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龙傲天在一起了》 第1章 穿书 陈述穿进了一本名为《一世独尊》的退婚流龙傲天小说中,成为了书中那个在主角低谷时期落井下石、公然退婚的恶毒未婚妻——陈姝。 可问题是,他是个男的啊。 这本书是典型的某点龙傲天后宫文:主角叶辰曾是天之骄子,一朝修为尽失,沦为废人,被未婚妻当众退婚羞辱。 自此立下“莫欺少年穷”的誓言,一路逆袭,邂逅各式红颜——清纯的邻家妹妹、知心的温柔师姐、火辣的魔教妖女、高冷的圣地仙子……最终打脸未婚妻,称霸大陆,坐拥后宫,走上人生巅峰。 而陈述,偏偏就成了这个“恶毒未婚妻”,未来将被主角踩在脚下,作为衬托其英明神武的可怜垫脚石。 要是早知如此,他昨天熬夜追更时绝不会一边看一边吐槽“又是一模一样套路”,更不会在今早去上早八时,围观那对情侣吵架,这样他就不会被那盆从天而降的花爆头了。 再睁眼时,一股浓郁而陌生的冷香钻入鼻中。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古香古色、雕刻着繁复花鸟鱼虫纹路的红木床上,床柱上悬挂的银质熏球缓缓吐纳着清冷的气息。 白底金纹的床帐如水般轻垂,边缘缀着细小的琉璃珠,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身下是触感丝滑的被子,绣着精致的兰草图案,脑后的软枕,散发着宁神的淡香。 陈述猛地坐起,一阵剧烈的眩晕和陌生的虚弱感袭来,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回床上。陈述摸上仿佛要裂开的脑袋,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一愣——这皮肤,太光滑了。 他强忍不适,环顾这间陌生而精致的房间。晨曦透过窗前悬挂的轻纱,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靠墙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一面光可鉴人的黄铜镜,以及一个打开的、多层结构的玉梳妆奁,里面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色玉梳、金银簪钗和几个小巧的瓷盒胭脂。 角落的香炉口上,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让满室暗香浮动。 他心头狂跳,一种近乎惊悚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跌撞到梳妆台前,双手撑在冰凉的台面上,迫使自己看向镜中—— 镜中,清晰地映出一张堪称绝色的少女容颜,柳眉弯弯,杏眼水润,肌肤白皙,透着一股健康的粉晕。 一头青丝未经梳理,如瀑布般披肩头,几缕细发调皮地贴在红润的脸颊旁。 这张脸,竟然和他原本的脸有七分相似,英气而不失柔美。 陈述只觉得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陈述,一觉醒来竟然穿越了,还穿成了女生!这比连续挂科十门还要让人绝望!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一丝异样的触感从下身传来,让他瞬间回过神来。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向下摸去—— ……!!!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太好了!苍天有眼!他没有变性,他还是堂堂正正的男大学生一枚!虽然这具身体的外表是女性,但实质上他还是一个男性,至少性别没有改变。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迷茫——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瘫坐在地上,试图理清思绪。是恶作剧?不可能,哪家特效化妆能做出这么逼真又毫无痕迹的效果?是做梦?刚才触碰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太过真实,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也清晰无比。 就在他头脑混乱之际,一阵细微的、仿佛瓷器轻叩的声响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感觉。 紧接着,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湖的石头,溅起水花,然后越来越多的画面和信息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青阳城、陈家、陈姝、叶家、叶辰、婚约、修为尽失、废物、退婚…… 这些词汇带着强烈的既视感冲击着他的大脑。 尤其是“叶辰”这个名字,配合着“未婚妻”、“退婚”这些关键词,以及脑海中浮现出的、关于一个少年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潭的大致轮廓……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惊雷闯进了他的大脑。 