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他总是被迫成为万人迷【快穿】》 第1章 爱好女装的病弱小少爷 【祁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龙井,语气淡漠:“云知雪送出国了。”】 【他在打电话,对面是他的好友,云知秋,云知雪的哥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云知秋一声复杂的叹息,带着些许疲惫:“……嗯,今早的飞机。祁迁,之前的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祁迁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不必。解决了就好。”他语气平淡,仿佛根本不屑再提及,“国外的学校和住处都安排妥当了,有人看着,他不会再有机会惹麻烦。”】 【“……希望吧。”云知秋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希望他在外面能安分点,好好想清楚。”】 【“最好如此。”祁迁的声音冷硬如铁。对他而言,云知雪就是一个无关紧要而人,要不是云知雪做的太过分了,甚至让他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他压根不会亲自处理他云知雪,让云知雪消失在他眼前。】 【云知雪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性格恶劣得人尽皆知。最让祁迁无法理解甚至生理性反感的,是对方那诡异的癖好——明明是个男的,却偏要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只开屏过度的孔雀,晃得人头疼。】 【那小子似乎对他有种莫名其妙的执念。】 【祁迁记得几次去云家找云知秋谈事,总能“偶遇”那个穿着蓬蓬裙或是丝绸长裙的身影。对方会故意蹭到他身边,用那种捏着嗓子、矫揉造作的声调叫他“祁迁哥哥”,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熏得他几乎窒息。那眼神更是**裸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企图和自以为是的诱惑,每一次接触都让祁迁觉得像被什么滑腻的东西缠上,只想立刻甩开。】 【最过的一次,那小子胆大包天地趁他不备,试图将下了药的酒递给他。祁迁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这点龌龊手段在他眼里简直拙劣得可笑。当时他一把攥住那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看着对方瞬间疼出眼泪、苍白的脸上浮现惊慌,他心中只有翻涌的恶心和暴戾。】 【“收起你的心思,离我远点。”他当时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再敢碰这些脏东西,我不介意替你哥好好管教管教你。”】 【然后将酒给云知雪灌下,锁在一个房间内,至于云知雪怎么离开的,他懒得知道。】 【那之后,对方似乎收敛了些,至少不敢再用药这种下作手段。但那种纠缠并未停止,只是换成了更迂回的方式,比如频繁给他发一些意义不明、穿着新裙子的照片,配上些扭捏作态的文字。】 【祁迁每次看到,都是直接划掉删除,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一个男人,活得如此不清不楚,毫无底线,甚至对自己哥哥的朋友都能生出那般龌龊心思,简直令人作呕。】 【若非看在云知秋的面子上,他有一万种方法让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子彻底消失在眼前,而不是简简单单将他送出国。】 …… 系统还在叽叽喳喳的说剧情,云知雪一边听着“打骂同学”、“调戏主角攻”、“欺负家庭医生”、“最后被送出国”等具体KPI,一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缀着精致蕾丝的丝绒长裙,又摸了摸,原主还挺精致的。 可爱。 和他以前穿的还挺像的。 他原本是死了的,毕竟他的世界很危险,大概是他初中的时候,突然其来的一场大雨,末世到来了,不是丧尸,是鬼,各种民间传说里的鬼。他挣扎求生许久,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死得挺普通的,没想到还能有再睁眼的机会。 系统还在他脑海兴奋地说,仿佛中了头彩:【……总之,小雪,我们的任务就是走完炮灰剧情,维持人设,给主角攻受的爱情之路添砖加瓦!很简单吧?跟着我,保证带你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吃香的喝辣的!】 云知雪点了点,表示理解,在哪上班不是上班,能活过来就行。他对此接受良好。 他看了看周围这是一间教室——明亮宽敞,桌椅崭新,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人,他想应该是放学了? 他又低头研究着裙子上细腻的蕾丝纹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教室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校服、看起来咋咋呼呼的男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目标明确地直奔云知雪而来。 “云、云少!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小跟班气喘吁吁地撑着他的桌子,话都说不利索。 云知雪抬起眼,根据系统灌输的“嚣张小少爷”人设,他应该表现出不耐烦。