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 第314章 一帮蛀虫 津塘,夜。 龙二接到吴敬中单独传来的密信,地点并非往常的烟馆或纪香的会社,而是城西一处不起眼、看似早已废弃的小院。 龙二心里知道有情况异常,所以只带了阿虎一人,悄然前往。 院内只有一间屋子亮着微弱的灯火。 吴敬中独自一人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旁,桌上仅有一壶粗茶,两个茶碗,不见往日跟随的精干手下。 他脱下了平日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领口微松,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 “大哥。”龙二挥手让阿虎在院外警戒,自己走进屋内,顺手带上了门,“怎么选在这里?你身边的人呢?” 吴敬中抬眼看着龙二,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亲自给龙二倒了一碗浑浊的茶水:“坐,兄弟。这里清净,说话方便。我这次带来的人……都是戴老板亲自安排的。” “就因为他们在我身边,所以上次我才对兄弟公事公办。”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深切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戴老板安排的人,名义上是协助我工作,实际上,哼,是来监督我的,也是来看着津塘这块肥肉的。” 津塘此时是北方最重要的通商口岸和工商业中心,集九国租界、万国建筑、近代工业体系于一身。 戴笠盯着这块肥肉很正常。 龙二眼神微凝,缓缓坐下,没有碰那碗茶,只是静静地看着吴敬中,等待他的下文。 吴敬中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龙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坦诚:“兄弟,你我二人在津塘这龙潭虎穴,相互扶持,挣扎求存这么多年,说是过命的交情也不为过。有些话,大哥今天必须跟你挑明。” 吴敬中和龙二的合伙生意,每年给吴敬中带来十多万美金的收益,而且钱直接打到了瑞士银行,非常的干净和安全,俩人是利益共同体。 吴敬中和蒋建丰和戴笠之间的关系,龙二也参与很深。 同时龙二的女人和儿子是吴敬中安排到国统区的。 所以龙二对吴敬中是非常信任的,不光是看他的人品。 “大哥请讲,龙二洗耳恭听。” “上次我跟你说的,让你‘看管’那些产业,是戴老板的密令。”吴敬中语气沉重,“他,还有上面那些人,眼睛早就盯死了津塘这些工厂、码头、仓库。他们不在乎这些东西是谁经营起来的,也不在乎底下人的死活,只想着在胜利到来之前,抢先一步把这些东西划拉到自己怀里,变成他们争权夺利、中饱私囊的资本!”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为了这个,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派系倾轧,互相拆台,安插亲信,甚至……必要时,清除障碍。”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龙二一眼。 “兄弟,你比我聪明,看得也更透。应该明白,在这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我们这些在敌后提着脑袋干活的人,不过是工具。用完了,若是碍事了,随时可以丢弃。” 龙二沉默着,指尖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划过。 吴敬中这番话,推心置腹,几乎是交了底。 他缓缓开口:“大哥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些产业交出去?” “不是交,是放手!”吴敬中身体前倾,语气急切而诚恳,“那些不动产,那些明面上太过扎眼的工厂、码头,都是烫手的山芋!” “你现在握得越紧,将来那些接收大员来了,眼红的人就越多,你的处境就越危险!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你连皮带骨吞下去!” 他语重心长,带着真正的关切:“兄弟,听大哥一句劝。咱们在敌后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足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那些浮财,该变现的变现,该转移的转移。至于这些带不走的、太显眼的产业,找个合适的时机,‘主动’配合,交给他们去争、去抢!” “兄弟,你手里现在是有枪有人有钱,还有我们经营的关系网和生意,这才是你真正的根基。只要人没事,只要暗地里的财路不断,将来无论时局怎么变,你都有立足之地!” 吴敬中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神情寥落:“党国,已经不是当年的党国了。正面战场一败涂地,后方却还在醉生梦死,争权夺利。我看着心寒呐!有时候想想,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把这大好河山,交给这么一帮蛀虫吗?” 他摆了摆手,仿佛要驱散这令人沮丧的思绪,重新聚焦于龙二的安危:“不说这些了。总之,兄弟,保全自己为上。戴老板的命令,我们面上要做,但要懂得分寸,懂得急流勇退。千万别把自己陷进去,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弃子。”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龙二看着吴敬中那双充满了真诚担忧和无奈的眼睛,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吴敬中这番话,是真正把他当成了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是在这污浊泥潭中,难得的一点真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粗茶,仰头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茶水,而是这乱世的苦涩与无奈。 放下茶碗,龙二脸上露出了平和而坚定的笑容:“大哥,你的心意,兄弟明白了。谢谢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说道:“大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该舍的,我会舍。该保的,我也会尽力去保。这津塘的水再浑,咱们兄弟联手,总还能蹚出一条路来。将来,无论是我,还是大哥你,都得有一条稳稳当当的退路。” 吴敬中也站了起来,走到龙二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 津塘码头,日本军船前。 一场低调却规格不低的送行仪式正在举行。 藤田一身将官常服,脸上是刻意维持的威严,但眼底深处那抹急于逃离的仓促,瞒不过龙二这等明眼人。 佐藤站在藤田侧后方,神色复杂,既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他的家人已在OSS安排下秘密转移,如今他是“候鸟”,只待随藤田回国后,执行新的任务。 “铃木君,津塘,就拜托你了!”藤田用力拍了拍新任宪兵队长铃木健太的肩膀,语气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你是我的老部下,我信得过你的忠诚和能力。务必维持好津塘的秩序,确保皇军利益,直至最后时刻!” 铃木健太“啪”地一个立正,低头应道:“嘿!请藤田长官放心!铃木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重托!”他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看上去像极了帝国军人的楷模。 然而,站在一旁含笑不语的龙二,却敏锐地捕捉到铃木健太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龙二上前一步,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谦恭与惋惜:“藤田长官,佐藤君,此番一别,不知何日再能聆听教诲。津塘有铃木队长坐镇,定能安然无恙,龙某也定当全力辅佐铃木队长,维持地方。”他说话间,目光与铃木有一瞬的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藤田对龙二的“识趣”很是满意,又叮嘱了铃木几句,无非是“精诚团结”、“共克时艰”之类的套话,便在卫兵的护卫下,与佐藤一同登上了离港的运输舰。 船只拉响汽笛,缓缓驶离码头,最终消失在渤海湾的薄雾之中。 送行人群散去,码头上只剩下龙二和铃木健太,以及他们各自的心腹。 刚才还站得笔直的铃木,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几分,他掏出一支香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望着空荡荡的海面,嗤笑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竭尽全力?直至最后?哼……龙桑,你说,我们是不是都被抛弃了?” 龙二没有接话,只是示意阿虎将准备好的一个精致食盒提了过来。“铃木队长一路辛苦,码头风大,我已备下薄酒,为队长接风洗尘,还请赏光。” 铃木瞥了一眼那食盒,没有拒绝,随意地挥挥手:“走吧。”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收买利诱 宪兵队司令部,铃木的新办公室。 这里还残留着藤田的气息,但新主人显然无意改变什么。铃木甚至没坐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椅,而是直接瘫坐在会客的沙发上,扯开了风纪扣,将领章随意扔在茶几上。 龙二亲自打开食盒,里面并非寻常酒菜,而是几样精致的日本料理和一瓶上好的清酒。他斟满两杯,将一杯推到铃木面前。 “铃木队长,以后津塘的治安,还要多多仰仗您了。”龙二举杯,语气诚恳。 铃木却没有举杯,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眼神空洞,半晌才喃喃道:“仰仗我?龙桑,你我都是明白人,就别再说这些场面话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抓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藤田那个老狐狸!他回去了,回到他的安乐窝,继续做他的贵族老爷!佐藤……哼,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也能跟着回去。而我呢?” 铃木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自嘲,继续说道:“把我留在这个马上就要沉没的破船上!美其名曰信任,是重用!狗屁!他就是需要一条忠心的狗,在这里替他看着这些烂摊子,替他掩盖他那些数不清的贪污和破事!等到最后时刻,最好能‘玉碎’在这里,成就他的英名,还能用我在本土的家人威胁我,让我死前都不能乱说!” “龙桑,你替他们赚了那么多钱,他们也没给你留后路。咱们俩人都是被舍弃了。” 他越说越激动,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灌下:“现在,制海权没了,制空权也没了,南方的橡胶、石油运不回来,工厂都快停工了!塞班岛一丢,本土天天挨炸!国内现在什么样子?吃都吃不饱!我们在这里算什么?守着这座孤城等死吗?还维持秩序?维持个屁!” 龙二静静地听着,任由铃木发泄着心中的绝望和怨气。他知道,铃木此刻的精神状态,比当初崩溃的小林更加危险,这是一种认清现实后、被上级背叛、自暴自弃的愤懑。 直到铃木喘着粗气停下来,龙二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铃木队长,既然知道是破船,就更要想办法找救生艇,而不是跟着它一起撞冰山。” 铃木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龙二:“救生艇?哪里还有救生艇?龙桑,你有办法?”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龙二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推到铃木面前,“这是龙某的一点心意,祝贺铃木队长履新。