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我竟成了救世主》 第1章 若你想救,好坏无妨 “别跑” 随着一声怒喝,后方传来打斗的声音,江竹梨熟练的飞身上树,迅速找到舒服的位置倚靠。 不一会就见一人酿酿跄跄朝苍龙山脉内围跑去,法衣破损光泽暗淡却难掩曼妙身姿,手握一副弓箭,抓住时机就朝后射出两箭。 哪怕是在移动中,这女子的准头也相当不错,后方几名黑衣男子不得不分出心神躲避。 江竹梨的身形掩于树叶绿荫,手里摩挲着一枚十分光滑的阴阳玉,此物恰如其名,正反面一黑一白。 树下的场景她不止见过一次,以往她师父带着她坐在树上看刀起刀落,你追我赶,从未插手。 她也曾问过,“为什么我们不帮忙呢?” 当时师父是怎么说的? 她抬手挡了一下阳光,想起她师父说的话,“徒儿想帮谁呢?” 帮谁?她不知道,“哪边是对的就帮谁?” “傻孩子,谁对谁错,从何得知?勿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 江竹梨将阴阳玉立在手心旋转,双手一合却没看是黑是白直接收起,单手按了按腰间新得的长鞭。 眼见那女子马上要进入内围,后头正在追杀的几人都开始有些急切。 其中领头男子试图劝诫道,“再往前可就是苍龙山脉内围,妖兽众多,以你现在的状态可是连个全尸都难以留下。” 女子何尝不知,但继续跑还有一线生机,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见他们说话,说不定有机会脱困,佯装愤怒的试探道,“那又如何?我宁愿被妖兽吃掉,倒是你们带不回去我的尸体,看你们怎么复命。” “我们只要确保你死了,自然有办法验证”,男子毫不在意的说道。 正因如此,他们才不想她去内围,去了内围以他们的修为如何敢追?万一逃脱,他们今日便是竹篮打水。 闻言,女子心头一凉。 修真家族的子嗣从能修炼开始就会制一盏神魂灯放在祠堂,这是确认死亡最准确的方法,但能用这个方法验证的,只有自家人。 “老大,别跟她说这么多,迟则生变”,显然,黑衣人中有人明白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催促快点动手。 “老四说的对,老二老三一起出手,速战速决”,黑衣人老大招呼一声,率先杀向女子。 见状,女子想要再次跑出包围圈,可惜,灵力和箭矢都宣布告尽。 女子不由得苦笑,怪她自己过于大意。 今日下人来禀,顾临安邀她一起去苍龙山脉杀妖兽。 她没多想,因为他们本就时常一同历练。 结果,今日她一到山脉外围,就遭到四名筑基后期黑衣男子偷袭围攻。 她自己本身才筑基中期,自然不敌,便想借助山林地势周旋,等待救援。 若不是靠着身上穿着的上好护甲,外加符箓和丹药灵石,她都逃不出这么远。 可是现在护甲破损,符箓和丹药已然用尽,发回去的求援也多半被截。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偷袭时被下的毒已然压制不住,连自爆的力气都无,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领头的黑衣人见她力竭,速度更是加快几分,眼见女子就要丧命于刀下。 突然,树上倏得飞出一支发簪刺向黑衣人手腕,那人只得收刀。 看到地上的发簪,四名黑衣人迅速靠拢,领头的黑一环顾四周,怒不可遏,“何方宵小藏头露尾,有胆出来一见。” 江竹梨靠在树上轻笑出声,“有何不敢?筑基期也敢如此猖狂了?” 不是说筑基期才算入门么? 她本不欲插手,但又想起她师父还说了一句,“若你想救,好坏无妨。” 说来说去,不过四字,顺应本心,说不得她能因此找到自己的大道呢?正好她想试试新得的武器如何,所以她相当给面子的飘然落地。 眼看峰回路转,跌坐一旁的女子心中大喜,急忙出声:“前辈救命,我是连云城宋家女宋知鸢,还请相助,事后必有重谢。” 江竹梨看了一眼女子,拿出聚灵丹和疗伤解毒丹药递出,“好说,你先恢复。” 黑一见她给丹药想制止,但被旁边一人拉住,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江竹梨暗道可惜,这几人居然不偷袭,施施然转身,就看见几人脸上神情都掩不住惊讶。 从他们瞳孔里倒映出她现在的模样,瞧着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头青丝还未重新束起,随意的垂在脑后,手中把玩着长鞭,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 江竹梨看向不说话的四人,发出疑问:“你们不是让我出来吗?有何指教?” 黑一刚想说话,却被黑四阻止,上前抱拳道:“前辈,无意冒犯,还请见谅,在下四位也是生活所迫,拿钱办事。” 黑一不满的斥责道:“老四,还没打你怎么就先认输,我们四打一还怕她不成?” 黑二黑三也是一脸赞同。 黑四心中惊慌,生怕他们再惹恼江竹梨,急忙传音。 “她在树上不知待了多久,你们过来可有感知到? 对方明明可以在暗处偷袭,却敢现身,甚至如闲庭散步一般,毫无害怕之意,必定有所依仗。 不论别的,你们想想御物攻击,再看看对方手里拿的长鞭,起码是玄阶法器,怎么打?” 御物攻击,而且可以逼退黑一,起码是金丹期才能有的手段。 别看筑基后期和金丹好似就差一层屏障,实则天赋或者资源不够,就是永远止步筑基。 不然他们也不用为了那人许诺的破障丹,冒险来杀宋家人。 当然了,也是想着杀了赶紧拿着报酬跑路,日后修为上去了,还怕被追杀?换个地方生存而已。 本来想着四个筑基后期杀一个筑基中期那不是手到擒来,结果让她逃了这么久,世家子弟的资源真是让人嫉妒。 但是没了破障丹还能想想其他办法,没了命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想到这里,黑四再度拱手说道:“前辈,您看怎样才能放我们一马?” 轮到江竹梨惊讶的看向他们,求饶这么快吗?这跟她想象中的美人救美人不太一样啊! 这么懂事她也不好太过为难,思考了一下,“放你们可以,把身上的东西都留下。” “我们这就拿”,黑四连声应道,转头催促兄弟三人,黑二黑三虽然不舍却也不敢多说,老四以前也是家族弟子,比他们这种纯粹的散修知道得多,脑袋也灵活,听他的就对了。 只有黑一满脸不服的拒绝了,要他储物袋不是要他的命吗? 四人之中他武力最好,不然也当不上老大,他今年一百六十岁已经筑基后期,即将突破,在认识的修士中战力也算得上前几。 像她这样的年纪,真能到金丹期?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金丹也肯定是用丹药堆上去的,灵力指不定多虚浮,哪里比得上他们这种摸爬滚打,靠自己修炼的灵力深厚。 呵,也就能靠着手里那件法器吓唬人。 玄阶法器又如何?法器再好也要看在谁手里! 以前还觉得老四做事谨慎,现在只觉得他过于胆小,以前小事做主就算了,现在别人说要储物袋他就敢给!真是拎不清! 他黑一能到如今的地位,就是因为敢闯敢拼,哪能见人就服软? 因此,黑一不仅不同意,还出言挑衅,“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张口就要储物袋,你有这个本事吗?” 江竹梨闻言,脸上顿时笑意满满,哎,她就喜欢这样的“硬骨头”,用来试试新鞭子肯定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是领头的?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跟我打一场不就知道了,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没等黑一答应,黑四抢先拒绝了,“大哥,我们现在尽快离开才是上策。” “我管你什么上策下策,储物袋里是我们多年的积蓄,你舍得就这么给她,我可舍不得,你不打,我打”,黑一恶狠狠的将黑四推开。 黑四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还想再次劝说。 看着一再阻拦的黑四,黑一火气上来了,“够了,你管得太多了,谁是老大你分不清?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 黑二黑三见状,赶紧上来把黑四拉走,“老大就那个脾气,他想打就让他打好了,何苦跟他争。” 说到底他俩也舍不得储物袋,谁愿意将全部积蓄拱手让人呢? 算了,合该受点教训,黑四心中不快,不再阻拦。 大哥,总是这样不计后果。 就像这次,一开始任务内容只说要绑架一名筑基中期女修,跟雇主详谈以后又改成要杀人,而且是宋家女。 这能杀吗?这可是宋家主的宝贝女儿,敢接,他们四个怕是要一直被追杀,可是听到雇主同意四颗破障丹外加五百灵石,黑一立马答应了,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黑四苦笑,他们四兄弟能活这么久,也挺命大。 没了黑四的阻拦,江竹梨和黑一迅速达成共识。 看着不再言语的黑四,黑二黑三拍了拍他的肩,暗暗的瞥向旁边恢复伤势的宋知鸢,或许?他们...... 这时,正要上前的江竹梨把金刚符塞给宋知鸢,她可不想打完一场人没了,感受到三人隐晦的眼神,宋知鸢不由得握紧了符箓。 恩人,肯定能赢! 准备比斗的二人走到空地,黑一运转灵力率先出手,一把长刀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威,江竹梨只是运用身法躲避。 刀刀未中。 黑一感觉明明就差一点,她却每次都好运的躲了过去,这让他不禁有些恼怒,不由喝道,“你就只会躲?都不敢正面跟我打?难不成被我说中了,你的修为不会真是强行提升上来的,根本打不过我吧?” 黑一越说越觉得自己知道了真相。 要知道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练身法的时间越多,花费在其他技能的时间就越少,她年纪这么小,身法已经这么厉害了,还有多少时间去练别的呢?