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定事件簿]大型百合游戏?》 第1章 【人设】夏彦 与你青梅竹马的少年感甜妹(男人眼中的甜妹,女人眼中的少年感),身高170cm,齐肩长发; 她在你面前总是笑盈盈的、温柔体贴的同时不失一点恰到好处的开朗俏皮。走路时喜欢拉着你的手轻轻摇晃;坐车时会静静地靠上你的肩膀听你叽叽喳喳的聊天,并忍不住笑出声来;陪你做各种各样的琐事却一点也不会感到不耐烦,只会满眼笑意地注视着你,亮亮的瞳眸下却藏着未曾曝露的感情—— 原来她还有另一副不为你所知的模样,有一天你代表公司出席了一场商业酒会,在会场附近遭遇以某神秘女子为首的不法团伙袭击,是她出手救下了你。 那时的她在疾跑中迅速脱下了身上用于伪装的黑色风衣,从暗处跃身至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一身利落的劲装(钢板拳套 无袖背心 长裤 腿环 皮靴)。 你正惊讶于她手臂与大腿上绑着的手枪和各种专业装备间,她已一套鞭腿抽拳击倒了围住你们的一群壮汉,动作狠辣,招招都可见飞溅的血液; 可面对这一切的暴力,她脸上却冷酷如霜,并未产生丝毫的情绪波动。平日里你爱不释手的蓬松栗发被高高束起(蓬松的高短马尾,参考武士头)、习惯牵起的温软双手上如今沾满了鲜血,她站在倒下的敌人中,对着耳麦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转头看向你,麻木冷漠,眼睑上还有一抹飞溅的血迹。 你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这个和你天天黏在一起、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仍然瘫坐着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以至于她带着血腥气走向你时你不禁吓得后退了一段距离。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悲伤无奈的笑容,不等你反应就将你打横抱起,轻声说—— 对不起,姐姐,还是让你看到了不好的画面。 你想开口,问她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她却用食指抵住了你的嘴唇,无言地摇了摇头,笑容温柔,却也有痛。 她将你送上了一辆停在不起眼处的车,驾驶位挽着发髻的中年女性也戴着耳麦,她回头先是一脸担忧地看了看你,然后挑眉看向了夏彦,夏彦避开了她的目光只是点了点头,就把你放在后座关上了车门。 后来你知道这个中年女性叫扬笑,是名医生,和夏彦是国安部的同事。 第2章 【人设】左然 你成熟靠谱的上司姐姐,身高175cm,日常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裤和皮鞋(低跟职业款,参考玛奇玛穿搭,但是一般不打领带而是系带领花),瀑布般的乌黑长发只是简单地扎成低马尾搭在一侧肩膀上(温柔的仙女侧分刘海),却能给人一丝不苟的精英气息,让律所的员工们当做神女一样敬而远之。 也是,如果只是看到她工作时认真严肃、雷厉风行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她是个苛刻的上司。 你刚进律所时曾听同事提起过,她的上任助理——一位自信开朗的小伙子就是因为一件很小却致命的失误被无情辞退的; 她这人不讲情分、只看事实,在工作上很少表现出多余的情绪,让作为她新任助理的你很是忐忑。 然而第一天迈进她的办公室时,你却看到了她与传闻中不同的一面—— 窗口的微风将她桌上厚厚的卷宗吹得哗啦作响,她却全然不知地靠在办公椅上沉睡着,满脸柔弱的疲惫之色;秀丽的眉睫微微蹙起,像是苦于思索,又像是精神透支后的难受,让人忍不住想轻轻为她抚平。 你在门口犹豫着是否应该唤醒她时,她眉睫微颤着缓缓睁开了眼,先是有些迷茫地望了望窗外,等目光移回时才发现你的存在,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正了正领结让你进来坐下(干净的御姐音),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 这是你们的第一次相遇,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她脆弱的一面,你开始不自觉地努力工作,想多为她分担一点肩膀上沉重的担子,这既是对搭档发自内心的关照,也是为了你们共同追求的职业理想——为更多的人带去法律的公正。 于是渐渐地,你也开始发觉她对你的信任和青睐,只有与你一起时,她才会露出那样充满温柔与怜爱的微笑,在你们一起加班时为你披上御寒的毯子、泡上提神的咖啡,让你不要逞强,累了就去休息,把一切交给她就好。 但你知道那是你接下的案子,对你的委托人你有责任做到这些,于是不知不觉硬是搞到了把自己累得睡着的深夜时分,直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好好地睡在床上,睡在她的房间里。 有食物的香味传来,你走出去,看到她系着围裙刚刚将做好的早饭盛出来,竟是菜色齐全。 转头看到还睡眼惺忪的你时,她忍不住笑着走过来,俯身用形状好看的指尖为你理了理睡得乱七八糟的鬓发,柔声解释道—— 怎么起这么早?昨天辛苦了,看你睡得沉就没忍心喊醒你,早饭已经做好了,一起吃吗? 都是女孩子,加上你已经习惯了依靠她,所以你揉着眼睛点了点头,说“嗯,谢谢姐姐。不好意思,麻烦你替我收尾了”。 她摸了摸你的头,对你既随意又客气的表现十分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带你在餐桌边坐下,将菜端上。 你只吃了一两口就双眼放光,不禁连声赞叹她高超的厨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头笑了,劝你好吃就多吃点,待会儿回家好好休息一天不用去上班了。 你这才注意到她在门边鞋柜上放好的文件袋和电脑包,显然是一会儿还要去律所。 于是你忍不住关切道“可姐姐你明明比我更辛苦啊,再这么连轴转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她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轻描淡写道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会休息的。 于是饭后你们一起出门,她开车先将你送回了家,随即消失在了你的视线中,背影显得十分凛然,直到后来你才知道她是为了NXX的调查,为了自己失踪的老师聂秋。 第3章 【人设】莫弈 斯沃尔特的公主殿下,身高168cm,同时也是心理医生和未名大学的首位心理学女教授; 气质优雅,容貌着装可以说是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类似于精灵形象带有丝带装饰的复杂编发、属于仙气飘飘的半披银发),日常喜欢穿仙女感的森系长裙、修身的薄毛衣、搭配短款西装外套; 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生人勿近的神情。 你与她的交集发生于一次案件,左然托你拜访她咨询相关意见,当你按照地址来到她家门前时,不禁惊呆了: 布满美丽鲜花与绿植的三层洋房将优雅与低奢阐释得淋漓尽致,门牌上用线条流畅优美的英文字体写着主人的姓名,让你产生了一种即将离开尘世,迈进仙境的错觉。 你小心翼翼地按响了门铃,她礼貌而动听的声音(三无仙女声线)在门禁通讯设备中响起—— 你好,律师小姐,抱歉我现在不方便亲自下来接待你,请进,我在二楼等你。 电动门啪嗒一声打开,你蹑手蹑脚地走进布置精致的客厅里,穿过无数看上去价值不菲的古董家具,轻轻上了楼梯,生怕惊扰了四周静谧的空气。 走进书房,绕过层层叠叠的古朴书架,你看到她正姿态慵懒地拈起最后一张纸牌完成了一个危险的建筑,顿时不敢往前走了,生怕发出的轻微震动让一切前功尽弃。 她越过纸牌间的缝隙看向你,金色的瞳眸闪动着,透出似有似无的笑意,薄唇轻启道—— 别在意,律师小姐。请你近前来,帮我抽走其中的一张牌。 随即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表示自己不想毁了她的心血,她却微笑道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让你不用有负担。 你只得抽了一张,虽然已经很小心,却还是瞬间让这脆弱的建筑崩塌了。 你忍不住“啊”了一声,连声抱歉,她却饶有兴味地打断了你,问你如果已知会是这样的结局,再让你选择抽牌时你是否会直接拒绝她。 你感觉到这是一种考验,认真思考后答道,哪怕如此还是愿意一试。 她闻言笑了,起身来到你身边,指尖拂过你的肩膀,低声道—— 谢谢你的答案,很开心见到你,律师小姐。 淡淡的松木香味掠过你的鼻尖,她像春风一样从你身边走过,长裙中漏出来的足踝纤巧得有如艺术品,柔声引导着你来到客厅,正式开始案件的讨论。 那时的你未曾敢想自己会在这位高贵的公主殿下心里占据多么重要的位置。 初次见面后的无数个夜里,她倚在窗台边,纤细柔嫩的指尖无意识地逗弄着蔷薇的花心,垂下金色的眼眸试图读懂你的内心、读懂自己因你的一颦一笑泛起的每一丝情感涟漪。 “我从未相信过一见钟情,可你的出现,让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深陷其中,” 百花庄园,她执起你的手,对过去的自己报以一笑,缓慢而坚定地对你告白道, “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倾心呢,我的蔷薇?” 她在你的指尖印下怜爱的一吻,满眼幸福地等待着你既在情理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你胸腔中感动的热流驱使着你扑进她的怀中,热烈地吻上了她的唇…… 第4章 【人设】陆景和 和印集团的千金,哥哥失踪后成了备受舆论争议年轻女总裁,同时也是神秘画家Z的真身。 身高178cm,一头漂亮的蓝紫色(参考原发色)波斯卷发尽显叛逆时尚; 每一套私服都走在时尚前沿,散发着波光粼粼的金钱气息和冷艳逆骨; 经常上潮流时尚杂志,被邀请去做知名时装品牌的模特; 在公众面前是总是一副吊着个臭脸的公主病模样,但实际上都是为了镇场子装出来的人设。 平时上课没事儿出门都穿着卫衣、戴着兜帽,打扮相对低调普通,很贴合脾气古怪的艺术系女生形象。 你在去母校看画展的路上与她相遇,因为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消息,你不小心与她撞了个满怀—— “姐姐,拜托走路看前面,看你还穿着高跟鞋呢,没扭到吧?” 她很高,稳稳地扶住了你,有些无奈地关切道,胸前刻有Z的金属项链还缠在一起晃荡着。 你对她潮酷的打扮、冷艳的妆容微微失神,但还是凭借律师敏锐的识人能力,一眼看破她是急匆匆跑来才会撞上你的,便忍不住出言戳穿了她。 “没想到被识破了,你到底是……等等,看你的工牌上写着忒弥斯律师事务所,难道你就是最近上了新闻的XX律师小姐?” 她有些惊讶地俯身捏住你胸前的工牌,丝毫没意识到这已经超越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你从她手中抢回工牌,退后一步没好气地说了声“是的,没错,你离得太近了”。 她戴满银饰戒指的手悬在半空中,暗紫色的清澈双眼直直地盯着你,直到把你盯到浑身发毛时才忍不住噗嗤一笑,直起身道——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姐姐,但不知你跑到我们大学来有何贵干?” 说完就以一副看可疑人士的表情打量着你,好像下一秒就要喊保安把你抓走了一样。 “这是我母校,我跟人约了来看画展,不行吗?” 你忍无可忍地反驳道,转身就要走。 “诶,等等,姐姐,你走错方向了,美术馆在这边,” 她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揽住你娇小的肩膀,硬生生让你掉了个头, “才新建的你不知道,我带你去呗,就当是……赔礼道歉?” 她笑眯眯地冲着你眨了眨眼,分外亲昵地揽着你的肩头,好像是已经喜欢上了这样捉弄你。 “你带路就带路,别动手动脚的。” 其实你不反感被她碰,毕竟她确实漂亮得让人讨厌不起来,但你觉得不能没了面子,于是拍开了她的手。 她也不觉尴尬,笑了笑就又凑过来开始一路为你讲解学校近几年的变化,是与冷酷的外表截然相反的热情。 到美术馆门口的时候,你远远地看见了引得身旁一众大学生侧目的莫弈,她正心无旁骛地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一边看书一边等你,学生们充满活力的气氛到她这里立即就沉静了下来。 你跑上前向她招呼,她抬起头来扶了扶金边眼镜,笑着起身合上书本放进包里,冲你点了点头;然而在看到你身后两手插兜的某叛逆少女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陆景和,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她平静的声音中带着责问,微微抬头以嫌弃的眼神看向陆景和。 你听到“陆景和”这个名字,才知道原来眼前吊儿郎当的女大学生就是大名鼎鼎的和印总裁,忍不住惊讶地看向身后慢悠悠走上前的她,不自觉向一旁与她拉开了距离; 她与你的律所也是合作关系,怪不得会对你感兴趣。 “莫弈,我倒还想问你是怎么勾搭上我家律师姐姐的呢?还跑到我学校来,我明明记得昨天才上完你的课……” 然而陆景和非常自然地又一把将你揽进了怀里,一脸天真无邪地向你提醒起了二人之间的某些关系。 