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真正的神王》 第1章 陨星之碑 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一次次凿击着陆鸣的丹田。 演武场边缘,他单膝跪地,汗水混着嘴角溢出的血丝,砸在脚下粗糙的青石板上。四周投来的目光,有毫不掩饰的轻蔑,有居高临下的怜悯,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陆鸣,淬体三重,未达标准。下一个,陆子铭!” 高台上,家族三长老冰冷的声音回荡,为陆鸣为期三年的停滞,再次盖上了无情的印章。 青石城陆家,每半年一次的族测,对他而言,早已从最初的期盼,变成了公开的刑场。曾经,他是家族旁系中最早突破淬体三重的天才,被寄予厚望。可三年前那场诡异的急病之后,他辛苦修炼出的元气,便如漏勺盛水,一夜之间消散殆尽,修为停滞不前,沦为全城笑柄。 “啧,又是淬体三重,真是浪费家族的资源。”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是陆家嫡系的陆成,淬体五重的修为,让他有足够的资本嘲讽。 “三年了,连一重都未能突破,我看不如早点去家族产业帮忙,也算有点用处。” “听说他父母当年也是为了寻找什么灵药失踪的,真是……一家子都这么不祥。” 议论声如同细密的针,扎在陆鸣的心上。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皮肉里,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他不能倒在这里,绝不能。 他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是艰难地站起身,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默默离开喧闹的演武场。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孤独而倔强。 回到位于家族角落那间破旧的小屋,陆鸣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喘息。屋内脏乱,仅有一床一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这便是他在陆家的处境,天赋尚在时,尚有人嘘寒问暖,一旦失去价值,便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成了奢望。 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用旧布包裹的物件。揭开布,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碎片。它非金非石,触手冰凉,表面布满玄奥难明的裂纹,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什么器物碎裂的一角。这是父母失踪前留下的唯一遗物,据说是他们从某个上古遗迹中带出来的。 三年来,每当他运功尝试冲击经脉,丹田便会产生那股诡异的吸力,不仅吞噬新修炼出的元气,更会带来蚀骨锥心的痛苦。唯有握着这块冰凉的黑石碎片,那痛苦才会稍稍缓解。 “父亲,母亲……你们到底在哪里?我……我快撑不下去了。”少年将黑石碎片紧紧贴在胸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无尽的疲惫和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下清冷的光辉。 陆鸣盘膝坐在床上,再次尝试运转陆家基础的《引气诀》。微弱的元气刚刚汇入丹田,那股熟悉的、源自丹田深处的诡异吸力再次出现,如同一个无底深渊,疯狂撕扯着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量。比以往更剧烈的痛苦瞬间爆发,让他浑身痉挛,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躺在他掌心,吸收着月华的黑石碎片,突然变得滚烫!紧接着,一股远比《引气诀》磅礴、精纯了无数倍的奇异能量,猛地从碎片中倒灌而入,顺着他手臂的经脉,悍然冲向他那如同绝地的丹田! “呃啊——!” 陆鸣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感觉身体仿佛要被这两股力量撕碎。一方是丹田内诡异的吞噬,另一方是黑石碎片狂暴的灌注。他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沉浮,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爆体而亡的刹那——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他“看”到了!那根本不是一块普通的黑石,而是一座碑!一座巨大无比,仿佛能支撑天地的古老石碑的碎片!碑身之上,那些原本模糊的裂纹,在能量冲击下,化作了无数流动的、闪烁着星辉的符文!这些符文复杂、深邃,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天地至理。 与此同时,一段晦涩难明,却又直抵本源的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大道有缺,万化衍天。夺灵补道,逆命登仙……”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陆鸣猛地睁开眼睛,大汗淋漓,却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快。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整个人顿时僵住,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困扰他三年,如同恶魔之口的丹田深处,此刻竟然悬浮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由无数星光般符文构成的漩涡。漩涡缓缓旋转,不再吞噬他的元气,反而散发出一种渴望,一种对天地间一切能量的贪婪渴望! 他尝试着再次运转《引气诀》。这一次,天地间的灵气不再是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是如同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效率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早已干瘪、灵气尽失的劣质草药根茎。心念微动,那星光漩涡轻轻一转,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那草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飞灰,而一股微弱的清凉气流则被漩涡吸收,反哺自身。 “这……这是……吞噬?掠夺?”陆鸣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能力,简直闻所未闻,堪称逆天! 他瞬间明悟,困扰他三年的丹田异状,并非是什么废物体质,而是这隐藏在他体内、与这神秘石碑碎片相关的“万化衍天”之力,因为能量不足而陷入的某种狂暴休眠状态。如今,碎片吸收月华,提供了初始能量,终于将这逆天功法真正激活! 希望,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缕火苗,瞬间照亮了他早已冰封的心田。 接下来的几天,陆鸣足不出户,疯狂地沉浸在修炼之中。有“万化衍天诀”的霸道,加上那微小漩涡对灵气的恐怖吸纳速度,他的修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精进。淬体四重、五重……停滞三年的壁垒被轻易冲破。 这一日深夜,他正在屋后小院中演练一套基础的拳法,适应着暴涨的力量。拳风呼啸,隐隐带着风雷之声,与几日前判若两人。 忽然,一个略带沙哑、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啧啧,小子,气息虚浮,力道散乱,空有几分蛮劲,却不得其法。你这练的不是拳,是王八耍锤吧?” 陆鸣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收拳回身,心脏狂跳。以他如今淬体五重的感知,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身后这么近的距离! 月光下,只见一个穿着邋遢灰色长袍、头发乱如鸡窝的老者,正倚靠在院墙的阴影里,手里拎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懒洋洋地往嘴里灌了一口。老者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红晕,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是谁?”陆鸣全身肌肉紧绷,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他能感觉到,眼前这老者看似落魄,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感,远比家族里的长老更令人心悸。 “我?”老者打了个酒嗝,晃了晃酒葫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一个路过的酒鬼罢了。看你小子有点意思,根骨一般,但这引动灵气的架势……倒像是饿死鬼投胎,有趣,有趣。” 他踱步上前,绕着陆鸣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在陆鸣下意识捂住胸口(那里贴身放着石碑碎片)的位置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 “小子,想学点真东西吗?”老者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比如,怎么把你体内那股乱窜的野驴劲,驯成听话的千里马?” 陆鸣心中剧震。这老者,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功法的异常?!他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是机缘,还是陷阱? 少年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他深知,从这个邋遢老者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或许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偏折。眼前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更深处,是更加浩瀚而未知的玄幻世界,等待着他去探索,去征服。 第2章 吞天初显,矿场扬威 陆鸣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全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如同受惊的幼兽。眼前这个邋遢不堪的老者,竟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近身,其修为简直深不可测。更让他心惊的是,老者那看似醉意朦胧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血肉,直抵他丹田深处那刚刚成型的微小漩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陆鸣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摆出了一个简陋的防御姿势。父母失踪后,他在底层挣扎求生,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万化衍天诀》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唯一的希望,绝不能暴露。 “啧,紧张什么?”老者又灌了一口酒,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晃悠悠地又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能闻到那浓烈的酒气,“老头子我要是想对你不利,你刚才练功到紧要关头的时候,伸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摁死十回八回了。”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陆鸣瞬间清醒,但警惕未减。老者说得没错,方才他初次尝试主动运转《万化衍天诀》,心神完全沉浸,确实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那……前辈有何指教?”陆鸣稍稍放松了姿态,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注意到老者虽然邋遢,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绝非普通醉汉。 “指教?嘿嘿,”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目光在陆鸣身上逡巡,最后定格在他刚才演练拳法时,在地上踩出的那个微微下陷的脚印上,“小子,力气不小嘛。可惜,空有十分力,使不出三分劲。你那套把式,在王八族里或许能称王称霸,放在真正的高手眼里,破绽比筛子还多。” 陆鸣脸上微微一热。他刚才演练的只是陆家最基础的《长拳》,用于强身健体,确实粗浅。但他修为刚刚恢复,还没来得及修炼更高深的武技。 “还请前辈明示。”陆鸣压下心中的一丝不服,拱手道。他能感觉到,这老者虽然言语戏谑,但似乎并无恶意,或许真有什么来头。 老者却不再看他,反而仰头望着天边那轮将逝的残月,喃喃自语:“这青云宗的矿场,灵气稀薄得跟尿坑似的,居然能养出你这么个饿死鬼投胎的小家伙,有趣,真有趣……”他话音未落,目光倏地扫向陆鸣放在屋角的那把磨损严重的矿镐。 那只是最普通的铁镐,但因长年使用,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丝极淡的土石金铁精华。 就在老者目光扫过的刹那,陆鸣丹田内的那个微小漩涡,竟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一股微弱的吸力自行产生。那矿镐上附着的极其微弱的精华,竟化作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隔空被漩涡吸摄过来,融入其中。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让陆鸣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这能力……竟然能自行发动?! 老者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咂了咂嘴,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鸣:“哦?还能这么玩?小子,你这‘饭量’可以啊,连石头渣子都不放过?” 陆鸣心头巨震,几乎要控制不住转身就跑的冲动。这老者不仅看出了他功法的异常,甚至连这诡异的吞噬特性都一语道破!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陆鸣如临大敌、冷汗涔涔的模样,老者忽然觉得有些无趣,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一副要被杀人夺宝的怂样。老头子我对你那点奇遇没兴趣,比你这高级的玩意儿我见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只是看你小子,有点像……像很多年前的一个故人。也是这么倔,这么不服输,可惜……唉。”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这话奇异地让陆鸣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丝。他从老者的语气中,听到的不是贪婪,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惋惜和追忆。 “前辈……”陆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叫我墨老头就行。”老者,墨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小子,想不想学点真东西?比如,怎么把你体内那股蛮力,使得像那么回事儿?” 陆鸣心中一动,但依旧谨慎:“前辈为何要教我?” “为什么?”墨渊抠了抠鼻子,弹了弹手指,“就当是……老头子我喝了你这么久的西北风,付点酒钱?或者说,我闲得发慌,想看看一块顽石,到底能被打磨成什么样子。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看着陆鸣依旧犹豫的眼神,嗤笑一声:“怎么?怕我坑你?就你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加上那练得半生不熟的饕餮功,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赶紧的,给句痛快话,学还是不学?不学我找别人去,隔壁山头那只猴儿我看资质就不错。” 陆鸣看着墨渊那副“爱学不学”的无赖模样,反而心下稍安。这种态度,不像是有周密阴谋的样子。而且,他确实迫切需要指引。《万化衍天诀》虽强,但如何运用,如何战斗,如何隐藏,他一无所知。 机遇就在眼前,若因恐惧而错过,与庸人有何异? 想到这里,陆鸣不再犹豫,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对着墨渊深深一揖:“弟子陆鸣,恳请前辈指点!” 这一揖,发自内心。 墨渊混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随即又被惫懒取代:“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虚的。指点可以,但老头子我有个规矩。” “前辈请讲。” “第一,我教什么,你学什么,不准多问,不准外传。第二,我不会承认是你师父,你也不是我徒弟,咱们就是一场交易,我解闷,你学艺,两不相欠。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墨渊的表情忽然严肃了一瞬,“管好你那张嘴,还有你肚子里那点秘密。在你没有能力守住它之前,别再让任何人看出异常,否则,下次来的,可就不是我这种好说话的老酒鬼了。” 陆鸣心中一凛,郑重应下:“是,弟子明白!” “好了,废话少说。”墨渊走到院中空地,随意一站,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虽然依旧邋遢,但那股懒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凝重。 “看好了,小子!力量,不是你这么用的!” 话音未落,墨渊并指如剑,对着身旁一块用来坐歇的磨盘大石,看似随意地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光芒闪耀的灵气,甚至连破风声都微不可闻。 但陆鸣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只见那坚硬的青石表面,出现了一道深达寸许的平滑切痕!仿佛被最锋利的神兵利器划过一般! 这并非武技,更像是……一种对力量极致精准的掌控!将微不足道的一丝气力,凝聚于一点,爆发出惊人的穿透力!对比自己刚才拳风呼啸却只能在地上留下浅坑,高下立判! “这……”陆鸣看得心神摇曳。 “发力,不是用蛮力。”墨渊收回手指,又变回了那个糟老头子,“要用心,用神!感受你每一寸肌肉的颤动,掌控每一分力量的流动!力发十分,要有十二分在掌控之中!你那王八拳,十分力打出去,八分都散到天上去了,打不死人,只能笑死人。” 他言语粗俗,但每一句都直指要害。陆鸣如醍醐灌顶,以往修炼中许多模糊不清的地方,瞬间豁然开朗。原来,力量的控制,远比力量本身更重要! “你来试试,”墨渊指了指旁边一块小点的石头,“别用你那古怪功法,就用你自身的□□力量,尝试把力量集中到指尖,在石头上点一下。” 陆鸣依言而行,走到石头前,凝神静气,回忆着墨渊刚才那种“意到、气到、力到”的感觉,一指点出。 “噗!” 石屑微溅,上面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白点,远不如墨渊那般举重若轻。 “集中!再集中!你的神散了,力就散了!把你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一点上!”墨渊在一旁喝道。 陆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全力感知着指尖,再次点出。 这一次,白点深了一些。 “有点样子了,但还是蠢!力从地起,经腰腹,过肩臂,达于指尖,这是一个整体!你只动手指顶个屁用!” 在墨渊毫不留情的斥骂和精准的指点下,陆鸣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调整、感悟。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指尖也因为反复撞击石头而变得红肿,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这种提升,并非来自《万化衍天诀》的吞噬,而是源于自身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和驾驭! 接下来的几天,陆鸣白天依旧去矿洞完成那繁重的劳役,但心态已截然不同。他不再觉得这是苦役,反而将其当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修炼。 在昏暗的矿洞中,他一边挥舞着矿镐,一边默默体会着墨渊所授的发力技巧。每一次镐头砸向岩壁,他都尝试着将力量更加集中,减少不必要的消耗。起初还很艰难,但渐渐地,他挥镐的效率越来越高,原本需要十镐才能凿下的矿石,现在可能七八镐就能完成,而且消耗的体力反而更少。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挖掘过程中,他尝试着极其小心地运转《万化衍天诀》,目标不是矿石本身,而是矿石中蕴含的那一丝极其微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土属性或金属性精华。 一丝丝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的清凉或锋锐气息,顺着矿镐悄然流入体内,被丹田内的漩涡吞噬、炼化。虽然每一丝都微不足道,但积少成多,竟让他感觉修为有了一丝丝极其缓慢却扎实的增长!而且,这种增长极为隐蔽,完全无人察觉。 这天傍晚,陆鸣刚交完矿石,拖着略显疲惫却充满干劲的身体往回走。经过矿场守卫休息的木屋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灾星’陆鸣吗?今天挖的矿石够数吗?可别又拖累了我们大家。”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名叫王屠夫,是矿场的一个小头目,淬体四重的修为,平日里没少欺压这些矿奴,尤其喜欢找陆鸣的麻烦。 陆鸣脚步一顿,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快步离开,而是平静地看向他:“王头目,我今天的份额已经足额上交了。” 王屠夫被陆鸣这平静的目光看得一愣,随即有些恼羞成怒。这废物今天居然敢直视他了?而且,他感觉陆鸣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那股唯唯诺诺的窝囊气少了很多。 “足额?老子说不足额就是不足额!”王屠夫蛮横地走上前,一把推向陆鸣的胸口,“看什么看?滚回去再挖一百斤!不然今晚别想吃饭!” 若是以前,陆鸣多半会被推个趔趄,然后忍气吞声。但此刻,他眼中寒光一闪,脚下如同生根,身体微微一侧,王屠夫那用力的一推竟然落空,让他自己向前踉跄了一步。 “嗯?!你敢躲?!”王屠夫彻底怒了,在这矿场,还没人敢反抗他!他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就朝陆鸣脸上扇来,“老子看你是皮痒了!”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若是以前的陆鸣,肯定被扇飞出去。 但现在的陆鸣,已是淬体五重!而且,经过墨渊几天的指点,他对力量的运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眼看巴掌袭来,陆鸣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王屠夫的手腕! “什么?!”王屠夫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箍住,竟动弹不得!他心中大骇,这废物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陆鸣眼神冰冷,扣住王屠夫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正是墨渊所授的发力技巧,力量集中于一点。 “啊!”王屠夫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腕骨都要被捏碎了,整个人疼得弯下腰去。 “陆鸣!你……你放手!你敢动我,张管事不会放过你的!”王屠夫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吼道。 周围的矿奴和守卫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向被王屠夫随意欺压的陆鸣,竟然反制了王屠夫? 陆鸣看着眼前这张因痛苦而扭曲的丑脸,心中积压多年的郁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但他深知,此刻还不能彻底撕破脸。那张管事是矿场的实际管理者,有着淬体七重的修为,还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他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王屠夫捂着红肿的手腕,连退几步,惊惧地看着陆鸣,再不敢上前,嘴里却还在放着狠话:“好!