战斗经验又能有多少? 江竹梨被逗乐了,弯了弯唇角笑道,“连我衣角都碰不到,还敢说大话,真不怕闪了舌头” 黑一气得满脸通红,看起来饶是有趣。 “如果你就这点本事,可没办法让我出手哦”,江竹梨轻飘飘的拂过衣袖,表达的意味极其明显。 黑一成功被激怒了,愈加发狠的挥舞着长刀,试图锁定江竹梨的位置,却连红裙残影都难以捕捉。 “呼”黑一发出重重的喘息,不能再让她牵着鼻子走,必须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是吗?那你试试这招”,他运转全身灵力,使出巨浪诀,霎时灵力化作巨大的海浪,呼啸着席卷而出。 这是他最厉害的群攻术法,消耗巨大,轻易不会动用。 不是只会躲避吗?现在让你无处可躲,看你怎么办。 第2章 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面对黑一的全力一击,江竹梨不退反进,输入灵力激活长鞭,鞭身瞬间从黑色蜕变成红色蔓延到鞭梢。 长鞭一甩向黑一挥去,破空声仿佛带着火焰燃起的的焦味,仅一鞭,黑一顿时灵气溃散惨叫出声。 “好宝贝!”江竹梨眼睛骤然发亮。 长鞭随着黑一的躲避而动,如影随形,抽到的地方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黑一奋力的挥动长刀,试图抵抗接踵而至的鞭影,不曾想挡了这方又失了那方,密密麻麻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江竹梨抓住机会,一鞭将黑一手中长刀打落。 随即把长鞭往腰间一缠,凌空一踏,欺身而上。 黑一见她收起鞭子心中顿喜,肉身搏斗可是他的主场,平日没资源修炼的时候只能反复打熬筋骨,这不,马上有了用处。 但看似纤瘦的身形,实则爆发力极强。 一拳接着一拳又狠又准的落在黑一身上,打得他美梦破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迫格挡,连连后退。 看他已是强弩之末,江竹梨最后蓄力一拳,黑一再也招架不住,直接被打飞出去晕倒在地,生死不知。 一袭红裙随风飘荡,江竹梨头都没回,“承让。” 旁边观战的三男一女情不自禁的鼓掌惊呼,厉害! 等等,“大哥!”三道凄厉的声音接连响起。 黑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三人飞扑而至,趴在黑一身上嚎哭。 黑四非常后悔的捶地,“我只想让你吃点教训,没想你死啊,就算你打我也该拦着你的。” 黑二黑三也是异常后悔,“明知道你打不过,怎么就没拦一下。” “起开,我没死都要被你们压死了,让我躺会”黑一无力的试图推开三个大汉。 见黑一没死,兄弟三人手忙脚乱的赶紧给黑一喂下疗伤的丹药。 一睁眼就是三张又哭又笑的脸,黑一心中感动,算了,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黑一躺了一会挣扎着起来,拿上四人的储物袋,走到江竹梨面前恭敬的拱手道,“多谢前辈留手,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心中更是后怕不已,一直以为黑四胆小,没想到是自己过于鲁莽,幸亏江竹梨没起杀心,不然他们四人今日必定丧命于此。 也幸好他平日常常炼体,经打! 江竹梨收下储物袋,朝着宋知鸢伸出手。 宋知鸢立马将自己的储物袋和捡到的发簪还有刚给的符箓都放在她手心。 江竹梨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只拿起那根给她挡刀的发簪,“你好点了吗?要不要起来说话” 宋知鸢这才反应过来是要拉她起身,脸红得滴血,握住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借力起身。 江竹梨示意宋知鸢,“你们自行沟通吧”,然后走到一旁翻了翻收到的四个储物袋,没啥太好的东西,不过卖出去也能得点灵石。 重点是,这可都是她的战利品。 说话间,黑二三人也来到跟前。 四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既然不杀了,那就得尽量减少仇恨,必须知无不言。 不出所料,宋知鸢想知道他们的幕后主使是谁。 黑一讲述当时是在连云城内客栈的包厢见面,“我们到的时候,雇主带着幕离已经坐在那了,一开始谈的是绑架,后面又来一人,才改口说要直接杀人” “我们一开始以为的雇主应该是下人,因为他对后面的来人态度非常恭敬” 黑四在旁边急忙找补,“我们本来是不准备接的,实在是他给的报酬我们太需要了。” 宋知鸢表示拿钱办事嘛,能够理解,就是对报酬有点好奇,“给你们什么宝贝来杀我啊” “四颗破障丹和五百灵石!”黑一骄傲的拍拍胸膛,“本来只给丹药呢,还是我讲价加的灵石” “多少?你说多少?就四颗破障丹?我就值四颗破障丹?啊?”宋知鸢声调瞬间拔高。 “还有五百灵石”,听到她高昂的语调,黑一硬着头皮补充,不少了,折合下来得三千多灵石。 对于他们散修来说相当于一笔巨款,平日里一单任务可只有几十灵石。 江竹梨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错过他们眼中的心痛。 宋知鸢则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对着四人来回扫射,“你们还不如将消息卖给我呢,我最少给你们双倍!” 黑一嘴上小声解释,“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出卖雇主信息,以后就没法在青龙堂接单了。” 心里哗哗流血,亏大发了,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卖消息给宋知鸢,现在真是赔了丹药又折储物袋。 宋知鸢气得原地转圈。 被追杀没生气,反倒因为酬金太低生气了,江竹梨都听无语了,提醒众人,“你们搞清楚重点啊。” 黑一和黑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没有了。 一旁沉默做石头状的黑二突然出声,“当时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一句不太真切的二小姐。” 听到这里,黑三面露挣扎之色,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枚玉佩递给宋知鸢,上面大大的镌刻着宋字。 看似憨厚的脸上写满了不舍,挠头解释道,“因为后面改的任务算私活,没有青龙堂的参与,我怕他们到时候不认账,所以偷偷拿到的,想着收到报酬再给他们还回去。” “好啊你,老三,你真是闷声干大事,做的好”,黑一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 宋知鸢接过玉佩,反复确认,嘴里不禁念叨,怎么会是她?怎么可能呢? 江竹梨见她神情不对,劝慰道,“也有可能是被嫁祸,你先回去调查再说”,线索指向是很明确,但真相如何还不好说。 黑一他们见状也准备离开,江竹梨突然开口,“你们等等。” 四人大惊,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没想到是一块大饼把四人砸得晕头转向,“你们需要破障丹吗?帮我做件事,我可以给你们破障丹。” 黑四见她面露犹豫,生怕送到嘴的大饼飞走,立马接话,“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只管讲,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兄弟样样行。” 兄弟三人赶忙拉住黑四,又不敢开口怕以为是拒绝,只能挤眉弄眼,老四别吹过头了,咱们扛不住啊。 见他们有意愿,江竹梨再度开口,“倒不用如此,我是想要你们去采火灵蜂浆,你们考虑考虑。” 也不怪江竹梨有所顾虑,火灵蜂是一种会飞的小型群居妖兽,产的灵浆有舒缓神识的功效,但它们叮的包又痒又痛,灵力无效,除非全身穿上法器护甲,不然只能靠身体硬抗。 四人也清楚这点,依旧满口应下,火灵蜂浆可是一种很不错的资源,可惜它们寥若晨星,很难遇到,不然痛一痛而已,又不会死! “那跟我走”,江竹梨见他们同意,二话不说带着几人左拐右拐来到山脉内围的一处隐蔽的小花谷。 火灵蜂巢就在花谷中央,周围有很多火灵蜂飞来飞去,空气中散发着甜甜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放松警惕。 黑一等人看着那巨大的灵蜂巢,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不是馋的,是吓的。 火灵蜂行迹稀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但灵蜂巢他们不是没见过,半人高已经算大蜂巢,眼前这个足足有两人高宽!真的没有蜂皇吗? 江竹梨接下来的话,肯定了他们的想法,“这里有蜂皇,你们藏到灵蜂巢那边去,等会我拖住它,你们就上,能拿几颗破障丹就看你们能抢多少灵浆了。” 四人闻言,动力十足,悄悄的往灵蜂巢那边靠近,彷佛看到丹药在向他们招手。 刚刚默默跟上来的宋知鸢也想跟去帮忙,江竹梨一把薅了回来,“你别去,身上的伤都没好”,多好看的美人,等会叮得满身是包,江竹梨简直不敢想象。 见她想要拒绝,江竹梨示意她低头,附耳小声对她说,“我不相信他们,在这里帮我盯着他们好不好。” 这下宋知鸢没法再拒绝,使劲的点点头,“包在我身上” 看着她拍着呼之欲出的胸膛做出保证,江竹梨默默的转移了目光。 看到黑一他们已经藏好,江竹梨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用灵力将里面的百花灵液包裹着朝四面八方射出,浓郁的花香味席卷整个花谷。 灵蜂群瞬间开始暴动,朝着灵液落地的位置蜂拥而去。 看着蜂皇迟迟没有出现,江竹梨又掏出一瓶百花丹打开,不同于灵液的浓郁花香,仅仅只有丹药的清香。 