如今津塘物资匮乏,队长初来乍到,想必诸事不便,这些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铃木疑惑地打开木盒,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厚厚一沓美元现钞,以及几张瑞士银行的存款凭证,金额不算巨大,但足以让一个人在乱世中过上优渥的生活。 “龙桑,你这是……”铃木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的绝望愤怒,而是混合着警惕、贪婪和一丝希冀。 “铃木队长,乱世之中,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攥在手里的,才是真的。”龙二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藤田长官可以回本土,但本土就真的安全吗?B-29的轰炸机可不管你是贵族还是平民。至于您的家人……” 龙二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铃木紧张的神色,继续道:“或许,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比如中立国的商船,或者……某些有能力的国际友人,将他们暂时接出来,安置到更安全的地方,比如澳门,或者瑞士。这需要钱,也需要门路。” 铃木的心脏狂跳起来。龙二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名为“求生”的门。他紧紧攥着那几张存款凭证,仿佛攥住了救命稻草。 “龙桑,你有这样的门路?” “做生意的人,总认识几个朋友。”龙二含糊地带过,但语气充满自信,“关键是,铃木队长您需要做出选择。是抱着对藤田那虚无缥缈的‘忠诚’和对帝国的幻想,在这里等待最终的结局?还是为自己,也为家人,谋一条实实在在的退路?” 他看着铃木眼中激烈的挣扎,给出了最后一击:“津塘,现在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但我们完全可以让它‘安静’地度过最后这段时间。您需要政绩,我可以让别动队配合,维持表面上的‘秩序井然’;您需要财富,我这里的渠道,远比藤田时代更加畅通。我们合作,各取所需。您安稳地做您的宪兵队长,积累够下半辈子挥霍的资本,我保证,给您和您的家人安排一条绝对安全的退路。” 龙二这是明牌了,他竟然是卧底,是国民党,西北,还是其他方面? 自己家人究竟在藤田手里,还是在龙二手里?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铃木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良久,铃木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瘫软在沙发上,声音沙哑: “龙桑,我想尽快见到我的家人。” “铃木君,我保证半个月后你就可以全家团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铃木健太看着自信满满的龙二。 “龙桑,半个月,如果我家人不能到津塘,我不会放过你的。” 铃木健太掌握了宪兵队,即便日本局势再差,他也有信心和实力,在半个月内能控制住在津塘龙二。 龙二点头答应。 他完全不担心铃木健太的威胁。 早在藤田走之前,龙二就知道是铃木健太接任,他在日本的家人早就在到津塘的船上了。 “龙桑……以后……津塘的事,就按你说的办吧。我……我只想和我的家人活着离开这。” 能活着谁想死啊?何况还能和家人团聚。 龙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举起了酒杯:“明智的选择,铃木队长。为了我们的合作,为了……未来的海阔天空。” 铃木颓然的举起酒杯。 这一次,铃木健太一饮而尽,眼中虽然还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后的解脱,以及……对龙二所描绘的那条“退路”的迫切渴望。 送走龙二后,铃木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沓美钞和存款凭证,又看了看窗外日渐萧条的津塘街景,脸上露出一抹惨淡而讥讽的笑容。 “藤田长官,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他抓起电话,接通了宪兵队值班室,用恢复了几分威严的声音命令道:“传我的命令,从明天起,各部队加强巡逻,但……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与龙顾问名下的别动队及产业发生任何冲突。一切,以维持津塘稳定为重!” 放下电话,铃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人性回归 津塘城郊,一处由别动队秘密控制、外观毫不起眼的仓库大院。 院内经过改造,几间僻静的厢房被布置得整洁而舒适,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馨。 夜晚,两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大院。 阿豹亲自带人警戒,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铃木健太早已在此焦急等待,他换上了一身便装,来回踱步,不时望向门口,脸上交织着期盼、恐惧与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当他看到龙二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对他微微点头时,他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龙二没有多言,只是示意他看向第二辆马车。 车帘掀开,先是一个面容憔悴、眼中带着惊恐的中年妇人探出头,紧接着是一个约莫十来岁、紧紧抱着一个破旧布娃娃的女孩。 她们穿着普通中国百姓的粗布衣服,但那份长期养成的姿态,依旧难以完全掩盖。 “和子……友美!”铃木健太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低吼,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将妻女搂入怀中。 他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泪水瞬间涌出。 他的妻子和子也泣不成声,小女孩友美则茫然地看着父亲,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爸爸……真的是你吗?东京的房子没了……我们差点……”友美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铃木健太心如刀割,紧紧抱着女儿,语无伦次地安慰:“是爸爸,是爸爸!没事了,没事了……” 龙二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家人劫后余生的团聚。 他留意到铃木夫人手腕上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擦伤,小女孩的布娃娃也脏兮兮的,裙角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 这一切细节,都无声地诉说着她们在东京经历的空袭恐怖和一路的颠沛流离。 良久,铃木健太才勉强平复情绪,他转过身,对着龙二,竟直接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而充满感激:“龙桑!大恩……不言谢!我铃木健太……此生铭记!” 龙二上前扶起他,语气平和:“铃木队长言重了,家人团聚是天伦之乐,龙某只是成人之美。夫人和小姐一路辛苦,受了惊吓,先让她们安心住下,这里绝对安全,一应所需都会有人送来。” 他安排手下引铃木的妻女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然后与铃木健太走到院中僻静处。 龙二看着依旧心潮澎湃的铃木,说道:“铃木君,现在你可以放心了。你的家人,在本土的记录上,已经随着那次轰炸‘身亡’了。藤田长官那边,自然也就没有了‘关心’她们的借口。这条线,我处理得很干净,不会有人追查。” 铃木重重地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戒备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被捆绑的认命和一丝重获至亲的庆幸。 他想了想,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藤田……他前几天还发电报给我,说我妻子和女儿在东京都很好,只是物资有些紧缺,他会想办法多加照顾,让我不必挂念,安心在津塘为帝国尽忠!这个虚伪的老狐狸!他一直在骗我!用我的家人威胁我!” 想到自己之前还抱有一丝幻想,铃木就感到一阵后怕和愤怒。 若非龙二,他恐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甚至可能真的为藤田所谓的“信任”而“玉碎”。 龙二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铃木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踏踏实实捞钱,有了钱才能安排好自己家人。” 听完龙二推心置腹的话,铃木健太重重地点头,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与对金钱的迫切渴望。 战争到了这个地步,铃木健太知道胜负已定。 铃木不是不忠心,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他英勇奋战,流血卖命,最后是得到的是被抛弃,看到的是长官的贪婪卑鄙和同僚的冷血残忍。 他现在更害怕失败后的反噬,铃木知道自己对待这个国家的人有多么凶恶,如果他们失败,让这个国度的人来审判自己或者审判自己所有的同僚,所有的人就算被千刀万剐都难赎其罪...... 现在自己的老婆和女儿来到自己身边,铃木健太觉得自己体内的人性又恢复了。 他不再是那个冷血残忍的士兵,他有了自己的家人,有了感情,有了人性相通的温度。 作为人,此刻铃木健太只想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好好的、长久的活下去。 “龙桑,你说得对!什么帝国,什么圣战,都是狗屁!我现在只想给我的和子和友美挣够下半辈子的钱,让我们全家能平安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只要能赚钱,我现在什么都敢做!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对啊,有了钱才可以尽快离开这,想办法悄悄回日本或者去南美。” 龙二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知道火候已到,便看似随意地说道:“正好,我手下有个叫佟书文的,管着别动队的后勤和一部分‘特殊’账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有些‘朋友’,对皇军……嗯,对一些淘汰下来的老式机床、还有仓库里那些积压的、型号陈旧的武器弹药很感兴趣。开出的价格,是黑市的三倍,而且用黄金或者美元结算。” 龙二刻意点出“朋友”和“型号陈旧”,但铃木健太此刻哪里还管这些。 三倍价格!黄金美元结算!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口。 “佟书文?”铃木健太回想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一个看起来挺斯文的年轻人,龙二很信任他。 “没问题!龙桑你信得过的人,我就信得过!让他直接来找我谈!机床?仓库里堆着不少从租界工厂拆过来的,有些还能用,有些本来就是废铁!武器弹药?宪兵队的军械库和收缴的城防司令部库存里,多的是老掉牙的‘三八式’、‘汉阳造’,还有受潮结块的炸药!只要价钱合适,全都卖!” 他仿佛已经看到黄澄澄的金条在向自己招手,语气急促地说:“你让佟书文把清单给我,我看看能从哪些仓库调货!运输的事情你来安排,我会给沿途关卡下死命令,所有挂着别动队或者龙桑你商号标志的车队,一律放行,绝不检查!” 看着铃木健太这副急不可耐、甚至主动出谋划策的样子,龙二心中暗笑。他知道,铃木现在已经彻底被金钱和家人的安危绑上了自己的战车,为了钱,他连皇军的军械库都敢搬空。 “好,铃木君果然爽快!”龙二笑道,“我这就让书文来跟你对接。