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息世界被前男友做局了》 第1章 绑定系统 【恭喜玩家进入沉浸式全息世界,已开启剧本:联姻后先婚后爱的日常。从此刻起,您的命运、财富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您的虚拟姓名是:木春,您的攻略对象是:燕……燕家少爷,姓名未知,攻略成功即可获得对应奖励,祝您玩得开心,玩得顺利。】 机械的话语声并不好听,有些冷漠,吵得躺在床上的人不由得皱起了眉。 “谁?谁在讲话?”沈黎椿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将整张脸都埋进宣软的枕头里,动了动鼻子,细嗅沾染在布料上的洗发水味。 连着加了一个月的班,此刻没有什么东西能比睡眠更重要。 “哼哼。”用力的吸气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睡梦中的人忽地惊醒,“等一下,味道不对!” 沈黎椿瞪大了眼睛,满目漆黑,两只手抓弄了两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瞎了,只是被枕头蒙住了双眼。 手臂撑起身体,沈黎椿的脸也暴露在了空气中,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穿进,斜照在他的眼睛里,让目光所及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纱,“什么情况?” 【玩家您好,02号为您服务,我是您的专属系统,您对我拥有赐名权,请问是否要使用?】 大脑中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回沈黎椿听得真切,他愣了瞬,而后一帧帧画面定格在眼前。 半个月前的深夜,沈黎椿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公司离开,走到地铁站门口发现刚巧过了末班车的时间,只得想办法找辆共享单车回去,眼瞧着最后一辆小蓝就在斜对面的树下停着,还差百米就能走到,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沈黎椿,为什么要分手?” 沈黎椿扬起有些发沉的头去瞧,在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时抖了下,迅速错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圈,咽下了口中泛起的苦涩。 “不爱了呗,燕总顶级学府毕业,这四个字不难理解吧。” 这话说的他自己的都不信,沈黎椿是什么人,周围的都清楚,就算加班再累也对同事客户笑脸相迎,偶尔回家还要孝顺偏心眼的父母,只有燕柯,他的男朋友被断崖式分手,在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早晨,收到简单的三个字:分手吧。 “你说的话你信吗?沈黎椿,我说过,在我面前不用逞强,我不需要你用百分百的热情对我,只需要分给我半颗有爱的心,我就会把你空缺的那一部分情绪补上,甚至给予更多。” 一长串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一样,打穿了他的胸腔,嵌在心口,沈黎椿强压住眼底的泪水,“是真的不爱了,爱情对我来说,本来就是消耗品,不是必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去看燕柯那双他爱了三年的眼睛,“我每天上班都很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处理别人。” “我在你心里算是别人吗?可是钱……”我能给你,求你分点爱给我。 余光瞥见燕柯的嘴角动了动,要说但没有说出口的话沈黎椿猜得到,也正是因为这种犹豫,才让他的心更痛。 燕柯有钱,如果想能用金钱将他永远困在身边,但燕柯从未说过、做过。燕柯太好了,好得让他舍不得冷落,舍不得不在意,燕柯值得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而不是沈黎椿这样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属于工作,还有守财奴爸妈的普通人。 上个月收到的两条短信让他彻底清醒,一条来自他的母亲,另一条来自不知谁家的骄蛮少爷。 “行了,我刚下班,累得要命,看在爱了三年的份上饶了我,从此刻起分得干脆些,别再来打扰我了。” 沈黎椿走得决绝,连背影都匆匆消失在街角。远离了燕柯,情爱便在脑中被封印,那辆近在眼前的共享单车才是此刻最大的遗憾。 走过一条长街,大概是运气不好,再没有遇到一辆共享单车,回家的路倒是少了一小部分。沈黎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影子,落寞和委屈缠绕上身体,原本含在眼眶中的泪水,终究是瞬着面颊滴落在地上。 “先生,这么晚了,您是在找车吗?” 身侧响起了有些青涩的男声,沈黎椿抽了下鼻子,顿住脚步,偏头看过去,脸上的泪痕反着路灯的光,“是,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脸色不好,他赶忙换上淡淡的笑容,沈黎椿一向不喜欢让人看到脆弱。 “我刚从前面过来,路过一辆,我带您去。” 说话间,沈黎椿本能地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少年穿着单薄,衬衫的布料在深秋的冷风中颤抖着,对方的手里抱着一沓宣传单,看起来和他一样,不过似乎比他更惨。 “你在做兼职?”出于同情,沈黎椿多问了一嘴。 “没,自己办了个公司,在招人。” 少年的表情真诚,下一秒一张纸和一支笔被递到了面前,“先生,看您的样子应该经常加班吧,我这里有一项实验,对身体绝对无害,只要完成了就有丰厚的奖励,保证比您的年薪更高,您要不要试试?” 太像骗子了。 沈黎椿步入社会已久,对画饼这种宣传手段嗤之以鼻,可不知怎的,竟然对少年的这份差事有些心动,“说说看,什么实验?” “我和朋友一起开发了一款沉浸式全息游戏,也就是使用者可以被电波连人带意识传送进游戏中,全方位感受。现阶段需要有人试用,通过剧情完成任务获得积分,过关有保底,积分越高奖励越高,开始前有协议作为凭证,说到做到。唯有一点,试用时长不固定,要看您完成任务的速度。” “也就是说,能赚多少,要花多少时间都凭我自己的本事?” “对,我们不干涉。” “你就不怕我把机器带回去,就不还回来?” “不怕,机器都带定位,造价高昂,足够立案,不过也分人。”干净清爽的声音在一瞬间低下去,隐约能听出奇怪的味道,“之前就有一个竞争对手,拿回去拆解了被我抓到,想了点办法让他乖乖还了回来,还再参加了一次试验。” 少年嘴上说着,表情却没变,只有眼神像是在回味一件有趣的事。沈黎椿做不出来偷东西的事,只是随口一问,也不太在乎那人最后的下场如何。 视线转落到面前的纸上,他盯着看了会儿,也注意到了少年被风吹得发红的手背,“技术过关吗?有没有回不来的风险?” “绝对没有,游戏只是代码,相当于把人的细胞送进去重组,只要游戏停止,代码停止运行,两个世界的通道就会开启,届时您就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安全就行,那我先交个报名表,等有时间了再去。” “店面就在附近,您可以直接领一台机器回去,等下我开车送您回家。” 沈黎椿挑了下眉,反正高低自己不会太亏,签了又无妨,他点了点头跟着少年往前走,在迈出第一步时隐约听到了汽车行驶的声音,不大,似乎离得很远。 协议内容正如同少年所描述的那样,大半的好处都在沈黎椿身上,保底是他年薪的三倍,奖励丰厚到十年内可以衣食无忧,违约的代价就是将机器退回,没有任何报酬,并且浪费的时间自行承担。 看起来像是有更大的陷阱。 “好了,文件我签完了。” “一式三份,这份归您,您稍等下,我去拿车钥匙。” 沈黎椿将自己的那份合同装进包里,抱起装着机器的礼盒走出了店门,想边透气边等人。大脑因疲惫放空,他有些无聊地四下乱看着,从左到右,视线定格在了道对面的一辆黑车上。 黑车的玻璃自带保护膜,看不清里面,但沈黎椿很清楚燕柯正坐在驾驶位上和他对视,他假装没注意到,顺势扫过去,但脑海里那些在车上的旖旎场景却无法去除。 爱情的甜沈黎椿吃到了,分手的苦是他自己作出来的,再难吃也得咽下去。 沈黎椿抓了抓背包的包袋,里面的纸张随着动作沙沙作响,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骗子嫌疑人。一种自私的假设从心底升起,如果在他完成任务后,燕柯还是单身,沈黎椿想要试试追回去,倾尽他赚来的所有来换得原谅。 一半的钱给家里,还清最后的亲情债断绝关系,一半的钱给燕柯,买一个倒追的机会。 “走吧沈哥,我送你回去。”少年拿着钥匙锁好店门,用肩膀碰了下沈黎椿的胳膊,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嗯,辛苦汪老板。” 汪煜很绅士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待大客户坐进去又关上,只是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回头看了眼黑车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又带着些怜悯的笑容。 “真可怜。” 