百花灵液对灵蜂类妖兽有着特别的吸引力,加一味仙莹草炼成百花丹,气味变得很清淡,却对开了灵智的灵蜂吸引力更强,还有帮助妖兽缩短晋级时间的功效。 江竹梨上次看到这个蜂巢就发现蜂皇即将晋级,特意回家为它准备的大礼,它必定难以拒绝。 果不其然,一只背后长着两双大小不一翅膀的胖嘟嘟蜂皇忍不住飞出蜂巢。 “长得真快,上次来才长出肉芽”,江竹梨心中庆幸,还好来得早。 等它小翅长大,度过雷劫,蜂皇就会晋级成灵兽,那就不是她现在能够牵制的了。 用丹药将蜂皇引得远离蜂巢,黑一几人赶紧上前偷采灵浆,这可不是普通的灵浆,这是他们的丹药啊! 四人双眼冒光,拿着江竹梨给的玉罐使劲往里装。 宋知鸢藏在草丛里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们,生怕他们偷拿,或者准备跑路,她可是打包票会看住他们的,绝对不能辜负恩人的信任。 看到有贼人偷蜂浆,蜂皇想要回去,却被江竹梨阻拦。 想走是不可能的,江竹梨收起丹药,直接一鞭子甩在它身上,蜂皇转身攻击江竹梨,却被她轻松躲开。 只要它想回蜂巢,江竹梨就会攻击它,它回头又打不着,只能控制灵蜂群回巢,又被江竹梨洒出的灵液引走,笑话,这可是让舅舅特意给做的加强版,可没那么容易抵抗。 看着前方持鞭的红衣女子笑意吟吟的模样,它气红了双眼。 就这样重复好几次,终于惹怒了蜂皇,全身红得像在燃烧的火焰,火灵蜂的名称也是由此而来。 蜂皇不再管蜂巢,对江竹梨紧追不舍,时不时发出“火焰”攻击,这“火焰”并非真正的火焰,不会燃烧,但是挨到身上就会灼烧,伤口还会极难愈合。 倒是跟我的鞭子很像,江竹梨脚踩无踪幻影步边躲攻击边想。 这方蜂皇死命的追杀江竹梨,那面黑一四人干得热火朝天。 洒出去的灵液几乎都被食用殆尽,被吸引走的灵蜂群极快的向着蜂巢飞去。 江竹梨见状也不再继续洒出灵液,毕竟,它们还有幼虫要养,无仇无怨的不能太过分了。 “快走,蜂群要回去了”,随着江竹梨话音一落,几人头也不回的往外奔去。 却还是被暴怒的灵蜂群叮了好几下,当即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恨不得多长几只脚。 宋知鸢因为离得远逃过一劫,先人一步跑到谷口,发现不对劲想制止黑一他们过来,飞速跑路的四人却根本停不下来。 “把灵浆交出来,否则,死”,一群身穿黑色护甲的人从谷口附近围上来。 第3章 那就把命也留下 他们的装扮一看就是做足准备来偷灵浆的猎杀小队,也不知道在这里蹲了多久。 “做梦”!宋知鸢直接出言拒绝,这些灵浆都是她恩人的,谁都别想抢。 黑一四人也在旁边帮腔,“对,做梦”,这可是他们辛苦偷回来的,哦不,采回来的。 “不给?那就把命也留下”,一群人哄笑出声。 十五对五,其中还有两个金丹,优势在我,就凭他们几个还敢拒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用去偷就能稳得灵浆,这也是他们选择埋伏而不是趁乱去偷采的原因,然而,事实没有预料中那么美好。 越来越近的嗡嗡声,让人感到不安,“什么声音?灵蜂群追过来了?”忍不住发出疑问。 有人不屑的答道,“你胆子也太小了,蜂群不会离开蜂皇很远的,这都到谷口了,怎么可能过来?” “那如果,蜂皇也来了呢”追上来的江竹梨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她随手洒出剩余的灵液和百花丹。 巨大的黑影随即笼罩了这群人,定睛一看,直接跟庞大的灵蜂群来个深情对视,霎时间头皮发麻。 蜂群叮一叮不一定会死,蜂皇叮一下可难保还能留个全尸。 场面一下混乱起来,江竹梨趁机拉起宋知鸢的手,招呼黑一四人跟着她,带着几人穿行山林,跑到内外围交界处一个隐蔽的山洞,关闭防御阵盘,让几人都进去以后再度开启阵盘。 江竹梨他们是安全了,刚刚那群猎杀小队可就惨了。 看江竹梨轻松的把火蜂皇耍得团团转,不免轻视,仗着人多,想着干脆把火蜂皇杀了,卖个好价钱。 一交手才发现,身上的护甲扛不住两下,眼见一大群火灵蜂虎视眈眈的围了上来,吓得众人瞬间做鸟兽散,山林里时不时传来鬼哭狼嚎的叫声。 听着山林里回荡的哀嚎声,坐在山洞里的黑一几人不免心有余悸,但也诡异的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喜悦。 来不及休息,黑一急忙把装着灵浆的储物袋交到江竹梨手上,四人眼巴巴的看着她。 在四人期待的眼神下,江竹梨收下储物袋,扫了一眼,足足装满了十来个玉罐,要知道有蜂皇的灵浆效果翻倍,赚大了! 江竹梨满意极了,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瓶破障丹,“给,这是你们的报酬。” 四人欢天喜地的道谢,终于拿到了,金丹有望! “这个也拿上吧”,看着四人火灵蜂毒发作,肿得像猪头,说实话,不太好看,江竹梨又拿出一罐灵浆给他们。 “不用不用,我们已经收到报酬了”,四人异口同声的拒绝,采灵浆就能拿到梦寐以求的丹药,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不用推辞,你们这脸和进阶时能够用上”,江竹梨这话一出,四人难以拒绝,只得双眼含泪连连道谢。 他们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雇主,不仅不拖欠报酬,还多给,比火灵蜂还罕见,前辈真是好人! 可惜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离开,黑一四人顶着猪头,向江竹梨拱手行礼,再度道谢。 宋家地界他们待不下去了,就算宋知鸢能原谅他们,她老爹也不会放过他们。 等黑一四人离开,宋知鸢又拿出符箓还给江竹梨,江竹梨没收,“你留着吧,从这里回去可不安全。” 她可不想刚救下来的人转头就死了,再者,这些符箓也不算什么。 “多谢恩人,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求您护送我回家,必有重谢”,宋知鸢不太好意思,江竹梨已经帮她很多了,但她不敢冒险回去,万一幕后之人再下黑手,再者她也想报答江竹梨。 “不必叫我恩人,毕竟我也没替你杀了他们”,江竹梨无所谓的摆摆手。 宋知鸢不赞同的摇头,反驳道,“您就是我恩人,如果您没出手,我今天必死无疑” 她才不管杀不杀黑一他们呢,“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本身我们之间又没有生死仇恨,更何况就算是生死仇敌,您怎么处理他们也改变不了救我的事实。” 至少他们没有隐瞒消息,拿钱办事,能够理解,但不追究已经是她最大的退让,毕竟他们接了这个任务,就是想取她命不是吗? 她运气好碰到恩人,运气不好,此刻怕是已经尸骨无存。 “你说话还怪好听”,江竹梨不由得点点头,大家各取所需,这不是三赢嘛,宋知鸢得救了,黑一他们得了破障丹,她自己得了战利品和灵浆,嗯,黑一还如愿得了顿毒打,应该算四赢,真不错啊! 江竹梨从手镯里拿出辟谷丹看了看,她饿了但不想吃这个,转头问宋知鸢,“你吃吗” 宋知鸢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回家,什么都吃不下。 见她也不想吃,江竹梨顿感遇到知己,将丹药收回,“走,送你回家。” 正好进城吃点,闭关的时候吃辟谷丹真是够够了,没道理出门还要吃这玩意。 山间的惨叫已经停歇,不知道那群人是死了还是跑了。 江竹梨现在没空也不想管,走出山洞,看宋知鸢伤得不轻,御剑带她怕是不行。 于是从手镯里找出一片云状的飞行法器,施法将其变成能容纳两人的大小。 不由感慨,好久没用飞行法器了,拿出一根发簪将头发束起。 朝着宋知鸢招手,“快上来”,又拿出小袋灵石递给她,“我不知道你家具体方位在何处”,示意她来操控。 宋知鸢刚上飞行法器,看着递过来的灵石,连忙摆手拒绝。 她家除了酒,就是灵石多,能送她回家已经非常感激了,哪能还让恩人破费,“不用不用”,一摸储物袋想起自己的灵石都用来补充灵力了,“……我,好像没有灵石了。” 江竹梨险些笑出声,装作没看见她拒绝,将灵石塞到她手里,盘坐下来开始调息,要知道溜蜂皇不仅是力气活也是脑力活,好在回报非常丰厚。 宋知鸢一本正经的接过,操控着法器朝宋家飞去,内心已经在尖叫,太丢脸了。 到连云城外时,天已经黑了,城内的灯光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看样子明天天不错。 江竹梨收起法器,带着宋知鸢朝宋家走去,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宋知鸢还戴上了帷帽。 奇怪的是,她们一路畅通的来到宋家附近,并没有任何人来阻拦,不知道是幕后之人过于自负,还是另有缘由。 看着宋家依旧如常,宋知鸢没敢直接回去,谨慎的带着江竹梨拐到附近的一栋府邸,从其中的密道出现在宋家书房。 宋泽岳早在她们刚进暗道的时候就知道有人来了,但他连头都没抬。 毕竟除了他自己,只有宋知鸢能够直接通过阵法进入暗道,他只当是女儿又起了捉弄的心思。 却不料一抬眼,就看到了宋知鸢狼狈模样,衣服上还残存的血迹斑斑。 顾不得慌乱间碰倒的砚台,疾步上前,“鸢儿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又是谁?听雪不是说你去历练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 宋知鸢一边招呼江竹梨坐下,一边急忙说道,“先别管这些,赶紧让宋伯伯封锁宋家。” 听到女儿的话,宋泽岳立马意识到出事了!连忙吩咐下去。 等他做好安排,宋知鸢开始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听到宋知鸢说到发了求救信息,他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不由得面露愠色,火气止不住的噌噌往上冒。