见你一头雾水地算起了两人的年龄差,莫弈脸色不太好看地向你介绍了她作为陆景和家庭教师的身份,同时冷冷提醒道: “这个时间,你应该还有课要上吧,陆景和” 那神态语气和老师对待不听话的学生是如出一辙。 “反正上课也是到画室画画,我导师管得又不像某人那么死~来都来了,一起看展呗。你说是不是啊,姐姐?” 她一边暗戳戳地cue了cue莫弈这个老古董,一边拍着你的肩膀笑容灿烂道,自来熟的境界显然很高。 “哼,小孩子就是黏人。” 你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时,莫弈意外地回怼了一句。 然而接下来她被卷入的案件却让你们之间微妙却轻松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也正是因为这起案子你成功地为她完成了辩护,成为了她的专属法律顾问—— “姐姐,不得不说,你在法庭上的身姿实在是太帅了,我爱死你了!” 一下案件澄清的发布会,陆景和就兴奋地将你抱进了怀里,丝毫不顾身上价值不菲的昂贵正装被弄乱弄皱,胡乱揉着你的脑袋表达自己的喜悦。 谁能想到人前端着高高在上的和印总裁,私下里居然是单线条的小狗性格呢,你无奈地想着,放弃了治好她的任性(小陆总内心:女孩子之间贴贴果然方便多了诶嘿嘿,姐姐小小的香香的~) 第5章 【感情线设定】薇夏左陆莫 考虑到未定的现实向主题,性转后的世界观依然属于BG主流GL存在阻力的情况,社会风气总体是尊重但不鼓励LGBT性少数群体的,所以4女主与蔷薇的恋爱模式会有很大的变化,不会像BG的恋爱模式那么顺利—— 当然也不会很虐,毕竟NXX调查组的大家都是精英阶层,高知家庭相对都尊重孩子的个人意愿,只是会多一些考验。 GL从内部的阻力来自双方性取向的不明确,这种不明确存在2种情况: 首先是产生了异样好感却不敢确定自身同性取向的迷茫;其次是确定了自身同性取向但不知道对方取向,为了不破坏双方友情关系暗中试探的压抑。 4女主由于成长环境、与蔷薇的感情基础的差异,所以在对自身、对蔷薇的性取向了解上也不尽相同,这会表现出她们恋爱模式间极大的差异性,走不了原游中顺理成章的告白、订婚、同居的恋爱模板。 这可能会造成“端水不平”的效果,产生“为啥虐我推”、“为啥那边都亲上了这边还在闹别扭”之类的质疑声,所以提前放一下4女主大致的性取向设定和感情线逻辑避雷。 ——————————————— 【蔷薇】 初期认为自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直女,属于“虽然不排斥GL但潜意识却认为它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典型案例,最初对GL还是心存不安和疑虑的,后期被4女主逐渐“掰弯”。 性格(眉眼)相对原游的钢铁直女有较大改动,不再是木头一根,而是更为敏感细腻、体贴包容,表现出一种乐观柔和的纯净气质,情感表达上内敛了许多——比如内心吐槽大多是单纯的疑问句“原来还可以这样” 陷入沉思; 不过内在还是坚韧果敢的大女主,对自己认定的理念绝不让步,属于先礼后兵但下手很狠的类型,有点天然黑的感觉。 ——————————————— 【夏彦】 01 由于温柔俏皮的甜妹形象和天才般的理科天赋,学生时代的夏彦总是很快地受到周围人的欢迎,天然的亲和力让她和男女都能打好关系,自然而然地成为集体的焦点(初中差点被当作小偶像挖走)。 可令人奇怪的是,尽管长期享受着周围的团宠待遇,夏彦却并没有因此展现出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相反,她对人总是表现得谦虚低调,而且以有距离感的礼貌态度回绝了许多原本能大出风头的校园社交活动,乖巧地和自己的姐姐一起安静学习。 姐姐虽然没有妹妹那样惊才绝艳的天资,但行事稳重而富有责任心,学习勤奋,尤其乐于助人,对一直压过自己一头的妹妹也是无条件的爱护,导致每次班委竞选时都会出现最高票数的妹妹以想专注学习为由将职务推脱给排名第二的姐姐的情形。 两姐妹亲密无间的关系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甚至有人会打趣喜欢黏在姐姐身边的夏彦,说她是被宠过头的姐管严。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没有养父母和姐姐的爱护就没有今天的自己,是他们帮助自己从失去亲生父母的孤独童年中慢慢走出来,乐观向上地获得了如今的成绩,而这份过于耀眼的成绩也给她最珍视的姐姐带去了不少压力和冷落—— 姐姐顾及自己的心情从未吐露过这些,只是以强烈的自尊心默默努力着,逞强压抑下那份被忽视的黯然。 学生时代的夏彦想尽可能弥补这些,以自己的陪伴让她短暂忘却内心的不平衡,同时也计划好了在高中考去别的城市,将自己从她身上夺走的关注如数归还——最终她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临别前不久,在学校的社会实践活动中,夏彦因为住宿中一些意外的亲密接触,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姐姐不同寻常的感情。 考虑到彼此的升学,她本打算将问题搁置到毕业以后再慢慢计议,却因为在首都意外身染绝症对这段感情的未来失去了信心…… 02 原游的大助攻扬笑在这里对夏彦和蔷薇的感情关系起初了解得并没有那么深入,只以为她们是亲姐妹一样的关系、夏彦只是因为不想让蔷薇知道病情才痛苦纠结。 所以开局夏彦是处于双重的压抑与痛苦之下的,就算在扬笑的鼓励中以家人的身份对蔷薇坦白了病情,主动告白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和夏彦双性恋的性取向也有关,她理解并相信BG的美好,因此相比失去未来的自己,更希望有一个强大稳定的理想男性带给蔷薇幸福,甚至将自己的愿望压抑为“希望在离开前能看到她穿上婚纱、幸福微笑的模样”,曾乐此不疲地给蔷薇介绍自己身边的靠谱男人(大部分是战友),以一种绝望的祝福心态。 所以这里一改攻受,是蔷薇从夏彦的一系列反常举动中敏感地发现了她的心意,在相处的纠结中暗暗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和取向,主动选择告白的。 这对当时的夏彦来说是奇迹般的梦幻,难以拒绝,二人短暂地陷入了梦幻般的恋情; 但梦幻毕竟是梦幻,她恶化的病情与对辜负蔷薇父母期望的愧疚感不久后又让她表现出退缩和放弃,在主线邪恶势力的威胁下表现出各种痛苦的挣扎和拉扯,这期间也一直是蔷薇在坚定地给她做心理工作—— 主动向父母出柜、主动同居,就像一直保护着妹妹的姐姐一样(潜意识第一时间确定了一改攻受的念头,某种意义上也是出于对原游夏彦的怜爱吧,他的身世和感情线真的很难不让人落泪)。 二人彻底稳定下来是在夏彦的病情治愈之后,这里一切的压抑被解开,夏彦能够毫无顾虑地去爱、去接受,她在感情中的行为模式也发生了较大的改变,从一只脆弱易碎的小天使变成了温柔阳光的“小绿茶”? 她开始暗戳戳地撒娇、开始希望得到更多来自姐姐的特别宠爱、开始毫不退让地公开自己对姐姐的所有权,最要命的是这些还是以温顺体贴的形式实现的,因为她知道蔷薇总能明白她懂事的表象之下真正的渴求。 PS:虽然前期一反攻受,但□□关系上一直是以夏彦攻为主(GL日常肯定会互攻,这里指的是过程中的主导者),这孩子属于越是被你训得委委屈屈越是忍不住讨好式地让你舒服的体正直,口技能让人化掉,蔷薇经常事后才发觉自己是下位。 不过脖子以下的内容都不会在正文中出现就是了,请自行脑补。 ——————————————— 【左然】 01 不管是论家庭、论事业、论外貌、论性格还是论家务能力,左然都可称得上是男人对妻子的终极幻想。她从初中到大学一直都是全校男生公认的女神,受尽追捧,可令人不解的是,这般受欢迎的她竟一直单身到了奔三的年纪。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眼光太高、过于挑剔的原因,相反,面对佼佼者们鼓起勇气的真诚追求,她往往温柔地接受并尝试。 可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些人在短暂的接触后都失魂落魄地主动选择了放弃。如果你好奇去问,他们就统一口径说人家太完美了,自己不配。 所以对恋爱这件事,左然一直很不理解,她不认为自己在与追求对象的接触中有哪里做得不妥,至少没有像翟星说的那样表现得高冷端架子什么的,该做小伏低的时候她不是没有给男方表现的机会,只能说那些人非要觉得自己不配,她也没办法。 不过从学生时代到如今,她一心跟着老师聂秋扑在律师的职业道路上,也没有专门在意过这些,毕竟父母都很理解她的理想,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给她施压——他们偶尔介绍给她的那些相亲局她也都认真地参加了,虽然结果还是一样的。 爱情在她看来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有则锦上添花,无则顺其自然,反正生活中的大部分事情她一个人都能自给自足,而且说实话对于大多数女性所谓理想型的种种具体想象,她的大脑根本是一片空白,好像只要父母认可、门当户对、能合得来就都可以。 反正最后大概会和差不多的人结婚生子,像寻常夫妻那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吧。 关于自己婚姻大事的预期和反思,左然总是不得不以这种模棱两可的结论收尾—— 这种得过且过的状态随着那位律所新人的到来意外地被打破了。 02 原游是左律在和蔷薇的搭档配合中,逐渐被她对职业理想的坚持和坚韧果敢的行事作风所吸引,属于日久生情,主动开始了笨拙的追求。 性转版初期也是差不多的过程,但需要强调的点在于,左律意识到自己动心的契机—— 蔷薇从她的脆弱中看到了她从父辈继承过来的光环并不是一种理所当然,她其实在无意识中背负了很多压力、付出了超常的努力以至压抑了孩童时期的部分天性,导致情感需求的心门变成了关闭的状态。 因为蔷薇小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来自夏彦的天才光环),她能感同身受,所以不会像别人一样百分百接受左律一些独自逞强的做法,就算发生争吵、什么忙都帮不上,她也会执拗地陪伴她一起解决问题(某种意义上也是托夏彦的福)。 这反之也源于蔷薇对左律职业理想的认可和仰慕,左律亦师亦友的身份让她产生了反哺和关心的亲近念头,她自己也属于会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而努力逞强的类型,但也在相处中逐渐习惯了被左律照顾,打开了边界,所以这是一段双向的共鸣。 左律确定自己对蔷薇有“非分之想”后满脑子自我怀疑,去查了很多GL恋爱的理论和案例,还不惜丢脸好几次专门找莫弈拐弯抹角地了解过GL恋的心理动机、确认这种到底是不是真爱等等(初期莫弈认为GL恋是心理创伤导致的,不承认GL恋,后来自己真香改口了),找陆景和这个活生生的女同了解GL恋生态,找夏彦暗戳戳打听过蔷薇的感情史试探蔷薇性向…… 被翟星撞见的时候差不多都快变成该领域的理论专家了,因为害怕把事情搞砸她可能会无止尽地把功课做下去,只能说全靠翟星参谋(这里翟星姐因为剧情需要会变成GL,提供自己的恋爱经验),然后借助一些改编过的案件作为开悟契机。 和原游不同的点在于这边的蔷薇不是木头,蔷薇全程敏锐地感觉到了左律的不对劲(其实指向性很明显)以及两人气氛的逐渐暧昧,她一开始洗脑是自己自作多情、中间慢慢确信但不敢戳破、后期确定左律的决心后主动给她台阶暗示她说出自己的需求,表白后的左律在听说她很早就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时整个人是呆滞社死的状态2333 不过两个人互通心意之后的相处模式和原游的相敬如宾不太一样,蔷薇逐渐自我放飞,工作上作为左律的乖巧后辈对她表现得很敬重,私下里却没少调戏过人家(主要左律呆呆的调戏起来真的很可爱);左律其实很享受被蔷薇调戏,但人设端久了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要更多,两个人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地玩起了欲拒还迎的游戏。 PS:□□关系上左律是受方,其实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是攻,蔷薇也以为她是攻,但实战的时候纯情的左律因为过于害羞在前戏阶段就受不了了、身体酥软无力陷入迷离状态,所以最后当了枕头公主纵容蔷薇的各种调戏和羞耻PLAY(道具比较多),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其实是个天然黑(能一脸天真地对她做很羞耻的事情)…… ——————————————— 【陆景和】 01 陆景和的父亲原宁在她刚出生时就因病去世,而这和她母亲陆元希当年“女强人”的种种举动也不无关系。 父亲原宁是家族中的次子,因从小体弱多病,没能如众望所愿参与家族的商业经营,而是以敏感细腻的特质成为了一名艺术家,其独特的艺术影响力并不输于原氏强大的商业影响力。 母亲陆元希则是家族中的长女,虽然经商能力无可挑剔,却在分家与本家的继承人之争中受到了很多来自性别、婚姻方面的歧视和质疑。 陆元希在形式的逼迫下不得不开始放下对商业联姻的偏见,本以为自己很难获得寻常人的圆满感情,却意外地在宴会一角对充满艺术气质的原宁一见钟情,暗中主动展开追求; 她温柔坚韧、勇敢反叛偏见的美好特质也让原宁迅速沦陷,二人如同**横流的商业风暴中心里两朵并蒂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相互依偎着守护共同的净土。 