只有口型,没有声音的三个字,少年摇了摇头回到驾驶位,点火,驶离了车位。 车停在了沈黎椿家小区的门口,汪煜是个有分寸的,连合同上写下的住址都没有细看,“感谢您的配合,祝您使用愉快。” “也谢谢汪老板的信任,希望我们能共赢。” 沈黎椿道了谢,站在道边目送着汪煜的车离开,冷风拍打在身上,有厚实的羊绒大衣遮挡,没透进去半分。不多时口袋里的铃声响起,那辆一直跟在后面的黑车也停在了面前。 沈黎椿接起,心里有了底便放松了许多,莫名觉得前男友这种幼稚的吃醋行为有些可爱,“新欢?” “不是。”沈黎椿没有给自己挖坑的喜好,如实说了。 “合作伙伴也不该这么晚还找你工作,下次可以拒掉,以我的名义。” “燕总,我们分手了。” “我不介意,你的身体要紧。” 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眼角似被泪水沾湿。沈黎椿很想将自己的计划说给燕柯听,但没有半场开香槟的道理,已经伤了燕柯一次,不能给了对方希望又有落空的风险。 “燕柯,风好大,我先回家了……再见。” 沈黎椿说完最后两个字没敢听回应,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快步往家赶。 手上的项目已经过半,等沈黎椿倒出时间来尝试使用机器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燕柯一直没出现过。 沈黎椿的老板还算有点人味,给他批了三个星期的带薪假期,按照汪煜的说法,足够沈黎椿过两个来回的游戏。 时不我待,抓紧过关抓紧追人。锁好家门,关好窗帘,洗了个舒爽的热水澡,沈黎椿刚带上眼罩登录进去,就被困倦席卷了全身,再醒来人已经被传送进了游戏里。 【宿主,请问您是否要行驶命名权?】 令人心跳加速的回忆被瞬间斩断,沈黎椿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起床气把他所有的修养都盖了过去,很想给看不见的系统一拳,“叫你小烦吧。” 烦人的很。 【好的,系统02号正式更名:小凡,和沈黎椿绑定,在游戏结束之前绑定不可随意解除。】 “既然你是我的系统,我是不是有使用权?”沈黎椿实在是听不得带电的音效,传到耳朵里嗡嗡的,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不得不提出有些无礼的请求,“换个声线吧,求你。” 【开启声线定制模式,请玩家选择关键词。】 “干净点就行,最好像人。” 如沈黎椿所愿,系统再开口时,声音变了,是好听的青年音,只是有些熟悉,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第2章 攻略方案 “你是大数据的衍生品?” 【可以这么说。】 “怪不得是大众音。”有任务在身,沈黎椿懒得思考那么多,他翻身下床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宽敞、明亮、整洁,远处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他认识,都是大牌货,原先燕柯经常买给他的那几款。 没有熟人在,离开游戏这里也不会有人记得他,沈黎椿便卸下大半的伪装,眼神里透出半份凌厉。 他走到窗前,一把拉过窗帘,将扰人的阳光遮住,从纱料的缝隙中往外看,观察着游戏世界中的一切。 晨起的那股起床气已经过劲儿了,沈黎椿稍稍变了态度,“小凡,能给我介绍一下游戏世界的设定吗?” 【好的宿主,您选中的世界是整个全息游戏中最贴合古早霸总剧的世界,这里您将会充分地享受到金钱和权力带给人的快感,以及疯癫的NPC设定。】 沈黎椿用手指捻了下睡衣的布料,和燕柯最喜欢的那套一样,大概要近万元。 【您的身份是木家的独子,生性跳脱爱玩,因此结识了不少的狐……伙伴,不过您不需要担心家族产业打理的问题,您的长姐是木氏的总裁,最宠你也最严厉。】 “所以木春是一个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挥霍金钱,并且长得漂亮还受宠的小少爷?”沈黎椿听着,人来到了梳妆台前坐下,望着镜子里和现实生活中的自己几乎完全一样的脸,十分自信的给出了形容词。 【也不算是,好歹木家子女都是名校毕业,只不过您的心思不在事业上,更多追求……愉悦感,不过您的美貌是您最大的武器,您可以尽情利用。】 手指擦过更滑嫩的皮肤,没有指尖上的薄茧作祟,沈黎椿还有些不太习惯,“你错了,从我成为木春起,美貌就只能成为加持。” 没钱的时候,沈黎椿最大的愿望就是搞钱,有钱了,自是要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体验一把为梦想倾尽一切的快感。 【当然,我相信您,这里的财产任您处置,人脉也是,只要不随便干涉剧情的发展,木家能够提供的经济支持能保您无忧。】 “那我的攻略对象呢?我记得你提起过,姓……”那个字就在嘴边,沈黎椿却说不出口,只感觉自己运气有点太好又有些不好,和燕柯一个姓比较好带入,可总有一种爱而不得找替身的错觉。 【燕家的少爷,是一个醉心于艺术的】 “那还和挺合适,对了,只是说攻略,没说怎么攻略对吧。”沈黎椿只当燕家是独生子,他眼睛转了转,脑内的神经齿轮在一瞬间开始飞速转动。 系统被这个问句卡了壳,游戏的设计者确实没有给它任何的提示。 【话虽如此,但按照以往的穿书文设定,大概是要往爱情上面发展。】 “你们游戏就没有点道德,我要是现实中有对象,这可不好。”憋久了,沈黎椿呛人的本事也减了不少。 【我提前做过背调,您刚分手,不算数。】 沈黎椿一下子吃了瘪,扁了扁嘴克制着没直接骂脏字,只是弱弱地补了句,“那无缝衔接也是不行的。” 几句话的功夫,沈黎椿对自己的容颜已经不感兴趣,他洗漱完便出了卧室,根据地图提示打开衣帽间的门,随意挑了身正式些的家居服换上,“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黎椿确实太缺钱了,沈家那边讨债似的,明明守着千万的家产,却不舍得多给沈黎椿花一分。要不是当初燕柯的公司受到威胁,沈黎椿断然不想和黑心眼的一家子有任何金钱上的往来。 “燕柯……算了,还是算了。” 有了讨债的在身后追着,沈黎椿倒也对攻略这件事情接受良好,反正又不是真谈,散发魅力让对方心动,不用亲不用抱不用做那些事,就当是上了个演员进修班。 “我还挺有当渣男的潜质。”沈黎椿穿着一件白色宽领套头衫下了楼,拖鞋配落到脚背上的长裤稍显别扭,但很好的展示了他纤长的四肢。 下了两层楼才到一层,旋转楼梯差点把沈黎椿弄晕,即便是再温润的人此刻也免不了吐槽两句,“下了两层楼,废了半条命。” 【其实可以走电梯的。】 小凡喃喃了两句,直接调出地图来展示给沈黎椿看,瞧见宿主一脸无奈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可爱。 【这不比隔壁那家的老疯子强多了,虽然傻了点,但起码不辱骂系统。】 它想着但没说出来,怕沈黎椿飘。 沈黎椿瞟了眼电梯的方向,又四下观察了一圈,整栋房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家里就我一个?” 【这栋房子是专属于您的,木家主楼就在隔壁,按照剧情走向,昨晚您给家里的下人发了消息,延后了上班时间,所以现在确实只有您。】 “别总是您、您的叫了,就叫我小春吧。”沈黎椿说完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了句,“春夏的春。” 【好啊小春,再过十分钟,管家就会端着早餐来找您了,现在您可以随便转转。】 沈黎椿欣然接受了这个意见,每走一步都在留意房子里的每一处,和卧室一样,简约的风格搭配名贵的装饰,无论是门口墙上挂的装饰画还是电视柜上的摆件,无不透着“我很贵,小心点,你赔不起”的气质。 “也是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 刚走到通往后花园的门口,身后就传来了叫门的铃声,音乐很有穿透力,吓得沈黎椿一哆嗦,“这个木春品味还挺独特的。” 三声叩门声过,门自动打开了,沈黎椿和门外走进来的人对视,看着穿着打扮考究的管家下意识想要倾身打招呼,手都已经交握在身前了,却被儒雅的人声打断,“春少爷,这是老宅那边为您准备的早餐,您打算在哪里用餐?” 少爷这顶帽子扣上,沈黎椿也没了过度礼貌的想法,他指了指餐厅的方向,缓步走过去,“在餐厅吃吧。” “好的少爷。” 沈黎椿后一步走近餐厅,到桌子近前时,椅子是拉开放好的,管家也放下餐点回到客厅忙工作。 “小凡,给你们老板提提意见,游戏世界也可以有点人情味。”沈黎椿说着插了一块煎制的牛肉进嘴,咀嚼了两下,眼瞳一亮,“不过餐点口味还不错,可以继续保持。” 系统没回应,沈黎椿猜他在忙,便也没过多打扰,埋头吃着盘子里的饭菜。 【今晚您的任务是与燕少相遇,并且要到联系方式,场景定在宴会上,邀请函就在您书房的办公桌上,礼服将会在中午送到,届时有造型师□□。】 【小春,我整理了一份攻略方案,完成任务时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问我。】 “你还挺尽职尽责。”沈黎椿放下手中的叉子,咽下食物,扬头望向正对着的窗外,朝阳将树影投在玻璃上,随风摇曳着,还没来得及变黄的树叶在深秋依旧茂盛。 沈黎椿沉溺在满眼的绿色中,长久地工作让他很难有时间留意到自然的风景,乍一看还有点舍不得挪开眼。 不多时,餐盘里只剩下了食物的残渣,沈黎椿将碗碟收了直接送到了厨房的水池里,反复念叨了几遍自己的少爷身份,才忍者没有刷碗。 “您可以放在桌面上,等我来收。” 管家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的门口,表情平静,嘴角保持着得体地微笑。