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要星星都不敢给月亮!他们竟敢! 幸好,被救下了,万一有点闪失,他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娘! 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面色温和的看向江竹梨,感激的说道:“道友,感谢救了小女一命,还累你护送回来,宋某感激不尽,请一定要在寒舍住下,让我稍稍报答” “宋家主客气,在下容梨,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江竹梨很是惊讶,虽说是救人一命,但作为化神期的修士,对于她一个小金丹,这样的态度也过于客气。 更何况她不过是一时兴起顺手搭救,随即就想拒绝。 宋知鸢抬起湿漉漉的双眸看着她,“恩人,求求了,就留下吧,如果不是您,我跟爹爹就再无相见的可能,常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然您考虑一下?” 宋知鸢这么一打岔,一时间书房里的气氛也欢快起来。 “还有还有,我家厨子做饭很好吃的,配上我家的酒,您一定要尝尝” 说到这里她猛地一拍脑袋,赶忙催促宋泽岳,“怪我只顾着说别的,爹爹,快让厨房做些饭菜,恩人都一天没吃饭了。” 听着清脆的拍打声,江竹梨都忍不住感到牙酸,等会别把人给拍坏了。 看着女儿俏皮可爱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宋泽岳哪能不知道是怕他太担心,才故意如此,脸色愈加温和,心中的怒火却是达到顶峰,“哪需要你挂心,爹爹早有安排。” 这时管家来报,已经控制住各个出口。 宋泽岳先是让人来服侍二人沐浴吃饭,再道一声“失陪了”,他要先去会会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恩人,你尝尝这个,我最喜欢吃的灵兽肉,口感超棒”,听到宋知鸢的强烈推荐,江竹梨也迫不及待的品尝起来,一入口,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宋家厨子做饭确实好吃,得到认同的宋知鸢吃得更开心了。 “你说,是你瞒而不报,没有他人指使?”正在问话的是宋家大长老。 “对,是我,与他们无关”,跪在地上的宋晖面无表情。 “动机呢?我问你你瞒而不报的动机是什么?你别说是你活得不耐烦了?”愤怒的大长老用力的一拍桌子,木屑横飞。 “宋晖,你不要自误,你有大好的前途,老实说出来,我可以跟家主求情。” 他也算是看着宋晖长大的,虽然没有正经拜师,但也教了他半身武艺,说是他半个师傅不为过,他是真舍不得浪费一个好苗子。 站在门外的宋泽岳看着大长老好说歹说,哪怕用刑以后宋晖全身伤痕累累,还是咬死了说是他本人一人所为,还让他们放了其他人。 看着宋泽岳走进来,大长老摇了摇头,他尽力了,宋晖自求多福吧,这些愣头青都没有见过家主的另一面,只当他好说话。 以往被称为黑面阎罗的人,会是什么好相与的对象不成?也就是从家主夫人死后,开始修身养性罢了。 只见宋泽岳往后招手,身后走出两人,分别端着一大一小两个碧玉坛,大长老纵使有了心里准备,看到这两个坛子也忍不住吃惊。 “哥,你快说啊,你知不知道这个坛子里装的是什么?!”宋晖不知道这坛里装了什么,出生在宋家的宋成可清楚得很,见到坛子就止不住的颤抖。 第4章 此酒名为浮生 受点刑罚他们还能忍受,“这里面可是噬灵蚁啊,它会从人的皮肉里面钻进去,一点一点的啃食血肉,最后把骨头慢慢啃碎。”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剥夺修炼的根基,这种痛苦非一般人能够接受。 跪下的弟子都止不住颤抖,宋晖脸色煞白,他不怕死,若不是当年被救,他早就死了,但这种生不如死的刑罚终究是让他开始动摇。 硬是咬着牙不愿交代,“你们果真狠毒,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有。”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雷霆手段,怎敢起菩萨心肠!难不成以为宋家有现在地位是当菩萨得到的么? 宋泽岳一脸冷漠,“既然有人知道这坛里装的是什么,我就不多说了,现在,你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还能饶你们不死。” 怕他们不信,宋泽岳身后的仆人上前递上一只妖兔,不一会儿,妖兔就只剩下了一层兔皮,又用小坛里的灵虫吸引噬灵蚁回到碧玉坛。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弟子再也忍不住了,争先恐后的要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宋晖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开口,宋泽岳拿出那枚玉佩,“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了?” 看到那枚熟悉的玉佩,宋晖一改面无表情,极其紧张,“你们把她怎么了!” 话刚出口,宋晖就知道完了,要是他们真的确定是谁,哪里还用得着审问这些人,早该直接处死,终究是关心则乱。 心中后悔不已,却为时已晚。 饭间,宋知鸢再三请求江竹梨一定要留下,想带她看看连云城,再过一阵她家种的鸢合花就要开了,十分漂亮。 江竹梨吃着灵食,见她实在诚恳,加上自己行程不急,便答应了。 还未审完已到第二天。 堪堪破晓,江竹梨早在院子里随手折根树枝练起了剑法。 刚练一会,宋家父女联袂而来,见她在忙,默契的没有出声。 等江竹梨练完一个循环,才上前打招呼。 “恩人练的是剑法,为何武器却是鞭子呢”,宋知鸢很疑惑。 没等江竹梨回复,宋泽岳就转移了话题“不必理会小女,昨日怠慢道友,实在抱歉,这坛浮生还请收下。” 宋知鸢回过神来,打听私事极为不礼貌,赶忙递出一坛巴掌大的灵酒。 “此酒名为浮生,对于修为突破或许有所帮助”,宋泽岳说道。 正常来说,修士很少会做梦,喝下此酒,会让人坠入梦境。 曾有人在梦中释怀,打开心结,圆满心境,让修为更上一步。 更有甚者会在梦境中领悟神通,所以此酒称得上是无价之宝。 世面上仅存两壶,一壶当年现世却不知所踪,另一壶也就是宋泽岳手里这坛。 “此酒太过贵重,我不能收”,江竹梨显然知道这酒的来历。 “实话不瞒,本来是留给小女的……”听到拒绝,宋泽岳并不诧异,江竹梨衣着华贵,行事不卑不亢,多半也是世家子弟,得知此酒来历再正常不过了。 “那我更不能收了”,虽然她很心动但还是再次拒绝。 “先别急着拒绝,我也有私心”,宋泽岳娓娓道来,知道此酒功效却还能拒绝,此子意志坚定,把酒给她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这坛酒确实是准备留给宋知鸢修为到了金丹服用,为此他也回绝了很多人,如果不是此酒对于高阶修士无用,他也不一定能保住。 但这酒虽然收获巨大,但风险也同样很大,经此一事宋泽岳不知宋知鸢喝下这酒会不会出事,他宁愿给宋知鸢寻来其他宝物。 “酒虽好,但在梦中只能靠自己的意志,一旦坠入梦境走不出来就会被永远困在里面,肉身也会慢慢腐朽” “说来忏愧,小女自她母亲去世,便被我宠得有些娇气,又遇此事,这酒我不放心她喝”,宋泽岳直言不讳,好处与坏处都摆在明面上,以免惹祸上身。 宋知鸢才知道还有这些缘由,摇着宋泽岳的手臂撒娇道,“爹爹,这酒这么危险,怎么能给恩人?还是换成其他的吧,鸢合花怎么样?不过还得过一阵才能采摘。” 宋泽岳险些控制不住脸上温和的表情,这傻孩子,怎么什么家底都往外掏,以后可怎么办。 看着宋知鸢紧张的样子,江竹梨莞尔一笑,收下了浮生酒,“不用,这个就很好,多谢。” 毋容置疑,这确实是很不错的宝物,虽说有风险,但修炼本就是与人争,与天争,都送上门来了哪有拒绝的道理。 见她收下,宋泽岳又拿出一沓店铺灵契和一个储物袋,“这些铺子和灵石也请一同收下。” “这些就不必了,我不会在此久留,何时再来也没有定数,给我岂不浪费?” 江竹梨脸上笑意不减,这些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今日能拿到浮生酒对她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明白您的顾虑,我并无携恩图报之意,当然,若想报答我,就让令爱做我近日的向导如何?” 宋泽岳何尝没有买断恩情的意思?但江竹梨对此毫不在意,有无恩情对她而言并无区别,但对宋家而言就不一定了。 对于一个家族继承人的救命之恩,宋家难免害怕她提出过分要求。 “道友是个妙人”宋泽岳惊讶于她的直接,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欣然应允。 作为东道主,招待客人理所应当,这都不能算作要求。 “今晚城中有拍卖会,听说有新奇的小物件拍卖,有兴趣的话可以让小女陪同,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知鸢,你好好招待容道友,爹爹还有事要忙”,宋泽岳交代一声就先离开了,昨天的事还只审了大概,后续有很多事要忙。 看到宋泽岳走远,宋知鸢扭扭捏捏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坛酒。 “这是?”江竹梨面带疑惑的接过。 “这是我酿制的酒,想给你尝一尝”,宋知鸢眨巴眨巴双眼看着她。 这酒的材料当时还是和宋听雪一起收集的,现在……不说也罢。 江竹梨假装没看到她瞬间低落的神情,仔细端详起了酒坛,语气欢快的说道,“那我一定好好尝尝,多谢大酿酒家。” 听到这话,宋知鸢又开心了起来,脸上泛起红晕,小声道:“哪有,恩人你不嫌弃就好,以后,以后我肯定会酿出更好喝的酒给你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虽然才第二次见面,可她就是觉得江竹梨特别让人安心, 大概是获救以后产生了依赖感。 