他猛地扭头,目光再次锁定在梳妆台上。这一次,他没有看镜中的脸,而是急切地扫过台面上的东西,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梳妆奁旁边,一本摊开着的、线装书籍上。书的旁侧,还放着一枚作为书签使用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玉牌。 他伸手将那本书拿了过来,手指拂过封面上铁画银钩的三个大字—— 《凌云纪》 这不是历史上的任何著作。而随着他碰上这本书,又一段更为清晰的记忆浮出水面: 这是这个世界流传颇广的典籍,主要记载了近千年来大陆上一些强者的生平轶事和宗门兴衰。原主陈姝似乎对其中某些篇章颇为推崇,时常翻阅。 陈述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强忍着不安,快速翻动着书页。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描述风土人情、修炼境界、宗门势力的篇章,最终,在接近末尾的某一页,他的手指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页,赫然记录着一个名为 “云瑶宗”的宗门简介,旁边还附有一幅小小的、以精细笔触勾勒的女子肖像。 那女子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孤绝,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愁与偏执。画像下方,是一行小字注解: 云瑶宗末代圣女,名姝。因其道侣辰帝于微末时退婚羞辱,心生怨怼,道途偏激,终致宗门基业毁于其手,其身亦陨于辰帝证道之战……后世修者当引以为戒,莫欺少年穷。 陈姝!叶辰! 退婚!莫欺少年穷!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最后的拼图,轰然撞入脑海,和他昨晚熬夜追更、一边看一边吐槽的那本某点龙傲天小说《一世独尊》的开篇情节,简直一模一样。 那本书里,恶毒未婚妻的名字就是陈姝!男主就叫叶辰!就连那句“莫欺少年穷”的台词都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冷。 不是简单的穿越……他,陈述,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坚信马克思主义的男大学生,居然穿进了他昨晚看的那本修仙小说里,还成了书里那个开局拉满仇恨、结局凄惨无比的恶毒女配!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串联成一条清晰的轨迹:熟悉的剧情,对应的人物名字和关系,还有这相似的背景设定……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荒诞却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陈述,如今正是《一世独尊》中的陈姝。而今天,按照剧情,就是他要去对主角叶辰进行羞辱退婚的日子。 “叩叩叩——” 一阵轻柔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姐今天可是身子不适?往日这个时辰,您早已在院中练完一套剑法了。需不需要奴婢去请个大夫来瞧瞧?”门外传来侍女担忧的询问,那声音如同黄鹂出谷,却让陈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心头一紧,属于原主陈姝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来: 陈家大小姐,年芳十六,天赋不俗,性子清冷孤傲,非常自律,每天天还没亮时就起,雷打不动地在后院练剑两个时辰,风雨无阻。 其毅力震惊陈述一百年,陈述连早八都起不来,跟何况每天风雨无阻的练剑,要知道古代的一个时辰就是现代的两个小时,原主每天练剑两个时辰就是每天练四个小时,这都不是早八,而是早五啊。 今天这样日上三竿还房门紧闭,毫无动静,在贴身侍女看来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而今天,正是原著中“陈姝”前往已经落魄的叶家,对人生跌入谷底的主角叶辰提出退婚,并极尽羞辱的那一天! 心跳仿佛失控了一样,惊醒了他所有的侥幸、混乱与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姐?您醒着吗?可要奴婢进来伺候?” 对了,就是今天!退婚日,剧情的关键节点,原著里,“陈姝”会带着一群人闯进叶家,在叶家众人的面前,对着还在人生最低谷、修为尽失受人嘲讽的叶辰,用最刻薄、最鄙夷的言语嘲讽他是“废物”、“扶不起的烂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毁婚书,将作为信物的定亲玉佩像丢垃圾一样扔到龙傲天脚下,彻底践踏掉他身为天才最后一丝尊严。 从而引出了那句经典台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也为三年后,叶辰登门挑战,以绝对实力将“陈姝”轻松击败并当众休弃,使他沦为整个青阳城笑柄,甚至牵连家族的悲惨结局埋下伏笔。 陈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血液冲上头顶的晕眩感让他必须紧紧抓住梳妆台的边缘才能站稳。