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转校学神A做同桌后》
1. 开学日的意外
九月初的阳光还如盛夏般毒辣,太阳像是坐在朝堂上的皇帝,他一身令下,阳光像是利剑一般,劈开薄薄一层的云朵,穿过大气,射向地面,地面着火了。
“今天太阳好大啊。”宋溪归抬头看了眼挂在空中的太阳,又因为阳光过于刺眼而低下头去。
直视皇上在古代是死罪,宋溪归刚刚不敬的举措可是要诛九族的重罪。
阳光强烈且灼热,直直的射在宋溪归的身上,像是在惩罚她刚刚对自己不敬之举。
宋溪归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阳光烤融化了。
自己又没有带遮阳伞她只好往树荫下走,这样可以减少一些和太阳面对面的时间。
不知走过了多少个树荫,宋溪归终于看到了学校的大门。
“呼,终于到学校了。”
宋溪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然后背着一个白色毛茸茸兔子造型的背包,一蹦一跳地踏进学校的大门。
没走两步路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一把搂住那人的肩,“下午好呀,提子。”
“下午好。”余提子用口袋里的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天好热啊。”
“是啊,我们往这边走一点,这里有树荫。”宋溪归搂着余提子的肩往树荫下走去,“啊,树荫下凉快多了。”
“哎,我记得你妹妹是不是也考到这了?怎么没看见他?”余提子拍了拍宋溪归的胳膊问道。
“他们高一早上报道。我妹兴奋极了,九点报道她八点就出门了。”
“高一不是十点报道吗?她这么早来干嘛?宋老师和江老师怎么都不管着她?”
“谁知道呢,鬼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宋溪归不在意地努了努嘴,“江老师来的比她还早,他们班主任要早点来学校里做准备的。”
“江老师今年教新高一?他不继续教高三了?”余提子对此感到有些惊讶,“他身体吃得消吗?班主任可是很累的。”
宋溪归耸耸肩说:“嗯,高一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不过他最近身体好多了,应该能行吧?”
“哪个班?”余提子拍拍宋溪归的胳膊小声问道,“不会是你妹妹那个班吧?”
宋溪归摇摇头不确定地说:“不知道,我妹学艺术的,我爸教的都是实验班,总不可能吧?”
“你妹妹要学艺术?美术还是声乐?”
“美术。她不是和我一样都五音不全?小时候她就喜欢美术,然后做了一个决定就是她要考上全国最好的美院,她要当个画家。”宋溪归抿了抿嘴接着说,“都劝她艺术这条道很难走,她一个alpha学美术压力很大的,她不听。江老师宠着她,一直帮她说话。我妈说不过江老师,只能由着她了。”
“所以江老师就去教高一了?能更好的照顾她?”
“嗯哼,正好高一缺了一个班主任,他就去了。”
艺术楼旁的公告栏旁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一眼望过去全是一个个黑黑的脑袋,热闹极了。
宋溪归指着公告栏说:“公告栏那里是贴了什么吗,怎么这么多人围在那里?”
余提子八卦的DNA突然就动了,她拉着宋溪归就往公告栏的方向走,“不知道,看看去?”
“还是别去凑这个热闹了吧?这么热,早点去教室吹空调哦。而且这个告示牌还在太阳底下……”宋溪归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不自主地和余提子一起往公告栏走。
“借过一下,让我看看。”余提子一边道歉一边拉着宋溪归往靠近告示栏的方向挤,“谢谢,谢谢。”
等挤到最前面,她们才发现是新高一的分班表,今年严中并没有按第二性别分班,而是按照成绩以及学习方向分的班。
从左到右依次为实验班,平行班,还有艺术班。
“江老师教一班,还是实验班诶。”余提子拍拍宋溪归的胳膊,“你看看你妹在几班。”
“我不是正在找的嘛,我在艺术班没见到他的名字。”宋溪归用手隔空指着分班表一目十行地浏览着两个艺术班的人员信息。
“你妹妹叫什么来着?”
“江溪亭,我那个‘溪’,‘亭亭玉立’的‘亭’。是个alpha。”宋溪归一拍脑袋,“对哦,今年不按第二性别分班。”
“江溪亭?我找找”余提子在一班的人员名单里找到江溪亭的名字,“你看这个是不是你妹妹。一班一号啊,这么牛。”
宋溪归顺着余提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江溪亭的名字,仔细确认过身份证信息后,确定不是同名同姓的江溪亭。
“她怎么会在一班啊。我以为她在崇德班里的啊?”
宋溪归不明白为什么本是艺术生的江溪亭会出现在实验班的名单里,她摇着余提子的胳膊,问道:“这为什么啊?”
“今年的艺术生如果成绩好也能进实验班的。”前面一个omega女生听见宋溪归的疑问转过头解释,然后又补了一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女生转过头来后,余提子才发现这个女生也是老熟人。
“季节!好久不见啊。”余提子用胳膊捅了捅蒋季节,“这两个月你去哪儿了?”
“集训啊。”蒋季节边说边拉着余提子的和宋溪归的手走到艺术楼靠近地下车库的一楼楼梯口。
三人在楼梯口的台阶上坐下,茂密的香樟树叶把毒辣的阳光抵挡了大半,地下车库也吹来阵阵凉风。
“我妈给我找了一个画室,把我丢在鸟不拉屎的山里两个多月。”蒋季节说着伸了个懒腰,“我这不刚回来嘛,回来拿点东西过两天还得去。”
宋溪归上下打量了一下蒋季节今天的穿搭,她今天没有穿校服而是一条小碎花的连衣裙,整个人青春又有活力。
“难怪你今天没穿校服。”余提子搓了搓自己圆圆的脸,“我们前天还在学校里上课,刚放一天又回来了。”
宋溪归把背上的毛绒兔子的包抱在怀里,她把兔子耳朵放在手里把玩。
“你不热吗?”余提子隔着蒋季节的身子用手戳了戳宋溪归的胳膊。
“还好啊。”宋溪归指了指地下车库的出口,然后又用手扇着风,“我坐在风口上,这里有风又没有太阳,还挺凉快的。”
“真的吗?我现在好热的。”余提子扯着衣领扇风。
“要不你现在坐过来?”
“好啊。”余提子坐到宋溪归身边,不由得吐槽,“这也没风啊。”
宋溪归笑着推了余提子一把,嗔道:“风都被你吓跑了。”
余提子没理宋溪归的调侃,静坐了一会还是感觉很热。
她倏地站起来拉着两人的手就往外走,见两人没有动作又使劲拽了拽。
宋溪归被余提子一套动作给整懵了,她歪着头问:“怎么了?”
“我有点渴,陪我去小卖部买瓶水。”
余提子转过头拉着宋溪归的胳膊左右来回晃了晃,软了音调,撒娇地说:“好不好嘛。”
宋溪归抱着手臂睨了余提子一眼,撇过头冷哼一声,“我前面让你早点去小卖部,你不去,现在又来求我了?”
余提子一点点掰开宋溪归的手,食指指尖在宋溪归手心不停地画圈圈,“好不好嘛,我亲爱的松球宝贝。”
手心传来痒意,宋溪归微微蹙眉,然后倏地收回手。
宋溪归没理余提子,她扭过头看了蒋季节一眼,询问蒋季节的意见,蒋季节点点头同意陪余提子一起去。
“你看季节都同意了,好不好嘛。”
“行行行,陪你去。”宋溪归搓搓胳膊,搓掉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余提子是懂得怎么快速拿捏她的。
小卖部的玻璃门把室外燥热的暑气隔绝在外,空调吹出来的冷风也将漏网之鱼也给赶跑。
宋溪归拍拍蒋季节的肩,然后指着远处的门说:“我先去卫生间洗个手,等会再来。”
蒋季节抱在手抵靠在玻璃门旁等余提子,玻璃门被蒋季节抵着一直开开关关的。
暑气趁机迫不及待地从大开的门中闯进来,站在离玻璃门最近的货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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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学生抬头看了门口的蒋季节一眼然后又默默地往空调下挪了挪。
对蒋季节的行为有些不满,但又不敢说出来。
蒋季节拱手向众人道歉,她转头看了眼还在门口翻找校卡的余提子催促道:“快一点,提子。”
“来啦,来啦。”余提子听到蒋季节的催促,抬手冲蒋季节挥了挥手,“我的校卡被压在书下面了,可让我好找。”
“秋秋去卫生间洗手了,我们先去逛逛起。”
玻璃门因为蒋季节的离开而关闭,小卖部又恢复了刚刚的凉爽。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宋溪归甩干手上残留的水珠,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用手链串好的校卡在指尖转了起来,嘴里哼着不在调上的歌:“大风车吱呀吱呦呦地转,这里的风景可真好看……”
正面走过来一个低着头玩手机戴着口罩的女生她直直地撞在宋溪归的身上。
宋溪归指间的校卡飞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校卡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校卡,然后还给宋溪归,“我没看见你,你没事吧。”
宋溪归跟着女生蹲下接过校卡以后又和她一起站起来,“没事,没事。没撞疼你吧?”
“我没事,你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女生把校卡还给宋溪归后转身跑进了洗手间里。
宋溪归转头看了那个女生的背影一眼,白色的衬衣,脖子上的领带,下身的百褶裙还有头上的发圈是同色系的都是浅蓝色条纹的。
她没穿校服,可能是新高一,或者是和蒋季节一样是艺术生来学校拿东西的。
好淡的海盐柠檬味,不知道是不是阻隔剂的味道。要是知道阻隔剂的牌子就好了,宋姐很喜欢这个味道。宋溪归忍不住托腮沉思。
*
在小卖部的正中间挂了一块白板,上面贴了一些照片还写了一堆文字。
宋溪归叉着腰抬头看白板,她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上面写的文字,总结出来——
小卖部上了新品,还有买二送一的活动。
那就去看看?有些啥新鲜玩意。宋溪归想。
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购买新品,小卖部特地在白纸上用红笔写上“新品上市”的字样贴在货架上。
宋溪归在货架前来来回回逛了许久最后在货架顶端找到了自己最想买的商品。
某品牌的新品茉莉花茶味的果冻。
“这个没吃过,应该是好吃的吧?都卖没了。”
宋溪归伸手就想去拿放在顶端的茶冻,却不料被一只骨节分明先她一步给拿走了。
“不好意思,你也想要吗。”一个好听的女生的声音从宋溪归身边传来。
宋溪归转过头发现还是刚才在卫生间门口碰到的女生,她笑着打招呼:“哎呀,又是你啊。”
宋溪归这才看清楚女生的长相,刚刚她戴着口罩,五官被遮了大半。
很清秀的一张脸,柳叶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和别人不同的是,女生的瞳色比旁人浅了不少,高挺上翘的鼻梁,肤如凝脂,娇唇红染。
对面女生显然还没有认出来宋溪归,她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是你啊,前面没撞痛你吧?”
宋溪归摇摇头,指着女生手里的茶冻说:“没事,那个茶冻你要的话你先拿去,我再去问问店员还有没有。”
女生连忙拱手称谢,“那我先去付钱了。”
“好,那拜拜。”
在女生走后宋溪归询问了店员,在得知该款茶冻没有存货后,她只好随便拿了些自己喜欢的就去结账。
宋溪归怀里抱了一堆薯片和辣条,校裤口袋里还斜插着一瓶冰饮料。
看上去像极了来进货的。
一位女生一只手拿着手机,站在收银台前,神情颇为为难,一再的询问店员:“真的不能用手机支付吗?”
收银员皱着眉摇摇头,抱歉地说:“我们小店那个收款的那个机器坏了,今天只能刷校卡或者现金。你要不找人帮你付一下?”
2. 未分化的第一次心动
女生无助地抠着手指,反复地自言自语道:“那怎么办呢?我这也没有认识的人啊。”
她觉得现在的情景尴尬极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女生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耳尖也红了起来,脸颊泛起一阵红晕。
宋溪归抱着怀里一堆东西来到收银台,就看到快缩成一团的熟悉的身影。
“哎,你怎么还在这?”宋溪归发现自己又碰到了那个女生,她轻轻拍拍女生的肩膀,“怎么没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向一个陌生人借钱,而且是一个刚刚因为自己没看路而撞到的陌生人。
是件很令人羞耻的事。
女生垂着头没说话,倒是边上的beta店员开了口,催促道:“你还买吗?不买就走吧。”
根据女生尴尬的神情和不耐烦的店员,宋溪归大概猜出来女生为难的点在哪了。
“你……”宋溪归说。
宋溪归话还没说完就被女生打断了,女生鼓足勇气扭头对宋溪归说:“你可以帮我付一下钱吗,我忘记带校卡了。我回头转给你。”
“没问题。”宋溪归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把自己的校卡递给收银员,“我帮她一起付吧。”
那个女生瞬间松了一口气,浑身肌肉也因此放松了下来。
付完钱宋溪归把茶冻还给那个女生,“呐,下次别再忘记带了,下次可就没人帮你咯。”
“你带手机了吗?”女生摇了摇手中的手机,“我们加个好友吧,我把钱转给你。”
“我没带手机。”宋溪归摆了摆手,“而且就一个茶冻没多少钱的,就当是交个朋友了。下次遇见你得告诉我这个茶冻好不好吃。”
女生连忙称谢:“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哦,对了。你是新高一吧?”
“啊,啊。”女生张着嘴想要解释什么,又闭上了嘴点头,“对。”
宋溪归正低头扭饮料瓶盖,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女生欲言又止的表情。
“秋秋,这儿!”余提子和蒋季节站在远处树荫下向宋溪归招手。
“哎,来了!”宋溪归朝余提子招手,然后拍拍女生的肩与她告别,“那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宋溪归转过头,指着女生手上的手机,笑着叮嘱道:“手机记得收好别被老师抓到了,抓到可是要挨处分的。”
“好的,好的。谢谢学姐。”她把手机塞进口袋,又默默地把手机往里面塞了塞。
*
教室里。
卜茴曲站在讲台上像个指点江山的将军:“亮哥,把地扫一扫。耗子,把黑板擦一擦。”
那个绰号名叫“耗子”的男生在讲台边拿了块抹布就往外走,“得嘞!”
“为什么你不扫地?”胡星亮一把把卜茴曲拉下讲台,推着他的背就来到教室角落,“你给我扫地去。”
卜茴曲转过身面对着胡星亮,冲着他摇摇手指,骄傲地努着嘴说:“nono,小郑让我监督你们干活,所以现在赶紧给我干活。”
胡星亮抓着扫把,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卜茴曲一脚踹在胡星亮的屁股上,他指着空调上的监控做了个口型威胁道:“有监控,小郑在看。”
胡星回头亮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把所有的话给憋了回去。
班主任郑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来教室巡视了一圈,最后站在正在扫地的胡星亮身后,“人都到齐了吗?”
“没呢。”胡星亮收好扫把,把它立在角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不还没到规定的时间嘛。”
“行,那我过二十分钟再来。记得把空气循环开一下,教室里一股味。”郑方捂着鼻子,朝正打扫卫生的两人招手,“你们俩的信息素泄漏了,混在一起和在教室里吃螺蛳粉有什么区别还是加倍酸笋是螺蛳粉。。”
郑方在白板上导入今天需要的课件后又回到了办公室里,留下教室里两个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
在告别了小卖部碰到的女生后,宋溪归三人着急忙慌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赶。
“没迟到吧?”
“应该没有吧。”余提子一只手叉着腰喘着粗气,“跑不动了。”
宋溪归还想跨步往前走,余提子揪着兔子背包的耳朵就把宋溪归给拽了回来。
“干嘛啊?”宋溪归心疼地摸着刚刚被余提子揪过的地方,“别揪耳朵啊,都秃了。”
余提子才发现自己粘了一手的白毛,连忙摘下手上的白毛,企图把刚掉下来的毛给粘回去,愧疚的说:“抱歉啊,抱歉啊。”
“别碰了啦。”宋溪归皱着眉嫌弃地拍开余提子的手,“越碰掉的越多。”
蒋季节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问:“你们规定几点钟必须到啊?”
“一点。”
“那还早,现在才不到十二点。”
听到蒋季节的话后两人心里那块大石头像是落下了,同时松了一口气。
“对了,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余提子拍拍宋溪归的肩,“我怎么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第一次见。”宋溪归摇摇头,闭着眼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新高一,因为我以前在学校里似乎没有看见过她。”
“那你还和人家聊那么开心?”蒋季节转头问宋溪归。
余提子用胳膊肘捅了捅蒋季节,笑着调侃道:“你还不知道她?社牛一个,路边路过的小狗都会被她拉来聊两句。”
宋溪归连忙摆手解释:“不是啦,她刚刚在卫生间门口撞到我了,然后买东西的时候又碰到。”
“我看你都帮别人付钱了。”
“给一个陌生人付款诶。”余提子一脸八卦地看着宋溪归,“我记得我们仨认识一年以后你才第一次请我吃东西诶。”
“对对对。”蒋季节点头同意,掰着指头补充“一年零一个月。”
余提子和蒋季节两人停下脚步,都双手环胸地面对宋溪归站着,脸上写满“我听你解释”五个字。
宋溪归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个平庸的beta……”
“哦?是哪样啊?”余提子摸着下巴一脸玩味,“来说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宋溪归刚开始还感觉还没有什么,只不过是请人吃了茶冻而已。
被两人这样一逼问,她突然觉得好像对这个还不知道姓名的女生有点特殊了。
宋溪归垂下头,原本带着笑的脸突然敛住了笑意,整个人变得局促了起来,随后,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宋溪归的手指绞在一起,脸上露出属于这个年龄少女的一抹娇羞,她点点头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段距离,反复强调道:“就一点点,就一点点。”
“哦~。”“八卦”成功的余提子露出了满意的笑脸,默契地学着宋溪归刚刚的动作,比出一小段距离,“我懂了,就一点点。”
蒋季节替宋溪归找补:“秋秋肯定是觉得那个小姐姐长得好看,我远远的看了一眼,我也觉得很好看。秋秋肯定是喜欢小姐姐的颜值,是吧?”
宋溪归顺着蒋季节的话点头,“对对对,她真的好好看,人都是视觉动物,难道你不喜欢吗?”
余提子并没有相信宋溪归的说辞,一副“你看我信吗?”的神情。
宋溪归不自在地舔了舔唇,手局促地搅在一起,低声自言自语:“可是我还没分化……”
“好啦,好啦,别再调侃她了。秋秋都害羞了。”蒋季节拍拍还在调侃宋溪归的余提子。
余提子也知道点到为止这个道理,停下了对宋溪归的调侃,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回归正题,还是得早点去教室,万一小郑找我们,怎么办。”
“确实,得走了。”宋溪归点点头,“你跟我一起去吗?”
蒋季节摇摇头,指着艺术楼的方向说:“不了,我得回画室里拿东西,就不和你们一路了。”
“啊,那好吧。”余提子努着嘴,不太情愿地与蒋季节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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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好舍不得你。”
以往甜腻的奶糖味信息素也因为余提子的情绪变得苦涩无比。
“我也是,提子。但总会再见的。”蒋季节张开双臂,“来抱一个,见算作告别了。”
蒋季节抱住余提子,然后把头搭在她肩上,“提前祝你首考顺利。”
蒋季节释放出一些安抚信息素,淡淡的薰衣草味的信息素把余提子整个人给包裹起来,不留一丝缝隙。余提子每一根头发丝上都沾有淡淡地薰衣草味。
即使她知道在学校里信息素不能随意外泄,不能故意沾到他人身上,但蒋季节还是留有私心,趁着宋溪归闻不见信息素,疯狂的把自己的信息素沾染在余提子身上。
甜腻的奶糖与馥郁的薰衣草混合在一起,别具一番香气。可惜宋溪归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余提子点点头,声音闷闷的,仔细听还带着一丝哭腔:“嗯,你也是,联考顺利。”
余提子抱得更紧了,似乎要把蒋季节揉进自己骨肉里,“一起加油哦。”
宋溪归察觉出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出来缓解气氛,她拍拍两人的肩,用了一些力气才把两人分开,“好啦,好啦,又不是不会再见了。季节只是去集训又不是去干什么,搞这么悲伤干什么。”
“是啊,还会再见的。”蒋季节仔细地替余提子整理好乱掉的刘海,用食指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怎么还哭鼻子了?”
余提子吸吸鼻子,强打起精神,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摇摇头道:“我才没有呢,都是高三的学生了,谁还哭鼻子啊。”
蒋季节摸摸她的脸,“没哭鼻子就好,那我先走了,拜拜!”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拜拜,联考加油哦!”宋溪归挥手告别。
“记得写信给我!一定要记得写信!”余提子喊道,“如果可以记得打电话给我!”
“知道啦!”蒋季节背对着余提子比了个“ok”的手势,“我会的。”
等蒋季节走远,直到视线范围内看不到她的身影的时候,余提子的眼泪终于憋不住了,夺眶而出。
她拉着宋溪归就在一处树荫下的椅子上坐下。
余提子把头埋在宋溪归肩膀,抽抽搭搭地与就想吐诉说:“自从上了高三,我们俩就没见过几次面,每次放假不是我补课就是她补课,好不容易熬到放假,她又去外地集训。”
憋了一个暑假的思念终于找到一个可靠的倾诉桶,余提子把所有对蒋季节的思念都说给宋溪归听:“我真的很想她,每次只能用书信来交流……,异地真的好辛苦……”
宋溪归不知道怎么安慰余提子比较好,她只好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余提子的背依次来缓和她的情绪。
不知道余提子哭了多久,久到就想吐的肩膀泛起一阵酸软,余提子才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擦干净脸颊上的泪珠,吐出一口气,“唔,哭一遍果然舒服多了。”
“不哭了?”
余提子摇摇头,拍拍胸脯说:“不哭了,我好了,现在又是一条好汉。”
宋溪归被余提子这变换过快的情绪搞得哭笑不得,再一次反问道:“真的不哭了?”
“不哭了。”
“你不哭,我要哭了。”宋溪归指着自己肩膀处一大滩水渍,“你看你,这叫我我再怎么见人?”
余提子这才发现刚刚哭的太猛烈,眼泪竟然打湿了一大片宋溪归的校服。
浅灰色的校服沾了水变成深灰色,像是白色的宣纸上突然滴上的一滴墨汁,特别的显眼。
余提子讪讪地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团面巾纸按在湿掉的校服上,边擦边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怪我,没控制好情绪。”
“好了,好了,别擦了,没事的。”宋溪归夺过余提子手上的纸团,胡乱地在肩膀处擦了擦,然后把潮湿的纸团丢在垃圾桶里。
宋溪归掸了掸校服上的灰尘站起身,“该走了,再不走就真迟到了。”
3. 垫底状元的奖状
“哦,对对对,走走走。”余提子拉着宋溪归就往教学楼冲。
余提子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即使拽着一个成年人的负重,也依然没有减慢她奔跑的速度。
但是作为常年体育800m不及格选手的宋溪归来说,跑这么一点路就已经消耗了她全部的力气,更别说是在这么大的太阳下奔跑了。
“慢点,你现在又有力气了?”宋溪归松开余提子的手仍由他一直往前冲,自己则慢慢走到教学楼楼下。
“我现在有使不完的力。”余提子头也没转的说。
“真的吗?那你去办公室把前两天考的试卷捧到教室里去。”一个女士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啊?秋秋是你在说话吗?”
“不是我,是晓莲姐。”宋溪归摇摇头,侧过身露出站在自己身后的沈晓莲。
余提子停下身转过头才发现刚刚和她对话的是生物老师沈晓莲,她连忙朝沈晓莲鞠躬点头,语气谄媚:“是晓莲姐啊,好久不见啊。”
沈晓莲觉得好笑,毕竟自己和余提子是上下楼的邻居,更何况今天早上刚刚见过,何来好久不见这一说,但是她想看看余提子究竟在搞哪一出。
“是啊,好久不见。”
余提子笑着走到沈晓莲的身边,摸摸她的胳膊,谄媚地问:“成绩出来没有啊?”
余提子现在活脱脱像一个古时候的贿赂者,而沈晓莲就是那个被贿赂的大贪官,余提子谄媚的嘴脸和贿赂者一模一样。
“嗯……”沈晓莲摸摸下巴假装思考很久的样子,“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不是你阅卷的吗?”余提子一惊,差点在原地跳起,“别告诉我这次试卷是联盟匿名批的。”
“是啊。”沈晓莲微微颔首,冲着余提子眨眨眼,狡黠一笑,“即使我知道,也不告诉你,要不你求求我?”
“别卖关子了,你看提子都急成啥样了。”宋溪归站在一旁替余提子说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沈晓莲做出停止的手势,然后打了一个响指,“你先去办公室拿试卷,不就知道成绩了?”
闻言余提子双眼一亮,连忙鞠躬,“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拿。拜拜!”
余提子像一阵风似的从两人面前跑过。
沈晓莲故意支开余提子一看就是有话和自己说,宋溪归直接了当地问:“沈老师,你找我?是不是这次生物成绩又没有及格?”
沈晓莲点点头,她没想到宋溪归会打直球,给她了个措手不及。
沈晓莲抿唇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我是不是要回平行班里去?”宋溪归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好吧,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宋溪归眼眶微红,心里自责无比,双肩也耷拉了下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颓丧地往楼上走。
自己明明高三了小三门的成绩还经常不及格,有点丢实验班的脸,自己还是尽早离开这个班比较好。
“别急啊。”沈晓莲和余提子一样揪着书包的兔耳朵就把宋溪归给拽了回来。
宋溪归这时候已经没有与沈晓莲来争辩能不能揪兔耳朵这个话题的力气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儿到教室,赶紧收拾完东西,趁人还没到齐的时候逃离班级,省的与人解释。
毕竟是因为成绩不好而刷下去的,还是有点丢人的。
“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
宋溪归抬头看着沈晓莲的脸,眼睛里也黯淡无光,“我知道我被刷下去了,我现在去收拾东西啊。”
“我有说你被刷下去了吗?”沈晓莲笑眯眯地反问道。
沈晓莲这一句话点燃了宋溪归的希望之火,她的眼里又像往常一样充满了光。
“我没有被刷下去?”宋溪归抓着沈晓莲的胳膊,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真的吗?”
沈晓莲点点头,“确实。”
“太好了。”宋溪归瞬间松了一口气,“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确实没有被刷下去,但是你这次生物也确实没有及格。”
宋溪归刚提起的一口气又被沈晓莲打了回去:“赋分后也是吗?”
沈晓莲努着嘴点头,不可置否:“嗯。这次运气不行啊,但是好在你化学和大三门考的好,把总分稍微往上提了提。”
宋溪归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嘿嘿两声,“我下次考之前一定先拜拜。”
“你确实得去拜拜,你就差一分,就要被刷下去了,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咯。”沈晓莲语重心长地拍拍宋溪归的肩,“而且你的其他科也不是很稳定,好歹学一点嘛,你不可能总是靠运气答题吧?”
宋溪归不自在地扣扣手指,小声嘟囔:“那么难,这不是学不会嘛,我也想考好一啦。而且,而且……”
刚好是下课时间,学生都跑出了教室,走廊里变得吵闹起来。
“你说啥?”沈晓莲没听清宋溪归刚刚说的便想要她再重复一遍。
宋溪归笑着摇摇头咽下了刚刚想说的话,“没事,我说知道了,我会学的。”
“那就好,那我先回办公室了,等会课上见。”
“好,晓莲姐再见。”
宋溪归在确定自己没有被刷下去后,心情也好了许多,像是秋裤扎在袜子里的那种踏实安稳。
她一路哼着不成曲的小调,蹦跶着走进教室,拉开她的“宝座”坐下。
就是靠近讲台边上的座位,被称为老师的“左右护法”的位置。
这个暑假郑方特意让宋溪归换到这儿的,说是可以督促她更好的学习。
有没有更好的学习不知道,宋溪归只知道这里离门口最近,方便中午下课跑去吃饭。而且离余提子的位置也近,两个人一下课就聚一起聊天。
“哟,来啦?晓莲姐怎么说?松球我前面好像看到你的成绩了,好像又是垫底的……”
宋溪归颓丧的坐回位置,低着头沉默不语。
余提子早就把试卷捧到教室里了,她就坐在位置上和身边的卜茴曲聊天,见宋溪归来,连忙站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余提子就坐在宋溪归的左手边第一排第一个位置。
余提子坐在这儿的理由和宋溪归类似,也是为了督促学习。
这两个人黏在一起有没有互相督促学习,那就只有她们两个知道了。
“怎么说,晓莲姐找你有什么事情?”余提子凑到宋溪归的桌子上好奇地问。
“还能有什么?”宋溪归从抽屉里抽出一本练习册,手里拿了支自动铅笔在手里转着。
为了能在下次月考前分数提升一些,宋溪归决定给自己增加用于复习的试卷。
“你不会这次又不及格吧?”余提子一脸不可置信,嘴张成一个“o”型,“这次不是挺简单的嘛。”
“啪”的一声笔掉在桌上,咕噜噜的在桌上滚了两圈。
不出意外的滚到了地上,铅芯也断了。
“拜托,那是对你。”宋溪归弯腰捡起自动铅笔,起身时扭身揉揉余提子圆圆的脸,“我们的生物小天才,当然会觉得简单咯。那我问你这次化学难吗?”
余提子点点头,对这次化学试卷一副深仇大义的样子,“难,也不知道出题老师是怎么想的,每次都挖一堆坑给我们,我还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踩进坑里。”
宋溪归把余提子刚刚说过的话给还了回去,语气比余提子的还欠揍,“这次不是挺简单的嘛。”
余提子的嘴角瞬间就瘪了下去,无语地看着宋溪归,然后揉着宋溪归的脸,又重复了一遍她刚刚说的,“拜托,那是对你。我们的化学小天才,当然会觉得简单咯。”
“那就请我们的化学和生物小天才出来一下。”
两人听到声音一起转过头,才发现班主任郑方正笑眯眯地站在两人身后。
不知道她站在这里多久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把两人的对话听全,反正她听到了“小天才”这三个字。
尴尬死了,这和脱掉裤子在大马路上拉屎有什么区别啊。宋溪归捂着脸想。
余提子放在桌下的脚踢了踢宋溪归的脚以此来传达自己的尴尬,宋溪归也回踢了回去,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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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
“怎么?”郑方斜靠在门口,双手抱胸,笑着冲两人扬了扬下巴。见两人没反应,她歪歪头说:“小天才们不愿意?”
“没没没,没有不愿意。”
两人连忙站起身跟在郑方后面出了教室。
学校为了学生有个可以安静看书的地方,特意在茶水间边上设立了一个图书角。倒是给老师们谈话找了一个好去处。
郑方把这次谈话的地址就选在这,正好有一张沙发是空着没人坐的。
三人依次在沙发上坐下。
郑方双手交叉自然地放在腿上,背靠在沙发上,她对这次谈话的内容了然于胸,所以神态自然。
宋溪归稍微有点局促,她刚才已经了解了自己这次的排名,因此大概能猜到郑方找两人来的意图。
最紧张和局促的就属余提子了,她既不知道考试排名也不知道郑方的意图。
她的手频繁地拨弄自己的刘海,整个人坐的笔直,等着郑方的下文。
“你们知道我今天找你们俩的目的吗?”
宋溪归点点头,“大概知道一点。”
余提子一脸惊讶地看着宋溪归,“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哦?你知道什么?”郑方来了兴趣问道。
“找我是因为我这次考试在末尾差一点点被刷下去。提子的就不知道了。”
郑方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我找提子也是这个原因。果然是好姐妹啊,两个人的分数都一模一样,只不过提子的语文分数比你高一分。”
宋溪归抿着嘴没说话,余提子首先承认错误,“郑老师,我承认我这个暑假心思没在学习上,我承认我没有认真对待这次考试。”
宋溪归附和地点点头同意余提子说的。
“据我这一个月的观察,你们俩还是不要坐在最前面了,感觉没什么用,对你们来说。”郑方拍了拍正在走神的宋溪归,“尤其是你,宋溪归。坐到前面来以后成绩居然还下降了。”
宋溪归羞愧地挠挠头,“我的问题,我自请把座位调回最后一排,然后开始努力学习,争取在下次考试中取得好成绩。”
“我也是我也是。”
郑方拉回聊天正规:“好了,好了。我还有个目的就是告诉你们俩一个好消息。”
“什么?”两人齐声问。
“猜一猜?和你们俩聊天的话题有关?”
和刚刚的聊天有关?试卷太难?还是什么?
“你们俩这次分别是化学和生物单科状元。准备一下,晚上的表彰大会要上台领奖。”
料是宋溪归逐字逐句地分析刚才的聊天句子,猜了无数种结果都没有猜到是这个结果。
这个消息像个烟花,“嘭”得一声绽放在两人的脑海里,炸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夺目绚烂。
让两人暂时忘记了自己是倒数一二名,即将被刷下实验班的现状。
……
“请各科状元上台领奖。”
“走吧秋秋,到我们了。”余提子推了还愣在原地的宋溪归一把,“还愣着干嘛?走啊。”
“啊,啊,好。”
宋溪归自从下午得知自己是单科状元的时候就没缓过神来,直到上台领奖也没有缓过神。
她整个人是飘的,飘着上台,飘着下台。
这是她高中三年迄今为止获得的最大的奖项,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是单科状元。
“扭我一把,让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宋溪归拍拍余提子。
“这可是你说的。”余提子使出了吃奶的劲,狠狠地扭了宋溪归的胳膊一把。
宋溪归深吸一口凉气,“这么狠心。”吃痛的摸着刚刚被扭过的地方。
通红一片,甚至有一些乌青了。
宋溪归反复翻看着手中的奖状,“我真的考到了年级第一?”
“当然。”余提子把拍立得给江溪亭,“帮我拍一张照片,我要寄给季节。记得拍好看一点嘞。”
“来,看这里,三二一茄子。”宋溪归朝余提子招手,“笑一下。”
4. 实验班新同桌
“三二一,看这里。”门卫大叔拿着一只手机正在给一个女生拍照,“笑一笑。”
如果宋溪归在场,她一眼就能认出这个女生是在小卖部碰到女生。
“谢谢您了,我妈妈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如今我也在这个学校读书。”女生接过手机检查刚刚的照片,“她人在国外,所以托我给她拍张照片,看看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门卫大叔乐呵呵地解释:“校门还是这个校门,里面的教学楼装修过好几次了。”
检查完照片,她发现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和门卫大叔告别,“那我先回去了。叔叔,明天见。”
门卫大叔乐呵呵地朝女生挥手告别,“天黑了,小心一些。”
“喂,妈。照片你收到没有,还是不是和以前的一样?”女生透过手机屏和手机另一端保养的很好的女士聊天。
“阿念,你一个人在临苏市可要照顾好自己,妈妈明年就回来陪你。”
阿念点点头,“放心吧,房东奶奶人很好,而且我不是还有爸爸的嘛,实在不行我可以找他的啊。”
但是说到“爸爸”两个字,阿念的声音却小了很多,像是不愿意提及这个人一般。电话那头的女士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依旧笑意盈盈地与阿念继续交流。
“也是,你现在是准备回家吗?”
“对,手续爸爸都帮我办好了,我明天去报道就行了。”阿念扣了扣手指,“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被分在实验班里。”
“我的宝贝阿念成绩那么好,肯定会被分在重点班里,那还用讲?”女士提及自己的女儿,和蔼的脸上多了几分骄傲。
“亲爱的该去吃早饭了。”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外国男子的声音,一个年轻的外国帅哥在女士的额头落下一吻,“哦,你在和念打电话?”
“嗯,打个招呼?毕竟你们那么熟。”女士把手机递给帅哥,又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出口提醒,“不过你得快一些了,她那边时间不早了。”
“念!哈喽啊,早上好啊。”帅哥突然想到时差,立马改口,“哦,不对,是晚上好。”
“早上好啊,伊恩。”
“今天过得怎么样啊,念!”
“非常棒。”阿念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只白色的大狗扑向她,她摸了摸狗狗的头,“吃了一款很好吃的茶冻,碰见一个很好的女生。”
伊恩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女士一把抢过手机,“好了,晚安,早点睡宝贝。”
伊恩朝阿念做了一个飞吻,“晚安亲爱的。”
“我过得很……”阿念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对面挂断,阿念放下手机,看着空旷的房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妈妈为了她上学方便就在学校边上租了间房子,目前就房东奶奶和阿念两个人住。
房东奶奶住在一楼,阿念住在二楼。
哦对了,准确的说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只萨摩耶叫白糖,一只橘猫叫红糖,还有一只布偶猫叫球球。
她房东奶奶把房子装修的非常温馨,阿念自己又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一人一狗两猫就暂时生活在这个三居室里。
房东奶奶人很好,当初听到阿念有三只毛孩子,想在出租屋内喂养他们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晚安,宝贝们。”阿念在一个个宝贝们的额头上亲过去与他们说晚安。
一夜好梦。
黎明的曙光渐渐的穿透云层,洒向大地,天边呈现出微弱的橙色和粉红色调。
学校宿舍起床铃在五点半准时响起,宋溪归开启了新的一天,经历了一个暑假的课程,这个点起床对于宋溪归来说并不困难。
“早啊,各位。”宋溪归拿着牙刷刷着牙,一嘴的牙膏沫,含含糊糊的,“睡得怎么样?”
沈婕点点头,伸了一个懒腰,语气怀念:“还不错,我有点想念我家的柔软的大床了。”
竺烟用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头发说:“还行,放假那几天不五点半起床,我居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岑秋燕附和道:“没错,我也觉得很不习惯。我那几天一到五点半就自动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放假了,又躺了回去。”
竺烟疯狂点头,表示同意。
“看来大家都一样。”宋溪归拿着水杯漱了漱口,把一嘴的沫冲干净,“哦对了,提前和你们说一声,我明天就不住校了。”
竺烟一边把一头的长发盘起一边问:“为什么?家里能住人了?”
“嗯哼,”宋溪归俏皮地朝另外两人眨眨眼,“我爸下午就把我的东西全部带回去了。应该下午通校手续就能办好了,到时候请你们来家里做客!”
“以后就是尊贵的走读生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室友哦。”沈婕一把揽住宋溪归的肩,捏了捏宋溪归的脸,“我们可是陪你度过了两年的住宿时光哦。”
宋溪归也撅起嘴仍由沈婕怎么捏,“知道了啦。下次请你来我们家玩。”
竺烟搂着宋溪归的肩,沈婕牵着岑秋燕的手,四个人最后一次并排走出宿舍。
“那我们还会有新舍友吗?”
“应该没有了,不过也不排除有别人转寝。”宋溪归摸摸下巴思索片刻回答道。
……
八点是开学典礼,全校师生都站在操场上听开学报告。
升完旗后郑方就找了个借口溜走了,因为今天将要有一个新转校生从别的学校转到她们班,她得去处理。
一个面生的女生端正地坐在办公室里郑方的工位旁。
她戴着口罩,扎了一个丸子头,穿的是简单没有印花的白t。
郑方从门口进来,女生抬起头,冲郑方抿唇一笑,眼睛弯弯。
“沈知意是吧?”郑方从教务处那里知道了转校生的名字,但还是再确认一遍,“你是新转来的对吧?alpha?”
沈知意点点头,摘下口罩,露出精致的五官,随着她抿唇微笑两个浅浅的梨涡出现在脸颊上。
就是昨天宋溪归在小卖部遇到的女生,那个叫阿念的女生。
“我们前几天考了一次分班测试,因为你没有来考,所以你的学号就排在36号。”郑方拿出花名册,指着最后一位,“你是三班的第三十六位同学。”
沈知意指着自己问:“我还要考试吗?”