这段恋情起初遭到了两家的反对,陆元希为了获得认可,以超乎寻常女性的精神毅力和商业手段与原宁共同开辟了集团艺术品经营的新世代,使本家和原氏建立起了稳定的商业合作,一举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二人的婚姻曾一度成为商界的爱情传说,被视为天作之合。 可婚后二人的相处模式却引起了原家长辈的不满(接受不了女外男内),他们不顾原宁潜心艺术的意愿,要求他把持集团下的艺术产业,认为陆元希企图利用性格软弱的原宁的艺术才华和名声牟利,试图从中分得本属于己方的一杯羹。 长辈、家族给原宁的施压对他本就纤细的神经造成了很大的负担,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逐渐亏空,质疑婚姻的意义,开始产生被害妄想症等癔症的表现,终于离家出走旅居国外,开始生命倒计时前的“疯狂”创作; 而陆元希在面对婚姻给身为女性的自己带来的不公时,又坚决不肯让步妥协,甚至不惜和试图侵吞集团这部分利益的一些原氏亲戚撕破脸打官司,导致既不受原氏待见,又处处被集团反对势力以因私废公的嫌疑掣肘,怀着孕心力交瘁。 陆景和的降生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从国外赶回的原宁在得知新生儿是个女婴时,癔症当场发作,企图将她带离陆元希身边,逃往国外,被阻止清醒后在自责中自杀,抢救无效而死。 这段悲剧性的经历虽然并不存在于陆景和的记忆中——那时候她还太小——却对她日后的成长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早逝的父亲对她来说一直是一个有点恐怖的谜团,她本能地试图从父亲留下的画作中解读他的内心、解读他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因而宿命般地踏上了追寻艺术的道路。 为了补偿父爱的缺失,母亲陆元希和哥哥陆景瀚(性格像爹)都对她十分宠溺,无条件支持她的艺术理想,她也继承了他们身上勇敢热情、正直善良的品质,尤其是母亲身上的反叛精神和不服输的性格。 父母被利益摧毁的爱情和身处商业世家常见的种种丑恶让她先天地厌恶世俗的规则,对女性地位和婚姻关系的看法也非常激进,在学习艺术的过程中早早地明确了自己的同性恋倾向。 陆景和的学生时代曾有过恋情的萌芽(性意识的觉醒),但是被财团千金身份给对方带去的霸凌和排挤粗暴掐断了,这结束了她自以为可以凭借艺术逃离世俗规则的那种天真烂漫的幻想(不能让母亲和哥哥保护她一辈子),坚定了她要以强大掌控规则的决心,在习艺的同时开始主动接受家庭的商业教育。 所以在哥哥失踪后,她以和母亲当年相似的惊人气魄接任了和印CEO的代理职务,决心凭借自己的力量冲破一切桎梏,将其作为自己去爱的前提。 02 蔷薇吸引陆景和的点在于她极其稳定的内核,这能支持她在混乱的利害关系中本能地选择普世价值观下正确的道路。 这种站在普通人立场的标准价值导向是NXX调查组不可或缺的,毕竟KING、天秤、渡鸦、裁决者代表的都是不同领域宏观高位的立场,高度概念化的片面决策很容易顾此失彼,想接地气还得有个大众代表来调和。 初期为了NXX调查组的招新,4女主对蔷薇都有一定程度的暗中考验,而小陆是这些考验的最后把关人。 她是唯一以钱或权进行真实的“威逼利诱”的,不像其它3女主多少有兜底怕蔷薇受伤的成分—— 因为她所处的位置是黑暗的最前线,所见的诱惑与堕落也是最多的,而且立场也不是非黑即白,日常处于混乱中立的状态,是纨绔表象下超脱世俗的艺术纯净帮助她抵御了外界的嘈杂。 而蔷薇在考验中遵从本心的一系列看似笨拙的抉择,某种意义上也与小陆追求的“化繁为简”的艺术心态殊途同归—— 小陆理想的生活图景是古典式的纯粹和谐,与家人、爱人边界感稳定地生活在一个单纯的环境中(探索欲和挑战欲在复杂现实中都被用光了)。 所以小陆一开始对蔷薇表现出的过度热情(边界感模糊)其实并不是出于精明的、有预谋的接近或考验,更不是习惯了对谁都这样套近乎,而是一种近似本能的反应。 就像看到可爱的小猫会忍不住抚摸一样,为了满足手的**潜意识已经接受了被抓伤的风险,所有的判断和权衡利弊都在意识察觉不到的瞬间完成。 在尔虞我诈的商业环境锻炼下,那些刻意的人际交往技能对于陆景和已经成为一种潜移默化的无意识行为—— 应变能力是可以量化训练的,但瞬时决策能力的上限完全看试错成本的上限,不是和印这种家大业大的也养不出来。 她想考验一个人时会提前计划怎么演戏,但真正走上舞台时,那些已不再是一板一眼的剧本,而是入戏的准备,身体会根据对方的表现自动做出反应,保证故事走向的灵活性。 陆景和到底有没有动真格按剧本演人,只要看她走下舞台后的表现就知道了。 初遇时逗弄式的亲热态度在考验之外也没有改变,很显然是她本能的反应,蔷薇就是让她情不自禁地有好感,这和她会不会在考验中选择堕落无关。 其实事后她也对自己的“超常发挥”感到很意外,一开始还会觉得是其它因素的影响,后来就确定自己确实发自内心喜欢蔷薇了,感叹自己识人的直觉还是那么敏锐。 03 陆景和对自我的认知非常清晰,不管是性取向还是自己有多少演的成分。 她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好感,毫不犹豫地推动故事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在表白之前,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内耗。 蔷薇那边和原游陆景和的相处模式略有差异,因为女性对同性好友带有肢体接触的一些蔫坏的玩笑并不会有很大的抵触心理(不会产生暧昧感)。 而且对于蔷薇这种内敛包容的直女来说,一开始两个人不熟的时候会感觉冒犯抗议一下,但熟了之后会变成无可奈何的会心一笑。 所以两个人的日常就会变成老父亲对待爱调皮的女儿这样,蔷薇脾气真的超好,陆景和怎么闹、怎么调戏都不生气,在知道她的为人之后只觉得她很有趣。 但是这就使得陆景和搞暧昧的难度持续上升,两人看似越来越亲密,但完全是朋友间的那种。 蔷薇越是老父亲,小陆越是焦躁,她原本精心设计了很多告白前的铺垫,但都被蔷薇略过; 也不是没想过用手段,可她很重视二人的友情,最终没能把玩弄人心的那套使在蔷薇身上,而是选择了真诚的直球。 告白确实吓到蔷薇了,不过她被小陆的真诚打动,并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情绪,而是在维持友情的基础上试图理解,直到确认自己的心意。 这段时期小陆也变得温柔稳重了许多(其实这是她原本的模样,不会一直咋咋呼呼的),各种宠蔷薇、对她表达爱意的同时,也将自己风光之下的创伤一点点向她袒露。 她真诚的爱意也让蔷薇逐渐动心,但在现实二人生活的巨大差距下有所犹豫,产生有比自己更适合的人选的退出想法。 因为陆景和的生活圈子里全是精英,优秀的人物太多了,蔷薇不习惯站在聚光灯下,所以会觉得那些人和小陆更配——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爱上了,会无意识地各种吃醋,但理性上选择维持稳定的友情关系。 蔷薇的感性突破理性是因为吃不下嫂子白莘的醋,她不知道两人的关系,看到小陆和白莘的亲密相处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小陆对除自己以外的同龄女性如此亲密(其实白莘比她们大,但大美女嘛,年龄被人先入为主也是常事),不自觉就开始跟小陆闹别扭。 小陆的第一反应是澄清误会,但白莘在问明情况后选择了助攻,主动邀请蔷薇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含糊了自己的身份),蔷薇无法拒绝美女姐姐善意的邀请,就死撑着过去了,被嫂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给小陆,解开误会的同时也使蔷薇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意和忧虑。 得到回应与许可的小陆欣喜若狂地抱着蔷薇疯狂转圈圈,并表明自己只喜欢蔷薇,别人优秀又优秀不过她这个和印总裁。 04 最后的阶段主要是现实的种种考验,和原游思路差不多,商战部分作者能力有限不会有太多的发挥。 不同的是这里小陆没有公开和蔷薇的恋情。 一是因为出于商业利益缠上她的小白脸并不会影响二人的感情(小陆日常一边翻白眼一边装直女); 二是因为和蔷薇这个女孩子哪怕有亲亲抱抱开一间房的亲密举动也不会被传桃色绯闻、只会给外界以亲民的反差(对自己的法律顾问很友善)。 小陆要做的主要是顶住舆论带来的异性恋霸凌(虽然对和印千金来说不谈男眼光高很合理,但有老婆的人天天被各种调侃未来跟什么男的也会很不爽),处理自己对蔷薇的偏爱给她带来的一些嫉妒陷害以及被利用的情况(一些职场绿茶)。 蔷薇日常给小陆压火,对想缠上她、利用她、舆论消费她的男男女女给予无情的嘲讽和法律制裁,而且是以理所当然的“想碰我姐妹,你看你配吗”的挚友立场,一点不带虚地护妻。 至于商业联姻的压力,小陆妈妈替她顶住了,问就是陆家不接受比小陆实力弱的男人娶她,更不接受抱大腿的赘婿,宁缺毋滥。 这一点小陆确实直接劝退,现实没啥男的能放下脸面接受女方的强势。因为小陆不想找男人故意给自己搞出天之娇女的人设,当然她也完全有能力扮演大和抚子,但只在蔷薇面前。 PS:□□关系上前期以小陆调戏式的攻为主,属于情话非常甜,一米八的画画手指非常猛的那类; 后期蔷薇对小陆越发强烈的保护欲(加上耻度被小陆的日常调戏锻炼出来了)激发了她的部分攻属性,对此小陆极为享受,一点包袱都没有地在姐姐需要的时候扮演娇妻(应该说还是精神攻吗)。 ——————————————— 【莫弈】 01 莫弈的身世和原游基本一致,唯一变化的是性别视角。 在女性视角下,父母失败的婚姻对她造成的童年创伤会以一种更为直观的形式表现出来,造成她的无性恋倾向(但不属于大众认为的绝对的无性恋,还是有很强的浪漫倾向的)。 渣男父亲和许多情妇的混乱性关系、王室近亲结婚的□□感、母亲因**诱惑而断送的幸福,都让莫弈对性产生了极大的厌恶,本能地将性与罪恶联系在一起(这种厌恶是不分性向的,去看看欧洲王室的历史就知道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这导致她在本该是性意识觉醒的青少年时期与周围格格不入,心理上产生了强烈的解离感,对很多他人眼里正常的人际关系抱有疑问,自然而然走上了心理学的道路。 学习心理学帮助她逐渐从过去的创伤中走出来,也对自己未来的感情生活产生了一定的预期(毕竟在日常接触的各种病例中,原生家庭的影响都如影随形,难以摆脱)。 虽然莫弈尽可能避免通过自我分析给自己下定义,但心理学知识已经在潜意识中局限了她,使她对很多条件上适合发展亲密关系的潜在对象一眼定生死、连了解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一个大部分被自我所投射的、不真实的存在,那个人所具备的特质是无法以世俗的标准去评判的,不仅要以天然的共情力和理解力无条件地接纳她,而且只能由她个人的、连自己都无法洞悉的复杂创伤去选择。 心理上严苛的标准让莫弈对自己未来的感情不抱希望,蔷薇的出现完全是一个偶然,而且即便是好不容易进入了亲密关系,莫弈在这段感情里也无意识地表现出了强烈的自毁倾向(不惜代价地验证爱)。 蔷薇天然的坚定接下了莫弈所有的试探和验证,在蔷薇身上,莫弈完成了自我的投射,她成为她隐秘创伤的唯一抚慰与答案,所以后期莫弈会对她表现出非常超过的依赖,黏人度远超其他3女主。 02 二人恋情的阻力主要来自身份的不确定性。 由于父母的婚姻不被教会认可,莫弈一直背负着私生女的身份,但她毕竟是公爵的嫡长女,如果她父亲能动用手段排除所有反对的声音,那么她也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女公爵; 加上莫弈的兄弟姐妹大都是近亲结婚的产物,不仅存在生理缺陷,而且思想也桎梏于陈腐的贵族生活中,和闯出宫廷的她在各方面的素质上难以相提并论,所以她一直被视为公爵继承人中最有力的竞争者,一切全看父女双方如何运作。 莫弈的父亲虽然是个渣男,但在发现莫弈的潜力后,确实投入了资源培养她,也一直在与教会等反对势力争取话语权,为莫弈的继承铺路。所以莫弈从小到大身份境遇的逆转,确实有渣爹的外力因素,这也是她极力想排除的,日常各种回避拒绝父系的资源支持。 她一个人是可以无所谓这些,但是和蔷薇在一起后她很难继续回避过去的一切,面对NXX调查中的危险和各方势力的不断卷入,她需要后方力量确保蔷薇安全——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只有她与生俱来的东西能够提供给她,无论她在理性上如何抗拒父母,但感性的潜意识里却切不断对他们的期待与渴求。 在与蔷薇互通心意后,莫弈也很快发现了这种矛盾,她为了她一直在说服自己从过去走出来,逐渐缓和与父母方的关系,最终确定了自己的身份立场,而这其实正是治愈她童年创伤的关键。 蔷薇的出现对于她的意义比其他3位女主来说更为重大,某种程度上补全了她的人格缺陷,使她脱胎换骨成为真正完美的自己(残缺感的补全)。 03 前一层和原游的莫弈是一样的,但不同的是性转后的莫弈还存在对性关系的迷茫,这直接影响到了她在恋情初期对蔷薇的身份定位。 女性和男性对性的排斥(BG性环境为主导的情况下)表现不太一样,女性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侵害,男性会觉得自己犯了罪。 原游莫弈初期在性关系上对蔷薇一直表现出一种诱导性,引诱蔷薇对他“犯罪”,缺乏传统BG性关系所谓的大男子气概(侵略性),后期创伤治愈进入黏人阶段才逐渐正常。 初期的那种模式放在现实,其实大部分女性是很难接受的,磨合不好容易出问题,能成全靠男女双方的完美设定撑着。 性转莫弈初期则完全不能接受生理特征的裸露和触碰,连拥抱亲吻之类的肢体接触都不能带有性暗示的意味。 这不代表没有性需求,反而是将性压抑化为一种精神上互相深入的**,可以理解为一种回避性刺激实现精神快感的需要。 在如此复杂的行为表征下,莫弈是如何确定自己对蔷薇的好感是对挚友的还是对恋人的呢?