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回忆并模仿着原主那清冷、带着几分疏离的语调,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 “无妨,只是昨夜翻阅古籍,探究一门敛息术的关窍,睡得有些迟了。稍候便起,不必惊动旁人,也不必声张。” 幸亏他有原主的记忆,有原主的假声的方法,但听着清澈的女声,心中还是一阵别扭。 原主记忆中有男扮女装的方法,却没有原主为什么要难办女装的原因,原主现在的母亲好像不是原主父亲的原配夫人,不是原主的亲生母亲。 门外的侍女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许:“是,小姐,您修行刻苦,但也需当心身体,莫要太过劳神,那奴婢先去为您准备洗漱热水和早膳,今日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莲子羹和芙蓉酥。” 听着门外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陈述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彻底瘫软地坐回梳妆台前的凳子上。 丝绸裙摆摩擦发出窸窣声响,他望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感到一阵别扭,内心天人交战。 去退婚?按照原著的剧情走?他一个接受过现代平等教育、根正苗红的男大学生,骨子里的教养和同理心,让他做不到当众羞辱别人的事,哪怕叶辰是未来的龙傲天,此刻他也只是个刚遭受重大打击、内心敏感而脆弱的少年。 更何况,他知道叶辰的金手指那个藏在祖传戒指里的老爷爷灵魂很快就会苏醒,从此逆天改命、一飞冲天。 现在去往死里得罪他,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三年后那场万众瞩目、身败名裂的打脸剧情,他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一点都不想体验! 不去退婚? 且不说这严重违背了原主高傲的本就不满这门婚事的性格,可能立刻就会引来原主父亲、族人乃至贴身侍女的怀疑,被当成邪祟入体或者失心疯,下场也不一定比三年后被叶辰打败并当众休弃好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身份是“未婚妻”!如果不退婚,难道真要等着以后履行婚约,嫁给叶辰,和他那些环肥燕瘦、各有风情的红颜知己们争风吃醋,上演宅斗大戏,甚至在洞房花烛夜……被发现是个男的? 想到这里,陈述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一股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寒从脊椎骨“嗖”地一下窜上天灵盖,让他一激灵。 他一个男的,先不说自己愿不愿意,万一被男主发现真实性别怎么办?原主陈姝身为男性却从小扮成女子,在陈家这样的大家族中隐瞒了十几年,必定牵扯到某种惊人的家族秘辛或是难以言说的苦衷。 这秘密一旦暴露,他恐怕会出问题,说不定比退婚带来的后果要更严重。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傻乎乎地走上原著那条作死的绝路!”他盯着镜中格外明亮的杏眼,眼神逐渐坚定,“既然老天爷让我成了‘陈姝’,拥有上帝视角,那我就不能完全按照那该死的剧本走!” 他要主动出击,掌控节奏。 第2章 抉择 陈述站起身,走到靠墙摆放的衣柜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柜门。属于少女的各式衣裙映入眼帘。 原主陈姝性子清冷,不喜奢华,衣物也多以白色、淡蓝、浅紫、月白等素雅颜色为主,款式则多偏向飘逸繁复的广袖流仙裙、百褶裙等。 陈述皱着眉,手指划过那些触感丝滑的布料,最终放弃了那些层层叠叠、行动不便的华丽衣裙,从衣柜深处挑选了一身相对简洁利落、袖口用银线缠枝纹收紧、衣摆也只到脚踝的白色劲装。 这身衣服,更像是练功服的改良版,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干练,就算他选那些繁复的衣服,他也不会穿,不过他穿那些衣服应该会很好看的吧。 陈述动作略显笨拙地换上了衣裙,感受到腰封将原本就纤细的腰肢束得更紧,同时也将那微微起伏的胸部轮廓勾勒得更加明显,让他又是一阵别扭。 陈述坐到镜前,凭着原主记忆,将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簪起,只留几缕碎发修饰脸型。 他看着镜中那个眉目如画、身姿挺拔,却因这身利落打扮而冲淡了柔媚、透出几分不容忽视的飒爽英气的“少女”,勉强点了点头,至少,这形象不那么像去炫耀和羞辱人的,更像是去……谈判或者决斗的? 至少……动起手来跑路,或者万一谈崩了要做点别的什么,能方便点。 在贴身侍女春桃注视下,陈姝版陈述迅速完成了洗漱,温热的水流过手指,他用浸湿的毛巾擦拭过脸颊,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早膳被摆在外间的小圆桌上,精致的瓷碗里盛着温热的莲子羹,旁边碟子里是造型精美的芙蓉酥,他坐下来,机械地将食物送入口中,却感觉味同嚼蜡。 