郑方摇摇头,合上花名册,随手丢在办公桌上“不用了,你既然能通过学校的筛选,那肯定是有这个实力进实验班的,我相信你。”
“啊,好。”沈知意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我可以重新考一遍的,如果需要的话。”
“行,如果有需要再叫你。”郑方伸出一只手,“欢迎你,沈知意同学。”
沈知意握住郑方的手上下摇了摇,“好,谢谢你郑老师。”
“诶,你知道我姓郑?”郑方有些惊讶。
沈知意点点头,“我知道啊,我已经和所有的任课老师打过招呼了,在你来之前。”
“啊,行。那我就不再介绍了。哦对了,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小郑。这样亲切点。”郑方从桌面的收纳盒里拿了两个果冻,自己剥了一颗,然后又给沈知意一颗。
“好的,小郑老师。”沈知意上前一步接过果冻,然后抱住了郑方。
郑方才发现沈知意的身高居然比她还要高,自己162再加上三厘米的高跟鞋,一共165的身高。
“你有多高啊?”郑方用自己的身高和沈知意的做对比,“一米七有了吧?”
“嗯一米七一。”沈知意语气有些谦虚。
“不止吧?是不是报低了?”郑方上下打量着沈知意,摇摇头否定了沈知意。
“没~,我这个鞋子有点跟的,所以看着高。”沈知意指着自己的运动鞋说。
“好吧。”郑方拿起花名册,拍拍沈知意的肩膀,“走吧去教室里,去见见你的同学们。”
开完开学大典的同学们一窝蜂似的从操场回到教室,教室里乱哄哄的,都聚在一起聊天。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但是教室里过于吵闹的声音掩盖了郑方“哒哒哒”的脚步声。
“咳咳咳,这么热闹啊,我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郑方敲了敲黑板,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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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都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
“静一静,我们班这个学期转来一名新同学。”
她朝沈知意招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身边,“我介绍一下我们班的新同学,沈知意。来知意,自我介绍一下。”
教室里又开始吵闹起来,同学们都在议论这个新转来的同学。
“啊?怎么还有新同学啊?”
“谁啊,没见过诶。”
“是不是平行班转来的?”
“没听说啊?应该不是吧。”
“不是平行班也可以转进来?,会不会是走后门的吧?”
“你别说,新同学长得好漂亮”。
坐在最后一排的宋溪归摘下眼镜,用力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用手搓搓眼睛,嘴里嘟囔着:“眼睛好干。”
她拍拍前桌余提子的肩,“你有没有带眼药水?”
“带了。”余提子从抽屉里拿出眼药水递给宋溪归,“哎,你说新同学会坐在哪里?”
“就我边上和卜茴曲边上有空位,不是我就是他。”宋溪归扒开自己的眼眶,把眼药水滴入眼里,然后随口猜测道。
冰凉的眼药水滴入眼眶,让宋溪归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模糊了,但听觉变得更加的敏锐。
台上。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沈知意,‘知道’的知,‘意思’的意。”说完她又鞠了一躬,“是个alpha,请多关照。”
好好听的声音,好熟悉。宋溪归闭着眼睛想。
自我介绍完的沈知意又变回昨天怯生生的沈知意,仿佛刚才用光了自己所有勇气来做自我介绍。
她腼腆地笑笑,两个小小的梨涡也出现在嘴角,脚尖内扣着,手指又不自觉地搅在一起。
郑方等了半晌见沈知意并没有继续开口的想法,便问道:“知意,你介绍完了?”
沈知意抿着嘴点点头。
郑方也没有想到沈知意的自我介绍会如此的简短,她看了眼教室里仅有的两个空位置。
宋溪归边上有一个,卜茴曲身边也有一个。
两个alpha坐一起容易起冲突,而且让新同学一开始就坐在男同学身边好像不太好。郑方想。
思来想去还是让沈知意坐到宋溪归身边,她还没有分化,所以信息素对她的影响并不大。
“沈知意,你坐宋溪归身边,最后一排那个女生身边。”郑方指着宋溪归身边的空位置转头问沈知意,“坐那里可以吗?你看得见吗?会不会太远?”
听到自己的名字宋溪归猛的睁开眼睛,用纸巾擦干药水眯着眼看向讲台,不太相信自己即将迎来新的同桌。
沈知意点点头,“好,我看得见。”
“溪归,新同学就和你做同桌了,你得照顾好她。”
沈知意指着立式空调下靠窗边的位置说:“你坐里面好不好?我有点鼻炎不能吹冷风。”
“没事。”宋溪归抱着书包坐到靠窗户边的位置,“是这里吧?”
沈知意点点头,“嗯。”
“沈知意你坐好了吧,那我们就开始上课了。”
宋溪归从眼镜盒里取出一副黑色半框的近视眼镜,她戴好眼镜,整个世界瞬间清晰了。
刚才没戴眼镜看世界算是标清,带上眼镜瞬间变成了超清。
新眼镜就是清晰。她赞许地想。
宋溪归透过清晰的镜片看新同桌,才发现她是昨天小卖部里的女生。
宋溪归惊讶极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她侧头小声地和沈知意打招呼:“好巧啊,又见面了。”
沈知意好像没听见宋溪归说了什么,她的注意力一直跟随着讲台上正在讲课的郑方。
“你不记得我了吗?”宋溪归见沈知意没有理会自己,饶有兴趣地努努嘴,然后摆正头,继续听课,“哦?我的新同桌还挺高冷。”
宋溪归感觉今天见得沈知意和昨天的不一样,昨天好歹还会和自己说几句话,今天直接无视了自己。
很快她对沈知意的第一印象就改变了。
5. 生物课与未醒困局
“下课。”郑方关闭课件,迈出了教室。
“哎呀,你刚才说什么呢?”沈知意迟钝地询问。
宋溪归感到意外,她未曾料到沈知意并非冷漠,而是反应稍显迟缓。
她的思维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延展性,如同一条悠长的丝线,需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方才捕捉到他人的话语,并随之爆发出热烈的情感回应。
宋溪归张着嘴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说好巧啊,又见到你了。”
“哦,原来是你。”沈知意这才意识到她的同桌竟然是熟识之人。
宋溪归伸出手,同时轻拍胸口,以一种颇具仪式感的方式自我介绍:“让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名叫宋溪归,取自‘溪水’的‘溪’,以及‘归来’的‘归’。此外,我还与古诗词《如梦令》中的意境相契合。”
宋溪归在介绍自己时,宛如一只华丽绽放的孔雀,姿态优雅而自信。
沈知意同样握住了对方的手,微笑回应:“我是沈知意,名字源于‘知道’的‘知’和‘意念’的‘意’。”
“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新同桌,请多多关照。”宋溪归弯起眼角,轻轻捏了捏沈知意的手。
余提子一下课就转过身来,趴在宋溪归的桌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花孔雀”的自我展示。
余提子悄悄踢了宋溪归一脚,随后嬉笑道:“松球,你非要这么装吗?以前也没见你这般模样。难道是为了新同学?”
面对余提子的调侃,宋溪归并未生气,反而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其实我只是觉得今天的语文课特别有意思,就想起了这首诗。”
余提子好奇地问道:“那么你能告诉我如何做一个有文化的自我介绍吗?”
宋溪归想了想,给出了一个颇为幽默的回答:“你好,我叫余提子,不是紫葡萄,不是阳光玫瑰,是提子。也不是紫色的,是绿色的那种。”
听完宋溪归为余提子设计的自我介绍,沈知意忍不住掩嘴而笑。
这两个女孩真是既有趣又可爱。
“别闹了。”余提子不满地踢了宋溪归一脚,“别听她说的。你好啊,新同学。我叫余提子,是个Omega。你可以像称呼松球那样叫我提子。”
沈知意微笑着回应:“你好啊,提子。”
“对了,谢谢你昨天帮我付款。”沈知意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皮包。
宋溪归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皮包上,它虽历经岁月洗礼,但仍保持着良好的状态,仅留下少许自然磨损的印记。翻开皮包的照片夹层,里面珍藏着一张温馨的家庭合影。
沈知意从中抽出一张二十元钞票,说道:“我不知道是否足够,因为我没带手机,只好给你现金了。”
宋溪归谢绝了沈知意的好意,将钞票退还给她:“昨天我已经说过不需要了。那个茶冻味道怎么样?”
沈知意闭上眼睛回味着昨日品尝的美味茶冻,满意地点点头:“很不错,茶香浓郁,我很推荐。”
宋溪归好奇地问道:“那你昨天为什么无法付款呢?”
沈知意叹了一口气,挠了挠头:“小卖部用于手机支付的设备坏了,而我又恰好没带现金。”
“你没带校园卡吗?”宋溪归从桌兜里拿出一张用毛绒卡套精心装饰的校园卡,“我们通常都是用校园卡付费的。”
沈知意无奈地摊开双手:“我的校园卡还没办理下来,所以无法付款。幸好昨天遇到了你,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余提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一般。她瞪大了眼睛,手中拿着的陶瓷杯险些滑落。杯中的奶昔溅出几滴,在书页上留下了两朵棕褐色的印记。
她抿了一口奶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她向宋溪归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确认昨日相遇的人是否正是眼前的沈知意。
宋溪归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暗示余提子不要提及昨日的对话。
宋溪归拿起餐巾纸擦拭桌面的同时说道:“没关系的,我当时以为你是新生呢。那你今天中午打算怎么办?你的校园卡还没办好吗?你会回家吃饭吗?”
“还不清楚,再说吧。”沈知意摇了摇头,表示目前尚未找到解决午餐的办法。尽管她还未感到饥饿。
“我可以先帮你垫付饭费,回头你再转账给我就好了。”宋溪归主动提出解决方案。
初次相识就被人请客吃饭,这让沈知意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不愿麻烦别人,于是决定自行解决午餐问题。然而家中无人可供依靠,最终她选择了在外简单用餐。
沈知意礼貌地拒绝了宋溪归的好意:“我妈妈在家做饭,我会回家吃的。下次有机会一定会请你吃饭。”
“好的。”宋溪归欣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由于彼此之间尚且陌生,话题逐渐枯竭,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沉默。
宋溪归试图寻找新的谈资,以便进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然而,在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她最终选择了保持沉默。
于是,两人各自埋首于书本之中,静静地等待下一堂课的到来。
幸运的是,不久后课程开始了。这一节课是化学课,由宋芳映老师授课。她的教学风格一如既往地生动有趣,即便是连续两节的化学课也没有显得过于枯燥乏味。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宋芳映老师在整个授课过程中频繁咳嗽。她一向不愿在课堂上饮水打扰学生学习氛围的习惯在这次课上被打破。每隔几分钟她便会喝一小口水来缓解喉咙不适。很快一瓶水便被她消耗殆尽。
“这么快就喝完了吗?”宋芳映关掉扩音器后晃动着手中的空瓶,并看了一眼时间表,“还好离下课不远了。”
随着剩余水分的减少,宋芳映老师的咳嗽声愈发剧烈。仿佛失去了美妙歌声般痛苦不堪。为了减轻喉咙疼痛带来的不适感,她不断吞咽口水。
终于挨到下课时刻来临之际,宋芳映迅速整理好书籍资料并匆匆离开教室。就在即将迈出教室的一刹那间,她忽然想起了某件事而停下脚步。
“宋溪归。”宋芳映清咳一声后转身朝着仍沉浸在与余提子交谈之中的宋溪归招手,“你跟我出来一下。”
突如其来的召唤打断了宋溪归与余提子的交流。她抬起头愣了一下后猛地站起来,并从抽屉中取出一颗润喉糖。
“怎么了?”对于宋芳映老师突然的召见以及她与宋老师之间的关系感到困惑不解的沈知意问道,“宋老师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不清楚具体原因是什么。”宋溪归摇摇头回答道,“可能是关于今晚家庭作业的事情吧?”
此时此刻宋芳映已先行一步离开了教室。宋溪归紧随其后默默跟随在其身后。
“你还不知道松球和宋老师的关系吗?”余提子满脸诧异地问道,“事实上宋溪归是宋老师的亲生女儿。”
“啊?真的是这样吗?”沈知意先是惊讶万分而后转念一想:如果宋芳映老师叫宋溪归出去时后者并未表现出丝毫紧张情绪的话,则说明她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特殊联系。
“没错。她的父母均是严中的教师分别教授高一年级和高三班级的学生。”余提子补充道。
“明白了。”沈知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值得注意的是近期以来宋芳映老师的嗓子状况一直不佳。尽管如此她依旧不愿意前往医院就诊治疗。因此宋溪归时常会在抽屉内放置一些润喉糖以备不时之需。
紧跟在母亲步伐后面的宋溪归一边奔跑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将手中的润喉糖递给母亲。
只见宋芳映老师不断地咳嗽着身体前倾幅度越来越大直至几乎完全贴合地面的程度。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肺脏咳出来的样子。
“妈……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咳成这样?”宋溪归焦急不安地伸手抚慰着母亲的背部并试图帮助她调整呼吸节奏,“为什么会比之前还要严重许多呢?”
经过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宋芳映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汗珠。她艰难地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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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唾沫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缓缓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儿……或许是我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的缘故吧。”
“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啊……怎么会没事呢?”担忧不已的宋溪归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臂关切地询问道。
为了让女儿放心宋芳映故作轻松地挥挥手说道:“我告诉过你没事就是真的没事啦……”
“知道了知道了……”宋溪归模仿着孩童撒娇的模样安慰着母亲并将手中的润喉糖递至其手中,“那你为什么要喊我出来呢?”
接到润喉糖后宋芳映并没有立即食用而是将其紧紧握在手中。紧接着她语重心长地告诫道:“待会儿你爸爸会去宿舍帮你收拾行李物品晚上就可以回家住了。话说回来这次考试的成绩并不是太理想啊…我听说你差一点儿就被淘汰出局了。”
话音刚落宋芳映再次陷入剧烈的咳嗽当中。这一次就连吞咽也无法有效缓解喉咙部位传来的阵阵剧痛感。直到想起手中还有一颗润喉糖的存在方才得以暂时舒缓症状。
“还有啊……你的生物成绩竟然又一次不及格!要知道你现在所取得的成绩已经远远超过了录取分数线只要你在生物方面稍稍加把劲其余各门功课再提高一点点分数就能够顺利进入理想的大学就读了你知道吗?虽然现在的你还未明确未来的求学方向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就此放松懈怠啊……多学点儿知识总归是有好处的。”
羞愧之情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席卷了整个身心世界最终汇聚于面部形成一片潮红的颜色。察觉到这一点的宋溪归赶忙伸手捂住脸颊并向母亲道歉请求停止批评教育。
“嘿……瞧你这副模样还挺懂得害羞的嘛……只要你愿意付出更多的努力相信考上南江大学绝对不成问题!”说着说着宋芳映还特意用手肘碰了碰女儿的身体以示鼓励。
就这样在一顿训斥与激励交织而成的话语中母女俩结束了这场简短而又充满温情的对话。
临行前宋溪归不忘叮嘱母亲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饮食卫生并且按时服用药物以尽快恢复健康的状态。
“嗯……知道了知道了……”宋芳映一边应答着一边拍打着女儿的肩膀给予其最大的支持与鼓舞,“记住啊……下节课就是生物课务必要专心致志不可有任何马虎大意之处!南江大学的大门正在向你敞开怀抱期待着你的到来!”
目送着母亲渐行渐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之后宋溪归才重新返回教室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学习生活中去。
然而遗憾的是仅仅维持了一节课的时间而已当下午第二节生物课再度响起之时原本信誓旦旦要认真学习的宋溪归却又一次陷入了漫不经心的状态当中。
讲台上沈晓莲老师激情澎湃地讲解着一道复杂的生物题目的解法而讲台下面的宋溪归则托腮凝视着窗外发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晚餐该吃些什么好呢?今天化学作业难度颇大估计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够完成吧……怎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放学呢?真是令人烦躁不安啊……操场那边好像聚集了不少人呢说不定下一节课就是体育课了吧?
有些人在表面上看似还在认真聆听老师的讲解实则早已神游天外思绪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疲倦感也随之而来不知不觉间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为了驱散这份困倦感宋溪归强行睁开双眼试图通过眨眼的方式来刺激大脑神经从而达到清醒的目的。
然而效果甚微甚至可以说毫无作用可言。
于是她索性端起桌面上的那一杯凉白开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个精光企图借此来唤醒昏睡的灵魂。
可惜的是即便如此依然未能奏效在经历了无数次徒劳的努力之后她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任凭自己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喂……醒醒啦……”
正当她沉浸在梦境的世界里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强烈的推动力量迫使她不得不睁开疲惫的眼睛重新回归现实世界之中。
“宋溪归!”
6. 果味糖纸
一截极短的粉笔头精准地击中宋溪归的眉心,瞬间将她从神游状态中唤醒。那粉笔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轻轻落在她的书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晓莲一手叉腰,怒目圆睁,训斥道:“上课时不专心听讲,如何能通过考试?如此简单的知识都不愿聆听,那你还有什么值得学习的?难道你不再渴望进入大学深造了吗?立刻站到后排去反思你的行为。”她的声音严厉而坚定,仿佛能穿透空气,直击人心。
“好的。”宋溪归轻声应答,随即收拾好书籍,缓缓走向教室后方,恰好站在沈知意的背后,她的一举一动皆清晰可见。
沈知意坐在座位上,专注地看着黑板,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此时,沈晓莲正在详细解析几天前分班考试中的试题。
然而,沈知意并未参与此次考试,因此她的试卷上一片空白。她趁着沈晓莲讲解前面的选择题之际,悄悄书写着后面的主观题。沈知意一边听着老师的讲解,一边快速完成着后面的简答题,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舞动,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做得真快。”宋溪归先是对照屏幕上的标准答案,接着审视沈知意的答案,“正确率很高。”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赞叹和羡慕。
沈知意对自己错误的部分进行了标注,整张试卷上几乎找不到几个紫色的修正痕迹。
最终,宋溪归不禁感慨:“真是太出色了。”她注视着沈知意那满满当当、布满解题步骤的试卷,再对比沈晓莲精心准备的授课PPT,以及自己那满是红色叉号、充斥着消遣涂鸦的试卷。
她心中暗自感叹:“看来人与人的差距确实无法逾越。”
站立片刻后,宋溪归再次感到疲惫不堪。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遮挡住面部,悄然闭上了双眼。由于长时间保持挺拔姿态显得颇为不适,她稍稍后退一步,依靠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储物柜上。
经过一番调整后,宋溪归终于安心地在试卷背后进入了梦乡。事实证明,在极度疲倦的情况下,即便站着也能安然入睡。正当宋溪归沉浸在梦境之中,丝毫未觉危险逼近之时……
沈晓莲手持戒尺,悄无声息地靠近宋溪归,轻轻敲击她的臀部,并戏谑般问道:“为何这般沉醉于睡眠之中?嗯?”见宋溪归毫无动静,沈晓莲索性夺去了她手中的试卷。
宋溪归这才缓缓苏醒,揉着朦胧的睡眼询问:“嗯?下课了吗?”
“要不要我为你安排一张床铺,直接搬到我的办公室休息?”沈晓莲翻阅着宋溪归的试卷,调侃道,“你的绘画天赋倒是不错,不过这张试卷上竟然还有一个口水印记?”
宋溪归略显尴尬地从沈晓莲手中取回试卷,将其对折收拢,并刻意隐藏了沾染口水的那一面,而后挺直身躯。她憨态可掬地挠了挠脑袋,向沈晓莲郑重承诺:“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确保不再犯困。”
“好吧,暂且再相信你一次。”沈晓莲再度挥舞戒尺,在宋溪归的臀部轻轻点了一下,随即返回讲台继续授课。
待沈晓莲离去后,宋溪归闲来无事,开始玩弄衣角,继而又把手伸进了口袋。
不久之后,她从口袋中掏出两颗淡绿色包装的硬糖,自己品尝了一颗,另一颗则抛给了沈知意。
沈知意素来秉持严谨的学习态度,坚信课堂之上应当全身心投入其中,任何无关紧要的行为都有损学习效果。即便是饮水这样的小事也会干扰专注度。
她瞥了一眼桌面上的糖果,原本打算等到下课后再行享用。然而今日不知何故,沈知意竟突然萌生了品尝这颗糖的好奇心。
她用笔尖巧妙地将糖果拨至近旁,小心翼翼地拾起糖果细细观察。糖果的包装与本身的颜色一致,均为淡绿色。
尽管包装上并未标明具体口味,但她猜测或许是哈密瓜风味。
宋溪归身上似乎也有类似的香气,虽然未能确切捕捉到气味的具体来源,但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如同在空旷的室内燃起一支熏香,却又因窗户开启而令香气随风飘散,仅留下淡淡的芬芳可供品味。
趁沈晓莲低头移动试卷之际,沈知意迅速将糖果塞入口中。对于此刻选择品尝糖果的原因,沈知意也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宋溪归那灿烂的笑容所引发的情感共鸣;亦或是因为宋溪归对她展现出的不同寻常的热情。
沈知意用拇指轻轻抚平糖纸上的褶皱,并从抽屉深处抽出一本厚重的日记本,在随意翻开的页面上夹入了这片承载记忆的糖纸。
她用舌尖反复触碰糖果,使之在口中均匀融化。青提茉莉的甜美气息顷刻间充盈口腔。
这种熟悉的滋味让她不禁联想起过往某个时刻也曾品尝过类似口感的糖果。然而遗憾的是,无论怎样回忆都无法勾勒出那段记忆的具体轮廓。
沈知意感觉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青提茉莉的清新甘甜,这份甜蜜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真是甜透人心。”
“距离下课只剩十秒钟。”宋溪归凝视着墙壁上悬挂的时钟,开始了倒计时。“六、五、四、三、二、一。下课!”
伴随着下午三点半准时响起的放学铃声,走廊内逐渐喧嚣起来。
窗外的蝉鸣声也愈发嘹亮。
下一节课程为集体体育活动课,邻班的学生已纷纷携带球拍和篮球离开教室。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引人注目,仿佛比下课铃声更具吸引力。男孩子们的目光也随之飘向窗外。教室内的学生们也开始躁动不安,纷纷跃跃欲试。
尽管沈晓莲仍试图拖延些许时间进行额外讲解,但在目睹学生们的涣散心思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收拾教具一边宣布:“下课吧。提子同学,请稍后来办公室领取今晚的家庭作业。”
随着沈晓莲的离去,教室内的男生们不约而同地起身,相互交换眼神后异口同声道:“打球去?”
“走!几个人?”
“五。”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密码一样?”面对男生们的神秘交流方式,沈知意颇感困惑,遂转身询问正在弯腰系鞋带的宋溪归。
“什么?”宋溪归并未留意到男生们的对话内容。
“他们要去打篮球,总共五个人。”余提子代为解答,并随即离开了教室前往办公室领取试卷。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吗?”沈知意向宋溪归确认道。
“没错。一起去打羽毛球吧?如果你擅长这项运动的话。”宋溪归顺手提起放置在一旁的羽毛球包,并从储物柜中取出一只羽毛球提议道。
沈知意微笑回应:“我会一些基本技巧。但我并非专业选手。”
“没关系。”宋溪归轻松地摆了摆手,“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锻炼身体。”
在确认余提子不在场后,宋溪归悄悄贴近沈知意的耳畔低声抱怨:“尤其是提子同学的技术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真的吗?”
“每次跟她打球都让人难以忍受。无论是高球还是低球,我们都很难坚持超过两个回合。”
“喂!你们居然在背后议论我!”余提子猛地撞了江溪亭一下屁股,并得意洋洋地拍打着胸口,“谁说我不会打球了?我可是学校的‘球王’。”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江溪亭惊讶不已,“我记得你刚才去办公室了吧?”
“就是在你说我坏话的时候出现的。”余提子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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黠地捏了捏宋溪归的脖子,并威胁道,“如果我把昨天的谈话内容泄露出去……”
宋溪归急忙赔礼道歉,并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对不起,我真的不该那样说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否则我就变成小狗。”
余提子虽不满意宋溪归的态度,但仍保持着一贯的幽默风格:“你以前说过太多次这样的话了。这一次如果不拿出点儿诚意来,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宋溪归立即转变策略,亲昵地挽住余提子的手臂撒娇道:“不如我请你吃冰淇淋和喝饮料吧?”
余提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但旋即恢复平静,并意味深长地抿嘴一笑。
见状,宋溪归深知还需进一步说服对方:“再加上两袋薯片作为补偿?”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余提子欣然点头表示接受:“既然我们相识已久的情谊摆在那儿,我就暂时原谅你了。”
对于两位好友间的互动,沈知意感到十分有趣,并好奇地询问:“你们究竟谈论了些什么话题?”
宋溪归闻言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并故意夸大其词地回答:“不过是昨天提子不小心摔倒在地,结果误踩了一位男生的鞋子而已。”
当然,她绝不会透露昨日的真实对话内容。一旦真相曝光,她好不容易树立的良好形象必将毁于一旦。
余提子不甘示弱地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被绊了一下而已,并没有踩到别人的东西!”
“而且那位男生还以为我在向他搭讪呢。”
宋溪归模仿着男生的腔调说道,“他还特意告诉我:‘我是同志,是gay,不加女孩子的微信。’”
“我才不会去搭讪他呢!”余提子愤愤不平地扭过头去,“况且你也知道我的心意所在。他的长相根本无法与我的季节相比。”
两位闺蜜之间的斗嘴往往充满趣味性和杀伤力。
余提子忽然灵机一动,反唇相讥道:“说到学习成绩嘛……又是谁在生物考试中惨遭滑铁卢呢?”
此言一出,宋溪归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并不甘示弱地反击道:“就算我在生物方面表现不佳又如何?难道你就没有在化学考试中栽跟头吗?别忘了我可是年级化学第一名!”
余提子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你这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咱们俩的成绩相差无几。与其在这里互相指责,不如想想该如何提高各自的水平吧。”
眼看一场激烈的辩论即将上演,沈知意见状及时插话调解:“好了好了,大家别争执了。我们不是要去打球吗?现在已经快要上课了。”
宋溪归冷哼一声显然不服余提子,余提子也白了一眼宋溪归,要不是快上课了,两人可能还会动起手来。
第一届小学鸡争吵就此落下帷幕,两人平分秋色,谁也不服谁。
宋溪归瞥了眼墙上的闹钟,催促道:“还有两分钟,我们得抓紧下去了。得在上课铃响之前下去,‘阎王爷’可厉害了。”
提到严厉的体育老师,余提子打了个寒战并赞同地点点头,“迟到几分钟就罚跑它两倍的距离。”
宋溪归掰着手指数数:“我上次迟到了两分钟就被罚跑了四圈外加集体跑一圈共九圈。”
“对对对,所以现在赶紧出发吧!”余提子拎着球拍包就冲出了教室门,在她们后面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宋溪归一脸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她就是这样的人啊!总是心血来潮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习惯就好了。”
沈知意关掉身后的空调后指了指门口问道:“没事吧?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宋溪归点了点头并与沈知意一同下了楼。
7. 迟到者的海盐共犯
“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宋溪归轻轻咬住了嘴唇,换了个问题,“或者说,你为什么要转学到严中,而不是去育才?听说育才的师资力量更强一些。”
沈知意伸出手指,开玩笑般说道:“我用三个纸团做了决定,结果每次都是严中。所以我就来了。”
“哦?”宋溪归惊讶地看着她,显然对这样的选择理由感到意外。
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使得原本炎热的气息瞬间变得清凉起来。沈知意意识到宋溪归误解了自己的意图,急忙摆手补充道:“我没有开玩笑。我只有这三个纸团,上面写的都是严中。我从未考虑过其他学校。”
沈知意的目光越过人群,眺望着远处那座被阳光镀上金色光辉的大门。她继续说道:“因为我的母亲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她在相册中展示了许多关于学校的美好记忆。此外,我非常喜欢严中的校园环境。”
严中的校园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近年来更是投入大量精力美化环境。许多家长正是因为欣赏这种氛围而选择了这里。他们相信良好的环境能够激发孩子们的学习热情。
“原来是这样。”宋溪归微笑着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会选择转学呢?并不是想要打听你的私事,我只是觉得高三转学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的确如此。”沈知意微微点头,接着解释道:“我不愿意跟随母亲出国生活,加上父亲的工作变动,我才做出了转学的决定。”
这时,一位男生匆匆从楼下跑来,沈知意迅速伸出手臂护住了宋溪归,并提醒她注意安全。“小心点儿。”
沈知意将宋溪归拥入怀中,宋溪归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海盐柠檬的味道,清新宜人。尽管天气炎热,但她却感受到一丝丝凉爽的微风拂过脸颊。
然而,这股微风很快消失无踪,就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沈知意松开了手臂,宋溪归则低下头轻声道谢,并不由自主地抚摸着刚刚被触及的地方。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洒在宋溪归的手串上,手串散发出柔和的粉红色光芒。由于温度升高,手串的颜色也随之变化。宋溪归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变化,脸上的红晕悄悄蔓延至耳垂,最后凝聚在耳朵尖上。
此时,又有两位同学并排行走而来,楼梯的空间变得更加狭促。为了避开他人,宋溪归不得不紧紧依偎在沈知意身边。她再次嗅到了那熟悉的香气,心跳加速,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头发也被汗水粘在了脸上。
“对不起,不小心挤到你了。刚才那两位同学走得急,我担心他们会撞到别人,所以尽量靠近你。”宋溪归轻声道歉,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略显颤抖。
“没关系,我能理解。”沈知意侧过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心想或许是两人过于接近导致的不适。她试图向墙壁方向移动以减轻宋溪归的压力,但由于自身已贴近墙壁无法再退一步。
沈知意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最终,她还是决定保持沉默。随着先前的同学离开,楼梯恢复了宁静。宋溪归抓住机会向旁边挪动了一步,拉开了一些距离。
她不安地拨弄着耳边的头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情绪逐渐平复。沈知意继续说道:“当初我也曾考虑是否要转学。毕竟在一个学校度过两年时光后,早已习惯那里的教学模式。如果更换新的环境,还需要重新适应,可能会对成绩产生影响。”
“你在哪个学校读书?”宋溪归好奇地问道。
“我在邻市的一所私立学校就读,名叫清宁一中。”
“哦,清宁一中啊。听说你们和我们学校有合作往来,我们的老师经常前往贵校交流学习。”
“没错。清宁的老师们总是提到严中这个名字,我还以为是指旁边的学校呢。”
“旁边的学校?”宋溪归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就是那个……那个……”
那个名字如同遗失的记忆碎片,始终未能浮现在脑海中。沈知意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只能含糊不清地回答:“就是和你们学校名字很像的那个。”
“哦,你说的是严华啊。那其实是我们的分校。”
宋溪归用手托着下巴回忆道:“虽然两所学校的名称相近,一个是‘严兰’,另一个是‘严华’,但它们招收的学生类型有所不同。”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呢?”
宋溪归耐心地解释道:“因为严华更专注于培养学生的体艺特长,而严兰则更注重学术成绩。虽然严兰也有一些艺术类学生,但总体来说,严兰的成绩还是要优于严华。”
她接着补充道:“严兰和严华合称为‘严中’,但似乎严华的学生们并不喜欢被称为‘严中学子’。他们通常会强调自己来自‘严华’而非‘严中’。”
“这是什么原因呢?”
宋溪归摇了摇头:“具体原因不清楚。因此现在人们提到‘严中’时,往往指的是‘严兰’而不是‘严华’。”
“原来如此。”沈知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现在明白了。”
在得知了沈知意的转学原因后,宋溪归不再追问更多细节。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之后,沈知意忽然问道:“你是走读生吗?”
“是的。”宋溪归点了点头,“直到昨天我还是寄宿生,但从今天开始就要成为走读生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呢?”
宋溪归解释道:“我家正在进行装修工程。完工后,父亲坚持要等整整一年后再入住。因此我不得不住在学校里。”
“余提子告诉我你的父母都是严中的老师。我记得学校为教职员工提供了宿舍区。为什么你不选择住在那儿呢?”
“我母亲认为住校有助于提高我的独立性。因此她坚决地把我送了出来。那时妹妹还在念初中,也一同被迫住校。而我的父母则搬进了教师宿舍区。就这样,我和妹妹分别居住在严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宿舍里。”
宋溪归低头踢飞了一块小小的石头,嘟囔着抱怨道:“实际上我觉得他们是希望摆脱我和妹妹的干扰,以便享受更多的私人时间。”
沈知意闻言不禁莞尔一笑,嘴角勾起一道温柔的弧度:“确实如此。我高一时也曾有过类似的体验。那时候我对家务几乎一无所知,但在经过一年的锻炼后,我已经学会了处理各种日常事务。”
“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两年的时间里我在家务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宋溪归的话题转向了现实,“话说回来,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呢?”
“我住在水岸江南小区。你呢?”
沈知意随手摘下一枚路旁的桂花叶,并将其细细撕碎。“我母亲帮我在这里租了一套公寓。”
“水岸江南离学校很近,我家住在锦绣山庄,虽然比水岸江南稍远些。”
“我妈妈本来也在考虑在锦绣山庄租房,那儿的价格比水岸江南便宜,但是通勤时间较长,所以我们最终选择了水岸江南。”
“确实如此,只有你自己,离得近也方便许多。”宋溪归牵着沈知意的手穿过柳树下的石桥,“这条路比较近,而且没有阳光直射。这样我们放学后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等下!”随着一声尖锐的蜂鸣声,一位温和的男性声音从沈知意身旁的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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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中响起:“各位班级,请排队准备开始跑步锻炼。”
沈知意的心几乎要跳出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拍打着胸口说道:“真是吓坏我了!怎么了?是不是已经上课了?”
“还没有,这只是为了课前热身而进行的跑步锻炼。”宋溪归点了点头,仔细聆听着广播中的声音,“听起来不像‘阎王’的声音,慢慢走过去应该没问题。”
沈知意有些犹豫地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实际上,宋溪归自己也没有把握,毕竟她经常因为迟到而受到惩罚,这次带着新同学一起受罚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如我们现在赶紧跑过去,也许还来得及。”
“好吧。”
操场边上站着一名体格强壮的男子,他的面前是一群低着头的学生。
这名男子不时抬起手腕查看时间,有几个胆大的学生试图在他低头时悄悄溜进队伍,却都被他像捉小鸡一样一把拽回来。
尽管两人拼命追赶,但仍然迟到了。宋溪归远远地看到了那名男子,心中暗自叫苦。
她急忙拉住了仍在奔跑的沈知意:“等等!”
“怎么了?”沈知意疑惑地回头问道。
“糟糕,我说今天的广播声音不对劲,原来是他在等着我们呢。”
沈知意指了指远处的男子,轻声问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阎王’?”
“没错。”宋溪归拉着沈知意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一处可以避开‘阎王’视线的地方。
他们发现操场边的男生宿舍是一个理想的藏身处。正当她们准备前往时,‘阎王’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嘿,那边的女孩们,别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既然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宋溪归和沈知意两人缓缓走向前去。
她们低着头紧跟在两名同样迟到的男生身后。
当快要走到‘阎王’面前时,宋溪归轻轻凑到沈知意耳边叮嘱道:“一会儿你就按照我说的话去做。记得,我们是因为被老师留下来才迟到的。其他什么都不用说。因为你刚转来,可能会得到一些宽容。”
“明白了。”
这位被称为‘阎王’的教练名叫阎厉,因其严格的教学风格而在学生中闻名。由于一次全体学生的迟到事件导致他下令罚跑十五圈,学生们便给他起了这个绰号。
严中校园内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你招惹谁都行,唯独不能招惹‘阎王’。他会剥你的皮、抽你的筋,让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这位男士的脸庞被阳光晒得黝黑,汗水沿着脸颊流淌。由于愤怒情绪的影响,他的下巴线条显得格外坚硬。壮硕的身体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双臂上的肌肉更是让衣服紧紧贴合。
即便没有那次罚跑事件,仅凭外表和体型就能让孩子们害怕不已。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沈知意牢记宋溪归的建议保持沉默。
宋溪归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我们刚才被老师留在教室里了,是从艺术楼一路跑来的。”
沈知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并补充说明:“我是今天上午才转学到这里的,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了解。老师让我跟着她熟悉环境,结果我们就迟到了。”
“阎王”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被老师留下并不是借口。你们迟到了两分钟,因此必须绕场跑四圈作为惩罚。”
他又看了一眼穿着简单白色T恤的沈知意,问道:“你是新转来的学生吧?”
沈知意点了点头:“是的,我今天早上才报道,校服还没有发放给我。”
8. 九圈心跳
“那就跑六圈,比别人多两圈。让你长长记性,下次上体育课一定要提前五分钟到。”
这位被尊称为“阎王”的教练,其严厉程度可谓实至名归。
阎厉并未因其是新转学的学生而有所宽贷,相反,他对沈知意的要求比其他人都更为苛刻。
“好的。”沈知意和宋溪归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走吧,走吧。别忘了还有集体热身的三圈。”阎厉挥手示意她们离开,并对下一个学员说:“请你告诉我,你的问题在哪里。”
经历了阎厉的严格考核后,宋溪归抹去额头上因紧张而沁出的细密汗珠,深呼吸一口,转向沈知意,眼中充满歉意。“对不起,害得你也受了罚,还要多跑两圈。都是因为我出了个坏主意。”
“没关系,至少这次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上体育课必须提前五分钟到达操场。”沈知意微微屈膝,一边慢跑一边回答道。
虽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阳光不再像正午那样强烈,但经过一天的烘烤,塑料跑道的温度仍然让人无法忽视。
两人喘息不止地跑了四圈后,鞋底似乎融化了一般,仿佛赤脚奔跑一般。
宋溪归自认为早已习惯了这种惩罚,但对于第一次遭受此待遇的沈知意而言,无疑是一次全新的挑战。
她转身望向落后五十米的沈知意,停下了脚步等待她的到来。
最终,两人携手完成了剩下的六圈,并相互扶持着走向树荫下的看台。
余提子早已在树荫下与其他同学聊天,见她们疲惫不堪的样子,立即起身迎接,一起将沈知意扶到座位上。
沈知意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昏倒之际,终于抵达了树荫下的看台。
宋溪归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静候片刻后,眩晕感才慢慢消失,但她仍旧眼花缭乱,甚至出现了恶心的症状。
“你们俩去哪儿了?是不是又被罚跑了?”
宋溪归累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以示肯定。
“多少圈?”余提子望着两位疲惫的身影,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虑,“难道是十二圈?”
“没有那么多,总共也就九圈。”宋溪归双手撑于背后,抬头仰望蓝天,“我跑了六圈,沈知意则是九圈。”
余提子盘起双腿,侧身问道:“为什么沈知意需要额外跑三圈呢?”
沈知意稍显好转,摇了摇头,努力抑制内心的恶心感。“老师说我刚转来,需要记住教训。”
余提子耸了耸肩,轻笑道:“看来‘阎王’这个称号并非浪得虚名,遇到这样的老师也只能默默承受了。”
“你还好吗?”宋溪归俯身轻拍沈知意的背部,“如果实在难受,我可以陪你去医务室。”
“不必了,我稍微休息一会儿就会好起来。”沈知意摆了摆手,婉言谢绝了宋溪归的好意。
她弯下腰,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以减轻不适。
“好吧,如果你感觉还是很不舒服,请务必告诉我们,我们会带你去医务室的。”余提子靠近沈知意耳边轻声提醒,“顺便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的阻隔贴已经翘起来了,记得处理一下。信息素有点泄露了,柠檬海盐的味道很浓。”
也许是由于大量出汗的原因,阻隔贴失去了黏性。
沈知意伸手触摸后颈部的阻隔贴,熟练地将其撕下。随后,在口袋里翻找了几张面巾纸,擦拭汗水后准备更换新的阻隔贴。
然而,她发现口袋里的备用贴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你们身上有没有带阻隔贴?”沈知意轻声询问道。
“我忘记带了,而且我是Omega,我的阻隔贴对你可能并不适用。”余提子挠了挠头,“不过不用担心,等到下课后再换应该没问题吧?你怎么样了?”
“你还好吗?沈知意?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宋溪归支着身体关切地问道。
“我还是有些头晕,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运动的缘故,也有可能是低血糖发作。”沈知意摆摆手,表示自己状态不佳。
“我来看看是否有带巧克力。”宋溪归摸索着口袋,试图从中找到些什么。然而,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拿出几颗硬糖。
这些糖还是生物课时分发的。
她递给了余提子一颗,并为自己剥开了一颗,同时也为沈知意剥开了一颗。
她将糖送到了沈知意毫无血色的唇边,“你很大可能是低血糖了,吃颗糖也许会有所帮助。”
沈知意微微睁开眼睛,抬起头接过糖并含入口中。片刻之后,她突然挺直身躯问道:“为什么这颗糖的味道变了?”