于是他微微蹙起眉,模仿着记忆里某些讨厌家伙的语气,带着点骄纵的意味:“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他的声音清亮,即使刻意拿捏着调子,也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干净,和原主那种矫揉造作的腔调截然不同。 小跟班被这略显陌生的语气弄得一愣,但紧急事态让他顾不上细想,急吼吼地报告:“是、是徐弛!那个新来的转校生!我们按您昨天的吩咐,找了五个人想去‘提醒’他一下,让他懂点规矩……可、可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五个人啊!一下子全被他撂倒了!我们压根压不住!” 小跟班的声音里带着后怕:“他现在正怒气冲冲地往这边来呢!摆明了是来找您麻烦的!云少,咱们是不是先……避一避?” 云知雪眨了下眼。 系统立刻在他脑海里尖叫起来:【来了来了!剧情点来了!徐弛!这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同学,管他的,按照剧情走,漂亮小雪,快,维持人设!嚣张起来!嘲笑他!羞辱他!让他对你的厌恶值upup!】 【任务一:找了五个人欺负徐弛,却反被徐弛找上门,你需要嚣张跋扈,欺辱徐弛,然后被徐弛揍的满地找牙,最后班主任过来制止。(昨天他转校过来,不小心在走廊撞到你,弄脏了你最喜欢的一条新裙子,虽然你其实有几十条类似的,但是还是不可饶恕)】 云知雪认真看了任务说明,如果他的裙子被弄脏了他也会不高兴的。 只是欺负,怎么样才算欺负,最后还要被揍的满地找牙,云知雪看着任务有些犹豫的问系统。 “系统,我可以不完成这个任务吗,我怕疼,还从来没有人揍过我,我不想尝试。” 要知道就算是末世来了以后,他都被朋友们保护的很好,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摸摸这个朋友的头,摸摸那个朋友的头,偶尔用脸蛋贴一下朋友的脸,给予他们鼓励。 按照朋友们的说法就是,“小雪已经很棒了,要知道对于压力很大的警犬来说,需要一只抚慰犬,来缓解压力,对于我们来说,光是看着小雪穿的漂漂亮亮的,我们就很开心。” 云知雪意识到原来他的工作便是和抚慰犬一样吗,他对于这个工作很认真,每天换上朋友们准备的衣服,在认真的给予每个朋友鼓励。 就算是要亲亲云知雪也会满足的他们的,只是最后基地被攻破了,稀里糊涂的他就死了,他只记得他应该努力想活下去了。 系统在他脑中急得跳脚:【不行啊小雪!这是关键剧情点!必须走!不然世界线会出问题的!而且……而且被揍一下下也没关系的啦,说不定很快就过去了呢?坚持一下,为了我们的KPI!为了吃香的喝辣的!】 系统的鼓励听起来非常苍白无力。 云知雪更犹豫了,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他一点也不想被揍。 系统看着云知雪苍白的小脸,算了自己抢来的宿主,哭着也要宠。 【就这一次,被揍也没关系,我用积分兑换‘临时痛觉屏蔽’!保证你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就像被棉花糖碰了一下!】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大出血的肉痛感,但又努力装得轻松,【快快快!人马上就要到了!拿出气势来!】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的光线一暗。 一个身影堵在了那里。 来人身形很高,穿着普通的校服,却掩不住那股桀骜不驯的气势。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神像狼一样凶狠,嘴角似乎还有淤青。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一扫,立刻就锁定了那个穿着精致丝绒长裙、漂亮得不像话的身影。 正是怒气冲冲找上门来的转校生徐弛。 他一步步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刚才报信的小跟班吓得“哧溜”一下躲到了教室后排,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垃圾桶里。 “云知雪?”徐弛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未消的火气,“就是你,找人‘提醒’我?” 他走到云知雪的课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厌恶和怒火毫不掩饰。 第2章 爱好女装的病弱小少爷 云知雪仰起脸看他。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更加无辜,教室的光线落在他清澈的眼眸里,漾着细微的光。他有点紧张,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子的蕾丝边。 系统还在疯狂催促:【快!小雪!就是现在!骂他!嘲讽他!说‘就是你弄脏了本少爷的裙子,打你都嫌脏了本少爷的手’之类的!快呀!】 云知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末世前看过的那些讨厌鬼是怎么说话的。他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凶狠一点,但因为紧张和一点点害怕,他微微鼓起了脸颊,看起来不像生气,倒像是某种软乎乎的、正在赌气的小动物。 他按照系统给的台词,努力拔高声音,但因为音色本就偏软,听起来毫无威慑力,甚至有点……像是在撒娇? “就、就是你……弄脏了本少爷的裙子!”他顿了顿,努力回想下一句,“打、打你都嫌脏了本少爷的手!” 说完,他还自以为很有气势地瞪了徐弛一眼。殊不知那眼神湿漉漉的,毫无攻击性。 徐弛愣住了。 他预想中的场面是对方继续嚣张跋扈,然后他毫不客气地反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知道厉害。 