好你个陆鸣!你给老子等着!” 陆鸣懒得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一眼,目光所及,那些平日里或许也曾嘲笑过他的人,纷纷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一刻,陆鸣知道,他在这矿场卑微如尘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挺直了脊梁,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大步走向自己那间破旧的小屋。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中,已然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毅和力量。 回到小屋,墨渊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他的破床上,拿着他的水囊当酒壶晃悠。 “啧啧,小子,可以啊。才几天功夫,就学会咬人了?”墨渊戏谑的声音传来,显然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没能瞒过他的感知。 陆鸣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再次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指点之恩!” 没有墨渊的指点,他绝无可能如此干净利落地反击王屠夫。 墨渊摆摆手:“少拍马屁。打条杂鱼而已,没什么可得意的。不过……”他坐起身,看着陆鸣,眼中闪过一丝认真,“你教训了狗,主人很快就会找上门了。那个张管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讲理,我便讲理。他若想仗势欺人……”他握紧了拳头,丹田内的漩涡微微加速旋转,“那我便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有几分血性。”墨渊点点头,随即又泼了盆冷水,“不过,就你现在这点能耐,对付淬体七重,还差得远。光有力气不会用,还是白给。” 陆鸣虚心求教:“请前辈教我。” 墨渊摸着他那没几根毛的下巴,沉吟道:“你那‘吃饭’的本事,虽然邪门,但确实是条捷径。这矿场别的不多,就是石头多。虽然都是些垃圾,但蚊子腿也是肉……或许,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再进一步。” 陆鸣心中一震,看向墨渊:“前辈的意思是?”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今晚别睡了,跟我去个地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吃干抹净’!” 夜色渐浓,矿场沉寂下来。只有墨渊那看似邋遢的身影和陆鸣眼中燃起的火焰,预示着这个夜晚,将不再平静。 第3章 夜探矿脉,初试锋芒 夜色如墨,将庞大的青云宗矿场彻底吞没。白日里的喧嚣和叮当声早已沉寂,只剩下呼啸的山风和不知名虫豸的窸窣声。陆鸣跟着墨渊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嶙峋的乱石和废弃的矿洞间穿梭。 墨渊的脚步看似踉跄,却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找到落脚点,悄无声息。陆鸣全力运转体内那微薄的气息,努力跟上,心中对这位神秘老者的实力评估又提高了不止一层。 “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陆鸣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已然深入了矿场的腹地,这里已经超出了普通矿奴活动的区域,周围废弃的矿洞如同张开的巨口,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找个能让你‘吃饱’的地方。”墨渊头也不回,声音在夜风中飘忽不定,“小子,你可知这矿场为何而建?” 陆鸣一愣,老老实实回答:“据说是百年前宗门前辈发现了这里的矿脉,主要是出产一种低阶的‘青铁矿’,用于铸造外门弟子和杂役的制式兵器。” “哼,青铁矿?”墨渊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不屑,“那只是表象,或者说,是后来才发现的添头。这矿脉真正的核心,早在青云宗立派之前,就已经存在了。甚至我怀疑,百年前那场所谓的‘发现’,本就是有人故意引导。” 陆鸣心中一震:“核心?是什么?” “一块‘星辰铁’的残骸,或者说,是包裹着星辰铁的陨石核心。”墨渊的语气带着一丝追忆,“很多年前,有天外陨星坠落于此,撞击形成了巨大的坑洞,也就是这矿场的雏形。陨星大部分在撞击中气化消散,但最核心的一点星辰铁,却深埋地底,其散发的微弱星辰之力,经年累月,影响了周边的岩层,才衍生出了那条青铁矿脉。” 星辰铁!陆鸣即使再孤陋寡闻,也曾在一些杂书传说中听过这个名字。那是传说中的炼器至宝,据说蕴含星辰之力,打造的神兵具有莫测威能! “青云宗……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吗?”陆鸣的声音有些干涩。 “或许知道一点皮毛,但绝不清楚其真正价值,更别提如何利用了。”墨渊语气肯定,“否则,坐拥如此重宝,青云宗岂会还是如今这般三流宗门的模样?早就被更强大的势力盯上甚至灭门了。他们大概只当这里是个稍大点的青铁矿脉而已。”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废弃矿洞前。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乱石遮掩,若非墨渊带领,绝难发现。一股比外面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金属性能量气息,从洞内隐隐散发出来。 “就是这里了。”墨渊扒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当年陨星撞击,大部分能量消散,但核心的星辰之力却渗入地脉,在此处形成了一个微弱的能量节点。虽然历经岁月,星辰铁的本体能量已近乎枯竭,但残存的这些,对你现在来说,不亚于灵丹妙药。” 陆鸣感受着那洞内传出的气息,丹田内的漩涡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旋转,传递出强烈的渴望。这感觉,比之前吸收那些零散矿石精华要强烈百倍! “进去吧。按照我白天教你的方法,引导你那‘饕餮功’,尝试沟通、吸纳这里的能量。记住,循序渐进,不可贪多!星辰之力虽已衰微,但其本质极高,以你现在的身体,莽撞吸入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墨渊的语气异常严肃。 陆鸣郑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矿洞。 洞内并不深,但异常干燥,空气中有一种奇特的金属腥甜味。在洞穴的最深处,岩壁上镶嵌着一些闪烁着微弱银灰色光芒的奇异晶石,只有米粒大小,稀疏地分布着。而整个洞穴的中央,地面有一片区域的颜色明显与周围不同,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银黑色,仿佛凝固的金属。 那股精纯的能量,正是从这片银黑色的地面和那些微光晶石上散发出来的。 陆鸣盘膝坐在那片银黑色区域旁边,屏息凝神,再次运转《万化衍天诀》。这一次,他不再是小心翼翼地尝试,而是放开了部分限制,将心神沉入丹田那缓缓旋转的漩涡之中。 “嗡——” 功法运转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洞穴内,仿佛投入了一颗石子。岩壁上那些米粒大小的银灰晶石骤然亮起,虽然光芒依旧微弱,却投射出点点星辉,将昏暗的洞穴点缀得如同微缩的星空。同时,地面那片银黑色区域也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金属性能量波动。 无数道比发丝还细的银灰色能量流,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从岩壁和地面渗出,百川入海般朝着陆鸣汇聚而来! 这一次的能量,远非平日吸收的矿石杂质可比!精纯、凝练,带着一股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冰冷与浩瀚! “呃!” 能量入体的瞬间,陆鸣发出一声闷哼。这星辰之力虽然衰微,但品质极高,进入经脉后,带来一阵阵如同被无数细密钢针穿刺的剧痛!远比之前吸收普通灵气要痛苦得多! 他不敢怠慢,全力引导着这些能量,按照《万化衍天诀》的路线运转,同时谨记墨渊的教诲,严格控制着吸入的速度,不敢有丝毫贪婪。 精纯的能量被漩涡疯狂吞噬、炼化,然后化为一股股炽热而磅礴的暖流,反哺向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经脉在能量的冲刷下微微震颤,仿佛在被拓宽、加固;他的肌肉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贪婪地吸收着这高品质的能量,变得更加坚韧、紧密。 淬体五重初期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几乎没形成任何阻碍,便被一举冲破! 淬体五重,中期! 而且,修为的提升并未停止,依旧在稳步增长! 更让陆鸣惊喜的是,在这股带着星辰特性的能量滋养下,他感觉自己的五感似乎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思维都清晰了一丝。这星辰之力,竟然还对灵魂神识有微弱的滋养作用!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当陆鸣感觉丹田内的漩涡渐趋饱和,经脉也传来隐隐的胀痛感时,他果断停止了功法的运转,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道如同冷电般的精光在他眼中一闪而逝,在昏暗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比起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虽然还未突破到淬体六重,但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足以轻松击败两三个之前的自己! 他看向岩壁,那些原本闪烁着微光的银灰色晶石,此刻已经彻底黯淡,仿佛变成了普通的石头。地面那片银黑色区域,颜色也似乎浅淡了一些。 “效果不错。”墨渊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靠在那里,懒洋洋地评价道,“一口气冲到五重巅峰,距离六重只差临门一脚。根基还算扎实,没有虚浮之感。看来你这功法在炼化提纯方面,确实有点门道。” 陆鸣连忙起身,再次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成全!”他心知,若无墨渊指点,他绝无可能找到此地,更不敢如此高效地吸收这星辰之力。 墨渊摆了摆手:“互利互惠罢了。你强一点,以后也能帮我多弄点好酒。”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不过,你小子动静闹得可不小。虽然我已经稍微遮掩了一下,但这矿脉节点能量骤然减弱,恐怕已经惊动了某些人。” 陆鸣心中一凛:“是那张管事?” “一条小杂鱼而已,还不配。”墨渊嗤笑,“我指的是这矿脉本身依附的……地气灵性,或者说,是这星辰铁残骸本能的反抗。不过这股意识极其微弱,不足为虑。倒是那张管事,他察觉到此地异常是迟早的事。说不定,现在已经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墨渊的话,远处隐隐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火把的光亮,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陆鸣眼神一凝,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刚刚实力大进,他正需要一场战斗来检验和巩固! “怎么?想拿他们试试手?”墨渊看穿了他的心思。 “是!”陆鸣坦然承认,“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有胆气。”墨渊点点头,随即又懒洋洋地靠回洞口,“那你去吧。记住,对敌之时,力量的控制远比蛮力重要。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敌人。老头子我就在这儿看着,除非你快被人打死了,否则别指望我出手。” “足够了!”陆鸣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矿洞,迎着那越来越近的火光而去。 很快,十几个人影出现在视野中。为首一人,身材矮胖,面色阴沉,正是矿场的实际管理者,淬体七重的张管事。他身后跟着王屠夫和十几名手持棍棒、气息不善的护卫。王屠夫指着陆鸣,对张管事谄媚道:“张爷,就是他!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我今晚就觉着这矿区灵气不对劲!” 