陈述用完早膳,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唇,然后对候在一旁的春桃用不容置疑的、恢复了清冷本色的语气吩咐道: “备车,去叶家。” 春桃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叶家的轻蔑,显然她也早已听闻了叶辰的变故,并自动将小姐今日异常的起晚和这身不同以往的打扮,与即将发生的退婚之行联系起来。 于晨家相比叶家本来就弱,更何况叶辰已经废掉了,叶家更攀不上陈家了,叶辰也配不上自家小姐。春桃恭敬地垂下头,应道:“是,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听着春桃离去的脚步声,陈述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瓷碗。 虽然让春桃去准备马车,但他其实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应对,直接告诉男主自己的真实性别,然后让男主保密,不行不行,这也太尴尬了吧。 难道让他拉着男主去房间,对男主说:"大兄弟,我们还是退婚吧,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男的不能做你的未婚妻。" 要是男主不信,他难道也掏出来跟男主比大小吗,那也太惊悚了吧,陈述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奇思妙想从脑海中赶出去。 遵循原剧情羞辱男主并跟男主退婚,这不仅仅是道德上的不适,更关乎未来的生存,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穿回去,要是穿不回去,女配那凄惨的结局就是他的下场。 他知道叶辰的崛起势不可挡,毕竟是龙傲天,现在羞辱叶辰,等于在自己脖子上架了一把三年后一定会落下的铡刀。 原著里“陈姝”的悲惨结局不仅仅是被打败那么简单,更是身败名裂,连累家族,成为主角传奇路上一个垫脚石。 但这婚又不能不退,至少在叶辰彻底崛起前,各方面压力太大了,而且按照原主的性格,不退的话,未来会发生什么还不好说。 而且以男主的性格,他要是现在不退婚,以后男主肯定会去陈姝的,等男主崛起了,他要再退婚,可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难道他要在新婚夜告诉男主 “大兄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的老婆是个男的。"以龙傲天的性格,会不会当场把他送上天。 而且当男主成功之后,男主的红颜知己那么多,那些红颜知己势力强大,肯定会千方百挠的阻止陈姝嫁给男主,他的小命只有一条,还没活够呢,要是死在这些红颜知己的争风吃醋里,那多可惜。 他现在成为陈姝,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穿回去。他被花盆砸中,是当场死亡还是昏迷,他的父母、朋友怎么办? 他虽然不是家中的独子,但也受父母疼爱,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不好受。 一想到父母可能承受的痛苦,他的心就一阵揪紧。这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牵挂,让他心神不安。 还能回去吗?这个世界有修仙、有各种神秘的存在,是不是有一种方法能让他回家,这个渺茫的希望,他必须紧紧抓住。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没有生活过,连这本小说都是跳读的。 他顶着“陈姝”的皮囊,虽然这皮囊与他有七分像,但到底不是自己的身体,他的内心还是“陈述”。 他的想法、他的价值观、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无人可以倾诉,无人能够理解,他的灵魂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沉溺于担忧和回忆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对好眼前的退婚危机,在这个世界先活下去,并且要活得比原著里的“陈姝”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劲装,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既然现在一切还未知,他就要先好好生活在这个世界中,最好能抱上男主的大腿,这样未来也有个保障,他一定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说不定哪一天他一觉睡醒又穿回去了,或者找到穿回去的方法。 马车早已在府外等候。 就在陈述准备踏出房门,前往叶家时,一名小厮匆匆赶来,恭敬地立在院门外禀报: “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陈述的心猛地一沉。 原主的父亲,陈家家主陈擎。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叫他,是为了什么? 