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传说中性格恶劣、欺男霸男的小少爷,长得……也太好看了点。皮肤白得晃眼,眼睛又大又亮,还留着一头长发,穿着精致的裙子,坐在那里,像个一碰就会碎的琉璃娃娃。 而且,这骂人的话……怎么听起来软绵绵的?还有那眼神,是在瞪他吗?怎么感觉像是在……嗔怪? 尤其是“打你都嫌脏了本少爷的手”这句,配合对方那小心翼翼攥着裙子、好像生怕他动手的模样,徐弛诡异地觉得……对方可能不是嫌他脏,而是怕自己真的动手打他? 这跟他听说的“嚣张恶霸”人设严重不符啊! 徐弛一肚子的火气莫名其妙就卡住了,发泄不出来。他盯着云知雪,眉头紧锁,眼神里的凶狠褪去,换上了浓浓的困惑和审视。 他往前又逼近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他本来是想用身高和气势压迫对方。 没想到,他刚一动,云知雪以为他终于要动手打人了,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缩,几乎要嵌进椅子里,嘴里还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受惊似的呜咽声。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一样扫过人的心尖。 徐弛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漂亮得过分的小少爷,感觉自己要是真的一拳下去,简直不是人。 这他妈哪里是恶霸?这分明是…… 徐弛脑子里一片混乱,原本准备好的狠话一句也说不出口了。他甚至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硬邦邦的:“你……你找人来堵我,就因为我昨天不小心撞到你,弄脏了你的裙子?” 他不是道歉了,陪礼也是云知雪自己不要的,气冲冲地就走了。 不过,昨天云知雪长这个样吗。 云知雪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对方好像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紧张。他点了点头,小声补充:“那是我很喜欢的一条裙子……”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委屈,仿佛在陈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 徐弛:“……”他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认真的难过? 他看着云知雪身上那条一看就价值不菲、做工精致的丝绒长裙,再想想对方据说有几十条类似的……所以,这位小少爷的重点真的仅仅在于“裙子被弄脏了”这件事本身? 这种幼稚又单纯的报复动机,让徐弛感觉自己之前积攒的怒火像个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理清这诡异的状况。他的目光落在云知雪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色泽嫣红的唇瓣上,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那个……”徐弛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可能是他昨天道歉有些小声吧。 他语气别扭地道,“昨天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你。裙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躲在后排的小跟班惊呆了,连徐弛自己都愣住了。他明明是来找麻烦的,怎么变成道歉和赔偿了? 云知雪也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系统在他脑子里已经死机了,只会重复:【……啊?这……这不对啊……厌恶值呢?打脸呢?】 然后系统又立即反应过来,山不来我就去 。 【赔什么赔!不准赔!小雪!任务!我们的任务!揍他!快揍他!或者让他揍你!快点!痛觉屏蔽已经给你开好了!就现在!】 系统的声音很急切,似乎很害怕任务失败,云知雪被吵得微微蹙眉,下意识地轻轻“唔”了一声,这声音有些软,带着点被逼迫的无措。 他看着眼前似乎没那么凶了的徐弛,又感受了一下系统承诺的“痛觉屏蔽”——好像……确实没什么感觉了,身体轻飘飘的。 为了KPI,为了上班……他得完成任务。 于是,在徐弛略显别扭和探究的目光中,在系统疯狂的催促下,云知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急,裙摆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末世前在街边看到的、那种最蹩脚的小混混找茬的样子。 然后,他伸出一根纤细白皙、保养得极好的手指,非常轻地、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地,戳了一下徐弛结实的胸膛。 戳了一下。 又戳了一下。 像是在试探一块石头的硬度。 徐弛:“……?” 他完全愣住了,低头看着那根抵在自己校服上的、指尖泛着淡粉色的手指,又抬眼看向云知雪。对方仰着脸,漂亮的脸上努力挤出一副“我很凶”的表情,嘴唇微微抿着,长睫毛因为紧张而不住颤抖。 这……是在干嘛? “你、你……”云知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恶,但出口的语调却软绵绵的,毫无气势,“你赔得起吗!穷鬼!” 这是系统紧急塞给他的新台词。 然而,这话配上他这戳棉花似的动作和毫无威慑力的表情,听起来不像羞辱,反而更像是一种……娇气的抱怨?甚至带着点莫名的委屈,仿佛在说“你弄坏了我最心爱的玩具,你太过分了”。 