张管事阴沉的目光扫过陆鸣,感受到他身上那明显比白天强盛了不止一筹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更多的是狠厉:“陆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矿区禁地鬼鬼祟祟,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陆鸣站在洞口,神色平静:“张管事,我在此处修炼,似乎并未违反宗规吧?” “修炼?放屁!”王屠夫跳脚骂道,“这鸟不拉屎的废弃矿洞有什么好修炼的!定是你偷了矿场的宝物!张爷,把他拿下,严刑拷问,肯定能问出来!” 张管事显然也更相信王屠夫的话,主要是陆鸣身上的气息变化太明显了,由不得他不怀疑此地有异宝出世。他眼中贪婪之色一闪,厉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他身后两名淬体五重的护卫立刻狞笑着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挥动棍棒砸向陆鸣,劲风呼啸,显然用了全力。 若是之前的陆鸣,面对两人合击,必然手忙脚乱。但此刻,在他眼中,这两人的动作却仿佛破绽百出! 他脚下步伐一动,正是墨渊白天指点时随意提点过的一种简单步法,身形如同游鱼,间不容发地从两根棍棒的夹缝中穿过。同时,双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了两名护卫的手腕内侧! “啊!”“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名护卫只觉得手腕一麻,如同被电击,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棍棒“哐当”落地。陆鸣指尖凝聚的力量并不算特别强,却精准地打在了他们发力最关键的节点上,一击破功! 这正是墨渊所授的发力与控制之妙! “废物!”张管事脸色一沉,没想到陆鸣如此棘手。他不再托大,低吼一声,周身气息勃发,淬体七重的威压展露无遗,整个人如同猛虎出闸,一拳直捣陆鸣面门!拳风凌厉,远非刚才那两个护卫可比! “来得好!”陆鸣眼中战意燃烧,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他想要试试,自己这淬体五重巅峰,在力量上,与淬体七重到底还有多大差距! “砰!” 双拳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条手臂一阵酸麻,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五六步,才勉强稳住,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而张管事只是身体晃了晃,便站稳了脚跟。 淬体七重,力量上确实占据了绝对优势! “哼!蝼蚁撼树,不自量力!”张管事冷笑,得势不饶人,再次扑上,双拳如风,攻势更加猛烈。 陆鸣压下气血的翻腾,眼神却越发冷静。他不再选择硬拼,而是将墨渊所教的力量控制技巧运用到极致,身形在小范围内不断闪转腾挪,双手或指或掌,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张管事的锋芒,攻击其招式衔接的薄弱之处,或是关节、穴位等要害。 他的攻击力度远不如张管事,但每一次出手都让张管事极为难受,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又仿佛被毒蛇窥视,十成力量往往发挥不出六七成。 “小杂种!你就会躲吗?!”张管事越打越憋屈,怒火攻心,招式开始出现紊乱。 就是现在! 陆鸣眼中精光一闪,看准张管事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身体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突进!他没有攻击张管事的胸口、头颅等明显要害,而是并指如剑,将全身力量,连同丹田内那漩涡高速旋转带来的一丝锐利气息,凝聚于指尖,闪电般点向张管事的腋下极泉穴! 这一指,快!准!狠!凝聚了陆鸣对力量掌控的全部领悟! 张管事根本没想到陆鸣会攻击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位置,再想闪避已然不及!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刺破皮革的声音响起。 “啊——!” 张管事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捂着腋下瘫软下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淋漓,浑身抽搐,竟一时半会儿失去了战斗力! 极泉穴并非死穴,但被蕴含特殊劲力的一指点中,足以让半边身子酸麻剧痛,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淬体七重的张管事,竟然被一个公认的废柴、只有淬体五重的矿奴,一指击败?! 王屠夫和那些护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看着缓缓收指,眼神冰冷的陆鸣,如同看着一个怪物,连连后退,再无一丝战意。 陆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因为刚才那极致一击而略微翻腾的气血,心中却充满了畅快!这就是力量!这就是掌控力量的感觉! 他走到瘫倒在地的张管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张管事,现在,我们可以讲道理了吗?” 张管事看着陆鸣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感受着腋下那钻心的疼痛和麻木,心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已经彻底脱胎换骨,再也不是他能够随意拿捏的了! “你……你……”他张了张嘴,却因剧痛和惊骇,说不出完整的话。 陆鸣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王屠夫等人,最后望向墨渊所在的那个黑暗洞口,心中暗道:“前辈,这第一步,我走得可还算稳?” 洞口的阴影里,墨渊仰头灌了一口并不存在的“酒”,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4章 抉择与远行 夜色未退,矿洞前的空地上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火把的光焰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惊惧交加的脸。张管事瘫软在地,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王屠夫和那些护卫们,则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进不敢进,退不敢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之前被他们视为蝼蚁的少年。 陆鸣站在场地中央,微微喘息着。击败张管事的那一指,几乎耗尽了他对力量掌控的全部心力,体内气血仍在微微翻腾。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以及力量带来的全新体验。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张管事脸上。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陆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张管事忍着剧痛和屈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想怎样?” “不怎样。”陆鸣语气平静,“我只想拿回我应得的,然后离开。” 他走到张管事身边,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我的身份文书,还有这三年的工钱,按照宗门最低标准结算,一分不能少。” 矿奴虽然卑贱,但名义上仍是青云宗雇佣的劳力,只是报酬极其微薄,且通常被层层克扣,几乎到不了矿奴手中。陆鸣此前从未想过能拿到,但现在,他有这个底气索要。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种姿态,一种与过去彻底割裂的宣言。 张管事脸色变幻,显然极不情愿。身份文书还好说,但支付工钱,等于承认了他过往的克扣行为,传出去对他不利。可腋下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眼前少年的狠辣。 “给……给他!”最终,对眼前局势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张管事嘶哑地对身后一个哆嗦的护卫喊道。那护卫连滚爬爬地跑向居住区。 陆鸣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黑暗中的矿洞方向。墨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那里,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看戏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很快,护卫取来了一个陈旧的布袋和一份薄薄的身份文书。布袋里是几十块下品灵石和些许金银,虽然对修士而言微不足道,但对曾经的矿奴陆鸣来说,已是一笔“巨款”。 陆鸣接过东西,看也没看便塞入怀中。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无数痛苦和屈辱的土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自由味道的空气。 “前辈,我们走吧。”他对墨渊说道。 墨渊打了个哈欠,晃悠悠地转身:“磨磨蹭蹭,天都快亮了。” 两人一前一后,无视了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径直朝着矿场外围走去。没有人敢阻拦,甚至连一丝不满的声音都没有。实力,在这个世界,就是最硬的道理。 走出矿场范围,天色已微微泛白。连绵的山峦在晨曦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小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墨渊随口问道,一边走一边用他那破旧的酒葫芦往嘴里倒,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不由得撇了撇嘴。 陆鸣沉默片刻。离开矿场是第一步,但前路何方,他其实并无清晰规划。青云宗是附近唯一的修仙宗门,但他以矿奴身份离开,再想正常加入,恐怕困难重重,而且极易暴露身份。 “我想先找个地方稳固一下修为。”陆鸣老实说出想法,“然后……或许可以去附近的‘黑岩城’看看,据说那里是散修和小型修仙家族的聚集地,消息也灵通些。” 黑岩城是距离青云宗矿场最近的一个修士聚集点,鱼龙混杂,机遇与危险并存。 “黑岩城?嗯,是个不错的选择,适合你这种菜鸟见见世面。”墨渊点点头,似乎对陆鸣的选择还算满意,“不过,在去之前,你得先学会如何‘装’得像个人样。” “装?”陆鸣一愣。 “废话!”墨渊白了他一眼,“你当别人都是瞎子?你身上那股子刚刚突破、气息还未完全收敛的劲儿,加上这身矿奴的行头,走到哪儿都像个刚挖到宝的暴发户,不抢你抢谁?” 陆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肮脏的衣衫,确实如此。 “首先,把你那淬体五重巅峰的气息给我压下去,伪装成刚入四重,甚至三重的样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低调才能活得久。”墨渊开始传授他的“经验”,“其次,找个地方换身行头,洗个澡,你这身味儿,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 陆鸣脸色微红,连忙依言运转功法,尝试收敛气息。这并不容易,刚刚突破,力量澎湃,如同水满自溢。但在墨渊几句精准的提点下,他渐渐掌握了诀窍,外放的气息很快变得“平庸”起来。 随后,两人找到一处山涧溪流。陆鸣彻底清洗了一番,换上了包裹里唯一一套还算完整的粗布衣服,虽然依旧简陋,但总算没了那股矿奴特有的气味和精神萎靡之感。清澈的溪水倒映出他的脸庞,洗去污垢后,是一张虽然稚嫩却已初显坚毅轮廓的脸,眼神明亮,与之前判若两人。 “嗯,总算有点人样了。”墨渊打量了他几眼,算是认可,“走吧,去黑岩城。记住,多看,多听,少说。遇到事情,能动脑子就别动手,动手就要干净利落。” …… 黑岩城,坐落在两座黑色山脉的交汇处,城墙由当地特有的黑岩砌成,高大而粗犷。城门口人来人往,有衣着光鲜的修士,也有风尘仆仆的凡人商旅,更多的是像陆鸣这样打扮普通、气息不显的底层散修。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药草香、矿石味、妖兽的腥气,还有一股属于市井的喧嚣和活力。 缴纳了一枚下品灵石的入城费后,陆鸣跟着墨渊走进了这座他从未接触过的“仙凡混居”之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百草堂”、“神兵阁”、“万宝楼”……招牌一个比一个响亮。