是知道了他的异常,还是……与今天的退婚有关,原主的父亲修为深厚,保不齐能看出他的女儿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如果被发现了会怎么样,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属于原主的、对这位父亲敬畏交加的记忆瞬间浮现。 陈擎,一位威严、不苟言笑、将家族利益置于首位的强者。 在原主的印象里,父亲对她要求极为严苛,却也寄予厚望,原主对父亲非常尊敬,但也非常害怕父亲,他要是现在不去,就违背了原主的人设,一定会遭到怀疑,要是去了万一被原主父亲发现怎么办? 陈述思绪混乱,最终只能强行镇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对春桃说:“你先去准备车马,我去去就来。” 事到如今他只能赌一把了,见到原主的父亲只是迟早的事情,他今天要是没被发现,那就皆大欢喜,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他能从这穿回去呢。 陈述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曲折的回廊,走向陈擎的书房。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沉重,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以及应对之策。 书房的门虚掩着。小厮通报后,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进来。” 第3章 退婚前 陈述推门而入。书房内充斥着墨香和淡淡的灵气,陈擎正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他。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父亲。”陈述模仿着原主清冷的语调,微微福身——他紧张到浑身冰凉,做这个动作时有点颤抖。 陈擎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陈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他这身利落的劲装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今日起晚了?”陈擎开口,声音平淡,却让陈述心中一震。 “回父亲,昨夜研习敛息术,睡得迟了些。”陈述稳住心神,将应付侍女的说辞再次搬出。 陈擎不置可否,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击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陈述的心上。 “听说……你要去叶家?”他终于切入正题,目光如炬。 陈述心头一紧,果然是为了这事!他垂下眼睫,避免与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对视,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是。” “为了退婚?”陈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陈述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同时大脑疯狂思考父亲的态度。是支持,反对,还是另有图谋? 陈擎沉默了片刻,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陈述感觉后背快要被冷汗浸湿时,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去吧。这门亲事,如今确实已无意义。叶家小子已成废人,叶家也日薄西山,配不上你,更配不上我陈家。”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更加锐利 “记住你的身份,你代表的是陈家的脸面,退婚可以,但手段必需利落,不必多做无谓的纠缠,也不要伤了陈家的脸面,将信物带回,婚书撕毁,给些补偿,从此与叶家两不相欠。” 陈述心中五味杂陈。 陈擎的话,无疑是为他今天的行动“正名”,甚至可以说是命令他去退婚。 这消除了他“违背人设”的顾虑,但也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冰冷规则和原主父亲对利益的冷酷计算。 “女儿明白。”陈述低声应道。 “嗯,”陈擎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挥了挥手,“去吧。早些了结此事。” 陈述如蒙大赦,再次行礼后,退出了书房。 直到走出很远,他才感觉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稍稍减轻,原主父亲没有抓住他,看来没有发现陈姝不对劲,至少没有发现陈姝的壳子里换了一个人,目前看来他还是安全的。 原主父亲的支持,让他去退婚的道路变得“名正言顺”,但也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 他原本还存着一丝“或许可以温和处理”的幻想,但在陈擎“利落”、“两不相欠”的指示下,他似乎并没有太多转圜的余地。 