是相处中异常的自毁倾向,她会不自觉地通过自毁来获得精神快感。 这种自毁对于蔷薇其实是一种精神边界的入侵,有点像自杀式的道德绑架,是强烈占有欲的体现,但莫弈的理性把控住了自毁的分寸,身为心理专家的她让这种微妙的自毁变成了恋人间的情趣。 外人看上去是有点作,但亲密关系中的双方却乐此不疲。 蔷薇能接住这些足以证明她内心的光明与强大,几乎是天然地补全了莫弈内心的暗面,两人感情的主题词绝对是一见钟情的“命运”。 PS:□□关系上后期是比较正常和谐的互攻,攻受关系不明显,不追求刺激感,而是一种老夫老妻式的充实感; 前期比较刺激,虽然没有肉,但言语PLAY(参考原游薛定谔的窃听)可以明目张胆地走意识流——不知道算不算作者盲区,看情况发挥。 性转的未定世界是个大工程,要扒要搞很多新的设定,凭借个人之力互文整个游戏文案组不太可能,所以打算写一步圆一步了,让4女主自由生长。 计划从主线开始改写,采用写完一个案子的主线,再穿插写4张性转的夏左陆莫的卡面剧情这种形式(优先写架空线的卡面剧情);个人线会在主线走完一轮夏左陆莫后开始穿插更。 尽量保持剧情的整体性和清晰的发散性吧,先写起来再说(但是随缘更)。 感情线上夏左相对好写,陆莫有点难度,所以写出来可能端水不平。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感情线设定】薇夏左陆莫 第6章 【开篇动画】梦的开始 昏昏沉沉……昏昏沉沉…… 混沌的意识中,只有某种无形的机械运作声在咔擦咔擦地持续着,时远时近。 那不是钟表指针发出的声音,也不是工厂设备的生产声,而是世界一点点转动的声音—— 有什么正在流逝…… 这是你在黑暗中强烈感受到的唯一事实—— 不快点醒过来的话,会…… 莫名的焦虑透过包围着你的无意识黑水阵阵袭来,如同相互裹挟的浪,渐渐在你的内心掀起了慌乱不安的潮水。 不快点醒过来的话…… 不…… 快点…… 醒过来…… 醒过来? 这是在梦里吗? 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挣脱黑暗,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迷雾之中,四周隐隐透出的青绿气息和虫鸟不时的鸣叫声让你发觉自己正身处林中。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伸出的双手,想不起来在此之前自己到底在做什么,那明明是近在咫尺的事情,现在却如眼前的迷雾般成了一片茫然。 如果这是梦境的话,也太过逼真了。 你下意识地试着向前走动,顺着脚尖前出现的台阶向上走去,还没来得及深思造成现状的原因,就注意到不远处的前方似乎有一道人影。 这里还有别人?会是谁? 你对他人的出现感到很惊讶,似乎潜意识里认为这里不会再有别人,于是踩着台阶上前想一探究竟,不知为何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 也许是你的错觉,雾气正随着你的脚步渐渐散开,让你慢慢看清了前方的人—— 夏彦?! 前方距离只有几级的台阶上,你最熟悉不过的一位同伴正侧身站在那里,低头默默注视着垂落掌中的钥匙,那晦暗不明的神情表明她正深陷某种思绪之中,连近在眼前的你都没有发现。 “夏彦——!” 你一边呼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快步走向她,内心瞬间涌出了很多非常复杂的情绪,它们促使你迫切地想要确定她的存在。 “嘎——嘎!” 仿佛回应你迫切的心情,有乌鸦的叫声嘶哑地从雾中传来,并迅速地由远及近,终于在你将要触碰到夏彦时扑棱着翅膀从你的眼睫前飞过。 几枚散落的漆黑尾羽乘着它划破的气流冲向你的眼眸,刺痛感使你别过脸抬手挡住了双眼,受限的一瞥中最后看到的是夏彦肩头被掀起的发梢,以及她对着掌中钥匙开口低喃的唇。 你无法辨认她说了些什么,眯过眼再看时,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只有那枚钥匙静静地躺在台阶上。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枚钥匙对于夏彦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于是你第一时间将它拾起,起身时却发现前方台阶的尽头处突兀地出现了一张欧式的独脚圆木几,上面精心地放置着一只雕饰繁复的小木箱。 你不确定那是突然出现的,还是原本就在的,刚才你的视线全落在夏彦身上,没有留意她身后的景物。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一切显然正暗示着什么,正一步步引导着你向前探索。 察觉到外界某股无形的意图,你既不觉得反感,也不感到好奇,而是凭借前进的本能行动着——在发现小木箱上的锁孔时,你毫不犹豫地将拾得的钥匙插了进去,随着锁扣的拧开,木箱的盖子应声弹起,温暖的白色光芒从中射出,逐渐淹没了你的视野。 眩光渐渐散去时,你发现自己周围的场景已经发生了改变,由雾气弥漫的森林转移到了室内。 随意叠放在墙角的各式画作和绘画用品让你意识到这里是一间画室,它给你以简素明亮的印象。 色调清浅的阳光正大片地从你的身侧洒落,给眼前的一切蒙上了一层白日梦的柔光。 你下意识地开始想象画室主人的形象,那些已完成的画作虽然放置得很随便,但都只能看到背面——不大的空间里,就你所见的部分,没有任何宣示创作者主权的色彩。 于是你转身将视线移向阳光射入的另一侧,试图寻找此处存在的理由,却意外地又一次看到了熟人。 “陆景和?” 眼前与日常无异的宁静场景让你条件反射地立马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透亮的落地窗边,陆景和正如往常一样端着调色板站在画架前,探身在画布上从容地涂抹着。 她对你的呼唤充耳不闻,神情专注,兴许是太过投入的原因。 你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鲁莽,生怕再发出声音打扰到她,便轻车熟路地蹑起手脚打算绕到她背后,看看她在画什么。 阳光比你想象得要强烈得多。 就在你接近陆景和身侧、将视线转向画布的途中,玻璃一角耀目的日轮与她挺拔的身形一瞬间重叠,化为一道眩目的光之影掠过了你的眼瞳。 也许此处的她本就是幻觉的光晕——她从你眼前消失了,唇角扬起的淡淡笑意还滚烫地烙印在你眼底。 而她的画布上则是一大片极其异样的纹理。 机械堆积的白色颜料厚厚地覆盖了整个画面,遍布其间的龟裂犬牙交错,显然是画完晾干很久以后才形成的。 不过,那无生气的肌理下渗出的被掩盖的底稿色彩,反而更为鲜明地跃然纸上,如同干涸大地上顽强生出的星点野花,以耀眼的生命力将破碎的世界凝聚为一种自然和谐的精神图景。 是什么新的绘画技法吗…… 这幅画的风格与陆景和以往画作的风格截然不同,令你不禁好奇她是以怎样的心境做出这种改变的。 你对绘画领域的知识了解有限,但对画家陆景和本人却知道得比任何人都多,不管她在画布上的每一层涂抹是多么让人惊叹,你最关注的却永远是她内心的诉说。 面对这幅意味着突转的画作,你忍不住想剥开一层层颜料,寻找她藏在其中的真相。 “咔——啪嗒。” 仿佛回应你关切的探寻,画上的颜料突然自动剥落了一小块,露出色彩明媚的部分底稿。 陆景和的画! 你立即慌张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颜料块,试图把它们拼回原来的位置,却不想手上细微的动作引起了更多表层颜料的脱落——还没等你反应过来眼前难以补救的事实,注意力就已被底稿上的内容牢牢吸引。 底稿上画有一位手持小小花束的白裙少女,她柔美的笑容让你觉得十分面善。 陆景和用异常轻柔、唯美的笔触描绘出少女纯净、幸福的模样,画面上几乎没有可称新意的地方,只是安宁地传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细腻温柔的情感。 她……是谁? 强烈的熟悉感让你陷入了困惑,疯狂调动记忆的大脑不堪重负,眼前随即出现了一片终结意识的黑晕。 画中的少女也因之变得容色黯淡,脸上的笑容眨眼间就化成了绝望的哭泣。 这是你心中的幻象,还是陆景和画中试图掩盖的真相呢? 在阴沉悲伤的氛围下,你对一切依旧不得而知,身处的场景发生了第二次转移。 哗啦啦—— 短暂的耳鸣过后,淅淅沥沥的雨声一下子围了上来。 冰凉的雨水猝不及防地落在你身上,令你瑟缩着眯起了眼睛。 这次你身处一片西式墓园中,四周是整齐林立的墓碑。 你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会来到意味着死亡的此处。 这里就是终点吗? 你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墓碑上镌刻死者姓名的位置,可在象征救赎的十字架下,却是千篇一律的空白。 那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是生者的幸免于难,还是死者的籍籍无名? 雨水模糊了你的视线,你茫然地在墓碑间穿行—— 为了确认一个或许存在的名字,为了印证死亡在终点的意义。 一道熟悉的秀丽身影忽然出现在你的视野中,带着此处唯一的色彩。 左律师…… 你对她的出现并没有太多惊讶,她身上超脱生死的淡然气质与这里并不违和。 左然单手抓着一大束蓝色风信子,垂落的手臂像被花束的重量拉扯着一般呈颓然的下坠态势,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掌中最后的思念。 她没有打伞,就那样静默地站在其中一块墓碑前一动不动,任凭雨水顺着自己流淌,好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但她注视着那块墓碑的眼神却并不软弱,悲伤之外带有深深的怀恋,以及某种坚韧的信念。 那是……谁的墓碑? 你有些害怕直面墓碑上的名字,但也不忍出声将左然拉回现实,只能默默以沉重的心情一步步向她走去。 “咔擦” 断裂的声音从脚下响起,你踩碎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根树枝。 不,如果仅仅是一根树枝的话,不会在雨中发出那么清晰的声音。 那是从你内心传来的某种破碎声—— “左律师!我——” 难以压抑的强烈情绪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内心有什么在急速下坠,你不禁无措地呼喊左然,向她跑去,如同你们经历那些生死一瞬和挣扎迷失时一样,急切地寻求她的怀抱和指引。 可你还是扑了个空,拼命伸出双臂也没能将她单薄的身影留下。 她在墓碑处留下的只有那束蓝色风信子,以及上面铭刻着的象征永恒公正的天平,在大理石上显得那样冰冷深刻、不可转移。 最后一瞥让你从漫溢着各种情绪的潜意识中惊醒,坐起身时额头一阵眩晕的疼痛。 “头好痛……我这是在哪里……” 你难受地扶着前额,视野里的黑晕明明灭灭,再不像先前那般感触清晰。 有人回握住了你茫然伸出的手,温柔地抚着你的后脑,让你将额头靠上她的肩膀。 “别害怕,我在这里。” 是莫医生。 她在你耳边平静地柔声安抚着你,毫无杂质的温润语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鹅卵石,带着一圈圈调谐的涟漪沉入你暗流汹涌的内心,让你很快地镇静下来。 “看来你似乎做了个不太愉快的梦。” 她见你的状态稳定下来,便拉着你的手引导你把双腿放下床,将身子转向她。 “那些……是梦?” 你有些恍惚地问道。 “梦境与现实的界限也许本就没有那么清晰,全看你想如何区分……” 莫弈微微一笑,俯身深深地注视着你的眼瞳,语调仿佛一下子变得很缓慢, “说不定,现在在你眼前的也并非现实。” 怎么…… 你的意识随着她的话语变得迟缓起来,透出一角阳光的沉闷屋内,只有天花板老旧的风扇扇叶在一圈圈嘎吱嘎吱地转着。 昏昏沉沉……昏昏沉沉…… 时空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发生了扭曲,你发现莫弈的身影时远时近,手上还拿着你在梦中见到的各种重要事物—— “……是吗?你找到了回忆之匣的钥匙。” 是夏彦的钥匙。 “等待了那么久,在那里,箱底的答案是你一直渴望的吗……” 昏昏沉沉……昏昏沉沉…… “呵,想用一幅画掩盖真相?” 是陆景和的画。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或许可以骗过眼睛,却骗不过心……” 昏昏沉沉……昏昏沉沉…… “真的好吗?贯彻了信念,却违背了内心。” 是左然的花束。 “只怕到头来还是徒劳一场……” 飞速变换的现实让你陷入了混乱,莫弈所说的话,一句句将停滞在当下的你推向未来的最前线,推向一个个你不想面对的命运谜底,如同雪山上滚落的雪球、崖边激起的漩涡,在你脆弱的头脑里极快地形成一场摧枯拉朽的风暴,试图将你真实的内心剥离出来。 “别说了,莫医生……我的头好痛……” 你抱住疯狂嗡鸣的头颅,透过不适的泪水,向她模糊的身影伸出手去。 她停下了,也许还是不忍心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最终再次停留在你的身边,握住你不安的手让你靠在她的肩膀上—— “如果离索于世,你还会坚持做出选择吗?” 虽然近似自语的低喃,但你感到这是她对你特有的某种考验,刚想回答时,她却用食指阻止了你嘴唇的开启。 “不用急着回答我,也不要逃避我的目光。” 她似乎有些促狭地注视着你,并不掩饰眼中的审视。 “你现在已经很累了,所以……” 她说着,将手慢慢地覆在你的眉眼上,以微凉的触感让你放松下来,轻柔地为你合上双眼。 “不如用时间向我证明吧,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带着或是与梦中、或是与现实的她们的未定之约,你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 这一次,世界等待着你的苏醒、等待着被重新转动。 