沈黎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注意到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什么事情吗?” “今晚有一场宴会,您务必要参加。” “行,我知道了。”沈黎椿眨了眨眼,只觉得管家奇怪,这点小事不知道有什么好纠结的。 “大小姐说,您不能穿得像只花孔……穿得太出众,这次是燕家要挑选联姻对象,只有不惹眼才能不被选中。”管家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把木莲的原话直接复数,自觉有些伤小少爷的自尊。 沈黎椿本能地点了点头敷衍过去,脑子里却留下了关键的信息,要在宴会上穿得夺目些才能成功接近燕三少。 “小少爷,家里知道您喜欢佩戴宝石,但这次千万不要有任何装点,尤其是燕家曾经送给您的生辰礼,那对袖扣千万不能戴过去,等宴会结束,大小姐就会把上次拍卖得到的蓝宝石胸针给您送过来作为补偿。” 懂了,得带着那对袖扣才能更容易得手。 管家还想再说两句燕家的利害,看到小少爷满脸乖巧还是止住了。豪门间的有些事情小少爷无需知道,就这样无拘无束无烦忧才是大小姐和先生夫人想要看到的。 沈黎椿表面答应了两句,等管家去打理后花园的草木时,快步乘电梯上了楼,“袖扣,小凡,有钱人家的袖扣一般放在哪?” 【都有可能,小凡没当过有钱人,不确定。】 四周都是顶天立地的衣柜,沈黎椿转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到正中间的柜子上,他走过去低头一看,透过茶色的玻璃面板,一眼就盯上了放在正中央的那对山茶花袖扣。 “应该就是这个。”沈黎椿掀开盖子,手指探进去,在触碰到冰凉的珍珠花蕊时顿了一下,山茶花,椿,和他的名字有些过于般配了。 他轻晃了两下脑袋,把那些妄想都甩出去,游戏再智能也不过是剧本,怎么会有专属于他的那部分。 “应该就是这对了。” 小心翼翼地将袖扣取出,攥在手心里,跟着系统的指引来到书房,一打开门,纸张和木头混合的味道迎面而来,很沉稳,叫人安心。 “我好像还挺爱学习的。” 沈黎椿对书架上的书并不敢情绪,径直走到宽阔的书桌旁,抬手覆上摆在桌边的邀请函,纯白色的信封上印着烫金的燕氏logo,暗红色的宝石扣黏在正中央,尺寸虽小但成色不错,颇有种炫富的意味。 “燕家还真挺有钱的,我真能搭得上话?” 沈黎椿才感受到任务的艰巨,他贯会拿捏客户领导同事的心,但和燕柯在一起他没看透过对方的想法,如果不是燕柯太爱,他们俩连相识的可能性都没有。 【放心吧小春,系统检测到您完成任务的可能性为百分之百,支线任务都准备了十足十的量。您这张脸和如此炉火纯青的演技,只要勾勾手指,燕家少爷唾手可得。】 “汪总不怕倾家荡产?”提到钱,沈黎椿的紧张感少了许多。 【……钱您不必担心,汪总的公司虽然刚起步,但汪家有的是。】 “真想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第3章 脸盲误会 沈黎椿用一上午的时间了解了木家的结构和主要成员的喜好,多年的客户背调经验给了他充足的信心,“能不能拿下燕少爷看运气,家里这几个还是有点把握的。” 木春在木家算得上地位最高,但话语权最低,全家上下宠着,只要不违背底线,说要星星得到的是整片宇宙,这一点也很快被印证。 正午时分,造型师打了电话来说两分钟就到,沈黎椿就站在门口,教养告诉他不能伸着脖子看,但眼中流出的好奇几乎要充满了前院,不多时一辆造型巨大的房车停到了院门口,一个打扮干练,浑身上下透着精致的男人从车厢中走出来。 “好久不见木少。” 沈黎椿知道自己不能暴露,换上了一副十分想念的表情迎上去,“好久不见,这次给我带了什么衣服?” 越靠近男人,那股甜美的香水味就越重,连带着笑意一起将沈黎椿包裹起来,暖融融的。 “托你姐姐的福,换了新房车,后面车厢里的所有家具都拆了,装成了一个移动工作室,你想要的都在里面,你没见过的也都在里面。” 【小春,这是你在游戏中最好的朋友,造型师于艾达。】 “今天心情不好?” 正在认真听系统介绍的人一愣,偏过头去看这个“老朋友”,“没啊。” “都不叫我哒哒了,谁惹你了小祖宗?” “没,就是早上起太早,现在起床气还没散。”沈黎椿给了一个,没想到于艾达真信了。 “那就睡个回笼觉,我今天带的助理特别机灵,你睡你的,他都能给你做好妆前准备。” 手臂被紧紧地挽住,是沈黎椿从未感受过的亲昵,他有些害羞,藏在发丝间的耳廓红了大半,“我躺着,闭着眼睛,叫人给我化妆……哒哒,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耳边传来清脆的笑声,沈黎椿也跟着一起笑,直到车上看到了三面墙上挂着的衣服首饰,才惊到表情僵住。 “怎么样,我亲自采购的,挑得都是你喜欢的款式。” 沈黎椿点了点头,确实都是他喜欢的风格,本以为的花哨实际上是繁复的装饰品,并没有想象中辣眼睛的色彩搭配,反倒多了些设计感,小众、特别,独一无二。 “我先叫人挪进屋子里,你回去歇着,等下有得累。” 沈黎椿乖乖地回到沙发上坐着,目不斜视,脑子里全都是那些衣服,默默感叹有钱人的任性,当初燕柯就说过给他单独装一个衣帽间,定期会有服务人员上门送新款,都被他拒绝了,工作没什么花时间打扮的必要,打工人理解不了衣服多的幸福,想着只要在亲密时穿点特别的给燕柯看就够了。 现在,好像只是看看就很幸福,更别说拥有。 衣服被挂在移动衣架上一字排开,沈黎椿困意全无,挑了几件试了试,最终选定了一套白色点缀的一个金色细链的西装外套,下身是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裤,同样也有两个金色的小装饰,不会喧宾夺主。 “有眼光,你闺蜜我亲自设计制作,还是我了解你。”于艾达念叨着,帮沈黎椿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让人换了常服做装造。 沈黎椿刚落座,就摊开手托着袖扣给于艾达看,“喏,我要带这对,你帮我做一个适合的发型,不会太夺目,但能配得上。” “这不是燕家送你的生日礼物吗?为了迎合?不必的木春,” 姐姐、管家、朋友,似乎所有人都认为燕家是一个会吃人的魔窟,可偏偏沈黎椿就不得不进去,还得走到最深处。沈黎椿是个有主见但很容易动摇的,这么一下,有了退缩之意,脑中又出现了提分手时燕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咬了咬后槽牙。 “你知道的,我在家像个小米虫,能够拿下燕家,为家里带来多一重保护,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而且我喜欢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燕家那几位长得都帅,要不是我出身一般,高低得和你一起去会会。”于艾达没回应好友的前半句,他不认同,木家也好他也好,都把沈黎椿当成是精神支柱,没了沈黎椿,那些努力也没了意义,有时候精神上的满足比物质重要多了。 “行吧,那我给你研究一下,这袖扣上面点缀的珍珠大颗,山茶花雕得也细致,不然就简单的侧背加上两颗珍珠做点缀吧。” “你专业,都听你的。” 沈黎椿乖乖坐着一动不动,没了视觉焦点,不自觉地就往镜子里看。于艾达的动作柔和但有力量,那种自信劲儿让他有些羡慕,再仔细去瞧那张脸,皮肤被树莓色的发丝衬得白皙,纤长的睫毛垂着像勾人的钩子,“哒哒,你想去吗?” “去哪?度假?抱歉哦,我后面两周都约满了。” “去燕家的聚会。” 话音刚落,明显能感受到头顶的动作一顿,沈黎椿了然,自家好友这是动心了。 “不用担心身份,我带去的没人敢小看。”沈黎椿虽不打算以权势压人,但尝点甜头不算过分,“而且我不喜欢这种人人都假惺惺聚会,有你在我能安心些。” 于艾达明显情绪高昂了不少,美瞳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不是因为帅哥?”沈黎椿揶揄道,左眉挑了下。 妆造做完,两小只瘫倒在沙发上,怕压坏了发型,半个脖子露在外边。 “话说当初送你这对袖扣的主人找到了吗?” “可能只是家族间的客套吧。”沈黎椿用手指轻抚了下白山茶,珍珠圆润饱满,手感细腻,如果只是客套,那实在用心。 “我不觉得,如果只打算做山茶造型,不如去找知名的大牌买一个现货,而你手腕上这对,可是定制款,重瓣山茶,偏光成嫩粉色,应该有一个对照。” “或许吧,但不重要。” 反正做完任务也要走了,追究谁送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傍晚,司机在门外等候,沈黎椿拉着于爱达上了后排,两个人紧挨在一块,仔细观察沈黎椿手里拿着的请柬。 “我没见过世面也就算了,怎么你也……” “我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请柬,设计师用心了,咳咳。” 于艾达随意开的玩笑,差点把沈黎椿的底牌掀起来,好在他的脑子还算够用。 通往燕氏宴会厅的路很顺畅,不到半小时的车程。司机先下车帮忙打开了车门,随后一脚油门开走,一丝眷恋都没有,仿佛避燕家如蛇蝎。 “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一个二个,为什么都这么怕燕家?” 于艾达被问得一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满头的卷毛,“我也就是跟风,大概是因为燕家那位名不见经传的二少爷,据说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手段狠辣,长相凶残。” 很标准的小说大佬配置,看来一定是个帅哥。 “先进去吧。”