江竹梨感受到她的交好之意,对此也不反感,笑意盈盈的答应了。 “不过,不要再叫恩人了,我们年岁相差不大,叫我容梨就好。” “好啊,那以后我叫你梨梨可以嘛”,宋知鸢高兴极了,明媚的脸上满是期待。 “好啊,那我叫你阿鸢可好?” 宋知鸢连忙点头,“好” “那今晚劳烦阿鸢陪我去拍卖会”,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既然碰上了,自然要去看看。 宋知鸢点点头,又不赞同的摇摇头,“梨梨,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江竹梨怔了怔,“好” 朋友,是这种感觉吗? “拍卖会要晚上才开始,我们去街上逛逛吧” 宋知鸢试探性的想挽手,江竹梨瞥见她的小动作,不但没有拒绝,还朝她伸出了手。 宋知鸢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挽着她往外走,说要带她逛逛连云城,为了边走边逛买东西,就让代步妖兽一同前行。 “昨天爹爹给了我好多灵石,想买什么?随便挑”,宋知鸢叉着腰,大手一挥,颇有为美人一掷千金的风范。 看着面前几条街,江竹梨还真起了兴致,以前她需要什么都有人送到秘境,她从来没有自己出来买过东西。 试问,买买买的快乐谁能拒绝呢?江竹梨好奇的拉着宋知鸢一口气逛了十来家店铺。 衣服首饰、武器、美食,各种东西琳琅满目,显些让人看花了眼。 宋知鸢如鸟投林,开启疯狂选选选,买买买模式。 最后停留在连云城城西最大的店铺,玲珑阁。 “梨梨,这件桃粉色的好看,还是这件深粉色的?”宋知鸢指着掌柜拿出来两套衣裙询问。 “这……”江竹梨看着两套差不多的衣裙,感觉有点头大。 还好宋知鸢也没要求给个答案,直接让掌柜把两套都打包,“选不出来就都买了。” 一路过来只要看到喜欢的、好看的,不由分说就都要买给江竹梨,还是她好说歹说才只挑选了一些喜欢的收进手镯里。 兴致高涨的江竹梨从这条街的另一头萎靡不振走出来,宋知鸢却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江竹梨不禁感叹,买买买这活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看到江竹梨没有继续逛的想法,宋知鸢贴心的说道:“逛不动了,我们去吃饭吧” “会仙居出了新菜品,他家灵膳味道都很好,不吃你肯定会后悔”,说完,她还回味似的咂吧两下嘴。 连云城以盛产美酒闻名,美酒当然要有美食相配,城中的会仙居更是其中翘楚。 真有那么好吃?听她如此夸赞,江竹梨也起了好奇之心,连忙点头以示同意。 第5章 娘子喜欢是它的荣幸 穿过两条街,来到会仙居外,迎客的小伙计眼尖,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刚下妖兽的二人。 “宋仙子,您可好久没来了,今天新上的白玉参鸡汤,吃过的顾客都夸好,您尝尝?”小伙计一边殷勤的招呼,一边叫来同伴把她们的妖兽带下去喂食。 这可是个人美心善的大主顾,出手大方,今天轮到他接待,真是撞大运了。 宋知鸢身后的婢女茯苓上前,往他手里塞了一荷包灵石,“小姐赏你的,还是老包厢。” 作为连云城的地头蛇,宋知鸢靠刷脸,自然就有专属包厢。 “多谢仙子,多谢姐姐”,不用颠手里的灵石,小伙计都知道这分量不少,赶忙揣进兜里,喜气洋洋的上前开路。 进入会仙居,抬头望去,只见人头攒动,小二来回穿行送菜,盖因在哪都一样,钱少坐大堂,有钱上包厢。 一楼高谈阔论的人可不少,二人进来的时候,嘈杂的声音有一瞬间失声。 无他,连云城第一美人宋知鸢,称得上风华绝代,在她旁边的江竹梨却毫不逊色。 不禁有人感叹,果然美人的好友也是美人。 “宋仙子旁边那个仙子没见过呀”,听到丁绝发出的感叹,有人好奇的凑过来,顺势夹起块赤灵鸡肉。 “哎,干嘛呢,自己买去”,丁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筷子打掉他夹走的肉,塞到自己嘴里,“听说是宋家来的贵客。” 那人脸上笑嘻嘻,也不羞恼,他可舍不得买这白玉参鸡汤,够他买二十盘妖兽肉了。 丁绝想不通这家伙把灵石都花去哪了,不再理会,摸了摸兜里的灵石,再度喝上一口灵酒,心里美滋滋。 宋家一早放出风声来,也是为了避免不长眼的人,减少不必要的冲突。 至于他俩,自然就是领了任务,出来宣传的嘛。 包厢里,小二拿出木质菜单放置在二人桌前,大力的向她们推荐起了菜品。 “白玉参鸡汤,今天刚上的新品,采用赤灵鸡和二百年的白玉参,汤汁浓厚,鲜美无比” “墨玉灵鱼脍,现吃现捞,肉质晶莹剔透,细嫩肥美” “冰泉玉藕,菜如其名,藕片洁白如玉,鲜嫩可口” “荷叶八宝鸭……” 江竹梨一边听他介绍,一边翻看菜单。 “怎么样,有想吃的菜吗?”一抬头就发现,宋知鸢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 江竹梨假装苦恼的逗她,“我感觉好像都还不错……” 听到这话,宋知鸢立马转头对小二说,“把你刚刚报的那些菜都上一份” “另外再来两碗灵米饭和一壶月华露,都记我爹账上。” “好嘞,两位仙子稍等”,小二乐颠颠的捧着记下的菜品单子,一溜烟跑去厨房。 等菜上齐摆好,宋知鸢示意其他人自行去吃饭,他们包厢里有小隔间,可以给他们使用。 宋知鸢端起酒壶给自己和江竹梨各倒一杯,出言介绍道,“这是会仙居的招牌酒月华露,可以短暂的增强对灵力吸收,配合灵膳食用最为合适,快尝尝看。” 江竹梨点点头,抿上一口月华露,口感清冽,是酒却没有酒的辛辣感,入口丝滑。 再夹起一块还在往外冒着寒气的藕片,小二确实没说假话,这藕吃起来清脆爽口,一丝精纯的灵气顺着口腔钻进丹田。 真是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能减少修炼时间。 难怪哪怕灵膳价格十分昂贵,会仙居也是座无虚席。 想起当初自己在秘境,大都是就地取材,简单烹烤,吃得原汁原味,今天吃了这种专业灵厨做的饭菜,味道确实很不一样,好吃! “美食配美酒,神仙都不换”,江竹梨突然就理解了这句话。 “听爹爹说,等我们修为提升,到时可以吃高品阶食材做成的灵膳,比现在这些要好上百倍”宋知鸢也在大快朵颐。 吃得兴起,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江竹梨好奇的朝窗外看去。 外面一群人衣衫破烂,鼻青脸肿,那是真肿,头上脸上起了好几个大包,仿佛肿包上长了脸,还有法器打伤的痕迹,边走边哭嚎。 他们这个造型怎么有点眼熟? 宋知鸢见状,也把头凑到窗边,“哇,这不是那群偷袭我们的猎杀小队吗?跟黑一他们被叮的样子多像,我还没找他们麻烦呢,是谁替天行道了?” 好奇促使她唤来小二询问,小二一拍手。 巧了不是,楼下正说这事呢,他刚凑过去听了一耳朵,连比带划的复现场景。 “你们听说了吗?苍龙山脉那边出现了火蜂皇!” “是那个产的蜂浆可以舒缓、清明神识的火蜂皇吗,那可是好东西啊” 在参悟功法前食用火灵蜂浆,既可以缓解神识不适,又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惜火灵蜂浆难得一遇。 “你们消息也太落后了,”听到他们讨论,丁绝斜着眼,翘着腿,一脸不屑的样子,明摆着说,我有第一手消息! “好道友,快说说”,有好事者端着妖兽肉和灵蔬凑近。 丁绝来者不拒,慢吞吞的往嘴里丢块妖兽肉,嚼了嚼,没有赤灵鸡好吃,又夹起筷灵蔬,这个还不错,口感爽脆。 看他光吃不说话,旁边的人等不及催促,“别光吃啊,快说快说。” 丁绝指了指,“看到外面那群人了吧” “当时他们想要偷蜂浆,被火蜂皇和蜂群追着叮,死了好几个,剩下的人拼死逃过一劫,气不过就把消息卖出去” “结果买家今天去看,哪有什么蜂巢和蜂群,早已不知所踪” “这群人不仅赔灵石,还被买家揍一顿,没灵石在连云城连客栈都住不起,这不是只能去城外求生了” 听着的人都是一阵唏嘘,也不知道他们运气算好算坏,火灵蜂浆是碰上了,可惜没这运气拿到。 听小二说完,江竹梨二人对视一笑,看样子是蜂皇连夜带着破破烂烂的蜂巢跑路了。 见到这群人倒霉,自己吃饭都更香了! 高兴之余,宋知鸢又赏给小二一荷包灵石,喜得小二吉祥话秃噜了一大串,真真是财神仙子降世,晚上得去好好喝上一杯。 与此同时,江家也正在吃午饭。 “云鹤,多吃点”容月夫妇跟比试似的把各式各样的菜夹到齐云鹤饭碗里,不一会儿他碗里就堆起老高,像是要把这十年的饭菜都补上。 容月更是满脸心疼的看着他,“看你都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江林也满脸赞同的搭话,“你这样可不行,没有好身体,修炼可怎么办呢” 就这样,容月和江林你一言我一语的将齐云鹤婉拒的话语淹没。 虽说齐云鹤已经及冠,在他们眼里却依旧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后辈。 面对容月夫妇满满的关爱,齐云鹤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酸涩涩的,只能埋头苦吃,掩盖想要流泪的冲动。 多年未见,却毫不生分,这是堪比他父母的存在。 齐云鹤撑得肚儿圆将一桌饭菜统统吃光,容月夫妇这才罢休。 带着他一同去书房,刚推开门还未坐下,江林噔噔噔的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物,嘴里念叨“这怎么有点像我的那只” 容月招呼齐云鹤坐下,毫不在意的对着江林说道,“别看了,这就是你的,我觉得好看,所以拿出来摆摆” 江林心里仅存的一丝幻想瞬间破裂,欲哭无泪,“娘子喜欢是它的荣幸” 还好还好,月儿向来只挑喜欢的,剩下的还能保住,而且他前两天正好整理了一番,大部分都换了地方! 