路边还有不少摆摊的散修,售卖着各种药材、矿石、低阶符箓甚至是残缺的功法玉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这一切对陆鸣来说都无比新奇。他如同一个刚进城的乡下小子,努力克制着东张西望的冲动,但眼神中的好奇却难以完全掩饰。 墨渊对这一切似乎司空见惯,目不斜视,径直带着陆鸣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一条相对偏僻、但规模不小的街道。街道尽头,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木石结构楼阁,招牌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万宝楼。 “走吧,把你身上那些用不上的零碎处理掉,换点有用的东西。”墨渊说道。 陆鸣摸了摸怀里那个从张管事那里得来的布袋,点了点头。他确实需要将那些金银和部分用不上的低阶灵石,换成修炼资源,比如丹药、或者一门像样的武技。 走进万宝楼,内部空间宽敞,布置得古色古香,有着隔绝声音的简单阵法,比外面安静许多。柜台后站着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伙计,态度不算热情,但也不算怠慢。 一个年轻的伙计迎了上来:“两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陆鸣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墨渊则直接替他说道:“卖点杂物,再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用的炼体丹药和基础武技。”他指了指陆鸣。 伙计会意,将两人引到一侧的偏厅,这里有一个类似当铺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位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管事。 “客官要出售何物?”山羊胡管事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 陆鸣将那个布袋放在柜台上,倒出里面的东西。主要是几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散碎金银,以及几块他在矿洞深处无意中挖到的、蕴含灵气稍浓于普通青铁矿的“精铁矿”。 山羊胡管事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快速报出价格:“下品灵石四十三块,成色一般,按市价收。金银……凡人货币,折合三块下品灵石。这几块精铁矿,杂质多了点,算你五块下品灵石。总共五十一块下品灵石。” 陆鸣对市价并不十分了解,但感觉这个价格似乎偏低,尤其是那几块精铁矿,他感觉价值应该不止于此。他下意识地看向墨渊。 墨渊嗤笑一声,拿起一块精铁矿,手指看似随意地在那山羊胡管事面前一搓,一些石粉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更加莹润、带着丝丝银线的矿芯。 “老王,年纪大了,眼也花了?这‘铁精’都快孕育出‘银线’了,你当普通精铁矿收?欺负我这徒弟面生是吧?”墨渊的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那被称为老王的山羊胡管事脸色微微一变,仔细看了看被墨渊搓开表层的矿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堆起笑容:“哎呀,原来是墨老!恕罪恕罪,是小老儿走眼了!这确实是上好的铁精,带银线,价值……价值至少二十块下品灵石!其他的按原价,总共六十六块下品灵石,您看如何?” 墨渊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看向陆鸣。陆鸣心中了然,点了点头。这价格应该公道多了。 交易完成,拿着六十六块下品灵石的“巨款”,陆鸣在伙计的引领下,去看丹药和武技。 丹药区域,各种瓷瓶琳琅满目。“淬体丹”、“聚气散”、“金疮药”……价格从几块到几十块下品灵石不等。陆鸣看中了一种名为“血元丹”的丹药,据说对淬体境修炼有不错的辅助效果,售价十五块下品灵石一瓶(十粒)。 武技区域则多是些薄薄的册子或玉简。“开山掌”、“裂石腿”、“清风步”……都是大陆货色,但对他这个毫无根基的人来说,却正是所需。他看中了一门名为《碎石拳》的拳法和一门《游身步》的身法,加起来要三十块下品灵石。 一番权衡,陆鸣买了一瓶血元丹,以及《碎石拳》和《游身步》的秘籍抄本。一下子花掉了四十五块下品灵石,让他不禁有些肉疼。但想到这是必要的投资,便也释然了。 离开万宝楼,墨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有了这些,至少能让你在黑岩城初步立足了。走吧,找个地方住下,先把那两门把式练熟再说。” 陆鸣握紧了手中新得的丹药和秘籍,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黑岩城,将是他真正踏上修行路的第一站。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和墨渊离开万宝楼后,二楼的一扇窗户后,一双阴鸷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尤其是陆鸣那略显鼓囊的怀里(放着灵石和丹药)。 新的环境,新的挑战,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第5章 暗流与杀机 黑岩城西区,一片鱼龙混杂的棚户区。这里的建筑远比中心区域低矮破败,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酒气、汗臭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墨渊轻车熟路地带着陆鸣拐进一条狭窄潮湿的巷子,在一家挂着歪斜灯笼、门口油腻腻的酒馆前停下。 “''忘忧居''?”陆鸣看着那破旧的招牌,名字倒是起得挺有想法。 “老瘸子酿的劣质''烧魂刀'',一口下去,确实能让你暂时忘了烦恼,就是第二天脑袋像被刀劈过一样。”墨渊咂咂嘴,似乎回味无穷,推门而入。 门内光线昏暗,喧闹声、划拳声混合着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酒客形形色色,有满脸刀疤的壮汉,有眼神阴鸷的瘦小男子,大多气息彪悍,显然都是刀口舔血的散修。墨渊和陆鸣的进入,只是引起了几道漫不经心的扫视,便不再有人关注。 墨渊直接走到柜台,对着一个正在擦杯子、一条腿有些跛的独眼老者喊道:“老瘸子,两碗烧魂刀,再弄间安静点的屋子。” 那被称为老瘸子的独眼老者抬起仅剩的一只眼睛,浑浊的目光在墨渊和陆鸣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多看了陆鸣两眼,似乎有些意外墨渊会带个生面孔来。他没多问,只是沙哑地应了一声:“后头,左手边最里间。”说着,从柜台下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扔了过来。 墨渊接过钥匙,扔给陆鸣一块下品灵石付账,便带着他穿过喧闹的前堂,走向后院的客房区。所谓的客房,不过是些简陋的单间,但总算有个能遮风挡雨、相对私密的空间。 进了房间,墨渊便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唯一的破床上,嘟囔着:“累死老子了,小子,自己找地方待着,没事别吵我。”说完,竟似真的要睡去。 陆鸣有些无语,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也多少习惯了这位神秘前辈的行事风格。他走到房间角落,盘膝坐下,并没有急于修炼,而是先拿出了那本《碎石拳》秘籍。 秘籍很薄,纸张泛黄,记载的招式也确实简单直接,讲究将力量凝聚于拳锋,爆发伤敌。对于有墨渊之前关于力量掌控的指点打底,陆鸣理解起来并不困难。他默默地在心中推演了几遍招式发力技巧,觉得已初步掌握。 接着,他又翻开《游身步》。这门步法更注重身法的灵活和闪避,步伐并不繁复,但讲究在方寸之间腾挪转移,对实战裨益极大。 将两门武技的要诀默记于心后,陆鸣并没有立刻练习。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弄出太大动静并非明智之举。他收起秘籍,又取出那瓶血元丹。拔开瓶塞,一股辛辣中带着一丝血腥气的药味散发出来。他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暗红色的丹药,没有犹豫,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热流散开,比吸收天地灵气要猛烈得多。陆鸣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万化衍天诀》。丹田内的漩涡加速旋转,高效地将药力吞噬、炼化,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的肉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变得更加坚韧,气血也更加旺盛。 修炼不知时日,当陆鸣将一整颗血元丹的药力完全吸收,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缓缓收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丹药的效果果然不错,抵得上他平日苦修数日。照这个速度,配合《万化衍天诀》,突破到淬体六重,指日可待。 就在这时,一直看似熟睡的墨渊,忽然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懒洋洋地道:“小子,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陆鸣心中一惊,瞬间警觉起来:“前辈,是谁?” “还能有谁?”墨渊打了个哈欠,“万宝楼那个山羊胡,心眼比针尖还小。你让他吃了瘪,他又看出你是个刚进城的肥羊,能放过你才怪。外面巷子里,藏着两个淬体五重的家伙,气息和万宝楼的护卫差不多,估计是老王头养的打手。” 陆鸣眼神一冷。他不想惹事,但事到临头,也绝不惧事。更何况,他刚刚实力大进,正需要实战来磨砺。 “怎么?想活动活动筋骨?”墨渊看穿了他的想法,“去吧,练练手也好。记住对敌要诀,速战速决,别闹出太大动静。老头子我还想睡个安稳觉呢。” 陆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轻轻推开房门,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 …… 忘忧居后巷,阴暗潮湿,堆满了杂物。两个穿着普通短打、眼神凶狠的汉子,正隐藏在阴影里,低声交谈。 “妈的,老王头也真是的,为了一几十块灵石的肥羊,让咱俩在这鬼地方喂蚊子。”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抱怨道。 “少废话,那小子看着面生,修为也不高,估计是哪个小地方来的幸运儿,身上说不定还有油水。做了这一票,够咱们快活几天了。”另一个瘦高个低声道,“等他们睡熟了,摸进去,干净利落点。”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不用等了,我现在就出来。” 两人骇然转身,只见陆鸣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们。 “小子,你找死!”刀疤脸又惊又怒,拔出腰间的短刀,淬体五重的气息爆发,直接扑了上来,刀锋直取陆鸣咽喉,狠辣异常。 瘦高个也同时出手,一柄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陆鸣后腰,配合默契。 若是之前的陆鸣,同时面对两个同阶、经验丰富的对手,定然凶多吉少。但此刻,他脚下《游身步》自然而然地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扭,间不容发地避开了前后夹击。 在避开的同时,他右手握拳,体内力量瞬间凝聚,按照《碎石拳》的发力法门,一拳轰向刀疤脸的肋下!这一拳,快若闪电,劲力凝而不散! 刀疤脸没想到陆鸣身法如此诡异,反应如此之快,再想变招已是不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墙壁上,软软滑落,口中溢出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碎石拳》的威力,配合陆鸣远超普通淬体五重的力量以及对力量的精准控制,一击毙命! 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他根本没看清同伴是怎么倒下的。眼见陆鸣冰冷的目光扫来,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跑。 “留下吧。”陆鸣声音冷漠,身形一晃,便已追上。《游身步》在小范围内的速度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并指如剑,精准地点在瘦高个背后的心俞穴上。 瘦高个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随即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个淬体五重的老手,便被陆鸣以碾压般的姿态解决。