但陈述内心的想法并未改变,他知道叶辰的未来,就绝不能按照原著和陈擎期望的那种“利落”方式去践踏叶辰的尊严。 “表面上按原主父亲说的做,但具体怎么做……还得见机行事。”他握了握袖中的玉佩,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陈述带上婚书和原主父亲给叶家的补偿,快步走向府门,春桃和马车已经在那里等候。 “小姐,车备好了。”春桃轻声说道。 陈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陈家高大的门楣,然后踏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陈府,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车外渐渐传来行人的声音,整座城池如同缓缓苏醒的巨兽。 这更加深了陈述的认知,他真的穿越了。 从他早上醒来后到现在,他才有一丝穿越的实感,外面鼎沸的人声好像让他从轻轻飘起的状态落到实地上来,他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新出笼的肉馒头——” “汴京来的时兴绢花——” 这些声音让他紧绷的心放松了一些,陈述挑开帘子,看向外面朱雀大街上,青石板路被夜露浸润得发亮,两侧店肆的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沿街叫卖的炊饼摊升起袅袅白雾,混着隔壁胭脂铺飘来的香味,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挑着担子的货郎摇响拨浪鼓,惊起檐下栖息的麻雀。 斜对面的茶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正在讲修仙大能的轶事,满堂茶客听得如痴如醉。 金银铺的伙计站在门槛内,笑眯眯地拨弄着算盘,眼角余光却时刻扫视着街面。 运货的驼队叮当着铜铃从城门方向而来,几个小孩追在队伍后面,试图接住从草袋缝隙漏出的胡麻。 车外是鲜活的行人,像清明上河图一样,交杂着各种气味和嘈杂的声音。 车内,燃着上好的沉水香,淡雅的香气却丝毫无法抚平陈述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摊坐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车内只有他一个人且车上刻着阵法,能阻挡车外的窥探,他现在暂时不用维持陈姝的姿态。 经过一早上惊心动魄的经历,此刻在马车上陈述连坐正的力气都没有,陈述在座位上越坐越低,最后躺了下去,开始胡思乱想。 早知道这样,他今早就不挣扎着起床去上早八了,这样也不会碰到情侣吵架,果然看热闹要不得,他以后一定不会在看热闹了。 唉,也不知道龙傲天长得怎么样,在原著上龙傲天好像长得很不错,毕竟能迷倒万千少女,外在条件肯定不会太差…… 好一会陈述才开始想正事,原主父亲陈擎那不容置疑的命令看似是为陈姝铺平了道路,实则是在陈述脚下布满了荆棘。 他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边是家族的意志和原主的人设,逼他必须前行;另一边是他自己的良知和对未来的恐惧,警告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陈述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个用料考究却分量轻巧的锦囊,里面是父亲准备的“补偿”——几张面额不大的低阶灵石票,一瓶市面上常见的固本培元丹。 这些东西,对曾经的叶家少主叶辰来说,或许不值一提,但对如今落魄至极的叶辰来说,确实能解一时之急。 然而,这“雪中送炭”的背后是对叶辰的羞辱。 给予补偿,是世家大族维持表面面子的最后遮羞布,意在表明陈家并非全然不顾旧情,但也仅此而已。 叶家本就不如陈家,现在更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废掉的叶辰来驳回陈家的面子,只会一味责怪叶辰,这不是雪中送炭而是火上浇油。 他要按原主父亲的意思做,龙傲天一定会恨死他的。 陈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上演着一出离谱大戏: NO 1 :真诚坦白流 他一把拉住叶辰的手,眼神真挚:“叶兄,实不相瞒,咱俩是兄弟啊!” 在叶辰震惊的目光中,他压低声音,“我掏出来比你还大!这婚真不能结!” 叶辰的表情从震怒到茫然,最后变成瞳孔地震。 NO 2 :商业互吹流 他搂着叶辰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兄弟,你看你现在是潜力股,等着婚退了,你去找你的真命天女,我恢复自由身。等你以后称霸大陆,我逢人就吹你曾经是我未婚夫,这不比咱两结婚好一百倍?” NO 3:发好人卡流 叶辰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是我配不上你,你未来会遇到更好的人。然后龙傲天深觉侮辱,放下经典名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NO 4 :苦情戏码流 他突然戏精附体,两眼泪汪汪:“其实...我得了绝症,命不久矣!不能耽误你的大好前程啊!” 