记住,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账目上,你那边做好‘战损’、‘报废’或者‘调拨’的记录,务必天衣无缝。” “放心!龙桑!这点手段我还是有的!”铃木拍着胸脯保证,此刻他觉得自己和龙二简直是天作之合,一个有权,一个有渠道,联手在这乱世末路疯狂敛财。 佟书文身后是红票,龙二知道现在敌后根据地在不断扩张,日本人的势力在不断收缩。 前一阵子佟书文找自己想要做武器和机床买卖的时候,把龙二吓了一跳。 你们红票给的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呀! 现在换成了铃木上台,那就不用害怕了。 宪兵队铃木健太加上特高科小林正一,想卖什么卖什么。 …… 当天晚上,在龙二的安排下,佟书文秘密来到了铃木的办公室。 佟书文依旧是一副谨慎沉稳的模样,但眼神深处却难掩一丝激动。 他带来的清单上,罗列了根据地急需的几种型号的机床、大量的无缝钢管、火药原料,以及数量惊人的步枪、机枪和配套弹药。 铃木健太看着清单,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少量”和“陈旧”,几乎是要搬空小半个津塘的闲置军火库了。 但他只是犹豫了不到三秒,想到那三倍的利润和妻女未来的生活,便一咬牙:“没问题!大部分东西我都能搞到!只是需要点时间,分批次调运,免得引人注意。” “时间不是问题,安全第一。”佟书文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平静地说,“价格就按之前龙爷跟您谈的,三倍市价,三成定金,货到付清尾款,全部用硬通货。” “好!一言为定!”铃木健太伸出手,与佟书文用力一握。 接下来的日子里,津塘日军控制的仓库和码头,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忙碌”。 在铃木健太的亲自批示和安排下,一箱箱贴着“报废”、“待维修”或“调往他处”标签的军火物资,被悄悄运出宪兵队和城防司令部的仓库,转移到别动队控制的秘密货栈。 那些对于日军来说有些过时、但对于缺乏工业基础的根据地来说却是宝贝的机床设备,也被以“淘汰处理”的名义装箱起运。 佟书文则利用别动队后勤股长的身份,将这些物资巧妙地进行二次包装和伪装,混入其他合法或半合法的货物中。阿豹指挥的绝对可靠的别动队员,负责押运这些“特殊货物”前往预定的交接地点。 这条由佟书文搭建,连接着日军宪兵队的中下层和红票需求方和阿豹别动队保驾护航的隐秘物资通道,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 铃木健太看着不断流入私人保险箱的金条和美钞,脸上乐开了花,仅存的一点负罪感也被巨大的财富冲得烟消云散。 他甚至开始主动“开发”新的货源,琢磨着还能卖掉些什么来换钱。 而龙二,此时再次联系了铃木。 “眼下,维持津塘表面的稳定仍是第一要务。”龙二沉声道,“这不仅是为了麻痹咱们的上官,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的产业和渠道。你需要利用宪兵队的职权,配合别动队的行动,确保在这最后关头,津塘不能乱,尤其是那些我们标记好的工厂和仓库,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白!”铃木健太立刻应道,“我会下令,宪兵队的巡逻重点将放在那些区域,任何试图靠近或破坏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行动,坚决镇压!” 此刻,为了家人的安全和自己未来的退路,他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果断和狠厉。 “很好。”龙二满意地点点头,“另外,关于物资……如今本土供应几乎断绝,津塘驻军的给养也日益困难。我们可以‘适当’地放出一些我们囤积的粮食和药品,通过你的手,‘配给’给部分关键部队,既能收买人心,稳定军心,也能进一步巩固你的地位。” 铃木健太心领神会,这是龙二在帮他积累人望和资本。 “我知道该怎么做,龙桑。我会挑选那些还有战斗力、且军官相对听话的部队进行‘优先补给’。” 宪兵队的力量,加上别动队,以及小林控制下的特高科势力,津塘的武装力量,至少在明面上,已经大部分处于他的影响之下。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必须给他们一个警告! 渝城,美国驻华大使馆,安德森办公室。 安德森重重地将一份厚厚的档案摔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档案里,是从不同渠道汇集来的情报,清晰地显示:在日占区如津塘、沪上等地,一些挂着军统或其他部门头衔的特工人员,其活动重心并非抗日,而是威胁汉奸、勾结日伪,不择手段地标记、争夺、甚至提前“接收”那些被视为战后肥肉的工厂、码头、房产和商业资产。 难怪津塘的贸易额度和利润掉的这么厉害。 那些无耻的党国官员又参与了。 龙二趁戴老板查逆产,就暂停了跟安德森的生意,加大了跟本地红票的生意。 生意忽然不挣钱,安德森肯定会查原因,比自己挑拨要强得多。 “贪婪!无耻!短视!”安德森低声咒骂,胸口因愤怒而起伏。 安德森是知道这帮党国大员的,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这么过分! 原本盟军挺敬佩老蒋能把日本那个工业国硬生生拖住这么多年,这也是他能被拉进开罗会议的缘由。 开罗会议是把国府当作世界主要大国代表来邀请参加的,不但探讨怎么对付日本,还商讨了战后利益分配的事儿,要晓得这种利益分配只有顶级大国才能掺和呢。 开罗会议三巨头有了蒋的一把交椅。 可盟军在其他战场奋勇挺进的时候,豫湘桂大溃败来了,国军的表现却如此糟糕,这让盟军原先的敬佩没了,只剩下不满和鄙视。 所以1944年底,就是今年年底,在雅尔塔会议上,他们让信仰和主义完全不同的斯大林替代了蒋。 因为国府实在是太菜了,雅尔塔会议是划分世界格局的一个会议,绝不会让弱者上桌的。 千载难逢的上座的机会来商量吃什么,结果国府给自己弄成‘菜’,上桌被分了。 国府这帮人,真不知道丢脸是怎么写的! 安德森走到窗前,看着下方雾气笼罩的嘉陵江,以及江边那些即使是在战时也依旧若隐若现的权贵宅邸的灯火。 他想起了与龙二在津塘的合作。 尽管龙二周旋于日伪之间,但在安德森看来,龙二至少展现了一种乱世中的“秩序”和“效率”,他能把事情办成,能维持一条相对稳定且能创造巨大价值的渠道。 而反观渝城这些所谓的“自己人”,却在胜利曙光初现时,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内斗和分赃,全然不顾前线还在流血牺牲,不顾国家满目疮痍,更不顾他们这些盟友的观感! “必须给他们一个警告!”安德森下定决心。 他如今不仅是OSS在渝城的重要负责人,更掌控着通过龙二线路带来的巨额利润和部分战略物资的分配建议权,再加上美国如今在太平洋势如破竹的军事胜利,他有足够的底气压一压这股歪风。 国府再菜,也是安德森以后发家的指望。虽然安德森也知道国府没什么未来,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自己还在这坐着买卖挣着钱,当着人上人呢! 他立刻召见了自己的助手,一位精通中文和美国外交策略的年轻官员。 “杰克,准备一份措辞严厉的备忘录。”安德森语气冰冷,“以我个人和……‘某些对华友好商业团体’联合关切的名义,递交给行政院和军委会侍从室。” “内容?”助手迅速拿出笔记本。 “第一,明确指出,我们收到可靠信息,在尚未光复的日占区,特别是津塘、沪上等关键港口城市,某些中方人员正进行大规模、非战斗性的资产标记和争夺活动。这种行为严重干扰了当地‘可能存在的、有助于维持战后稳定的非正式合作渠道’,并对未来盟国间顺利接收与管理关键设施构成了潜在威胁。” 安德森刻意点出“非正式合作渠道”,既是保护龙二,也是暗示美方在这些地区已有布局和利益存在。 “第二,强调此类行为若不加制止,将极大损害中国政府在盟国眼中的形象。盟国人民和议会难以理解,为何在反法西斯战争尚未完全胜利之际,某些官员的首要任务竟是瓜分战利品,而非全力准备军事反攻与战后重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安德森目光锐利,“暗示性地提及,此类无序和贪婪的内斗,可能影响美国国会和军方对华援助效益的评估。美援的物资和资金,旨在支持一个团结、高效、致力于彻底击败共同敌人并建设新中国的政府。如果这些资源被认为可能滋养内部的腐败和割据,那么后续援助的审批和发放,将会面临……‘更复杂的国内审查程序’。” 他几乎是在明示:再这么胡搞下去,美援可能会受到影响! 助手飞快地记录着,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他知道,这份备忘录一旦发出,将在重庆高层引起不小的震动。 “最后,”安德森补充道,“要求中方对此现象予以关注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规范,确保所有敌产接收工作,应在中央政府统一部署、并充分考虑到盟国利益及相关国际协议的前提下进行。我们期待一个明确的答复和改进迹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先生。我立刻去起草,保证措辞既符合外交礼仪,又能清晰传达我们的不满和关切。”助手合上笔记本,匆匆离去。 黄山官邸,某间会客室 数日后,这份经过精心措辞但内核强硬的备忘录,果然被摆上了一些关键人物的案头。 引起的反应是复杂而微妙的。 行政院一位副院长和军委会的一名高级参谋被紧急召来商议。 “美国人这是什么意思?”副院长皱着眉头,用手指点着备忘录,“‘非正式合作渠道’?他们在敌占区到底安排了什么人?‘干扰稳定’?这顶帽子可不小!” 参谋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这是在指责我们的人捣乱,还拿美援来威胁!” 另一位较为清醒的官员叹了口气:“唉,也怪我们自己人不争气!下面那些人吃相是太难看了!军统、中统,还有地方派系,都把手伸得老长。还没光复呢,就为了几处房产、几家工厂争得头破血流,传出去确实丢人现眼,也难怪美国人看不过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副院长烦躁地摆摆手,“关键是怎么办?美国人现在势大,太平洋上节节胜利,我们的抗战还离不开他们的支持。这份备忘录,不能不理。” “必须回应。”参谋沉吟道,“但不能完全承认,也不能强硬顶回去。我看,可以回复说,政府高度重视盟友的关切,一贯要求所有敌后工作人员以抗日大局为重。对于个别人员可能存在的违纪行为,已责令相关部门严查。同时,强调中国政府完全有能力并在积极筹划战后的统一接收工作,必将确保盟国在华合法权益得到充分尊重和保护。” “只能这样了。”副院长点点头,“发个文件下去,敲打敲打那些人,让他们收敛点,至少别让美国人再抓到把柄。至于真正怎么分……哼,等我们回去了再说!” 美国驻重庆领事馆 很快,中方一份语气谦逊、保证调查整改的回函送到了安德森手中。 看着那份充满了官样文章的回函,安德森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并不指望一纸抗议就能根除积弊已久的腐败,但他的目的已经部分达到。 他成功地向渝城高层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美国人在盯着,吃相不要太难看。 这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那些最猖狂、最不顾后果的抢夺行为,为像龙二这样与他有深度利益捆绑的“合作者”,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戴老板的贪婪 津塘的深秋,伴随着从海那边隐约传来的盟军节节胜利的消息,添了几分末日将至的惶然。 伪华北政务委员会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官们,如今个个如惊弓之鸟。 往日里的趾高气扬被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惧所取代。 而此时的吴敬中在龙二的协助下,在津塘的活动愈发隐秘而高效。 他让龙二配合,让随行的“工作组”——他们都是戴笠安插的亲信。 让他们以各种名义,“名正言顺”地进驻津塘几家核心的工厂、码头和大型商号,特别是那些与日军后勤关联紧密、利润丰厚的企业,为日后“光复”瞬间接管铺平道路,防止被其他系统或地方势力捷足先登。 “工作组”那几个人,名义上归他指挥,实则他们只听戴老板的,正好借此机会把他们支出去,也省得在身边碍眼。 吴敬中把他们安插好后,立刻电报联系了戴笠。 …… 渝城,罗家湾十九号,军统局本部。 戴笠看着吴敬中发来的密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电文中详细汇报了“工作组”已成功进驻津塘多家核心工厂、码头及商号,并初步掌握了账目、地契等关键凭证,为日后顺利接收打下了“坚实基础”。 “敬中办事,还是这般雷厉风行,深得我心。”戴笠对身旁的毛人凤赞许道,随即拿起笔,迅速起草了一份回电。 回电中,他首先对吴敬中的“卓着成效”大加褒奖,勉励其再接再厉。 但紧接着,笔锋一转,语气变得冷峻起来,特别强调道:“……津塘资产,关乎战后重建与党国资源,务必严加看管,不容有失。” “龙二此人,虽有薄功,然其身处敌后多年,与日伪牵扯甚深,且掌控别动队,手握大量不明资产。需严加提防,绝不可任其私自藏匿、转移党国财产!必要时,可采取非常手段,确保资产完整归于党国。切切!” 电文发出,戴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在他眼中,龙二不是军统出身,可不是自己人。 但是龙二掌管了太多产业,还知道太多内情,在即将换主人的时候,就需要格外警惕,甚至要考虑是否要提前“封存”或“处理”掉。 戴笠不知道龙二和美国人有联系。 …… 津塘,吴敬中密室。 当吴敬中译出戴笠回电的后半部分时,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拿着电文纸的手微微颤抖,字里行间那毫不掩饰的猜忌和隐隐流露的杀意,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戴老板这人杀伐无情,吴敬中是了解的。 卸磨杀驴的事,戴笠可没少办。 “戴老板,这是要对龙二下手?”吴敬中心中骇然。 他与龙二在津塘多年,可以算得上是生死之交,更清楚两人早已是利益共同体,一损俱损。 而且龙二的能量和手段绝对不容小觑,戴老板要想对龙二过河拆桥,更是要把他吴敬中也置于险地——一旦动龙二,津塘必乱,他吴敬中别说功劳,性命都可能不保! 他不敢怠慢,立刻通过最紧急的渠道,秘密约见了龙二。 还是在那个僻静的小院,吴敬中直接将戴笠的电文原件推到了龙二面前,脸色铁青,声音低沉而急促地说:“兄弟,祸事了!戴老板这是要卸磨杀驴!他对你已起疑心,甚至动了杀机!” 龙二平静地拿起电文,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党国的那点德行龙二心里门清,津塘光复后他会有大米国的驻军撑腰,一点也不怕这些散德行的国府高官。 但是龙二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他轻轻放下电文,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戴老板还是这般心急。飞机还没落地,就想着怎么分行李了,还怕行李自己长腿跑了。” “兄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吴敬中急切道,“你得早做打算!美国人那边虽然有关系,但远水难救近火,戴老板若真铁了心要动你,一道密令下来,我在明面上也护不住你!” 龙二看着真正为自己担忧的吴敬中,心中微微一暖。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大哥,你的情谊,兄弟记下了。此事我自有计较。戴老板之所以盯着我,无非是觉得我龙二这块‘肥肉’太扎眼,怕我私吞了‘党国财产’。既然如此,我们便给他送去几块更肥、更显眼的‘肉’,转移他的视线便是。” “更肥的肉?”吴敬中疑惑。 “不错。”龙二眼中精光一闪,“戴老板和渝城那些大员,如今最缺的是什么?不是远在天边的工厂码头,他们懂个屁的实业,哪里耐心做生意!这帮贪官污吏,他们只会抢!他们要的是近在眼前、能立刻塞进他们口袋的真金白银!” “大哥,伪政府里那些高官,如高令霨、温士珍、潘毓贵之流,哪个不是搜刮了巨额的民脂民膏?如今日本人眼看不行了,他们正惶惶不可终日,正是敲……正是让他们‘慷慨解囊’,‘支援抗战’的大好时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吴敬中立刻明白了龙二的意图:“你是说,想办法让他们出大价钱,好吸引戴老板的注意?” “是‘主动捐献’,‘以赎前愆’。”龙二纠正道,语气带着一丝冷幽默,“大哥,你如今是代表渝城、代表戴老板的‘钦差’,正好借这个身份,去找他们‘谈谈心’。” “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表明心向党国的态度,将来光复之后,或许可以对他们网开一面,甚至保住部分家业和名声。” 龙二顿了顿,继续指点道:“这事,要让你的那些随员,也就是戴老板的亲信,全程参与。让他们去登记造册,让他们亲眼看着那些金条、美钞、古董装箱,然后由他们直接押送,走最稳妥的路线,送到戴老板在渝城的私宅或指定地点。” “那些工厂码头仓库里面的东西能值几个钱?还得辛辛苦苦、费尽心思的倒腾找人买卖。 但这笔横财,可是分量足够重,过程足够‘透明’,戴老板拿到手里,实实在在,比盯着我那些还没完全到手的产业要实惠得多。到时候,他尝到了甜头,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吴敬中听得眼中异彩连连,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兄弟!此计甚妙!既解了我们的围,又能让戴老板满载而归,还能敲打那些汉奸,一举三得!” 龙二笑着道:“最终的是还不耽误咱们自己的生意,大哥,这个月的分红嫂子应该收到了吧,你瑞士账户打了三万美金!” “好兄弟,跟你做生意就是安心!” 吴敬中哈哈大笑,他兴奋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属于老牌特务的算计笑容:“高凌霨那个老家伙,藏着不少宋版书和明清字画;温世珍喜欢囤积黄金和美钞;潘毓桂则倒腾古玩玉器……这些人家里藏着多少好东西,我早就心里有数!好,我这就去安排,挨个请他们来‘喝茶’!”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浮财的诱惑 吴敬中明白将这些昔日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汉奸高官们敲骨吸髓,既能充实戴老板和自己的金库,又能为“党国”慢慢清除这些败类,正是一举多得。 他没有动用龙二的别动队,那样目标太大,也容易给龙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吴敬中除了带了几个以前的津塘军统人员,就是带戴笠派来的几个亲信。 此刻正好他们派上用场——既是执行者,也是见证人,确保每一笔“收获”都能清清楚楚地记在戴老板的功劳簿上,同时也能监视他吴敬中是否“尽心尽力”。 第一个被“请”到秘密联络点的,是曾任伪天津市长的温世珍。 津塘,某处隐秘宅邸,密室 温士珍被“请”到这间只有一盏昏黄吊灯、陈设简单的密室时,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身体陷在硬木椅子里,不断用手帕擦拭着光秃脑门上的冷汗,看着端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品着茶的吴敬中,仿佛在看一位执掌生死的阎罗。 “您是军统站长……?”温世珍的声音带着颤音,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知您深夜唤卑职前来,有何……有何指教?” 温士珍是真的害怕了,他给日本人做过多少恶心事,自己门清。 如今日本人注定了败局,他害怕被清算。 吴敬中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目光如刀,扫过温世珍那身昂贵的绸缎长衫,淡淡道:“温市长,哦不,现在该称您温先生了。指教谈不上,只是如今抗战已至最后关头,胜利曙光已现。党国正在积极准备光复大业,亟需各界人士,尤其是像温先生这样曾在地方上颇有影响力的人士,慷慨解囊,支援抗战,以赎前愆啊。” 他刻意在“以赎前愆”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温世珍浑身一激灵,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要钱买命!他连忙表态:“应该的!应该的!支援抗战,人人有责!卑职……不,我温世珍虽一时糊涂,误入歧途,但心始终是向着党国的!我愿捐出全部家产,支持抗战!” “全部家产?”吴敬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温先生言重了。党国仁义,不会做那赶尽杀绝之事。只是希望温先生能拿出些‘诚意’来,让上面看到你悔过的决心。” 他向后一靠,对站在阴影里的两名随员——即戴笠亲信,示意了一下。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将一本空白的册子和一支笔放在温世珍面前的桌上。 “温先生,想到什么,就写下来吧。”吴敬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金条、美钞、古董、地契……都可以。我们会一一登记在册,直接呈送戴局长。戴局长看到了你的‘诚意’,将来在委座面前,也好为你说话不是?” 温士珍看着那本空白的册子,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生死簿。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内心在天人交战。他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勒索,但也是唯一可能活命的机会。 他想起家中地窖里藏着的几十根金条、保险柜里的美钞和几件珍贵的明清官窑瓷器……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对财富的不舍。他咬着牙,开始在册子上书写:“捐献黄金……五十两……美元现钞两万元……明代青花梅瓶一对……清代田黄石印章两方……” 吴敬中瞥了一眼,冷笑一声:“温先生,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你在英租界那栋小洋楼里的东西,还有你存在汇丰银行保险柜里的那些……难道不是民脂民膏,不该拿出来支持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吗?” 温世珍浑身一颤,面如死灰,知道对方早已摸清了自己的底细,只得哆哆嗦嗦地又补充了上去。 每写下一笔,他的心都在滴血。 写完后,他几乎虚脱,瘫在椅子上。 吴敬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温先生果然是深明大义。放心,你的‘贡献’,党国会记住的。” 然后他挥挥手,对随员道:“按温先生写的,去‘请’回来。手脚干净点,登记清楚,封箱待运。” “是!”两名随员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领命而去。 这种亲手从汉奸家里起获巨额财富的感觉,让他们充满了“成就感”,也更加确信吴敬中(以及他们自己)正在为党国和戴局长立下大功。 数日后,同一间密室 这次被“请”来的是曾任伪华北政务委员会要职的高凌霨。 与温世珍的市侩惶恐不同,高凌霨显得更“镇定”一些,还试图保持一点前清遗老式的文人风骨。 “吴站长,”高凌霨捋了捋山羊胡,语气带着一丝矜持,“老朽年事已高,于世事早已看淡。如今只求一方净土,了此残生。至于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吴敬中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迂腐之谈:“高老先生,乱世之中,哪有净土?您当初在伪职上,可是没少‘造福’乡里啊。如今正是您用实际行动,洗刷污名的时候。戴局长对您收藏的那些宋版书和字画,可是慕名已久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高凌霨脸色微变,他一生爱书如命,收藏的宋元古籍和名家字画是他的命根子。 吴敬中这话,直接戳中了他的要害。 “吴站长,那些……那些是祖传之物,是文化瑰宝啊……”高凌霨试图挣扎。 “放在您手里,是明珠蒙尘。献给党国,才是物尽其用,更能体现您拥护抗战之心。”吴敬中语气转冷,“高老先生,是守着那些死物一起进棺材,还是给自己和儿孙留一条活路,您自己掂量。别忘了,潘毓桂潘先生,前两天可是非常‘识大体’的。” 高凌霨听到潘毓桂的名字,知道对方已经就范,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长叹一声,老泪纵横,颤声道:“罢了……罢了……老夫……愿献出……藏书三十箱……其中宋版十部……元刻十五部……还有……董其昌、文徵明手卷各一幅……美金两万……”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心就如同被剜了一刀。 这些是他毕生心血,如今却要亲手献出,以求苟活。 又几日,大汉奸潘毓桂 潘毓桂是个滑头,一进来就点头哈腰,主动表示:“吴站长,您放心!