沈黎椿将请柬递了上去,领着人跟随侍者进到了宴会厅里,在宽敞喧闹的大厅中,觥筹交错,除了八卦的几个同辈,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好多人呐。” “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沈黎椿皱了下眉,人太多,第一阶段任务完成的难度也会变大,一眼扫过去,甚至都分辨不出哪些是燕家的人。 “小凡。” 【我在。】 “攻略对象名字你不知道,照片有吗?” 【系统没有投影功能。】 “那我怎么知道该攻略的是谁?”沈黎椿撇了撇嘴,无奈又有些紧张。 【我见过,我帮你认。】 “那等下我满场走一圈,你看到了及时叫停。” 【好的。】 心里有了底,沈黎椿便强装镇定,忽视周围的视线,以带着于艾达认人的名义在人群中穿梭。 “你确定走这么快我能记住谁是谁?”于艾达莫名觉得自家好友的脑子变了,反应力下降了,智商也是。 沈黎椿轻咳了两声,放慢脚步,“抱歉,在家练竞走来着,习惯了。” 缓步绕了一大圈,不乏有认出木春的上前来打招呼,沈黎椿在系统的帮助下从容应对,唯有几次碰杯的时候,杯沿低了些,获得了小企业家的称赞,“木少过分谦逊了,该我们敬您。” 杯中酒喝了大半,人都绕到最里圈了,系统还是没叫停,沈黎椿有些累了,便在一根柱子前停下脚步休息,“我有点晕,咱们歇会儿。” 于艾达见够了世面,点了点头,他现在多少理解为什么木家很少参与宴会了,就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换做是他不知道死多少次。 【小春,斜前方三点钟方向,三七分黑西装金丝边框眼镜,瞳孔有些泛蓝的就是。】 沈黎椿顺着看过去,直接对上了瞥过来的眼睛,他看到那男人对自己笑了下,意味不明,但让他莫名心慌。 “你确定这是我能攻略的?” 【确定……吧,反正我觉得是。】小凡没敢说它其实也认不出来,但就提示来看,这人和照片里的长得最像。 男人宽肩窄腰,目测将近一米九,周围的几个也身着颜色不同的正装,站在左边的和男人有八分相似,就是长相稚嫩了些。 【看起来有点难度,但我相信你,加油。】 小凡说完就下线了,任凭沈黎椿怎么呼唤也不出来,他没辙,只能带着于艾达硬着头皮走过去。 “木春同学,你确定要过去,别人我不认识,但左边的是燕家三少爷,表面客气,内心疏离,不是个好相与的。”于艾达越往前走声音越小,就差发出次声波了。 沈黎椿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但这事儿是木春干的,不会影响沈黎椿的声誉。 他正想着如何称呼,对方的人先打了招呼,“木少,难得在宴会见到你。” “三少年轻有为,家父让我远远瞧一眼,学学为人处事,可我实在没忍住,想要认识一下……”你旁边那位。 “客气了,谁人不知,木少提前修完学分在顶尖学府毕业,论学习,我不如你。”燕雨客套了两句,开始行使主人的职责,“这位是我兄弟盛语淳,旁边的是夏旻,和我长得差不多的是我二哥,燕林” “这是我朋友于艾达,有点害羞,还请多关照。”沈黎椿接着话头,将视线落在燕林的身上,一种难以忽视的熟悉感和压迫感缠绕在身上,叫他心跳加速。 “说来也巧,木少和我二哥名字里都带木,缘分呐。” 第4章 将错就错 “这缘分还是不要的好。”于艾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着,刚听到帅哥就是燕家二少时的惊艳,全被另外的几个形同词盖了过去。 沈黎椿捏了捏于艾达的手,嘴角的笑意保持的很好,“有幸认识各位,还请不要嫌弃我礼数不周,闲散惯了。” “怎么会,我们同木少差不了多少,都是自由人,只有我二哥从商,看起来可怕了些。” 后半句话沈黎椿无比赞同,克制着没有点头附和,他用余光瞟了眼燕林,凌厉的眉峰下一双深邃的眼眸就像是黑洞,要将看到的人吸进去。 “木春。” 燕林开了口,吓了沈黎椿一跳,他还不太适应自己这个名字,“二少?” 周围的几个人也都盯着他们俩看,沈黎椿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周身滚烫的目光,即便是心理素质再高,此刻也有些发抖。 “你知道今天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什么吗?” 燕林的声音实在太过冰凉,深秋晨起的雾和夜晚的霜都比不过,隐约从中还能听出些不满。沈黎椿在情绪上十分敏感,察觉到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任务怕是更难完成了。 果然,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是要挑选联姻对象。”沈黎椿说得实在,最后一个字的音刚落,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到燕林的轻笑和于艾达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燕雨见不得这样的场面,也知道自家二哥的性子,视线在两人间徘徊了几次,主动打圆场,干笑了几声,“确也没错,我大哥是不婚主义,我有自由惯了,二哥需要一个知心的枕边人。” “可千万别看上我家春春,这性格住一起怕要给春春冻感冒了。”于艾达嘀咕着,四下看了看,想要找一个落脚点,却对上了燕雨含笑的眼睛。 于艾达一怔,莫名有些紧张,毕竟是在吐槽人家哥哥,被听去了不好。 帅哥长相养眼,说出的话也好听,“你的发色真漂亮,像覆盆子冰激凌。” 于艾达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耳廓,心里面对燕家人的嫌弃也少了半分,“谢谢。” 沈黎椿无比感激地看了眼燕雨,心想都是姓燕,怎么还有一个基因突变的冰块脸。他下意识地转动了下手腕,想要放松一下紧绷的手臂肌肉,灯光刚好打在袖扣中心的珍珠上,反射到燕林的眼睛里,形成了一小块光斑。 沈黎椿自是没注意到,还想动一动腿,却又被叫了大名,“木春,你的袖扣好别致,总感觉在哪见过。” 联姻的话题被燕雨的惊呼岔了过去,很自然,没有人注意到。 燕雨对一切具有设计感的事物都充满兴趣,瞄到了袖扣差点想直接捧着沈黎椿的手看,“重瓣山茶,粉红珍珠,因为工艺复杂并且很容易设计老土,不常被用于制作小尺寸饰品,泛粉的内芯大概用了特殊的偏光工艺,这珍珠真是绝了圆润饱满,虽然不算大,但一定是细选过的,很难见到阴影如此相像对称的两颗。” “对称也是平衡,源于自然,设计着大概是希望木少的人生平稳顺遂。”盛语淳补了一句,看了眼珍珠,又看了眼沉默的燕林。 沈黎椿抬起手左右看了看点缀的珍珠,心尖一颤,平稳顺遂,这也是他曾对燕柯的祝福。想念在此刻蔓延,干扰了神经,似是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木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见见这位设计师,你方便告诉我这是谁送的吗?” 沈黎椿回神,整个人因为想到了燕柯而变的柔和,面对燕雨闪着光的眼神,他弯了弯眼睛,“就是你们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啊,怎么自己都不记得了?” “我……们家?” 燕雨肯定自己没有接触过这件东西,如果是爸妈那这份礼物对于点头之交来说过分用心了,大哥二哥又不像是 “那等我问问,能拍张照吗?” “当然。”沈黎椿是真心想和燕雨交朋友,许久未见到这样纯粹干净的眼神了。自己装出来的阳光和那种源自于本心的能量放在一起,显得拙劣。 如果燕雨是攻略对象就好了,估计明天就能成百万富翁。 沈黎椿暗暗叹了口气,主动要联系方式的是燕雨,燕林一点动作没有,不知道能不能顺势加到。 “这是我的生活号,只对有缘人开放。”燕雨拍完照片,直接将手机递到沈黎椿的面前,待对方扫完又往前迈了一步,“于先生也加一下吧。” “啊……哦,好。”于艾达有很多豪门客户,加联系方式常有,从容应对客户需求是优秀装造师的必修课,但不知怎的,此刻有些紧张。 一边岁月静好,另一边,思考对策的沈黎椿一直盯着斜前方的地面看,下一秒,视线内出现了另一只手机,握着屏幕的那只手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恰到好处。 “木少未免有些吝啬。” 沈黎椿抬眼与燕林对视,呼吸在瞬间止住,连带着熟悉的香水味都被封印在了胸腔里。 “看来是我太凶了,吓到了木少,所以不想加我。”声音中带着委屈,与二少的形象极其不符,但也只存在了一瞬就消失了,像是没出现过。 沈黎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是因为那味道令他恍惚,如果不是长相着实不同,沈黎椿都快要以为面前的人是燕柯。他眨眨眼,大脑已经给不出下一步的指令。 “那我呢?夸了你的袖扣,是不是能换一个认识的机会?”盛语淳忍着笑将燕林挤开,将自己的手机盖在兄弟的上面,“木少赏个脸?” 面前换了人,沈黎椿的紧张感也降下去了不少,他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抱歉,刚才走神了。” 一切都像是顺其自然,等到香味散得干净,沈黎椿才反应过来燕林已经远离,自己的第一个任务也已经完成。 “想什么呢?”燕家兄弟要招待旁客,和盛语淳、夏旻一起离开,此刻只剩下于艾达在沈黎椿的身旁。 “很开心?”看着好友面色红润,眸中有星光在闪,沈黎椿不由地调侃了句。 “当然,主动被帅哥要联系方式很让人骄傲好吗,尤其燕雨还那么绅士。” 信心倍增,脑海中小凡的声音适时响起, 【滴~系统提示,今日攻略任务已完成,攻略对象好感度加十分。】 “嗯,嗯?”前半句是事实,可后半句就有点突然了。沈黎椿瞬间偏过头看向燕林,这人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毫无好感度上升的迹象。 “这……好感度就涨了?”进了宴会厅,沈黎椿便知道,长得漂亮的大有人在,尤其以燕林的身份大概不缺追求者。本想着先拿到联系方式再循序渐进,没想到堂堂燕氏总裁这么容易满足。 “哒哒,你知道关于燕林的八卦吗?他是不是有点……缺爱。”所以才会在仅见面半小时的时间里对一个人产生好感。 于艾达端着盛小蛋糕的托盘,视线追寻着那四个人的方向,“缺爱?不至于吧,燕家能养出归隐山林的燕卿和性格烂漫的燕雨,对燕林也不会太差,而且我总觉得这人不需要爱。”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不需要爱?”沈黎椿皱了下眉,燕林确实性子冷淡,但心脏是情绪拼凑的,只是占比多少的问题,尤其转瞬即逝的那一下委屈,更是印证了他的判断。 于艾达咽下口中的奶油,凑到好友的耳边轻语道,“我的意思不是说他对爱没有渴望,而是他好像心有所属。” 沈黎椿的呼吸一滞,心有所属,那还攻略什么?那不是赶着当小丑吗?而且他可不想破坏别人的姻缘,怕是要遭到反噬。 “小凡,你出来。” 【怎么了?】未经允许,小凡没有偷听对话的权限,他不知道沈黎椿的怒气从何而来。 “你让我攻略一个有夫之夫,道德底线是消失了吗?” 【冤枉啊,资料上现实单身未婚啊!】 “人家有喜欢的人了,我去干嘛,当替身?” 【呃……】小凡自己也知道不妥,但它怎么查也查不到任何和燕家少爷有关的暧昧记录。 【真的没有,是不是听错了。】 沈黎椿犹豫了下,于艾达的判断是基于感觉,可系统是手握剧本,真实性更高,“浅浅信你一次,出了问题我饶不了你。” 正想着,不远处有人走上了圆台,紧接着是响彻全场的沉稳男声。 “各位,感谢大家今晚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参与我燕家的宴会,叙旧识新,推杯换盏也别忘帮周围的女士提一下裙摆,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男人说完就下了台,站到了燕家兄弟的身边。沈黎椿目光跟随着,看到燕林的侧脸后别开了视线,刚巧于艾达看中了长桌另一端的巧克力,拉着他过去品尝。 “不是,你这样很毁你老爸的形象好吗?把儿子当成商品售卖,这事儿我可干不出来。”燕明洲剜了二儿子一眼,撇着嘴,“你要是有人要追就大大方方的,何必来这么一下?” “怕他为心里人守身如玉,不答应。”燕林轻飘飘地回应了父亲,换来的是一记重拳,打得他肩膀发酸。 “强取豪夺?谁这么教你的?” “所以我打算循序渐进,今晚只是让您见见人,别认错了儿媳妇。”燕林看向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人,眸中的占有浓得溢出。 “到底是谁啊,那个小粉毛?有点叛逆,倒是长得不错。” “不是,是木春。” “木家那个?看起来想接近你,又怕你,你这臭脾气,真得老婆跑了才能改?” 燕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木春的喜好,“或许是有所图吧,但好像图错人了。” 第5章 朋友做起 宴会进行过大半,沈黎椿就带着于艾达偷偷溜到了独立休息室,不再参与杯盏间的客套。 “好累,原来这就是富豪们追求的生活吗?”于艾达毫无形象地仰倒在沙发上,任由整个人陷进去,连衣服上的褶皱和做好的发型都不管了,“不过帅哥是真的多,燕雨更是帅得不真实。” “这是什么形容词?”沈黎椿从侍者那里要来了两杯果饮,刚走近就听到了好友的哀嚎。 想来两人也才认识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但沈黎椿适应力极强,已经将人划进自己的范围之内了。 “就是没想到会长相乖巧性格烂漫,但是整个人身上仍旧保留着沉稳的气质的人。” 如果不是离得够近,任何人都看不到温和的燕家三少爷一脑袋的黑发其实是假发,真正的发色露出来了几缕藏在和脖颈的交汇处,银色的,很性感。 “夸这么多句,是看中了想追,还是职业病犯了,想拉人过来做模特?”沈黎椿将其中一杯和于艾达发色相似的递过去,自己端着最普通的橙汁坐在一旁小口抿着。 一时间没有得到回应,沈黎椿也不着急,本来他对八卦的兴趣也不多,更重要的是获得下一步任务的线索,越早完成,他就能越快回到现实。 自作多情些,还有人在等着他,不能让燕柯等久了。 “小凡,下一个任务可以提前透露给我吗?” 【抱歉,规定不能,支线任务会跟随剧情自动生成,不过主线任务只有刷新好感度,满一百就算成功,每超出五十,获得的奖励就会翻倍。】 沈黎椿挑了下眉,将杯中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看来这个冷漠的二少爷还是挺值钱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好感度涨得太奇怪,叫人摸不着规律。 暂时没有任务可以做,沈黎椿不习惯将生活放空,本来他也有想要完成的计划,现在是个好时机。 “哒哒,你有没有想过设计一些国风的服饰。”沈黎椿试探道,脑中思考着合适的理由,以木春在游戏世界的口碑,搞事业这三个字和他压根挂不上钩。 “已经在设计了啊,但都不尽如人意,要么就是很土,要么就是和现代完全搭不到一起。”提到专业,于艾达坐得直了些,“你穿上好看的,别人未必,尤其我还是装造师,还要考虑各种配饰,简直噩梦。” 听完抱怨,沈黎椿的眼睛亮的些, “喂,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是吧。”于艾达不知道好友脑中的那些弯弯绕绕,对面前大大的笑容撇了撇嘴。 “不是,我是想帮你解决烦恼。” 还没等说出自己的计划,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于艾达坐得更近,便自觉承担了开门的任务。 沈黎椿不知道来人是谁,但莫名的心慌,胸腔中的震动在瞬间加快,毫无来由。 门被发开了一条缝隙,沈黎椿望着趴在门框上的背影,先是透过缝隙往外看了眼,紧接着缝隙在瞬间变大,一股好闻的花香随着一阵风吹进,直冲过来,将沈黎椿整个人都包裹住,牢牢黏在衣料上。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脸长得骇人了些。 碍于身份,沈黎椿不得不起身迎接,“二少,三少,两位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艾达,他说可以帮我设计一顶更适合我的假发。”燕雨说着走近了一步,目光落回于小粉毛的身上,“拜托你了,艾达。” “啊——哦好的。”于艾达微微低头,后退了两步才转身带着两位少爷进门。 沈黎椿的视线在两人间徘徊了几次,淡淡的笑意浮现在脸上,他坐回原来的位置,垂眼看向桌面,脑中已经脑补出了两人的未来。 谁不爱吃甜的呢?造糖也是一种能力。 再抬眼时,面前已换了人,这次和燕林对视,沈黎椿大胆了些,许是系统播报的好感度给了他信心,竟主动挑起话题,“看样子燕总很宠弟弟,” “算是吧,但他有他的目的,我也有我的,如果只是为了陪他跑一趟,放下宴会厅里的那么多人,就有点太任性了。” 沈黎椿觉得自己一定是倦了,不然怎么会认为燕林的语气温和,整个人周身罩着一层暖光。 “那燕总也打算来找哒哒设计发型的?他的手艺确实不错,工作室包揽装造,好评率满分。”面对魔头,沈黎椿也不忘了给好友打广告。燕家大方,要是真成了客户,未来自己和于艾达合作,两个人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话音刚落,沈黎椿看到燕林皱了下眉,他心脏猛地一紧,赶忙回忆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十分的好感度虽来的容易,但也不能随便降下去。 “哒哒吗?木少给朋友起的昵称还真是可爱。”前三个字像是挤出来的,后面半句的语速又快又轻。 这一句入耳,沈黎椿确定自己刚刚是恍神了,燕林还是那个冷冰冰的燕林。 “于艾达本身就很可爱,当然要配上可爱的名字。” “这么说木少对起名很是擅长,那你认为我应该配一个什么样的爱称呢?” 昵称,爱称,仅一字之差,不仔细思考压根分辨不出来。 沈黎椿沉默了,他很恰巧就是敏感到能分辨出的那个。两人间的关系似乎在燕林那里突飞猛进,向刚认识的普通朋友讨要爱称的事情不像是燕二少能做出来的,“燕总口误了吧,爱称和昵称可不一样,而且燕总气质不凡,用昵称称呼不太合适。” “抱歉,我只是像融入你们年轻人的世界。”燕林勾了勾唇角,如他所料,小家伙察觉到了不对,并且岔开了话题。 这种逃避在几年间发生了太多次,原还以为是身份差之间导致的不自信,现在两人算得上平起平坐,还是相似的结果。 “燕总年纪也不大啊,每个人有自己习惯的生活嘛,融入不一定是好的。”沈黎椿心软了,对方的话里带着委屈,加上落寞的眼神,像一只落水狗。 小狗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拖在地上,眼角似有水光再闪。沈黎椿明明看清了那闪光不过是镜片映出的顶灯,但还是忍不住嘴里发酸。 燕林可能真的缺爱吧,不然怎么会执着于一个称呼。 “算了,可能昵称这种东西,真的不适合我。”燕林摇了摇头,转而换上恳求且期待的眼神回望过去,“那木少以后能不要用燕总来称呼我吗?听起来太生疏了。” “那燕总的意思是?” “直接叫我燕林吧,我想和木少交个朋友。” 燕林,木少,两个名字摆在一起,孰高孰低明显可见,虽然燕家和木家财力权力都差不多,但燕林是燕家的掌权人,木春只是小少爷。 沈黎椿在燕柯身边待久了,规矩多少懂些,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这是燕林在自降身价讨好木春。 “燕……燕林,要不你以后也叫我的全名好了,不然有点别扭。”沈黎椿还是妥协了,尤其心里还带着一份愧疚。 