他甚至没有动用《万化衍天诀》的吞噬之力,仅凭新学的武技和对力量的掌控,就完成了秒杀。 陆鸣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初次主动杀人所带来的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这个世界,心慈手软,死的就会是自己。 他快速在两人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两个钱袋,里面各有十几块下品灵石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将灵石收起,其他东西连同尸体,拖到巷子最深处的垃圾堆旁,用杂物草草掩盖。黑岩城的阴暗角落,每天消失几个人,再正常不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如同无事发生一般,悄然返回了房间。 墨渊依旧躺在床上,仿佛从未醒来过,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手脚还算干净。记住这种感觉,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陆鸣沉默地点了点头。今夜这一战,不仅检验了他的实力,更给他上了踏入修行界后血淋淋的第一课。他盘膝坐下,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回味着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总结着得失。 力量、技巧、心态,缺一不可。未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杀戮。而他,必须尽快适应,并变得更强。 窗外,黑岩城的夜晚依旧喧嚣,仿佛刚才后巷那短暂而致命的冲突,只是这庞大城市阴影下的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但陆鸣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矿奴,而是开始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修行者。 第6章 黑岩风波,初露峥嵘 夜色掩去了后巷的血腥,黑岩城迎来了又一个喧嚣的黎明。陆鸣早早醒来,经过一夜的调息,昨晚初次杀伐带来的那丝悸动已彻底平复,眼神变得更加沉静锐利。实力,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通行证,这个认知从未如此清晰。 墨渊依旧瘫在床上,鼾声轻微,但陆鸣能感觉到,这位神秘前辈的意识始终留有一丝对外界的感知。 “前辈,我出去打听一下消息,顺便看看有没有赚取灵石的门路。”陆鸣低声道。 “嗯……别惹事,也别怕事……遇到打不过的,记得跑……”墨渊含糊地应了一句,翻个身又没了动静。 陆鸣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衫,将气息维持在淬体四重左右,这才推门而出。 忘忧居前堂依旧冷清,几个宿醉的酒客趴在桌上酣睡。独眼的老瘸子掌柜在柜台后慢吞吞地擦着杯子,看到陆鸣出来,那只独眼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漠然地移开。陆鸣心中微凛,这老瘸子,恐怕也不简单。 走出忘忧居,清晨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陆鸣没有明确目标,信步走在黑岩城西区的街道上。与中心区域相比,这里更加混乱无序,但也更能听到各种底层修士的真实声音。 他走进一家人气颇旺的茶馆,花了半块下品灵石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找了个角落坐下,看似在休息,实则耳朵仔细捕捉着周围的议论。 “……听说了吗?城东李家和王家又干起来了,为了一处新发现的微型矿脉……” “……唉,这年头不好混啊,城外黑风山脉的妖兽越来越凶,采集任务的报酬却不见涨……” “……万宝楼三天后有个小型拍卖会,据说压轴的是一瓶能精进修为的‘凝元丹’,可惜咱是买不起咯……” “……最近都小心点,黑煞帮那帮杂碎活动越来越频繁,专挑落单的散修下手……” 各种信息纷杂涌入陆鸣耳中。他默默梳理着:城内的家族争斗、城外的资源与危险、万宝楼的拍卖会、以及需要警惕的本地帮派。这些信息,对他这个初来乍到者至关重要。 “黑煞帮……”陆鸣记下了这个名字。昨晚那两个家伙,不知道是否与这个帮派有关。 在茶馆坐了一个时辰,得到的信息已足够多。陆鸣起身离开,打算去城中的任务公告栏看看。无论在哪里,接取任务都是散修赚取灵石和修炼资源最直接的途径。 黑岩城的中心广场边缘,立着一面巨大的黑曜石公告栏,上面贴满了各种任务告示。有官府的,有各大家族的,也有私人发布的。围观的修士不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陆鸣挤在人群中,仔细浏览。任务种类繁多:有护送商队前往附近城镇的,有采集指定药材或矿石的,有猎杀特定低阶妖兽获取材料的,甚至还有帮人看家护院、寻仇打架的。 报酬也各不相同,从几块下品灵石到上百块不等,风险自然也天差地别。 陆鸣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略显陈旧的告示上: “招募探矿好手,深入黑风山脉边缘区域,勘探疑似新矿点。要求:熟悉矿脉特性,至少淬体四重以上修为。报酬:日结十块下品灵石,若确认矿点,另有重赏。发布者:周氏矿行。” 日结十块下品灵石,这报酬在同类任务中算相当丰厚了。而且只是边缘区域,理论上危险系数相对较低。最关键的是,“探矿”正好契合陆鸣的老本行,甚至……他心中一动,或许能借助《万化衍天诀》的感应,有些意外收获。 打定主意,陆鸣记下了告示上的集合地点和时间:明日辰时,西城门外的驿站。 接下了这个任务,陆鸣心中稍定。他正准备离开,去购置一些进山可能用到的物资,如驱虫粉、伤药、干粮等,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和呵骂声。 “滚开!老东西!没长眼睛吗?敢挡我们黑煞帮的路!” 只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短褂、神色倨傲的汉子,正推搡着一个摆摊卖草药的老者。老者的摊子被踢翻,一些廉价的草药散落一地。 周围的人群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黑煞帮的恶名,在西区可谓人尽皆知。 陆鸣眉头微皱,他并非冲动之人,但看到那老者无助的模样,还是心生一股无名火。然而,就在他犹豫是否要插手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先一步响起: “黑煞帮真是好大的威风,只会欺负老弱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裙、面容清秀、气质有些冰冷的年轻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她腰间佩着一柄连鞘长剑,气息内敛,但眼神锐利,让人不敢小觑。 那几个黑煞帮的汉子看到这女子,嚣张的气焰顿时一窒,为首的一个小头目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原来是苏姑娘……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完,竟不敢再多言,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那被称为“苏姑娘”的女子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走到老者面前,蹲下身,默默帮他将散落的草药拾起,还从怀中取出几块下品灵石塞到老者手中,轻声道:“老伯,拿去治伤,换个地方摆摊吧。” 老者千恩万谢,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去。 苏姑娘这才站起身,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陆鸣所在的方向,然后转身,翩然消失在人群中。 “这姑娘是谁?黑煞帮的人好像很怕她?”有不明所以的人低声问道。 “你新来的吧?那是苏瑶苏姑娘!别看年纪轻,可是淬体八重的高手!一手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最关键的是,她姐姐是城主府的护卫队长!黑煞帮再横,也不敢轻易招惹城主府的人!”有知情者低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 人群渐渐散去,陆鸣却站在原地,心中微动。苏瑶……城主府……淬体八重。这黑岩城,果然藏龙卧虎。那苏瑶刚才看他的那一眼,似乎别有深意?是自己多心了么?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当务之急,是做好准备,应对明天的探矿任务。黑风山脉,可不是什么善地。 他转身走向售卖杂货的店铺,购置了必要的物资。在路过一家兵器铺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花费二十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一柄质地还算不错的精钢长剑。之前的战斗让他意识到,有件趁手的兵器,关键时刻能起到大用。 回到忘忧居,墨渊已经醒了,正坐在桌边,拿着陆鸣新买的长剑随意比划着,嘴里评价道:“铁匠手艺一般,钢口还行,凑合用吧。怎么,准备进山了?” 陆鸣将接取任务和遇到苏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墨渊听完,眯着眼喝了口酒(不知又从哪弄来的),道:“周氏矿行?没听说过,估计是个小商行。任务本身没什么,但黑风山脉那地方,不太平,妖兽倒是其次,关键是人心。至于那个叫苏瑶的小女娃……”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城主府的人……嘿嘿,这黑岩城的水,比你想的要深。不过,目前看来,对你倒不一定是坏事。” 陆鸣若有所思。 “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墨渊将长剑抛还给陆鸣,“今晚好好休息,巩固一下修为。明天进山,机灵点。记住,在野外,有时候,人比妖兽更危险。” 陆鸣郑重点头。他盘膝坐下,没有服用珍贵的血元丹,而是手握几块下品灵石,默默运转《万化衍天诀》,精纯的灵气被缓缓吸入体内。他要以最佳状态,迎接明天的挑战。 窗外,黑岩城华灯初上,夜色下的城市,依然充满了各种未知的机遇与风险。而陆鸣的修行之路,注定将在一次次磨砺中,不断向前。 第7章 黑风山脉,初现獠牙 辰时,西城门外驿站。 稀薄的晨雾尚未散尽,七八个身影已聚集在此,气息驳杂,大多在淬体四重到六重之间。人人带着兵刃,神色间带着散修特有的警惕与疏离。陆鸣按时到达,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衫,气息收敛,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一个穿着绸缎褂子、管事模样的矮胖中年人,站在一块大石上,清了清嗓子,正是周氏矿行的代表,周福。 “诸位,人都到齐了。废话不多说,此次探矿,目的地是黑风山脉外围的鹰嘴涧。规矩照旧,路上听从指挥,发现矿脉迹象,立刻汇报,不得私藏!报酬日结,绝不拖欠!但丑话说在前头,山里不太平,妖兽毒虫不说,万一碰上什么幺蛾子,各安天命,我周氏矿行概不负责!”周福声音洪亮,带着商贾的精明。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但都没说什么。既然接了这活,就早有心理准备。 “出发!” 队伍离开官道,一头扎进了莽莽苍苍的黑风山脉。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和潮湿的气息,偶尔传来不知名兽类的低吼,令人心神紧绷。 陆鸣沉默地跟在队伍中后段,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他自幼在矿洞长大,对山石地貌有着本能的熟悉,但原始山林的危险,远非人工矿洞可比。他暗暗运转《万化衍天诀》,感知扩散开来,不仅能隐约察觉天地灵气的流动,对带有灵性的药材、矿石,甚至潜伏的危险,都有了一丝微弱的感应。 领队的是个皮肤黝黑、脸上带疤的汉子,名叫赵莽,淬体六重巅峰,是周福高价聘请的护卫头领,据说对黑风山脉外围颇为熟悉。他话不多,但眼神凌厉,不时发出简短的指令,避开一些明显的兽径或危险区域。 一路无话,队伍沉默前行,只有脚踩落叶的沙沙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偶尔遇到几头不开眼的一阶下品妖兽“利齿獠猪”,也被众人合力迅速解决,材料由周福统一收起,言明回去后按贡献分配。 陆鸣在战斗中并未显山露水,只是依仗《游身步》巧妙周旋,用《碎石拳》在关键时刻补刀,表现得中规中矩,像一个经验尚可但实力普通的散修。但他敏锐地注意到,队伍里有两个人,似乎有些异常。 一个是个独行的灰衣汉子,气息阴沉,淬体五重,总是落在队伍最后,眼神闪烁,不时偷偷打量其他人,尤其是看到有人采集到值钱的草药时,目光中会闪过一丝贪婪。另一个则是一对兄弟,自称姓钱,哥哥淬体五重,弟弟淬体四重,两人看似憨厚,但彼此间的眼神交流过于频繁,透着股狡黠。 “果然,墨渊前辈说得对,人心难测。”陆鸣心中冷笑,暗暗将这几人记下,更加警惕。 