宋溪归嚼着糖粒,歪着脑袋反问道:“之前?”
“就是你上课时给我的那颗。”沈知意指着自己鼓起的腮帮子,“这颗的味道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你真的吃了?我还以为你没吃呢。”宋溪归再次为自己剥开一颗糖,“味道不同吗?”
“确实如此。”沈知意点了点头,弯了弯眼睛回想了起来,在脸颊上形成了两个浅浅的梨涡,“之前的那颗有着类似于青提茉莉的味道。”
沈知意的笑容此时宛如一只偷吃松果的小松鼠,令人心生喜爱。
宋溪归回忆起在宠物店看到的那只仓鼠囤积食物的情景,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余提子还在与沈知意讨论青提茉莉口味的包装样式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声。
“松球,你在笑什么呢?”余提子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起了宠物店里那只可爱的小仓鼠而已。”宋溪归笑着摇了摇头,并转向沈知意问道,“你手中的这颗是什么味道的?”
“是一种酸甜的柑橘味。”沈知意拍了拍余提子,“你的呢?”
“我的?是很常见的草莓味。”余提子眨了眨眼睛,“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品尝到青提茉莉口味的。”
“因为每包糖中只有一颗是青提茉莉口味的,其他的都是普通的果味硬糖。”
余提子轻轻地扬起了眉毛,带着几分调侃说道:“现在的糖果销售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竟然还有隐藏款式的存在。”
宋溪归得意地点了点头,并打了个响指,“没错!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选择了这包糖。”
“回家后记得把链接分享给我。”余提子推了推宋溪归,“我也要去买一包尝尝看。”
“没问题!我会尽快分享给你的。”宋溪归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摊开手掌展示给大家看,“你们还想不想再要一些?”
余提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想!”
“接好了!”宋溪归随手扔出一颗糖,却不小心击中了余提子的头部,并顺势滚落到地面。
“哎呀!松球!你砸到我头啦!你每次都是这样!”余提子捂着头蹲下来捡拾掉落的糖果。
“沈知意,你需要吗?”
沈知意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并伸出手指请求给予一颗糖作为感谢。
宋溪归欣然同意,并将一颗糖放入她手中。余提子好奇地凑上前去询问:“这是什么味道的?”
“我不太确定……”沈知意摇了摇头,“我记得我在生物课上吃的也是这种颜色的糖。”
“知意(沈知意),能把这块糖给我吗?我很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余提子举着一块橙黄色包装的硬糖希望能与沈知意交换。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与余提子交换。然而,在交换的过程中却遭到了宋溪归的阻止。
余提子满脸困惑地问道:“怎么回事?”
宋溪归露出灿烂的笑容,并轻轻点头说道:“恭喜你啊!小幸运星。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沈知意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是我?我又中奖了吗?”
宋溪归笑着耸了耸肩,并歪着头说道:“没错!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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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幸运星’非你莫属了!”
余提子兴奋地抓住沈知意的手臂上下揉搓,并且抚摸她的手臂说道:“哇哦!我要沾沾你的喜气!希望你能保佑我下次化学考试能顺利通过!”
沈知意一脸茫然地看向宋溪归寻求答案。后者则只是微笑着向她眨了眨眼睛。
“我真的有这么幸运吗?”沈知意忍不住问道。
“当然有!”宋溪归笑着伸出一只手邀请道,“那么,请问我们的‘小幸运星’是否愿意加入我们一起去打羽毛球呢?”
沈知意见状也伸出一只手搭在宋溪归的手掌之上,并大声应允道:“好啊!”
宋溪归拍打着仍紧紧抱住沈知意的余提子说道:“好了!提子(余提子),我们也该出发去打球了!”
“好的!走吧!”余提子高兴地牵着沈知意的手臂问道,“你也一起去吗?”
“当然!既然大家都想去打球,我们就一起去吧!”宋溪归无奈地笑了笑并对余提子说道,“你就不要再缠着人家了!”
于是,在宋溪归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广场。这里有许多人在打羽毛球。但由于人数不够,他们只好选择在男生宿舍楼前的空地上打球。
“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啊……这怎么打?”余提子抱着沈知意的手臂问道。
“没关系,等到了场地你就知道了。”
远处跑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儿,蹦蹦跳跳地跑向宋溪归,并大声喊道:“姐姐!你们是不是要去打羽毛球!”
女孩儿带着一身铃兰栀子香的水汽跑来,像奔跑在雨后花园里的花童精灵一样清新脱俗。她的声音也和清脆的风铃声相似,干干净净地喊了一声:“姐姐!”
“啊,阿梓你来了。”宋溪归颇为骄傲地歪了歪头,“第四个人这不就来了?”
“提子姐好。”女孩儿弯弯眼睛,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笑容,并且撸起外套袖子跃跃欲试,“阿姐,怎么打?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先介绍一下,这个是沈知意,她比我大一点,你也得叫她姐姐。”宋溪归向女孩儿介绍道,“知意,这是我的妹妹——江溪亭。她是严中的高一生。”
沈知意伸出一只手,并温柔地说道:“你好,我叫沈知意。”
“江溪亭。”女孩儿回握住沈知意的手,并自我介绍道:“我是宋溪归的妹妹,在严中读高一。”
“OK,那我们打双打怎么样?我和沈知意一组,阿梓你和提子一个组怎么样?”宋溪归建议道。
“不行!我不要和提子姐一组!”女孩儿摇着头拒绝道,“我要和漂亮姐姐一组!好不好嘛漂亮姐姐?”
“你以为我想和你一组吗?江溪亭你等着瞧吧!我今天一定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余提子不甘心地刮了刮鼻子,并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
“我宣布第一届严中高一三羽毛球友谊赛之女子双打比赛正式开始。”作为一组队友兼裁判的宋溪归大声宣布道。
余提子的技术显然不尽如人意,在连续失误几次后便主动放弃了比赛。“罢了,罢了!我的技术实在是太过拙劣了!还是让你们继续享受比赛的乐趣吧!”她轻叹道。
“那么,阿梓你还会再来吗?”宋溪归回头问道。
江溪亭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有点累,想先在旁边稍作休息。”
“好的,那我们就在这个地方歇息片刻吧!”沈知意向众人招手示意,带领他们来到了人工湖畔的凉亭中坐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运动,想必大家都已经略感疲惫了。让我们在此稍事休憩。”
江溪亭紧挨着宋溪归坐下,并亲切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关切地询问道:“姐姐,刚刚跑操时为何未见你的身影?你去了哪里呢?”
宋溪归闻言轻轻皱起了眉头,伸手抚过鼻梁,“我迟到了,因此被罚跑了五圈。希望你能吸取教训:今后上体育课绝不可再迟到,否则后果将更为严重。”
9. 被踩碎的入学推荐信
“我知道了。”江溪亭晃动着脑袋,好奇地望向沈知意,“姐姐,我之前为什么从未见过你呢?”
“我?”沈知意指向自己,歪了歪头,“我今天刚转到这儿,你当然没见过我。”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江溪亭从口袋里取出一本便签本,随后从便签本的铁环处抽出一支短小的黑铅笔。
她在便签本上挥洒自如地绘画,用笔不停地比对着正在交谈的沈知意。不久之后,江溪亭放下笔,撕下那张便签纸。
江溪亭甜美地叫道:“沈姐姐。”
沈知意停止与其他两位的交流,侧头看向江溪亭,她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妹妹。”
“这是给姐姐的礼物。”江溪亭像献宝一般递上了便签纸。
浅黄的便签纸上绘制了一个侧身与人交谈的少女,她斜倚在亭柱旁,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耀在少女的半边脸上。
金色的阳光为少女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使她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仙女。很快,阳光便悄然溜走,恢复了少女的真实面貌。
线条简洁流畅,可见作者的速写技巧十分娴熟。从少女的衣着和清晰的面容来看,很容易辨认出是沈知意本人。
“我没有其他可送的东西,幸好我会画画,权当献丑了。”江溪亭咧开嘴巴笑道,眼神闪烁,期待着沈知意的赞赏。
“画得很棒呀。”沈知意竖起大拇指,由衷地称赞道,“你有练习过吗?”
空气中的淡雅铃兰花与栀子花香气,在听到沈知意的赞扬后,轻微波动了一下,清新的花香中带着一丝甜蜜的气息。
江溪亭如同获得糖果般欣喜若狂,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教学楼一楼的第一间教室说道:“是的,我是美术生,我的教室就在那里。”
“真厉害啊!那么你的成绩一定很不错吧?画得如此出色,将来必定能成为杰出的画家。”沈知意小心翼翼地将便签纸折叠起来,放入裤兜中,并兴奋地拍打着裤兜。“我已经收下你的礼物了,非常喜欢。”
“只要姐姐喜欢就好了。”江溪亭羞涩地笑了笑,仿佛获得了奖励的孩子般。“姐姐长得这么漂亮,不画下来真是太可惜了。”
“宋老师怎么会同意你学习美术呢?”沈知意问道。
“小时候妈妈给我报名参加了美术辅导班。我对画画并不太感兴趣,所以只学了两个学期就没有再继续。”宋溪归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有一次偶然看到姐姐的素描模板,模仿着姐姐的样子画了一幅作品并夹在她的作业里,结果被她的老师发现了。于是妈妈决定让我学习美术。”江溪亭摇晃着江溪亭的胳膊,寻求确认,“对吧,姐姐?”
宋溪归点点头,毫无保留地赞美道:“阿梓很有天赋,比我强百倍。当我学画立方体时,花了大半个月时间才学会;而阿梓仅用一周时间就掌握了。即使是在第一次分化期间连续发烧五天的情况下,她仍然拖着疲惫的身体完成了老师布置的速写作业。”
“真是厉害极了!”沈知意微微睁大了眼睛。
沈知意深知alpha初次分化所带来的痛苦,因此她内心深处对江溪亭对美术的热爱深表敬佩。
“宋老师原本给我报名参加辅导班是为了磨炼我的性格。没想到却让这个小女孩意外地找到了自己一生所爱的兴趣。”宋溪归一边笑着抚摸着江溪亭的头部,眼中满是宠爱。
随着时间推移,周围行人逐渐减少。四人意识到已接近上课时间,只好暂时结束对话,前往教学楼。
人工湖畔的凉亭距离江溪亭的教室非常近,几步之遥即可到达。
江溪亭首先与三人告别,并拉着沈知意的手说道:“我要先走了,沈姐姐记得来找我玩哦!”
“好的!”沈知意挥手回应,“快去吧,别迟到了。”
沈知意大约花费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适应了每位任课教师的教学方式,并在此基础上又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熟悉班级内每一位同学的外貌及姓名。
转眼间,沈知意来到严中已有大半个月。她注意到一些同学看待她的眼神显得异常古怪,似乎总是在背后对她评头论足。
有时候他们会刻意地从自己桌边走过,然后故意碰掉自己桌面上的物品,弯腰捡拾时,他们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向自己的抽屉深处投去一瞥。
沈知意一直告诫自己,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同学们只是在谈论其他事情,并没有在背后议论自己。他们在捡拾物品时,是因为站直身体的自然视线方向正好经过抽屉,一定是自己多虑了。
九月中旬的一次请假经历更是加深了她的疑惑。当她返校时,发现自己的桌面一片狼藉:书本散落一地,桌子也被挪动了位置,抽屉内的物品也都掉了出来或随意摆放于桌上。
假期结束后,她返回教室,却发现自己的桌面一片狼藉,桌面凌乱不堪,就连桌子本身也被弄歪了,抽屉里的物品更是散落在地或是随意堆叠在桌上。
或许是男孩子们下课时嬉戏打闹不小心撞倒了吧,他们也不敢随意触碰我的东西,所以就没有帮我收拾。沈知意在心中默默宽慰自己。
她坐下来,着手整理这杂乱无章的桌面。这时,宋溪归背着书包从后门进入教室。
“怎么了?”宋溪归放下书包,主动帮助沈知意一同整理桌面。“你的桌面怎么这么乱?难道是要彻底清理一下抽屉吗?”
沈知意抿着嘴唇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说道:“不是的,我刚来就是这样了,也不知道是谁弄得。”
沈知意桌上的试卷不知被谁踩过了,许多试卷上留下了黑色的鞋印,有些试卷甚至被反复踩踏多次,显得皱巴巴的。
沈知意只能小心翼翼地拂去试卷上的尘土,一张张仔细折叠整齐,放在身旁的地面上。
宋溪归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试卷,洁白的纸面即便擦拭干净也无法恢复最初的光洁。
她检查了自己的抽屉,确认没有丢失任何物品后,侧过脸自言自语道:“我离开时这里还挺好的呀,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沈知意没有回应,宋溪归继续说道:“那天下午我也提前离开了,所以没能亲眼看见究竟是谁撞倒了你的桌子。”
“没关系没关系。”
“那你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宋溪归关切地询问道。
“还没仔细查看,我先找找看。”沈知意轻轻摇头,逐一清点自己的物品。
幸运的是,她只丢失了一些进口的黑水笔和其他一些不太重要的物件。想到这些可能是在掉落过程中被清洁人员打扫走了,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什么重要东西丢了。只是几支笔和一些胶带、便签之类的。应该是掉在地上被清扫工人误以为垃圾处理掉了。”
宋溪归气愤不已:“这种行为真是太可恶了!撞倒别人的物品还不负责任地扶起来。”
“我去问问小郑能不能调取监控录像,找出是谁干的好事。”宋溪归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来,神情凝重,“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沈知意伸手拦住了准备起身的宋溪归,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别担心,只是一些文具罢了。我去倒杯水喝,你需要一起去吗?”
宋溪归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放在窗台上装满水的水杯:“我已经准备好水了,不用再麻烦一趟了。你就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沈知意独自来到开水间,站在一□□立的饮水机前为自己的水杯注入热水。
两名女生有说有笑地走进开水间,随后并肩站在另一台饮水机旁为自己加水。
一名身材娇小的beta女学生悄悄踢了踢身旁正在接水的高大alpha女学生的腿部,并低声耳语:“你听说了吗?”
“听到了什么?”高个子alpha女孩好奇地问道。
“我听说咱们实验班最近又迎来了一位新成员。”矮个子beta女生压低声音,踮起脚尖贴近高个子alpha女孩的耳朵,“而且这位新同学竟然没有通过分班考试就被录取了。”
高个子alpha女孩惊讶地看着矮个子beta女生,眼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真的吗?实验班不是一向严格筛选入学资格吗?”
“没错。”矮个子beta女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觉得她是通过什么途径获得这个机会的呢?说不定是花了大价钱贿赂学校的领导层。”
听到这话,沈知意深邃的眼睛微微颤动,手中握着注水按钮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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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的水流从出水口中断断续续地涌出。
矮个子beta女生再次推搡了一下高个子alpha女孩:“记得吗?上次你就是因为一分之差与实验班失之交臂。就算家里认识校长也没有办法让你顺利入学。”
高个子alpha女孩无奈地点点头:“是啊,我家甚至还专门宴请了校长大人,结果依然未能如愿。”
“真是不公平啊。为什么别人能轻易挤进实验班,而我们却要付出如此巨大的努力?”矮个子beta女生抱怨道。
“不是她凭什么啊?”高个子alpha女生垂眸敛下眼底闪过一瞬的凶狠,“为什么她可以进实验班,为什么我不可以!”
矮个子beta女生猜测说:“尤其是那位新同学,听说她的学习成绩并不出色。或许正是因为原学校对她不满,才迫使她不得不选择转学吧。”
高个子alpha女孩冷笑一声:“说得对。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做了什么错事导致原学校无法容忍她,正常情况下谁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转学呢?”
“那得闯了多大的祸才会被学校开除啊。”
“除了那几种还能有啥?作弊,辱骂老师,打架,私藏手机?”
“没错。据说她们班级里还有人看不惯她,在她的饮料里偷偷加入了粉笔灰之类的东西……”矮个子beta女生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像这样的问题学生被原学校开除简直是咎由自取。谁让她做出那么多让人讨厌的事情呢?”
两位女生越说越兴奋,话题逐渐偏离初衷,变得越来越离谱。
身处谣言漩涡中心的沈知意静静地站在她们身边,双手紧紧抓住水杯,双唇紧闭,泪水悄然滑落脸颊。
她感到此刻的开水间仿佛变成了冰冷的世界,即便是窗外吹入的暖风也如同寒冬腊月般刺骨。
她多么渴望能冲上前去质问她们为何如此恶意揣测他人。然而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毕竟她们并未直接提到自己的姓名。如果贸然行动,则无疑等于承认了她们的指控。
随着水杯内的水量不断上升,滚烫的水流溢了出来,烫伤了沈知意的手背。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仍在为水杯注水。慌忙之中,她迅速旋紧瓶盖,飞快地逃离了开水间。
由于动作过于激烈且声响较大,周围的人都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她。
矮个子beta女生疑惑不解地拍打着高个子alpha女孩的胳膊:“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高个子alpha女孩则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跟我无关。一会儿我就去打听一下那个转学生的情况,看看她究竟长得怎么样。”眼神凶狠,说完便转身离去。
沈知意一路狂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摆脱方才所经历的一切。最终,在两座教学楼之间狭长的走廊尽头停下脚步。
她缓缓靠在墙上,脱力般地蹲坐下来,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任凭眼泪肆意流淌。
她不明白为什么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会对她说出那样刻薄的话语。
原本带着愉悦的心情重返校园,吃了不会过敏的特制小蛋糕,买了喜欢的新文具与笔,如今却被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清新的海盐柠檬气息从她的颈部散发而出,却意外地带上了几分苦涩的味道。幸亏有阻隔贴和返校前补充的一剂抑制剂的帮助,才避免了情绪失控的局面。
尽管如此,沈知意仍然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对待每一位同学都真诚相待、毫无保留;每天都在竭力展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她的转学并非外界传言的“因为在原学校混不下去才被迫转学”。事实上,正是凭借清宁一中颁发给严中的推荐信,她才有幸成为这所学校的一员。
时光倒退至三个月前的那个夏日午后。彼时的沈知意仍就读于清宁一中。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她在校园内偶遇了久违的父亲和母亲。
尽管二人并非同时出现,且彼此之间的距离依旧遥远得如同星河两端一般遥不可及。
但在见到沈知意的那一刹那,二人心照不宣地朝着对方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并默契地扮演起了和睦相处的角色。
10. 临苏市的转学协议
苏婉牵着沈知意的手,漫步至教学楼前那棵郁郁葱葱的桂花树下。然而,当她们转身发现沈家卿仍滞留在原地时,苏婉不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嘿,快跟上,别再沉迷于手机游戏了。”
面对苏婉的催促,沈家卿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双手抱胸,轻蔑地回应:“我的娱乐方式与你何干?”
苏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以一种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道:“你以为我真的关心你吗?我只是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谈话而已。”
听到这话,沈家卿愈发不悦,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而刺鼻的威士忌气息,仿佛在宣告他的不满和挑衅。“你们两个聊得还不够吗?还需要我做什么呢?”这股强烈的气味弥漫开来,透露着他内心的焦躁不安。
“收起你的信息素,真令人恶心的味道。我现在闻到威士忌的味道就反胃。”苏婉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深吸一口气,压下想与沈家卿吵架的想法,“如果没事我叫你过来干嘛?叫你过来吵架的?你是不是还没被我骂够啊?”
alpha刻在骨子里的不对付,使沈知意眼球爬上了不少的红血丝,她额角跳了跳,捏紧了拳头,才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不让信息素外泄一点。
此时的氛围已然紧张到了极点。沈知意意识到事态可能失控,在一旁试图平息这场争端:“好了好了,请大家冷静下来。妈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讨论吗?”
苏婉注意到沈知意双眼充满红血丝的状态,于是用自己柔和的白桃味信息素包围住了她,以此缓解她的不适感。
“你没听见吗?我叫你收起来!你不知道阿念的病吗!?她现在不能接触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你不知道吗!?”苏婉一字一顿的说,“把,你,恶,心,的,信,息,素。给老子收起来!我不说第二次!”
白桃味信息素变得极具攻击性,她像一把把宝剑朝沈家卿飞去。
随着白桃香气逐渐占据主导地位,威士忌的气息终于退让了一步。沈家卿无奈之下只好服从命令,将自己的信息素收敛了起来。看到这一幕,沈知意松了一口气,并向母亲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苏婉轻柔地抚过沈知意的头顶,缓缓启唇道:“阿念,明天就是我要出发的日子了,今晚就要登机离开,去往千里之外的a国进行为期一年的分公司建立。”
听到这话,沈知意微微抬起眼睛,眼中闪烁着泪光,紧紧抓住苏婉的裙角,轻声问道:“妈妈,您又要离开了吗?这次又不能留下来吗?”
苏婉的心头不由一颤,仿佛时光倒流,她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情景:那时还是个懵懂无知的沈知意,彼时的沈知意还未分化成一名alpha。
她手中紧紧抓着心爱的毛绒玩具熊,在客厅里静静地看着父母之间的争吵。
沈知意的眼里满是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妈妈,你会丢下我不管吗?”
当时的苏婉没有心情去管小沈知意到底有没有哭,她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和沈家卿的离婚协议上。
“你能留下来吗?”
当时的苏婉看着小沈知意脸上复杂而矛盾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苏婉轻轻说道:“妈妈又不是不管你了,你不是还有爸爸?妈妈过一段时间就来接你。妈妈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爸爸仍然会在身边照顾你。我会很快回来找你的。”
说完,她轻轻地擦去了小沈知意脸颊上的泪水,柔声说:“乖孩子,请再等一会儿好吗?给妈妈一点时间,妈妈会回来的。”
少年时代的沈知意犹豫了一下,但最终点了点头:“好吧。”
苏婉露出了一个微笑,伸出手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妈妈向你保证,一定会尽快回到你身边。我们拉钩约定好不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谎的是小狗!”得到母亲承诺的小沈知意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你愿意跟我去国外生活吗?”苏婉温柔地询问道,目光中带着期待。
沈知意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出国呢?留在国内难道不好吗?”
“因为我有工作需要处理,所以我们必须离开。而且你还有父亲可以依靠。”苏婉转头望向一旁的沈家卿,说道:“沈家卿,阿念就拜托给你了,请务必好好照顾她。”
“就这么简单把孩子交给我?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孩子吗?”沈家卿不满地反问,并将双手交叉于胸前。“我可没时间照顾她,我的妻子林樱樱还在家里等着我。”
“这是你的责任,我已经照顾了她很长时间。现在把她交给你照看有什么问题吗?”苏婉反驳道。
“她在我们家住了一段时间,她的存在,严重影响到了我和林樱樱的生活!”沈家卿抱怨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这些年你所做的荒唐事。”苏婉决定不再沉默。
“你说吧,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沈家卿挑衅般地回应。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勾引林樱樱了吗?”苏婉的话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听到这里,沈知意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的嘴唇紧闭,没有再开口。
在沈知意的记忆里,家庭氛围曾经很温馨和谐,父母之间虽然偶有争执,但总体来说还算融洽。
然而,在过去的两年里,当父母提出离婚时,她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很深了。
自从苏婉生下自己之后,她就察觉到沈家卿似乎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性别偏见——即便自己后来分化为Alpha。
也未能改变他的观念。
起初,苏婉试图通过包容来维持这段婚姻。没想到有一天苏婉回家的时候在房门口发现一双并不属于自己的女士高跟鞋。
苏婉猛的推开门,就看到客厅沙发上靠着沈家卿他怀里抱着一位熟悉的女性。
这才知道沈家卿出轨了,但她怎么也没想的是出轨的对象,竟然还是苏婉的闺蜜——林樱樱。
苏婉这才打算和沈家卿离婚,因为林樱樱的介入,所以这婚离得并不愉快。
法院的一纸判决书,苏婉和沈家卿与林樱樱的关系也随之坠入冰点。
看着母亲越骂越凶,沈知意急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以阻止她说出更多伤害人的话。尽管如此,苏婉的声音依旧透过手指缝隙传出:“希望你永远无法拥有一个儿子!别盼着林樱樱那个肚子了,你永远都……”
沈家卿如同一条被扼住了咽喉的毒蛇,笑容瞬间凝固,甚至后退了一步。“好吧,好吧。我即将在八月被调至临苏市,实在没空理会她的事。”
“我能自食其力。”沈知意迅速从口袋中抽出钱包,从中取出一张银行卡,“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奖学金和零花钱足够我生活一年了!”
“这样啊。”沈家卿随即拨通电话,“那我就为你办理转学手续。”
“妈妈,您真的要离开吗?”沈知意紧紧抓住苏婉的手,“难道真的非走不可吗?”
“确实如此,公司有一项重要的海外业务需要我去处理。不过放心,我只是暂离一年,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回来的。”苏婉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还有一些钱,请收下。密码是你的生日。等你确定了新的学校位置,记得告诉我,我会帮你在那里附近找一间合适的公寓居住,并确保你在新学校的学业顺利进行。”
沈知意将银行卡放入自己的钱包中,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沈家卿挂断电话后立刻拉起沈知意的手走向办公楼,并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想去哪里就读都随你心意,办好手续之后就不要再打扰我了。”
一路上,沈家卿紧抓着沈知意的手腕,直到抵达教导处的大门前方才松开。
教导处主任王伟正端坐于办公桌前,见到沈家卿进门立即起身相迎。由于身材过于肥胖,在转身之际不慎撞上了桌角,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哎哟!原来是老沈啊!请问有何贵干?”
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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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轻拍了一下仍停留在原地揉着手腕的沈知意,“为她办理转学手续。”
“这位是……哦!原来是你女儿呀!”王伟惊讶道。
沈知意踉跄几步走到王伟面前,微笑着点了点头,“王老师您好!这是我的父亲。我们现在准备办理转学事宜。”
“你为什么要转学呢?”王伟满脸疑惑地问道,“是因为无法适应清宁中学的生活环境吗?”
“并非如此。我对清宁中学非常满意,非常喜欢这里的学术氛围。”沈知意急忙澄清道,并指向身旁的父亲补充道,“因为爸爸的工作变动,所以我必须转学到其他地方。”
“具体会搬到哪里去呢?邻近的城市?或者是远赴外地?如果是后者的话,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若是前者,则我可以为您推荐一些不错的高中。”
听到此话后,沈家卿开始翻看手机屏幕并回答道:“我要前往临苏市。对于当地的学校并不熟悉,请帮我推荐一所适合的好学校。”
“以您的学习成绩来看,在任何一所学校都能受到欢迎。”王伟递给他一杯热茶作为答谢,“请您稍作休息后再做决定。一旦有了明确的选择,请及时告知我以便安排后续事宜。”
“我在临苏市也没有太多的人脉关系。仅有的几次出差经历让我对该地区有所了解。因此前来咨询是否有值得推荐的优质学校。”
“那你对未来的学校有哪些特别的要求吗?”
“没什么特别的要求,随便选一所学校就行。”漂浮在水面的茶叶随沈家卿的轻拂而四散游动。“最好是寄宿制学校,学费高低都无所谓,她母亲会承担的。”
“如今哪所高中不提供住宿呢?是公立还是私立?”
“随意吧。”沈家卿眉头微蹙,轻叹一声,略显不耐烦。他用脚轻轻踢了踢沈知意的小腿,“嘿,你想好了要去哪里吗?”
沈知意默默摇了摇头。沈家卿猛地站起来,挥手示意:“如果实在想不出,那就不用再想了。退学也行。我要走了,你自己决定吧。”
沈知意忽然想起一次偶然翻阅家庭相册时,看到了一张苏婉高中时期的毕业照,照片下方似乎标注着“临苏市严兰高级中学XX届高三(X)班毕业留念”。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我能去严兰吗?”
“你说的是严中?”王伟抿了一口杯中的水,“这所学校与我们有合作关系,确实更容易进入。只是……”
“能否转入呢?”沈家卿急于解决此事,以便尽快回家照顾孩子。
听到有转至严兰的机会,沈知意立刻跑到办公桌前,急切地说道:“我有足够的资金支持!费用方面完全不成问题!”
王伟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他们看重学生的学业表现。不过小沈你的成绩如此优秀,应该可以顺利入学。我会向他们咨询是否还在招生。”
王伟随即联络了严兰的教务处主任,并简要介绍了沈知意的基本情况及她的优异成绩。在获得确切回复后,他结束了通话。
“结果如何?”沈家卿询问道,“如果没有成功也没关系。”
王伟竖起大拇指表示一切顺利。然而话锋一转,他又补充道:“对方还需要你提供以往的学习成绩单、获奖证书以及各科老师的评语。”
听闻此言,沈知意如获至宝般兴奋不已,“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可以马上准备!”
王伟再次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并继续说道:“仅仅这些还不足以让你顺利入读严兰。待会儿你需要来我的办公室接受一场由严兰命题的测试。只有当你的成绩达到他们的录取标准时,你才有机会成为严兰的一员。考试结果将于明日公布,请记得再来一趟。”
“完全没有问题!”沈知意迫不及待地回应道。
王伟刻意加重了“明日”的语气,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然而当时的沈知意并未察觉其中的微妙之处。
她沉浸在即将实现转学愿望的喜悦之中。
11. 梦中回忆
在教务处考完试后,太阳早已落山,天色渐暗,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辆汽车匆匆驶过,留下一串串尾灯的光芒。
王伟担心沈知意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便提议让她先回家,第二天再来处理其他的事情。
沈知意不想去沈家卿的家里,正如沈家卿所说,自己住在那个房子里只会打扰沈家卿和林樱樱两人的生活。
她明白,自己的存在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困扰。
然而,苏婉目前也不在市里,沈知意不知道自己晚上该住哪里,思来想去还是回宿舍里比较好。
宿舍虽然简陋,但至少是一个熟悉的地方,能够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清宁一中的宿舍都是二人间,沈知意的室友是个走读生,寝室里这张床只是为了中午午休的时候方便,其他时间并不会住在这儿。
即使寝室里是孤单的一个人,但总是要比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家”要温馨很多,至少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宿舍虽然简单,但墙壁上贴满了同学们的照片和画作,书桌上堆满了书籍和文具,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气息。
沈知意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小雨忽至,淅淅沥沥地落下,横斜的雨丝抽打着玻璃,叶子随着风雨沙沙作响,渐渐的雨水突然大了起来,伴随而来的是轰鸣的雷声以及一道照亮半边天空的闪电。
暴雨夹着狂风猛烈地敲打着窗户,窗外树枝张牙舞爪,像极了恐怖片里的怪物,雷声以及风声就是它的配乐。
沈知意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留了双眼睛在外面,被子下的双手攥着床单。她紧紧地抱住被子,仿佛这样才能抵御外界的喧嚣和恐惧。
她是害怕雨夜的,尤其是既打雷又下雨的夜晚。小的时候沈知意和表哥在雨夜一起看恐怖片,片中的“鬼”和窗外的雷声一起出现,给沈知意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每当雷声响起,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恐怖的画面,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突然一道闪电劈开长夜,发出巨大的“咔嚓”声,沈知意不由得呼吸一紧,她猛的坐直身体,然后像是从水里刚游出来一样,张着嘴大口呼吸着空气。
她试图通过深呼吸来平复内心的恐惧,但雷声和闪电却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沈知意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赤着脚跑到书桌前,在抽屉里翻找半天,从一堆杂物里找到一副隔音耳塞,然后快速顺着梯子爬回床上。
她小心翼翼地戴上隔音耳塞,确保不再听到轰鸣的雷声,才放心地关掉墙上的壁灯。
黑暗中,她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耳塞带来的宁静,试图在脑海中构建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梦里,沈知意好像回到了苏婉和沈家卿闹离婚的那年。
那是一个充满争吵和泪水的时期,家庭的裂痕让每个人都感到痛苦和无助。
因为年代久远,两人具体吵了些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记忆中只剩下模糊的争吵声和破碎的玻璃杯。
沈知意只记得在两人吵完架后,苏婉就摔门离去,小沈知意抱着毛绒熊跟在苏婉身后。
可是不论她用多大声音喊苏婉,苏婉都不曾回答她。那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沈知意跟着苏婉进了小区对面的小公园,公园里在举办少年宫的拓展课,人特别多。
没一会小沈知意就和苏婉走散了,小沈知意把整个广场上所有和苏婉年龄相仿的女士都喊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苏婉的身影。
她焦急地四处张望,希望能在人群中找到熟悉的身影。
小沈知意手足无措地看着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不敢哭也不敢乱走,只好抱着毛绒熊坐在长椅上等苏婉。
这一等就从下午等到太阳落山,周围的人群渐渐散了。
在这期间来了好多人来询问沈知意的情况,沈知意都闭口不言,没有搭理这些人。她害怕陌生人,更害怕再次失去苏婉。
最后是穿着制服的执法城管把她领到警局里,她在警局里碰到了一个和她岁数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似乎也是与家人走丢,然后被好心人带到这里的。
那个小女孩十分的自来熟,她提着小裙摆从大厅的一脚跑到沈知意的身边。
“我叫秋秋,你叫什么?”小女孩自我介绍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稚气。
沈知意噘着嘴摇摇头然后把头偏到一边,并不打算回答小女孩的问题。她的心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碰了壁的小女孩并不气馁,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拿了两颗糖果,自己吃了一颗,然后把剩下的一颗分给沈知意。
“我请你吃糖,你理我一下嘛。我坐在这坐了好久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和我一样大的朋友。”
没吃晚饭的小沈知意早就饿了,现在的她只是强撑着精神,肚子空空如也,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
她的身体在向小沈知意发出警告,而小女孩递过来的糖果则是最好的能量补充。
小沈知意别扭地接过糖果,撕开包装,含进嘴里。
青提茉莉味的硬糖。
这个硬糖简直就是及时雨,缓解了小沈知意低血糖的症状,也缓解了小沈知意没等到苏婉的失落。小沈知意很喜欢这个味道,因为她喜欢青提的酸甜可口的果香。
小沈知意糟糕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她还给秋秋小朋友一个微笑,怯生生地说:“我叫阿念,你坐在这等了很久了吗?”
“是啊,阿念。四个小时?还是五个小时?”秋秋小朋友掰着手指头,然后又随意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坐了多久,反正我从天亮坐到天黑。”
小沈知意环顾四周,然后咽了口口水,抿抿唇说:“秋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秋秋小朋友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拍胸脯,自信地说:“当然,我妈妈和我说过,在外面如果找不到妈妈就找警察叔叔。这里是警察局啊,你不知道吗?”
听秋秋小朋友的语气,感觉她不是第一次走丢来警察局了。
“我不知道啊。我第一次和我妈妈走散。”小沈知意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是因为我不想上训练营,故意和妈妈走散的。”秋秋小朋友嘎嘣嘎嘣地咬碎糖果,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了个哈欠,她擦擦眼角渗出的泪花,“那个补习班实在是太无聊了。你呢?你是什么原因啊?”
“我妈妈和我爸爸吵架了,我去追我妈妈。公园里人太多了,我一转头妈妈就不见了,我在原地等了她好久,都没有等到她,最后还是被好心的阿姨带过来的。”小沈知意不安地揪着毛绒熊的两个胳膊,她将毛绒熊两个胳膊打了个结,然后又解开,不停反复这个动作,“什么叫训练营啊?我没听说过哎。”
“就是类似于补习班的东西,一大群人在一间小屋子里学画画。”秋秋小朋友扭过身子,盘着腿坐在长椅上,让自己正面对着小沈知意,双手随意地撑在身后,“一坐就是一整天,非常无聊。而且我坐了两个小时的高铁才到这里。我真不理解我妈妈,有这钱还不如给我买些好吃的给我呢。”
“那你逃出来你妈妈不着急吗?”小沈知意微微瞪大了双眼吃惊地说。
“不知道啊,可能吧,管她呢。”秋秋小朋友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参加过补习班吗?”
两人你来我往地瞎聊着,小沈知意觉得秋秋小朋友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于是,她渐渐地放下了防备,坐姿也不像刚来时那么端正,开始随意起来。
她像秋秋小朋友一样坐着,她把两个胳膊被系成蝴蝶结的毛绒熊放在两人中间,“我还没有参加过补习班呢。我妈妈都是给我请的家教姐姐。可以和我说说补习班是什么样子的吗?”
秋秋小朋友摸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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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高深地说:“我感觉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学习,补习班和学校感觉差不多,没什么稀奇的。一定要说什么区别,那就是补习班的同学都是别的学校的或者别的班的,都是新同学新朋友。”
“你喜欢交新朋友?”小沈知意问道。
“是啊,我喜欢认识新朋友,喜欢和其他人聊天。你不喜欢吗?”秋秋小朋友捏捏毛绒熊的脚,努嘴笑着哼哼两声,“我觉得交朋友能让我变得开心。”
小沈知意抿着嘴摇摇头,她微微蹙眉回答:“说不上讨厌,但也不喜欢。我上的是私教课,都是一个beta姐姐来家里教我学习,初一以后就没怎么去过学校,所以也没怎么交过新朋友。”
“你居然不用去学校!”秋秋小朋友嘴巴张成一个“O”字,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像个绕着轨道运行的卫星一样,围着小沈知意转了一圈。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羡慕,“你妈妈居然同意你不去学校上学!这么好!我做梦都想不去上学!”
小沈知意腼腆地笑笑,耸耸肩解释:“不去学校上学,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妈妈说我生病了,她说我的信息素会不自觉地攻击人。她怕我在学校里会伤害其他人,所以我就没去学校了。”
“信息素是什么?是我爸爸身上那种香香甜甜的梨子味吗?”秋秋小朋友弯弯眼睛歪着头问。她的好奇心驱使着她想要了解更多关于信息素的知识。
她思考了一瞬,突然举起手提问:“难道说你有魔法!还是什么东西?”
小沈知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信息素这件事,秋秋小朋友以为沈知意不愿意告诉自己。于是她扯着小沈知意的袖子,左右摇晃,软下声音撒娇道:“好不好嘛,阿念姐姐。我真的想知道关于信息素的事情。”
“好吧,我可以稍微释放一点信息素让你闻一闻。但记住,只是少量哦。”面对秋秋小朋友泛红的眼角,小沈知意的心不禁柔软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些许信息素,淡雅的海盐气息混合着柠檬的清新酸爽,从她的腺体缓缓逸出。
秋秋仿佛回到了那个夏日午后,妈妈牵着她的小手漫步在海滩边,微咸的海风吹拂着她的脸庞,手中的柠檬汽水散发着丝丝凉意与甜蜜。
随着“压力瓶”盖子的突然开启,长久压抑的信息素如脱缰野马般喷涌而出。无形的信息素们欢欣鼓舞,似乎特别喜欢眼前这位宛如洋娃娃般的女孩。
尽管她尚未经历分化。
这些信息素争先恐后地将秋秋层层包围,不留一丝空隙。它们愈发紧密地缠绕在一起,浓度也不断攀升。
然而,小沈知意发现自己无法收回这些失控的信息素。它们已不再受她的控制。
当察觉到秋秋脸颊上逐渐加深的绯红时,小沈知意明白了这一切——
她的信息素正在试图诱导秋秋分化为专属她的Omega。
曾经治疗过小沈知意的医生曾告诉她,她的信息素具有强大的攻击性和诱惑力。每当易感期来临之时,它会对所有生物发起无差别的攻击。
甚至包括她自己。
接待室内用来检测信息素浓度的仪表盘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小沈知意红着眼睛,匆匆跳下长椅,顾不上掉落的鞋子,光着脚丫奔向房间的一隅,在绿植环绕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这一年来,在医院、在学校、在商场……无数次听到这样的警报声。
而现在,在这间警察局的接待室里,她又迎来了新一轮的恐惧:不知何时降临的尖锐针头和冰冷无情的药物注射。
蹲坐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捂住双耳,小沈知意拼命摇晃着脑袋,并不断地低声自语:“不要打针!我不想被打针!我会学会如何控制我的信息素,请别把我带走!”