第7章 第一章:渡鸦归于暗夜 “渡鸦,汇报调查进度——” 女人格外严肃的声音透着担忧在渡鸦的耳麦中响起,她抬手在上面敲了敲示意电磁静默,同时侧过头警惕地盯着不远处正在移动的工程车灯光。 夜视仪在她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里映出闪动纠缠的复杂荧符,如同不久前肉与骨破裂后渗入拳指交界处的悚栗触感一样,密密麻麻地在她视网膜后某根纤细的神经里又钻又挤,让她的心始终悬于黑暗。 在确定那些家伙是去往码头后,她紧绷的身躯才柔软下来恢复弹性,如夜兔般敏捷地退走,将身形融于暗夜。 …… “和印、亚宁未见异常,标记海奥森。” 远离核心原料库一段距离后,渡鸦低声将今晚的最后一条消息送出。 耳麦那头传来松了口气的轻叹声,意外地没再嘱咐些什么。 夜晚维持着静默直到她打开车门—— “她受了惊吓,又被告知惹上了犯罪团伙,不敢一个人回家也不想麻烦朋友,这么晚我只能带她一起了。” 车前座,挽着发髻的中年女人没等她切换状态就仰过头装起了无奈,敷衍的嘴里甚至还黏着根没点着的烟。 渡鸦望着后座上蜷成一团的女孩怔了怔,随即有些愠怒地看向转头就自顾自发动起车子的中年女人。 对方透过后视镜心虚地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提醒她女孩现在睡得正香,有什么账以后再算。 她只能忍气吞声地爬上后座,小心翼翼地将脱下的风衣盖在女孩身上。 初见时女孩精心打扮的妆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渡鸦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同过去那样为她整理,却像忽然意识到某种无形的界限般停住了,眼睫颤抖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前座开车的中年女人一直不动声色地关注着后面的情况,在看到渡鸦伸向女孩又收回的手时,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忍不住紧了紧,口罩下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出口打断她们珍贵的重逢时间。 深夜的路灯在雾中折射出冰冷而凄迷的光晕,透过车窗一帧帧打在渡鸦的侧脸上,将她尚显青雉的眉眼点染得冷酷如霜。 回到未名市的她已经习惯了掩饰自己的内心,可以在任务中随机扮演各种身份而不露破绽,对敌人出手时也能放弃不必要的仁慈、一击排除威胁…… 和八年前离开时相比,她已经变得快要不认识自己了,就像几小时前女孩看着双手沾满鲜血的她惊恐后退一样,有时候她也会对麻木地一步步走向绝望结局的自己感到害怕。 即便是在那种状况下的重逢,渡鸦也能以训练有素的假面让女孩陷入她亲手编织的梦境里,骗她听话地放弃追问,更不要说——当女孩真正意识到她就存在于她身边,意识到她内心埋藏的那些禁忌情感时,她会如何本能地将她囚禁在一个个更为残酷的谎言中…… 凝视着车窗中女孩模糊的倒影,渡鸦着魔地抬起如喙般形状优美的指尖轻轻勾勒,她不知道如果现在就直接面对、触碰女孩,自己接下来会为了留在她身边失控到何种地步。 不过,她不会允许这一切顺水推舟地发生,她已经决定要将余生献给暗夜、永不归返。 “到了,送她上去吧,密码你应该还没忘?” 中年女人不知何时已在一个对渡鸦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小区前停了车,十分自然地开口揶揄道。 渡鸦深吸一口气,刚想出言不逊时,忽然注意到不远处一辆洁净如新的高档商务车正挡在去往她们讨论的目的地的必经之路上,便出于某种警觉改口说了声“等等”。 驾驶位的中年女人诧异地顺着她的视线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辆本地牌照的高档车似乎已经大摇大摆地在这里等了有好几个小时,车窗上结满毛玻璃状的水雾,尽管车内灯亮着也无法从外部识别车主的身形。 “她的手机呢?” “……哦,在这里。” 这个车型可是事业成功男的标配——中年女人正脑内八卦时,渡鸦阴沉的问话声冷不丁凑近打断了她,吓得她一个激灵就将副驾上女孩的包包交了出去,来不及反悔,就见对方已从文件夹层的最深处找出手机光速破密,开始查看最新接收的消息。 “咳咳,我说那个啥,私自看人家手机是不是属于侵犯**啊,夏……” 她正想旁敲侧击阻止某人继续查户口时,女孩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她猜到了来电人可能是之前的那位,正想解释前情时,渡鸦却眼都不眨地接了起来。 “……她在我们车上,您是她什么人?” 默默听完电话那头的焦急声后,渡鸦面无表情地以公务语气反问。 “……嗯,算是警方那边。她目前的状态不适合接受联系,我们负责送她回家。” “……车牌尾号XXXX,黑色悍马?下车吧,我们就停在小区门口。” 三个回合结束对话,渡鸦不顾中年女人惊讶的眼神,轻车熟路地从后座翻进副驾,降下车窗朝那辆商务车扬了扬女孩亮着屏的手机,表情看不出喜怒。 不过更让人意外的是,从那辆车上急匆匆跑下来的也不是什么相亲常备事业成功男,而是一名职场打扮的女性—— “谢谢,麻烦你们了,这么晚还送她回来……” 对方一边语调稳重地柔声道谢,一边却火急火燎地拉开了渡鸦给她留好的后座车门,在确认女孩平安无恙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不少,随之有些狼狈地试图将其抱下车。 “需要帮忙吗?” 渡鸦默默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开了口,一副基层女警“单纯的热心”表情,让人分不清是习惯性关切还是不耐烦的催促。 对方因此愣怔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困惑和犹豫,但渡鸦没等她开口就已打开车门,猫腰钻入后车门处仅剩的狭小空间,毫不费力地将女孩抱了起来。 “请带路吧,拿好她的包和手机。” 对方的疑惑越发浓重,可与此同时,车前座的中年女人却又抢先一步,默契地配合着渡鸦的指示,将女孩的包和手机递给了她——那亲切好奇的眼神让她确信她就是最初和自己联络的那名“女警”—— “……好。” 她只得暂时按下头脑中迅速清晰的疑问,先接过照做。 “……听严队提起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左律师。” 调整步伐,左然用余光关注着身侧年轻女警的行动,正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疑问时,对方却冷不丁先开了口,语气因接下来某种程度的坦诚而柔和下来。 “我们见过?还是……” 她看上去太年轻了,如果之前在警局见过,左然不可能会没有印象,明知故问只是为了引导对方把话继续说下去。 “不,您不会认识我的,出于职责,我也不会告诉您我的名字,” 年轻女警仿佛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 “不过接下来我们说不定还会有交集:您的这位——律师朋友可能被某起不简单的案件波及,近期还需注意安全……后续如果有情况,我应该会再找你们了解。” “不简单的案件?” 左然的心悬了起来,这和她被告知的情形似乎并不一致。 “这只是出于谨慎的说法,您应该知道我们无权透露案情——” 点到为止,渡鸦在左然的车前停下脚步,切换回执行公务时疏离礼貌的姿态, “就送到这里吗?还是送她回家?” “多谢,到这里就好,接下来我会负责照顾她。” 左然一边道谢,一边上前打开车门,心中已因对方模棱两可的说辞猜到了案件性质,而这显然是对方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善意特意透露给她的。 “小彦……” 就在渡鸦要把女孩交给左然时,怀中的她却留恋地缩起身子不愿放手了,甚至咕哝着在睡梦中唤出了儿时的称呼。 是气味吗?还是声音? 渡鸦身躯微僵,一下子感到自己所有的伪装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她回想起女孩在惊吓中认出她时瞬间变得湿润的眼眸——即便被眼前的暴力场景吓得瑟瑟发抖,她也还是本能地张开嘴想要呼唤她,就像童年的梦从未醒来似的,怜爱而担忧地呼唤着…… “别怕,放松……” 令人窒息的宿命感随着记忆中的呼唤渐渐远去,左然柔和的安慰声让渡鸦痛苦翻涌的内心神奇地平静了下来,回过神的她发现左然正耐心地在女孩耳边轻声哄着,同时还频频用眼神向她致以歉意, “已经安全了,我就在你身边……把手递给我好吗?” 渡鸦感到女孩的身体随着左然的安慰逐渐放松下来,最终乖顺地任由她摆弄着被接进了车里,好像已经习惯了像这样依赖她。 “让你见笑了……之后的事交给我就好,” 安顿好女孩后,左然扶着车门有些疲倦地直起腰,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她道谢, “还有,谢谢你的帮助和提醒,我会保护好她的。” 渡鸦点点头,有些机械地和她握了手,想不出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就转身往回走去。 身后传来车门关上、引擎发动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发现手上剩下的裹在女孩身上的那件风衣,这才感到更深露重的寒意,于是不由地将它展开重新穿上。 “怎么,这就送走了?” 中年女人一边为渡鸦打开副驾车门,一边却盯着倒车镜里快速驶离的那辆高档商务车,恋恋不舍地惋惜道。 “嗯,姐姐她……” 风衣上仿佛还残留着女孩的气息,渡鸦垂眸下意识地说出了那个她一直在努力回避的称呼,喉咙随即哽住了,本是欣慰的话中却显出难以掩饰的落寞, “有一个令人安心的前辈关照,就算没有我也——” “别说傻话了,夏彦,你应该知道她需要你,没有任何人能取代,” 中年女人一改先前的玩笑态度,语声严肃地打断了她, “你们总有一天要相认的。” “我……” 夏彦开口却没再把话说下去,她咬住下唇,沉默着将头偏向车窗,凝视黑暗中她必须保护的那个归处、那个家。 我不能…… 内心一遍遍回荡着告诫的声音。 只要像这样远远地守护着一切就好,只要能让她继续平安幸福地生活,哪怕就这样被忘记也…… “而且我们不是已经在这里找到线索了吗,估计很快上面就会对你有进一步的安排——会有希望的,相信我,夏彦。” 中年女人拍拍夏彦的肩膀,鼓舞着她将车子发动,看向前方的眼神在亮起的车灯中显得坚定锐利,仿佛在向隐藏于这座城市暗处的敌人们宣誓:一定会战胜邪恶,为身边的人讨回一切。 “嗯,我相信……” 夏彦握紧拳头,用力攥住她所剩无几的生命中唯一的那道光,将脑海中软弱的念头尽数驱逐。 她相信,就算天命难违,不奋战到最后一刻也终是未定。 与此同时,左然车上—— “你醒了?不用急着说什么,先好好休息吧……今晚的事我都知道了,以防万一,我会继续跟进案件进展的。” 正开车的左然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立即开口柔声解释道。 后座上,你正从漫长的梦魇中醒来,左然的话让你放下心来,本想闭上眼再缓缓神,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少女离去时令人心疼的倔强背影。 你在内心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只是出于多年未见的思念,她不可能出现在那里,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她如今过得好吗、在首都遇到困难时是否有人帮衬…… 你曾多次在这种思念与担忧的驱使下给她打去电话、发去消息,可你们的聊天框却从几年前她跟你说要参加封闭实验时就彻底陷入了沉寂。 现在的你案件缠身,但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忍不住抛下手头的一切去首都找她的,因为她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最亲的妹妹——夏彦。 【4男主性转后在NXX调查组的相处方式、与蔷薇的暧昧关系要如何改写?】 原游的主线4男主一直处于暗恋女主的状态,和个人线、卡面的剧情是割裂开来的。 这种割裂是可以用平行时空去解释的,但在主线中却没有交代双方不推进关系的情感动机(不但不交代还要继续在探案中制造暧昧),明明经历了那么多、气氛也已经到了,双方却还像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继续以往的相处模式。 4男主那边玩家还比较好自我说服,他们都被NXX影响了生活或身边的人,想在解决这些问题后再谈情说爱也能理解(而且正好4个人感情上互相制衡,不管谁想推进关系都免不了造成”内斗“的局面,时机显然不合适);个人线、卡面能在一起是因为某木头开花了,积极地回应某1男主——但选了1个其它3个男主怎么样,为了端水也只能是空白,空白就造成了游玩中感性经历的缺失,理智能自圆其说,感情代入还是会出现真空地带。 所以不管怎么圆都会造成女主人设的割裂和主线剧情的割裂,给人一种好像硬要把恋爱和探案分开的抽象性——现实三次元的人类不可能把事业和爱情分成那么清楚的两条线,人的精神生活是全面的。 游戏这么搞是因为要考虑到手游的营利和运作,在剧情量尽可能精简降低成本的情况下,吸引玩家投入感情氪金,最好都是ALL党才好(也有可能这是原游故意搞出割裂感的艺术效果,让玩家清晰地意识到游戏里的一切既是梦境又是现实。