傍晚时分,队伍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目的地——鹰嘴涧。这是一处两山夹峙的幽深峡谷,形似鹰嘴,涧水轰鸣,两侧崖壁陡峭,布满了裂缝和洞穴。 “今晚在此扎营!两人一组,轮流守夜!其他人,以营地为中心,方圆一里内探查,重点注意岩层走向和矿物裸露情况!”赵莽沉声下令,选择了一处背风、靠近水源的开阔地。 众人依言散开。陆鸣主动与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中年猎户组队,名叫张山,淬体四重,话不多,但经验老到。 两人沿着涧壁小心探查。陆鸣将手按在冰冷的岩石上,默默运转功法。顿时,他对周围土石的感觉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模糊感应到深处灵气的微弱差异。 “张大哥,你看这边。”陆鸣指着一处岩壁裂缝,那里裸露的岩石颜色略深,带着细微的金属光泽,“这里的岩石,似乎与其他地方不同。” 张山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敲了敲,点头道:“陆小哥好眼力!这像是含铁量较高的岩层,说不定下面真有矿脉迹象!我去报告周管事!” 张山匆匆离去。陆鸣则留在原地,继续感知。随着功法深入,他隐隐觉得,这裂缝深处,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金属性能量波动,与他之前吸收的星辰之力有些相似,但更加隐晦和……古老? “难道这下面,不止是普通的铁矿?”陆鸣心中一动,正准备进一步探查。 “嗖!” 就在这时,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从侧后方袭来!目标直指他的后心! 陆鸣心中警铃大作,《游身步》瞬间发动,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一侧滑开! “笃!” 一支淬毒的短弩箭,深深钉入了他刚才位置的岩石中,箭尾兀自颤抖! 陆鸣猛然转身,只见那个独行的灰衣汉子,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手中握着一把小型弩机,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而另一侧,那对钱姓兄弟,也一左一右堵住了他的去路,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子,反应挺快嘛。”灰衣汉子阴恻恻地笑道,“把你身上的灵石和刚才找到的宝贝交出来,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原来,陆鸣之前购买物资、长剑,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灵气波动的敏感,早已被这三人盯上,认定他是只肥羊。此刻趁他落单,便迫不及待地动手了。 “就凭你们?”陆鸣眼神冰冷,心中杀意涌动。他本不想惹事,但麻烦自己找上门,也唯有斩草除根! “找死!”钱家老大怒喝一声,与弟弟同时扑上,刀光闪烁,配合默契。而那灰衣汉子,再次抬起弩机,寻找机会。 陆鸣深吸一口气,不再隐藏。淬体五重巅峰的气息瞬间爆发!脚下《游身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晃动,轻易避开了钱家兄弟的合击。同时,他并指如剑,体内力量凝聚,一指点向钱家老大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叫,钱家老大的手腕直接被点断,钢刀脱手! 钱家老二见状,又惊又怒,一刀劈向陆鸣脖颈。陆鸣不闪不避,右手一拳后发先至,《碎石拳》全力轰出! “砰!” 拳刀相交,钱家老二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钢刀竟被一拳打得弯曲变形,整个人吐血倒飞出去! “点子扎手!一起上!”灰衣汉子见状大惊,没想到陆鸣实力如此强横,连忙招呼,同时扣动弩机! 又一支毒弩射来! 陆鸣眼神一冷,身形不退反进,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开弩箭,同时脚下踢起一块石子,灌注气劲,如同流星般射向灰衣汉子! “噗!” 石子精准地打在弩机上,将其打得粉碎!灰衣汉子手臂剧震,骇然失色! 而就这么一耽搁,陆鸣已如猛虎般扑到近前。那灰衣汉子刚想拔刀,陆鸣的拳头已到了面前! “碎石崩!” 拳劲爆发,结结实实地轰在灰衣汉子胸口! “咔嚓嚓……”胸骨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灰衣汉子眼珠凸出,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转眼之间,三名心怀不轨的散修,两死一重伤!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 陆鸣站在原地,气息平稳,眼神冷漠。他走到那个手腕断裂、吓得屎尿齐流的钱家老大面前。 “饶……饶命!好汉饶命!是……是灰鼠他逼我们的!”钱家老大磕头如捣蒜。 陆鸣懒得废话,一掌拍在他后颈,将其打晕。他并非嗜杀之人,但这钱家老大已废,留他一命,或许还能从周福那里换点赏钱,毕竟他们违反了规矩。 他快速将三人的财物搜刮一空,找到几十块下品灵石和一些杂物。然后将灰衣汉子的尸体和昏迷的钱家老大拖到隐蔽处。 刚处理完,就听到张山带着周福和赵莽匆匆赶来的声音。 “陆小哥!你没事吧?”张山看到现场的打斗痕迹和血迹,紧张地问道。 周福和赵莽也是脸色凝重,看向陆鸣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实力,瞬间解决了三个好手。 “没事,遇到了几只不开眼的老鼠。”陆鸣轻描淡写地说道,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功法的特殊,只说是对方见财起意,被自己反击。 周福看着被打晕的钱家老大和隐约看到的血迹,心知肚明,连忙道:“陆小哥身手不凡,周某佩服!这些败类,死有余辜!他们的东西,自然归陆小哥所有。回去之后,周某另有谢礼!”他此刻更加确信,这次可能真的捡到宝了,对陆鸣的态度越发客气。 赵莽也多看了陆鸣几眼,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妖兽。收拾一下,我们换个地方扎营,明日再仔细勘探。” 经过这番风波,队伍里剩下的人看向陆鸣的目光都带上了敬畏,再无人敢有小觑之心。而陆鸣则望向那处裂缝,心中思索着那丝奇异的能量波动。 这黑风山脉,这鹰嘴涧,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8章 洞中玄机,绝境反杀 夜色如墨,将鹰嘴涧染成一片深沉的底色。新的营地选在了一处背靠绝壁的相对高地,篝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经过傍晚的袭杀事件,队伍人数锐减,剩下的人更是人心惶惶,守夜的人也加倍警惕,目光不断扫向黑暗中,仿佛随时会有妖兽或更可怕的敌人扑出。 陆鸣盘膝坐在靠近岩壁的地方,看似在闭目调息,实则在仔细感应着从之前那处裂缝传来的微弱波动。那丝精纯而古老的金属性能量,如同暗夜中的萤火,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万化衍天诀》甚至在不自觉中加速运转,传达出强烈的渴望。 “下面一定有东西……”陆鸣心中断定。但眼下形势复杂,周福和赵莽显然也加强了戒备,不是独自探查的时机。他按捺下冲动,将注意力集中在巩固修为和回味刚才的战斗上。淬体五重巅峰的瓶颈已经松动,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 后半夜,轮到陆鸣和另一个散修守夜。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吹过峡谷的呜咽和涧水的轰鸣。就在天色将亮未亮、人最为困顿的时刻,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寂静,从营地周围的黑暗中射来!是弩箭!而且劲道极强,远超之前灰衣汉子所用的! “敌袭!!”赵莽反应最快,怒吼一声,挥刀磕飞一支射向他的弩箭,火星四溅。 “啊!”一声惨叫,那个与陆鸣一同守夜的散修反应稍慢,被一支弩箭射穿大腿,倒地哀嚎。 营地瞬间大乱!众人慌忙寻找掩体,拔出兵刃。 陆鸣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就已凭借超常的灵觉和《游身步》闪到了一块巨石之后,眼神冰冷地望向弩箭射来的方向。只见十几道黑影从树林中窜出,动作矫健,气息凶悍,为首一人,身材高瘦,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气息赫然达到了淬体七重巅峰!他身后之人,也个个都有淬体四五重的修为,装备精良,配合默契,远非之前那三个乌合之众可比。 “黑煞帮!”周福看清来人装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带着恐惧,“刀疤刘!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那刀疤脸汉子,正是黑煞帮的一个头目,人称刀疤刘。他狞笑一声,目光扫过惊慌的众人,最后定格在陆鸣藏身的巨石方向,阴恻恻地道:“干什么?周胖子,有人出高价买你们这次探矿的收获,还有……那个小子的人头!”他手指赫然指向陆鸣! 陆鸣心中一震!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是万宝楼那个山羊胡管事?还是…… 容不得他细想,刀疤刘一挥手:“杀!一个不留!” 十几名黑煞帮众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赵莽怒吼着迎上刀疤刘,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气劲四溢,显然是场恶战。但其他散修在黑煞帮精锐的围攻下,几乎是一触即溃,惨叫声接连响起。 “陆小哥,快走!”张山挥舞着猎刀,拼命挡在陆鸣身前,替他拦下两个敌人,但很快便身中数刀,鲜血淋漓。 陆鸣眼眶一热,一股暴戾之气直冲顶门。他不再隐藏,淬体五重巅峰的气息全面爆发!长剑出鞘,带着一抹冷冽的寒光,《游身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风般切入战团! “噗!” 剑光一闪,一名正举刀砍向张山的黑煞帮众喉咙瞬间被割开,不敢置信地捂着脖子倒下。 陆鸣剑势不停,如同虎入羊群!他不再拘泥于《碎石拳》的刚猛,而是将力量控制的技巧融入剑法之中,剑招简洁、狠辣、高效,专攻要害!配合诡异的身法,每一次出剑,必有一人倒下! 他如同一个冰冷的杀戮机器,脑海中只剩下墨渊的教诲:对敌要狠,动手要快! 短短片刻,就有四五名黑煞帮众倒在他的剑下。这凶悍的表现,顿时吸引了更多敌人的注意,包括那个淬体七重的刀疤刘! “小子,果然有点门道!老子来会会你!”刀疤刘一刀逼退赵莽,身形一折,如同大鸟般扑向陆鸣,手中鬼头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当头劈下!刀未至,凌厉的刀风已刮得陆鸣皮肤生疼! 淬体七重巅峰的全力一击,远非之前张管事可比! 陆鸣不敢硬接,全力施展《游身步》,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但那凌厉的刀气还是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看你能躲几刀!”刀疤刘得势不饶人,刀法展开,如同狂风暴雨,将陆鸣笼罩在内。境界的差距此刻显露无疑,陆鸣虽仗着身法和力量掌控的精妙勉强支撑,但已是险象环生,只能不断闪避格挡,毫无还手之力,身上不时添加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另一边,赵莽也被其他黑煞帮精锐缠住,无法救援。周福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整个营地,眼看就要被屠杀殆尽。 “不能死在这里!”陆鸣咬紧牙关,眼神疯狂扫视,寻找一线生机。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远处那处吸引他的裂缝!那里地势狭窄,易守难攻! “往那边退!”陆鸣对仅存的赵莽和勉强支撑的张山喝道,同时猛地掷出几块石子,打向围攻赵莽的敌人,暂时缓解其压力。 三人且战且退,朝着裂缝方向冲去。刀疤刘岂能让他们如愿,怒吼着紧追不舍。 裂缝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陆鸣让受伤的张山和赵莽先入,自己断后,凭借地势,勉强挡住了刀疤刘的几次冲击。 “妈的!看你们能躲到几时!放箭!用烟熏!”刀疤刘气急败坏。 箭矢射入裂缝,但深度有限。黑煞帮众开始收集湿柴,准备点燃熏烟。 “进去!里面好像有空间!”赵莽在裂缝深处喊道。 陆鸣最后格开一刀,闪身退入裂缝深处。这裂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果然豁然开朗!内部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穹顶有微弱的天光透过缝隙照射下来,石窟中央,竟然有一潭幽深的泉水,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而那股精纯的金属性能量波动,正是从水潭底部传来!比在外面感应到的清晰了数倍! “这里……好奇特!”赵莽惊讶地打量着石窟。 但此刻危机关头,无暇细究。