就在这时,一股暖流涌入她的怀抱。原本预想中的针筒和药液并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温度且湿润的拥抱以及一颗散发着甜美果香的糖果。
12. 腺体警报 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好吗?是我不好,我不该说我想闻你的信息素。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到小沈知意的额头上,随后沿着鼻梁缓缓流淌,最终消失于她那樱桃般的双唇之间。
沉浸于悲伤记忆中的小沈知意瞬间僵住了,她艰难地挣脱出那段痛苦的过往,逐渐恢复平静。
小沈知意轻启朱唇,含住眼前的糖果,随即紧紧拥抱着秋秋。她感到自己的犬齿似乎正在蠢蠢欲动,带来一阵莫名的瘙痒。
她将自己的脸庞深深埋入秋秋稚嫩的颈窝之中,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芬芳气息,并用鼻尖反复摩挲着她的后颈。
然而,遗憾的是,秋秋尚未经历分化,身上仅存着淡淡洗涤剂的气息。
后颈部位的皮肤异常细腻,不久便因频繁的摩擦变得绯红一片。
小沈知意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她依旧温柔地抚慰着秋秋的背部,轻声道:“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的……”
当警察同志步入房间时,室内的信息素浓度已趋于平衡。
即便如此,那位Alpha警员仍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仿佛受到了S级Alpha信息素的强大压迫。
他的太阳穴处青筋暴突,心跳加速,几乎想要屈膝跪地。幸运的是,在加入队伍之前,他已经接受了针对信息素的抗性训练,因此仅仅是血液中的好战因子被激发了出来。
Alpha警员迅速转身前往储物柜,取出医用信息素隔绝口罩,并通过口罩的多重过滤仍然感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随后,他捂住鼻子按下了空气循环按钮。
“这信息素真是强大无比,简直令人惊叹。一个小女孩竟然拥有A级以上的信息素水平,真是太可怕了。”
两位Beta警员显然并未察觉到那种刺鼻的信息素,误以为两个孩子只是单纯的思乡之情,脸上流露出更多的同情之色。
一位女性Beta警员急忙走近二人身旁,俯下身来,温和地询问道:“秋秋小朋友,你想家了吗?”
面对这样的关怀,秋秋却选择了沉默以对。
这位女性Beta警员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站起身来尝试将她们分开。然而,她的努力并未奏效。无奈之下,她只得使出更大的力气,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传来一股剧痛。她猛地收回手,只见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两个清晰可见的牙印。
沈知意的眼神变得愈发犀利,戒备之心油然而生,生怕有人企图夺走她怀中的秋秋。
此时的小沈知意已然失去了理智,将Beta警员视为潜在的竞争者。为了保护秋秋,她开始缓慢地移动自己的身躯,用瘦弱的身躯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
尽管秋秋的状态看起来极为糟糕,她的头部无力地倚靠在小沈知意的肩上,但小沈知意仍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确保后颈腺体所散发出的信息素能够传递出一丝不安的情绪。
目睹这一切的男性Beta警员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立刻上前拉开仍在查看伤痕的女警员。
小沈知意已经把秋秋藏在盆栽后,自己扶着盆栽边沿慢慢站起身,像只被惹毛而发怒的猫科动物,正眯着眼虎视眈眈地盯着刚刚的女警员。
“你们都不许靠近!就站在那里!”小沈知意伸出手指指向地面瓷砖间的缝隙,“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言罢,她转过身去,全神贯注地检查着秋秋的情况。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唤着她去标记眼前这个小女孩。
感受到信息素波动的小女孩忍不住左右扭动了几下身体。沈知意立即蹲下身来,将耳朵贴近她的嘴巴旁,试图倾听她的声音。
随着一阵清新淡雅的气息自秋秋的后颈传来——那是雨后茶园独有的茶香——小沈知意彻底失控了。欲望终于战胜了理智。
她舔了舔锋利的犬齿,轻轻转动秋秋的头部,露出了那脆弱而又充满诱惑力的后颈。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去,意图完成这场禁忌的仪式。
“嗖”地一声,小沈知意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与此同时,秋秋也被摔在一旁。
“呼,还好赶到了,不然就出现大问题了。”刚刚那个alpha警员手拿着镇静麻醉枪,收好麻醉枪后,才小跑到两个beta警员边上,叉着腰,“你们没事吧?这个小姑娘的等级有点过高了,非常特殊的信息素气味。”
男beta警员拿了一些抑制剂,分给alpha警员一支,alpha警员道了声谢,随手把抑制剂扎进自己的血管。
男beta警员拿着另外一支抑制剂犹豫自己是否要分给女警员,他结结巴巴道:“楚楚姐给你一只抑制剂,虽然抑制剂好像对beta没啥用,但是你刚刚被咬了,还是打一针比较好。万哥刚才也说了小姑娘的信息素很特别,以防万一。”
“是啊,楚楚姐,虽然你是beta,信息素对你的影响不大,但是万一呢?”
女beta警员还在用碘伏棉球擦拭刚才的伤口,她捏着镊子的手一顿,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接过男警员手上的抑制剂,撩起衣服下摆就要往小腹上扎去。
alpha警员连忙拦住他的动作,“楚楚姐,不对,不是扎在这的,是扎在血管上的。来,我帮你。”
alpha的动作很熟练,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一管抑制剂注射进女警员的血管里。
三个人合力把小沈知意和秋秋分开来,分别把两人放在隔离病房。
医务人员很快就来了,给两个人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还特别着重检查了一下秋秋的腺体。
那个叫楚楚的beta女警员透过玻璃窗忧心忡忡地看着病房里两个挂着吊瓶的小家伙,见医务人员检查完后往旁边退了一小步。
楚楚警员拉住走在最后的女医生问道:“医生,里面那两个小家伙还好吗?”
女医生沉默了一会,把夹在腋下的资料夹展示给楚楚警员看,“年级比较小的那个不太好,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导致她分化提前了?年纪大的那个,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她老毛病了。幸亏你们及时发现不然会出大麻烦的。”
楚楚警员听了女医生的话后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连忙追问:“可以和我仔细讲讲,为什么吗?”
女医生指着第一张报告单的数据说:“你看这里,小的那个腺体里alpha的信息素占比比omega信息素多。这说明如果不受影响的话,小家伙应该可以分化成一个alpha。而且还是一个等级很高的alpha。”
“警官,警官!宋溪归在这里吗?”一道急促的声音自远方传来,打断了女医生的讲解。
一位女Alpha焦急地牵着身材略显娇小的Omega,匆匆赶至隔离病房门前。
女Alpha凑近窗玻璃仔细观察,却未能看清屋内情形,欲推开房门一探究竟,却被楚楚警员拦住。
“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意闯入病房?请出示你的证件。”楚楚警员严肃地说道。
男子Omega倚靠着墙壁剧烈咳嗽,待稍作喘息后,急忙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取出三人证件,并解释道:“我们在外接待的警员告知我们,我们的女儿在此处,因此我们心急如焚地赶来。”
“请问你的姓名是?”楚楚警员手持证件与眼前的二人逐一核对,“你女儿的名字呢?”
“我叫江谦,她叫宋芳映,而我们的女儿则名为宋溪归。”江谦答道。
“小名叫做秋秋。”宋芳映站在江谦身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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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地为他抚背以缓解其不适,“便是那位躺在门外的孩子。”
“你便是孩子的母亲?”女医生忽然插言,“你知道孩子即将面临分化吗?”
宋芳映与江谦均点了点头。
宋芳映查看了一下手机中的日程安排,表示:“上周我们恰好进行了相关检查,医生预测她在下周左右将会开始分化。”
“上周三,恰逢我没有课程,于是我带着秋秋前往医院接受检查,医生推测她可能会分化成为Alpha。随后我又陪同她前往药店购买了一些药品。”江谦抿了抿嘴唇,紧锁眉头,显得颇为担忧,“有什么问题吗?医生?是否出现了某些状况?”
女医生轻轻敲击桌面,笑容满面地对楚楚警员说道:“如此详细的记录,看来他们确实是孩子的父母。但还需进一步核实。”
楚楚警员微笑着点了点头,提议移步至隔壁的空闲会议室继续交流:“这样如何?我们可以在那里详细讨论一些事项。”
步入会议室后,楚楚警员首先为二人递上了温热的饮用水,并再次请求女医生重复之前的陈述。
“好的,那么我再简单阐述一次。秋秋小朋友目前的情况尚属平稳,办理完相应手续即可出院。然而,眼下出现了一个小问题。”
花医生饮了一口楚楚警员提供的热水,面色微变,随即轻轻皱起眉头。
“究竟是什么问题?”江谦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俯身贴近会议桌边缘,试图触及放置于花医生面前的病历夹。“别皱眉,请告诉我们详情,我们会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花医生面容痛苦地吞下了口中滚烫的水分,转而向楚楚警员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旋即迅速回应道:“秋秋小朋友的家长们,请不必过于紧张。实际上并无太大问题。我只是因为楚警官所倒之水温度过高而感到不适罢了。”
楚楚警员体贴地重新取来了装有凉水的新纸杯置于花医生手旁,并悄然踩踏了花警员一脚作为提醒。
“您也知晓秋秋即将分化为Alpha的事实。然而当前面临的问题在于,她的体内存在着另一种信息素的干扰。这可能导致她在分化过程中遭遇极大的困难,甚至有很大概率变成一名低品质的Alpha。”
花警员并未明确指出宋溪归体内额外信息素的具体来源,仅提出了解决方案:
“不过我们有一项治疗方法可供选择:通过注射含有特定信息素的药物来抑制秋秋腺体的发展,从而延迟她的分化时间。这一做法旨在确保她的腺体能够正常发育。”
“能否不采用注入信息素的方法?是否有其他替代疗法?”
“我的建议是采取人为干预的方式。若不进行信息素的注入处理,任由其自然发展,则会导致腺体产生严重问题,并且难以彻底治愈。”
“可以使用我家人的信息素吗?比如我的?”宋芳映撩起垂落在肩部的秀发,露出了自己纤细敏感的腺体部位。
花医生摇了摇头,凝视着手中的检测报告良久,方才缓缓开口:“直系亲属的信息素不可行。必须选用无血缘关系者的信息素,并且双方的信息素需相互兼容。我会立即查询本院数据库,寻找符合条件的对象。”
江谦的身体瞬间变得无力,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下来。他将自己的头部依靠在宋芳映坚实的肩膀上,感慨万分地说:“我们的宝贝秋秋为何经历这般坎坷。或许我们应该尝试一下花医生提出的解决方案。”
宋芳映温柔地拍打着江谦的背部予以安抚,并附耳轻语:“让我们先等待医院同事的消息,再做出最终决定吧。”
在等待回复的过程中,花医生默默审视着这对亲密无间的伴侣,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在家的时候,你们是否会刻意避免在秋秋面前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呢?”
13. 病房里的约定
花医生的问题突如其来,让二人猝不及防。
江谦稍作迟疑,随即与宋芳映一同点头回应。他伸手拂去覆盖在腺体上的发丝,说道:“的确如此,我们在信息素方面的防护极为谨慎。无论是阻隔贴还是阻隔喷雾,我们都习惯使用。阿芳对于精神层面的纯净有着极高的追求,因此她总是将自身的气味掩盖得滴水不漏。”
“这就明白了,正是因为你们过于严密的遮蔽,导致秋秋出现了过敏性休克的情况。在一个从未接触他人信息素的生活环境中,一旦遭遇微量的信息素刺激,便会引发不良反应。”花医生手指交叠于桌面之上,口中低语。
楚楚警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带着几分好奇,她轻声道:“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不知是否冒昧,请问你们在进行某些活动时,也会抑制自身的信息素分泌吗?”
宋芳映微笑着挥手示意无妨。
楚楚警官的目光在宋芳映与江谦之间游移不定,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你们在那些时候,也完全不释放信息素吗?”
江谦杏仁般的眼睛瞬间睁大,脸颊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半晌才羞涩地答道:“实际上,在那样的时刻,阿芳反而倾向于大量释放信息素。每当到了特定的日子,她总会巧妙地安排孩子们外出玩耍,然后像其他alpha那样,将自己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宋芳映的手悄然落在江谦的腰间,轻轻摩挲着。
那是江谦最为敏感的地方,清晨时分,宋芳映曾以同样的方式在他耳边低语,并在卧室的阳台上留下了炽热的记忆。
感受到这份挑逗,江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随后轻叹一声,结束了话题。
他明白宋芳映此刻的心情,身为高等级的alpha,她的占有欲自然强烈。而今听到他与其他alpha谈论这些私密之事,难免心中有些醋意。
楚楚警官闻言露出会心一笑,低声笑道:“原来如此。”
江谦的脸颊上依旧残留着未消退的绯红。
这时,花医生手中的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宋芳映急忙询问:“有什么新进展吗?”
花医生迅速浏览完屏幕上的信息,笑容愈发灿烂:“好消息!我们已经找到了与秋秋相匹配的信息素来源。”
江谦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地问道:“请问这位匹配度极高的人士是哪位?”
花医生故作神秘地拍了拍手掌,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不如让我们猜猜看?”
宋芳映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下颌,试探性地提出猜想:“难道是那位躺在隔壁病床上的女孩?”
“没错,就是她。真是巧合中的巧合。”花医生伸出手掌,“你好,宋芳映女士。我是沈知意的主治医师,名叫花弦钰。”
宋芳映和江谦同时张开了嘴巴。
花弦钰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的疑惑,她翻转手机面向二人,并向前推了推。“我知道你们可能有所顾虑。但我必须强调的是,这绝非随意的搭配。我们的医院经过严谨的计算得出结论:两位孩子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见二人仍持怀疑态度,花弦钰从白大褂口袋中取出工作证,其上清晰印刻着“梧杨市第一人民医院信息素科主任”的字样。
“沈知意所患疾病为信息素-β酶缺乏症。但请放心,这种状况并不会对秋秋造成任何负面影响。至于该疾病的详细情况,由于涉及患者隐私,我在此不便多言。”花弦钰双手交叉置于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我希望你们能够认真考虑是否采用沈知意的信息素作为治疗药物的基础材料。”
……
“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已经成为好朋友了?”秋秋小朋友紧紧握住小沈知意的手,欢快地摇动着。“你觉得呢?”
小沈知意微笑着点了点头,双眸中洋溢着喜悦之情。“当然了,我们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
秋秋小朋友惊讶地看着小沈知意的笑容,因为她发现对方的笑容实在太美了。
她不好意思地掩住脸庞,羞怯地说道:“阿念姐姐,你知道吗?你的笑容真的很迷人。你应该多笑一些,不要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好的呀。”小沈知意眨巴着眼睛,“我会记住的。”
“对了,就像现在这样。”
“也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她一定会带来美味的小蛋糕吧。”小沈知意想起那甜蜜的味道,不禁舔了舔嘴唇。然而身边并没有可供食用的食物,她只能无奈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给你,虽然不是小蛋糕那么甜美,但这可是我珍藏已久的糖果。你要不要尝一尝?”秋秋小朋友递过来一颗糖果。“妈妈不准我吃太多的甜食,所以我每天都只给自己两颗糖果。这是我积攒下来的全部宝贝。”
“如果我吃了你的糖果,你会不会有遗憾呢?毕竟你还要继续攒下去才能吃到更多的糖果。”小沈知意犹豫着不肯接过糖果。“我还是把它留给未来的你吧。”
秋秋大方地从包里掏出一把糖果塞进小沈知意手中。见对方仍旧拒绝接受,她索性将整个背包打开,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
看着满满的背包,小沈知意终于放下心来。她在五颜六色的糖果中挑选了一颗与众不同的青提茉莉味硬糖。
“我还有许多糖果,阿念姐姐不必担忧。你吃完这颗记得再来找我要哦。”秋秋对着沈知意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沈知意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
“吱呀——”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走廊外走进来。
秋秋看到来者是谁时,猛然从病床上跳了下来,赤足跑向二人面前,大声哭泣道:“爸爸妈妈!你们终于来了,我好饿啊,我想死你们了。我以后一定会听你们的话,呜呜呜……”
江谦急忙将秋秋搂入怀中,以防她因赤足站在地上而感冒。
秋秋的哭声因突如其来的拥抱而暂时停止,随后又伏在江谦的肩膀上继续痛哭。
仿佛遭受了极大的冤屈一般。
然而,秋秋时不时也会抬头瞥一眼宋芳映的脸色,以判断她是否已消气。
见到宋芳映面无表情地双手交叉于胸前看着她,她只好将头深深地埋在江谦的肩颈间,以躲避宋芳映如锐利刀刃般的眼神。
江谦一边将秋秋整个身子向上提起,一边轻拍她的背部安抚道:“哦,哦,我的宝贝。别哭了,别哭了,爸爸和妈妈都来了。如果不想学画画,我们就不再学了,爸爸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
听到“不想学就不学了”这句话的秋秋立刻抬起脑袋,眨动着那双大眼睛,低声询问:“真的可以不用再学画画了吗?”
“不可以!那课程的钱岂不是白交了?就算不愿意去也要坚持下去!”一直注视着秋秋的宋芳映忽然开口说道,“别以为你撒娇就能解决问题。”
秋秋紧闭双眼,嘴角向下弯曲,“哇”的一声再次嚎啕大哭起来,并且因为哭得太厉害而不断打嗝,“我不,呃,要学画……呃。”
好不容易才平息了秋秋的情绪,结果又被宋芳映一句话激怒了。
江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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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瞥了宋芳映一眼,眉头微皱,鼓起脸颊以示不满。
宋芳映则是一副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撇了撇嘴,表示这一切并非她的过错。
江谦只好托起秋秋的身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温柔地劝慰:“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听你妈妈乱讲,如果你不想去就不用再去上学了。”
坐在病床上的沈知意目睹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伤感,于是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
她蜷缩在病床的角落里,头枕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指甲,偶尔抬头看看这个温馨的家庭。
当她与宋芳映四目相对时,不禁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这位班主任的威严气息,让她在这个温暖的初夏感受到了一丝寒冷。
宋芳映正在仔细打量那个安静地躲在角落里的女孩,没料到她恰好抬起头来,只好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看到沈知意仍然带着恐惧的目光看着自己,宋芳映意识到自己多年的教师习惯又一次显现出来。她拿起手机,用黑屏反射出自己的面容,发现自己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叹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看似友好的笑容。
然而,换来的却是沈知意更为惊恐的表情。她甚至试图将自己的臀部悬空,在床头柜的帮助下保持平衡——只是为了尽可能远离宋芳映。
江谦不动声色地抱着宋溪归向旁边移动了一步,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宋芳映的一部分视野,使得病房内的氛围稍微缓和了些许。
随着江谦抱着熟睡中的宋溪归离开房间,宋芳映才缓缓开口道:“你好,我是秋秋的母亲。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们的女儿所付出的努力。或许她在某些时候打扰到了你,请允许我代表她向你致歉。”
“没关系的。我觉得秋秋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并未觉得她有任何麻烦之处。”沈知意连连摇头,“实际上我也在等待母亲前来接我,只是顺带陪伴一下她而已。”
宋芳映缓缓走向沈知意身旁,在病床旁边的陪护椅上坐下。
她略感意外,随即展现出一种亲切的大姐姿态,轻轻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也许你的母亲只是遇到了一些突发情况才会迟到。希望你能理解。”
沈知意沉默不语,低下头默默玩弄着手指尖。她小声嘀咕道:“但愿如此。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失踪了。说不定现在还在某个地方争吵不休呢。”
宋芳映眼中满是怜悯之情。她站起身来,坐到沈知意身边,紧紧抱住她,并轻抚她的脊背。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宋芳映的声音柔和而充满关怀。
被温暖怀抱包围的沈知意微微睁大了眼睛。苏婉从未给予过她这样的拥抱——哪怕是在她病情最为严重的时期也是如此。
沈知意嗅到了宋芳映身上散发出的清新水仙香气,那是苏婉身上从未有过的淡雅芬芳。
自从沈知意出生之后,苏婉和沈家卿之间的关系便陷入了低谷。表面上他们是和睦美满的伴侣,但实际上彼此之间充满了敌意。
苏婉身上的气味每天都不同:有时是柑橘香,有时是桂花香,有时则是混合多种气味的味道。
沈知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苏婉身上闻到纯粹属于她的信息素味道了。
“阿姨,您的水仙花味信息素真是太好闻了。我很喜欢这种味道。”沈知意真诚地赞美道,“叔叔身上的也是很好闻的梨子味。不过气味并不十分明显,您们是不是使用过某种阻隔剂呢?”
14. 教务处的獠牙
宋芳映微微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没想到,即使喷了阻隔剂,她的信息素仍然会被别人察觉。这让宋芳映感到一丝烦躁,尤其是面对那些毫无理由就想掌控一切的Alpha时。
不过,当她意识到眼前只是一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时,她心中的戒备之心也随之消散。毕竟,对方对她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宋芳映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花医生说得没错,这小姑娘的实力不容小觑。普通人在喷了阻隔剂之后是无法分辨出隐藏在其下的信息素的,唯有高阶的Alpha或Omega才具备这样的敏锐嗅觉。
“真有两下子,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宋芳映拉开了与沈知意的距离,随意地问道。
沈知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我的嗅觉比较敏感吧。我可以闻到被阻隔剂或其他东西抑制过的信息素味道。”
“但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沈知意无奈地笑了笑,扶额说道,“有时候我会遇到一些人,他们刻意使用阻隔剂来遮盖自己的信息素,但我却可以轻易识破。小时候我还曾因此而向他们指出问题所在,后来才发现只有我自己能闻到这些气味。于是渐渐地,我就不再主动提及此事了。”
“这么说来,你的确很特别……”
宋芳映正要继续说话,却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了。
“走吧,小映。”江谦站在门外大声呼唤。
“秋秋呢?”宋芳映站起身,朝着门口询问。
“小家伙哭累了,我已经把她抱到车上了。你准备好了吗?我担心她醒来后找不到我们又会大哭起来。”江谦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后颈处的腺体以示提醒。
宋芳映拿起放在身旁的手提包,从中抽出一本便签本,用签字笔在上面写了几句话,然后将它撕下来交给了沈知意。“拿着这张纸条,如果遇到了任何困难,请随时找我帮忙。”宋芳映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
宋芳映离去不久,沈知意便打开了那张便签。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段位于临市的地址。
她小心翼翼地将便签折成了一个小方块,最后将其塞进了那只毛绒熊的身体中。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依然没有出现来接她。在这段时间里,楚楚警官曾为她送来了一次午餐——一碗香气四溢的番茄炒蛋面。红色的番茄汤底搭配金色的蛋粒,再加上几片翠绿的蔬菜叶点缀其上,看起来十分诱人。
然而,尽管番茄的酸甜香味不断挑逗着沈知意的味蕾,让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肚子也在咕咕作响,但她始终没有碰过那碗面。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感受着时光的流逝。从清晨到黄昏,窗外的阳光逐渐黯淡了下来。
橘黄色的夕阳透过茂密的树梢洒进病房内,斑驳的光影投射在沈知意身上。其中一小块阴影恰好覆盖在她后颈处的腺体上。
随着太阳的下沉,腺体也开始变得炽热且瘙痒难耐。沈知意在睡梦中不停地抓挠着它,嘴里嘟囔着:“好难受啊……”
话音未落,她还没有来得及按下呼叫按钮就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翌日,刚下过雨的清晨雾蒙蒙的,远处的山顶被云层所遮盖,被雨水洗刷过的香樟树叶绿油油的。
沈知意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去教室里整理各种书本,又各科老师那拿了关于自己的日常评价和推荐信,还回沈家卿家里取了这几年获得的奖状和证书。
沈知意跑了一大圈,最后拿着一文件夹的东西回到了教务处。
“小沈,你来了!”王伟朝沈知意招手,然后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试卷严兰那边还在核查,可能得过个一个多小时,你要不先坐一会?”
“啊,啊,好。”沈知意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仔细看手指甚至有些颤抖,她的胃也因为紧张开始隐隐作痛。
王伟拿着茶杯站起身,走到饮水机边,背对着沈知意弯腰在柜子里找纸杯。
在纸杯边是一个黑色的小纸盒,里面有几包小塑料袋,王伟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然后用小指和无名指从纸盒里夹了一包。
王伟撕开从纸盒里拿出来的包装袋,把里面的粉末全部倒进空杯,兑满热水后把纸杯端给沈知意,“来,小沈这是王老师新买的奶茶,你替老师尝尝好不好喝。”
沈知意接过纸杯,道了声谢,她并不喜欢袋装的奶茶,所以并不想喝,但碍于王伟的面子,她还是端着纸杯抿了一小口,然后便把纸杯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
王伟一直盯着沈知意手上的纸杯,直到看着她喝了一小口后才将视线挪开。
严兰的转学标准看学生过往经历、教师评价以及是否有校长或者教务处主任的推荐信。
当然如王伟所说严兰最看中的还是成绩,沈知意昨天在教务处考的试卷就是严兰这个学期的期末试卷。
说实话能不能转去严兰,沈知意自己心里也没底,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考多少,如果不能成功的转去严兰那再怎么办。
沈知意把文件夹放在身旁的茶几上,微微前倾身体,用手支着脑袋,脚一下一下地打着节拍,没一会她就闭上了眼。
王伟见沈知意闭上了眼,以为自己前面的“奶茶”起效了,便站起轻轻地拉上窗帘,快步走到沙发前,然后慢慢地坐到沈知意身边。
沈知意感受到了身旁沙发的凹陷,她想睁开眼看看是不是王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就是很重,花了好大力气才半睁开眼。
“沈知意啊,王老师有点舍不得你走诶。”王伟说着伸手揽住了沈知意的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捏了捏沈知意的肩膀,然后又顺着肩膀向下摸,最后停在了她的大腿上,“你走了,我们清宁就少了你这么一位人才啊。”
沈知意闻到了王伟身上那股恶心的油腻味混合着烟臭味,alpha本身的相互排斥和王伟难闻的信息素气味,让沈知意微微蹙了蹙眉,她不着痕迹地前倾身体,让自己的肩膀稍微离王伟的手远一些。
王伟短粗的肥手顺着沈知意的肩膀往上走,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见沈知意没反应便提议道:“小沈啊,你是不是有点困了?昨天晚上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在王老师这睡一会?”
王伟带着烟臭味的气息撒在沈知意的侧脸以及耳朵,沈知意觉得有些反胃,忍不住打了个颤。
王伟的肥手已经不满足于只抚摸沈知意的发丝,他顺着沈知意的肩膀一直往下。
沈知意这才知道王伟的最终目的,她想逃离王伟的掌控,但身体好像灌了铅,动都动不了。
沈知意猜测自己那杯“奶茶”有问题,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自己的的确确喝了一小口。
沈知意用力地握着拳头,牙齿咬着舌尖,直到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口腔里充满了铁锈味,她才感觉清醒了一些。
这个方法她只在困到不行的课上用过,挺管用的。
沈知意猛的站起身,却被王伟一把拉了回来,她陡然跌入王伟的怀抱。
“小沈,别走啊。你知道我花了多大面子,严华那边才肯点头啊。你这不得报答报答我嘛。”王伟说着搂上了沈知意的腰,头抵在她的腺体上,烟臭味的信息素在她的腺体上方盘旋。
沈知意一个肘击捅在了王伟的肋骨,趁王伟倒吸凉气的时候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门边跑。
王伟见沈知意要跑,便站起身,边抚摸着肋骨边追沈知意。
虽然王伟肋骨受伤追的不快,但沈知意被下了药,刚刚肘击王伟的时候用了不少力气,肯定跑不过王伟。
就在沈知意快要抓到门把手的时候,王伟的那双肥手又搭上了沈知意的肩,“别走啊,我又不是要干什么,王老师只是想和你增进增进感情,别那么大反应啊。”
沈知意暗道一声“不好”,自己已经没有多大力气去反抗王伟了,只好顺着王伟先安抚他,等一会再找机会逃跑了。
“没没没,我只是忘记有东西没拿,我去拿一下。”沈知意说着手还是虚虚搭在门把手上,“我现在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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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拿开沈知意的手,捏捏她的手道:“不用了,严兰已经通过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沈知意任由王伟搂着自己往办公桌走,“那我是不是只要八月底去严兰办手续就好?”
“对。我已经处理好了。”王伟的肥手摸了摸沈知意的脸,“你放心就好了。”
“那我能不能走了?”沈知意试探性地问道。
王伟没有回答沈知意这个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让我们来看看我们的小沈的成绩吧。”
王伟把沈知意有些无力的手放在鼠标上,然后把自己的肥手盖在沈知意的手上,王伟操纵着鼠标打开桌面上的文件,里面是沈知意昨天的测试成绩。
严兰那边把沈知意的成绩放进他们的年纪排名里,发现沈知意的成绩居然进了前十五。
又加上沈知意过往的奖项以及清宁这边的推荐书,严兰的董事会一致决定允许沈知意从清宁转学到严兰。
沈知意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专注于思考如何逃脱,她的目光不停地环顾四周,来寻找逃脱的机会。
沈知意猛地站起来,却猝不及防地被王伟一把拉回,她骤然跌入他的怀中。
“小沈,别走呀。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周折,才说服严华同意你的申请吗?你不该表示一下感激之情吗?”王伟一边说,一边将手臂环绕在沈知意的腰间,头部靠近她的颈侧,散发出混合着烟草气息的强烈信息素。
沈知意迅速以肘部撞击王伟的肋骨,趁着对方因疼痛而短暂失神之际,她挣扎着站起,并踉跄地朝门口跑去。
然而,当王伟意识到沈知意试图逃离时,他立刻起身追赶,尽管因为肋骨受伤而行动迟缓,但他显然比受药物影响且已消耗大量体力的沈知意更具优势。
眼看沈知意即将触及门把手,王伟再次伸出肥胖的手臂,试图阻止她的离去。“别这样,我不过是想和你加深了解罢了,不必如此紧张。”
沈知意心中暗叫不妙,深知自己已无更多力量对抗王伟,于是选择暂时顺从,以便伺机脱身。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忘了取一些物品,现在就去拿。”沈知意一边说着,一边假装伸手去开门,“马上就回来。”
王伟随即抓住沈知意的手腕,轻轻摩挲道:“算了,严兰的事已经搞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的。”沈知意顺从地让王伟挽住胳膊,一同走向办公桌,“那我就在八月底去办理相关手续。”
“没错,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王伟的大手抚过沈知意的脸颊,“你就安心等待好消息吧。”
“我可以离开了吗?”沈知意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
然而,王伟并未直接回应,而是转移话题道:“我们来看看你的表现吧。”
他引导沈知意无力的手指握住鼠标,并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其之上。随后,王伟熟练地操作鼠标打开了桌面上的文件夹——那是沈知意昨日考试的成绩单。
经过对比分析,严兰方面确认沈知意的成绩足以进入年级前十五名。加之其过去的荣誉及清宁中学的推荐信,严兰董事会最终批准了她的转学申请。
得知这一消息后,沈知意如释重负,终于得以全身心地考虑逃脱计划。她不断扫视周围的环境,寻找任何可能帮助她脱离险境的工具或手段。
然而,在当前的情况下,似乎并无合适的道具可供利用。
沈知意的目光在室内快速移动,最后定格在电脑旁的一个相框上。相框中的玻璃映照出她与王伟的身影。
由于王伟将她整个身体紧锁在怀中,使得她被困于办公桌与王伟的身体之间。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那圆鼓鼓的腹部正紧密贴合着她的背部。
经过一番计算,当王伟的头部最接近她时,沈知意猛然发力,将头部向后甩动,发梢上的马尾辫精准地击中了王伟那扁平的鼻梁。
“哎哟!”王伟双手捂住鼻子,发出痛苦的呻吟,“疼死了!”
“这只是开始,等着瞧吧,变态!”沈知意毫不示弱地反击道。
15. 暴雨报案录
沈知意猛地抬起右腿,像一道闪电般迅猛而精准地踢向了王伟,这一击让这家伙痛得直呼救命,他此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沈知意刚刚舔了一口那药物,药效瞬间消散无踪,她的身体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敏捷与灵动。
她迅速走向房门,用力拧动门把手,毫不犹豫地冲出房间,留下了一片狼藉。
“砰”的一声巨响,铁门重重地撞击在门框上,仿佛是在为沈知意成功逃离这场危机而热烈鼓掌。
她倚靠在冰冷的铁门旁坐下,大口喘息着,显得疲惫不堪。随后,她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MP3播放器,仔细查看了刚才录制的画面,按下暂停键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好。
平日里,沈知意常常利用MP3来练习英语听力,因此随身携带耳机和播放器对她而言已是习以为常之事。
恰巧今日她也带来了这些装备,在察觉到王伟行为异常之际,她机智地启动了录音功能,以备不时之需。
沈知意感到全身极度不适,仿佛四肢已被拆卸重组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刺所折磨。
她紧握楼梯栏杆,步履蹒跚地向下移动,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不时回头张望,确认王伟并未跟来。他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如影随形。
最终,她抵达一楼洗手间,疲惫不堪地倚靠在墙上,双手撑地,缓慢坐下,急促地喘息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冰冷的瓷砖为她带来一丝清凉,缓解了高温带来的不适。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瓷砖也渐渐升温至与她体温相仿的程度。这种温度的变化让她感到更加不安。
此时的沈知意,宛如一块置于铁板上的牛排,在炽热中挣扎。她的皮肤因为过热而泛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燃烧。
为了避免过度烘烤,她不断地变换姿势,以保持与瓷砖的接触,并降低体温。她的动作笨拙而又急切,仿佛是在与时间赛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盐薄荷味信息素,这是alpha独有的气息。幸运的是,今日周末,校园空旷无人,否则如此强烈的信号必将引发一场骚动。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人发现自己的状态会是什么后果。
沈知意艰难地爬向门口,从急救箱中取出一支高效的alpha抑制剂。她紧张得手指颤抖,浅紫色的药液在针管中随之波动。这是一场赌博,她不知道这支药物是否真的能够帮助自己度过难关。
虽然内心渴望一位omega的陪伴,但她深知此刻最迫切的需求仍是抑制剂的帮助。她需要冷静下来,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即便不确定这支药物能否有效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敏感期,她仍毅然决然地将其注入体内。那是一种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冰冷的药液迅速蔓延开来,驱散了周身的躁热。沈知意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身体恢复平静:心跳回归正常,呼吸趋于平缓。她的意识开始清晰起来。
随后,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将水流调至最大,很快便装满了整个水槽。她想要洗掉这一切的痕迹。
她屏住呼吸,一头扎入水中,感受着水的冲击力。稍作停留后浮出水面。随手抹去脸颊上的水珠,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只见她面色微醺,头发因冷水而凌乱不堪,校服也被浸透成深粉的颜色。这一刻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狼狈。
想到接下来可能面临的挑战,沈知意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过,得益于之前所学的法律知识,她明白报警是最明智的选择。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于是,她转身离开洗手间,不顾形象地冲向学校大门。她的步伐坚定而又匆忙。
沿途经过一片片树荫、一间间商店、一个个街角。阳光逐渐晒干了她的衣物和发梢。尽管如此,她依然保持着警惕。
终于,“梧扬市公安局宁安派出所”的金色招牌映入眼帘。沈知意停下脚步,缓缓朝那里走去。她的目光坚定而勇敢。
沈知意推开了接待大厅的玻璃门,步履从容地走向服务台旁,对着正在值勤的民警沉稳地说道:“您好,请帮我报案。”
沈知意与小民警完成了个人基本信息的登记工作后,以一种异常镇静的态度概述了刚刚发生的事件。她详细描述了自己在学校遇到的不愉快经历,以及那位教师对她进行的不当行为。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实际上,她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愤怒和不安。
那位年轻的警员在听完沈知意的叙述后,显得有些为难。由于这是他的首次上岗经历,面对如此复杂的情况,他缺乏必要的应对经验。于是,他迅速返回办公室,寻求资深同事的帮助。
“赵琳姐!请你过来一趟,这儿有一个棘手的案件,需要你的协助。”小民警轻声呼唤着,站在门口向内张望。
“有什么事吗?”赵琳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看见是小民警,便起身走出办公室。“我这就过去。”
小民警低声告诉赵琳:“有一位女士前来报案。”
赵琳疑惑地问道:“报案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难道你不会处理吗?为什么要找我帮忙呢?”
“不是这样的。”小民警解释道,并递上了之前填写的资料,“这位女士声称她在学校遭到了一名教师的性骚扰,并且对方可能给她下了药。”
“这位女孩多大了?”赵琳浏览着资料,注意到沈知意出生于2334年04月20日,“她是成年的Alpha女性?如今选择猥亵Alpha的人并不多见。”
小民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确实是成年人,她说她曾休学一段时间,目前是清宁高中二年级学生,在办理转学手续时遭遇了此事。鉴于受害者是一名女性,所以我才请求您的帮助。”
“明白了。”赵琳点头表示理解,“我会去了解一下情况。”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警察,赵琳在宁安派出所已经处理了数百起案件,从小动物走失到恶性犯罪无所不包。然而,像沈知意这种冷静自持的受害者的案例却是她前所未闻的。
虽然见过不少因遭受男性猥亵而报案的例子,也听说过下药并实施猥亵乃至□□的行为,但沈知意的冷静态度却让她感到新奇。
当她步入询问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发披肩、面容秀丽、身材苗条的女孩。她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双手交叉于膝盖之上,眼神专注地看着窗台上那盆略显枯萎的绿色植物。
那株植物的叶子已泛黄,显然很久没有人照料它了,土壤因干燥而龟裂。沈知意默默将手中的茶杯中剩余的水分倒入花盆中,随后端正地坐在沙发上。
尽管看起来有些拘谨不安,但在赵琳看来,这只是受到猥亵后的一种正常反应。作为一个同样拥有女儿的母亲,她对沈知意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之情,眼中流露出母性的温柔关怀。
她递给沈知意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并特别添加了一些红糖。
赵琳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沈知意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安慰,从而缓解她的紧张情绪。
“有人对我使用了药物,并企图在我发情期间进行猥亵行为。”沈知意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我还有相关的录音作为证据,并且我的血液样本中也应该含有该药物的痕迹。这些证据足以让他受到法律制裁了吧?”