徐弛胸腔里那股没发出去的怒火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怪的情绪。他甚至觉得被戳到的地方有点痒,那股痒意顺着神经一路蔓延,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鬼使神差地抓住了那只还在他胸前小心翼翼戳弄的手。 手腕细得他稍微用力就能折断,皮肤细腻冰凉,像上好的玉石。 云知雪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想缩回手,却没成功。他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受惊地看着徐弛,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放开!你、你想干什么?!” 系统没教他这个啊!不是说好他骂完人,对方就会动手揍他吗? 徐弛握着他的手腕,感受着那细微的颤抖,看着对方惊惶如同小鹿般的眼神,心里那点最后的不爽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非但没放开,反而凑近了些,盯着云知雪泛红的眼尾,嘴角勾起一个有些痞气的、却又和刚才的凶狠截然不同的笑。 “干什么?”徐弛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玩味,“小少爷,你先动的手,怎么还先怕了?” 他晃了晃云知雪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弄疼他,又让他无法挣脱。“就你这点力气,跟猫挠似的,还想打我?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调侃和……兴趣。 云知雪彻底懵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这算完成任务了吗,可是他已经做任务了,任务失败了应该不怪他吧 他求助系统,系统却似乎死机了。 他只能自己应对。 “我、我……”云知雪词穷了,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个。手腕被握着,对方靠得又近,陌生的男性气息笼罩下来,让他更加无措,眼圈更红了,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徐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莫名一软,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甚至还不太自然地用指腹蹭了一下刚才握住的那片细腻皮肤。 “行了,”他语气硬邦邦地,试图找回一点刚才兴师问罪的气势,但效果甚微,“裙子,我会赔。以后……别搞那些小动作,找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堵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知雪微红的眼眶,又补了一句,声音莫名低了几分:“……真想找我,自己来。” 云知雪的手腕被松开,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莫名其妙的冲突终于可以结束时,脑海里系统的尖叫声再次炸开,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急切: 【不对不对,方向错了,厌恶值没拉起来反而好像更奇怪了,不行,任务必须完成!小雪,听我的新指令——踹他!对!用你穿着小皮鞋的脚踹他!踹小腿!力度不重要,动作一定要做出来!快!班主任马上就要来了!】 【任务完成个及格就行,必须在班主任面前保住出你欺男霸男的形象。】 云知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新指令弄得更加慌乱。踹人?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但系统的催促像紧箍咒一样,加之“痛觉屏蔽”带来的勇气,既然感受不到疼,应该很容易吧。 他眼一闭,心一横,趁着徐弛刚刚松开他、似乎放松警惕的刹那,真的抬起了脚—— 那是一只穿着黑色玛丽珍小皮鞋的脚,鞋面光滑,带着可爱的搭扣,白色的蕾丝短袜紧紧包裹着纤细的脚踝。 他没什么力气,动作也毫无章法,更像是小孩子闹脾气般软软地蹬了出去,目标确实是徐弛的小腿。 徐弛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伸手,精准地就在空中抓住了那只纤细的脚踝。 入手的感觉隔着一层薄薄的蕾丝袜,异常纤细,仿佛用力一点就会折断。徐弛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这位小少爷会来这么一出。 这……是在撒娇还是打架? 他低头,目光顺着那线条漂亮的小腿滑下,落在被自己握在手中的脚踝和那只精致得不像男生的鞋子上。 不对,应该说就不是男生的鞋子,这不是小女生穿的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第3章 爱好女装的病弱小少爷 徐弛眼中的错愕渐渐被一种更深、更晦暗的兴趣所取代。他非但没有生气,拇指反而无意识地在那细腻的袜子上摩挲了一下,感受到手下纤细骨骼的轮廓。 他抬起头,看向因为一脚蹬空、单脚站立有些摇摇晃晃、脸颊因为羞窘和着急而泛起绯红的云知雪,嘴角勾起一个比刚才更加玩味、甚至带上了几分邪气的笑。 “啧,”他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音节,目光灼灼地盯着云知雪,“云知雪,你穿这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对方不知所措的模样,才慢悠悠地,压低了声音补充道: “……真可爱。” 