洞口已被黑煞帮用杂物堵住,浓烟开始渗入。 “咳咳……这样下去不行!”张山咳嗽着,伤势加重。 陆鸣目光扫过水潭,又看向穹顶的缝隙,心念电转。他快步走到水潭边,伸手探入冰冷的潭水,全力运转《万化衍天诀》!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感应!一股精纯、古老、带着星辰般冰冷气息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内!这能量远超之前吸收的任何东西,甚至比那星辰节点还要精纯! “呃啊!”陆鸣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感觉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但这股能量被丹田内的漩涡疯狂吞噬后,转化为磅礴无比的精纯元气,如同洪流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淬体五重与六重之间的壁垒,在这股沛然巨力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窗户,一捅即破!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陆鸣身上爆发出来,身上的伤口在能量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淬体六重!而且,修为还在稳步提升,直逼六重中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莽和张山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堵住洞口的杂物被猛地撞开,刀疤刘带着狞笑冲了进来:“看你们往哪跑……嗯?你……”他也感受到了陆鸣身上那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脸色骤变!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临阵突破?!” 陆鸣缓缓抬起头,眼中精光四射,如同脱胎换骨。他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之前被压着打的憋屈化作冲天的战意! 他握紧长剑,剑尖指向刀疤刘,声音冰冷: “现在,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冲向刀疤刘!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刀疤刘又惊又怒,举刀相迎。但这一次,陆鸣的力量、速度、反应,全面碾压了他!精妙的剑法配合诡异的身法,如同戏耍孩童! 不过三招! “锵!”鬼头刀被一剑荡开! “噗嗤!”长剑如同毒蛇般刺入刀疤刘的心口! 刀疤刘瞪大了眼睛,看着没入胸膛的剑刃,又看看陆鸣那冰冷的脸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眼神涣散,噗通倒地。 首领被杀,剩下的黑煞帮众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作鸟兽散。 危机,暂时解除。 石窟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赵莽和张山看着持剑而立、气息凛然的陆鸣,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陆鸣却顾不上他们,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幽深的水潭。潭底那吸引他而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第9章 潭底秘辛,危机暗伏 石窟内一片死寂,只有幽潭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刀疤刘的尸体倒在潭边,鲜血染红了一小片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冰冷的寒气。 赵莽捂着伤口,靠着岩壁缓缓坐下,看着持剑而立、气息已然稳固在淬体六重的陆鸣,眼神复杂无比。震惊、庆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他闯荡多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战斗中临阵突破,而且实力提升如此恐怖,瞬间反杀淬体七重巅峰的强敌!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张山伤势更重,但看到危机解除,精神一松,几乎晕厥过去。 陆鸣深吸一口气,压□□内因刚刚突破而依旧奔腾的气血。他走到张山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主要是失血过多和几处较深的刀伤。他取出之前购置的金疮药,熟练地帮张山止血包扎。在矿场那些年,处理各种外伤几乎是必备技能。 “多……多谢陆小哥救命之恩!”张山虚弱地道谢,眼中充满感激。 “不必客气,张大哥刚才也舍身护我。”陆鸣摇摇头,语气平静。他又看向赵莽,“赵头领,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赵莽摆摆手,挣扎着站起来,目光扫过洞口,“黑煞帮的人虽然退了,但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很可能去搬救兵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陆鸣点点头,目光却再次投向那幽深的寒潭。那股精纯古老的能量波动,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刚才情急之下吸收的,似乎只是潭水表面逸散的能量,真正的源头,还在潭底。 “赵头领,张大哥,你们先休息片刻,处理伤势。我总觉得这水潭有些古怪,想探查一下。”陆鸣说道。他无法忽视内心的渴望,这或许是他快速变强的又一个契机。 赵莽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水潭,又看看陆鸣,欲言又止。他深知这少年身上秘密不少,而且刚才的表现已赢得他的尊重,便道:“陆小哥小心,这潭水寒气逼人,恐怕不简单。我们替你警戒。” “有劳。”陆鸣不再犹豫,将长剑插回背后,活动了一下筋骨,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跃入了寒潭之中。 冰冷的潭水瞬间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冻结血液。寻常淬体境修士,恐怕坚持不了几息就会冻僵。但陆鸣运转《万化衍天诀》,丹田内的漩涡缓缓旋转,不仅抵御着寒气,反而将一丝丝精纯的冰寒能量纳入体内,淬炼着经脉和肉身。 他向下潜去。潭水比想象中更深,光线越来越暗,水压也逐渐增大。约莫下潜了十几丈,下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微光。靠近之后,陆鸣心中一震。 只见潭底并非淤泥,而是一片相对平整的岩石。岩石之上,竟然铭刻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圆形图案!图案由无数扭曲的符文和线条构成,中心镶嵌着几块鸡蛋大小、散发着柔和星辉的银色矿石!那股精纯古老的星辰之力,正是从这几块矿石和整个图案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阵法?”陆鸣虽不认识这图案,但本能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玄奥与力量。那几块银色矿石,无疑就是墨渊提过的“星辰铁”!虽然只是残块,但蕴含的能量远超他之前吸收的那些星辰之力。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阵法图案的中央,似乎还放着一件东西。他小心地游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尺许长的黑色金属匣子,非金非木,触手冰凉,上面刻满了与地面阵法同源的符文,严丝合缝,不知如何开启。 “星辰铁……阵法……匣子……”陆鸣心念急转。这绝非自然形成!此地曾经有人来过,并且布下了手段!这阵法是做什么用的?这匣子里又装着什么? 他尝试用手去扳那匣子,却纹丝不动。他又尝试将神识探入,却被一层坚韧的屏障挡住。甚至连镶嵌在阵法中的星辰铁,似乎也与阵法连为一体,无法单独取走。 “看来,想要得到这些东西,必须理解或者破解这个阵法。”陆鸣心中明了。以他目前的见识和实力,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有《万化衍天诀》!既然无法整体取走,那能否直接在此地吸收? 这个念头一生,丹田内的漩涡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诱惑,旋转速度骤然加快!陆鸣不再犹豫,将双手按在阵法边缘的一块星辰铁上,全力运转功法! “轰!” 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精纯星辰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地涌入陆鸣体内!这股力量如此庞大,以至于他周身的水流都开始微微震荡,发出低沉的嗡鸣! “呃!”陆鸣闷哼一声,感觉身体仿佛要炸开!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清明,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运转,冲击着淬体六重的壁垒。 潭水之上,赵莽和张山也感觉到了异常。整个水潭开始微微震动,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寒气大盛,甚至连石窟内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陆小哥他……下面发生了什么?”张山虚弱地问道,脸上带着惊惧。 赵莽神色凝重地看着翻涌的潭水,握紧了手中的刀:“不知道,但动静不小。我们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时间一点点过去。潭底的陆鸣,正在经历着脱胎换骨般的痛苦与蜕变。庞大的星辰之力不仅冲刷着他的肉身,更有一丝丝奇异的信息碎片,随着能量流入他的脑海,那是关于星辰运转、关于阵法基础的零星感悟,虽然残缺不全,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几块星辰铁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变得与普通石头无异时,陆鸣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精光从他眼中射出,竟在昏暗的潭底照亮了方圆数尺!他身上的气息浩瀚而深邃,赫然已经稳固在了淬体六重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七重!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经脉韧性,以及对力量的掌控,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更重要的是,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更加敏锐,甚至对那潭底的阵法,也有了一丝模糊的理解。 “这阵法……似乎是一个封印和聚灵的综合阵法,以星辰铁为能源,主要目的是……温养那个匣子?”陆鸣看向阵法中央那个依旧无法撼动的黑色匣子。星辰铁能量被吸干,阵法已然停止了运转,但那匣子的封印依旧牢固。 “看来,现在的我还打不开它。”陆鸣不再强求。此次潭底之行,收获已然巨大。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神秘的匣子,将其样式和阵法图案牢牢记住,然后双腿一蹬,如同游鱼般向上浮去。 “哗啦!” 陆鸣破水而出,落在潭边。他身上的水渍迅速被体内散发的热量蒸干,露出精悍的身躯,气息渊渟岳峙,与下水前判若两人。 赵莽和张山看到安然无恙、气息更加强大的陆鸣,都松了口气,同时心中震撼更甚。 “陆小哥,你……”赵莽不知该如何询问。 陆鸣微微一笑,简单说道:“潭下有些机缘,让我修为略有精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他走到刀疤刘的尸体旁,搜索了一番,找到一个小布袋,里面有一些灵石和一块刻着骷髅头的黑色令牌,应该是黑煞帮的身份信物。他收起布袋,然后和赵莽一起,搀扶起张山。 三人迅速离开石窟,沿着裂缝走出。外面天色已大亮,营地一片狼藉,周福和其他散修的尸体横陈在地,显然已被灭口。 陆鸣眼神一冷。黑煞帮,还有幕后指使者,这个仇,他记下了。 “走!”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与赵莽带着张山,快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必须尽快离开黑风山脉,返回黑岩城。接下来的风暴,恐怕会更加猛烈。而拥有了新力量的陆鸣,已然有了直面风暴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