令赵琳惊讶的是,沈知意不仅能够清晰地陈述事情经过,而且还保留了重要的证据。这超出了她的预期。
“你能详细讲述一下当时的情景吗?”赵琳的手轻轻抚过沈知意的大腿,并给予鼓励的拍打。“如果你感到害怕或者紧张,请慢慢讲,没关系的。”
沈知意以极其冷静的态度详尽地复述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她描述了自己在学校遇到的那位教师是如何一步步接近她,又是如何利用她的信任对她进行猥亵的。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实际上,她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愤怒和不安。
听到王伟竟然对沈知意施用了药物,并意图在她发情期到来时进行猥亵行为,赵琳不禁瞪大了眼睛。她随即挺直腰板,全神贯注地倾听沈知意的叙述。
沈知意在派出所度过了漫长的一个下午,直到太阳缓缓西沉,暮色渐渐降临,她才拿着赵琳递给她的面包,缓缓走出那扇冰冷的玻璃门。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阴霾。她的心情沉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云所笼罩,让她感到无比压抑。
沈知意突然感到一阵茫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该去向何方。她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仿佛失去了方向的指南针。
她站在派出所门口,望着外面的世界,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该去哪里,该找谁寻求帮助。
她感到自己像是迷失在茫茫人海中的孤独旅者,找不到归途。
与其回到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家”,不如去江边吹吹晚风,感受一下大自然的宁静与自由。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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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个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飘荡在空荡荡的江边绿道上。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不间断的虫鸣和不停流淌的江水陪伴着她。江水潺潺,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而虫鸣则像是大自然的交响乐,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沈知意沿着江边绿道慢慢走着,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凉爽,听着虫鸣和江水的声音,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沈知意躺在一块干净的草地上,尖锐的草尖穿透裤子,给皮肤带来些许的刺痛感,才让她感受到自己还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
她随意地摘了一片干净的树叶遮盖在自己的眼睛上,闭上眼,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凉爽。她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和宁静,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直到现在,沈知意才有时间来整理自己凌乱的思绪。她感觉这两天自己过得并不真实,像是处在幻境之中。
但发热的腺体,浑身的疲惫,无不例外地告诉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的确发生了。突然抛下自己孤身去往国外的母亲,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而匆忙办理的转学手续,还有今天糟糕的经历。
这一切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沈知意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心中充满了感慨和无奈。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该如何继续前行。
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祸不单行。仿佛所有的糟心事都集中在这个时刻降临到她的头上。
或许自己就是这个“累赘”,才会使这个家庭正式撕破脸,或许或许……沈知意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她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在虫鸣以及流水声这两种优质“白噪音”的加持下,沈知意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就躺在草地上睡了过去,任由微风轻抚她的脸庞,带走一天的疲惫。
她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凉爽,听着虫鸣和江水的声音,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梧杨江水不停地向东流去,几颗星星挂在天空上,黯淡无光。远处飘来一大块乌云,毫不留情地把星星压在身下,本就没有什么亮点的黑色幕布,在乌云的笼罩下显得更黑了。
夜空中,星星似乎也在为她叹息,乌云则像是命运的阴影,无情地笼罩着她。
沈知意看着天空的变化,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突然砸在脸上的雨滴。沈知意刚开始以为是树叶上落下的露水,并没有放在心上,用手背随意地抹了去。
没想到雨水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争先恐后地落了下来,噼里啪啦打砸在水面上,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波纹,树叶也不断地点着头,不一会儿路面就被雨水打湿。
沈知意感到有些惊讶和无奈,她没有想到会突然下雨。
沈知意猛地坐了起来,她用手护住头部以防雨水糊住视线,然后环顾四周来寻找临时的躲雨地点。
绿道的尽头有一棵老香樟树,直径约莫有三四米宽,像一把绿色的大伞,遮住了雨水。
“就六百来米,在雨下大前来得及跑过去。”
沈知意目测完距离便做出起跑的姿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老樟树下干燥的空地上。她心中有些紧张和不安,但她还是决定尽快找到避雨的地方。
可惜天不尽人意,沈知意跑到半路上雨便下大了,一刹那如倾盆大雨般,大雨夹着大风倾泻而下。来不及防备的沈知意被淋成了一个落汤鸡。她跑到樟树底下的时候浑身湿透了,仅有掖在裤子里的一小块衣角是干燥的。沈知意感到有些狼狈和无奈,她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沈知意用仅有的一小块衣角擦着脸上的雨水,蹙着眉抱怨道:“怎么就下大雨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什么烂事情都找到我?”
她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无奈,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一道划破天空“之”字形闪电劈亮了整个天空,给万物镀上了一层银辉,紧接着是一声炸雷,天地也随之颤抖,让人心惊胆战。
沈知意往地上啐了一口,指着天空骂道:“是不是你也讨厌我?连你也见不得我好?那我走好了!”
好在沈家卿家离江边绿道并不远,也就穿过几个红绿灯的距离。
所以沈知意并没有选择在便利店买一把雨伞,一路狂奔回沈家卿家的小区。
她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但脚步却没有停下,因为她知道,无论命运如何捉弄她,她都不能放弃希望和勇气。
16. 十七楼逐客令
街上行人大多手持雨伞匆匆而过,只有极少数如沈知意这般未带雨具者,只得躲在沿街商铺的屋檐之下避雨。
雨水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沈知意的校服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她的发梢紧贴于脖颈,将红肿的腺体完全遮掩,显得有些不自然。
沿着这条熟悉的道路,她穿越了多个街道,最终拐入一条幽深的小巷——那是通往沈家卿家最便捷且唯一的路径。
小巷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晴天时偶尔还能看到几只流浪猫在墙角晒太阳。
沈知意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小巷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巷内只有一盏昏黄的老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突然间,一道电弧自灯杆顶端迸出,“啪”地一声炸响后熄灭。
瞬间,整个巷道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与黑暗让沈知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丝光明,但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
“呼,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一路上都是绿灯。”沈知意踏进小区单元楼时,身后拖曳着一条长长的水迹,如同一道无形的轨迹,伴随着她的步伐,一路延伸至电梯间。
小区内的环境整洁有序,绿化带中的树木郁郁葱葱,虽然下雨,但依然能感受到一种宁静的氛围。
出于对邻居们的体贴,有善心的住户在电梯入口及内部铺上了吸水性极佳的纸板,以防雨天带来的不便。
否则,若如沈知意这般行径,电梯内定会留下一片潮湿。
仅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从一楼到十七楼的距离,沈知意脚下所踩之处已是一片湿润,那张原本干燥的纸板如今已是深棕色的一片,与周围尚未浸湿的部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知意在角落里轻轻扭动着头发,试图让它们更快地干燥。整理好仪容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按下1701的门铃。门铃声在空旷的楼道中回荡,显得格外清脆。
站在门外,沈知意显得格外拘束,双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似乎通过这种方式可以缓解内心的慌乱。
对于即将开启的1701大门,她心中并没有十足把握。毕竟这里并非她的家,而是属于沈家卿和他的妻子林樱樱的地方。
尽管每隔半个月她便会回到此处一次,但每次都是由沈家卿亲自陪同。而今,她却是首次独自面对这座熟悉的建筑。
“爸爸!您终于回来了!”门扉悄然开启,一个小女孩身着粉红色的蓬松公主裙,满怀期待地出现在门口。
然而当她发现敲门者并非父亲时,瞬间泪流满面,并大声呼唤母亲:“妈妈!妈妈!”小女孩的哭泣声充满了悲伤和绝望,仿佛遭遇了巨大的打击。
“发生什么事了?宝贝,别哭。”温柔的话语从厨房传来,那是林樱樱的声音。林樱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关心和爱护。
小女孩并未理会母亲的关切,反而继续放声大哭,声音愈发凄厉。她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打湿了粉色的公主裙。
见状,林樱樱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厨房走出来。“刚才敲门的是爸爸吧?”她疑惑地问道。
此时的林樱樱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身上系着一块布满白色面粉的黑色围裙。为了尽快赶到女儿身边,她奔跑的速度略显迟缓。
然而正是这一举动激怒了小女孩:“为什么跑得那么慢?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小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
“当然不会,妈妈最爱的就是小糯米了。只不过现在有了个小弟弟,所以动作稍微慢了一些。”林樱樱蹲下身子,用洁净的手背轻拭小糯米的眼泪,释放出淡淡的白莲味安抚信息素。“你喜欢这个小弟弟吗?”
小糯米倔强地转过脸庞,拒绝了母亲的好意。她的态度无疑是对林樱樱解释的一种否定,同时也表达了对腹中胎儿的排斥之情。她手指向沈知意的方向,质问林樱樱:“妈妈,那个坏姐姐又来了!她又要跟我争爸爸了!你之前不是说过她再也不会来了吗?你骗人!我不喜欢你了!你走开!”
直到这时,林樱樱才发现门前竟站着一名陌生女子——全身湿透的沈知意。
她的秀发依旧滴答作响,与往日整洁的形象截然不同。今日的她显得如此狼狈不堪。
林樱樱微微愣了一下,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随后转变为疑惑,最终化为愤怒。她紧咬嘴唇,眼中闪烁着怒火,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了五个字:“你来干什么?”
“我,我,我是回来取些物品的。阿姨,请原谅我的突兀造访。”沈知意不安地扯了扯裤脚,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会尽快离开的。”
林樱樱点了点头,但并未回应,仿佛并不太在意她的解释。
她弯下腰,轻轻抱起小糯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并低声与她交流:“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你可以先回到客厅看电视,好吗?今天妈妈允许你看一集你喜欢的动画片,怎么样?”
“真的可以吗?”小糯米好奇地抬头询问。
“啊嚏。”沈知意不经意间打了个喷嚏,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子,抱怨道:“真冷。”
注意到母女俩的目光转向自己,她尴尬地笑了笑,挥手表示歉意:“对不起,我有些冷。你们继续聊天吧,不用理会我。”
小糯米本已兴奋地准备去看电视,却因门口的声响而想起那个可能夺走父亲注意力的“不速之客”。她的情绪瞬间爆发,大声哭泣起来:“妈妈!我不看动画片了,让这个坏人快点离开!”
小糯米哭得满脸通红,声音沙哑,依然不肯停止哭泣:“妈妈!妈妈!我还是不是你的宝贝了?如果这个人不走,我就一直哭下去!哇哇哇……”
林樱樱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弄得措手不及,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张了张嘴,却又立刻闭上了。
沈知意察觉到林樱樱的困境,主动提出解决方案:“林阿姨,我只是回来取一些东西,取完之后便会立即离开,不会给您带来更多的麻烦,请您放心。”
“哦,好的好的。”林樱樱一边安抚小糯米的背部,一边回答道,“妈妈答应你今天可以看两集动画片,你现在就可以去客厅等待妈妈。”
小糯米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忘记了之前的不满情绪,兴高采烈地朝客厅跑去。然而,在即将到达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回来对林樱樱叮嘱道:“妈妈,希望您能尽快结束与这位‘坏姐姐’的交谈,我真的不想再见到她!”
沈知意闻言,手中拿着鞋子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她拉开玄关旁的鞋柜门,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拖鞋。
那是一双普通的灰色一次性拖鞋,鞋头甚至还带着两个小破洞。这是她在沈家卿家借住期间唯一拥有的鞋子。
于是,她尝试着打开了角落里的另一个鞋柜。
因为在她不在家的日子里,那双拖鞋总是被放置在那里——与废弃的垃圾和其他杂物混在一起。
林樱樱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以身躯挡住了柜门,随即轻轻拍了一下额头,发出了轻微的惊呼:“哎呀,小沈啊,你就不要再进来了。我忘了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了。”
沈知意微微张开嘴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本能地回应道:“阿姨,我不还有那一双……”
“而且你的衣服这么湿,要是走进来,一定会把地板弄脏。你知道的,我现在行动不便,所以请你理解一下。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取过来。”
林樱樱如同连珠炮般的话语瞬间打断了沈知意的发言,待她欲言又止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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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樱樱才停下脚步。
“怎么了?”林樱樱问道。
沈知意尴尬地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鼻子,略显紧张地说:“林阿姨,我记得我有一双拖鞋,就是那双灰白色的36码的旧拖鞋,通常都会放在那个角落里。”
然而,林樱樱却显得有些支吾其词,半天也未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这时,一旁的小糯米突然插话道:“那双拖鞋早已经被丢弃了!”
小糯米还想继续往下说,却被林樱樱迅速捂住了嘴巴。随后,林樱樱笑着解释道:“没有的事儿,小沈你别误会。那双拖鞋其实是在阳台上晾晒的。没错,在阳台上,我昨天刚清洗了一遍。”
“哪有在阳台?明明已经被我扔掉了!现在估计已经在垃圾堆里了。如果你真要去找,那就快点吧,否则就要被焚烧了哦……”小糯米尖酸刻薄的声音透过林樱樱的手掌缝隙传来。
这些话语如针扎一般深深刺入沈知意的心扉,令她感到无比疼痛。她紧握拳头,呼吸急促,仿佛在压制内心的愤怒。胸口剧烈起伏,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喷涌而出。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纪念物!你凭什么擅自处理?”沈知意瞪大眼睛,目光犀利,眼中泛起了泪光。“即使是我自己都不舍得丢弃的东西,你怎么能随意处置?难道你母亲从未教导过你尊重他人的物品吗?”
小糯米昂首挺胸,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用鼻孔对着沈知意说:“我就扔了怎么了?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我扔个垃圾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知意掩面而泣,低声自语:“是啊,这里不是我的家,而是你们的家。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客人罢了……”
尽管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委屈,但她终究选择了沉默。她明白自己在这个家中并无太多话语权。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平静,微笑着说:“没关系的,林姨。只是一双鞋子而已。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拖鞋,请您帮我拿一下书包吧。它应该放在小房间的书桌上。”
林樱樱原本准备责备沈知意一番,但看到对方并未继续纠缠此事,心中的石头也随之落地。她悄悄松了一口气,手指轻轻弯曲了一下。
沈知意抬起手臂,擦拭着脸颊上滑落的雨水,同时将湿润的衣服边缘轻轻拂去。“林姨,请问可以麻烦您帮我拿一下书包吗?它应该放在小房间的书桌上。”
“好的,我马上就去拿。不过你千万不要再进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林樱樱转身走向最里面的房间。一路上她不断地回头观察沈知意是否试图进入其他区域。
小糯米瞬间看穿了林樱樱的心思,飞快地跑向餐厅,拉出一把矮脚凳,小心翼翼地放在玄关和客厅之间,就像一个小卫士一样,时刻注意着沈知意的一举一动。
“你这个夺走了我爸的女人真是讨厌极了!赶快带着你的东西离开我家!”小糯米翘起了二郎腿,高傲地看着沈知意大声喊道。
这个地方非常拥挤和杂乱,没有窗户可以透气,也没有独立的卫生间。空间非常狭窄,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空气似乎都被压缩住了。所谓的书桌实际上只是一个稍微高于普通椅子的平台。
每当沈知意想要学习时,她必须弯曲膝盖跪在地上,身体紧缩成一团,才能勉强挤进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这种姿势让她感到极其不舒服,甚至是难以忍受的痛苦。因为她个子比较高大,所以她不得不采取盘腿坐姿。每过几分钟就要改变一次姿势,以免双腿因长时间受压而血液循环不良,导致麻木。
此外,这个房间太小了,甚至连放一张标准尺寸的床都很困难。因此,沈知意睡觉的地方只有一张简单的折叠床可用。
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房间里没有安装空调设备。她只能依靠一台老式的风扇来减轻高温的折磨。那台风扇发出的“嗡嗡”声成为了她在烈日下最可靠的朋友。
17. 血渍,伤口,手术室
沈知意身上的衣物已近乎干燥,然而依旧带着些许潮湿感。她的头发仍旧滴着水珠,仿佛刚从雨中走出一般。
她感到身体一阵阵的寒意袭来,客厅里吹拂而过的微风如同冬日凛冽的北风,直透肌肤,令人不禁打颤。尽管如此,后颈处却异常温热,仿佛有股暖流涌动。
或许是因为林樱樱将屋内的空调调得较低的缘故吧。沈知意心想。
为了驱散这股寒意,她不停地搓揉双臂,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提升体温,但效果甚微。随着时间推移,她感觉愈发冰冷。
无奈之下,她只能寄希望于坐在客厅的小糯米能够伸出援手。“小糯米,你能帮我取一条干浴巾吗?我真的很冷。”沈知意恳切地请求道,她的脸庞因寒冷而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绯红,“我真的不会进入房间的,你就帮我一次好吗?”
小糯米则显得颇为顽皮,她双手环抱胸前,撅起了嘴巴,并摇了摇头表示拒绝。随后,她发出一声轻哼,转过了脑袋。
无论沈知意如何苦苦哀求,小糯米都置若罔闻,只是用手捂住了耳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哼唱歌曲。每当情绪高涨时,她还会惬意地倚靠在椅背上,甚至轻轻地摇摆双腿。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林樱樱手持书包从小房间走出,将它递给了沈知意。
装着满满一包书的背包沉重无比,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突然砸到了沈知意的肩上,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她的双手本能地向后伸展,试图通过撑住什么东西来稳定自己的身形,但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仿佛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的道路。
然而,不幸的是,沈知意的背后恰好放置了一个可以自由滑动的置物架,而这个置物架的下方则摆放着一把用于拆快递的信封刀。这把刀平时被用来切割包装盒,刀刃锋利无比,现在却成了一个潜在的危险。
当沈知意的手触碰到置物架的栏杆时,置物架底部的轮子立刻沿着她手撑的方向迅速向后滑去。随着置物架的移动,沈知意的身体也随之失去了平衡,向后倾倒。她试图抓住什么来阻止自己跌倒,但一切都是徒劳。
为了寻求更多的支持点,她的手继续向下摸索,最终触及到了置物架的底部。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手掌不慎压在了那把锋利的信封刀的刀刃上。细嫩的肌肤与尖锐的刀刃相遇,顿时被割裂开来。鲜血如泉水般涌出,迅速浸透了她的手掌,并沿着手指流淌下来。不久之后,地面上已经形成了一小滩殷红的血液。
沈知意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伸出的手掌所触及的地方,留下了一串串鲜艳的红色印记,宛如一朵朵盛开的樱花花瓣,在空中轻轻飘落,最终静静地躺在地上,带给人一种淡淡的忧伤之感。她的手背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仿佛是一幅生动的画作,记录下了这一刻的痛苦与无助。
她缓缓收回那只沾满了鲜血的手掌,整个手背上都被自己的血液染得通红。仔细观察之下,还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小颗粒混杂其中——那是来自地面的尘土。这些尘土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色彩。
“好痛啊……”沈知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惊呼。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是被疼痛折磨得无法自持。
“妈妈!那个坏姐姐流血了!”小糯米目睹了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眼珠猛地向上翻转,整个人昏厥了过去。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小糯米!”林樱樱急忙上前抱住了失去意识的孩子,一边轻柔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一边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仿佛在祈求孩子能够快点醒来。
“林姨,她可能是晕血了。”沈知意从随身携带的大包中抽出一本练习册,随手撕下几页纸巾,匆忙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随后,她又小心翼翼地使用自己的衣服作为清洁工具,细心地清理着地面上留下的血迹。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但又不失冷静和理智。
林樱樱则紧紧捏住了小糯米的人中穴,但孩子依然没有苏醒过来。不过幸运的是,她似乎有所反应,微弱地叫出了声:“妈妈……”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渴望和依赖。
沈知意将受伤的手藏在背后,强忍着剧痛带来的折磨。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抚眼前的这位阿姨:“别担心,她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她的笑容虽然勉强,但却充满了安慰和鼓励。
“你给我闭嘴!你真是个不祥之人!”林樱樱愤怒地质问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责备和不满,仿佛是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沈知意身上。
林樱樱温柔地将小糯米安置在地上,并取下了系在腰间的围裙作为临时枕头垫在其头部下方。接着,她转身前往卧室取来了急救箱和手机。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急促,但又不失条理和有序。
等到林樱樱离开视线范围之外时,小糯米逐渐恢复了意识。尽管面色仍旧苍白无华,但她明显感觉好了许多。她得意洋洋地冲着沈知意眨了眨眼睛,脸上洋溢着满满的不屑之情。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仿佛是看到了对方的狼狈模样而感到满足。
小糯米微微张开嘴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却用唇形无声地说着:“怎么样?等着瞧吧!你很快就要被我们家赶出去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想要夺走我的父亲!活该!”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挑衅和威胁,仿佛是在向沈知意宣战。
林樱樱很快返回现场,手中提着装有药品的箱子。她首先单膝跪在小糯米身旁,细致入微地检查着孩子的身体状况。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紧张和焦虑,但又不失专业和熟练。
确认没有其他严重问题后,林樱樱为小糯米喂了几口水以帮助其清醒。然而即便如此,小女孩的脸色依旧显得异常苍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是在努力抵抗着病魔的侵袭。
意识到情况紧急且需要采取进一步措施时,林樱樱决定释放体内蕴含的信息素来安抚情绪激动的小糯米。
但由于目前正处于怀孕期间的缘故,大部分信息素已被输送至正在发育中的胎儿体内以促进其健康成长;因此能够直接作用于外界环境中的信息素量仅剩平常水平的十分之一左右。
尽管如此,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仍需做出牺牲——林樱樱毅然决然地将原本供应给胎儿的部分信息素强行转移出来并释放到空气中。令人意外的是此举竟然激怒了肚子里的小生命——它发出了强烈的抗议信号导致母亲腹部剧烈疼痛起来。
由于突如其来的不适感使得林樱樱站立不稳最终倒在了地上。无奈之下只能立即停止释放信息素以便缓解腹部压力从而减轻自身痛苦程度。
暗红色的伤口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碎石子和灰尘,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所划伤。被雨水冲刷过后正泛着白,周围皮肤已经被泡涨,但仍旧不停地在往下滴着血。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与伤口处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衣服上也还有大面积的血渍,显然是主人用衣角擦拭干净手上的鲜血。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使得原本鲜艳的红色更加鲜明,仿佛在诉说着她的痛苦与坚强。
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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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积的创口,一般人紧张地大声呼救或者及时就医,哪里会像沈知意这样?她似乎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仿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伤。
“你手……是怎么了?”王大爷问,“要不要去医院?”
沈知意随意地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撇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哦,刚刚划去了。没事,小问题。”
沈知意像个无事人,仿佛那个伤口不是伤在自己的右手上一样。只是随意的把手上的血液擦拭干净,便不再过问。她的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王大爷脸上神色大变,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自己看到,沈知意会不会真的只是当做普通的小伤口来看待。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仿佛看到了一个即将发生的悲剧。
“不行,这怎么会是小问题呢?你得跟我去医院。”王大爷语气强硬,拉着沈知意的手就往回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到了保安室里,王大爷先是和一起值班的队友打了声招呼,然后拿上车钥匙就带着沈知意一起往停车场赶。他的脚步匆匆,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听大爷的,你这个不处理好可是有危险的。”王大爷一边快速的打方向盘,一边叮嘱沈知意,“安全带系好,雨天不堵车,我们得快一点到医院,所以坐稳了。”
一辆银灰色的老头乐驰骋在暴雨之中,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绵密的雨幕,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开到离小区最近的医院。雨水打在车窗上,形成了一道道模糊的视线,但王大爷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怎么回事!划了这么大的口子都不处理的吗?”
男omega医生拿着镊子小心地把伤口里的碎石子和纸屑夹出来,蹙着眉,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语气有些埋怨:“怎么回事啊?你是她的家人吗?伤口都外翻了都不知道包扎一下的吗?”
还是沈知意开的口:“我不小心被信封刀划伤,这个不是我的家人,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小区的保安大爷。”
王大爷背着手站在沈知意的身侧没说话,但是眼里却满是心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无奈,仿佛在责怪自己没有早点发现沈知意的伤势。
“你都不疼的吗?都已经伤到筋了,要是再深一点就要划伤血管了。”处理完伤口里的碎石子,男医生朝后面摆了摆手,后面的护士马上就递上一瓶生理盐水。男医生边用生理盐水给伤口清洗一边和沈知意说:“可能要给你做个小手术,你的掌筋断了,我们得帮你接上,你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的?”
“麻药,我不能使用麻药,还有青霉素也过敏。”
“啊?”男医生猛的抬头看向沈知意,神情有一丝的惊愕,“不打麻药可是很痛的,你能行吗?”
沈知意摇摇头面不改色的说:“没事,我曾经还不打麻药的做腺体手术,这点痛不算什么。做吧,没事的。”
沈知意说的很冷静,仿佛自己要做手术的不是自己的手,她稍微曲了曲右手的五根手指,发现手指并没有反应,而且还传来钻心的痛感。但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这个痛感对于她只是挠挠痒的程度。
男医生连忙按住沈知意的手说:“别动了,刚刚止住血,等会又开始流血了。家属去服务台缴个费,准备一下我们十分钟后做手术。”
“王爷爷,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这里有张银行卡,你拿这个卡去帮我缴个费,密码是五个五。”沈知意用左手有些费劲的从右侧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谢谢你,王爷爷。”
18. 无麻药的清醒录
王大爷在完成缴费手续之后,默默地站在沈知意的身旁。他注视着她安稳地坐在轮椅上,随着医护人员的引导,缓缓驶向那扇标志着新生与未知考验的手术室大门。
随后,厚重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关闭,与此同时,天花板上的指示灯也闪烁起来。
那盏明亮的绿色灯光,在寂静且略显压抑的候诊区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犹如一把锐利的尖刀,直接刺入观者的心脏深处。
这光芒不仅照亮了他的视线,更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灵。
王大爷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紧紧束缚住,那种难以承受的压力像海啸一般冲击着他,让他不得不一步步往后退缩,直至无力地瘫倒在旁边的座椅上。
他就像是一块沉重的木头,毫无声息地倒下,双臂不自觉地交叉在一起,手心里沁出了细微的汗珠,这种湿漉漉的感觉让他的心情更加紧张和焦虑。
*
“病人姓名:沈知意。年龄:21。性别:alpha女性。信息素级别……”女alpha护士带着白色口罩,一条一条的对照沈知意的身份信息,念到“信息素级别”的时候她停住了。
“怎么了?她的信息素级别怎么了?”男医生问道。
“唔,谢哥,这场手术有点棘手。她是3s级的alpha,我们可能得需要信息素科室的主任来进行会诊了。”女护士用中性笔笔尾指了指表格里重点标红的“信息素级别”,“万一信息素爆发出来,我们可能吃不消……”
女护士快速翻看医院的登记记录,补充道:“刚刚查了一下系统,她还患有信息素—β酶紊乱综合征。”
信息素—β酶紊乱综合征,是一种发生在高信息素等级人群之间的信息素疾病。但是这种病症多半发生在omega身上,只有少部分的alpha和beta才会患此病症。
β酶的缺少会让患者的信息素产生极强的攻击性。一旦发病,信息素会无差别攻击每一个人,包括患者自己。
而且因为缺少β酶,患者在青春期的发情以及易感期会变得极其不稳定,某一些患者会长达一年不来一次易感和发情期,有一些患者正好相反,一次来一个月甚至是半年到一年。
信息素—β酶紊乱综合征是属于基因突变,和其他基因突变的疾病一样,只能预防不能根治,现在的科学手段只能人为的使用补充β酶的药剂。
好在信息素—β酶紊乱综合征并不影响一个人正常的身体发育,不会让人产生异变,所以并没有在人群中造成太大的恐惧。
“那叫一下信息素科室的医生来会诊一下吧。”男医生用手背推了推眼镜,“花弦钰今天应该在岗的吧?让花医生来吧,她对这方面有研究。”
“花弦钰”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一样,在平静如湖面的沈知意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花医生?!她是我的主治医生!”
沈知意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但并没有跳多高就被边上的女护士按了下来。
“别乱动,等会又要出血了。”女护士低声警告,“刚刚给花弦钰医生打了电话,她今天正好在隔壁手术室里做指导。她说她消个毒就来,让我们等一下。”
因为双手双肩都被护士压制着,所以沈知意只好在椅子上小幅度的扭了扭腰来表示自己即将看到花弦钰的兴奋。
“花医生真的要来?我好久没有看见过她了。”
“哦?”男医生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随意地转着手上的圆珠笔,“你竟然还会激动?我以为你是块木头呢,清洗伤口那么疼你愣是一句话不说。”
“花姐姐人很好的,我很喜欢她。”沈知意意识到自己失态,抿了抿唇,语气弱弱的“但是清洗伤口真的不是很疼啊……”
“患有信息素—β酶紊乱综合征的患者有几率对痛感的阈值会低于旁人,所以国外的杀手以及雇佣兵基本上都患有信息素—β酶紊乱综合征。这样他们在面临重大伤口时,不会因疼痛而耽误刺杀任务。”
花弦钰一头红色的大波浪,盘成一个丸子头然后罩在手术帽下,即使大半张脸都被淡蓝色的口罩遮住,但也能从外露的一双眼睛中窥见其主人张扬的性格。
花弦钰朝着男医生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荡到沈知意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剂,随手丢在沈知意面前的操作台上。
“花姐姐,这是什么东西?”沈知意拿起药剂仔细打量,然后抬头对上花弦钰红色带着黑色细边的眼眸,有些不解地问。
花弦钰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用下巴指了指药剂,慢条斯理地说:“对于你这种体质的人,实验室研发的新型药剂,老师让我拿来让你先试试看。你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这次就试试看这只药剂怎么样。”
沈知意把药剂紧紧攥在手里,冲着男医生点点头说:“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缝了。”
因为无法打麻药,十指连心的疼痛被放大了数十倍。
沈知意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医疗针线在手掌中间不停地穿梭,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半干的短袖校服再次被打湿。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每一次针线穿过肌肤,都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着她的神经末梢,那种钻心的痛楚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她的眉头紧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丝痛苦,校服很快就被冷汗所浸透。
沈知意脸色煞白一片,心脏如刀绞一般,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四肢百骸传来刺骨的疼痛,身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每吸一口气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却丝毫不能缓解那份痛苦。
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将痛苦隔绝在外。
随着伤口的撕开,十指连心的疼痛仍在不断地叠加,后颈的腺体也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信息素也有崩溃的迹象。
一股淡淡的海盐薄荷味夹在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间,显得格外清晰,让人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这种味道混合着血腥和药物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每个人的感官。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变得凝重起来。
伴随着信息素的爆发,沈知意也开始剧烈挣扎,以女护士一个人的力量已经无法压制住暴动的沈知意,她抬起头向坐在角落的花弦钰投来求助的目光。
女护士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助。她的手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松开。
坐在角落里的花弦钰暗道一声不好,连忙站起身,与女护士一起按住沈知意的肩膀,然后从沈知意的手里抢过那管淡绿色的药剂,毫不犹豫地扎进沈知意后颈的腺体。
“痛!好痛!痛痛痛!我的腺体好痛!”沈知意痛呼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她的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沈知意能明确地感受到冰冷的药液从腺体下的血管流向全身,药液很快就与腺□□相融合,沈知意的意识也慢慢清明。
但新药剂似乎与沈知意的身体出现了排异反应,似乎有一根根尖刺扎在腺体上。
腺体的疼痛与十指连心的疼痛相叠加,使沈知意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像一个筛子,不停地抖动。
她的眼角挂着泪水,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看起来无比脆弱。她的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她转过头用泪眼婆娑的双眼看向花弦钰,委屈巴巴地说:“花姐姐,怎么会这么痛!我做腺体手术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疼!我是对疼痛不敏感,但是我不是一块木头啊!”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和无奈。她的眼中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花弦钰看着沈知意有些发红的腺体,讪讪地摸了摸脸,有些不好意思。她摸摸沈知意的头安抚道:“我也不知道啊,这个是新药剂来着,刚研发出来就被我拿来了。而且我扎在腺体上的,那里的皮肤本来就要比其他地方薄一些,神经更加的敏感。过一会儿就好了,你稍微忍一忍。”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试图给沈知意带来一丝安慰。她的眼中充满了歉意和担忧。
“你……”沈知意还没有说完,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再醒来已是凌晨。窗外月光皎洁,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微弱的心跳声回荡在耳畔。沈知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四周一片寂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疼痛已经大大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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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
病房里黑的出奇,唯一的光源则是走廊里微弱地灯的光芒。那一点点亮光如同螳臂当车,还没照进病房就已经被黑暗吞噬的一干二净,仅仅照亮了病房门口那一小片区域。
窗外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狂风卷着暴雨不断地冲刷着病房的窗户,半开放的阳台已经成为西游记中的“水帘洞”。
一根小臂粗细的树枝被风吹断,斜斜的插在阳台的栏杆扶手上,从远处看像一个人趴在栏杆上一样。
突然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照亮了半个病房,终于让沈知意看清楚了病房的全貌。没有陪护床的单人间,自己的床边摆满了各种仪器,嘀嗒作响,与窗外的暴雨声,风声组成了一首并不太和谐的交响乐。
寂静的走廊,室外狂风暴雨,病房里不时作响的医疗仪器,无不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氛。
像极了鬼片里的病房,仿佛下一秒门外就会闯进来一个四肢畸形,面目可怖的怪物,然后追着主角团跑。
如果没跑过主角团,怪物便会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沈知意本就害怕过分黑暗的环境,再加上自己的胡思乱想。沈知意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这时门外传来护士推着小推车走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隔壁病房门口停下。
沈知意警铃大作,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跑!沈知意试着活动四肢,发现自己被紧紧绑在病床上;试着活动头部,发现自己脖子上正带着一个项圈。
多年的信息素科住院的经历告诉沈知意,这个项圈绝不是普通的choker。
果不其然,她的头部一旦有了巨幅移动,项圈便开始震动;她的信息素一旦泄露,项圈便及时的往腺体里注射药剂并发出警报。
——专门为alpha研发的新型治疗项圈。
项圈发出的警报声惊扰了在隔壁查房的护士,也惊动了整条走廊的所有人。
病房医生和护士们纷纷从办公室以及导医台里走出来,一起维持病区秩序,没一会病区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花医生?你来了?”护士的声音出现在病房门口。
“嗯,来看看。36床是我的病人,听说她醒了,特意来看看。”花弦钰说完推门信步进入病房,“哟,醒了?”她斜斜地倚在病床前的到顶衣柜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摸不清楚花弦钰的脾气,只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花弦钰的方向传到脚心,一直蔓延全身,她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惹的项圈又是一阵骚动。
“36床,沈知意是吧?来采个血。”beta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在沈知意床边站定,用免洗洗手液给手消着毒,“鉴于你有信息素—β酶紊乱综合征而且还在易感期,所以给你带了治疗项圈,这个项圈得带到你出院。”
“这次易感期就不给你注射抑制剂了,花医生说她已经给你注射过一次新药剂,再注射药剂只会加重你紊乱的信息素。”beta护士拿了碘伏棉球在沈知意被绑住的右手上消了毒,然后拿了五支采血管放在托盘上,“手臂上抽四管,腺体上还有一管腺□□,你忍着点。”
“嗯。我准备好了。”
可能是因为刚刚在手术室注射过新药剂的原因,还是因为对项圈的金属材质过敏的原因。
沈知意后颈处的腺体格外的红,那薄薄一层的皮肤四周出现了数不清的红色圆点。
尖锐的采血针刺进alpha腺体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沈知意现在的腺体正处在一个极其特殊的时期。
沈知意几次想爆起挣脱束缚带,又或者是使劲甩头把插在腺体上的采血针甩走。但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她闭了闭眼消化了一下突然上涌的情绪,再睁眼时,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静。
花弦钰红色的大波浪已经被放下来,散在肩头。
随着护士的进入,如同瀑布般的红发被风卷起,肆意张扬。
花弦钰很满意沈知意的表现,或者说是一直都很满意沈知意。
一般患上信息素—β酶紊乱综合征的患者脾气都不是很好,他们基本上都不太配合医生护士的治疗。
但沈知意是个例外,她把情绪控制的很好,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花弦钰就很喜欢沈知意。
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年轻alpha,就已经展现出出属于这个年纪的老练以及稳定。
19. if线:沈知意版
“恭喜毕业!”沈知意,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要继续留下来做科研吗?泽拉教授十分希望能和你一起工作下去,毕竟你在他手底下做了那么久的事,彼此都熟悉了。”史密斯拿着装有香槟的酒杯,她晃了晃酒杯与沈知意寒暄,“他觉得你是难得一见的科研天才。而且你不觉得同组的格雷森喜欢你吗,泽拉说如果你留下来,他会给你申请高薪的工作。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吗?”
沈知意抿着嘴摇了摇头,婉拒了史密斯的建议。出于礼貌和感激之情,她还是热情地拥抱住了史密斯,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谢谢你的邀请,可是我还是想回国看看,毕竟那里才是我真正的故乡。或许,我会在华国继续发展,以后我们应该是很难见到了。”
“华国是不是有一句话叫‘没有不会结束的晚餐’?”史密斯用蹩脚的中文问道,意识到自己发音不够标准后,她笑了笑,“请原谅我并不标准的中文。”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如果某一天你们来华国旅游,可以来找我,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沈知意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与史密斯碰杯,然后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槟,“欢迎你们来华国旅游。”
“我会的。但是你真的不喜欢格雷森吗?”史密斯一脸八卦地问。
沈知意摇摇头,露出了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转身离开了。“春天来了,出门看看吧,外面的世界也很美,别把自己一直困在实验室里。”
*
沈知意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启程,穿越漫长的白昼,直至夕阳西沉,星辰初现,历经十余个小时的漫长飞行,终于在这博士毕业之际,踏上了这片令她魂牵梦绕的故土。回想起高中时代,她与母亲一同跨越重洋,前往遥远的异国他乡求学,一别便是十年光阴。当年那个紧随母亲步伐,略显羞涩的少女,如今已蜕变为一位风姿绰约、知识渊博的女性。
在时光的雕琢下,沈知意脸庞两侧曾有的圆润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线条分明、棱角清晰的脸颊轮廓。
走出机场那一刻,她乘坐着早已预订妥当的车辆,径直驶向心中憧憬已久的江南古镇。这些年身处海外,她和母亲苏婉共同居住在繁华都市的心脏地带,那些喧嚣浮华的景象早已让她感到厌倦。
苏婉购置了一套位于城市中心的豪华公寓,每当天色渐暗,城市的霓虹灯光璀璨夺目,映照出一片片色彩斑斓的世界。
然而,在众多社交场合中周旋的日子让沈知意疲惫不堪。她难以接受那种充满功利性的交往方式。相比之下,江南古镇的宁静雅致、小桥流水人家的诗意生活、以及深山幽谷中的清寂氛围,才是她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归宿。
这些年的漂泊经历使沈知意始终未能完全融入星国的文化环境。加之长时间承受巨大的工作压力,她的健康状况亮起了红灯:月经周期变得不稳定、免疫力下降、睡眠质量恶化……
为了追求科研成果,沈知意常常需要通宵达旦地工作,导致她的作息规律彻底打乱。此刻,她迫切需要一段悠长假期来休养生息,以期恢复往日的活力与健康。
*
南溪镇,这座历史悠久的千年古镇,坐落于群山环抱之中,一条蜿蜒的河流从其旁流过,赋予了它独特的自然风光。这里不仅拥有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还完好保存着明清时期的传统建筑风格——黑瓦白墙,古朴典雅。每当夕阳西下,乌篷船轻轻划过河面,仿佛穿越时空,让人感受到一种古老而又宁静的生活气息。
尽管南溪镇尚未完全商业化,但它的宁静与和谐吸引了众多游客和艺术家前来寻找灵感。除了那些为了艺术创作而来的人们外,还有一些厌倦了城市喧嚣的年轻人选择来到这里,寻求心灵的平静与放松。他们在这里找到了一片净土,远离尘世的纷扰,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沈知意所住的民宿是由一位返乡创业的大学生经营的。这位大学生凭借敏锐的眼光和不懈的努力,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脱颖而出,成为了镇上最受欢迎的民宿之一。
由于其卓越的服务质量和舒适的住宿环境,许多游客都会提前预订房间以确保能够入住。如果错过了预订时间,那么在旅游高峰期可能需要等待整整一个月才能找到合适的住所。
当沈知意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穿过古老的青石板街道时,行李箱轮子在不平整的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宛如一首悠扬的乐曲,为她的归途增添了几分诗意。这不仅是物理上的移动,更是心灵上的回归之旅。
走进民宿的小院,沈知意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虽然空间有限,但每一寸土地都被精心布置成花园的模样。各种花卉竞相绽放,色彩斑斓地装点着每个角落。
这些花卉大多是在季节交替之际盛开的品种。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几株茉莉花。它们那翠绿欲滴的叶子间点缀着无数洁白无瑕、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小花蕾。即使在茂盛的枝叶遮挡之下,这些花朵依然显得格外醒目,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般璀璨夺目。
在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上,两位老人正忙碌地制作着当地的特色茶品——龙井茶。年迈的老妇人弯着背脊,用颤抖的手指熟练地操作着锅中的茶叶;而年轻的女性则在一旁协助添柴加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茶香、淡淡的茉莉花香以及雨后湿润泥土的气息,这一切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令人陶醉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沈知意感到既亲切又陌生。她试图回忆起是否曾在某个地方经历过类似的场景或气味,但却始终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然而这份模糊的记忆并没有影响到她此刻的心情。相反地,它激发起了她内心深处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与追求。
正当她沉浸于这片刻的美好之中时,“咕噜噜”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原来是因为她不小心推动了行李箱所致。这一声响引起了正在专心工作的两人注意,并促使他们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来啦?是在软件上预定的那位吗?”alpha女生站起身,边走过来边把手上木炭灰擦在自己的围裙上,然后帮助沈知意一起把行李箱一起拎进小院,“我来帮你,我是本店店长江溪亭,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我是沈知意,在软件上预定了一个月的住宿。你们是在炒新茶吗?我可以在边上看一下吗?”
“可以啊,随意参观哈,当自己家就好。”江溪亭笑笑说。
沈知意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柴火灶边上,托着腮随意地开口问道:“你们这个茉莉开的好早,现在不是阳春三月吗怎么就开花了?”