我潘毓桂别的没有,就是对党国一片忠心!我早就看出日本人不行了,一直想着为党国效力!我愿捐出黄金一百二十两,美元八万,还有一批古玩玉器,清单我都拟好了!”他谄媚地递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单子。 吴敬中接过单子,看了看,上面罗列得清清楚楚,价值不菲。 能占他一小半家底。 他心中冷笑,这潘毓桂倒是“懂事”,知道破财消灾。 “潘局长果然是明白人。”吴敬中点点头,“你的‘诚意’,我会如实向戴局长汇报。不过,光有这些还不够。津塘地面上的情况,你还得多多‘协助’我们的人。” “一定!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潘毓桂拍着胸脯保证。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吴敬中依葫芦画瓢,又“拜访”了几位在津塘有头有脸的伪政府高官和巨商。 每一次,都是在密室里进行,由戴笠的亲信随员负责登记和后续的“接收”工作。 一箱箱的金条、美钞、古董字画、珠宝玉器,被小心翼翼地贴上封条,登记造册,然后通过军统的秘密渠道,源源不断地运往重庆,直接送入戴笠的私库。 渝城,罗家湾十九号,戴笠办公室 戴笠看着最新一批从津塘运抵的财物清单,尤其是高凌霨捐献的那批珍贵古籍和字画的目录,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好!好!敬中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对着亲信赞叹道,“你看看,这才多久?光是津塘一地,就收缴了如此巨额的逆产!这都是党国未来的重建资金,也是我们军统活动的经费啊!” “党国需要一百个吴敬中!” 龙二要是知道他这么夸吴敬中,就要笑掉大牙。 要是真有一百个吴敬中这么孝敬,他戴笠说富可敌国可能会夸张,但是按照美国的地价算,买他一个州的土地问题不大! 戴笠拿起笔,亲自起草了一份给吴敬中的嘉奖令,语气极其褒奖,称其“于复杂险恶之环境中,不畏艰难,巧妙周旋,为党国收缴逆产立下殊勋”,并指示:“……此法甚善,可通令各沦陷区站点,酌情效仿,以壮党国声势,充实抗战资源!” 这份嘉奖令和指示迅速给他的亲信下发。 很快,在沪上、南京、武汉等其他尚未光复的大城市,军统的特工们也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将目标对准了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汉奸和富商,一场在胜利前夕针对“逆产”的大规模“收缴”(实为勒索)行动,在暗地里悄然铺开。 而津塘的吴敬中,在得到了戴笠的充分肯定后,地位更加稳固,也暂时将戴笠对龙二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这些更直接、更诱人的“浮财”之上。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风向的变化 戴笠勒索敌占区的汉奸和富商,让源源不断的财富流入他个人兜里。 吴敬中向龙二转述了戴笠那份表彰的电文,心中冷笑连连。 “戴老板啊戴老板,真是又贪又狠。那帮汉奸还真以为戴老板收钱办事呢,我可知道,这钱戴老板可没往上送,收了他们的钱也白收,让他们去等死吧!” “大哥,”龙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忧心忡忡的吴敬中,眼神锐利,“戴老板要是把收到的这些上交,就说明戴老板还算有一怕,做事还有底线,我就不担心他会再次惦记上我。” “但是戴老板不是啊!他把这些好处全部自己收了,胆大包天啊!看得出他是毫无顾忌,将来肯定还会惦记我,他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了。光靠献上些浮财,只能暂时稳住他,不足以让他彻底放下杀心。我们需要给他找一个更让他忌惮的,让他不敢轻易动我们。” 吴敬中眉头紧锁:“更让他忌惮的?你是说……?” “建丰和委座。”龙二缓缓吐出四个字。 吴敬中瞳孔微缩,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向建丰同志汇报此事?” “不是汇报,是‘表忠心’,也是‘寻求庇护’。” 龙二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说道“戴老板在后方大肆搜刮,中饱私囊,这些事,建丰同志一无所知。最起码现在是没人告诉建丰同志。” “但这事建丰同志迟早会知道啊!到时候肯定会心生不满,只是碍于戴老板的势力和委座的信任,不便直接插手。现在,我们把他最得力的手下——大哥你,在敌后冒着生命危险为党国筹措经费、稳定局势的事情,原原本本,通过你的渠道,密报给建丰同志。”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继续说道:“你要在密信中强调,我们在津塘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给赣南、给军统积累资源和资金。我们参与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汇报,让建峰同志定夺。” 吴敬中听着,眼中光芒逐渐亮起。他明白了龙二的意图。 这是要利用国民党内太子系与军统系的矛盾,借蒋建丰的势,来压制戴笠! 省的戴笠惦记这个惦记那个的,贪心不足。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龙二转过身,看着吴敬中,语气意味深长,“我们要向建丰同志表明,我们的忠诚,是绝对指向他的,而非戴老板。戴老板如此行事,是公私不分。而大哥你,身处险境,心系建丰,忍辱负重,继续为他的宏图霸业默默积蓄力量。” 吴敬中仔细听着,重重点头:“好!兄弟,这么说,情理兼备,既表了忠心,也道出了委屈,更点明了利害!建丰同志雄才大略,正需用人之际,绝不会坐视戴笠如此胡来,断他财路和情报来源!” 他立刻接过笔,将龙二口述的要点,结合自己的语气,写成了一封情真意切、字字泣血的密信。信中,他再次强调了龙二在维持津塘局面、筹措资金方面的“不可或缺”的作用,以及两人对建丰同志的“绝对忠诚”。 这封密信,通过吴敬中掌握的、直通赣南建丰核心圈子的绝密渠道,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送了出去。 ..... 曾家岩官邸,建丰书房。 夜深人静,建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正是吴敬中通过绝密渠道转来的一份详细报告。 报告并非军统公文格式,而是以私人信件的形式,用词隐晦,但内容触目惊心。 信中,吴敬中“忧心忡忡”地向“建丰同志”汇报:戴局长在津塘及沦陷区推行“特殊筹款”政策,以“支援抗战、清算逆产”为名,行大规模勒索汉奸富商之实。 所获巨额财富,如金条、美钞、古董字画等,数目惊人,却大多未经正规登记造册,亦未纳入国库或用于指定抗战用途,而是由戴局长亲信直接押运,其最终流向“颇耐人寻味”。 吴敬中在信中表示,自己“人微言轻”,“虽竭力规范,然上命难违”,且“观戴局长行事,似有借此扩充私囊、培植个人势力之嫌”,长此以往,恐“尾大不掉”,有损党国声誉与利益。他“深感忧虑”,故“冒死”向建丰同志陈情,盼能“引起重视”。 建丰看着信中罗列的几个例子——温世珍、高凌霨、潘毓桂等人家中被“劝募”的巨额财物,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用力将信纸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个戴雨农!他想干什么?!”建丰低声怒喝,眼中燃烧着怒火,“前方将士浴血奋战,物资匮乏,他却在后方如此巧取豪夺,中饱私囊!还把不把党国法纪放在眼里?还把不把父亲放在眼里?!” 他深知戴笠权势熏天,军统势力盘根错节。 但如此肆无忌惮地敛财,规模如此巨大,而且明显是想绕过正规财政体系,这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也让他感到了威胁。 戴笠想用这些钱做什么?仅仅是贪腐,还是另有图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戴笠此举,其心可诛!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事不能声张,更不能直接与戴笠冲突。 他需要一种更巧妙、更有力的方式,让父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及对戴笠的必要警惕。 机会很快来了。 几天后,一次例行的家庭晚餐后,委员长心情似乎不错,询问建丰关于赣南行政以及近期对敌后工作的一些看法。 建丰侍奉在一旁,为父亲斟上一杯温水,状似无意地提起:“父亲,近日偶闻一些来自军统的内部消息,我心中有些疑虑,想让您解惑。” “哦?什么消息?但说无妨。”委员长抬了抬眼皮。 “是关于一些对伪职人员资产的处置。”建丰斟酌着用词,语气平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听说军统方面在一些地方,采取了一种……嗯,比较特殊的‘劝募’方式,让那些敌占区的汉奸富商拿出大量钱财古董,以换取未来可能的‘宽大处理’。数额似乎不小。” 委员长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哦?有这等事?雨农也是为了筹措经费,打击敌伪,手段特殊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建丰心中冷笑,知道父亲这是在为戴笠开脱,或者至少是不想深究。 他继续以一种“纯粹是出于关心和不解”的语气说道:“父亲说的是。只是……儿子听说,这些‘劝募’来的财物,数量极为庞大,动辄以百两黄金、数万美金计。而且,似乎并未纳入统一的财政管理,而是由军统内部人员直接经手,运回渝城。具体用途、去向,外人不得而知。” 他顿了顿,观察着父亲的脸色,见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便继续加码,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儿子是担心,如此巨额的财富,脱离监管,长期下去,恐怕……容易滋生流弊,也容易授人以柄。如今抗战艰难,国内外都看着我们,若此事处理不当,被有心人利用,宣扬出去,恐怕对父亲您的声誉,对党国的形象,都会造成不利影响。更何况……军统本就权柄过重,若再掌握如此庞大的非正常经费,将来……” 建丰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戴笠手握特务机关,现在又疯狂敛财,他想干什么? 养寇自重?还是图谋不轨? 委员长沉默地听着,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建丰提到的“巨额财富”、“脱离监管”、“军统权柄过重”,像几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敏感、最多疑的神经。 他对戴笠是信任的,也是依赖的,军统是他掌控政权、清除异己的利器。 但利器虽好,却需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戴笠近年来势力膨胀极快,军统几乎成了独立王国,如今又瞒着他搞出这么大动作,敛集如此巨额的财富…… 他想干什么?这些钱,是用来扩充军统,还是进了他戴雨农自己的口袋?或者两者皆有? “嗯,我知道了。”委员长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此事我会留意。你在赣南,要把精力放在民生和建设上,这些琐事,不必过多分心。” “是,父亲。儿子明白。”建丰恭敬地应道,知道目的已经达到。父亲生性多疑,这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自然会慢慢生根发芽。 他看着父亲端起水杯,目光似乎落在虚空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就知道,父亲内心绝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果然,第二天,委员长便召见了侍从室一处主任,看似随意地询问了关于各战区、各部门“特别经费”的使用和监管情况,并特别强调要“加强管理”,“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抗战刀刃上”,“防止贪墨和浪费”。 虽然没有直接点名军统或戴笠,但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足以让嗅觉敏锐的人察觉到风向的变化。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一丘之貉 消息灵通的戴笠很快便收到了风声。 