时钟离已经下了床,他穿着简便的拖鞋,拽起挂在一旁的外套披上。 伊贝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盯着钟离的背影看。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钟离的身上,于是对方在穿衣服的过程中,衣服的布料会因为光影的透过,显得透明。 伊贝歪着脑袋想了会,说:“老家伙,你腰真细。” 声音刺破清晨的安静,钟离扣扣子的手一顿,他忍着情绪压着嘴角,打算不理伊贝的话。 但伊贝继续说:“但好像只有腰细,你背还蛮宽的,哈哈。” 钟离感觉伊贝在挑衅,他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敲了一下伊贝的头。 伊贝“嘶”了一声。 钟离:“你把眼睛闭上。” 伊贝:“为什么?” 钟离:“因为我要换衣服。” 伊贝:“你不能出去换?” 钟离:…… 他想到什么,为什么他要让这姑娘呆在他的房间里挑衅他? 忽略了还没换好的衣服,钟离单手抓起伊贝的后领,毫不犹豫地给她丢门外去,然后“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伊贝坐在门前,郁闷地托着脸,脚尖不停地在地上点。 一阵风过,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站起来,锤了锤腰,跑回自己的屋子。 她锤腰的动作被钟离透过窗户看到,于是钟离微微垂眸,思考到什么。 * 伊贝睡衣刚脱一半,门就被打开了,钟离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了什么,伊贝就像个刺猬一样朝他大叫:“出去!啊!” 钟离默默地退出去,礼貌地把门关上。直到伊贝顶着一头鸡窝,把门打开。 “你干嘛?”她问。 钟离丢给伊贝一件外衣。 伊贝拿在手里看:“给我你的衣服干嘛?” 她忽然警觉:“厨子只管做饭,不管洗衣。” 钟离:“……你若再腰疼,把我的衣服拿在身边便可,不必跑我房间。” 听到钟离的话后,伊贝意识到自己误会好人了,她笑:“钟离,你咋知道?” 钟离:“你腰疼症状久未复发,想来也只是忽然接近我的缘故,只用我穿过的衣服,便能过渡。” 伊贝把衣服扔床上,她说:“不是说这件事,你咋知道我腰疼?” 钟离觉得跟这姑娘说话有点费劲,他伸手拧着对方的脸:“因为我还算聪明。” 他手一直不拿开,揪得伊贝脸疼,她皱着眉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松开我。” 钟离叹了口气,松开手。 伊贝笑了笑,她从钟离身边钻出去,一路跑到了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钟离扬了扬嘴角。 * 厨房里,伊贝看着大铁锅,感觉非常亲切。 她翻了翻食材。 尽管钟离家食材很多,但她唯独对甜甜花情有独钟。 洗了一大把,伊贝熟练地把花切好放在一旁备用,而后,往锅里放好山泉水,烧开,倒入麦片和薏米。 一缕炊烟缓缓升起,当薏米炖烂后,伊贝把甜甜花倒进去搅拌几下,便跑出去喊钟离:“老家伙,吃饭啦!” 薏米炖烂的时间久,钟离才不等她,此刻他正喝着他昂贵的茶,咬着新月轩的桃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钟离吃东西的样子被伊贝抓了个正着。 他把桃酥拿下来,问伊贝:“吃吗?” 伊贝皱着眉头:“你居然提前吃东西?” 钟离坦然:“嗯,不然饿死了怎么办?” 伊贝继续皱眉。 钟离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站起来,走到伊贝的身边,低头说:“但又不是吃不下了。” 伊贝将信将疑地跟钟离走到厨房。 当看到甜甜花粥的那刻,说实话,钟离有些头疼。 他居然把伊贝对这种植物情有独钟这件事忘了。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祝大家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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