“那个是阿囡今天早上发现的,家里的茉莉品种很多,就这三盆花在今天早上开花了。”老婆婆不停翻炒着茶叶,“昨天还没有茉莉花,今天早上便有花香了。”
“原来是这样啊。”沈知意点了点头,“那我可以凑近去研究一下吗?我对种植植物很感兴趣,三月开花的茉莉不常见。”
“可以啊,你就当自己家就好。”老婆婆回应道。
沈知意几步走到茉莉花前,仔细研究起来,拨拨叶片,撬撬泥土,问道:“这三盆是不是每次都最早开花?”
“好像是诶。”江溪亭摸了摸脸,碳灰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了黑色的印记。
“这几盆茉莉花或许是基因突变了,具体的原因还是得去实验室里做研究,才能确定。”研究完茉莉花,沈知意拍拍手清理掉手上沾染到的泥土,坐回了原位。
“你们这附近有什么推荐的好玩的好吃的吗?”沈知意问。
“好吃的那可多了,玩的话你可以去宁乡村里逛逛,那里是一个小桥流水的古村落,村子边上还有一大片竹林,还能爬爬山。你现在去,那里的油菜花正好都开了,可以去看看,还挺出片的。”江溪亭回道。
“那个竹林有很多玩的地方。是政府和阿囡一起搞的,还蛮热闹的。”老婆婆补充江溪亭的话。
“那我去看看,我正好喜欢竹林和爬山。”
“今天恐怕是来不及了,小姑娘。”老婆婆摇摇头叹息,“最后一班去宁乡的公交车早就走啦,而且打车去也不划算,太远啦。”
“啊……那好吧,只能明天去了。那附近有啥好玩的吗?”抬头看了眼即将西沉的太阳,有些遗憾。
“那你喜欢小酌吗?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去溪边酒吧看看,今天酒吧有活动。酒吧老板长得可漂亮了,她调酒也是一流。为了品尝到老板娘亲手调制的鸡尾酒,许多人都慕名而来。”江溪亭说。
*
巷子尽头,一截木栈桥探进黧黑的河道。乌篷船从石拱桥下荡过时,檐角的风铃正数着涟漪。白墙上的酒旗被雨洇湿半边,另半边晕着“溪边酒吧”四个墨字,笔锋勾连处停着倦懒的晚云。
“溪边酒吧今天搞活动啦!进店需携带伴侣,情侣最高打六折!”酒吧门口一个工作人员在不停地叫喊着,“情人节特别活动,老板娘今天也在场哦!”
沈知意有些纠结,于是她上前询问:“你好,请问没有伴侣的人能不能进入酒吧?”
“嗯……单身人士不打折但是可以进入。”工作人员耐心解释。
“好的,谢谢。”沈知意默默站到了队伍的最后一个。
沈知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换上了在路上新买的国内电话卡,一瞬间各种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
有来自大洋彼岸母亲的留言,有同科研组史密斯的留言,还有一些来自国内运营商的消息。
沈知意删去了关于运营商的激活短信,打开社交软件,开始回复各种消息。
母亲:落地了吗?到民宿了给我回个消息。沈知意回:到了妈妈,民宿很干净,老板人也很好,我现在在去酒吧的路上,老板和我说这个酒吧很热闹,我打算去试一下。
格雷森:沈,你怎么就走了!你走了我再怎么追史密斯!(大哭ing)沈知意回:加油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史密斯:沈,格雷森因为你的离开好像不是很高兴。沈知意回:你要不去安慰他一下?
这时候沈知意感觉到身侧站了一个人,她猛的抬起头,发现是一个齐肩短发的beta女生。
“你好,姐姐。今天店里打折,我们要不凑一下打个折?就装一下临时情侣,薅个羊毛?”beta女生自来熟地说。
春风带着溪边的桃花瓣吹起她的发梢,露出黑发下挑染的蓝。乖巧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一颗叛逆的内心。
那抹蓝色挑染,跳进沈知意的内心,她一时间有些愣神。
beta女生伸出手在沈知意眼前晃晃,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姐姐?可以吗?这家店调的就很好喝,我是本地人,不会坑你的。”
“好吧。那你站我身边吧,我们一起进去。”沈知意说。
“那我们俩要不要牵一下手?装的像一点?”beta女生提议道。
沈知意默了默,一贯不喜欢与人亲密接触的人,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与宋溪归十指紧扣。
宋溪归手软软的,和她带着婴儿肥的脸一样,像一块奶呼呼的奶油小蛋糕。
沈知意不自觉地捏了捏她的手,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轻咳一声略带歉意地说:“咳,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的。”beta女生拍拍胸脯自我介绍,“我叫宋溪归,小溪的溪,归来的归。你叫我秋秋或者松球便好。你叫什么名字啊姐姐?”
“沈知意。知道的知,意思的意。”沈知意说的简言意赅。
沈知意是一个慢热的人,面对不熟悉的人她社恐的一面就完全展现出来了。如果不是宋溪归主动找话题,她基本上不怎么开口。她总是习惯于观察周围的一切,慢慢地融入环境,而不是急于表达自己。这种性格让她在社交场合中显得有些沉默寡言,但一旦她开始说话,往往能够给出深思熟虑的回答。
但好在宋溪归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没有让气氛低落下去。她一直在找各种话题来吸引沈知意的注意。她试图通过分享自己的经历和兴趣来打破僵局,希望能找到与沈知意共鸣的话题。
“姐姐你今年多大?你是做什么的?”
“三十七。刚从星国博士毕业回来,你呢?”沈知意淡定地搂过宋溪归的肩,替她躲过了醉醺醺Alpha的“咸猪手”。她的动作既自然又体贴,仿佛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我三十一,确实比你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办本科毕业……”宋溪归情绪有一丝不可察觉的低落,但她很快就吐了吐舌头,挺起胸脯骄傲地扬扬下巴,“不过我是南溪镇大学生返乡创业的带头人,还经营着好几家店铺民宿啥的。”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尽管学历不如沈知意,但她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沈知意挑了挑眉,颇为意外:“你居然这么厉害?!”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对宋溪归的成就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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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我很早就出来工作了,本科毕业那段时间正好赶上了返校创业的浪头,然后就果断回来干了。”宋溪归把自己身体往沈知意那边靠了靠,“你呢姐姐?你怎么想到去国外读书的?”她的好奇心驱使她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沈知意的故事。
沈知意难得没有排斥宋溪归的排斥,她似乎闻见了宋溪归身上的香味,与下午在民宿小院里闻见的龙井茉莉的混合香味相类似。这种熟悉的香气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沈知意也不由得靠近了宋溪归,顿了顿说:“我高二那年跟随母亲去的国外,在国外生活到博士毕业。”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讲述一段遥远而又清晰的记忆。
“那你怎么就选择回国了呢?不选择在国外拿高薪工资?”宋溪归的好奇心再次被激发,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沈知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沈知意笑了笑,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理由啊……和你一样,想回乡创业。”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仿佛还有更多的故事等待着被揭开。
宋溪归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沈知意打断了:“到我们了,一起进去吧宝宝。”沈知意的一声“宝宝”,把宋溪归说红了脸,她愣在原地,要不是沈知意与她十指紧扣,她应该会忍不住捂住脸。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让她感到既惊喜又羞涩。
太蛊了,救命。宋溪归想。她的心跳加速,仿佛被某种魔力所吸引。
“在想什么呢宝贝?你不是最想来酒吧小酌?不是你缠了我这么久,临进门了又不走了?”沈知意耐心地问道,伸手把宋溪归掉落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叛逆的蓝。她的动作温柔而细心,仿佛是在照顾一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好!走吧姐姐。”宋溪归很快就调整好状态,与沈知意一起进了“溪边”。她的心情逐渐平复,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夜晚。
*
“溪边酒吧”内部装修使用了现代与古代相融合的设计理念。一大块明清时期的青石板上铺一层亚克力构成了酒吧的吧台。卡座则是用竹子与应季的花材作为隔断,营造出一种古朴而又不失时尚的感觉。且每一个卡座都可以欣赏到绸缎般的小溪从眼前流过,不时还能看到乌篷船在水面上慢慢划过。这种独特的设计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幅流动的水墨画中。
宋溪归拉着沈知意就在卡座上坐下,然后大手一挥问:“姐姐你想喝什么,今天我请客。”她的热情感染了整个空间,让原本有些冷清的酒吧瞬间热闹起来。
沈知意也不客气,直接问道:“作为本地人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她的好奇心驱使她想要尝试一些当地的特色饮品。
“有的姐姐,你喜欢什么口味,调酒师会调制的。”宋溪归自信满满地回答,仿佛对这里的每一种饮品都了如指掌。
沈知意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回答:“花香与茶香混合,如果可以酒的度数可以稍微高一些吗?”她的要求听起来有些特别,但显然她对饮品有着自己的独特品味。
“没问题,我去点。姐姐你先坐一会,我一会就来。”宋溪归说完拉起沈知意的手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与她告别,“你肯定会满意。”她的动作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好。我很期待。”沈知意微笑着回应,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和对未来的憧憬。
*
“大老板,你去哪里了?半天没找到你。李哥快疯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刚才在门口发传单的工作人员看到宋溪归过来,连忙追上来问道。
“你让他先顶一会,姐碰到了白月光,要去勇敢追爱去了。让他熬过今晚,姐给你们每个人发双倍工资。”宋溪归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要调酒了,先别来烦我。对了,小彭,帮我在二楼打扫一间干净的房间出来,我要用。”
“好嘞。”听到有双倍工资发的小彭不再埋怨,麻溜地抱着托盘去给宋溪归整理房间了,临走前仍然八卦问,“对了,姐。你要房间干什么?不会要……”
“少废话,信不信姐扣你双倍工资?”宋溪归打开珍藏的酒柜开始拿出一瓶瓶的基酒。
“不问了,不问了。”小彭立马用托盘捂住嘴,“走了,大老板。”
“姐姐,等着急了吧?今天酒吧人有点多所以时间就久了一点。”宋溪归将托盘放在桌面上。
沈知意举起玻璃杯,仔细端详着这杯艺术品般的鸡尾酒。
杯底沉着龙井冷萃的碧色,澄澈如西湖雨后的晨雾,而上层浮着茉莉花蒸馏的玉白,像是捞起了一捧虎跑泉边未化的春雪。
两者在冰块的缝隙间缓慢交融,茶香清冽,花香幽微,彼此试探,又最终在舌尖上达成一场温柔的共识。
“好漂亮。我可以拍个照吗?”沈知意问。
“当然。不过得尽快,冰块化了就不好喝了。”宋溪归把自己的这一杯也往前推了推,“我这杯也要拍照吗?”
“好!”
沈知意迅速找好角度拍摄了几张鸡尾酒的照片,便把宋溪归那杯退还给她,“ok了。我这个是什么口味的?”
宋溪归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地托着腮看着她,然后挑挑眉努努嘴回道:“你尝尝就知道了。”
金酒为骨,却隐去了烈酒的锋芒,只留下杜松子的一丝清苦,像是穿过梅家坞的茶田时,偶然沾上袖口的草木气息。
杯沿缀着一枚糖渍茉莉,花萼微蜷,浸了少许龙井糖浆,咬破的瞬间,甜味里渗出一点茶的清香,恍如旧年檐下风干的茶饼,再遇热水时忽然苏醒的余韵。
“好好喝!”沈知意眸光一亮,不由得称赞。
“好喝就对了,可是传闻中的老板娘亲手调的。”宋溪归歪歪头,“没来错吧?”
“嗯嗯!”沈知意嚼着糖渍茉莉,点头。
……
两人喝着小酒一起聊着天,两人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聊得十分的投机。沈知意发现宋溪归与自己有许多相似点,两人的经历也有许多重合的。
暮色在此时变得粘稠,云层浸透紫灰,像被揉皱的锡纸。夕阳像一枚被磨薄了的铜币,卡在地平线的裂隙间摇摇欲坠。最后一缕光斜穿过晾衣绳上滴水的衬衫,把影子钉在巷口的青砖墙上,仿佛给白日的喧嚣按下暂停键。
“姐姐你知道我你找了多久吗……我真的好想你啊……真的好喜欢你……”宋溪归的头靠在沈知意的肩上,醉醺醺地说,“我们能试一试吗……”
“嗯,好。”沈知意回道。
20. 宋溪归版(第一人称版,不喜勿点)
我叫宋溪归,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我一直在找一个姐姐。因为父母亲告诉我,曾经五六岁的时候,我差一点就因为信息素过敏而去世。
是一个信息素味海盐柠檬的高阶alpha姐姐用她的腺□□救活了我。虽然最后分化失败,变成了一个平庸的beta,但是我却拥有了同alpha与omega一样的技能——我也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也有alpha才有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
我父亲和我说,是一个平庸的beta也没有关系,只要身体健康就可以。父母希望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可以。
几年以后我活泼可爱的妹妹分化了,我闻到了铃兰栀子的信息素味道,我知道那是属于高阶alpha的信息素。
她继承了父母对我的期望,他们开始对她进行着重培养。妹妹开始和我一起学习高中的课程,即使她还是一个小学生。
我们姐妹俩也很争气,分别以全校第二十九和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了父母所在的严兰中学总部。
进入高中以后妹妹很努力,或者说她一直都很努力。而我不一样,进入高三后,我的成绩开始下滑严重,好几次差点掉出实验班的名额。只因为我的生物和物理成绩不稳定,时上时下的数学成绩也深深困扰着我。
母亲担心极了,可是她是教化学的,无法在其他学科上给我太多帮助。我曾一度有想放弃的想法,可是看到母亲不停咳嗽的状态,我又萌生了学医的想法。
但是好景不长,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母亲在我们班里上课的时候,突然昏倒。送到医院,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在母亲的胰腺与肝脏上发现几处大小不同的阴影。经化验结果显示,母亲患胰腺癌晚期,且已经开始转移至肺部与肝脏上。
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般击碎了我们温馨的家庭环境。家里不再是热热闹闹的,香梨的清甜与水仙的淡雅变得如白开水般寡淡。
母亲住进了医院开始最后的治疗,母亲认为这个家垮了一个,不能再垮一个了。所以住进医院的第二天,父亲就被母亲赶回了学校。
夫妻两人也因此事大吵了一架,以母亲单方面冷战开始。父亲无法违背母亲的命令只好托我和妹妹替他照顾好母亲,他会在下班的时候来看母亲。
我和妹妹约定好:一三五我陪护,妹妹是二四六,父亲周日。我们姊妹俩将母亲身体料理的很整洁干净,如果不是手上的滞留针与手环,应该没有人会怀疑母亲的病情。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母亲的状态似乎也越来越好。她也催促着我们赶紧给她办出院手续,她说她在病房里都要长草了。我与妹妹拿不定主意,就打算周日来与父亲商量。
父亲向来都听母亲的话,很快我们就把母亲接回了家。母亲精神状态确实比在医院的时候好多了,因为化疗而瘦削下去的双颊,也慢慢被我们养了回来。
我们的一模考试也是如约而至,我原本是不打算去考的,但是作为市优秀教师的母亲,不愿意我请假来照顾她。
于是我像父亲被赶走一样,被母亲撵出了家门,一个人住在学校的宿舍里。母亲告诉我如果我一模的成绩没有开学考高,我也就不用再回来看她了。于是我日夜苦读,付出了比往常十多倍的努力。
或许是北方来的冷空气过境,又或许是在预兆着什么,我依稀记得一模的那天是个乌云蔽日的阴天。
沉闷的低气压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备考的众人身上,同样也压在我的心上。坐在考场里的我感觉心口像是被棉花堵住了,棉花里甚至藏着尖锐的针,剧烈的胸闷感导致我连笔都无法拿住。
我强忍着不适感,强撑着精神考完了最后一门外语考试。走出考场的时候我手脚发软,嘴唇发白,监考老师询问我是否需要救助。
我拒绝了老师的好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备考教室。我的班主任告诉我说家里出事了,父亲让我赶紧带着妹妹一起回去。
我带着妹妹急忙赶到医院,就看到独自一人坐在走廊长椅上的父亲。我的父亲告诉我们,我们敬爱的母亲在下午两点整,因急性心脏骤停而进了医院,最后也没能抢救回来。
我们这美满的小家庭从此缺少了一位敬爱的母亲,父亲也因母亲的离世而一蹶不振。
父亲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白发混进了黑发,眼角的皱纹也冒了出来。
在母亲出殡那天下午,父亲决定陪我们一起上学,他自己也要去学校继续教书。但是命运弄人,父亲与妹妹在我面前出了车祸,我因为系鞋带而落后两人半步,侥幸躲过了死神的镰刀。
父亲在临死之前用瘦弱的身体护住了陌生小妹妹的头,而他自己却被大货车的轮子碾至车底。
我至今都不敢相信我竟然在一周之内就失去了我的双亲,妹妹也因重伤被送至icu。这巨大的打击,如天外陨石般砸向我,将我砸得昏头转向。
我恨不得将自己一分为二,一半去处理父亲与母亲的丧事,一半去替妹妹办理住院手续。
我才十八岁哪里懂得这些丧事习俗,父亲健在时,母亲的丧事都是父亲一手操办的。而如今父亲也不在了,还好有父母的同事老师们来一起协助我料理父母的后事。
父亲出殡那天与母亲一样,是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可是等到我们送葬的车子开至山下时,天空突然放晴,还吹起了小风。
风里夹着父亲喜爱的红梅花瓣,我端着父亲的骨灰盒,庄重地走向墓地,将父亲的骨灰盒与母亲的放在一起。红梅花瓣随着清风被卷进龛位里,正好落在父亲的骨灰盒上。
我的眼泪瞬间如洪水决堤,或许父亲还对这件留有余念,他还舍不得我们姊妹俩,所以他托清风带来花瓣,来告诉我们千万要注意照顾好自己。
下葬完父亲,医院那边又传来不幸的消息。妹妹急性器官衰竭,医生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医院打电话过来需要直系亲属签字,我连丧服都没脱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我坐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不停地自责,当初自己没有要弯腰系鞋带,那么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我宁愿我替妹妹去挨着一刀,也不愿意妹妹挨。妹妹是我们全家的希望,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妹妹好好的活着。
好在医生技艺很高超,妹妹被成功抢救了下来。但人生如戏,悲喜交加,妹妹却变成了植物人,终生得靠呼吸机活着,不知道哪一天能够醒过来。
从这以后,我每天都是学校,医院,餐馆,三点一线。每天都牺牲掉午休时间来陪妹妹说话,替她擦拭身体。晚上放学我也会去医院附近的餐馆做兼职补贴家用。
高强度的备考压力与接二连三的悲剧,使我患上了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幻听与幻视就像两只“黑狗”,不停地骚扰着我。
我经常梦见父亲车祸时的场景,也经常幻想自己死后的世界。但是我不敢自杀,因为我的妹妹还得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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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活,黄泉之下的父母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这么的消极厌世。
可是双相情感障碍却一直阻碍我的学习与生活,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最后高考的时候,也只是堪堪擦边过了本科线,进了一所民办本科。
本科四年我不停地打工赚钱,终于在毕业那年攒够了八万块钱,妹妹也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我迫不及待地与妹妹分享我以后的计划:回父母的家乡南溪镇继续生活。参加大学生返乡创业计划,用攒下来的八万还有之前的奖学金与一小部分父母的抚恤金,在南溪镇开一家民宿。
妹妹非常赞同我的计划,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让我放心大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毕业那年的八月末,我带着我的行李坐上了回家乡的列车。说实话当时的我仅凭着一腔热血毅然决然地回到家乡,脑袋里对如何经营好一家民宿简直是一窍不通。
起初的两年,即使有政府的帮持,我民宿的生意也一直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后面的几年我慢慢摸索出了门道,民宿也越做越大,名气也打了出去。我开始和我的大学室友合资在小溪边开了一家酒吧,名字就叫“溪边酒吧”。
室友是一个互联网“天才”,她利用我的形象将我塑造成一个“美女老板”。开始经营自媒体账号,发表一些我们民宿的照片与南溪镇的美丽风貌。
来酒吧与民宿的人越来越多,从门可罗雀到门庭若市,最后住宿的床位一票难求,甚至还得提前半个月预定。
今日,室友于酒吧策划了一场盛大的活动,并以我的名义进行了广泛宣传。这场宣传活动吸引了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的游客,他们怀着对未知美味的好奇与期待,纷纷汇聚至酒吧门前,只为一尝我亲手调制的独特饮品。
经过一番忙碌,我精心调制了二十余杯佳酿之后,与另一位技艺高超的调酒师完成了交接工作,准备暂时离开吧台,前往门外稍作休息,享受片刻宁静。
正当我取出一支香烟,尚未点火之际,一阵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那是我曾经的救命恩人独有的体味。这种味道即便在千百种气中也能轻易辨认出。
出于本能反应,我迅速将未点燃的香烟放回烟盒之中,并立刻起身追寻那股气息的源头。最终,在熙攘的人群中发现一位长发飘逸的女士正散发着那种独特的气息。
鼓起勇气,我主动向这位女士搭话。幸运的是,她显得十分友善且健谈。我们很快熟络起来,并一同步入了热闹非凡的酒吧内部。
在舒适的卡座上,她透露了自己的姓名——沈知意,并分享了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我提议为她特调一款鸡尾酒作为礼物,她愉快地接受了这一邀请。
了解了她的口味偏好及喜好后,我迅速调配出一款只属于她的特色鸡尾酒。这款饮品不仅色泽诱人,口感更是层次分明,令人回味无穷。她对我精湛的手艺赞不绝口,并不断请求我介绍今晚最出色的调酒师是谁。
然而,对于自己的身份问题,我选择了保持神秘感,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巧妙地转移话题称自己是酒吧的老板娘。她虽感到好奇但并未再追问下去。
随着夜色渐深,一杯接一杯的美酒入喉,借着酒精带来的微醺感和自信,我开始施展平日里练就的“醉态表演”,并借此机会勇敢地向她表达了我的心意。更令我惊喜的是,她竟然也表示愿意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
21. 父女决裂诊断书
花弦钰静静地等着护士给沈知意采完血,等护士推着手推车去下一间病房后,花弦钰才悠悠开口道:“你不解释解释?明知道自己不能在易感期受伤,还给自己手上搞那么大一个伤口,还好我在值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除了我谁还敢给你做治疗?你知道你的情况有多特殊吗?”
沈知意畏惧地缩了缩脖子,被束缚带绑住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心惊胆战地开口解释:“刚才不小心摔倒了…手撑在石头上,然后就划伤了……我也不知道我在易感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易感期来的并不稳定,鬼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来易感期……”
沈知意越说底气越不足,声音也越来越小,见花弦钰似乎并不满意自己的解释,于是渐渐地闭上了嘴。
“你是说你刚好摔倒,刚好划伤,刚好凑在易感期?有这么巧的事吗?还是……”
一阵短促的铃声打断了花弦钰的质疑,沈知意瞥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提醒,想都没想便按灭手机。
花弦钰刚想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那铃声像是刻意要打断她一样。
挂断又响,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你要不接起来?是不是有人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花弦钰指了指再次亮起的手机,然后转身往卫生间走去,“我去洗个手,你接吧。”
“花姐姐!我手还没解开呢!帮我解一下,不然我怎么接电话啊!”沈知意喊住花弦钰,被绑住的手使劲晃了晃,连带着病床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
听到动静的花弦钰连忙跑了回来,站在沈知意身边一边拍自己的脑袋,一边自责道:“哎呀,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花弦钰三两下就解开了束缚在沈知意手腕上的绑带,然后快速逃离病房,在进入洗手间之前,她还朝沈知意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慢慢聊,不急。今夜漫长,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聊聊你怎么受伤的这件事。”
沈知意做了一个深呼吸,压下心里的任何情绪,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拨响了那通电话。
“喂,爸……”
刚开口说第一个字,沈知意就发现自己并不能够保持自己想象中的平静。
她的声音变得颤抖,身体以及四肢和声音一样不停地抖动起来,她攥紧了床单想借此来稳定情绪。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PTSD吧。沈知意想。
“爸,怎么了?”沈知意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是有什么事吗?”
“□□崽子,胆子大了是吧?敢挂老子的电话?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电话那头的沈家卿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你昨天晚上去哪里鬼混了?你林姨说你昨天晚上拿了书包就走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我……”沈知意想解释,却被沈家卿打断了。
“我什么我,是不是不想读书了?那正好,我看那个严中的转学手续也不用办了,我也省得再花四万多的转学费……”沈家卿骂骂咧咧,“你现在在哪里?还去不去临苏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赔钱货呢?”
“我在市一医院里……”沈知意弱弱地回答。
“你他妈最好给我滚回来给小糯米道歉!小糯米晕倒了你知不知道!我管你在市一还是市二,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来道歉!”
小兔子在面临危险的时候会缩紧身体把脆弱的尾巴尽量藏在身下,可是可怕的猎人正好抓住了这一点。他恶狠狠地拽住了小兔子的尾巴尖,感受到痛苦的小兔子,扭头就咬到了猎人的手背。
“小糯米不是好好的吗?”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我都说了我在住院,易感期到了,走不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病情,你让我怎么走?”
“我被隔离了,你知道吗?”
“小糯米又没死,她只是晕倒了。晕倒!你知道是什么?只是晕血暂时昏厥而已。过一会儿就会醒的。”
沈知意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着沈家卿说了一句她自以为的重话。
“你另外一个女儿差一点儿就没命了!掌筋断了两根外加失血过多!医生说我右手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拎重物和做精细的东西!都是你那个宝贝女儿害的!”
沈知意对着手机大声说道,来宣泄自己的情绪:“我这辈子已经毁了!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即将高三的高考生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恢复情况不好的话,我这辈子就完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电话那头的小糯米似乎醒了,沈家卿沉默了一秒,没再继续抱怨,转而用极度温柔的语气问道:“小糯米?你怎么样了?爸爸回来了,是爸爸不好,让你受苦了……”
小糯米刚醒来没有什么力气,还没回答沈家卿的问题就又晕了过去。
“行了,我女儿醒了,你不用来了。”沈家卿冷漠地说。
“哦。”沈知意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窗前的沙发上,“然后呢?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我现在很累。”
沈知意平静的语气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沈家卿,他像个炮仗一样,顿时火冒三丈,怒骂道:“你敢挂老子电话?不想活了?”
“行吧,那不挂了,还有事吗?”沈知意开了外放,把手机丢在茶几上,人窝在沙发里,托着下巴看窗外的雨夜。
雨似乎又小了很多,风已经停了。
“你还去不去临苏?还是说你自己去?”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沈家卿急切的声音,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已经预料到沈知意的回答。
“我在住院,目前去不了,到时候出院了我自己坐车去好了。”沈知意揉了揉眉心,太阳穴隐隐有些胀痛,她能感觉到体温又开始上升,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不用你管。好了,我现在有点发烧,不说了,挂了。”她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好好,不用我管。你以为我想管?你爱去不去,你以后也别给我打电话了。我们就这样结束了!以后路归路桥归桥,恩断义绝,我不再是你爸,你也不再是我女儿。就这样,再见!”沈家卿的声音变得冷漠而决绝,仿佛一刀斩断了所有的亲情纽带,先一步挂了电话。
沈知意有些迷茫地看向窗外,外面是无尽的黑夜以及狂风夹杂着的暴雨,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她感觉心里像是缺少了什么东西,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依靠。
她感觉有些冷,起身去关窗。可是窗户并没有开,怎么又会有风呢?难道是幻觉?她疑惑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阴霾。
电话挂断后花弦钰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一开门就看到失去灵魂的沈知意,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耷拉在窗边沙发上。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花弦钰惴惴不安地问道,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花姐姐,我父母都不要我了……”沈知意听到声音便扭过身,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滑落,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声音哽咽而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静静的没有声音,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小了一些,仿佛连大自然都在为她默哀。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妈妈抛下我,一个人去了国外。我爸爸也不要我了,他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沈知意很想平静地诉说自己的苦恼,但她发现被父母抛弃这件事,并不能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每一个字都像是千斤重。
“这两天我爸爸在帮我办理转学的手续,我记得和你说过我们学校那个叫王伟领导,他是个变态。”沈知意扣着手指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
“对,你是和我说过,他性骚扰学生,男女不限。”花弦钰点头附和,语气逐渐上扬,有些发怒,“你是在他那里办的手续?他骚扰你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保护欲。
“嗯……他甚至想下药强j我……”沈知意吸了吸鼻子,发现花弦钰很生气,便想把话题引走,“不过没成功,我给了他一脚,他下半身一时半会也立不起来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和庆幸。
“我喝了一小口王伟给我泡的奶茶,所以我就去打了一针抑制剂。这次的易感期提前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沈知意解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责。
花弦钰了解沈知意想岔开话题避开这个伤心的话题,但作为她的主治医生还是担心,便开口询问:“你……”
花弦钰想安慰的话语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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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了,她只好上前一步把沈知意紧紧抱在怀里,希望自己无声的怀抱能安慰到抖成筛子的沈知意。她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能给予沈知意无限的力量和勇气。
“唔,我报警了,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被突然抱住沈知意愣了一秒,用手回抱住花弦钰,头埋在她颈侧,语气仍然坚强,但声音闷闷的,“怎么办啊,花姐姐,我父母不要我了,我爸为了摆脱我,给我办了转学。好担心在新学校的生活,他们会不会排挤我,新老师教的好不好……”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助和恐惧。
“宝宝你不用担心,以你的性格,姐姐相信你一定能和新同学相处的很好的。你还有姐姐呢,没事的宝宝。”花弦钰安慰道,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给予沈知意无限的信心和力量。
沈知意一个人絮絮叨叨了很久,花弦钰每一句话都有回应。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说累了,渐渐的沈知意睡着了。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而均匀,仿佛已经进入了梦乡。
花弦钰感受到来自颈侧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后停止了轻抚沈知意的背的动作,轻轻地把她拦腰抱起,放到病床上,然后替沈知意盖好了被子。她的动作温柔而熟练,仿佛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可怜的孩子。”花弦钰眼中充满了温柔,她弯下身摸了摸她的脸,轻轻的叹了口气,“怎么又烧上来了,这个药剂副作用有点大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和无奈。
窗外雨渐渐停了,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赶走了最后一朵乌云,带来了淡蓝色的蓝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慢慢跑了过来。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万物复苏,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今天又是新的一天。花弦钰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沈知意能够早日走出阴影,迎接新的生活。
*
沈知意是被饿醒的,她猛的从床上坐起,一看手机,居然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六点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她肚子像个不知疲倦的演奏家,用她空荡荡的胃做乐器,独自一人演奏着“饥饿交响曲”。她的肚子咕噜噜地叫着,仿佛在抗议长时间的饥饿。
距离沈知意上次进食已经过了24小时,距离上次吃的韩式辣炒年糕已经过去了30小时,在派出所王琳给的面包她也没吃。她的胃里什么都没有,她感觉肚皮已经快贴上脊梁骨了。
“怎么就六点了,好饿啊。”沈知意翻身下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就往医院食堂跑,“但愿食堂还有剩余的供应餐食。”她的脚步匆匆,仿佛想要尽快逃离饥饿的折磨。
幸好沈知意跑到餐厅的时候还没有过医院的晚餐时间,只不过坐在餐厅里吃饭的人不多,只剩些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食物的香味源源不断地往沈知意的鼻孔里钻,她不停地咽着口水来缓解饥饿,一边搓着手一边快速地绕着放自助餐的长桌一圈。
在餐厅吃饭的人不多,是因为热食餐食早已被吃的一干二净,每个保温餐盒只剩下些汤底和配菜辣椒。只有水果区还有剩余,不过也只剩下香蕉,黄瓜还有看着就很酸的小圣女果,以及一些保质期较长的麦片和吐司面包。
沈知意失望极了,在询问完工作人员后才知道自助餐厅在最后半个小时是不会再上任何食物。她来的太迟了,能吃的食物早就被一扫而空。沈知意只好端着盘子夹了些水果,然后在饮品区倒了杯果汁。
在沈知意吃了四根香蕉两大截黄瓜后肚子还是很饿她只好捂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远处在吃员工餐的工作人员。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和渴望。
一个年长的阿姨推着清扫车走过来她把清扫车停在不远处然后在沈知意面前坐下。阿姨笑呵呵地说:“小姑娘你怎么不吃些面包啊?我们医院的小面包可好吃了。我孙女特别喜欢吃这里的吐司她经常特意跑这里来吃吐司。”
沈知意心底感到一片暖意她弯了弯眼角笑着解释:“阿姨我是我们医院的常客知道我们医院面包好吃。我不是不吃吐司我是对小麦过敏面包面条所有小麦制品我都吃不了。”
沈知意端起那杯果汁小啜了一口杯中橘黄色的果汁然后一张小脸突然皱在一起她放下茶杯扶着左半边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杯果汁。
22. 腺体重启计划
一股浓重的劣质香精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像一根锥子一样不停地敲打着沈知意补牙过的后槽牙,针刺般的痛感从口腔一直传到大脑皮层,勾起了沈知意刚刚压下去后颈的疼痛。
这种疼痛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穿透她的神经,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这么甜?这杯果汁怕不是用白砂糖兑的然后滴了两滴色素的科技与狠活吧?唔,牙好疼,早知道装咖啡了,好后悔。沈知意暗自腹诽道。
她懊悔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早点想到这一点呢?如果当时选择了咖啡,或许就不会遭受这般折磨了。
“你为什么不倒点牛奶喝呢?”阿姨关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一丝担忧。
“阿姨,实不相瞒我对牛奶也过敏。”沈知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我的体质有点特殊,药罐子里泡出来的,对很多东西都过敏。”她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
肚子不合时宜地在此时响了,虽然很轻但明显。那声音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尴尬,让沈知意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涨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躲到桌下,或者离开,又或者是拜托阿姨帮自己开个小灶。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知意正纠结如何开口,向素不相识的阿姨讨要一份员工餐时。她的心中充满了犹豫和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知道自己的请求可能会让阿姨感到为难,但她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阿姨突然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冷着脸走向远处在吃饭的其他工作人员,和他们聊了两句话后,转身离开了餐厅。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冷漠,让沈知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
沈知意有些失落,她在自责自己不应该和陌生人聊这么多,当初就应该吃完水果就离开。
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碗筷。
没吃主食的胃又开始胡闹了,在沈知意身体里不停地拳打脚踢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抗议沈知意的懦弱。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知意端起餐盘往回收处走,刚才和她聊天的阿姨看到她离开,连忙叫住她。“小姑娘!等一下,先别走阿姨有东西给你!”
五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砂锅米线被端了上来摆在沈知意面前。黄澄澄的鸡汤打底,一人份的米线立在中间,边上几片小青菜在鸡汤中“游泳比赛”,鲜红的被煮得发胀的枸杞当比赛裁判。这碗米线看起来十分诱人,让沈知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知意不知所措的用筷子搅了搅米线,汤底熬的很好,油脂已经乳化在汤里,香气随着沈知意的翻动,不停地往她鼻孔里钻。那香气仿佛是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她的心房。
“这不太好吧阿姨?”沈知意鼻子一酸,眼眶中便充满了泪水,她努力按下即将落泪的想法,“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您就请我吃晚饭,真的很不好意思……”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感激和不安。
阿姨把餐盘里的勺子递给沈知意,打断了她的话:“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要说不好意思的还是我们,没有准备多余的食物给你。后厨里只剩今天的员工餐了,你将就着吃,吃完了直接走就好了,不用收拾桌面的。”
阿姨说完便站起身就要离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补充道:“丫头,你放心吃,这个是鸡汤米线,米粉做的,你不会过敏的,放心。”
阿姨和一个无名的“雷锋”一样,给沈知意带来了救急的应急粮,然后拍拍屁股转个身就离开了。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但却是如此温暖。
鸡汤浓厚的鲜香勾起了刚刚压下去的饥饿感,沈知意像个五天没有吃饭刚从牢里放出来的苦刑犯。狼吞虎咽地席卷完面前一砂锅的米线,连汤底都喝的一干二净,她甚至还把“老演员”——当做摆设的猪大腿骨给嗦了一遍。她的动作迅速而有力,仿佛是在与饥饿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要不是猪大腿骨的骨头太硬,沈知意指不定要把骨头也咬碎咽进肚子。现在她只好把上面的脆骨以及骨髓啃了一遍。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是在享受这场美食盛宴。
这真是,饿饿她妈给饿饿开门——饿到家了。沈知意的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幸福,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如果餐厅后厨知道沈知意把他们的老演员也吃掉了,会不会生气?毕竟自己这一顿没有给钱,甚至还把“老演员”给啃了。沈知意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愧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吃饱了的沈知意也没空想这么多,她抽了张纸巾慢慢的擦着嘴,似乎不想那么早的让鸡汤的鲜味从口腔里散去。她的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是在享受这场美食盛宴的最后一刻。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肚子,像只餍足的,正在晒太阳的猫。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
那天沈知意吃完晚饭回到病房后,被抑制住的易感期,再次像回头潮一般反涌上来。花弦钰为了沈知意的安全,又把她留在医院的封闭病区里,整整绑了一个礼拜。
“终于放出来了,太不容易了。”沈知意活动活动四肢,在门禁处签完字,然后背着手,像个大爷一样,悠闲地溜达在医院的小花园里,“好无聊,出去溜溜吧。”
燥热夏日的傍晚,夏蝉在树干上放声高叫,麻雀们躲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地聊天,一群燕子在电缆线上排成一排,仿佛在召开一场盛大的会议,讨论着今天所干的新鲜事。
太阳逐渐西落,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万物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穿着白色舞裙的舞者,像是喝醉了酒,一个个都酡红着脸,与夕阳一同跳着离别之舞。
“咪咪,晚上好啊。”沈知意蹲在花坛边,试图和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打招呼,“你吃了没啊?”
橘猫呼噜了一声,撇过头去,似乎并不想理会面前这个举止奇怪的人类。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仿佛在说:“你这个人类,打扰了我的美梦。”
可是一个多礼拜没和活物聊天的沈知意,哪里会放过这只出封闭病房以后的第一只活物呢?她的小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顽皮的笑容。
沈知意小碎步地往前挪了两步,离胖橘更加的近。她从口袋里掏出在医院小卖部买的火腿肠,那香味立刻弥漫在空气中,引得周围的几只小鸟也好奇地探头探脑。
沈知意撕开包装,讨好地递到胖橘面前。泡面伴侣的火腿肠很香,胖橘嗅到了喜欢的味道。对面前这个扰人美梦的人类好感值上升了一点,他慢慢地靠近沈知意手上的火腿肠。
“这次对嘛,你毛发好光啊,油亮亮的。不愧是胖橘,流浪猫都可以这么胖乎乎的。”沈知意一下一下地摸着胖橘背上的毛,小声地和胖橘诉说着七杂八杂的废话,“你知道吗,我被关在封闭病房里一个礼拜,脚上被锁链禁锢着,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可以监控你的项圈。”
“重刑犯你知道吗?算了,你一只猫猫肯定不知道这些事。”沈知意自顾自地摇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强硬地转换了一个话题,“小咪,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正常的人类食物了,本来打算把仅剩的一根火腿肠吃了垫垫肚子的,没想到在碰到了你。你真是有口福啊……”
一根香肠很快就被吃完,胖橘乖巧地趴在沈知意的脚边,时不时“喵”一声,证明自己还在听沈知意的话。它的尾巴轻轻摇摆,似乎对这个新朋友感到满意。
蹲久了脚有些麻,沈知意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趁着附近没人,她快速地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充满了活力。
胖橘也学着沈知意的样子,在她的脚边转着圈圈。可能是身体过于壮硕,没转两圈,胖橘便英勇“牺牲”,身体一歪,倒在沈知意的脚边。像一块巨石砸在沈知意的脚背上,沈知意感觉到脚背上突然增加的重量。她蹲下身,有些宠溺地将胖橘“抱起”。
……只离地十公分的“抱起”。于是沈知意加大了力气才把胖橘抱在怀里。她掂了掂怀里的胖橘,叹谓道:“你好重啊,怎么吃这么好?差一点点没把你抱起来。”
怀里的胖橘轻轻地“喵”了一声,像是在控诉沈知意。他挣扎了一下,从沈知意的怀里跳出,轻巧一跃,重重地落在花坛边。然后傲娇地甩了甩尾巴溜走了。
沈知意失落的拍拍身上的灰尘,颇为伤心地说:“哎,怎么就走了?我还没撸够呢。”
胖橘跑走了,沈知意就随意地在小花园里逛了一圈。再也没有碰到其他的流浪猫,她也就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早早地回到了病房。
*
“恭喜你,可以出院了。”花弦钰戴着无框眼镜仔细检查这报告单上的数据,然后用食指推了推镜框,“医院的机器预测你下一次的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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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三至四个月后。你到时候可以准备一下,早点来隔离。如果你还是没有找到匹配度高的omega的话。”
“我的建议还是得找个伴侣,不过你还在读高中……”花弦钰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这件事就有点难办了。算了,你走吧,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沈知意局促地坐在花弦钰的面前,双手紧张地在双腿上摩擦着。听完花弦钰的话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快速地站起身,对着花弦钰鞠了一个90°的躬,拿着报告单就跑出门。
花弦钰见她离开诊室后,便打开手机笑眯眯地发送着语音。
“花姐姐!”沈知意突然想到了什么,杀了一个回马枪。跑得太急,竟然撞倒了旁边的衣架。
“干什么!安静一点!没看到我在忙吗?”