他先是震惊,继而暴怒。 “查!给我查清楚!是哪个王八蛋在委座面前搬弄是非?!” 他在办公室里对着毛人凤低吼道,脸色铁青。 他第一时间怀疑的是政学系或者CC系那些老对手。 但仔细一想,能如此清晰地掌握军统“筹款”细节,并能直接通天到委座那里的……? 吴敬中送孝敬的时候一点事没有,刚扩大到沪上、青岛、南京、武汉等这几个城市,委座立刻就知道了,这说明大概率不是吴敬中。 吴敬中身边全是戴笠自己派去的,他做事很透明。 而且吴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 难道其他站内有委座的…… 戴笠脑中闪过北平军统战马汉山的身影,但随即又否定了。 他虽然在北平行事跋扈,但在渝城,没什么势力,他手伸不了这么长。 他最终将怀疑目标锁定在了渝城内部可能的泄密者,或者是其他派系安插在军统内部的眼线。 “齐五,给吴敬中去电,措辞严厉些!问问他津塘那边是不是走漏了风声!让他管好手下人的嘴!”戴笠烦躁地命令道,“还有,最近‘运送’物资回渝的行动,暂时放缓,谨慎一些!” 说完这些戴笠就后悔了,吴敬中现在身边的人都是他自己安插的,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由此看来大概率不是吴敬中把自己卖了。 但是情急之下说出的话,戴笠也不打算收回,吴敬中送的孝敬够多,出够了风头,自己敲打一下他也好。 “是,局座。” 毛人凤心头一凛,知道戴老板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也感到了压力。 戴笠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雾霭沉沉的渝城,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委座的多疑他是深知的,这次虽然只是不痛不痒的“询问”,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他意识到,自己最近的动作可能确实太大,引起了最高层的忌惮。 “树大招风……树大招风啊……”戴笠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必须更加小心,同时也对那个在背后捅刀子的人,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让戴老板被蒋家父子猜忌、掣肘,无力再过多关注和干涉津塘的具体事务,更没精力来打他的主意。 办公室内的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感。 戴笠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幅巨大的“天下为公”字画下,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孤峭。 毛人凤垂手肃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委座过问‘特别经费’……哼,这是信不过我戴雨农了。” 戴笠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多的愤懑。 “是谁呢?……好手段啊。隔着这么远,还能把刀子递到老头子面前。”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但更多的是一种审时度势的冷静。 “不能再这么硬顶下去了。老头子起了疑心,就必须把这根刺拔掉,至少,要让他觉得这刺不扎手了。” “局座的意思是……?”毛人凤小心翼翼地问道。 “堵住他们的嘴,尤其是夫人和孔宋那几位的嘴。” 戴笠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名单,继续说道:“他们喜欢什么,我们就送什么!夫人喜欢古董珍玩,尤其偏爱玉器和古画;孔先生对金条美元来者不拒;宋家那位,喜欢西洋的稀罕玩意儿,最新的汽车、珠宝……把我们这次从津塘、沪上弄来的东西,挑最好的,分门别类,给我备上几份‘厚礼’!” 他沉吟片刻,然后慢慢说道:“不,不能直接送。那样太扎眼,也显得我们心虚。” “通过钱永和(钱永和,当了宋美龄四十多年的助理)的渠道,或者找孔令侃那个小子,以‘慰问抗战家属’、‘支持慈善事业’的名义,把东西‘自然而然’地送到他们手上。要让夫人觉得,我们军统心里是时刻装着委座和她的,我们弄来的这些,也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党国,服务委座。” “是,局座!我立刻去办,保证做得天衣无缝!”毛人凤精神一振,立刻领会了戴笠的意图。这是要用真金白银,在委座身边筑起一道新的防火墙。 “还有,”戴笠叫住他,语气森然,“给吴敬中回电,措辞……缓和一些。肯定他在津塘的‘成绩’,告诉他,党国不会忘记任何有功之臣。但对龙二……让他务必‘善加安抚,严加掌控’,既要稳住这条能下金蛋的母鸡,也要防止他脱离掌控。在最终胜利到来之前,津塘不能乱,龙二……也不能丢!” “明白!” …… 数日后,黄山官邸,宋美龄的私人会客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钱永和笑意盈盈地带来几只精致的紫檀木匣。 “夫人,这是戴局长托我转交的。他说,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您在后方劳心劳力,支撑大局,实在辛苦。这点小东西,是他在清理敌产时偶然所得,觉得唯有夫人您的风雅才能匹配,权当是给您解解乏,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匣子一一打开。一尊羊脂白玉观音,温润剔透,宝光内蕴;一幅宋代佚名山水小品,笔墨精妙,意境高远;还有一套来自波斯的蓝宝石首饰,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宋美龄的目光在那尊玉观音和古画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她轻轻抚过那冰凉的玉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受用说道:“雨农有心了。他军统事务繁忙,还能记挂着这些小事。如今抗战艰难,这些东西,还是用在更该用的地方才好。” 钱永和立刻笑道:“夫人您这就是太过自谦了。您代表委座,维系国际观瞻,鼓舞军民士气,这本身就是天大的事。戴局长常说,夫人您的安康和心情,就是对抗战最大的支持。这些东西,能博您一笑,便是它们最大的价值了。” 宋美龄不再推辞,轻轻颔首,示意侍从收下。“告诉雨农,他的心意,我领了。让他专心为委座办事,前方后方,都需要他这样得力的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孔祥熙的府邸和宋子文的别墅里,也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成箱的金条、美元以“特别经费补贴”或“支持相关事业”的名义被送达,孔祥熙掂量着沉甸甸的金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宋子文则对一辆最新款的美国凯迪拉克轿车和一套高级音响设备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孔祥熙和戴笠的关系,因为戴笠持续追查走私,导致林世良被枪决,最终激怒孔祥熙?,俩人矛盾颇深,林世良是孔祥熙二女儿孔令伟的恋人。 但是孔祥熙屁股实在不干净,不管是军火采购还是财政操作,他都贪了不少,很多黑材料在戴笠手上。 孔祥熙掂量着沉甸甸的金条冷哼一声,算了,暂时不能给戴笠上眼药,省的鱼死网破。 宋子文这边则是对戴笠一直很满意,俩人也算是合作关系,收到的礼物多少无所谓,主要是帮一下盟友。 …… 几天后,一次家庭聚会后的闲谈中。 宋美龄看似无意地对蒋介石提起:“达令,最近见到雨农手下的人,送了些东西过来,说是清理敌产时发现的,觉得放我这里合适。我看他倒是时刻记得你的辛劳,知道为你分忧。” 孔祥熙不发一言。 宋子文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委员长。雨农那边最近上缴了不少资金,虽然方式……特殊了些,但也是为了缓解各方面的燃眉之急。” “军统摊子大,开销也大,有些非常手段,也是情有可原。关键是,他的心还是向着委座,向着党国的。” 蒋介石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对此事直接表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而问起其他政务。 然而,风向确实在微妙地改变。 不久后,侍从室对“特别经费”的“关心”似乎悄然淡化了下去,不再有后续的追问和指示。 戴笠明显感觉到,来自最高层的那股无形压力减轻了许多。 他在办公室里,听着毛人凤的汇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冷笑。 “钱能通神,古人诚不我欺。”他摩挲着手中一枚温润的田黄石印章,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屑,“夫人、孔宋……哼,只要他们肯收,这事就算过去了一半。” 但他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 经此一事,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委座的多疑如同悬顶之剑,而建丰的潜在威胁也不容小觑。 “给吴敬中和龙二的安抚,要尽快落实。”戴笠吩咐道,“津塘那边,暂时以稳为主。告诉吴敬中,只要龙二不生二心,继续为党国效力,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若他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是!” 戴笠看着地图,眼神复杂。 沦陷区的产业太重要,能带来巨大的财富和情报,决不能轻易放手。 青岛、北平、津塘、沪上、武汉、南京....这些地方。 在最终胜利到来之前,他必须牢牢握住一部分,既要用其利,也要防其害。 而远在津塘的龙二,在接到吴敬中转达的、戴笠语气“斥责”并带有“要安稳”意味的电文后,只是淡淡一笑,对吴敬中说: “大哥,看来戴老板这关,我们暂时是过去了。他把抢来的钱分给了更上面的人,这证明他怕了。只要他有所顾忌,我们就有辗转的空间。” 他走到窗边,看着津塘港外灰蒙蒙的海天一线。 “不过,经此一事,也更证明了,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任何一方身上。美国人,军统,甚至是未来的‘太子’……鸡蛋,绝对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接下来,我们要加快步伐了。财产转移的转移,该变现的变现,该铺的路,也要铺得更广、更稳。”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张丽芳 渝城,民国三十三年,冬。 化名张丽芳的中岛芳子,站在位于渝中区一栋略显陈旧但位置绝佳的商业楼窗前,俯瞰着下方因雾气而显得朦胧的长江与嘉陵江交汇处。 她身上那套剪裁合体的阴丹士林蓝布旗袍,取代了往日奢华的和服与西装,腕间是一只品相尚可的玉镯,脸上施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家境尚可、受过良好教育、在洋行工作的职业女性,带着几分战时陪都知识女性特有的坚韧与谨慎。 这里是“通达贸易公司”的办公室。 公司表面经营西南土产、桐油、猪鬃等物资,公司名义上由一位美国商人控股,实则有着安德森参股,背景深厚,在渝城这个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也算是一块金字招牌,等闲无人敢来刁难。 龙二通过安德森的关系,将她安插在这里,担任经理助理,这是一个既能接触各方信息、又有一定行动自由的位置。 最初的几天,张丽芳表现得沉默寡言,勤恳务实。她仔细熟悉公司的业务流水、主要客户名单以及渝城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网。 她惊人的记忆力和对数字的敏感很快赢得了经理的初步信任。 同时,她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公司内外的每一个人,评估着哪些人可能成为她的“桥梁”或“踏板”。 她住在公司安排的一处相对安静、安保尚可的公寓里,生活简单,深居简出。 但很快,她就开始利用周末和下班后的时间,以“了解市场”或“拜访客户”为名,出现在渝城几个有名的茶馆、咖啡馆以及外国人时常出入的俱乐部。 她操着一口略带北方口音但流利的国语,偶尔夹杂几个恰到好处的英文单词,举止得体,谈吐不俗。 