开篇动画中传达的一些抽象的象征,可能就是在引导玩家从游戏剧情里提取某些主旨概念,不要仅停留于柴米油盐的层面,4男主的境遇可以有无数个平行时空,但他们的品质和动机是不变的……未定和其它乙游明显的不同就是它有种“教你做人”的感觉,虽然有的时候挺让人反感的,但至少证明它的出发点绝不是冷漠的金钱交易,能让人感觉到商品之外的人情味儿,所以喜欢和不喜欢才会有那样的两极分化……) 但写文就没理由这么搞了,而且这篇性转对原游人设和世界观都进行了较大的变动,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借助设定弥补原游割裂感的可能性(个人不想把文的主旨搞得那么复杂抽象,上升到哲学层面之类,也驾驭不了,能努力把二次元性转男主们的恋爱落地就不错了,至于玄学的开篇动画,纯是为了将来万一官方剧情CUE到了不会圆不过来罢了)。 在确定这篇性转的蔷薇人设不是木头后, GL恋确定关系前的吃醋在共友中不能随意表达,这个比较微妙,大概是纯女环境默认友爱互助和纯男环境默认竞争互利的氛围区别?导致修罗场这个传统会在暗中进行。 如果说男性修罗场是一种开玩笑式的夹枪带棒,那么女性修罗场更多的是打太极式的绵里藏针了,微操比较多。 就像宝钗和黛玉的关系,虽然是字面上的情敌,但不妨碍互相怜爱做出各种亲切的友爱行为,因为欣赏彼此的特质,连埋怨都是撒娇式的。 将性转人设从原游背景中抽离出来:内心很野的甜妹、温柔可靠的知性姐、自由热烈的酷girl、超凡脱俗的仙女姐,个性都很强烈地类型化了,求同存异让老实女蔷薇成了团宠,但大家相互之间也都有认可与欣赏的部分,坦诚与友好的融洽氛围也是发自真心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一章:渡鸦归于暗夜 第8章 第二章:忒弥斯的休息日 梦魇般的那晚过去后,正好是周末。 有风掀起了窗帘,阳光闪动着刺在你的眼皮上,将你唤醒。 你别过头想躲避刺眼的清晨继续赖床时,忽然发觉现在早已不是上班时间的光景,惊慌中条件反射地挣扎着去够床头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这里不是你家。 柔软且散发着某种熟悉淡香的被褥提醒你回想起了昨晚的事,那天最后你在左然车上睡了过去,现在应该是在她家,当时记得她有说让你安心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因为顾虑到你刚遭遇危险、惊魂未定,左然直到出门去律所时都没喊醒你,就这样把你一个人留在她家。 对着洗手间的镜子,你拍了拍显然是被她仔细卸过妆的干爽脸颊,低头扯了扯身上尺码不合的睡裙,脸上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虽说之前你也因为连夜搞案子在左然家里过过夜,但像这样被贴身照顾、毫不设防地放任你一个人还是第一次。 “抱歉手上还有案子不能陪你。” “你的衣服昨天弄脏不能穿了,我拿去店里洗了,之后店员会送到律所。” “如果想出门,衣柜里的衣服可以随意穿,或者就在家休息等我中午来接你。” “早餐在烤箱里,冰箱里还有早上榨的果蔬汁,总之按你觉得舒服的方式好好放松一下吧,毕竟昨天让你遭遇了危险。” 轻车熟路地从抽屉里找出备用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收拾完自己后,你打开手机本想先问问左然她接下来的安排,却发现对方一小时前就已经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详细地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虽然你很想回到左然又香又软的大床上再滚几圈,但身为律所新人的你不得不抓紧宝贵的周末时间继续备考中律,平时案子忙起来根本没有学习的余暇,要不是有左然这个业界精英的帮助和指点,你可没有百分之百上岸的决心。 所以你还是决定去律所和左然一起,她工作时安静认真的样子能让你快速静下心来投入备考状态,比什么学习方法都管用——而且也要为昨天她照顾你的事好好道谢才行。 “……请问这里是…弥斯律师事务所吗?” 下了地铁,沉浸在思绪中的你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律所写字楼前,忽然有人从一旁向你问话,你回神看去,发现是一位快递小哥,正抱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纸箱面露难色。 “对,这里是忒弥斯律师事务所,您这是……” 很多人叫不出你们律所的名字,毕竟那是西方神话中代表法律与正义的女神之名,不是相关人士不知道也正常。 但是这应该不至于影响快递员送货,现在的物流科技十分便捷,只需通过联网信息就可以查看收件单位的实地照片,比对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这位快递员可能是遇上了其它的麻烦事。 “门口有人吵架,拦着不让进呢!给收件人打电话也一直在占线,真愁人……” 快递员急得直叹气,正说着又腾出手开始给人打电话,你看到纸箱上手机的通话界面显示出一串你再熟悉不过的手机尾号,加上担心有人在律所门口吵架的事,便开口揽下了这事—— “我是这家律所的律师,现在正好也要过去,您要不和我一起?我看能不能解决这事。” 你向快递员出示初级律师证以表明身份,他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连声应着跟你一起来到了律所门口。 其实来律所的委托人和家属在门口发生争吵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像这样霸道地拦在门前不让进的你还是头一回见。 “薛欣然,你装什么装,你给得起律师费吗就往这跑!再说明明就是方老太太自己老糊涂让人家吃成食物中毒的,她自己都理亏了,你乱出什么头,我看你就是想借机表忠心好从她那儿骗点遗产!” 叉着腿,张开双臂,气势汹汹地挡在律所门口的是一个职场打扮的女人。 她烫着一头华丽的大波浪,从头到脚打扮精致,手上的挎包属于某热门奢侈品款式,黑底竖金线的西服套裙闪烁着凌人的光泽,看起来似乎出身不凡。 “你……你简直是颠倒黑白!要不是你三番五次上门逼迫,方奶奶又怎么会精神不振导致病情加重!她每天那么用心地经营饭馆,我不相信她会犯这种错误,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而且你……你怎么忍心和网上那些人一样那么过分地指责方奶奶,她可是你的——” 被指责的一方看着则要年轻得多,T恤长裤运动鞋,扎着朴素的马尾辫,一副学生打扮,出言辩驳时又气又急又委屈,全身连带着说话都止不住地打冷颤。 “你给我闭嘴,小贱人!别以为你献献殷勤讨得老太太欢心就有资格对我说三道四了!她就是让你装纯卖惨哄得鬼迷心窍了才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要是早听劝买了我们公司的公关服务现在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女人像是被戳到某个痛处一样顿时恼羞成怒,蹬着高跟鞋飞快上前两步伸手就把女学生狠狠往墙上一推,她尖利的鞋跟随着这一动作在律所的高级瓷砖地板上发出“喀呲呲”的摩擦声,仿佛齿缝间的不甘的咬牙切齿般让人胆寒, “你个贱人,都是你的错!” 而女学生尽管整个人被撞在墙上,痛得眼中已经溢出了泪花,但还是以一种愤怒而痛惜的眼神倔强地盯着女人,这**裸的挑衅进一步激怒了她,她发出尖叫般不成人言的骂声,抬起巴掌就要朝女学生脸上招呼过去。 冲突升级得太快,你本打算一边走过去、一边观察下她们吵架的情况好安全实施劝阻,现在见两人不过吵了几句就要动手,便也顾不上那么多,加快脚步本能地向那边冲了过去。 快递小哥跟在你身后见状也急了,干脆把快递一扔,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越过你,上前一把攥住了女人即将落下的手腕。 “欸,别打人!” 快递小哥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句,语气半是震慑半是劝解。 “你干嘛!什么东西,别拿你的脏手碰我!送快递能拿几个钱还敢管我的闲事,小心我投诉你让你连饭都吃不上!” 女人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嫌恶地想挣开快递员,她整个人不依不挠的,怒气不减反增,眼中的憎恨不知为何愈发集中在女学生身上, “你可真会装啊,薛欣然,人人都帮你,你很得意啊!” 女学生咬牙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身体随即毫无预兆地贴着墙壁向下倒去,你立即转变方向上前接住了她—— “你闹够了吧!她都晕倒了,非要有人报警才肯消停吗?” 你扶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女学生,厉声呵斥女人。 “哼,那是她活该!再说你又是谁……呵,不会就是她请的律师吧?一群毛都没张齐的黄毛丫头,在未名没钱没人脉的还想伸张正义——” 女人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你几眼,倒是准确地说中了你的身份,但却并不因此有所忌惮,反倒莫名地气焰嚣张起来。 “说谁没钱没人脉,你自己?” 你刚想反驳她时,从她身后传出了你很熟悉的声音——是左然,她现在正用一种让你很陌生的、淡漠得毫无温度的语气说话。 “谁?!” 左然动听而冰冷的声音惊得女人退开两步回头看去。 “主人都不认识就敢上门闹事——你在我方律所门前寻衅滋事、干扰经营,监控人证俱在,还不滚是想等警方来请吗?” 从字面上看,这些无疑是很直白的丑话,可左然却是拿着手机随意站在那里,平静地说完的——她的每一个吐字都很清晰,包括那个“滚”字。 “你……算了,反正谅你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女人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左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团裹着刺的棉花,再吵下去也是吃力不讨好,便悻悻地撂下几句狠话,踩着高跟鞋飞快离开了。 “没想到你会来……先把她扶进去吧——快递的话就麻烦您先放在前台,” 闹事的人离开,左然的目光移向你,语气恢复了柔和,她一边走过来帮你扶起晕倒的女学生,一边向快递员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 “还有,谢谢您刚才出手相助,这女孩我们会照顾她醒来的。” 同时她也没有忘记以微笑向对方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 快递小哥还没从女人的骂声中回过神,脸上不知所措的忐忑在听到左然的道谢时才被彻底打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安心的表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把快递放好,忙呵呵地走了。 之后你们把女学生扶进律所的待客间,左然用手沾了些凉水,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呼唤她醒来。 还好她的情况不严重,很快就有了反应,悠悠转醒。 “这是热巧克力,喝点应该会让你感觉好些,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可以送你去医院。” 左然端来冲好的饮品放在女学生面前,柔声关切道。 “刚才磕到墙上,后脑勺还疼吗,有没有眩晕或嗡鸣的症状?” 你第一时间想到了某些“事后突然撞成脑震荡”的棘手案例,生怕自己疏忽了什么。 “谢谢两位律师姐姐,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已经没事了,刚才就是有点低血糖,缓缓就好。” 被你们热心地左右围着,女学生不禁腼腆地低下了头,两只手绞着有些羞愧地轻声道谢。 “谈不上麻烦,你原本就是有事想到律所咨询的,对吗?” 左然见她的状态已经恢复,便趁势主动切入了正题,同时用眼神示意你配合她展开询问。 “嗯,可是我听说律师费很贵,不是我一个学生能负担得起的……” 女学生欲言又止,窘迫地抬起眼偷偷观察你们脸上的表情, “主要是方奶奶她下周三就要上法庭了,我实在没办法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指责——如果你们能接受分期付款,我一定努力打工,尽快……” 说到后面,她几乎是硬着头皮逼自己在说。 看不下去的你望向左然——她似乎也在斟酌措辞,你们目光接触的瞬间,她出言打断了对方。 “不必担心费用,律所针对经济困难的委托人设有专门的司法援助基金,如果你的情况符合援助标准就不存在无法支付的问题,而且基本咨询是不收费的,还是先说明你的情况吧。” 左然以专业口吻流畅地将对方的顾虑一一打消,尽管你也是第一次听说律所还有专门的司法援助基金,但在左然的解说下还是毫不怀疑地接受了这一说法。 “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事情是这样的,两周前来方奶奶菜馆的客人不知为何都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去医院检查出食物中毒后集体报案,上门调查的警察说是做饭用的水被污染导致的食物中毒——但是方奶奶的菜馆已经经营了25年,口碑一直很好,做事细心负责,我不相信她会犯下这种失误……” 解决了费用的问题,女学生面露喜色,随即急匆匆地开始把事情一股脑往外倒——虽然有些没头没尾的,但你和左然默契地都没有开口打断,你们打算等她倾诉完、情绪稳定时再作追问, “总之方奶奶是愿意赔偿的,可最气人的是那些吃出问题的客人得理不饶人,把事情发到网上将舆论闹大,借机向方奶奶索要每人20万元的高价赔偿。