容月不用动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神充满同情的看向他,“其他的都被你宝贝女儿都带走了”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江林双目瞬间失去光泽,这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容月不禁掩面偷笑,别以为她不知道,嘴上说着是让女儿锻炼放她出门,其实就是因为婚约问题,还瞒着她! 哼,还有,让你偷偷去看女儿修炼不带我。 “行了,你的好女儿还给你留了”,留下两颗玉芝果,‘师父亲种玉芝藤仅存的硕果,昨日奖励于我,给阿爹阿娘补身体,望保重’。 看着他俩充满温情的沟通,齐云鹤脸上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江叔容姨感情可真好。 随即想到今日的来意,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消失。 “哟,莫老种的”,那等会他得尝尝。 玉芝果是他们化神修士也能食用的补充气血灵果,对他来说不算难得,但这是莫老种植的,还是女儿得到的奖励。 江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再也不想那些宝贝了,反正他另外还有,女儿的心意最是难得。 江林老怀欣慰,终于回到来访的正题。 “江叔,容姨,我今日前来主要是想……” “要玉佩是吧”,江林没等他说完就拿出一个雕刻着凌霄藤的木盒递给他,“喏,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摸了摸精致的木盒,将它放置在桌面,齐云鹤站起来,恭敬的向二人磕头。 江林夫妇急忙去扶,“你这孩子,怎么还磕头”齐云鹤不愿,硬是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 “感谢江叔容姨这么多年的庇护,让我能健健康康的长这么大,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虽无颜开口,但还请二位解除我与阿梨妹妹的婚约” 第6章 不,是去见一个人 “如今我身无长物,实非良人,日后我若侥幸活命,必定护她周全,有无婚约都绝不影响” “你可知这婚约解除,我们想护你可再没这么好用的理由”,准女婿和好友之子,隔得不止一层,更是能不能作为自己人去插手这些事的缘由。 齐云鹤再度磕头,“江叔容姨已经护我良久,接下来的路该我自己走了” 江林容月明白,这是不想把江容两家拖下水,那约定婚约本就是护他长大的借口,解不解除自无不可。 “当年我们说过这个婚约会由你们自己决定,梨梨目前不在家中,等日后见面你们自行沟通,再者自那事以后你们未再相处,也难说不是一场良缘,为何不考虑一下呢” 江林虽想解除婚约却不是现在,他没法眼睁睁的看着故人之子独身去面对那些恶狼,起码要等齐云鹤成功接手齐家。 齐云鹤一时间也有些心乱,容月见两人都陷入沉默,开口打破僵局。 “好了,先不说这些,一路过来很辛苦吧,我带你去看看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容月招呼齐云鹤跟她走,顺着主路一直走到江家深处,一座被凌霄藤环绕的阁楼出现,推开摘星楼的大门,院落里布置还保持着十年前的模样。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院落,院里一棵雪松已经长得十分高大,容月摸着挚友最喜欢的凌霄藤不禁神色恍惚,仿佛看到树下有一白衣女子跟她对话。 “阿月,等这颗树长大,我们冬日可以在树下煮酒赏雪”,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她与挚友已经阔别十年。 短暂失神,她递出一块玉牌,“云鹤,这座院子的钥匙,以后就留给你了,只要我和你江叔在,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触景生情,容月兴致不高的离开,一个黑衣人从齐云鹤影子里走出来,“少主,若与江少主解除婚约,失了江容两家助力怕是要艰难几分” 齐云鹤摩挲着手里的玉牌,“江叔容姨已经帮我太多,他们良善,难以张口,可是我前途未卜,焉能心安理得让梨梨再赔上一生。 况且,我也已非当年幼童,齐家那群渣滓,我自会跟他们清算” 她若有想做的事,我会帮她,不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会仙居二楼,吃饱喝足的一行人满意的离开,小二呲着大牙挥手相送,心里乐得开花。 这样的大客户多来几次,他的筑基丹就有着落了。 走出会仙居以后,宋知鸢打发茯苓一行人回宋家,晚上要去拍卖会,带着他们很不方便。 眼见离子时还早,她有心再逛逛,但看到江竹梨十分抗拒,想了想,还真让她想到了好去处。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好地方?这里真好看”,待着这里让江竹梨感觉身体十分舒适。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鸢合花草地,紫色的花瓣如同一片片羽毛随风飘散,草地正中央长着一棵大树。 二人漫步来到树前,抬头仰望,看着足有三人之高的大树,江竹梨忍不住发出疑问,“这也是鸢合花?这么高?” “或许它该叫鸢合花树,听爹爹说当时阿娘晋级,经历雷劫,这颗花奄奄一息却没死,阿娘认为与它有缘,给它化了丹药,又吸收了历劫金光,破格得以成树,便带回家里种在这里。 我想阿娘的时候就常常来这里,总觉得阿娘就在身边”,宋知鸢有些伤感的抚摸着树干。 一阵风起,卷着叶片旋转落在宋知鸢身边,也有调皮的落在她的头上。 这么很重要的地方,是可以随便带我来的吗?江竹梨眼神复杂的看向靠着树干的宋知鸢,对方一点没接收到,反倒招呼她,“阿梨来,这里最舒服。” 江竹梨感觉自己的脚不受控制的走过去坐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确实,这里的灵气最充足。 两人靠在树干上,感受着灵气窜来窜去,宋知鸢歪歪头,“阿梨,你接下来要去哪” “先去问剑宗” “拜师吗” “不,是去见一个人” …… 亥时,宋知鸢领着江竹梨来到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酒馆。 在外面看去酒馆后院一片黑暗,进到里面才发现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丝光亮也未泄出。 里面的空间也远远不止一间酒馆大小。 宋知鸢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的带着江竹梨直奔拍卖会。 她们来得尚早,拍卖会还未开始,一楼大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大部分人都在这等待的时间互相推销。 江竹梨第一次来拍卖会,感到十分新奇,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 按理说不通过拍卖会售卖就不用付抽成,这对买卖双方都更加友好。 可偏偏买卖双方认为的价格是不对等的,因为价钱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有的发现货不对板,当场打起来,结果就是双双被请出去。 宋知鸢在大堂逛了一圈,回来拍了拍江竹梨的肩膀,甚是可惜的说道,“走吧,我们上去” 上次她花了十块灵石就捡漏到一颗上品灵石!今天都没看到好东西,当然了不一定真没有,只是凭她的眼力得不到。 江竹梨二人凭借入场券的等级,直接上到二楼。 二楼呈圆形分布,一共十个大房间,十个小房间,大拍卖会全开,小拍卖会只开小房间,不记名形式,只要你能弄到高级入场券就能上二楼。 来到她们的包厢,推门而入,满目白玉,窗户上的雕花活灵活现,探出玉质枝丫,散发出丝丝灵气。 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块一人高的玉璧,包间的人可以通过窗户或者通过玉璧看到楼下拍卖台的场景。 玉璧旁边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玉质石块,输入灵力报价,价格会显现在包厢外墙上。 坐下没一会,就听见有人敲门,送上这次拍卖的物品册和各式灵果糕点。 眼见拍卖会还未开始,闲着也是闲着,二人吃着灵果翻阅起物品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不知翻到哪一页,看着上面写着空灵露的介绍,宋知鸢毫不意外,“他们果然又卖空灵露” 江竹梨咬一口嘎嘣脆的火炎果,抬起头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空灵露她知道,虽说是酒,其实更像灵液,修炼时喝上一口,可以让人平心静气,对于修炼自然事半功倍。 宋知鸢吃下最后一口糕点,合上手中的册子,“因为这酒虽然酿制难度不高,但主要材料空灵草近乎绝种。 所以哪怕是我家也仅剩一坛,市面上这些不说全是假的,至少九成九不是真的” “拍卖会都不管验货的吗?这也有人买吗?”她还以为在拍卖会只管买就行,居然还要自己验货吗?江竹梨惊讶不已。 宋知鸢点头,她也这么认为,“听爹爹说只有这家拍卖会例外,其他拍卖会都很“正常”。 像楼下这些维持秩序的修士,并不干涉买卖。 基于这个情况,于是有人三天两头用其他酒来冒充,虽然也算好酒,但跟空灵露搭不上半点关系” 没办法,总有人心存侥幸,认为自己运气异于常人,这冒牌酒自然没法断根。 不只是她,但凡来过几次暗夜拍卖会,基本都习以为常。 宋知鸢见江竹梨对这些不太熟悉,就着拍卖品开始向她介绍。 听着她“不着痕迹”的介绍,江竹梨不禁莞尔,跟宋知鸢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 子时,楼下传来锣响掺杂着敲门声,打断了意犹未尽的两人,三声锣响意味着拍卖会即将开始,大堂里也渐渐回归平静。 