结果叶辰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十瓶八品丹药:“治!用什么药你说!” NO 5 :破罐破摔流 他往地上一躺,开始耍赖:“这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不然我现在就喊非礼了!” 结果叶辰慢条斯理地坐下,端起茶杯:“你喊吧,正好让大家都看看,陈大小姐是如何对本公子纠缠不休的。” 想到这些画面,陈述差点在马车里笑出声。赶紧掐了自己一把,提醒自己待会儿见到正主可千万不能真这么干——他怕叶辰还没成为龙傲天,就先被他给气死了。 陈述掐了掐自己,强行回神,深深吸了一口气,车厢内冰凉的空气涌入,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在叶家人和旁观者眼中,他退婚给补偿一定显得惺惺作态,原主父亲也却实是这样。 他不管外人咋么说,至少他不能让龙傲天这么觉得,这不仅是为了规避已知的悲惨结局,更是作为一个前读者对龙傲天的喜爱。 “就当是……投资未来了,哪怕只是买个心安。”他在心底自我安慰道。抱大腿计划的第一步,不求雪中送炭,只求不要雪上加霜,别把未来的粗大腿彻底推向对立面。 马车外的喧嚣声逐渐减弱,他已经进入了叶家所在的街区。 陈述做起来,端起原主清冷高傲的姿态,整理了一下衣襟,确保每一处褶皱都符合“陈姝”一丝不苟的仪态,将眼底所有属于“陈述”的慌乱、纠结与天马行空彻底冰封,只留下属于陈大小姐的清冷与疏离。 车轮滚动的声音越来越慢,最终,伴随着车夫一声低沉的吁喝和马不耐的响鼻,彻底停了下来。 短暂的寂静后,车帘外,车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低声禀告到: “小姐,叶府……到了。” 叶家府门由整块青玄石凿成,高耸厚重,两边摆着两只由镇山玉雕成的看门狮,“叶府”牌匾高悬,字迹灵光内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叶家虽不如陈家,但到底也是一个大家族,底蕴深厚,只不过一日不如一日,自从叶辰的父亲失踪后,叶家本就势弱,但明面上还有一个绝世天才支撑。 现在叶辰修为尽失,连天赋都废掉了,无法再吸收灵气,叶家内部的权利斗争逐渐激烈,叶家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彻底跌出青阳城四大家族之列。 陈述撩开帘子从马车上下来,门房见到陈家的马车,连忙联系管家,然后来到马车前向陈述行礼:"陈小姐大驾光临请先到前厅等候。" 陈述跟着匆匆忙忙赶来的管家进了叶府。 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家前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润的青玉砖,隐隐有凉意。厅顶嵌着几颗夜明珠,即便是白天也散发出柔和如月的光芒。 中央主位设有一张宽大的檀木椅,左右两侧各摆着几张客椅,都是由灵木打造。 陈述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今早才穿过来,早上在陈家胆颤心惊的,没有时间观察,现在细细一看,不禁感叹真豪华啊,他一个大学生除了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现实里还真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客厅。 叶府的下人们步履匆匆,眼神闪烁,给他端来茶点灵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陈世侄女今日怎么得闲前来?"陈家与叶家也算是世交,两家婚约是由陈述和叶辰的祖父订下的,陈姝见了叶家长辈也是要问好的,刚刚出声的是叶家现代家主,叶辰的二叔叶明远。 叶明远从屏风后转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在主位坐下,姿态从容。 今天陈述来叶家干什么,两家人都心知肚明,但今天要是陈述不明说,叶明远也会装傻到底。 林府前厅,气氛有些凝滞。 陈述端坐在客位,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上笑眯眯的叶明远,开门见山道: “叶世伯,晚辈今日前来,是为我与叶公子的婚约。” 叶明远眼皮微抬,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语气不辨喜怒:“哦,贤侄此时提及婚约,不知是何用意?” “晚辈惭愧。”陈述微微颔首。 真是千年的老狐狸,叶明远年少时被叶辰的父亲压的死死的,后来叶辰父亲失踪,又因为叶辰的天赋,被祖老压制,如今叶辰地位一落千丈,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当所谓的代家主。 心里怕是巴不得陈姝与叶辰退婚,让叶辰在无任何助力,面上却又装糊涂。 陈述心中暗暗吐槽,面上却不显:“此桩婚事乃长辈所定,本不是晚辈所愿,今日特来与叶公子一叙,商议退婚一事,望世伯成全。” 叶明远手中杯盖与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他放下茶杯,眼神锐利了几分 “我叶家与你陈家白纸黑字的婚书,岂是儿戏,陈世侄女说解就解,将我叶家颜面置于何地,如今叶辰天赋尽废,你就迫不及待来退婚,怕是不地道啊。” 