他和游戏中人的缘分早晚会尽,尤其是燕林,自己为了完成任务招惹上去,最终带着满满的爱离开,却什么都留不下,即便他们只是代码,但带来的情绪是真实的。 “好啊,木春,很好听的名字。”两个字从醇厚的嗓音中过渡,像是旧木生新芽,伴随着生命力,“那我们从现在起算是朋友吗?” “当然算。”沈黎椿对上那双泛蓝的瞳孔,心弦一颤。刨除夸张的部分,燕林简直和燕柯太像,担起家族企业,从小除了偶尔的关心得不到什么爱护,身边朋友不多,能交心的更少。 这还只是次要,沈黎椿真正来到富家子弟的世界才算是对燕柯感同身受,算计、争斗,每一种情感都建立在目的之上,如于艾达对木春般的纯粹实在太少,得到一个就要格外珍惜,所以燕柯才会那么没有安全感,很粘人,反复地试探着提给钱给资源,或许比起被沈家利用,他更怕沈黎椿离开。 沈黎椿自嘲地轻笑了声,原以为燕柯的执着是习惯,实则是自己习惯了才会对燕柯的情绪随意猜测。 “春春,你怎么了?”于艾达和燕雨聊了许久,一回头就看到沈黎椿垂着眼睛,嘴角向下撇着。他关切地看了看沈黎椿,又鼓足勇气瞪了一眼燕林,最后对上燕雨的眼睛。 燕雨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家哥哥不会随便欺负人。 “我们从十分钟前算是朋友了,可能木春还不太习惯。” 燕林一脸平静地说出了惊人的句子,换来了两道难以忽略的视线。 “你们这友情还挺正式的。”于艾达凑到沈黎椿的耳边,光明正大的讲小话,“所以契机是?” “我叫你哒哒,他羡慕了。” 得到答案,于艾达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兄弟俩互相对视了眼,燕雨每发表什么一眼,但是表情也很奇怪。自家哥哥一向生人勿近,连盛语淳和夏旻还是因为从小玩到大才称得上朋友。怎么刚和木春见面就…… 燕雨想着,看到燕林点了点衬衣的袖口,明晃晃的珍珠袖扣就在上面,他忽地明白了,无声地问了句,“你送的?” “蓄谋已久。” 第6章 珍珠袖扣 宴会结束时已至凌晨,众人散去。宽广的宴会厅中只剩下凌乱的桌椅,沙发上不知道搭着哪位贵客的外套,上面的酒气熏得人作呕,桌子上的蛋糕吃了一半被蹂躏了一半,总之人去一切的污糟参浮现出来。 沈黎椿踱步到后院停下,站在花园中,满身的草香味。他透过落地窗向宴会厅内看去,莫名的酒气、烟味混杂着朝他袭来。 以木春的身份,他第一次见到了豪门背后的样子,从前燕柯顺从他的面子,从不带他参与任何宴会,在他脑中所能想象出的应酬不过是好多人围着一张圆桌推杯换盏,说着场面客套话,今日一见,还不如酒局来得实在。 虚伪的事情集中在一起冲到沈黎椿的脑中,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承受,他本就因为给不了燕柯匹配的爱而愧疚,这下更是为自己深夜的无数次作闹感到自责,燕柯这个人就像是一盒拼图,前面的几十块都被本人亲自送到了沈黎椿的面前,至于后面那些不堪的,只能靠沈黎椿自己找寻。 燕柯刚接手燕家企业时,沈黎椿见过一次燕柯向某位政客的小儿子低头,刚如社会的小孩还算懂礼节,但就是这样,燕柯还是端茶倒酒为人开车门。沈黎椿看了心里不舒服,但他没有劝人的资格,也没有优异的家庭背景。 现在看来,这都只是冰山一角,只是燕家夫人的位置实在太好当了。 “想什么呢?”于艾达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站在一旁,头稍稍歪了下,靠在沈黎椿的肩膀上,“刚刚燕雨哥过来问要不要留下,我没敢答应,想着来问问你的意思。” 沈黎椿深吸了一口气,缓过神来,他垂眼瞥向好友,莫名觉得这样的于艾达很像一只粘人的猫,他勾唇笑了下,又重新目视前方,“想留就留,我陪你。” 对方是客气还是真心沈黎椿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家好友在见到燕雨的第一刻,就对那张柔和的帅脸动了心,借着身份让两人亲近些也好。 “那我回他要留下了。” “好。”沈黎椿应答着,给家里的司机发了条消息叫人不用来接。 两个人在花园中站了一小会儿,深秋的凉风打在身上让人清醒,没喝酒的和喝了一点酒的都不在意温度,只是享受片刻的宁静。 “以后还跟我来吗?”沈黎椿语气轻柔,仿佛又做回了他本人。 “再说吧,长过一次见识就够了。” 得到答案,沈黎椿轻笑了声,如果可以,木春大概不想再参与这种事情,但沈黎椿打算在追回燕柯后,主动央求一起去,哪怕只是安静地陪着,给脆弱的男人一点休息空间。 “艾达!”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齐刷刷地回头望去,那人瞧见他们的动作,小跑了几步,面容在灯光下逐渐清晰。 其实光凭声音,沈黎椿也知道是谁,他面带微笑站着,竖起耳朵等着听八卦。 “晚上凉了不少,还要逛花园吗?”燕雨停在了两人近旁,对着未来的嫂子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小粉毛。 于艾达看了眼沈黎椿,没得到合适的意见便遵循本心,“不逛了,有点冷了。” “好,那我带你们到后面的住所。” 穿过后花园拐进一条小路,周围的矮灌木被修剪得极为整齐,每隔一段栽种了一棵叶片繁茂的树,不算高,但树干坚实有力,沈黎椿不认识,觉得好看便多看了两眼。 “到了,这是我们兄弟三个的私人住所,还请不要嫌弃。” 闻言沈黎椿愣了下,片刻才想起来燕家宴会厅只有一层,休息室里只有沙发,根本没有能住人的地方,“不会,是我们打扰了。” 沈黎椿拉着于艾达跟着走进去,在玄关换好鞋站起身,不由得打量房子里的装修。 灯光偏暖调,没有夸张的欧式碎花布艺沙发或者一看就上万的手工地毯,只有墙上挂着两张名家的画作,剩下的看起来和有钱几乎不搭边。 沈黎椿还算懂一些装修,一眼就瞧出这些外貌普通的家具其实做工用料精良,很多都是稀有物,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语淳和小旻喝得有点多已经歇下了,你们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们上去。” 毕竟是临时住所,房子不算大,但电梯很宽,三个人站进去周围还有很大的空隙。 “为什么要借小蛋糕的由头把我们留下?我看大家都走了。” 于艾达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悄悄话,沈黎椿发誓他没有偷听,但着实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猜。”两个字的功夫,耳廓红了大半。 “要给我展示你珍藏的假发?可是我有点累了,暂时不能品鉴。”于艾达撅了下嘴,密闭空间让酒精被困在他的脑子里,一时有些发昏。 “那就明早再看,小设计师。” 电梯门开,沈黎椿慢了一步走在后面,跟着停在左侧的倒数第二间房前。 “左右都没有人,我哥提前叫阿姨打扫过了,里面有全新的洗漱用具和睡袍。”燕雨说完,绅士地帮两个人打开了房间门,一模一样的装修和房型,只是左边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用力吸气又闻不清楚。 “哒哒可能需要一碗解酒茶,辛苦燕少让阿姨多做一份。” “应该的。”燕雨看着沈黎椿把于艾达安置在屋子里,转身下楼走进厨房,燕家没有苛待下人的习惯,这个时间阿姨已经歇下了。 “哒哒,你还好吗?”十分钟前人还好好的,现在看起来脸有点红,沈黎椿猜大概是因为吹了太久的凉风。 于艾达乖乖坐在床上,对着沈黎椿眨了眨眼睛,“当然,我只是有点脸红,自理能力还在。” “那你自己洗漱,等下有人给你送醒酒茶。” “燕雨吗?” “嗯。” “春春你真好。”知道我想要什么。 沈黎椿架子上的睡袍放在了于艾达的身边,看了眼环境,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的嗅觉还算敏感,一下子就闻出了不寻常,明明什么都准备的一模一样,只有味道不同,更让人疑惑。 沈黎椿将自己的睡袍展开,有别于好友的粉色,自己手里这件是偏黄的白,又没有米色那么深。 换好衣服洗漱洗澡,一套流程下来,沈黎椿只觉得房间中的香味比原先更浓,他动了动鼻子判断着,恍然大悟自己全身都是那个味道。 “所以是沐浴露的味道不同吗?”沈黎椿自言自语着,走到窗边将纱帘拉开半边,一边吹头发,一边欣赏夜色中的花园,刚刚的行道树不像是普通品种,而且走过的一路,只有这栋房子的门前不一样。 沈黎椿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识图,远远的拍不真切,几次下来得到一堆乱七八糟的树种答案,他饶有兴致的对比着,在回神时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他摘下来的山茶花袖扣。沈黎椿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距离近到几乎要对眼,轻轻抽吸了下,熟悉的味道进入鼻腔。 不单单是沐浴露和房间里的同款香味,更融合了一种特别的木香。沈黎椿突然起了刨根问底的心思,无数的身影在脑海中播放着,连曾擦肩而过的路人都被包含在内,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燕林。 “所以,这是他送的?”那莫名上涨的好感度也有了缘由,沈黎椿忽地笑了,没想到汪煜的团队还挺浪漫,搞了个暗恋的剧本,只可惜自己一点没动心,也不能动心。 “可怜又美好的暗恋。”沈黎椿呢喃了句,并不是每个人的暗恋都能像他一样,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获得圆满的结局。 “叩叩叩!”三声轻响将沈黎椿的思绪拽回,他判断了下来源,没起身,不出意外是燕雨去给于艾达送醒酒茶。 