这三个字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带着钩子,充满了调戏的意味。 系统已经有点怀疑统生了,这不对啊。 “你……你放开!”云知雪单脚站立不稳,下意识地想抽回脚,却被徐弛握得紧紧的,反而因为挣扎差点失去平衡,不得不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课桌。这个姿势让他更加窘迫,眼圈又红了,这次是急的。 “可爱什么!你、你这个混蛋!放开我!”他声音带着颤,毫无威慑力,反而像被欺负狠了的呜咽。 徐弛正觉得有趣,还想再逗弄几句——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严厉的呵斥从教室门口传来。 只见班主任王老师正一脸震惊和怒气地站在门口,而她身边,站着的正是接到老师电话、匆匆赶来的云知秋。 云知秋本来接到电话,说弟弟可能又在学校惹事,欺负新同学,他一路过来又是头疼又是无奈,已经做好了收拾烂摊子、再次替弟弟道歉的准备。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个被他弟弟欺负的新同学,正紧紧抓着他弟弟纤细的脚踝!而他弟弟云知雪,单脚站着,眼圈泛红,裙摆都有些乱了,一副被欺负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画面冲击力太大,完全颠覆了云知雪欺负同学的预设。 云知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步就走了过去,语气冷硬:“这位同学!请你立刻放开我弟弟!” 徐弛闻声,这才慢条斯松地松开了手,还顺势轻轻托了一下云知雪的脚踝帮他站稳,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只是扶了一下。 他转向老师和云知秋,脸上那点玩味的笑容收敛了些,但眼神依旧坦然,甚至带着点无所谓的态度,摊了摊手:“老师,叔叔,别误会。我们就是……交流一下。” 云知雪脚踝被松开,立刻把脚缩了回去,他看了云知秋,根据原主的记忆,这就是哥哥,他躲到哥哥身后,手指紧紧揪着云知秋的衣角,小声辩解:“哥……他,他欺负我……” 这声音又软又委屈,配上他微红的眼眶和受惊小动物般的表情,可信度简直百分之两百。 王老师看着眼前这景象——一个一脸桀骜不驯的新转校生,一个漂亮精致、吓得快哭出来的小少爷,虽然平时风评不好但此刻看起来完全是受害者。 表情有些古怪,好像哪里不对。 但是又想不明白,看着徐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徐驰严厉道:“交流?有你这样抓着同学脚踝交流的吗?徐弛!你刚转来就惹事!跟我到办公室来!” 徐弛挑了挑眉,目光掠过躲在云知秋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眼睛的云知雪,嘴角似乎又勾了一下,才懒洋洋地应道:“哦。” 他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云知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下次再继续”。 云知秋将弟弟护在身后,面色不善地盯着徐弛离开的背影,然后才低头查看云知雪,语气担忧:“小雪,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 云知雪惊魂未定地摇摇头,小声道:“没有……”就是任务好像又失败了,而且过程好奇怪。 系统在他脑子里已经彻底安静如鸡,思考着到底从哪里开始不对的。 云知秋看着弟弟这副样子,再结合刚才看到的场景,眉头紧锁。这个新来的转校生,看小雪的眼神……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 他看着弟弟裙摆还有些凌乱,心里庆幸幸好小雪穿的是长裙,然后蹲下一边自然的整理。 一边询问:“放学,不回家,在学校逗留什么。” 云知雪被哥哥问得一怔,下意识地揪紧了云知秋的衣角。他总不能说是系统发布任务让他留下来“欺负”同学结果翻车了吧? 他纤长的睫毛慌乱地扑扇了几下,视线飘忽,最后落在自己裙子的蕾丝花边上,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在等哥哥来接我。” 这个借口拙劣又生硬,还带着点小孩子式的依赖。云知秋看着弟弟微微低垂的脑袋,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再想到刚才那转校生抓着弟弟脚踝的一幕,心里那点因为弟弟过往劣迹而产生的疑虑瞬间被心疼和后怕取代。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以后放学就乖乖回家,少和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刚才那个同学,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善茬,知道吗?” 云知雪乖乖点头,心里却有点茫然。不是善茬吗?可他好像……并没有真的打自己?虽然行为很奇怪,但似乎……没那么可怕? 不过哥哥这么说,肯定是对的。他软软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哥哥。” 云知秋看着弟弟这副乖巧貌美且毫无攻击力的样子,再对比刚才徐弛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心里的警报拉得更响了。 他站起身,自然地拿过云知雪抽屉里那个同样精致的小书包:“走吧,回家。张妈今天做了你喜欢的舒芙蕾。” “真的吗?”云知雪眼睛微微一亮,末世后期食物匮乏,甜点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这个世界的食物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点因为任务失败而产生的忐忑立刻被抛到了脑后,甚至下意识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袖子,催促道,“那哥哥,我们快走吧。” 