衣架应声倒地,不堪重负的碎成两截。衣架顶部的木珠子“咕噜噜”地滚到花弦钰的脚边。
花弦钰弯腰捡起木珠,两个人盯着这颗珠子,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哦,骚瑞。”最后还是沈知意先开了头,“我回来是来提个意见的。”
“说。”花弦钰撩了撩后颈的橙发,随手从桌下的抽屉里拿了一根皮筋。把橙发盘在后脑勺上,再用皮筋扎紧。
“个人感觉,还是红发适合你。你的性格适合红发。”说完沈知意像是肯定自己的回答的摸了摸下巴,“橙颜色的头发感觉还是差了点什么。”
“我老婆帮我染的,不好看吗?”花弦钰拿着桌面上的化妆镜左右照了照,“我觉得还不错啊。”
沈知意:?6我就不应该提这一嘴。
沈知意感觉自己头顶有一片乌鸦飞过。脸色不太好的退出了诊室。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花弦钰俏皮地摇摇脑袋。颇像十八岁的少女。
手机震动了不到一秒就被花弦钰接起。她欣喜若狂地说:“下班了吗?我去接你。我定了家餐厅,是你喜欢的口味。我们等会一起去吃吧。”
如果花弦钰有尾巴,大概已经摇疯了。和大雨天的雨刮器一样,疯狂地左右摇摆着。
“好。我在医院楼下的便利店等你。”电话那头是一个轻快明亮的男声,“待会见。”
“待会见!”花弦钰到点下班。心情颇为愉悦地脱下白大褂。从抽屉里取出一副墨镜。然后背上包出了诊室。
*
沈知意整理完病房里的个人物品后,背上轻盈的书包,踏上了离开医院的路途。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仿佛心中已有了明确的方向。
梧杨市至临苏市之间有多趟直达的高速列车,沈知意选择了最近的一班车次。她站在路边,轻轻挥手示意,一辆出租车迅速停靠在她身旁,载着她驶向了高铁站。
距离发车仅剩四十分钟,车厢内的座位已被大部分旅客占据。经济实惠的二等座票早已售罄,无奈之下,沈知意决定花费更多的钱购买一张商务座的车票。
正值午餐时刻,商务舱贴心地为乘客提供了免费的餐食服务。餐盘中摆放着精心挑选的食物:没有可能引发过敏反应的木耳,也没有令人不悦的葱花和香菜。两道荤菜搭配一道清爽的蔬菜,正好符合沈知意的口味偏好。
这是沈知意第一次独自乘坐前往临苏市的高铁。对她而言,沿途的风景、目的地的城市、即将就读的学校以及全新的班级都是那么陌生和遥远。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自踏上列车起便持续跳动不已。
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不确定感,不知是否能够顺利融入新的环境,独立应对各种挑战。然而,一顿合乎心意的午餐如同一股暖流注入她的心田,给予她力量和勇气,使她以更加积极的态度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变化。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勇敢地迈向新生活的大门。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古老的智慧之言无疑蕴含着深刻的真理。尽管前路未知,但沈知意相信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随着列车缓缓启动,梧杨市上空那层厚重的阴霾逐渐消散,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温暖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蔚蓝的天空中竟然出现了罕见的“双彩虹”奇观。那些蓬松如棉絮般的白云,在如此壮丽的景象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经过整整一个月漫长而潮湿的梅雨季节洗礼之后,“双彩虹”的出现仿佛是对沈知意成功摆脱困境、迈向新生的美好祝愿与象征。
23. 夕阳镌刻的承诺
“你是发烧了吗?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啊?”一个神情十分担忧的女生半蹲在沈知意身边,用她干燥温暖的手,去触摸沈知意的额头,试探她的体温,“也没发烧啊?那是不是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如果你不舒服可以和我说,我去找老师。”女生凑到沈知意身侧,用耳朵靠近她的嘴,柔声问道。
干燥的带着温热体温的手把沈知意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沈知意像是又重新体验了一遍恐怖回忆。她只觉得四肢冰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沈知意一时间竟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她只能虚弱地摇摇头,缓了好一会后,才小声地和女生说:“同学,你回去吧,我没事,蹲一会就好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面前的女生似乎更加担忧沈知意的状况了,显然是认识沈知意的。“知意,是我啊。我是宋溪归啊,你的同桌。你还好吗?”
宋溪归凑到沈知意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如果很难受就不要说话了,你用点头和摇头回答我。”
“你是来姨妈了吗?”
沈知意摇摇头。
“那是易感期?”宋溪归撇了眼沈知意后颈因充满腺□□而鼓起的腺体。
沈知意默了默,随后摇摇头。
沈知意似乎缓过来了,她缓缓抬起头,用手背默默地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调整好呼吸,对着宋溪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然后细声开口道:“还好,没啥大事,只是低血糖了,突然有点头晕,老毛病了,没有关系的。”
沈知意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沈知意所说的话,连带着她整个人一起给吹走。
“低血糖?真的没事吗?我看你嘴唇都是白的。”宋溪归对沈知意的话半信半疑,咂巴了一下嘴,咽下了那一句想反驳的话。
宋溪归挪了挪身体,和沈知意一样的席地而坐。
然后她左掏掏,右掏掏,嘴里还不停的念着:“唉,去哪里了?前面还在口袋里的啊?”
沈知意看到宋溪归快把身上所有的衣兜给翻个底朝天,不由得疑问道:“怎么了?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你吗?”
“找糖啊,你不是低血糖吗?我口袋里经常放着糖果的啊,就是为了可以帮助低血糖的同学快速恢复的。今天怎么就找不到了?你等等我,我肯定可以找到的。”宋溪归站起身,准备翻找校裤的口袋。
一颗浅绿色的糖果从宋溪归的身上掉下,坚硬的糖果掉落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沈知意指着地上的糖果说:“是这一颗吗?”
“终于找到了!”
宋溪归弯腰去捡那颗糖,却和沈知意的手碰在一起,指尖相触,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触碰到宋溪归,她却觉得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物品,快速地躲开了。
宋溪归红了耳朵,咽了口口水,羞涩地指着糖果说:“就是这颗糖,你试试很好吃的。”
淡绿色的糖果仍然还是上次在操场上吃到的那个口味,酸酸甜甜的糖果味,快速占据口腔内每一寸空隙,霸道地压下嘴里最后一点的酸涩反胃感。
宋溪归在一旁搅着手指,眼神时不时飘向沈知意,来偷偷地打量沈知意,从头到脚连今天的袜子颜色都一一观察到了。
沈知意今天把长发用抓夹夹住,露出一双圆润润的耳朵以及后颈上的腺体。
沈知意耳朵尖上有一颗白钻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宋溪归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眼下的沈知意,那颗白钻耳钉就像清晨沾上晶莹露珠的茉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忽地,一阵风从远处带来一片黄中带绿的银杏叶,恰好落在沈知意的抓夹上。
银杏叶梗卡在抓夹尾端,像扇面似的叶片贴在后颈,随着沈知意头轻轻晃动,也在后颈处摇动着。
有了糖分的补给,沈知意精神头似乎回来不少,不再晕乎乎的,只是身上有些搔痒。
不过这都可以忽略。
所以她早就察觉到宋溪归在悄悄地偷瞄自己。
但是在宋溪归探手去抚去那片树叶的时候她骤然地睁开带着红血丝的双眼。
“怎么了?”沈知意眨了眨双眼,声音软软地问。
宋溪归愣住了一秒,磕磕绊绊地说:“你头发上有一片树叶,我帮你拿下来。”
没有了银杏叶的遮挡,白皙脖颈上泛起的红斑点格外显眼,像一朵一朵“绽放”在雪地里。
“你是不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啊?”宋溪归摸了摸下巴,斟酌了下用词,“你刚刚只接触到了银杏和那颗糖,你是不是对银杏还是啥过敏?”
“银杏吧。刚才那颗糖还是上次那个口味,没问题。大概就是银杏叶的问题,它可能沾到银杏果的汁液了吧。”沈知意摸了摸后颈泛红的皮肤,然后又揉揉宋溪归的头安慰,“没关系,不怪你。我过敏的东西有很多,都习惯了。没啥大问题的,不要自责。”
可是那只摸宋溪归的手臂上却布满了红斑,十分的吓人,所以沈知意的安慰并没有多大的可信度,反倒是加强了宋溪归的担忧。
“真的没事吗?”宋溪归语气颇为担心。
“唉,哎,真的没事。你看我自己可以站起来走的,真的没有关系。”沈知意双手撑住地面,以此借力站起身。
沈知意刚刚起身,她眼前就闪过一阵阵的黑点,脚一软又一屁股坐回去,宋溪归连忙伸手护住沈知意的后脑勺,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夏装校裤并不能做到很好的缓冲,尾椎骨撞上地板发出巨响。
“我就说不能站,你不听,这下好了摔个屁股蹲。你屁股还好吗?”宋溪归蹙了蹙眉,侧头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的眼眶顿时闪出泪花,她噘着嘴揉揉屁股,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只是低血糖然后脚滑了,真的没事。不过真的好疼啊,感觉屁股摔成两半了。”
沈知意的语气像极了棉花糖,软乎乎的;像极了撒娇的小猫,奶奶的。
宋溪归顺着沈知意的话哄道:“好好好。是脚滑,不是身体不适。那即使是低血糖也要好好休息一会。反正还没到晚静校,你就再吃颗糖,再休息一会。就当我陪陪我好不好。”
“说实话,刚刚那一下真的非常痛,我感觉我以前摔屁股蹲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疼。”沈知意依旧撅着嘴,断断续续地说,“感觉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知道了,你先别说话,你听你声音都虚成啥样了。把头靠在瓷砖上,闭着眼睛休息一会,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吧。”
宋溪归在校服口袋里找到了最后两颗水果糖,她剥了一颗给自己,然后分了一颗给沈知意。
“吃吧,还是那个牌子的水果糖,这下不会过敏了。我们把糖果含化再走,反正时间还早。”
*
渐渐地,天色变暗了一些,远处的云慢慢聚集在一起,揉成一团,靠西的云团率先被染成金色。金色逐渐扩散到其他区域,过渡成金红相间。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大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仿佛是天空中的画家在随意挥洒颜料。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远处鸟儿的鸣叫,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又生动的画面。
“宋溪归。”沈知意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我在,你说。”宋溪归偏过头认真的看向沈知意,看到沈知意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你的脸怎么还是这么白?这个糖没有用吗?真的不需要带你去医务室吗?”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仿佛能透过沈知意的皮肤看到他内心的不安。
沈知意摇摇头,歪着脑袋半开玩笑地说:“没事的。你会不会也觉得我转进来会不会对其他人不公平啊?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走后门进来的,会不会也觉得我不配留在这个班里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仿佛是在逃避什么。
“怎么会呢,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学校能让你转进来,肯定有学校的道理。你怎么可以这样否定自己呢?”宋溪归掰着手指头,一一列举沈知意的优点,“第一,你看你的脾气这么好,我巨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表面上软软糯糯与世无争,实际上既坚强又坚定。像心里有一个坚定的锚,认定一件事就会一直做下去。”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鼓励和肯定,仿佛是在为沈知意加油打气。
宋溪归拍拍自己的胸膛,笑着自嘲道:“哈哈哈,不像我,三分钟热度,一会做这个,一会又去做这个。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到头来什么事都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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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自责和无奈,仿佛是在反思自己的不足。
宋溪归接着说:“第二,虽然你还没在我们班考过试,但你成绩肯定很优秀,不然也不会转到我们班。你要知道我们班都是尖子班,一般人是转不进来的,即使给校长,年级组塞钱也不行。”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骄傲,仿佛是在为沈知意的成绩感到自豪。
“还有很多优点我就不列举了,怕你骄傲。”宋溪归用打趣地语气说,还用手拍拍沈知意的肩,然后自顾自靠在沈知意的身上,“满分一百分,给你一百零一分,多给一分怕你骄傲。”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调侃和戏谑,仿佛是在逗沈知意开心。
“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塞钱进来的?万一呢,万一我真的是塞进来的呢?”沈知意耳尖微红,不太自然地抠着裤缝,声音细如蚊呐,“班里的人好像都不喜欢我,你为什么就觉得我是值得交往的朋友吗?我这个学期才转过来,而且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请假。就凭我们做过不到两个月的同桌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和疑惑,仿佛是在寻求答案。
宋溪归用手把沈知意的身体摆正,使沈知意的身体面向自己。沈知意的眼眶已经有闪着晶莹泪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关切,仿佛是在安慰沈知意。
宋溪归郑重其事地说:“拜托自信一点,沈知意。你可是凭成绩转进我们班的沈知意。我交朋友一直都是靠直觉,我直觉一向很准,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我的直觉就告诉我,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而且我们还是同桌,我是你在这个班最熟悉接触最深的人。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难道我还没有摸清你的为人?”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肯定,仿佛是在为沈知意辩护。
“可是……”沈知意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溪归给打断了。
“拜托,自信一点。我不管你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也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你什么,你都不要听。相信我,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最坚定的后盾。”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承诺,仿佛是在为沈知意撑腰。
随着宋溪归铿锵有力的承诺,金黄的夕阳透过连廊,夕阳洒满两人的脸颊,沈知意的银色镜框也被镌刻的熠熠生辉,连同宋溪归刚刚的话语也变得有分量起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宋溪归看向沈知意的深黑色瞳孔里充满了对沈知意的肯定,让她一颗不安的心变得坚定了起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支持,仿佛是在为沈知意加油打气。
仅仅相处了一个月的朋友都这么相信自己,自己为什么不再坚定一点呢?
“千万不要陷入‘自证漩涡’里,班里的同学都很好的,他们可能只是一时间不太习惯新同学的加入。我会替你去和他们解释。”宋溪归双手环住沈知意,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一模不是快来了?这就是一个打脸的好时机,你不觉得打脸很爽吗?用你的成绩来告诉他们,你的能力?”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仿佛是在为沈知意加油打气。
宋溪归揉了揉沈知意的脸,把她聚成一起,嘴巴撅起来,成为一只金鱼,“你觉得呢?”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调侃和戏谑,仿佛是在逗沈知意开心。
沈知意模糊不清的说:“好,我会的。不会让你失望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决心,仿佛是在向宋溪归保证。
沈知意用手指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珠,然后郑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支持,仿佛是在感谢宋溪归的支持。
但好景不长,距离两人的对话不久。对于沈知意的谣言越传越离谱。
几乎每节课间,班级门口就会聚集起一大帮人。他们都会好奇地从靠近走廊的玻璃窗往教室里望,不时的对班里的同学指指点点。
郑方有出面驱赶过几次,所以来围观的人比往常少了不少。
知道聚集在班级门口会吃处分后,众人转移到其他班级门口,远远的观望。
教室里没走出一位女生,人群就莫名躁动起来,直到看清楚这位女生的相貌后,人群又恢复平静。
就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溅起波澜,但很快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24. 实验班的腺体谣言
池栝是严兰高一艺术班普普通通的一名播音生。九月底的某一天下午,她和往常一样背着普普通通的书包,从教学楼东边的楼梯去艺术楼的时候。
她听见了二楼走廊非常的吵闹,人如其名,好奇心驱使她走出楼梯间。
“是他吗?是他吗?”一个高一的alpha男生问。
边上一个高三的长头发beta女生问:“不是她,不是这个。这个是个男的omega,我说的是个女性的alpha。”
alpha男生侧头上下打量一下beta女生,轻哼一声,轻蔑地说:“你是不是嫉妒那个alpha,才会这样说?我看你就是在胡说,你一个没用的beta,怎么能闻到我们的信息素?”
beta女生像是被踩中了尾巴,有些慌张,微张着嘴想要替自己辩解,但是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她身后的短发女生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闭嘴,不要过多解释。
看热闹的人群见没有什么八卦可听,便想就此散了,毕竟高三年级组警告过不允许在班级门口呆太久。
谁也不想因为听八卦,而在高三最后时间段背上一条莫须有的处分。为了看个热闹赌上自己的毕业证,这可得不偿失。
“走吧,走吧。等会是老王的课,可别迟到了。”周围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这时候,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走来两个拿着水杯的女生,一前一后的从远处走来。
穿着一样的校服,身高类似,距离太远,并不能从身形上判断她们的第二性别。
可是刚才的beta女生一看到她们就大声叫道:“就是她,后面那个拿着玻璃杯的女生。就是她有狐臭,她经过的空气都是臭的。”
“那个味道非常明显,我和她前后脚进的卫生间,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味道大的嘞。我差一点点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beta女生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像是又闻见了那个气味。
alpha男生神情古怪,脸色微微改变了一点,但他还是对beta的话抱着怀疑的态度。
alpha吸吸鼻子,继续问道:“你怎么确定那不是他的信息素?”
他一拍脑袋,突然恍然大悟地说:“哦,对了。我忘了你是没用的beta,闻不到信息素。果然是没用的beta,提供的信息也是这么的没用。”
alpha男生看向beta女生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在他看来平庸的beta,就像一个可以随意抛弃的废品,是他们alpha的附属品,挥之即来的跟班。
周围的beta男女生们对这个alpha的话语十分的不满,但他们却无可奈何,只能捏着拳头,咬着牙忍下这种大男子主义的话语。
“严中校规上明确写了,非必须不得随意外泄信息素。”beta女生俏皮的眨巴了一下右眼,然后弯起眼睛笑笑,“违规者的可不是只吃一条小小的处分这么简单,你们都是alpha,应该都听说过上几届的学长的事情吧?”
人群中有了解这件事的人开口替beta女生道:“29届学长,因为与其他alpha打架,而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压迫他人做不愿意的事情,导致三十多个小o与小a被迫发情。最后被学校劝退,去局子里蹲了一个礼拜的大牢,然后不允许在本省继续读书。”
“这么恶心?果然alpha没一个好东西……”
“为了一己私欲,就随意释放信息素……”
“讨厌alpha,感觉都臭烘烘的。明明都是一样大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高傲什么。”
“是啊,明明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又没有多些什么。”
“也不见得某些alpha下面比我们大,‘大树挂辣椒’也有可能。”
人群里一些小o们凑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但全被alpha一字不落的听到了。那个alpha的脸在听完周围人的议论后,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脸憋成了菜色。
“你,你,你。”那个alpha指着beta女生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都有先例了,谁还敢随意释放信息素?”见自己的目的达成,beta女生解气似的随意掸了掸马尾,“我有一个大瓜你们吃不吃?有关于这个女生的。”
见有“大瓜”吃,看热闹的人们都不由得往beta女生身边靠拢,暂停了对alpha的控诉,都想听听有什么刺激的八卦。
巧了,池栝也是,她也向beta女生身边挪了一小步但是离那个alpha男生更远了一点。
池栝刚刚听了那个alpha的发言,对男性alpha的偏见又多了几分。
“什么瓜,什么瓜。”有几个好奇地连忙追问道。
见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后,刚刚那个短发女生从侧面递了一个眼神,示意beta女生可以继续说下去。
beta女生手握拳头捂住嘴咳嗽了一声,故作玄虚地说:“我听说今年高三新转来一个女生,就是刚才说的那个人。据说她是走后门进来的。”
“切,转来新同学有什么稀奇的。我们班也有新转来的。这说明什么?”人群中有人提前唱衰,对beta女生的话不置可否。
“说明我们严中的师资好呗,人人都想擦尖了脑袋,挤破头都想考进我们严中。”有人高声应和着,“这算啥大瓜啊,一点都不稀奇,好无聊。”
刚才说话的人扭过身,对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喊道:“多无聊的一个瓜,一点也不劲爆。散了吧,散了吧。”
有些着急走的,听到该人的话后便匆匆离开,留下的都是些保持观望态度,以及纯看热闹的混子。
beta女生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说:“转学生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她转去了3班,那可是理A实验班,什么含金量不用我多说了吧?”
“理A?是郑方老师教的那个班吗?”边上一个高三的omega女生小声问。
“你傻啊?严中难道有两个实验班?”同行的一个女生勾起两根手指敲了敲那个小omega的脑袋。
“可是理A班不是不收转校生的吗……”那个omega揉揉被敲红的脑袋,弱弱地说。
“bingo,问题就出现在这。她一个转校生居然可以进实验班,而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却不可以。”beta女生打了个响指,然后用手指向远处,“而她为什么可以转来实验班呢?答案就是——”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beta女生手指的方向看去——办公楼顶楼的校长办公室。
“我当时去办公楼送东西,无意间经过校长办公室,就看到一个穿着高三校服的女生坐在沙发上,和校长有说有笑的聊天。”beta女生挠了挠头,“我当时还奇怪呢,也没听说欧阳校长有女儿在我们学校读书啊。”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那个女生呢?”前面那个alpha男生反驳道。
“我当时不知道啊,就无意间走过,但是那个女生的相貌和气质实在是太出众了,我没办法不去关注她。于是我就在门口多停留了一会。后来那个女生名气实在是太大了,我才把她的脸和背影给联系上。”
beta女生顺了口气继续说:“我在走廊里听见两人的聊天片段,十句有十一句的是谈钱和之类的。听得最清楚的就是‘30万……’‘送你了,就当是谢礼了……’,不过我也没听多少,后面走廊来人了,我就走了。”
边上有些是欧阳校长的学生,不满地打断了beta女生的话,替欧阳校长辩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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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校长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她对谁说话都是笑眯眯的,她连上课都是笑眯眯的。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不堪?”
beta女生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只是阐述事实,信不信由你们。”
“你,你,你,我要和欧阳校长讲你们污蔑她!”替欧阳校长辩解的男生红了眼圈,但语气坚定。
站在beta女生身后许久的短发女生掐准时机站出来讲话题引走,免得这些人真的把欧阳校长叫过来。
闹大了可不好看了。
短发女生将额前的刘海别到耳后,不紧不慢地说:“感觉高三选择转校的,都是在前一个学校犯过错事的,肯定是前一个学校读不下去了,迫不得已才选择转学。我有个弟弟就是因为犯了严重处分,面临劝退的危险,才选择转学的。”
“劝退处分不就那几个原因?”短发女生扣了扣指甲里的灰尘,毫不在意地把意外爬上自己手背的蚂蚁按死在手背,然后吹走。
短发女生没继续说下去,反倒是边上的“吃瓜群众”不自觉地替她把话说完:“恋爱,打架,滥用信息素,不听老师的话,喝酒抽烟……”
这时候一个男生小声地说:“我听说,隔壁学校有一个女生和老师谈恋爱,插足老师的婚姻,最离谱的是她同时还和十几个男生谈。最后把那个老师逼到离婚,她也被劝退,你说会不会是她?”
周围人的脸色逐渐奇怪了起来,他们已经自动把沈知意归为那一类“问题学生”。
*
宋溪归正抱着两大摞试卷从综合楼四楼的理科办公室穿过连廊下到二楼。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她的心情也随着这份阳光变得愉悦起来。
一路上,她还在盘算着今天晚上的晚餐要和沈知意一起去一楼的小食堂,还是去二楼的自助餐厅。
迎面而来的是两个高一的学弟学妹,他们正从二楼上四楼,手里拿着书本,看起来有些匆忙。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起先宋溪归并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普通的聊天,直到其中一个男生和边上的人聊起高三有个转校而来的女生,她身上有大瓜吃。
宋溪归才变了神色,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脸,将其中一摞试卷夹至腋下,空出一只手,去拍了拍那个男生的肩:“你好,你们刚才说的大瓜是什么八卦?我很好奇,你们可以和我说说看吗?”
宋溪归说着摆出一副好奇的神态,她用口袋里的糖果与两人交换了八卦。
宋溪归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想听的八卦,但却是越听越愤怒。底部的试卷被汗水浸湿揉皱,她也不曾在意。
那些流言蜚语如同利刃一般刺痛了她的心。她知道这些谣言不仅伤害了那位转校女生,更是对整个学校风气的一种亵渎。
待两人离开后,宋溪归都未曾回过神来。一股莫名的火焰从宋溪归心底燃烧起来,如燎原之火般猛烈。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无端造谣生事,为什么素不相识的人竟能如此轻易地获取他人的隐私。高三选择转学本身就已经足够艰难,如今还要承受这样的谣言打击。
宋溪归急匆匆地跑到三楼连廊,然后趴在连廊的栏杆上向下望去,只见二楼的大厅里人头攒动,乌泱泱地挤着一群人。
她立刻明白过来,刚刚那两个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了那些传闻。结合之前的信息片段,她心中已然明了,众人议论纷纷的对象正是沈知意!
这怎能让人容忍?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这般恶毒!宋溪归心想。
她抱着试卷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慢慢地抚平被攥皱的试卷,快步跑下了楼梯。
她的脚步坚定有力,仿佛要踏碎那些恶意的流言蜚语。
25. 满分反击
宋溪归急匆匆地跑到三楼连廊,然后趴在连廊的栏杆上,就看到二楼大厅里乌泱泱挤着一群人,便知道刚刚那两个人就是从这里听到的传闻。
结合刚才的信息片段,她便知道他们所讨论的对象便是———
新转来的沈知意。
宋溪归更加愤怒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还在继续散播谣言。
宋溪归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大厅里的楼梯间,然后像只猫似的溜到人群中,穿过许多人,最后在短发女生与beta女生身后站定。
“前两天就是下大暴雨的那个礼拜天,我在校门口碰到了一个人,你猜是谁?”短发女生打了一个响指,手指指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用两根手指模仿吸烟的动作,“没错就是那个转校生。她居然在校外抽烟!那个动作熟练的累,像极了抽了十几年烟的老烟枪。”
beta女生抢着喊道:“还有!我还在外面的酒吧里碰到过她,她在那个酒吧里和其他人拼酒!”
那个alpha接着补上一句:“她还会去黑网吧通宵上网。”
短发女生的话就像一块破冰的石头,四周的人,七嘴八舌的把自己所见过所有的坏事情和“坏女孩”,迫不及待地给联系在一起。
像是世界上所有的错事都是沈知意一个人做的。
“没想到啊,长得这么乖巧的女生,私底下居然烟酒都来的啊?真的没想到啊。”人群中有人摇着头发出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聚集的?前两天年级处的警告你们忘了?还是没有通知到你们?当时通知的时候你们的脑子或者耳朵放在家里了?还是两者都被丢在家了?”
宋溪归从人群中“挤”出来,实话实说并不是宋溪归自己想“挤”出来,而是——
从她开口那个瞬间,她身侧的人群自动分成了两列,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站在,距离她半步的空间内。
那半步空地独自成为一个小舞台,而宋溪归就是小舞台上的女主角,周围的人就是观众。
这场关于宋溪归的大戏拉开帷幕——
“高三年级处这两天特意嘱咐过:’高三最近压力大,容易意外泄露信息素。‘,就贴在走廊尽头的公告栏。还是你们在……”宋溪归抱着试卷,漫不经心地努了努嘴,歪歪头笑笑说道。
与宋溪归的淡定不同,beta女生和短发女生像是被踩中尾巴的动物,急的涨红了脸。
beta女生慌忙解释道:“你别乱说,我们可没有在乱说话……”
beta女生的腰侧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浑身冰凉,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beta女生咽了口口水,稳定了心神,尽力使自己忘记了后腰上的尖锐,她笃定宋溪归没有证据,有了心理建设的时候,她说话也变得硬气了许多。
beta女生叉着腰,趾高气昂的说:“是你污蔑我们好吗?我们明明是正常的聊天,不信你问问周围的同学?我们是不是正常的聊天?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在嚼舌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在散播谣言?”
beta女生说完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开弓哪有回头箭,她刚想开口补救,但是后路却被短发女生给堵的死死的——
那把抵在后腰处的尖刀,令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们并没有指明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就是我们学校的?”
短发女生颇为无辜地歪了歪头,努努嘴笑着说:“对啊,你怎么就知道呢?”
宋溪归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俨然一副看热闹的神情,她用试卷掩住嘴,然后躲在试卷后面小声的笑起来。
beta女生和短发女生两人被宋溪归一套动作搞得一脸懵。她的表情被试卷遮挡的干干净净,所以她们并不能摸不清是宋溪归的情绪,到底是生气还是什么,使得她们只得愣在原地。
两个“二丈和尚”挠挠脑袋,被无视的感觉让人恼火。
本就无法沉住气的beta女生有些急得开口怒骂道:“你什么意思?晾着我们很好玩吗?我们的时间也很珍贵的!”
宋溪归没说话,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抱着两摞试卷走下“舞台”,然后走到“二丈和尚”身边,脚下假装一滑,然后绊倒两人。
两摞子试卷一股脑儿地全砸在两人身上,宋溪归似乎感觉还不解气,她甚至还在两人的脚面上踩了一脚,然后向前摔倒在地。
“我%……&,你干什么!”beta女生骂了一句国粹,倒吸一口凉气,大声喊叫起来,“你踩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你信不信我去告老师?!”
短发女生摔倒在地,抱着自己被踩痛的脚背,一个劲在原地抱着脚哭泣,嘴里还不停地用十分肮脏的词汇,来辱骂沈知意。
“告老师?真的吗?”宋溪归快速捡起刚刚散落在地上试卷以及书本。幸好宋溪归在来之前就把试卷按照组别整理好,仔细地用多余的试卷包装好,所以并没有搞得非常乱。
但是仍然还有一些“漏网之鱼”被风吹向远处,然后被好心的“吃瓜群众”给捡起,整理好后一并还给宋溪归。
宋溪归笑着接过他人递过来试卷,然后歪了歪头深情颇为无辜,弯弯眼睛对着众人说:“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我希望大家不要传出去。我不管你是上三还是四楼,或者是下一楼,又或许是去对面。反正你们只要走出二楼这个过道,你们就当这个事没发生过。如果要是让我在学校里听到了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传言,下场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短发女生不服气地昂着头喊道:“我们就要去告老师,凭什么让我们闭嘴?你是谁啊?你的面子有这么大吗?我们就不闭嘴怎么了?难不成你要……”
宋溪归徐步走到两个女生身边,缓缓在她们面前蹲蹲下,语气凌厉,带着一丝的寒意,像个地狱的审判者,给散播谣言的两个人下了一道“判决书”,“你去告啊,我倒是要看看年级处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你们?我可听说高三的年级处是出了名的帮理不帮亲,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试试。”
“我最后再警告一次,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不知道我如果真的生气了,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宋溪归站起身,将试卷随手放在窗台上,然后双手双环胸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冷笑一声,“你要不校外校内去打听打听,高三三班是不是有一个还未分化的beta女生曾经一个人单挑了四个alpha大汉?不仅毫发未伤还替警察叔叔录下了他们的犯罪证据?最后拿了一个见义勇为的奖项?”
在严中上过学的,不管你是严华的学生还是严兰的学生,大概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宋溪归口中的“英雄事迹”。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信息素的压制下还能毫发无伤的活着出来。“见义勇为”奖的获得者她的事迹不仅仅是单挑四个大汉这么简单,上至扶八十岁的老奶奶过马路,下至制止十几岁初中生的“校园暴力”。
而且此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姓名,不是这次“单挑”四个大汉,大家还不清楚她的名字,只是知道她是一名还未分化的女性beta,其他的一概不知。
当“见义勇为”的锦旗送到学校的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事都是严中的学子做的,纷纷夸赞严中的好风气,每年报考严中的学生数不胜数,要不是因为严中过高的录取分数线以及审核标准,严中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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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的办公室门槛早就被来报名的人所踩断。
当大家听到宋溪归没有姓名的自我介绍后,都默默的张大嘴巴,纷纷发出一声声的惊叹,然后转头开始从道德的制高点,来谴责两个造谣者的行为,毫不顾忌自己曾经也是谣言的传播者之一。
“原来是你啊,学姐……”
“学姐真的是太帅了!”
“学姐可不可以教教我是怎样一个人单挑大汉的……”
宋溪归捡起窗台上的试卷在一声声的惊叹中,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昂着头和她的试卷一起离开了人群,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教室。
宋溪归一只脚刚迈进教室,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朝着还在议论的人群再次嘱咐道:“我刚才说的,大家别忘了,要是被我抓到了的话……”
宋溪归刚进教室没多久年级处便拿着记录本来驱赶人群,跑得快的相安无事,抓了几个留下来善后的学生,他们也是刚刚带头起哄的那一帮人。
这其中领头的就是beta女生和短发女生,以及那个大男子主义的alpha男生。
由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几人除了散播谣言还干了什么,所以只好给每个人一条严重警告处分,压下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但是关于沈知意的谣言依旧流传于众人的口中或是校园墙上,但隐隐有减弱的趋势。在校园墙上的帖子全部被删除,其投稿的ID也被举报封禁。
……
临苏最近的天气怪的离谱,以往九月底早该降温了。
即使没降温早晚的温差也应该变大,但是今年却一反常态,到了九月底竟然开始持续高温,气温一度窜到了三十五度以上,盛夏的韵味甚至还存在在这世间上,白晃晃的日光还笼罩在临苏市的上空。
远处湛蓝色的天空被宋溪归眼前的窗棂分成一块块油画碎片,数不清白云以及飞鸟被画在白纸中,延绵不绝墨绿色叶子似乎是油画的底色,而树梢上的蝉却不想被束缚,他们放声大唱着自由之歌。
虽然聒噪但是对于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家的宋溪归来说却是自由的,他们可以尽情享受夏日的阳光,他们可以尽情放声歌唱,他们也可以想飞到哪里就飞到哪里。自己唯一在学校里唯一的好处,也许就是有二十四小时可以吹的空调,有可以经常见面的朋友,和期盼已久一年一度的严兰秋季运动会。
严兰的秋季运动会是临苏市规模最大的校园运动会,每次运动会分校区也会来参加开幕式与嘉年华,偶尔也会与严兰的学生进行友谊比赛。而今年是严中近五年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秋季运动会,嘉年华也采取了新模式,全校师生对新形式的嘉年华都翘首以待。
……
“这天气怎么这么热,这不太对吧?这还是九月底的气温吗?”宋溪归蔫蔫地扯了扯领口,把校服的衣领纽扣扯松一颗,露出洁白的锁骨,“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我都开始穿长袖外套了诶。”
“我们地理老师说是和气候变暖有关,大气环流变得奇怪,叫……叫什么来着?”余提子挠挠脑袋,不小心把梳顺的齐肩短发又给弄乱,她索性就用手腕上的皮筋扯下来将头发扎起来,在后脑留下一个小小的兔尾巴,“拉尼娜现象,今年冬天会巨冷,到时候又个棉球会可怜兮兮地说‘怎么这么冷啊,我快被冻死了。’”
“溪归很怕冷吗?”沈知意把手上的小电风扇递给宋溪归,然后替她将脖颈上的碎发用小夹子夹好,“多穿几件衣服多贴两个暖宝宝都没有用吗?”
宋溪归有了电风扇后终于恢复了活力,对着电风扇吹了一会凉风,便把电风扇还给了沈知意,晃了晃身体,拉着沈知意和余提子走到阴凉的树荫下。
26. 推迟的嘉年华
沈知意:!