但是敲门声?两人面面相觑,怎么又有人敲门?还未拍下东西,怎么就有人上门。 不等她们多想,门外略带嘶哑的声音传来,“是我”,有节奏的开始敲门。 这声音有点耳熟,宋知鸢还未反应过来,顺手捻起一颗灵果来吃,刚咬一口,突然猛的想起,这暗号,好像是她未婚夫,急忙上前开门。 这也能忘的吗?坐在对面的江竹梨瞪大了双眼,一时间都忘了咀嚼。 打开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宋知鸢还未开口,就被来人紧紧的抱进怀里。 自他们互表心意后,还是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感受到怀里传来另一道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顾临安极速跳动的心才慢慢缓下来。 “外面的人都如此热情吗”,坐着围观的江竹梨好奇的看着两人,不禁发出感叹。 听到这话,两人好似才回过神,瞬间脸红到脖子根,手忙脚乱的关上门。 “都怪你,害我在恩人面前出糗”,宋知鸢用力锤了顾临安两下。 顾临安闷哼一声,也不出言反驳,一脸宠溺的任她动手,只是耳朵上依旧残留着还未褪下的红晕。 来人进门后,江竹梨自是起身相迎,直面两人的“打情骂俏”。 奇怪,怎么感觉有点饱。 真实感受到身侧的宋知鸢完好无损,顾临安终于肯分出心神来。 来此之前,他便知道这位救命恩人的存在,但真正看到以后还是不免惊讶,如此年轻的金丹修士,心中惭愧,他真是虚长几岁。 看着走过来的江竹梨,顾临安收敛神色,一脸严肃,抱拳道,“在下顾临安,多谢道友对阿鸢的救命之恩,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第7章 谁见了这材料不流口水 他在打量江竹梨的同时,江竹梨也看向他。 五官端正,一脸正气,生得高大威猛,结实的肌肉将飘飘欲仙的法衣撑得鼓鼓囊囊,高挑的宋知鸢在他身边都显得娇小。 江竹梨欲言又止,真想知道吃什么长这么高大,为什么她光吃不长个。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只是同样抱拳回礼道,“在下容梨,顾道友不必客气。” 顾临安诧异,没想到会被如此干脆的拒绝,还想再说两句。 “快坐快坐,梨梨,星辰砂!”宋知鸢耳尖听捕捉到关键字眼,连忙催促。 听到楼下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江竹梨也顾不得寒暄,歉意一笑,“顾道友自便。” 顾临安表示理解,不再多言,看着未婚妻比她自己想买更加急切,他不禁也被勾起好奇心。 三人目光一致往拍卖台上望去,本次的拍卖师丽娘正在介绍江竹梨这次最想要的拍卖品。 “星辰砂,炼器的时候加入适量的星辰砂,可以提升品质,用它炼制丹炉,能够提升成丹率!” 星辰砂的出现,一下子就将拍卖会的氛围推上**,这可才是第三件藏品! 丽娘不禁感叹,东家真是厉害,并没有学其他拍卖会,把好东西都留在最后,而是穿插着售卖,反而能让氛围一直反复高涨! 丽娘刚报出起拍价一百灵石,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报价,“居然是星辰砂!我要,我出一百二十灵石” “哼,谁不想要,就凭你?我出两百灵石!” “我出两百二十……” “我……” 起拍价很低,人人都想凑凑热闹,争先恐后的报出价格。 不到两分钟,星辰砂的价格已经来到一千灵石。 报价的速度终于缓下来,脑子也跟着清醒。 突然意识到丽娘在打马虎眼,只说能够提升,并没有说明能提升多少。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肯定有限制,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也不是小拍卖会能承受的。 但,话是这么说,望着星辰砂的目光却不见少,一个个的只恨兜里灵石太少。 低阶炼丹师和炼器师,谁见了这材料不流口水? 本就难得一见,还是消耗品,机缘巧合能够得到的,都会捂在自己手里。 今天居然拿出来拍卖,也不怪楼上的包厢也开始躁动,这谁能拒绝呢? 江竹梨无法拒绝,她家里可还有个炼丹师表哥嗷嗷待哺。 虽多年未见,可每年给她的丹药从未缺席,光凭这份情谊,今天这星辰砂她势在必得。 与她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毕竟就算自己用不上,拿来送人也是极好。 此时价格来到一千五百灵石,很多散修来都选择放弃。 大堂里只有最前面几个位置还在跟价,更多的是包厢之间的较量。 二楼某个房间,或坐或站着七八个服饰统一的男子。 只见一人头戴青莲冠,折扇一甩,故作风流道,“嘿,真是星辰砂,真不知道暗夜拍卖会的主人是谁,居然没有提前走漏一点风声” 在他旁边正在擦拭剑身的俊朗青年,摩挲着剑上微不可见的缺口,心疼得直抽抽,“怎么没有,要真没走漏,我们哪来的消息?” 何九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同为剑修,也没见谁像他如此爱惜,杀人都怕剑上沾血,特意让大师兄给他炼制个什么防血的灵液,还时不时要拿出来养护。 “我指的是,居然没有放到大拍卖会上去,一年小拍卖,三年大拍卖,有钱不赚,真是怪哉” 陈彦青头也不抬,擦完剑身,又拿出专门养护用的灵液,小心翼翼的给剑涂抹均匀。 “这不是很明显,星辰砂主人不想或者等不到三年,上小拍卖会试试总比直接卖给拍卖会被压价好” …… 其他几人一边听着报价,一边看他俩斗嘴。 一旁歪着身子坐着没个正形的陆向明,撑着脸啃灵果看得兴起,脱口而出,“从宗门一路过来真是无趣,还好有九昭和彦青师弟活跃气氛”。 一听这话,陈彦青没出声,何九昭瞬间炸毛,“陆师兄!” “好了好了,当我没说”,陆向明回过神,立马做封口状,眼神止不住的瞟向坐在主位的大师兄,心底涌起一股寒气,完蛋了。 端坐在位置上的谢归夷,慢文斯理的喝上一口灵茶,不顾他求助的眼神。 见他没有制止,何九昭笑嘻嘻的凑过来,伸手一把揽住欲哭无泪的陆向明。 顺手端起他吃剩的那盘灵果,往包厢角落里走去,“陆师兄,咱俩好好交流交流。” 此时场上的星辰砂价格已经达到三千灵石,台上丽娘笑得花枝乱颤,“二号包厢,三千五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话音未落,二楼九个包厢外的玉璧争相闪烁。 初次前来的修士难免咋舌,“这个价还不如买件好法器,竟然这么多人为份材料出这么多灵石”。 “这价高?”大堂里有人嗤笑出声,“材料也要看在谁手里,在你我这样的散修手里还不如两颗疗伤的丹药,可要是落在炼器师手里……” 有人搭话,“那价格可得翻几番” “真是让人嫉妒”,自然有人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这价还有得涨呢”,大堂里议论纷纷,包厢也是讨论不断。 随着价格越来越高,大堂的修士早已退出竞争,闪烁的玉璧也逐渐减少,速度开始慢下来。 最后还在坚持的只剩下江竹梨所在的二号包厢,她们房间斜对面的七号,以及正在跟师兄“友好交流”的五号。 七号包厢主位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听着二号和五号依旧游刃有余,你来我往的加价,他有些坐不住了。 大家都是五十一百的加,按二号这样五百五百的加,他马上就得出局。 偏偏旁边还有人说道,“急什么,我就不信有人能比我们的价格高,赵老您说是吧” 是什么是,一群蠢货,若不是这些人都上供了好处,他才不会带着这群人,没一个有脑子。 再涨,他灵石可不够了,原本今天的目标是压轴的玄蛟木心,六千灵石绰绰有余。 可现在中途冒出来个星辰砂,要是能用它炼制法器,他晋级有望。 实在忍不住心中腹诽,这拍卖会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为什么压轴比其他拍品便宜。 眼见价格冲破五千灵石,他不得不想想其他办法。 其他包厢可没人知道他的想法,一直关注价格的江竹梨坐直了身,正准备继续加价。 七号的包厢窗户突然打开,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是谁?自报家门? “是炼器师赵老”有眼尖的修士激动不已。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窗前,听着不断吹捧的声音,看似谦恭,眉间却难掩自傲。 他的事迹也很是传奇,十几岁步入修真界,修为一直不温不火,可在前几年突然异军突起,据说是在某个遗迹参悟到前辈留下的炼器功法,成为了一代炼器大师。 两百岁能炼制黄阶上品的法器,只要想结交他,谁不会卖他两分面子? 甚至可以让他们来出这个炼器材料的灵石,他来负责炼制。 心里打着小算盘,越想越美,炼器师兜里也没余粮啊,要是能弄到长期雇主也不错。 抱着这样的想法,赵茂松抱拳对二号和五号包厢说道,“二位,卖我一个面子,这星辰砂我赵某六千灵石收下,交个朋友,咱们会后好好交流” “他这意思是暗示咱们可以找他炼器?”何九昭不知何时从角落里来到玉璧旁边,撞了撞旁边的陈彦青肩膀。 “什么暗示,这不是明示吗?”陈彦青纹丝不动,自顾自的擦剑。 “你说得对”,何九昭很是不屑的用内力出声,“买不起就别买,你的面子能值几个钱?” 少年清亮又极为嘲讽的声音传出包厢,刚刚还沸腾的大堂仿佛被砸进一盆冷水,忽的噤声。 赵茂松瞬间红了脸,咬紧牙关,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神情,“小子你……”,正要开口威胁。 一人急促跑过来小声但又传遍大堂说道,“赵老,有急事”,赵茂松顺势被拉进房间,关上了窗户。 一时间众人有些沉默,要知道包厢的人主动开窗,通俗的意思就是,我灵石不够,但这东西我要,给个面子。 