隔了几秒,又响起三声,这次是落在自己房间的门板上。 沈黎椿整理了下睡袍的领口,走过去打开门,刚想说自己没喝酒不需要醒酒茶,就撞上了那双泛蓝的眼瞳,“燕……林?” “很意外?抱歉打扰到你了。”燕林的声音比刚见时更低沉了些,听起来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 “没事,反正我也没打算睡。”沈黎椿看着对面人一脸正经的表情,起了逗人的心思,当然,他也想快点提升好感度,早点回去找燕柯赔罪。 “所以,你这是学你弟弟,来给我送醒酒茶?” 燕林一怔,好看的眉峰皱起,“你喝酒了吗?抱歉我没注意到,我现在下去给你拿。” 沈黎椿赶忙叫住转身就要走的人,“没,就是问问,所以你是来……” “我也是想知道你住的是否习惯。” “很好,感谢燕总……燕林先生的款待。”沈黎椿眯眼笑了笑,像是在看小孩子,“不过,我有了意外的发现。” “什么?” “我在摘袖扣的时候,指尖沾到了一股气味,很熟悉,像你身上的香水味。” 如沈黎椿所愿,话刚说到一半,燕林身上的肌肉就紧绷了起来,被衬衣包裹着勾勒出弧线。 “所以我猜,这枚燕家送来的生日礼物,是你送的,对不对?” 第7章 快进联姻 一颗石子落入深潭激起千层波纹,那双从宴会起就叫人捉摸不透的眼瞳,在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向外溢出,浓得仿佛要将说话的人吞噬。 沈黎椿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但也为之颤抖,燕林望过来的眼神实在是太有力量了,有些驾驭不住。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嚓嚓两声,沈黎椿后退了半步,他试探性地想要关上门逃回房间里,可身后就像是有一股力量推着他往前走一样,淡淡的花香也让人沉醉。 “你猜到了,也猜对了,我的小椿好聪明。”燕林敛了情绪,眼睛一合一睁,又恢复了老样子,更多了半分玩味的笑意。 沈黎椿没有把人晾着不回答的习惯,只能硬着头皮又站了会儿,“是。” “怎么发现的?” 沈黎椿张了张嘴,他莫名觉得燕林的声音中带着诱哄,如果他回答正确,就能获得奖励。 “是怎么发现的?”疑问变成了陈述。 “味道,珍珠上有你的香水味。”沈黎椿如实回答,一脸真诚。 “那没有奖励了,方法不对。” 沈黎椿看到对方遗憾地摇了摇头,他皱了下眉,不明白“发现”的方法为什么需要那么考究。 “如果再仔细些,你可能会发现更想要的东西。” 还是发现,不是得到,沈黎椿意识到这奖励需要他自己寻找,本来对哄小孩的话丝毫不感兴趣的人,竟也起了胜负心,“时间问题,不过袖扣在我手里,所以奖励早晚也会被找到。” 燕林没有回应他的那句话,而是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还是恣意张扬有小脾气的少爷最可爱。” “晚安了,木小少爷。” “晚……晚安,燕林。” 燕林的表情看起来很满足,这让沈黎椿那颗泛滥的同情心又开始跳动,他开始幻想,这人小的时候大概连父母的睡前故事都没听过,所以才会对一句问候这么敏感。 直到风从尽头的窗户吹进,带着一股青草味席卷整条走廊,沈黎椿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他盯着对面一直紧闭的门又看了会儿,刚想回去,就和开门的人对上了视线。 “木少还没休息吗?” “三少不也是?”沈黎椿挑了下眉,将人上下打量了番。 燕雨手里端着空碗,发丝和衣服都整整齐齐,看样子只是送了碗醒酒汤。 事实也是如此,燕雨满脸笑意地和沈黎椿抱怨,“不知道艾达三杯就倒,叫他喝醒酒汤也不听,尝了一口说味道怪,只能一点点味。” 沈黎椿在心里撇了撇嘴,他丝毫没看出来三少爷的不满,总感觉这话中百分之八十都是炫耀。 “也是怪我,家里阿姨回去休息了,我手艺不精,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燕雨对着沈黎椿笑了笑,带上门,端着空碗下了楼。 沈黎椿连着看了两次燕家少爷的背影,感叹真是一家人,完成了“使命”就走得干脆,明明心里爽得不行,面上依旧平和,只是背影和走路的自是暴露了一切。 “啧,两个装货。” 这下没人再上二楼,兄弟俩忙完各自的就回到三楼的主人房休息,另外两个醉鬼早就倒在一楼的客房里昏睡。于艾达不用说,喝醒酒汤时就迷迷糊糊,几乎是在燕雨离开房间的前一秒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整栋房子里,只剩下睁着眼睛望天的沈黎椿。 “小凡?” 好在系统只有休眠时间,没有睡眠时间,不然沈黎椿深更半夜把人叫起来,高低得到一顿蛐蛐。 【我在,小春。】 “刚刚明明在暗爽,为什么好感度没有增长?”沈黎椿一直在纠结这个事情,从傍晚的休息室到深夜的走廊,沈黎椿不止一次地感受到了燕林的喜欢,不管是暂时的还是会长久下去,总归好感度不会停在原地。 【小凡也不知道,但总系统确实没有更新。好事多磨嘛,没准明天能涨20。】 沈黎椿啧了声把系统收了回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 没钓燕柯一次,沈黎椿都觉得自己是伤了两个人的心,虽然自己并未动情,伦理道德上也说得过去,但看起来就像是在和前男友分手后无缝衔接的,心里装着一个还钓着一个的渣男。 这是沈黎椿自己认为的。 好在,白日里和宴会上的疲惫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意识,大脑清空,什么都没出现在他的梦里,花香味像是一层保护罩,又似安神药,裹着沈黎椿的身体,随着呼吸进入到他的体内,整个人像是被腌透了。 翌日上午,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口。房间里的人仍旧熟睡着,对这道声音没有任何感知。 “哥?” “小雨。” 兄弟两个见到对方,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互相点了下头,各忙各的。齐刷刷地敲门声响了两遍,都没有获得任何的应答。 “看来是没起。” “让嫂子多睡会儿吧,昨晚他为了确认艾达的安全,愣是等到我下楼了才睡。” 看着弟弟满脸的真诚,燕林没过多解释,“走吧,等他们下来了再说吃饭的事。” 屋内,于艾达因为宿醉脑袋有些晕,但同感不明显,他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坐起来,没几秒又倒了下去,重新进入梦乡。 对门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本来就熬了个大夜,窗帘遮光度又极好,如果不是手机响个不停,沈黎椿压根感知不到时间。 “喂?”抓着手机的手有些用力,似是要把被吵醒的起床气都撒在上面。 “春宝,你昨晚没回家吗?” 女人的声音关切,不是质问,只是了解情况。沈黎椿猜到是自家姐姐,便也端正了态度,“昨晚结束得太晚了,燕家兄弟留我们,我们也不好拒绝。” “燕家……兄弟?二少还是三少?你们接触了?” 木黎说话的语速突然变急,沈黎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猛地一睁眼,才想起来走之前管家和他说的话。 “是的,都有,接触了。”我还想钓人家,并且不想负责。 后半句沈黎椿没敢讲,即便在现实是独生子,但游戏里的血脉压制也不容小觑。 对面冷哼了声,紧接着语气也带着凉意,“怪不得爸妈早上接到了燕家的请帖,对面毕恭毕敬,还以为咱们家的地位一夜飞升了呢。” “嘿嘿……姐。” “赶紧滚回来,有事和你说。” 是说,不是商量,那就说明已经定下了。沈黎椿自知逃不过一顿训,乖乖下了床,换上昨晚就洗好烘干给他送过来的衣服,洗漱完出了门。 “叩叩叩!” “哒哒,在里面吗?” “马上!” 于艾达醒得稍晚些,但动作麻利,两三分钟就开了门和沈黎椿一同下楼。 不出所料,沈家兄弟就坐在客厅里,一个咖啡电脑满脸专注地处理工作,一个背对着落地窗站得笔直。听到脚步声,两人一同抬头,“起来了?” “早。” “早安呐!” 燕林手里还有公务,他用眼神示意了下自家弟弟,燕雨得到指令朝闺蜜两人走来。 “带你们去吃早饭。”说完,燕雨瞧了眼于艾达头顶翘起的呆毛,“阿姨做的,不难吃。” 于艾达不明所以,有些发懵,全然忘了昨晚对少爷手艺的嫌弃。 “等下我们吃完就要走了,感谢燕家的款待。” “那带点新烤的饼干吧,也算是伴手礼。” 不等两人回应,燕雨已经钻进了厨房,再出来时,端着满满一托盘的东西。 早餐很丰盛,但不复杂,几样面点,清粥小菜,还有两颗圆润饱满的荷包蛋。木春应该是挑食的,但是沈黎椿没那么多讲究,一口咬掉了半个,倒是于艾达,本就不喜欢吃蛋黄,现在在别人家,又不好扔掉。 “我饿了,艾达愿意分给我一个蛋黄吗?” 燕雨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于艾达的另一边,笑眯眯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于艾达被盯得脸红,赶忙把没吃的蛋黄夹出来,心一横,喂到了燕雨的嘴里,这一下也彻底想起了自己昨晚是怎么折腾人的,抗拒喝药,还吐槽像墙皮la泡水。 “抱歉,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 “臭情侣。”沈黎椿忍不住吐槽了句,遭到了好友的反驳。 “春春,不是,你别瞎说。” “我看也快了。” 【滴~系统提示,攻略对象好感度加十分。】 沈黎椿动作一顿,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人在客厅,没见面好感度也能增长,不知道燕林在脑补些什么。 