她从不主动打探敏感信息,更多的是倾听,从人们的抱怨、闲聊、乃至吹嘘中,拼凑着渝城权力核心的轮廓、各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以及那些关键人物及其家眷的喜好与需求。 通过几周的观察和从公司业务往来中获取的信息,张丽芳初步锁定了几个目标。 她深知,在渝城,直接攀附最高层难度太大且风险高,从一些“关键小人物”或中层实权派入手,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比如财政部的李处长。 此人掌管着部分外汇和紧缺物资的审批权,位置关键,贪财好色,但其正室夫人出身名门,管束甚严,且酷爱翡翠。 张丽芳通过公司一笔需要李处长“关照”的进口业务,设法结识了李夫人的一位远房表亲。 在一次“偶然”的牌局上,张丽芳“恰好”坐在李夫人下手,她手腕上那只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不经意”间引起了李夫人的注意。 “张小姐这镯子,成色真好,怕是老坑玻璃种吧?”李夫人眼中难掩喜爱。 张丽芳谦和一笑:“夫人好眼力。家母留下的念想,我一直贴身戴着。说来惭愧,如今这世道,这样的好东西,也只有在夫人您这样真正懂行的人面前,才不算明珠暗投。”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对乱世珍宝不易的感慨,瞬间拉近了与李夫人的距离。 几天后,张丽芳以“感谢李处长对敝公司业务支持”为名,通过那位表亲,将一只精心挑选、种水色俱佳的翡翠胸针送到了李夫人手中,附上的是一张措辞恭敬、绝不提任何要求的便签。 李夫人欣然笑纳,对这位“懂事”的张小姐印象极佳。李处长那边,对“通达贸易”的业务,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关照”。 还有《中央日报》的副主编王先生。 此人笔杆子厉害,消息灵通,与政学系关系密切,喜好收藏古籍善本,尤其痴迷明代刻本。 张丽芳通过公司需要刊登广告的机会,与王副主编有了接触。她并未直接送礼,而是在一次关于战时文化的沙龙讨论中,“偶然”提及自己一位“亲戚”早年曾在北平琉璃厂经营,战乱中失落了一批藏书,其中便有数部难得的明刻本,言谈间唏嘘不已,引起了王副主编的极大兴趣。 几次交谈后,张丽芳“偶然”发现了一部流入渝城黑市的明版《诗经》,品相完好。 她并未购买,而是将消息“无意中”透露给了王副主编。 王副主编如获至宝,虽花费不菲,但心满意足,对提供消息的张丽芳感激不尽,视其为同道中人。 从此,张丽芳便能时常从王副主编那里,听到一些尚未见报的“内部消息”和政坛风向。 再有某实力派将领的副官钱少校。 此人是该将领的同乡兼心腹,负责部分军需采买,手握实权,嗜好雪茄和西洋玩意儿。 张丽芳利用“通达贸易”能弄到进口货的渠道,搞到了几盒正宗古巴雪茄和一支派克金笔。 她没有直接去找钱少校,而是通过公司业务,结识了钱少校经常光顾的一家高级餐厅的经理。 在一次钱少校宴客时,餐厅经理“适时”地送上了一份“本店珍藏”的雪茄和那支金笔,说是“一位仰慕将军与钱长官的朋友的一点心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东西不算特别贵重,但送到了痒处,且方式巧妙,给足了面子。 钱少校心下受用,稍一打听,便知道了是“通达贸易”的张助理。 不久后,一笔不大不小的军需品采购订单,便落到了“通达贸易”头上。 张丽芳亲自跟进,确保货物质量、交付时间无一差错,让钱少校在上级面前很有光彩。 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就此建立。 张丽芳深知,单点突破不够,必须将这些关系编织成网。 她开始利用已经建立的联系,巧妙地穿针引线。 她邀请李夫人和王副主编夫人一同欣赏“偶然”得到的一幅古画;她安排钱少校在“通达贸易”的招待下,与能提供优质进口商品的“外商”会面;她甚至通过王副主编的关系,为李处长一位惹了麻烦的亲戚,在报纸上发了一篇不痛不痒但足以平息事端的“正面报道”。 金钱、珍玩、人情、信息……张丽芳如同一个高明的织工,用各种颜色的丝线,在渝城这张复杂的大网上,悄无声息地编织着。 她送礼从不显得刻意巴结,总是能找到最合适的理由和时机,让对方舒服地接受,并记住她的人情。 她不再是那个依附于伊藤文夫、在津塘呼风唤雨的中岛芳子,也不是那个在“扶桑丸”上惶惶待死的囚徒。 在这个雾气弥漫的山城,她凭借着龙二提供的资源、安德森背景的掩护以及自身过硬的特工素养和交际手腕,重新站稳了脚跟,并开始以一种更隐蔽、更聪明的方式,渗透进这座战时陪都的肌体,为她自己,铺设着一条通往权力和财富核心的暗梯。 她很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战争接近尾声,渝城的权力洗牌将更加剧烈,她需要更精准地押注,更小心地经营。 而下一个目标,或许该是侍从室某位能直达天听的机要秘书,或者是孔宋家族某个不得志但有机会的旁支……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光复前的景象 凛冽的寒风卷过渤海湾,吹拂着津塘这座饱经沧桑的港口城市。 与自然界的严寒相比,人心深处的躁动与算计更为冰冷刺骨。 战争的天平正在急剧倾斜,每一个身处旋涡中的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做最后的挣扎与布局。 别动队后勤仓库区,佟书文借着昏黄的灯光,核对着新一批“五金零件”和“农用器械”的清单。 他的指尖在一行行加密条目上划过,心中计算着这批货能换回多少根据地急需的盘尼西林和黄色炸药。 曾铭带来的需求越来越大,清单上的种类也愈发繁多。 从最初的主要是药品和常规五金,现在增加了无缝钢管、特定型号的机床配件、甚至还有批注“特殊包装”的无线电元件。 红票在敌后的迅猛发展,对重武器自制和通讯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而这些,都离不开稳定的物资输入。 “书文同志,”曾铭的声音在阴影处低沉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上级传达了最新指示,肯定了我们的‘贸易’线路。随着日军主力南调,华北‘治安区’空前空虚,我军正酝酿新一轮攻势,拔除更多据点,扩大解放区。这批物资,至关重要!” 佟书文重重点头,压力与使命感让他更加沉稳:“我明白。二爷……我二师兄那边,通过他的渠道,已经打通了铃木健太和小林正一的关系。现在从宪兵队军械库和特高科控制的仓库里,‘报废’‘淘汰’出来的武器弹药和机床设备,比以前顺畅多了。价格虽然比黑市高,但货源相对稳定,而且可以用黄金和美元结算,组织上送来的资金正好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运输风险越来越大,沿途虽然打点过,但难保没有意外。缉私别动队亲自安排最可靠的兄弟押运,走最隐蔽的路线。” “风险和收益并存。”曾铭语气坚定,“告诉龙二先生,只要货能安全送达,价格不是问题。我们甚至可以用更多缴获的日军票据和部分稀缺土产来抵扣部分款项。这条线,是我们积蓄力量、迎接最后胜利的重要动脉,决不能断!” 仓库深处,一箱箱贴着“五金”、“废铁”标签的木箱被悄然搬上改装过的货运马车,在夜色掩护下,驶出津塘,沿着秘密交通线,流向广袤的敌后根据地,成为支撑红票继续抗日、扩大胜利果实的坚实后盾。 ...... 与此同时,伪政权的大小官员们,正沉浸在一种末日将至的恐慌与最后的疯狂中。 伪华北政务委员会某位潘姓委员的北平私宅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弥漫的绝望气息。 昔日趾高气扬的委员,此刻正对着一位神秘来访者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马特派员!您可要救救我啊!”潘委员几乎要跪下来,“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为了保全地方,才……才虚与委蛇。我的心,一直是向着党国的呀!” 来访者正是戴老板手下的一位得力干将,他矜持地品着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潘委员,这些话,留着跟将来的军事法庭说吧。戴局长和委座,要看的是实际行动。” “有行动!有行动!”潘委员急忙从内室捧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打开后,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和泛着幽光的翡翠珠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孝敬戴局长和各位长官……还有,我在英租界还有两处房产,地契在这里……只求将来光复,能……能网开一面。” 类似的情景,在津塘多位伪政府高官、与日军过往密切的商人府邸中上演。 军统和中统的各个站点,俨然成了这些末路汉奸眼中的“救命稻草”。 他们不惜血本,拿出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希望能买一张“曲线救国”的证明,或者至少是一张未来的“免死符”。 马汉山这次勒索汉奸官员的时机,比吴敬中晚了几个月,历史上威胁勒索汉奸最早的是马汉山。 但是马汉山手脚很不干净。 ..... 而在国统区,尤其是渝城,一些手握权柄的官员,则将这场末日的恐慌,视作一场饕餮盛宴。 某位行政院李姓主任的客厅里,觥筹交错,气氛热烈。与津塘的恐慌不同,这里充满了志得意满的喧嚣。 “李主任,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一位来自敌占区的“商人”代表,恭敬地递上一个信封,里面不是钞票,而是一张汇丰银行的巨额本票,“陈委员他们在沪上,时刻不忘党国,特意筹措了这笔经费,支持抗战建国大业。” 李主任眯着眼睛,掂量着信封的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说,好说。陈委员等人深明大义,忍辱负重,党国是不会忘记的。待到他日光复,必定论功行赏。” 另一位负责接收准备工作的高官更是直言不讳:“告诉他们,想要什么位置,想要保住什么产业,现在就谈好价码!等到大军进城,一切都晚了!这‘营救费’、‘反正费’、‘保全费’……名目他们自己想,我们只看‘诚意’!” 贪婪如同病毒般蔓延。 行政院的是孔家和宋家的大本营,1944年?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为?孔,同年12月由?宋接任代院长。 ?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各战区长官司令部、甚至是一些即将派往光复区的“接收大员”,都纷纷伸出触角,与日伪人员暗中勾连。 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和信息,大肆收受贿赂,许诺空头官职,甚至开始提前“瓜分”尚未到手的敌伪资产。 庄严的“光复”大业,在这些人眼中,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权力寻租和财富掠夺的狂欢。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中统的人来了 津塘港,冬. 码头上依旧是一片畸形的繁忙。 龙二披着厚重的黑色大氅,在阿虎和几名别动队员的护卫下,看似随意地巡视着自家货仓的装卸情况。 红票那边要的货太多,这个生意不能让吴敬中知道,龙二就很谨慎。 他的目光扫过码头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就在这时,一艘来自沪上的客货混装船缓缓靠岸。 舷梯放下,一群穿着各异但神情间带着几分官场倨傲与急切的人涌了下来。 其中一人,个子不高,穿着半新不旧的西装,脖子上围着条灰扑扑的围巾,眼神闪烁,似乎在努力适应津塘这湿冷的空气,又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他说话时,带着明显的结巴,尽管努力压低声音,但那独特的腔调还是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快……快点!把……把行李拿好!先去……去市里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去拜会那个……那个龙二!” 龙二的脚步微微一顿,眼角余光瞬间锁定了那个结巴。 谢若临,哈哈,他的口齿结巴,跟电视剧中一模一样。 他在剧中是中统外围人员,一个以倒卖消息、钻营门路出名的角色。 看他簇拥的的几个人,身上的官味很重。 “中统的人……这么快就闻到味儿了?”