他们请了巴德尔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他没事就以寻求和解的名义上门要挟方奶奶接受不合理的赔款协议,闹得方奶奶对律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管我怎么劝她都不肯请律师。下周三就要开庭了,我们实在是……唉,该怎么办呀!” “只是上吐下泻,应该属于轻微食物中毒,如果这一情况属实,法庭是不会允许原告漫天要价的,不必太着急,” 左然一边接话安抚她,一边用手示意她先喝点东西缓缓, “而且听你刚才的描述,这个案子的案情并不复杂,只要当事人愿意配合我们,应该可以争取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所以现在首要的是让那位方奶奶同意接受律师的协助,” 你很自然地接过了左然的话,毕竟你们已经习惯了在与委托人及其关系人谈判时分工协作,据情况扮演不同的谈判角色以推进案情的获取, “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你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和那位方奶奶的基本情况,还有你们之间的关系,慢慢说不用急。” 在你们的引导下,她开始补充说明一些基本情况。 她叫薛欣然,是刚考上未名师范大学的大一准新生,因为家庭条件比较困难,暑假期间就从家来到未名市打工积攒生活费。 而她口中的方奶奶名叫方遥,是她的资助人,目前独自经营着一家名为“青萍私房菜”的高档餐馆。 方遥早年丧女,据说是为了纪念死去的女儿才开了这家餐馆,并且20年来一直坚持资助像薛欣然这样家境贫困的女孩,确实不像很多舆论指责的那样,会出于吝啬无良经营。 至于刚才在门口和薛欣然争吵的女人,她叫鲁汐,是一个名叫“美味咖”的商家点评APP的销售经理,也是方遥曾经资助过的女孩。 她和薛欣然的争吵起因于她对方遥推销美味咖的公关服务——虽说是公关服务,但实际上类似于买水军刷评价——方遥并不认可这种方式,加上为了资助贫困学生她也没有额外的钱去承担美味咖高昂的服务费,就拒绝了鲁汐,结果导致鲁汐当时没能完成公司的业绩要求,被扣了不少工资,两个人因此闹得并不愉快。 而薛欣然恰巧也就是在她们冷战的这段时间来到了未名市,她来探望方遥时,发现老人家因为和鲁汐吵架的事心脏病加重,需要有人在身边帮衬,于是就时常上门探望,这才在鲁汐那里落下了“献殷勤,图遗产”的口实。 结束了漫长的问话,你决定接下这个案子,抓紧时间马上出发,跟薛欣然前往青萍私房菜馆,说服方奶奶签订委托协议,做好现场调查。 左然本想和你一起去,但中途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她最近好像是接手了什么重要的案子,这几天你时不时地在她桌上看到一个名为“未定事件簿”的陌生卷宗,还有一些新到的装满文件的快递。 今天这个快递恐怕也是其中之一,当时快递小哥说左然电话占线打不通,应该也是为的这个案子。 “遇到问题随时联系,今天的假给你记上了,累了就休息别撑着。” 你和薛欣然上路一段时间后,左然发消息给你。 “好的,谢谢左律,案子这边的情况我会做好同步。” 你回复道,心头微暖——看来道谢的事得等忙完这阵了,总是受左然照顾你心里也过意不去。 与此同时,律所私密会议室里,发完消息的左然刚放下手机,就被全息视频会议中的某人给点名上了—— “刚才我说的你有在听吗,左然?你到底什么意思?” 点名左然的女声带着三分智性成熟的磁性,七分玩世不恭的纯稚,不满中还有点撒娇的意味,令人分辨不清她此刻的情绪。 “仅凭一封邮件就认定老师背叛NXX,我不接受,” 左然淡淡抬眼,看向面前几乎快要从投影范围里爬出来质问自己的某位大小姐,语声再次失去了温度, “不必作这种儿戏发言试探我,陆景和,既然你认为我会偏袒老师,那就尽快引入国安那边的人吧——与之相对的,我这边也会引入一位新人。” “没想到还有人能入得了你的眼,真令人好奇呢,左然。” 另一个清冷优雅的女声忍不住在这时插了进来。 “是啊,左然,国安那位可是有背书的,而你的人就不好说了,搞不好跟你有样学样,在某些事情上只知道认死理,那可就难办了……” 某位大小姐继续作妖,十分自然地把话题强行拐进了自己那头,惹得旁边的公主殿下皱眉无语。 “过段时间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她去见莫弈,你们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检验她是否有加入NXX的资格,” 左然对二人的反应见怪不怪,只是在回应时特意补充强调了一段, “不过我会根据自己的判断,必要时中·止·一·切·可能对她的生活造成负面影响的相关活动,希望你们能控·制·好·分·寸——另外,她有权凭自身意愿随时退出。” 左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习惯了站在律师的角度周密地维护当事人的利益,不管是在工作还是生活上,这已经成为她的本能,不足为奇。 可她不知道,自己在说这话时,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许多东西,而正是这些,勾引出了接下来你与NXX的故事。 第9章 第三章:八年后的重逢 据薛欣然介绍,方遥的餐馆开在未名中心商业街外围不起眼的小巷里,属于一楼对外营业、二楼私人居住的那种个体商户,考虑到那附近车流拥堵,你们选择乘坐地铁后步行前往。 “差点忘了跟您说,其实在决定给方奶奶请律师前,我还误打误撞找到了一位私家侦探,就是她建议我到你们律所求助的。今天——大概就是我们到餐馆的时候,她也会过来调查,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周末的地铁依旧拥挤,你和薛欣然一上车就被人流冲散,直到下了地铁她才找到机会跟你说还有另一个人参与的事。 “私家侦探?她认识我们律所的人吗?” 你忍不住惊奇地问出了声,毕竟在未名市,普通人是很难接触到侦探行业的人的,他们有自己独特的人脉圈,据说主要为政商界的上流人士服务,不太可能接待薛欣然这样的普通学生; 而且他们这行多少会涉及一些法律灰色地带,更没有理由和律所扯上关系。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她和你们一样都是很热心的好人,要是没有她鼓励我,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薛欣然感叹道,想让你就此放下心来,但已经领教过不少人性暗面的你却习惯性地开始警惕。 “等见到人再说吧,我们现在要往哪儿走?” 你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打开了手机的同步定位,因为薛欣然正将你带进一条偏僻的小巷,结合那个神秘侦探的奇怪之处,你莫名地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不同寻常的事。 “往前拐过去就到了,方奶奶不喜欢吵闹,故意把店开在了比较偏的位置。你瞧,转角那一片红色的茶花就是她种的,她可喜欢这花了。” 导航在这里有些失灵,你发现手机上自己的定位一直在诡异地抽搐,听到薛欣然让你看茶花,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恰巧看到一枚开得正浓艳的花朵猝然从枝头滚下,落在了某个人的脚边。 尽管在墙角的遮掩下,那人只露出了半个背影,但直觉还是让你瞬间就意识到了她是谁。 薛欣然也注意到有人先到了,刚想上前招呼时,对方却被滚到脚边的那枚山茶花所吸引,微微侧过头,俯身拾起了它,凑近鼻前。 她身上还穿着你昨晚梦中的那件黑色风衣,此刻与山茶冷艳的红在视觉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你想起了那时飞溅的鲜血,以及骨骼碎裂的声音。 一股凄厉的寒意令你不自觉停下脚步,呼吸困难地注视着她。 而她只是机械性地随意闻了闻那枚花的味道,就随手将它扔在了花树下那片腐朽黯淡的落花丛中。 梦境与现实交织的怪诞情境下,那朵花就如同一颗被生生断弃的血红心脏,令你触目惊心。 “夏……彦……是你吗?夏彦?” 你忍不住叫出了声,夏彦身上的那股陌生感让你的胸口有些发疼。 她在听到你的声音时,身体出现了一瞬的僵硬,转过头来满眼却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同时不由自主地快步向你跑来,嘴唇微微张开似乎也想对你说些什么,但脸上随后一闪而过的慌乱阻止了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姐姐……” 最终,她在距离你大约1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目光躲闪着扭转了某些即将展开的话题。 “……” 她的这种反应和小时候在你面前认错时一样,你意识到她有很多事正瞒着你,心里不禁难受起来,一时间没能接话。 “原来你和律师小姐认识啊,夏侦探……你们先聊,我去喊方奶奶开门。” 薛欣然见状也明白了什么,打了个圆场就自己跑开了,把巷子转角的空间留给了你们。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 夏彦犹豫着开口想解释眼下的情况时,你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几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夏彦,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未名的,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这些年联系不上你我好担心……” 和高一离开时相比,她长高长结实了不少——拥抱中你感受到她成长的痕迹,忍不住将脸贴在她的肩膀上,倾诉自己累积的思念与担忧。 夏彦猝不及防地被你抱住,因紧张而绷直的身躯很快便脱了力,在你的双臂中放松下来,以不可思议的柔软任凭你更深地陷入其中。 “对不起,我……我会好好解释的——姐姐,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这样也太难为情了。” 她有些结结巴巴地在你耳边小声求饶,让你想起了她小时候害羞撒娇的可爱模样,伤感的情绪不禁消去了大半,依言将她放开。 夏彦的脸羞得红红的,你没有完全放开她,而是亲昵地攀着她的小臂开始细细打量她—— 过去让你动不动心都要萌化了的那张甜美娃娃脸,现在已经彻底褪去了幼态的圆润,显出清秀柔韧的成熟轮廓,只有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在茂密眉睫和清瘦面庞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纯美精致,还保留着少年时的稚气。 你不自觉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微笑起来,心中的一切疑惑与埋怨在看到她时都变得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在你身边。 “没有故意瞒着你的意思,其实我也刚回来不久,原本是打算把一切安顿好再来见你的……” 感觉到你热切的目光,夏彦难为情地低着头解释道,睡成自来卷的栗色发梢簇拥在微红的耳边,像某种小动物般令你不由地心生怜爱。 “怎么这么见外,直接回家不就好了,自己一个人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吧,也不知道喊我帮忙——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你抬手抚了抚她耳后蓬松的长发,想起过去她都是一个人在外面,不禁有些心疼。 “总不能一直依赖你和叔叔阿姨……放心吧,姐姐,我过得很好,也能照顾好自己——大学时在首都认识了很多朋友,需要时他们都会来帮忙的。” 夏彦乖巧地侧过头接受着你的关心和抚摸,忍不住颇为受用地微微眯起了半只眼睛。 她好像也逐渐忘却了起初的某种别扭情绪,脸上露出浅笑,开始坦率地和你相处。 “首都大学生物工程的高材生,朋友肯定也很厉害——因为有他们,所以你才会选择回来当侦探的吧,夏彦,” 听她提起朋友,你这才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黏着你的小妹妹了,以她的天资和品性,莫说是独立生活,想做的事应该都能毫不费力地实现, “有空一定要跟我说说你成为侦探的经历,感觉会很精彩……” 和她相比,你实在是过于平凡了,明明身为长姐,现在却已经帮不上她什么了——说不定你们未来的人生也会因为这天壤之别而渐行渐远。 “不是的,我是为了——” 夏彦敏感地察觉到你语气中的落寞和强行乐观,神情急切地想辩解什么时,却再次被那种近似恐惧的慌乱所阻止,并不彻底地说出了另一番心里话, “我是为了实现我们小时候的梦想啊,姐姐……那时你想当律师、在法庭上追求公平与正义,我就想成为侦探为你找到证据、查明真相。虽然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小孩子的角色扮演,但兴趣也确实带来了契机——在首都上学的时候,我被卷进了身边的一起案子里,因为和专业相关,配合警方时顺便提了些意见,没想到对案件的成功破获起到了关键作用——这才得以接触侦探的事。” 她在回忆中向你解释起自己选择成为侦探的理由,眼神怀念。 被再次连接起的童年记忆打消了如今的她带给你的落差感,也就是在这时,薛欣然从不远处的店门口探出身子呼喊着向你们招手,示意你们可以进店调查了。 “既然我们都如愿以偿地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那接下来就可以一起调查了,” 你接言笑着拉起夏彦的手,带着她向前走去, “请多指教啊,大侦探。” 夏彦望着前方的你,琥珀色眸中倒映出的身影一瞬间与她胸中的许多事物重叠——那既是她童年最深的依恋,也是如今不可触及的幻梦—— “嗯,我们一起。” 她不由地紧紧回握住那双手。 哪怕只是现在,哪怕只有一瞬,也想和你同行—— “真好……” 见你们携手踏入案件现场,有人忍不住轻轻地感叹了一句。 她是从相邻几家的连锁便利店里走出来的,身上灰扑扑地穿着店员的围裙,一手提着打包好的大垃圾袋,一手还捏着根点着的香烟,似乎是在工作放松的间隙偶然看到了你们亲昵的样子。 “受试者编号ND1205,已确认进入NXX失幻症ⅲa中晚期,情感认知功能尚未出现异常,仅有嗅觉和听觉出现退化……真是惊人呢,是靠着所谓的梦想强撑到这地步吗……” 然而当她面露疲态,拖着垃圾袋来到山茶花旁的堆放处理点时,嘴里却转而嘀咕起了与现实毫不相关的话题,失焦的双眼在吸入带有微量毒性的尼古丁烟雾时微微闪烁,和烟头的红点一样,透出不易察觉的炙热。 “喂,别磨蹭了,这边的货都还没理!真是的,没见过哪个女的烟瘾这么大……” 店里很快传出老板的催促和埋怨。 “好,这就来——” 她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应了声,放好垃圾袋时最后深吸了一口,之后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再过不久,情况应该就会变得有趣起来了,看来我也得更努力一点才行。” 伸着懒腰往回走去,身为便利店店员的她露出恹恹的职业性微笑。 生活的苦难在她眼里只不过是达到极致幻梦的前提罢了,被赋予痛楚的一切原本毫不相关、毫无意义的东西都会变得令人怜爱且不堪承受此爱,就像你和ND1205之间的关系,总有一天也会在美丽的泡影中支离破碎。 第10章 第四章:病人的笑容 和夏彦一起走进青萍私房菜馆的后门时,你不禁被这里别有洞天的精致打动—— 光泽润亮的原木色桌椅和吧台上摆放着造型可爱的花瓶,颜色缤纷的花束绿植从桌面、窗台上垂落下来;明净敞亮的开放式厨房几乎占据了整间店铺三分之一左右的面积,如同精心搭建的舞台般紧挨着用餐区的桌椅,供慕名而来的食客近距离观赏。 从店铺的布置就可以看出店主是一个十分用心的人,而她起身亲自上前迎接的那份热情更是让你们感到来自长辈的温暖。 “你们就是欣然的朋友吧,来,到这里坐,我给你们泡了柠檬茶,新鲜的柠檬,你们小姑娘多喝些养颜的。” 方遥从靠窗的座位缓慢起身,给你们让位置,桌上透着淡淡蜂蜜光泽的玻璃小花壶里飘着几片翠绿的香水柠檬,在阳光的照射下清亮亮的,只是望一眼舌尖就仿佛泛起了酸酸甜甜的滋味。 “谢谢您,这个看上去就很好喝——” 夏彦上前两步顺势搀扶方遥在一旁宽敞的位置坐下,同时眨眨眼示意你坐在她身旁,动作流畅地将不知何时已经倒好的柠檬茶递给你。 阳光下她的笑容也正如这清甜微酸的滋味般,让周围的人不自觉放下忧愁,敞开心扉。 这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忍不住回想起小学和夏彦一起参加国庆节表演的那件事。 那个时候夏彦才来你们家没多久,虽然没有出现一般寄宿儿童的内向拘谨,和你们相处得也很融洽,但却总是让身边的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壁障,将她真正的内心疏离。 幼时的你从父母口中知道了夏彦的遭遇,并被教导要以姐姐的身份关照她,出于不成熟的同情和责任心,察觉到她的异样后,你一直想找机会解开那散发着悲伤气息的心结。 所以,当学校通知说电视台要为国庆节目在各个班级选拔同学去排练舞蹈时,你很自然地想到了要和夏彦一起参加。 “我们一起吧,夏彦,能上电视呢。” 放学后,你兴冲冲地鼓动她。 “我不想上电视,姐姐……你去吧,到时候我在家帮你录下来。” 果不其然,被滴水不漏地拒绝了,但你知道只要换一种说法就能让她不得不答应。 “求你啦,小彦,我不擅长记动作,会被刷下来的——你从小学跳舞肯定很厉害,帮帮我嘛……” 观察到四周无人,你顺势拉住夏彦的胳膊小声央求——对你这种撒娇般的请求,她是无法继续拒绝的——就是身为姐姐向妹妹撒娇比较掉面……不过只要能让夏彦和自己一起在舞蹈中忘记忧愁,这点面子也算不得什么。 于是之后你们一起参加了那次节目的选拔,刚开始还兴致不高的夏彦在周围人的热情带动下逐渐沉浸其中。 忘却自我,在舞台上的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带着发自内心的甜美微笑,将心中的感伤化作轻盈而有力的舞姿,在那场表演中尽数挥洒,引得一群路人观众大呼可爱。 电视台的人在节目后还特意跑来问她未来想不想继续在舞台上表演,似乎是看中了她出色的演出感染力,有意引她参加不久后的另一个明星小偶像节目。 但这回夏彦拒绝得很干脆,她回头望向还在一脸羡慕的你,以你们之间特有的暗号向你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说“放心,我就在这里,绝对不会离开你”。 “——想什么呢,姐姐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发呆了?” 不自觉沉浸在回忆中,夏彦带着轻快的笑意在你耳边轻声揶揄道, “回神,接下来我们要干正事了。” 她身上淡淡的皂香伴着轻柔的吐息拂过你的耳畔,令你感到一阵如坠云端的酥麻,这种特别的感觉当时在你心里激起了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被接下来的案件调查所冲淡。 夏彦向方遥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并没有引起对方的重视,在她的观念里,侦探似乎只不过是你们这群有意思的年轻人的角色扮演,和利益至上的律师不在一个社会层级。 老人家在谈话中表现出有点稀里糊涂的乐天派,她前言不搭后语地坚持说她身边的人不可能有坏心,食物中毒的事就像警方给出的调查结果一样,只可能是她自己老糊涂,手抖不小心把杀虫药粉撒进了做饭用的水桶里。 你注意到方遥的精神有些异常亢奋,尽管初次见面时她给人一种积极热情的印象,但从她发乌的嘴唇和眼下,以及手背上多次输液留下的淤青来看,她的身心都并非表面展现出来的那样健康自然,有什么正在折磨着她。 “——可您也无法断言杀虫药粉就是您撒的,对吗?” 夏彦也察觉到方遥刻意模糊的说法背后可能隐藏着某种内情,但她没有当场指出这一点,而是故意做出不相信的表情追问道。 “我记不清了,也许是当时太忙了就不小心撒进了水里……” 方遥含含糊糊地说着,捂着额面露难色,似乎是持续的对话使她精神不继。 “方奶奶,您还好吗?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 薛欣然立即上前询问,眼露担忧地俯下身观察方遥的状态。 “事情的情况我们了解了,您先去休息吧,如果没有什么不便的话,接下来我们需要对现场进行调查。” 夏彦和你交换了个眼神,在当事人有所隐瞒的情况下你们也无法继续问出些什么,不如先进入调查等找到线索再作说法。 方遥颔首默许,欲言又止地叹着气被薛欣然搀扶上了楼,餐厅一时间只剩下你和夏彦,并不顺畅的谈话使你们陷入一种沉闷的气氛中。 就在这个时候你的手机叮咚响了两声,弹出左然的消息——你手机的消息通知大部分是静音的,只是出于工作需要专门给左然开了“绿色通道”—— “看你似乎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谈得顺利吗?” 出外勤时你会向左然保持定位同步,她这会儿可能是忙过一阵正好看到你的定位停留,才会顺便问下情况。 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眼下的情况并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你打开聊天框匆匆打了两个字想先让她放心,又觉得还是应该等现场调查结束整理完情况后再向她征询意见,犹豫间手指竟鬼使神差地点到了视频通话。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 来不及挂断就被秒接,视频画面中的左然有些担忧地以俯视的视角看着你,看她身后的背景似乎是在茶水间接水。 “啊啊啊,抱歉抱歉,左律——不小心点成视频了……” 惊觉自己潜意识的行为变成了现实,你慌乱得差点抓不住手机,窘迫地连连道歉。 “没事,我正好出来接水。你中律的资料落在桌上了——那边谈完就回家休息吧,不用回律所了——我让送洗衣服的店员一起带到你家门卫室了,回去记得拿。” 左然一边拿起杯子喝水,一边和平时一样平平淡淡地替你把事情安排妥帖。 “好的,谢谢左律,我先挂了。”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匆匆挂断了视频,抬起头果然看到夏彦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你。 “是工作上的事吗?突然慌慌张张的……” 由于你是用工作时单边戴着的蓝牙耳机接听的,在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你忽然开始手忙脚乱地自言自语。 “嗯,不小心拨错前辈电话了,还好没有打扰到她。” 你抚着胸口松了口气,尽管知道左然不会介意你拨错电话给她,但你还是会因为自己在她面前展现的不成熟感到羞愧,也许是最近受了她太多照顾的原因…… “诶……我还以为是姐姐的什么人呢,脸一下子变得这么红,原来只是同事啊……” 夏彦意味深长地做出了失望的表情,小小的嘴唇嘟哝着,眼睛却笑盈盈地望着你。 “夏彦!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那个的……” 你急急忙忙地澄清自己,莫名其妙地慌乱起来, “再说左律师也是女性……你别乱猜好不好!” “好好好,不乱猜。” 夏彦轻快地笑了笑,意外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追问,但不知为何,这之后你却发觉她的情绪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是让一直很熟悉她的你感到陌生且不安的一种感觉。 “……对了,我刚才在茶壶旁发现了这些,姐姐你看。” 夏彦从茶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中取出了一些东西,推到你面前。 “海奥森……保健冲剂?” 那些都是一种条状包装的冲剂,中间一堆代表药物成分的生僻字你念不出来,但海奥森这家药企你倒是略有耳闻。 “羟肟苷喹哌嗪,看成分说明是一种类似心脏安定的药物,且对中老年常见的一些自身免疫性疾病有效——看这边拆封的三四个空包装和杯子周围的碎药沫,大概率是不久前服用的——市面上的羟肟酸类药物确实比苯二氮类药效温和,但一次三四包显然远超正常剂量,据我所知应该会产生比较明显的副作用才对……” 夏彦低声向你说出自己的疑惑,那些拗口的名词在她口中显得极为自然,以至于让你忘记了感叹,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潜台词。 “其实我也觉得刚开始谈话时方奶奶显得过于兴奋了……餐厅发生了这种事,她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她把我们当作客人招待——也许是不想让我们被她的负面情绪影响,才会提前服用这么多冲剂……” 你接着夏彦的话推测道,一想到老人家为了掩饰内心的孤寂消沉对你们作出的热情笑容,你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手指不禁下意识地来回拨弄起面前的柠檬茶来。 “对久病的人来说,药物确实是维持自尊的一种方式——” 兴许是你的错觉,你瞥见夏彦望着那些空药袋,在感叹中露出了像是自嘲的表情, “可方遥女士的隐瞒应该不仅仅是出于这一原因,她要是真的珍视这家店,就不会允许关键的事实模棱两可——她是在犹豫、在忌惮。” 似乎察觉到你目光,夏彦紧接着切回正题,用有些炙热的眼光直直地看向你。 “…… 你觉得她被人威胁了,夏彦?” 你还是第一次看到夏彦露出这种认真得有些过头的眼神,她发紧的视线像要刺进你的内心深处般让你不自觉避开了,只能试探着小声询问她的真实想法。 “不,感觉没有那么强硬……说到底这都是推测,我们还是先找找店里有没有留下其它线索吧,姐姐。” 摇摇头将某些想法甩开,夏彦干劲满满地催促着推了推你的肩膀,重又露出了俏皮的笑容。 “好好好,那我先去柜台那边查下账务和文件往来有没有异常,现场痕迹的调查就交给你这位专业人士了?” 你很容易地被她逗笑了,边开玩笑边起身向柜台走去。 “遵命,有发现我会喊姐姐的~” 夏彦特意笑着凑近你应道,乖巧中带点得意的表情酷似撒娇中的顽皮博美,让你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刚才的,果然只是还不习惯和夏彦一起工作的原因吧…… 你在心里松了口气,心想夏彦这样的天才少女会有些让你捉摸不透的想法也是正常,孩子长大了见识广了是会有自己的心思,之后有空再一起好好聊聊,慢慢将这些年的空缺填补起来好了。 怀着老母亲般的天真想法,你转身很快投入了自己的工作,完全没发觉夏彦在调查间隙中望向你的眼神——是那么幸福地渴求着,又是那么无望地压抑着。 每次都需要很大的勇气打开我的文档,也许某一天我就再也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四章:病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