他这个依赖的小动作取悦了云知秋,让后者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暂时将心里那个同学带来的不快压了下去。“嗯,走吧。” 云知雪悄悄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虽然任务失败了,但是……舒芙蕾好像也很好,而且这些同事人都很好。” 在云知雪眼里,这和上班没差别,其余人都是他的同事。 系统看着云知雪没出息的样子,默默吐了口血,区区舒芙蕾就被收买了。 云知秋的车是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内部空间宽敞舒适,带着淡淡的皮革和香氛的味道。 云知雪乖巧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规整地扣在胸前,他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精密的仪表盘,又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末世里,这样的景象早已消失,只有断壁残垣和死寂。霓虹闪烁,人流如织,充满生机的世界让他有些恍惚,又有些隐秘的欢喜。他微微侧着头,额角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云知秋用眼角余光瞥着弟弟。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给云知雪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看起来乖巧又易碎。 这和他记忆中那个张牙舞爪、总是浓妆艳抹、言行惹人厌烦的弟弟几乎判若两人。 因为弟弟年纪小,体弱,所有人对于云知雪的期盼都是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长大,从没有想过要限制他的自由,但太过溺爱的结果是好像把孩子养歪了。 大概是进入青春期后,弟弟的身体渐渐好转,却被宠得越发无法无天,审美和言行都朝着一个令人费解和担忧的方向狂奔,最终变成了那个穿着裙子、浓妆艳抹、到处惹是生非的模样。 偶尔也会让父母和他头疼,但是他们都很清楚一点,这是他们的溺爱导致的,他们应该承担后果,他们依然深爱着云知雪,只是有时候,那份爱里掺杂了太多的无奈和疲惫。 而今天的云知雪,似乎格外不同。没有刺鼻的香水味,没有矫揉造作的腔调,甚至连穿着……虽然依旧是裙子,但衬得他气质干净,像个不谙世事的贵族小公主。 云知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上,心思却飘远了。他想起刚才在教室里看到的那一幕——那个叫徐弛的转校生,抓着小雪脚踝时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眼神。那绝不仅仅是被冒犯后的愤怒,更像是一种……发现有趣猎物的兴味和占有欲。 作为一个成年男性,云知秋太清楚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再联想到小雪如今这副精致漂亮、不设防的模样,以及他过去那些“黑历史”可能给人造成的“轻浮”印象,一股强烈的担忧涌上心头。 他斟酌着措辞,试图用尽量温和而不引起弟弟反感的方式开口。毕竟,以前每次他们试图“教育”小雪,结果往往适得其反,只会激起他更强烈的逆反心理。 “小雪,”云知秋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谨慎,“今天……那个转校生,是怎么回事?” 云知雪正看着窗外一家甜品店的招牌,闻言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点对舒芙蕾的期待,老实回答:“他说要赔我裙子。” 云知秋:“……”这重点抓得他一时语塞。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引向正轨:“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他抓着你的脚踝,这很不合适。男孩子之间也是要保持距离的,这样的肢体接触……过于亲密了,而且很不尊重人。” 云知雪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他回想了一下,很奇怪吗,他并不觉得这个行为奇怪,反而是徐弛说的话很奇怪,让他当时莫名的有一种瑟缩的感觉。 云知秋看着弟弟那双清澈得不见一丝杂质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纯粹的疑惑,仿佛完全不能理解“抓着脚踝”这件事本身有什么问题。 他心头一紧,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了上来。以前的弟弟是故意惹人生气,现在的弟弟却像是……一张过于干净的白纸,对某些潜在的危险毫无概念。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和耐心,像在引导一个懵懂的孩子:“小雪,重点不是裙子,也不是他有没有道歉。而是他的行为,一个男生,不经允许就抓住你的脚踝,还说了些……轻浮的话。这是一种越界的行为,是不礼貌的,甚至可能带有……不好的意图。” “不好的意图?”云知雪微微偏头,长发滑过肩头,眼神更加困惑了。在末世,同伴之间的肢体接触很常见,是为了确认对方是否受伤或者给予安慰。 但是他突然理解到了哥哥的意思,是害怕徐弛伤害他吗。 他表情严肃的对着哥哥点头。 “我懂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