沈知意瞪大了双眼,对于宋溪归喜欢自己这件事有些不可置信。她的脸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如火烧般席卷着她的全身。沈知意感觉自己快熟了,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突如其来的羞涩之中。
江谦接着补充道:“她想和你……”
宋溪归连忙捂住江谦的嘴巴没有让他继续讲下去,她羞怯地笑笑说:“我想和你……做好朋友,对做好朋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可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啊……”沈知意有些迟钝地回道,并没有明白江谦话中的目的。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好了,好了。我们别聊这个话题了。我们是不是要去小卖部买雪糕?”宋溪归咬着后槽牙说,目光还一直紧盯着江谦,以防他再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似乎想要尽快转移话题。
江谦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再加上他今天的“青春男大”的穿搭,显得更加年轻了。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顽皮,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见江谦不在提及刚才的事情,宋溪归慢慢放下了对江谦的防备,她缓缓放下刚刚捂住江谦嘴巴的手,半威胁半开玩笑地问:“保证不聊了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但更多的是戏谑。
“嗯嗯,不聊了。”江谦有些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他突然一拍脑袋,急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哎呀,你看你,被你一搞我都忘了我来的目的了。你妈让我来给你听这段录音。”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在掩饰内心的紧张。
“记得和大宝说一声,今年运动会妈妈在外地学习,没法去学校看她的比赛,让她好好比。听说今年的嘉年华很有趣,让她和朋友好好玩。”录音里宋芳映的声音很虚弱,她顿了顿,然后侧头开始不停地咳嗽。她似乎是捂住了话筒,不停的咳嗽声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被话筒录了下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宋芳映调整好状态,哑着声接着说:“饭卡里的钱如果不够的话,就去办公室里那我那一张。我那里还有学校补贴的三千多伙食费,应该够她吃个好的了。你记得去学校做个调查,问清楚现在小年轻喜欢吃些什么东西,尽管去搞,经费管够……”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关怀。
空白停顿的背景音里似乎含着很轻的医院监护仪器的“滴滴”声,尽管很轻,但还是被沈知意听见了,她敏锐的觉察到背景音是自己熟悉的监护仪的工作声。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沈知意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告诉宋溪归她妈妈的位置。或许宋芳映只是在医院里照看病人呢?盲目的告诉她自己的推测只会让宋溪归陷入无尽的担心中。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
犹豫再三沈知意还是放弃了。她轻轻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将这个消息告诉宋溪归,希望这只是她的过度解读。
60的录音过去,手机自动播放下一段录音,“mua,你才是大宝,不要生气嘛。宝宝,你怎么还吃孩子的醋?我最爱你了宝宝……”录音中的声音充满了爱意和亲昵,让人听了不禁脸红心跳。
江谦连忙暗灭手机,停止了录音的继续播放。被学生听到宋芳映如此直白的爱意,江谦羞红了脸。他的脸颊上泛起了两朵红云,眼神中带着一丝尴尬和无奈。
江谦身边的空气似乎如沸腾般不停地冒着粉红色泡泡,泡泡不断上升,聚集在江谦脸侧,惹得江谦的脸也沸腾起来。他的心跳加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的尴尬。
他恨不得挖个洞钻到地底下去,可惜这个想法是不切实际的。
人永远无法共情之前的自己,江谦也无法共情刚才没注意录音时间的自己。
他只好默默转过身去,留下一个头顶翘着呆毛的脑袋和一双红透了的耳朵。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和无助。
怎么可以这么丢人……江谦捂着脸止不住的想。他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懊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的尴尬。
过了许久,江谦摸摸自己的不再发烫的脸蛋,他才羞怯地转回身来。但是空气中黏腻的香梨气味混着水仙花的香味,仍然暴露了江谦那颗悸动的心。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不安。
江谦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尽量保持严肃的表情,但看到面前的三个小家伙,却一秒破功,江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没办法,或许有些人注定是无法变得严肃,即使他成为了大人。
江谦的性格与他的信息素相类似,清爽但偶尔又变得甜腻的香梨信息素。江谦的骨架不大,小巧的脸上满满都是胶原蛋白,标志性的微笑唇与一双天生含笑的双眼。
作为一名人民教师,但江谦的笑点极低,一点点事情都能使他弯起双眼。身患重度的哮喘与先心病,所以江谦说话一直都是软绵绵的,很温润的老师。
而他又喜欢穿一些鲜亮颜色的卫衣,带一些饰品,每天都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这都注定了江谦无法摆出作为高级教师的架子。他的外表和行为举止都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脾气好的老师容易跟学生混熟,打成一片,成为朋友。但是有一个坏处就是学生们都不怕他,无法在正处叛逆期的同学们里竖起很好的威信,容易管不住他们。
但还好江谦教的都是实验班的学生,实验班里的学生都挺听话的,所以并不需要花多大的功夫来立规矩。
“江老师,都知道江老师和宋老师是严中的模范夫妇,但真没有想到你和宋老师的情感这么好。”余提子笑着打趣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和好奇。
宋溪归摸摸下巴故作沉思,片刻后才慢慢说道:“难怪你一直都叫我大宝,而是叫我妹妹或者秋丫头,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啊……是不是啊,江大宝同志?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衣冠楚楚的江老师私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惊讶。
“宝贝来电话了,宝贝来电话啦……”专属于宋芳映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几人的调侃,江谦第一次觉得和学生太熟并打成一片不是一件什么好事,维持了这么久的完美形象在这一刻如大厦般崩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和不安。
江谦起初并不想在宋溪归他们面前接起电话,于是便随手挂断了电话。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宋芳映依旧不屈不挠地打过来。江谦不得不面对现实,硬着头皮在三个小鬼面前接起电话。他的手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怎么了宝宝……”江谦捂住扬声器小声地问,“啊……好好好……我马上就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
电话那头与江谦交谈的人似乎并不是宋芳映,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士的声音。这是宋溪归总结出来的。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江老师,您没事吧?”余提子关切地问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心。
“没事没事,你们先去小卖部买雪糕吧,我有急事要处理。”江谦连忙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在掩饰内心的紧张。
“可是……”宋溪归还想说什么,却被江谦打断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
“真的没事,你们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江谦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决心。
江谦神色越来越凝重,那双常含笑意的双眼,如今却含着泪光,江谦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楚,留下一句:“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我的卡在宋溪归那里,那我先走了。”说完便红着双眼匆匆离去。留给众人的是一个与江谦平常不同的背影。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和无助。
江谦有比较严重的先心病和哮喘,所以他做什么事情都是不慌不忙的,好像“紧张”“慌张”这两个词并没有在他的词典里出现,似乎被刻意抹去了一样。他的动作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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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有些缓慢和谨慎。
即使学校要求他第二天早晨要交教案,江谦甚至都可以和宋溪归他们去游乐场疯玩一整天,然后再开一晚上的车子回来。他的生活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和惊喜。
但是今天不一样,江谦已经快把“我很紧张”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让人很难不怀疑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但江谦却分毫不提电话内容,所以众人也无法得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江谦走的太急,都没有注意脚下的石头,他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膝盖与额头磕在花坛边上,手则被路面碎石所划破。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慌乱。
江谦这次像以前一样仔细注意伤口以防感染,而是立马站起身向前走去。他似乎嫌自己走路不够快,于是开始大步向前跑起来,浑然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坚持突然的冲刺,不管哮喘发作会不会致命。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疯狂和不顾一切。
江谦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力量搏斗。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逃离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江谦逆着人群走,不时躲避着来往的学生,他的身影在校园里显得格外孤单和无助。
江谦奔跑的举措吓呆了三个小丫头,她们三人一个个都张大着嘴,呆愣在原地,直到视线里没有了江谦的身影,她们的双腿还被牢牢地定在原地,震惊的氛围围绕在三人身边久久不能散去。她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你爸今天是怎么了?他今天不怕哮喘发作了吗?怎么都跑上步了?”余提子疑惑地推了推宋溪归,不解地问,“他不是都不着急的吗?今天怎么就这么火急火燎地跑了?我都有点担心他的心脏……”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疑惑。
宋溪归摸了摸心脏,不安就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她的心头,闷闷的如棉花一般堵着,她一时间竟有些喘不上气。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和不安。
脑袋里思绪乱糟糟的,像毛线团一样相互纠缠在一起,她一时间无法找到线头,就像她现在找不到江谦的动机一样。她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突如其来的无力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宋溪归抬头看了眼远处逐渐变黑的天空,愣愣地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地话:“前面的天黑下来了,变天了……似乎要下大雨了,快点回教室吧……”说完就拉上沈知意和余提子的手往回走。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匆忙和慌乱。
余提子搔了搔头,像个二丈和尚般,一脸的不解。但是以她的性格很快就说服自己与宋溪归一起往回走。
不懂但照做。
“你什么意思啊?怎么就要变天了?”余提子快步跟上宋溪归,然后凑到宋溪归身侧,拧着头问道:“这也没下雨啊?怎么就变天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沈知意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余提子的脸上,一脸无语地回答:“字面意思,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而且你是地理生,应该知道冷锋过境的意义吧?所以溪归的意思你懂了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解释。
沈知意话还没有说完,豆大的雨点就“吧嗒吧嗒”砸在几人头上,像是军队中的先锋队,来提醒众人暴雨即将来临。还没等几人跑到教学楼,雨便下大了。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和头发。
这一次雨来势凶猛,打乱了学校的计划,嘉年华的小吃街不得不往后延迟了一天。但好在临近开幕式的那天,雨水渐停,露出久违的蓝天。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校园里。
严中第八十五届运动会如期而至,校园里热闹非凡。因为雨水而推迟的小吃街,在学校领导做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决定——放弃先前计划的领导讲话与开幕式表演,在操场上举行小吃街。
连绵几天的雨水并没有打消学生们的热情相反更加激发了对嘉年华的期待为了不负学生们的期望。江谦在与领导们商量后承诺嘉年华上所有的消费由校方承担保证学生们可以敞开肚子来吃。
27. i人诱捕e人计划
太阳还未露面的早晨是最冷的,沉淀了一晚上的冷空气混合着水汽积聚在近地面上。他们在无人的街道,小巷,公园与操场上肆意地玩耍着,嬉闹着。
他们强硬地将热空气赶到上空,留下大片的空位供他们尽情玩耍,水汽们摇身一变成了白茫茫的雾,将他们的身影遮蔽的一干二净,开始玩起了“捉迷藏”。
操场在晨雾的怀抱里静静酣睡,教学楼与宿舍楼在晨雾的轻抚下悄悄隐蔽,操场与教学楼在白茫茫的晨雾中相互寻找。
东方既白,微青的天空上镶嵌着几颗白星,远处的小山还被包裹在薄雾中,空气中里还充满着夜的香气,两个少女的脚步在湿润的草地上微微响着。
水汽落在绿化带里的山茶花叶片上,在油绿的叶片上凝集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他们随着晨间吹起的微风而左右滚动。
红白相间的花瓣好不容易收集到一颗宝石,正放在自己的花片上仔细地把玩,却不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挑,便把他所珍藏的宝石弄到地上,与泥土融为一体,只有少部分的宝石落在青草尖上。
山茶花伤心极了,他一怒之下选择“断头”,来结束自己的命运——“啪”的一声整朵花便从枝头上掉落,这朵山茶花就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
“我还没碰到他呢,他怎么就掉了?”宋溪归疑惑地问,“我只是想给他拍张照来着,怎么就突然一下整一朵的掉?”
“他可能是花期过了,所以就掉了,整朵花直接掉是很正常的,月季花就是这样的。你别太担心了。”沈知意宽慰地拍拍她的肩,“山茶花又叫断头花,他们总是在花开的最绚丽的时候整朵从花梗上掉落。”
宋溪归拿着相机蹲在地上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试图寻找一个优秀的角度去拍摄出山茶花的美。
她蹲在地上一小步一小步地左右挪动,像极了一只好奇的小猫咪,正摇着尾巴观察花朵生长的奥秘。而站在旁边的沈知意却不以山茶花做主题,而是选取了正在拍花的宋溪归。
人物斜蹲在画面的右下角,焦距放大到只能看见宋溪归连的倍数,而各色的山茶花只是作为一个极小的背景板。
被可爱毛线围巾所包裹的人儿,乖巧地蹲在山茶花边上仔细地观察着绽放的鲜花,半扎的发尾不规则的随意翘起,抵在毛茸茸的围巾边缘。
“知意!你快来看,这里有朵三色的茶花……”宋溪归笑着转头与沈知意分享自己的发现,却不料被沈知意的摄像头所捕捉下来,而摄像头后是一张同样含着笑意的双眼,到嘴边的话突然随着思绪飞远,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刚刚想说什么,只好红着脸弱弱的问,“你拍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你和这个花特别般配啊。”沈知意十分坦然的回答,然后走进宋溪归同宋溪归一同在杂色山茶边蹲下,“发现了什么,这么激动?”
“你看这朵花,它是三种颜色混合的诶。”宋溪归指着躲在众多红山茶与油绿叶片里的杂色花朵扭头骄傲地与沈知意分享,“我跟你说我可是找了……唉,你别看我看花啊……”
“嗯,看了。可是我觉得还是你……”沈知意含着笑,毫不回避的对上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宋溪归,语气复杂地说道,“人比花娇……”
晨雾笼罩在两人身上,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心跳错了节拍,暧昧似乎顺着话题融入空气中,融入薄雾中,气氛逐渐升温,发酵,扩散开来。
周围的一切都如着晨雾一般虚化了起来,仿佛这世间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唯一真实的是沈知意那双浅色的瞳孔。
可是宋溪归却觉得今天的浅色瞳孔是那么的深不见底,是那么的带着极端的吸引力。
她好像又闻见了海盐薄荷的气味,微凉的薄荷夹着青草间的露水,如宽阔的海洋,深蓝色的海水渐渐的吞没了她。
沈知意没说话,她挪开眼,鬼迷心窍地抬起手,替宋溪归顺了顺翘起的发尾与碍眼的额前碎发,再次与她对上眼眸时,动作才停,然后默默收回手。
后颈处的腺体不自觉地跳动着,诉说着她的不淡定。
“你……”宋溪归说,声音不像往常那样清脆。
“没什么,你刘海乱了。”
“哦,好的好的。”宋溪归红着脸转过身去,从口袋里掏出梳子梳理自己的刘海。
等她再转头时,沈知意已经坐在身后的长椅上了,双眼含笑地望着她,见她半天没站起身。
沈知意又急切地跑到她的身边,关心地问:“你怎么了?还舍不得走吗?刚才有两个男生跑过去,我听到他们说嘉年华很热闹,你不是期待了很久吗?”
“知意,我腿麻了……站不起来了……”宋溪归拉委屈巴巴地望着沈知意,抬手扯了扯她的衣袖,满脸写着无法言喻的无助,“我的脚好痛……”
原先充满了笑意的狗狗眼,现在蓄满了晶莹的液体,犹如刚才山茶花上的晨露,滴落在沈知意的心田,使她心头一悸,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因此停了一瞬,一种莫名的酥麻感顺着被扯住的衣角传染至全身。
沈知意学着宋溪归的语气笑眯眯地问道:“腿麻了怎么办?要不我背你过去?好不好啊?我们的阿归小朋友。”
宋溪归并不认为作为i人的沈知意会做出当众背起她的动作,于是她笑着随口应下,像个下好捕猎网的熟练猎人,等待沈知意的下一步动作。
没想到的是,沈知意弯起眼睛,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宛如一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沈知意屈膝蹲下,坚实的手臂果断却不失温柔地穿过她的膝弯,稳稳地兜住宋溪归腿弯的弧度。沈知意稳稳地将宋溪归向上脱离地面,留意着她的每一丝细微的反应,仿佛怀抱着的不是一个成年人,而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等……!”一声轻呼刚出口,宋溪归的双脚就已经离地。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感觉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身体遂即绷得像一块石头,接着意识到这过于亲密的姿势,脸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
“放,快放我,放我下来……好丢人的……”宋溪归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有点慌乱的颤抖,她别开脸,不敢看近在咫尺的人,手臂微微用力的想推开一点距离,但那力道却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反而更像是在确认怀抱的坚实。
宋溪归裸露的脖颈肌肤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一颗鲜嫩的水蜜桃。
宋溪归:“?”完了,沈知意变了,不再是e人的“玩具”了。
“抱紧了,小沈牌汽车即将启动。”沈知意抱着宋溪归上下掂了掂,找了一个较为容易发力的姿势,“出发了,请乘客小宋抱紧我的脖子。”
宋溪归发现自己身体离地距离似乎越来越高,失重感在逐渐加强,自己近乎与沈知意的视线齐平,她害羞地将整张脸埋进沈知意的颈窝,试图躲避沈知意可能的注视,她似乎闻见了沈知意身上微咸的信息素味,心跳似乎跳的更加剧烈了。
搁在沈知意胸口的手,指尖微微蜷着,另一只手无措地揪住衣襟的一角,细微的颤抖不受控制的从相贴的身体传递过去,滚烫的呼吸直直的打在沈知意的脖颈。
“我准备好了,走吧。”宋溪归调整好呼吸后,躲在沈知意的耳边说。
说完后“小沈牌汽车”便以稳健的步伐向操场走去,吸引了四周同学的大量目光。
“我们快去看看,去迟了好吃的小吃摊得排好久的队了呢。”一个个子高挑的beta男生拉着另外一个男alpha飞快地从两人身边跑过,看见抱着宋溪归的沈知意后与alpha提议,“哥哥,你看她们,要不我们也牵着手吧?”
alpha警惕地看了眼沈知意,然后抿着嘴没说话,随后地面上的小水洼瞬间臣服于两双鞋底共同的重量,平静被打破,化作一圈圈极速扩散的涟漪与无数腾空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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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水钻。在那些涟漪的表面都奇异的定格出——他们如同盘绕生长的手指,从指尖到指根都严丝合缝。
作为alpha的沈知意当然察觉到了来自陌生alpha散发出来的敌意。那个beta男生身上独属于那个男生的苦涩艾草味,但是beta男生身上并没有咬痕,反倒是作为掌控者的alpha的腺体上贴了阻隔贴,脖颈上密密麻麻都是红痕。
来自敌意的信息素刺激到了沈知意脆弱的腺体,她的腺体上突然传来针刺般的刺痛,但仅仅是出现了几秒,眨眼间那种强烈的不适感变烟消云散。
只有在不停跳动的腺体还在提醒着沈知意的不正常,点点红斑慢慢浮上皮肤表面,颜色极淡,并不容易被人察觉。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就如同空气中的晨雾,太阳一出来,便迅速消散,留下蔚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蓝天寓意着一个好日子。
“小沈牌汽车”经过高三女寝宿舍楼,来到来往人更多的大道上,沈知意居然把宋溪归再次上下掂了掂。
宋溪归的惊呼还没完全咽下去,脸颊上的红晕也尚未褪尽,整个人还处于被“掂量”后的微眩和本能依赖中,她紧紧搂着沈知意的脖子。
宋溪归下意识地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沈知意的颈窝,试图躲避周围可能存在的视线——直到她感觉到那只原本护在自己后背的手离开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道提示。
宋溪归微微一怔,从沈知意颈窝里悄悄抬起一点视线。
她先是看到了沈知意那正在朝周围挥动的手——那动作幅度不大,甚至带着点沈知意特有的、努力想自然却依旧透出生涩的紧绷感。
紧接着,她捕捉到了沈知意微微扬起的下巴,以及那侧脸上极力维持却依旧泄露出一丝“快看我!我做到了!”的小得意。
宋溪归:?我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I?这不对吧?这还是超I人的沈知意吗?
电光火石间,宋溪归明白了!
刚才那几下突如其来的“掂量”,哪里是沈知意抱不稳?分明是故意使坏!就是为了看她惊慌失措、紧紧攀附的样子!
而现在,沈知意居然还抱着她,用这种姿势,空出手来向别人打招呼?这简直是在无声地炫耀怀里这个“战利品”!
一股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好笑的气流猛地冲上宋溪归的头顶。
但紧接着,一种更鲜明、更滚烫的情绪瞬间压过了一切——那是与沈知意此刻心中那份“小骄傲”同频共振、甚至更加张扬的骄傲感!
“哈!”一声短促的、带着点恍然大悟和“原来如此”意味的轻笑从宋溪归喉咙里溢出。刚才的羞赧像被阳光蒸发的露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从沈知意的颈窝里完全抬起头来,那双之前还盛满控诉和茫然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落入了两颗小星星。
她甚至学着沈知意的样子,也努力把下巴扬得更高了一点——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少了沈知意的生涩,多了几分被宠出来的、理直气壮的娇矜。
“喂!大家好啊!”宋溪归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带着一种沈知意绝对模仿不来的、近乎张扬的明媚和得意。
她那只原本也环在沈知意颈后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地圈紧了,像是宣告主权,又像是给沈知意加冕。
然后,她也干脆就用那只搂着脖子的手,俏皮地挥了挥手指,朝着和沈知意挥手相同的方向,大幅度地、热情洋溢地挥舞起来!
她的笑容灿烂无比,毫不躲闪地迎向周围的目光,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大声宣告:
“看!抱着我的人厉害吧?这么厉害的人抱着我呢!羡慕吧?”
这一刻,被稳稳抱在怀里的沈知意,仿佛成了全场最耀眼的勋章,而她正骄傲地向所有人展示着属于她的“骑士”,以及这份独一无二的亲密。
28. 深秋茶香
初秋微凉的空气里,两人在众人含笑的目光中渐行渐远,目的地是喧嚣渐远的操场。阳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溪归像个无尾熊似的挂在沈知意身上,为了更方便地向迎面而来的同学挥手致意,她灵活地调整了姿势。
纤细的左臂环住沈知意的脖颈,双腿则紧紧箍在对方劲瘦的腰间,整个人亲密无间地贴伏着。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知意稳定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
感觉到身上人的“折腾”,沈知意非但没有丝毫恼意,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纵容的浅笑。
她微微屈身,掌心稳稳地托住宋溪归的臀部,向上轻轻一颠,将人抱得更牢靠了些,确保这只“树袋熊”不会轻易滑落。
这个动作带着点亲昵的呵护,让宋溪归的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抱稳了,小祖宗。”沈知意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低沉悦耳,气息拂过宋溪归的耳廓。
“知道啦,沈大保镖。”宋溪归笑嘻嘻地回应,下巴亲昵地蹭了蹭沈知意的肩窝。
她们路过校园那片著名的茶山。正值深秋,茶树早已过了繁盛的采摘季,枝叶间只余下深沉的绿意。
然而,一阵清风拂过,沈知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熟悉的芬芳——那是一种极其清爽、带着雨后山林般干净的绿茶香气。
它顺着风,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直抵大脑深处。
这太反常了。
沈知意微微蹙眉,现在是临近十一月的深秋,茶山哪里还会有这样鲜活浓郁的茶香?而且……这香味……不对劲!
它并非某种精心调配的香水余韵,更像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具诱惑力的高级信息素!这缕香气仿佛带着钩子,精准地撩拨着她敏感的腺体,又像是一簇火星猝然溅入干燥已久的柴堆,瞬间在她四肢百骸点燃了一把无名之火。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脊椎骨一路蔓延开来。
哪里来的信息素?沈知意抿紧薄唇,眉心短暂地聚拢又松开,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动声色地收紧抱着宋溪归的手臂,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路过的学生,Alpha、Beta、Omega……一个个面孔在她脑中快速过滤、排除。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信息素外溢的源头。
最终,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带着惊雷般的威力在她脑海中炸开——
这信息素……不会是来自她怀里的宋溪归吧?!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怎么可能?宋溪归明明是个Beta!一个Beta怎么会散发出如此清晰、如此具有诱导性的信息素?这完全颠覆了她对第二性别的认知。
“肯定是错觉……太累了,或者最近压力太大,感知错乱了……”沈知意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在心里一遍遍否定着那个可怕的猜测。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体内那股汹涌的躁动。
然而,这深呼吸非但没能缓解,反而吸入了更多那清冽惑人的绿茶香!
那奇异的香味如同活物,顺着她的呼吸融入血液,随着奔流的血液瞬间席卷了全身。
沈知意猛地感到一阵眩晕,四肢仿佛失去了重量,变得轻飘飘的。原本稳健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最终在原地一个踉跄,不得不停顿下来,大口喘息着调整身体的不适。
仅仅是这一瞬间的停顿和身体的僵硬,立刻被紧贴着她的宋溪归敏锐地捕捉到了。
“知意?”宋溪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她轻轻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太重了?你抱不动了?快放我下来!我的脚早就不麻了,真的!”
她说着,立刻松开了环在沈知意腰间的双腿。
宋溪归个子高挑,穿着厚底休闲鞋,脚尖轻轻一点便轻易触到了地面。她站稳身体,整个脚掌落地,瞬间比沈知意还高出了小半个头,微微俯视着对方。
沈知意却仿佛还沉浸在某种恍惚中,双手依旧维持着托抱的姿势,停留在宋溪归臀侧的位置。
她的额头无意识地抵在宋溪归的颈窝处,滚烫的呼吸带着灼人的温度,重重地、一下下地喷洒在宋溪归颈侧那片最敏感的肌肤和微凉的耳垂上。
那感觉……像极了最细软的羽毛,带着电流,一遍又一遍地搔刮着宋溪归的神经末梢。
难以言喻的酥麻痒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扩散至全身每一寸角落。
“嗯……”宋溪归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呼吸骤然乱了节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咚的巨响几乎淹没了她的听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脸颊火烧火燎,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清晨在花坛边那暧昧旖旎的气氛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让她全身的关节都仿佛生了锈,动作变得异常僵硬,每一个细微的挪动都像是在对抗无形的阻力。
“你……你……到底怎么了?”宋溪归刚一开口,就被自己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清了清喉咙才勉强找回声线,“不舒服吗?”
沈知意仿佛没听见她的询问,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像只循着本能的小兽,小巧的鼻尖在宋溪归的颈窝、锁骨处急切地探寻着,贪婪地嗅闻着,口中还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好香……怎么会……这么香……哪里来的……”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被欲望蒸腾出的热度,再次拂过宋溪归的耳廓。
“好香……好香……”沈知意迷迷瞪瞪地重复着,鼻尖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了宋溪归小巧圆润的耳垂旁。
就在宋溪归被她灼热的呼吸弄得心慌意乱之际,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湿软滚烫的触感骤然包裹住了她的耳垂!
沈知意竟然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
宋溪归:“!!!”
宋溪归的呼吸彻底停滞了!极度的震惊让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她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僵硬得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世界的声音在刹那间被抽离,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那一点——
那个被柔软、湿热所包裹、甚至被不轻不重吮吸了一下的耳垂上!
更要命的是,那湿热的触感并未满足于此。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索欲,正沿着她的耳廓,缓缓地、坚定地向下滑去,目标直指她后颈那块被发丝半遮半掩、象征着腺体的脆弱皮肤!
警铃在宋溪归混乱的脑海中疯狂尖啸!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沈知意是谁?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理智清醒、待人接物分寸感十足的顶级Alpha!
她绝不会在正常情况下做出如此失态、如此……充满情欲暗示的举动!
答案只有一个呼之欲出——沈知意的易感期,提前爆发了!而且来势汹汹!
宋溪归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的短暂清醒让她爆发出力量。
她用力挣脱开沈知意无意识却依旧有力的桎梏,迅速转过身,双手捧起沈知意滚烫的脸颊,强迫她看向自己。
宋溪归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沈知意迷蒙的双眼齐平,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极致的温柔:“知意!看着我!你清醒一点!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沈知意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焦距涣散。
她似乎对宋溪归的询问置若罔闻,反而再次伸手,带着Alpha易感期特有的、不容拒绝的强势,用力攥住宋溪归的手臂,试图再次将她扭转过身,好继续追寻那让她神魂颠倒的“香源”——那片后颈的肌肤。
眼见轻声呼唤毫无作用,宋溪归心一横,双手扶住沈知意摇摇欲坠的身体,开始用力地摇晃她的肩膀:“知意!沈知意!醒醒!看着我!听到没有!”
这简单粗暴的方法竟似乎起了一点作用。在宋溪归坚持不懈的摇晃下,沈知意眼中那浓重的迷雾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缝隙,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挣扎着浮现出来。
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交代遗言:
“快……送我去……医务室……不……不行……医务室没用……得去医院……信息素科……挂信息素科……”话音未落,沈知意身体一软,整个人再次毫无预兆地向前栽倒,额头重重地抵在了宋溪归的颈窝处,滚烫的鼻息依旧贪婪地埋在她后颈那片皮肤上,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
就在沈知意和宋溪归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操场的小路尽头时,江谦刚刚更新了他的朋友圈动态。
文字是:“秋高气爽,如果时光一直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
配图则是一张从学校公众号上保存下来的、嘉年华现场的俯拍全景图,画面里人潮涌动,彩旗招展,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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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了青春的活力。
图片的右下角,还依稀可见学校公众号的水印标识。这条动态,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某个小圈子里泛起了微澜。
*
“去医院……挂信息素科……”——这是沈知意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拼尽全力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她交付给宋溪归的全部信任。
说完,她便放任自己沉入黑暗,无论宋溪归如何焦急地呼唤她的名字,都再无一丝回应。
宋溪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小心翼翼地将软倒在自己怀里的沈知意挪开一点距离,然后迅速绕到她身前蹲下。
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让剧烈的心跳平复一些,然后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动作轻柔而坚定地将沈知意背到了自己背上。
她学着沈知意之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上下掂量了一下,调整好重心,然后咬紧牙关,改变了方向,朝着校医室的位置拔腿狂奔。
沈知意其实并不算重,但宋溪归跑得远不如她平时那样沉稳有力。她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在铺着落叶的小径上显得有些磕磕绊绊,喘息声也急促而沉重。
背上的重量让她清晰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一个是平庸的Beta,一个是顶级的Alpha。
这份差距在此刻化作沉重的压力,让她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不是我不行,是她太优秀了……我尽力了……
背上昏迷的人儿似乎睡得极不安稳。她的脑袋在宋溪归的肩背上无意识地蹭动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宋溪归以为是自己的喘息声太过粗重惊扰了她,连忙努力放轻脚步,强行压制住紊乱的呼吸,试图让奔跑变得更加平稳。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仍在执着地蹭动,仿佛在寻找最舒适最安稳的港湾。
终于,当她的脸颊蹭过宋溪归的颈侧时,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地方——那是宋溪归的腺体位置。
沈知意的鼻尖立刻像小动物般在那凸起处拱了拱,贪婪地嗅闻着。
最后,她似乎终于找到了满意的位置,将头彻底歪向一边,柔软的嘴唇带着滚烫的温度,紧紧地、毫无缝隙地贴在了那个小小的凸起上。
这姿势,像极了襁褓中贪恋母亲怀抱与乳香的婴儿;又如同品尝稀世佳肴的老饕,在细细品味着独属于她的珍馐;更像是一个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瘾君子”,正沉醉地汲取着那能缓解她所有焦渴的“解药”。
然而,残酷的现实是,宋溪归,这个被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认定为平庸Beta的人,她那凸起的腺体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
它无法产生Omega般甜美的信息素,也无法分泌任何能安抚Alpha躁动的腺□□。
对她而言,这个腺体更像是一个无用的累赘,一个时常隐隐作痛、扰乱她生活的“定时炸弹”。
此刻,一个处于狂暴易感期的顶级Alpha,最需要的就是Omega伴侣信息素的深度安抚。而宋溪归这里,空空如也。
这贫瘠的“荒漠”似乎彻底激怒了被原始本能支配的沈知意。
她猛地抬起头,换了个姿势,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宋溪归后颈那块脆弱的皮肤,滚烫的呼吸带着浓烈的海盐柠檬信息素,尽数喷在宋溪归通红的耳廓上,声音黏腻而委屈,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凶狠:
“好香……你……是Omega吗?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被标记?你的腺体……为什么这么贫瘠……什么都没有……”最后几个字,带着孩子般的失落和Alpha本能的烦躁。
耳边骤然响起的、带着情欲沙哑的喘息和控诉,让宋溪归的耳朵像是被点燃了,红得几欲滴血。
她气息不稳地侧过头,急切地问:“什么?知意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她多么希望能抓住这片刻的清醒。
“你……你居然凶我!”沈知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浓烈的信息素也随之汹涌了几分,“不给咬……就直说嘛……凶我做什么……”
一滴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宋溪归的肩窝,瞬间灼痛了她的皮肤。
宋溪归的心猛地一揪,连忙扭过头去,想安慰这个意识不清却显得格外脆弱的好友:“我没有!知意我没有凶你!我刚刚是真的没听清你说的话!你再说一遍好不好?我听着呢!”
29. 伪装褪去时
回应她的,并不是沈知意平日里那清冷如泉、仿佛能沁入人心底的嗓音。
宋溪归抬眸对上的,是一双如同暗夜荒原上锁定猎物般的眼睛——属于狼王的注视,冰冷、锐利,却又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眼神太过幽深,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再不见平日里的克制与疏离。
就好像蛰伏已久的顶级掠食者终于等到猎物露出最致命的破绽,下一秒便要扑袭而上,用锋利犬齿精准咬断猎物的咽喉。
沈知意此刻的目光,就是如此。
这属于顶级Alpha的、充满绝对压制力的注视,如同化作实质的牢笼,将宋溪归这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兔”死死钉在了原地。
来自基因深处的威压让她四肢僵硬,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尖锥”贯穿了手脚,牢牢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而这“尖锥”的锋芒,却并非作用于她的肢体,而是精准地、带着灼痛感地,刺入了她的后颈、脸颊、耳垂……
每一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目光扫过皮肤时引起的细微战栗。
一股难以言喻的、被完全掌控的羞耻感混合着滚烫的悸动,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宋溪归的全身,将她整个人烧得通红,无所遁形。
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求偶信息素——那霸道而清冽的海盐柠檬味道,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充斥了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它强势地、不容抗拒地包裹住宋溪归的全身,不留一丝缝隙。无形的信息素仿佛凝聚成了粘稠的实体,沉甸甸地压迫着宋溪归的感官和呼吸。
即使她是个理论上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此刻也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可怕与……迷人。
它蛮横地挤占了她肺泡中所有的空间,霸道地在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上都打下属于沈知意的、不容错辨的烙印。
窒息感汹涌而来。
宋溪归感觉自己脆弱的咽喉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强迫她张开嘴,去呼吸那饱含着Alpha强烈占有欲的空气。
她的喉管艰难地上下滚动着,费力地吞咽下因压迫感而分泌过多的唾液。
胸腔里如同塞进了一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艰难的起伏,吸入呼出的,全是沈知意那浓烈到令人晕眩、却又隐隐带着一□□人清甜的信息素。
而这,似乎正是意识混沌的沈知意所渴望的。
她仿佛很满意看到宋溪归沉浸于自己的气息之中,那双狼一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近乎愉悦的危险光芒。
宋溪归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令人窒息的“信息素海洋”中徒劳挣扎。
她拼尽全力,才在耳边嗡嗡作响的噪音和心脏狂跳的轰鸣声中,捕捉到一丝属于自己的、微弱的声音。
她断断续续地、极其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句子,每一个字都耗费了她巨大的力气:“知意……你……你到底……怎么了?你……还好吗?你……能不能……稍微……收一点……信息素……我……我快不能……呼吸了……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我们……去旁边……长椅……坐一下……好不好?你……你别……别啃我的脖子了……我……呃啊……”
几声压抑不住的、带着颤抖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宋溪归紧咬的唇缝中溢出。
因为沈知意已经从刚才的吮吸,变成了带着些许惩罚意味的啃咬。她似乎不满于宋溪归的分心与抗拒。
沈知意一只手强制性地压着宋溪归的脖颈,迫使其低下头,将那片脆弱的、散发着诱人清香的腺体皮肤完全暴露出来。
属于Alpha的、尖锐的犬齿带着明显的威胁和炽热的渴望,在细腻的皮肤上危险地来回滑动、研磨,激起宋溪归一阵又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与酥麻。
宋溪归不得不死死咬住已经泛红的下唇,用尽全身力气阻止更多羞耻的声音溢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或许是宋溪归强忍不适的乖顺取悦了意识不清的沈知意,又或许是她断断续续的哀求中那带着哭腔的“知意”二字触动了她心底某一丝残存的理智。
那几乎要压垮宋溪归的、浓稠如实质的海盐柠檬信息素,竟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收敛得无影无踪。
大量纯净的、不含任何信息素的空气,如同久旱后的甘霖,疯狂地涌入宋溪归快要窒息的肺腑。
“嗬——嗬——”宋溪归像一条终于被放回水中的鱼,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每一次呼气都仿佛要将刚才摄入的、令人晕眩的气息彻底排出。
连续几个深长的深呼吸后,新鲜空气才终于驱散了肺泡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属于沈知意的味道。
“呼……”宋溪归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双腿却依然软得厉害,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冰冷的墙壁,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等到紊乱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一些,心跳也不再那么震耳欲聋,宋溪归才心有余悸地再次侧过头,想看看沈知意的情况。
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墙壁的凉意,与她滚烫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眼前的情景让她彻底愣住了。
刚才那气势汹汹、充满侵略性与压迫感的“狼王”,仿佛只是一个短暂而可怕的幻觉。
此刻靠在她肩头的沈知意,眼神空洞而茫然,像一只刚刚断奶、在陌生环境中迷失了方向、不知所措的幼狼崽,全然不见方才的凌厉与危险。
那双漂亮的、总是带着冷静光泽的眼眸此刻一眨不眨,失神地望着远处某个虚空点,里面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朦胧的雾霭。
宋溪归试探性地轻轻颠了颠背上的人,沈知意毫无反应,身体软绵绵的,眼神依旧涣散,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她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沈知意的腿侧,试图唤起她一丝注意。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微弱的、如同幼猫撒娇般的嘤咛从沈知意鼻腔里哼出,细微得几乎被风吹散,随即又归于一片令人不安的沉寂。
沈知意像一个彻底耗尽了所有电量的精致玩偶,失去了所有的攻击性与生命力,只剩下脆弱易碎的外壳。
而之前那霸道得令人窒息、充满占有欲的信息素,也奇迹般地变得和它主人此刻的状态一样——温和、无害,甚至带上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安抚意味,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若有似无地拂过宋溪归依旧紧绷的神经,试图抚平她方才的恐惧与战栗。
这巨大的反差让宋溪归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但更多的是一种汹涌而来的心疼与担忧。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如弦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下来,这才清晰地感觉到双腿的酸软无力以及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冰凉。
她背着再次失去意识的沈知意,艰难地挪到路边一条僻静的长椅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来,让她靠坐在椅背上,自己则瘫坐在旁边,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轻轻揉着发麻刺痛的手臂和肩膀。
“幸好……幸好这条路上没什么人经过……”宋溪归看着沈知意即使昏迷也依旧紧蹙的眉头,忍不住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后怕,“不然……就你刚才那副样子……要是被拍了照或者传出去……‘冷面学神沈知意易感期当街失控’……等你清醒过来……以你那要强的性子,怕是真的要羞愤得钻进地缝里去,再也不见人了……”
她几乎能清晰地想象出沈知意恢复清醒后,得知自己易感期失态样子时,那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会爆发出怎样惊人的红晕,那双清冷的眸子会如何因为羞恼而闪烁不定。那场景一定……很有趣,但也让人不忍心让她面对。
想到这里,宋溪归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沈知意那依旧滚烫的、柔软的脸颊。触感异常温热,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毛毛躁躁,”她低声嘟囔,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埋怨,只有满满的担忧,“自己易感期到了都没察觉吗?还一个人往外跑……差点出事知不知道……”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吐槽,感受到了指尖微凉的触碰,沈知意在昏沉的梦境里不满地哼唧了两声,眉头蹙得更紧,无意识地往宋溪归身边蹭了蹭。
寻求热源一般,将额头抵在宋溪归微凉的手臂上,像一只寻求依靠与安慰的小兽。
这全然依赖的无意识举动,让宋溪归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残余的惊吓和抱怨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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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责任感和保护欲。
等那股令人腿软的余悸彻底过去,体力也恢复了些许,宋溪归再次蹲下身,将沈知意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将她背起。步伐虽然依旧沉重,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校医室的方向走去。
·
“砰!”校医室那扇有些年头的旧木门,再次遭受无妄之灾,被宋溪归用肩膀猛地撞开,发出一声更加凄厉不堪重负的“吱呀”惨叫,颤巍巍地挂在门框上,一副随时会彻底散架的样子。
宋溪归此刻根本顾不上这扇可怜的门和它发出的抗议。
她背着沈知意,疾步冲进里间略显拥挤的诊疗区域,“唰”地一声掀开一道淡蓝色的隔离帘,动作尽可能轻柔地将沈知意放在了那张铺着洁白却略显陈旧床单的诊疗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药品特有的气息。
看着沈知意即使在昏迷中也难掩痛苦和潮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不适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宋溪归的心揪紧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迅速脱下自己的薄外套,仔细地盖在沈知意身上,细心地掖好每一个边角,仿佛这样就能多阻挡一丝外界的不安,多传递给她一些温暖和安全感。
做完这一切,她才拉严实帘子,仿佛为她隔开一个暂时的避风港,转身迅速冲出诊疗区。
“储姨!储姨!快来看看!救命啊储姨!”宋溪归焦急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校医室内间的玻璃门,她猛地推开门,甚至没注意到门框又晃了一下,“是我同学!沈知意!她今天早上突然晕倒了!路上醒过一次,但很快又昏迷了!整个人意识不清醒!醒着的时候眼神特别吓人,好像……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把我当成她的Omega了!她是不是信息素紊乱?还是易感期爆发得太厉害了?我该怎么办啊储姨!她看起来好难受!”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慌乱,语速快得像扫射的机关枪,几乎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
“你妈妈是不是让你稳重一点?这么急躁干什么?还有你你怎么又不敲门,就闯进来?我校医室的木板门都被你踹坏几个了?找你妈妈报销,她又说得上报学校,然后学校又得层层审批下来,才给我换!摊上你这个侄女算我倒霉,我只能自己修一下了。”
储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从折叠床上翻身下来,随手从旁边的扶手椅上扯了件白大褂,利落地穿上,一边系扣子一边用指背托了托滑落的金丝眼镜框,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却又习惯性的纵容,“把门关好,我马上来。记得轻一点关门,算我求你了,小祖宗。”
储荀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更响亮的一声“砰”!
她心里咯噔一下,按道一声不好,连忙跑出去,就看到宋溪归手里拿着整块掉下来的门板,一脸茫然和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看门板,又看看空荡荡的门框,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宋溪归:“……”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三个字,“……挺不好意思的。”
储荀:“……”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跳,“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孩子……”
储荀无语地扶额,朝宋溪归摆了摆手,语气充满了疲惫:“你试试能不能把门板插销给插回去,如果不可以的话——我猜肯定是不可以了——就把门板立在边上,我去拿个警示牌。但愿今天上午没别的伤员过来。”
说完储荀转身认命地去储物间拿警示牌,然后熟练地将“暂停使用”的牌子摆好,又在旁边的书桌上放上一个手动按铃。
接着储荀拿出一个专门的小记录本,在最新一页上划上一笔,嘴里喃喃自语:“这次非得让你妈妈赔不可,不然我这校医室迟早要变成开放式……”
那记录本上的“正”字记录的是宋溪归各种“意外”撞坏踹坏校医室门窗的次数,已经正好凑齐了六个“正”字,加上今天这一笔,则是第七个“正”字的第一笔。
储荀看着这触目惊心的记录,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找宋溪归的妈妈宋芳映报销,必须得治治这孩子毛毛躁躁的毛病。
就在门板刚被宋溪归勉强立好,小小的诊室终于被暂时封闭起来的那一刻——
天花板一角,那个平时极少响起、甚至被人忽略的医用信息素检测警报器,突然毫无预兆地爆发出尖锐刺耳的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