龙二心中冷笑,“戴老板刚吃下去的肉,还没咽下去,这就有人想来分一杯羹,甚至是想掀桌子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和阿豹低声交代着货物的事情,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那群不速之客。 但在转身的刹那,他对阿虎使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眼色,手指在背后轻轻做了一个“跟上去”的手势。 阿虎心领神会,微微颔首,随即对身边一个面相普通、身手矫健的别动队员低语了几句。 那队员立刻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缀上了谢若林一行人。 …… 当晚,龙二书房。 油灯下,跟踪的别动队员详细汇报: “二爷,查清楚了。那伙人胆子真大,这津塘还没光复呢,他们几乎是光明正大的做事。见人就说自己是中统派来的,带队的是个姓王的专员,架子不小。他们包下了离伪市政府不远的一家客栈。” “那个结巴,叫谢若林,是个跟班,但看起来挺活络,跑前跑后的。他们安顿下来后,那个王专员就让人去打听您和别动队的情况,还特意问了‘联合资产管理会社’和几家大工厂的现状。” 龙二想了想说道:“中统……这是看军统在津塘捞得风生水起,坐不住了,也想插一脚。派这么个货色来打头阵,是试探,还是觉得我龙二好拿捏?”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谢若林……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倒是可以用来做篇文章。” 他沉吟片刻,对阿虎吩咐道:“让咱们的人继续盯着,那个王专员接触了谁,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另外,找个机灵点的生面孔,去接触一下这个谢若林。他不是喜欢倒卖消息、贪财吗?那就给他点甜头,看看他能吐出些什么来。” “明白,二爷。”阿虎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龙二通过阿虎的汇报,很快摸清了这伙中统的底细。 带队的是中统津塘新成立的“敌产清查办事处”主任,名叫王仲桥,是个志大才疏、急于立功的角色。 而谢若林,则凭借其“熟悉三教九流”、“消息灵通”的特点,混了个行动组员的身份,主要负责打探消息和牵线搭桥。 这伙人到了津塘,不像军统吴敬中那样依托龙二的网络隐秘行事。 而是大张旗鼓地挂出牌子,四处拜访那些尚未被军统“光顾”或“光顾”得不够彻底的中小汉奸和商人,语气强硬地索要“抗战捐”、“赎罪金”,吃相极其难看,闹得津塘地面乌烟瘴气,连铃木健太和小林都听到了风声,颇为不满。 这天下午,龙二正在书房听佟书文汇报一批“特殊物资”的账目,阿豹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二爷,那个叫谢若林的家伙,在外面求见,说是……有笔大生意要跟您谈。” “哦?”龙二挑了挑眉,放下账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让他进来。书文,你先去忙。” 佟书文躬身退下,与进门点头哈腰的谢若林擦肩而过。 谢若林缩着脖子,搓着手走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一进门就躬身作揖:“龙……龙爷!久……久仰大名!今……今日得见,真……真是三生有幸!” 龙二坐在太师椅上,没起身,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平淡:“谢先生是吧?听说你有生意要跟我谈?” “是……是!”谢若林在旁边的椅子上半搭着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尽管努力控制,但结巴依旧明显,“龙……龙爷,您……您是明白人!我……我就直说了!如今……这……这津塘的天,眼看就……就要变了!” 他观察着龙二的脸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继续道:“日……日本人不行了!这……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将……将来这津塘,谁说了算?那……那还得是渝城!是……是蒋委员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龙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置可否:“哦?谢先生有何高见?” 谢若林见龙二搭话,精神一振,说得更起劲了,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高……高见谈不上!就……就是给龙爷您指条明路!军……军统那帮人,吴敬中他们,吃相太难看了!” “我可都听....听说了,军统的人在……在津塘捞了多少?可……可他们眼里有人吗?把谁当自己人了吗?没……没有!他们就是把你们当……当摇钱树,用完就扔!戴笠那个人,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 龙二从谢若林的话中知道了,中统的人完全不清楚自己和军统的关系。 谢若林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但……但是我们中统不一样!我……我们王主任,非常欣赏龙爷您的能力!只……只要您愿意弃暗投明,跟……跟我们中统合作,把……把军统在津塘干的那些龌龊事,还……还有他们抢了多少好处,都……都告诉我们。等光复了,我……我们保举您,不……不但既往不咎,还能在……在新政府里,给您谋个肥缺!比……比在军统手下受气强多了!” 他拍着胸脯,试图增加说服力,但因为激动,结巴更严重了:“钱……钱财方面,更……更不用担心!我们中统,也……也有的是路子!只……只要龙爷您点个头,以后津塘地面的生意,咱……咱们一起做,利润,好商量!” 龙二静静听着,脸上始终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笑。 直到谢若林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他才缓缓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认真思考。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谢若林紧张地看着龙二,额头微微见汗。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洞察 龙二看着心虚的谢若林,笑着问道:谢先生,在中统是什么职位?您是能联系上徐恩曾还是朱家骅?或者能和二陈直接说话? 谢若林被问得一愣,结巴得更厉害了:这......这个......我......我就是个...... 就是个跑腿传话的,对吧?龙二替他把话说完,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谢先生,我龙二在津塘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还活得不错,你猜猜我能联系上谁?我能和谁坐在一起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你看这津塘的天,现在是明面上是日本人说了算,可私下呢?不是我狂妄,私下我龙二说了算!美国人军舰就在外海,渝城的人急着来摘桃子,还有西北那边......津塘的水浑得很啊。 “谢先生,你知道这些人要是想在津塘做生意,他们会找谁?” 龙二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谢若林:王仲桥那个蠢货,连津塘的基本情况都搞不清楚,就让你来当说客,他许你什么好处?事成之后分你几成?还是给你个一官半职? 谢若林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龙二走到书桌前,随手打开一个抽屉,取出两根金条,的一声放在桌上:谢先生是聪明人,该知道在乱世里,什么最实在。跟着王仲桥那种眼高手低的人,能有什么前途?他连津塘的水有多深都没摸清,就敢来蹚这浑水。 他走近谢若林,压低声音:我听说,王主任这几天忙着拜访各路,收了不少诚意金 谢若林脸色一变,这事极为隐秘,龙二竟然知道! 别紧张,龙二拍拍他的肩膀,我对你们中统内部的事情没兴趣。但我可以告诉你,军统在津塘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日本人虽然快不行了,但困兽犹斗;西北的晋察冀根据地在不断扩大;美国人马上就要来了......党国大员王仲桥,他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只想着捞钱!上面是想对他大加提拔,还是想让他当炮灰? 谢若林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说:龙......龙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龙二将金条往前推了推,谢先生与其跟着王仲桥冒险,不如跟我合作。你在中统那边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至于报酬...... 他又从抽屉里取出三根金条,与之前的两根放在一起:这只是定金。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这个数。等局势明朗了,津塘光复了,你在新政府里想要什么位置,除了中统、军统,我都可以尽力帮你安排。 龙二是渝城的人!要不然怎么敢说光复后在新政府安排人? 谢若林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五根金条,喉结上下滚动。 他在中统干个三年五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来津塘这么多天了,谢若林鞍前马后的操劳着,王仲桥却只顾自己忙着收金收银,没想着分弟兄们一点。 当然,龙二话锋一转,你要是坚持要跟着王主任,我也不拦着。不过我要提醒你,津塘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前几天码头那具无名尸首,听说就是某个不懂规矩的外来客。 谢若林犹豫了一下,问道:“龙......龙爷!是....觉得...我...我谢若林.....怕死?还是好……收买..?” 龙二看着谢若林眼中的挣扎,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了然。 龙二看了这么多遍潜伏,还是了解谢若林的,他是有一点小清高的。 上了大学,有了眼界,他看不起高官们的龌龊,也瞧不上同事的蝇营狗苟。 所以混的也不如意。 不过更现实的是,后来他即使靠出卖情报的那点钱,拿来贿赂上官,也自知钱少排不上队。 像余则成动动嘴皮子就拿下一个酒厂,抓人随手抽出一座玉面金佛。 李涯挨一次打,就能换回一辆斯蒂庞克。跟私营老板们聊聊天,也随手就是一副翠玉镯子。 而剧中谢若林,则在酒吧跟人交易那么芝麻绿豆一点情报,见到一根半根黄鱼都很艰难。。。 可见谢若林混的多不如意。 “饺子,又见饺子……和父母吃的最后一顿饭,就是饺子……该死的鬼子……” 毫无疑问,这整部剧里,谢的唯一一句“有人味”的话。 谢若林上过大学,家境起码不是底层,日本鬼子把家彻底毁了,就再没人“关照”,显然也不是名门大户或政界派系家庭。 但是他倒腾情报,中统没有一个人举报他、法办他。 大概率他父母是中统的烈士,给他留了一份人情。 让他直接进了中统,给养了起来,进了父母原单位,还是烈士的孩子,谁他妈敢动烈士的孩子。 但是谢若临是没有什么政治头脑的,他在党内没靠山,父母早亡,剧中娶的是穆晚秋,是汉奸族裔,家势更无从谈起,论资历论功勋,也没一样拿得出手,谁敢重用他? 这样的人天天耳闻目睹着身边的贪腐事迹,还看不上高官们的龌龊。 现实就是没背景、没靠山、没超凡能力,身体还有一个小缺陷。 他努力想摆脱底层的困境,所以参加工作后,又在中统耳濡目染了上官们的卑劣。 情报部门,就不相信那些高官当众表现的什么样,他们抓的是隐私。 党国的官场,那就是个大染缸。 凭谢若临的机遇,放到党国这口大酱缸里去滚几轮,最终会滚成个什么人模狗样。 最后他只是爱钱,还讲诚信,算是谢父母教育的好,有家教、有底线的好人了。 45年以后,谢若林的状态是: 父母双亡,老婆瞧不上他,党派信仰也腐烂了。 那能支撑他活着的是什么? “这以后啊,就没有主义了,有什么?只……有钱!” “什么都是假的,黄…金白银,内……是真哒!” 其实这个话不光是他说给别人的,也是说给他自己的。 当然,除了钱,对看不起他的人,他还有种操控别人、玩转人间的“成就感”。 喜欢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请大家收藏:()穿越潜伏,开局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