坐在回家的车上,他得到了答案。 “木春,你好样的。” 姐姐不再温和,听得出咬牙切齿,仔细分辨,还有父母的叹息声,沈黎椿一下子慌了神,“怎么了?” 回忆一下这两天,好像他没犯什么错啊。 “联姻请求都送到家里来了,还跟我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一个人睡的,锁着门,很安全。”沈黎椿找补了一下,但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他清楚,始作俑者是自己才对。 “燕家三少也就罢了,二少,你能驾驭得了吗?”说起来也是当家长的为孩子心急,木春的人物设定是个对生活要求不高,向往躺平的小少爷,而燕家二少的位置又对应着权力和束缚,总归任何人看了也会说一句不般配。 “燕林?下手这么快?” “什么快不快的,也不用回来说了,现在做决定,喜欢就嫁,不喜欢我们就强硬回去,不怕和燕家闹掰。” “不行!我嫁!我必须嫁!” 开玩笑,闹掰了就前功尽弃了! 第8章 通草山茶 沈黎椿对嫁这个字从来都没什么大感受,当初和燕柯刚在一起的时候,沈黎椿就知道自己的位置,但燕柯给足了他作为男人的面子,即便他并不在乎。 沈家说他是入赘燕家,实际上是靠美貌上位,攀上高枝了,沈黎椿一直都是这么想的,现在面对燕林也是。 融进骨子里的那份低人一等的自卑感,让他除了面对于艾达之外,都有一种疏离感,可能这也是能很快带入游戏角色的闺蜜的主要原因吧。 “所以,你留在燕家不是被迫的?”木黎皱着眉,狐疑地盯着自家弟弟的眼尾,这小孩她看着长大,一撒谎眼角的那颗痣就会轻微跳动。 事实并未如她所愿,木春回答得很诚实,“当然不是。” “好吧,既然你喜欢,就嫁吧,姓燕的主家还算和谐,只是旁系野心过重,你过去了难免会受到牵连,很有可能有危险,春宝,考虑清楚。”木黎又提醒了句,她打心眼里不想让弟弟嫁过去,甚至考虑过要是弟弟不想去,随便找一个姓燕的过继过来,塞过去,反正总有人会为了燕二少的容颜倾倒。 沈黎椿饱读小说,自是知道这些,豪门恩怨任何有关系的人都幸免不了,但他不怕,玩个游戏,最多同感一比一还原,命等到回去还是他自己的。 他忽然想到刚进入游戏世界时,小凡和他说的,【您的命运、财富从此刻起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我考虑清楚了,我喜……想嫁,姐姐和爸妈不必为我的安全担心,燕林会准备好一切的。”喜欢二字实在说不出口,沈黎椿抿着嘴唇,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家里人的表情,见没有异常松了口气。 一直没开口的木凌宇一下子坐得笔直,“好,那等下我亲自回复燕家,小黎,你到公司准备一下合同。” 合同?沈黎椿心下一惊,虽说豪门之间的联姻是利益上的绑定,但他很怕把几页纸递给燕林的时候,好感度会降到负一万,那还不如就这么钓着人,早晚能攒够一百。 “春宝,我和你父亲” 辰幸的气质优雅,声音温和,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让沈黎椿莫名动容,感动的泪水还没流下,就听到家姐又补充了句。 “春宝,以后不能那么玩了,燕家那几位控制欲很强,吃起醋来不知道会怎样,燕家在城南,隔得很远,爸妈和姐姐都不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在姐姐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沈黎椿提着一口气质问道,末了还甩过去一个不满的眼神。 “咳……姐姐知道你不是,但外界评价也很重要嘛。” “行了,等下叫管家带两名佣人帮你收拾行李,明天就搬过去吧。” 沈黎椿一边跟着管家往自己的那栋房子走,一边在心里腹诽着游戏飞速的进度,“汪煜从哪招的人,刚接触两天就结婚,这感情牢固吗?” 代码组成的世界人为可控,像收拾行李这种不重要的事情直接被按下快进键,沈黎椿刚把沙发坐热,身后就已经堆起了行李的小山。 “这么多?我的衣服?” “少爷的衣服、生活用品、办公用品还有一些常吃的零食和收藏的毛绒玩具。” 沈黎椿听着,下巴都到掉到地面上了,只是嫁过去,又不是签了卖身契,况且燕家看起来不穷啊,重新置办……好像过去的每个周末和燕柯回老宅时,箱子里装的也是这些,沈黎椿哽咽了下,他还是伤害了最在乎他的人。 “……好,那辛苦您明天一早帮我送过去。” “是。” 家里空了大半,沈黎椿回到了主楼住下,属于小木春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干净整洁,丝毫看不出是个爱玩的性子。游戏角色的记忆只能随着剧情一点点解锁,沈黎椿暂时找不到缘由,只好先将好奇的种子埋下。 “叩叩叩。” “请进。” 门被动作轻柔地打开,沈黎椿回神望过去,是辰幸,他有些别扭地叫出称呼,“妈妈。” “春宝,除了念书,你还从未离开过家。” 沈黎椿看着辰幸走到近前,动了动身子想要让位,却看到对方坐在了客用沙发上,“妈妈也很难想象有一天会和春宝分开那么久。” “我会常回来看您的。”沈黎椿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只能试探着用模板安慰着。 “别慌宝贝,妈妈不是来诉苦的,只是很欣慰,世界上多了一个爱你的人,你也有了自己的爱人。” 听到这话的人不由得脸红,湿润的眼角泛着水光,“妈妈……” 原来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纯粹的爱着自己的孩子,不会把孩子当成牟利的工具,会对一段爱情真心祝福,而不是思考能从中获得多少资源。 “咱们家虽然不如燕家产业大,但地位算得上平起平坐,所以受了委屈和欺负不要怕,反击回去,出了问题爸妈和姐姐会帮你解决。” 辰幸用手拍了拍小儿子的膝盖,拿起刚放在沙发上的盒子,掀开盖子。 “看,这还是你小时候做完送给我的。” 沈黎椿在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枚通草做的重瓣山茶静静地躺在里面,不算精致,但看得出耗费了不少功夫。 通草技术还是他儿时在乡下和老师傅学的,原本被当作传承人培养,后面外婆出了事,为了养家只能选择放弃,没想到自己还没和于艾达提开工作室的事情,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会做通草花,这门手艺就已经成为了既定条件。 “我戴出去过一次,参加宴会,但后面就永远地藏了起来,春宝,知道为什么吗?” 沈黎椿和辰幸对视着摇了摇头。 “因为撞见了燕家二少爷,他看到后直接拿了他母亲的一条宝石项链要和我做交换,价值千万的宝石就在他的手中拎着,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吓得我想要通知他的父母,却被他第二次请求交换。” “你送的自然不能给别人,我拒绝了他,本以为小孩子会生气,但燕林没有。” 闻言,沈黎椿一怔,小时候燕林的样子有些难以想象,但长大后的燕林要是被拒绝了,估计会板着脸,暗暗思考怎么报复回去。 “他叫人将项链上两颗对称的宝石摘了下来,递给我,说最好的通草花应该配最好的宝石,那是我第一次听这种技术的名字。” 说着辰幸将盒子底部的小抽屉打开,里面的红宝石切割圆润,在灯光下闪烁着。 “所以缘分大概如此,多年前他看中了你做的东西,现在他看中了你,燕林是个长情的人,所以妈妈相信,你会是幸福的。” 当晚,沈黎椿在睡梦中辗转反侧,他的脑海中陆续出现了很多人,起初是和外婆在乡下的日子,平淡简单不算富裕,后面外婆离世,沈家美其名曰收养,实则想送他去联姻,沈黎椿逃了,遇到了燕柯,庇荫的大树外是无尽的风雨,沈黎椿害怕被抛弃,尽职尽责做一名好妻子。 可他发现风雨落在了树上,打穿了叶子,沈黎椿舍不得了,提了分手离开,画面转换到了游戏里,一张张面孔迅速滑过,这里的角色似乎也具有情感。 全息游戏或许是对人性失去希望后,最后的庇护所,而燕柯是专属于沈黎椿的停泊港。 隔日下午,木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燕家的地界诶,木黎特意请了半天假,来给弟弟撑腰。 车辆停在燕家的老宅门前,有别于宴会厅的花园,这里的更加规整有秩序,带着不可言说的庄重,沈黎椿一下车整个人就紧绷着,直到进入屋内,熟悉的响起飘来,身上的紧张感才有所缓解。 “小春。”燕林很自然地接过了沈黎椿的背包,递给一旁的管家,然后跟在准老婆的后面走着,看起来一点不像主人家。 沈黎椿没什么感受,反倒是木家三个一直偷偷观察着,见到冷面阎王这样颇为惊讶,但面上不显,作为娘家人,第一次会面必须硬气起来。 “木董,辰董,木总。”燕文洲先是礼貌性的对三人点了点头,而后两眼放光地看向自家儿媳,“小春,我们在宴会上见过,你记得吗?” 沈黎椿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地回忆着,他确实没注意到现场的其他人,注意力光在他家哒哒和燕家兄弟身上了。 “我一直缠着他,他没空注意别人。”燕林往前一步,宽肩窄腰遮挡住了沈黎椿的大半个后背。 “你小子……让三位见笑了,家里老二商业头脑一等一,但情商着实一般,除了对小春,对别人都这个样子。” “没关系,真心爱小春就行。”木凌宇确实不在乎这些,生意场上他和燕林交手过,基本的礼貌肯定是有的,至于父子俩的这段互动,他只觉得放心,燕家氛围不错,他的春宝不至于憋屈。 “叔叔,阿姨,木黎姐。”燕林安顿好沈黎椿坐下,才走过去恭恭敬敬地问了好,任谁都看的出来,在场的各位无论男女老少,到了燕家二少的眼里都没有沈黎椿重要。 “可以叫你小林吗?直接进入正题吧,谈谈联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