这般丝毫不给情面的还是头一次碰到,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般露脸了多少会给点几分脸。 “他们是外来的吧?” “这还用想吗?” …… “不得无礼” 刚走过来的何九昭,又委屈巴巴的回到角落,哼,他就见不得这种没灵石还装蒜的人,凶他也没用! 谢归夷见他一脸不服气,扶额哭笑不得,只得出声道,“这位道友海涵,师弟口不择言,还望见谅,但星辰砂实乃心之所好,难以割爱。” 听着他的解释,赵茂松坐回他的位置,难以压制的愤怒险些把他点燃。 自从他成为炼器师,在连云城一向被捧着,这一个包厢的人就是证明,都求着让他帮忙炼器,今日竟受如此大辱,这口气实难下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谁见了这材料不流口水 第8章 真是人傻灵石多 “对面会让吗?” “管他让不让,反正我们不让”正巧,江竹梨也是如此想法。 眼看七号包厢的窗关上,没再出声,包厢里的三人也是面面相觑。 略等一会,一直无人报价,于是她按下玉石,房间外玉璧闪烁,二号包厢报价七千灵石。 五号包厢立马跟上报价七千五。 听着二号包厢报价,赵茂松冷哼一声,“不过是好运气仗着会酿酒,搭上了问剑宗的大船” 二号包厢是宋家人,不好惹,另外那个五号可没听过名号,还如此无礼! 看着下首站着的人,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口,“潘胜,你最好能给出理由说服我,不然你是知道我的手段” 潘胜先是不慌不忙行礼,接着说道,“赵老,那个包厢应该都是问剑宗的人” 赵茂松狐疑的看向他,当真? 潘胜面露苦涩,“确定,我上楼的时候正巧碰上他们,他们腰间的玉佩,我堂哥以前的同门佩戴过” “你堂哥?潘杰那个废物?” 潘胜垂下眼眸,衣袖下的手狠狠掐住自己手心才忍住没反驳,连连点头称是。 赵茂松见他敢怒不敢言,莫名的气顺了,脸上也带出一点笑意,“日后你就跟在我左右” 此话一出,包厢里刚刚都在装死的其他人,立马像活过来一般,争相出言反驳。 这样才对嘛,可偏偏他们越是如此,赵茂松就越认为自己的决定没错。 要是真如潘胜所说,都是问剑宗的人,那他该庆幸怒骂没有出口,否则真就难以挽回了。 可若不是,哼,听说潘家还有点底子。 想罢,横竖都不是他吃亏,也能静心坐下来品茶,至于面子,只要能得到应有的好处,他可以适当的先丢弃。 “一万”,江竹梨倒了一杯茶。 五号包厢的其他人都看向主位,谢归夷却迟迟不再报价,何九昭忍不住催促道,“谢师兄” 谢归夷却只是轻叹一声,“灵石不够” 一万灵石已经是他们现在能凑出来的全部了。 出宗门以后一路上靠接取任务的报酬和收刮储物袋得来的,他还因此背上“负债”,许诺为他们炼器。 “咱们不是还留了两千灵石吗?” “是呀”其他人附和道。 “那些不能动,不必再劝”,接下来他们要去台南秘境,里面毒障丛生。 他们的丹药一路以来基本都已见底,必须要预留足够的灵石。 如果因为他的爱好,少买了救命的丹药,有人因此死在秘境,他会痛苦一辈子。 哪怕他有预感,如果能用星辰砂炼制成功,他很有可能晋级成玄阶上品炼器师。 “好了,无缘罢了” 台上丽娘兴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二号包厢一万灵石,还有人加价吗?三、二……”。 好!这是她目前为止拍卖过价格最高的东西,她的级别终于能往上升了! 星辰砂的争夺最终以一万灵石被江竹梨拿下告终。 接下来几个拍卖品,江竹梨都未出声。 七号包厢的老者见他们两个包厢都未参与,诡异的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这趟拍卖一无所获。 直到这次拍卖的“空灵露”上场,丽娘娇媚的笑容也有一瞬间的凝滞,简单的介绍几句,就报出底价一百灵石。 台下大部分的人也是兴致缺缺,只有几个不常来的“愣头青”争着报价。 “五百”,此价一出,自然没人再加。 “梨梨!”,宋知鸢见她叫价,急忙想要制止,“这些都是假的,你要是想要这酒,回家我让爹爹拿给你” 看她如此着急,江竹梨心中一暖,安抚道,“我感觉此酒与我有缘,或许能够用到” “真是人傻灵石多”,赵茂松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夫还以为他们是聪明人,没想到居然是傻子” 有人接话道,“五百灵石买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酒,可不是亏大发了!还是赵老英明”,一脸掩不住的得意。 江竹梨可不管别人的想法,至此,她想要的都已拍到,心满意足的收手,也落得个豪掷千金的名号。 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眉来眼去,必定还有太多的话要讲,贴心的借口去卖点东西顺便透透气,将空间留给二人。 倒也不全是借口,她是真的有东西想卖,因为平日里她需要灵石才会去支取,导致手头灵石并不多,买完这两样东西就所剩无几了。 出了包厢,随手招来一个侍从,说出诉求,马上有人带她去鉴定室。 “您稍待片刻,鉴定师随后就到”,奉上茶水,侍从便退出房间。 江竹梨打量着房间,整体玉质的风格无疑是和拍卖会十分相符。 反倒是和“暗夜”这个名号完全相反,不禁让人好奇拍卖会的主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没等太久,只见一双玉手将绘画着繁复花纹的帷幔轻轻拉开。 一道曼妙的倩影缓步上前,这才看清来人模样,好一张芙蓉面! 本以为这便是东家,女子却是后退两步,露出身后的男子。 视线交汇,双方都有些呆住了。 来人灵气逼人,字面意思,这男子全身都散发着灵气,穿的法袍,戴的玉戒、项链、发冠等等无一不是精品。 鉴定师如此富贵?真是个好职业。 愣了一会,江竹梨率先打破僵局,“贵地拍卖师真是丰神俊朗,玉质天成” 听着她毫不掩饰的夸奖,花无虞常年不变冰脸也有些融化,心中却多了疑虑。 刚刚拍卖的时候他和鉴定师们在三楼观看,听到侍从说二号包厢有人想要售卖东西,正好想来看看冤大头是谁。 可眼前这人显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眼神清明坚毅,举止落落大方,修为在她这年纪更是不一般,打眼就能看到的美貌反倒最不值一提。 拿下星辰砂不足为奇,可怎会看上后面的“空灵露?” 花无虞稍加思量,抱拳道,“过誉了,比不得道友仙姿佚貌” “多谢夸赞,在下有些丹药想要售卖,不知作价几何,您且看看”,江竹梨摆出几个玉瓶,又拿出一个木盒。 江竹梨显然是将他当成了暗夜的鉴定师,花无虞也不做解释,尽职尽责的开始鉴定丹药。 打开玉瓶,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成丹圆润光滑,他不由得点头,止血丹、淬体丹、聚灵丹品相都极为不错。 甚至最后一瓶居然是极品止血丹,这倒是极为少见。 众所周知,丹药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 哪怕同样是聚灵丹,极品和下品的丹药中间相差的价格甚至百倍,当然,药效亦是如此。 当你被追杀或者渡劫的时候,一粒极品丹药下去比你灌一瓶下品丹药的效果更好,炼化速度更快,丹毒更少。 就能理解极品丹药为何能让修士趋之若鹰了,这也是炼丹师身份崇高的原因,谁不想保命和升级呢。 把丹药搁置一旁,木盒里的东西更是让他眼睛骤亮,本来只想顺手做个鉴定,没想到啊没想到,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知道友这些准备如何出手?” 没等她回答,花无虞就再次补充道,“不瞒您说,这个乌真木对我很重要,越多越好,价钱好商量” 暗夜的鉴定师竟能直接做主?江竹梨不由得看向立于一旁的女子。 女子笑着说道,“客人,这是我们暗夜的东家,您尽管放心。” “原来如此,那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也是,刚我进门还在想,拍卖会的主人会是什么样的人,果真十分相符” 江竹梨爽朗一笑,略带可惜的说道:“但这乌真木只是我偶然所得,并无更多,价钱按市价给我便是,就是房间里上的茶点能否匀我几份?” “自然可以,把那些赤鳞果和翡玉枣也一同拿来给道友” “那就多谢了” “道友不必客气”,花无虞停顿一会,接着说道,“道友是初来连云城?” “东家消息真是灵通”,江竹梨夸道,反正她又没什么见不得人,也未曾隐藏,他若是不清楚才奇怪呢。 “近日前来的陌生面孔众多,出众的人总是引人瞩目”,花无虞狐狸般勾人的眼眸停留在她的脸上片刻,低头拿起乌真木把玩。 “多谢提醒”,江竹梨沉思,或许她是该做些遮掩。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有侍从前来说道:“东家,雪老几人听闻有极品丹药,已经下楼赶来” “道友是否介意被围观?”花无虞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几个一心只想炼丹的老头凑到一起,碰上极品丹药,无论几品,势必要来交流一番。 江竹梨倒是无所谓,两手一摊,“这是暗夜的地盘,请便” 说话间,几个白发老头已到门口,见无人阻拦,其中一个脸带兴奋快步走来,毫无平日稳重风范,急不可耐道,“东家,丹药在哪呢,快给我们瞧瞧” 又看向坐在一旁的江竹梨,硬是挤出无比和蔼的笑容,只有半截眉毛却不显滑稽,不作声时甚至有些仙风道骨。 “小友不仅相貌出色,炼丹更是优秀,真是我辈人才” 没等他继续说,身后一只手将他推开,“快收收你那老脸,不要吓到小友” “你也没好到哪去” “让我先看” 几个白发老头你来我往,也不怪他们如此,下楼前他们就知道拿出极品丹药的是个年轻人。 哪个炼丹师不想收个天分高的徒弟,去哪都面上有光,炼丹还能一点就通,传承有望。 虽然一般来说年纪小炼丹好,多半有师承,但万一没有拜师呢? 就算有,跟这种天分的小辈交流交流也是极好的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