叶明远看似为叶辰说话,实则句句都是激怒陈姝,照陈姝的性子,怕已经暴怒了,可惜现在是他陈述在这,不是陈姝,而且叶明远一点叫叶辰来前厅的打算都没有。 怕是叶辰到现在都不知道陈述来叶家了,婚书应该也不在叶辰身上,叶明远不会让叶辰有机会与陈家有联系。 在原著上这叶明远就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他煽风点火,原主也不会疯狂羞辱龙傲天,让龙傲天颜面尽失,他还借着这件事大赚一笔,顺利成为叶家家主。 “世伯言重了。” 陈述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不变,“正因敬重叶家,晚辈才亲自登门,若为颜面,勉强维系,他日若成怨偶,才是真正损及两家情谊与叶家声誉。” “怎么不见叶辰出来,如今定下这门婚约的长辈都不在了,这婚约就要晚辈和叶辰商量,世伯说我不地道,那更要叫叶辰出来,现在由世伯在这与我商议算个什么事。” 叶明远脸色一变:“怎么说我也是叶辰的二叔,算是你们的长辈,管心关心你们还不行了,如今叶辰出了这样的事,你想退婚,总得顾念着一些以前的情份,帮衬帮衬吧。” 陈述简直快为叶明远的不要脸惊呆了,他上面都快明示了要与叶辰自己解决,给补偿也是给叶辰,这叶明远竟然还说这样的话,都快明抢了,真不要脸。 陈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当然了世伯,叶辰变成如今这样,我自当会亲自帮衬他,怎么还不见他,看来这叶家的下人太久没待过客,听不懂客人的话了。” 叶明远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陈述心里发毛,被他这么阴阳了,怎么还笑了出来,不会被气疯了吧。 “没听见陈世侄等急了吗,少爷怎么还没叫来,你们真是越来越懒散了,”叶明远向陈述点了点头 “这下人看不懂眼色,真是让世侄看笑话了,这叶辰也是,现在不仅变成了废物,而且越来越颓废了,连自己的未婚妻来这半天了,都不知道赶过来。” 就在气氛越来越僵时,叶辰的身影出现在厅外。 他今日穿着一件半旧的墨色长衫,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二叔”他行礼的动作标准得挑不出错处,目光扫过陈述时微微一顿,"陈小姐。" 叶明远立即发难:"辰儿来得正好,我和陈世侄正在谈你们的婚事,连未婚妻来了都不知道,还要我们等你,三番五次的催你,你也是越来越懈怠了,待会自己去禁闭室领罚,给自己紧紧骨头。" 陈述清楚地看见叶辰的指尖微微发颤,但声音依然平稳:"二叔费心了,是我来迟了。" 龙傲天不会把这笔账算我头上吧,陈述面上不显,心里却在胡思乱想。 叶明远不太满意叶辰的态度:“你现在连灵气都吸收不了,性子倒是越来越骄狂了,现在……。” "叔父。"叶辰突然抬眸,那双眼睛锐利如刀,竟让叶明远一时语塞。他转向陈述,语气疏离而克制:"陈小姐若有事,不妨移步偏厅。" 就在他们转身时,叶明远又状似关切地追加一句:"辰儿,与陈小姐说话注意分寸。如今我们叶家,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波了。" 这话听着是长辈叮嘱,实则字字诛心。 走向偏厅的路上,几个旁支子弟恰好经过,故意高声谈论: "某些人还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呢..." "要不是靠着和陈家的婚约,早就..." 叶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完全没听见这些议论。直到进入偏厅,关上门,陈述才注意到他嘴唇苍白,胸膛微微起伏。 "让陈小姐见笑了。"他背对着陈述,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的情绪,"现在的叶家,就是这般...热闹。" 这一刻,陈述终于真正认识到了叶辰处境艰难,不在是书中寥寥几句,为龙傲天以后的打脸做铺垫,而是一位少年真真切切遭受的苦难。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亲人虎视眈眈,而他这个"未婚妻"的到访,无疑又给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原本准备好的退婚说辞,在目睹这场家族内斗后,又堵在心口,无法说出,这是他喜欢的小说男主,纵使陈述在吐槽中看完了这本小说,也掩盖不了读者对主角的偏袒。 陈述在文字里看到了叶辰波澜壮阔的一生,当故事中的主角真真切切站在读者面前时,读者的心已经注定偏向主角。 文字中的苦难化作现实,读者认真打量着曾经的主角。 他的面容还带着明显的少年气,轮廓清俊,那双眼睛却像一汪深邃的潭水,但眼睛深处有点点星火在倔强地燃烧,他的唇形很好看,此刻却习惯性地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有点严肃。 他现在才十六岁,过去看过的文字此刻砸向读者,让读者心痛。 第4章 退婚 偏厅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陈述看着叶辰依旧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手中那份婚书重若千钧,眼前的少年即便经受了这么多的嘲讽与羞辱依旧坚韧不屈,现在他也要成为砸向少年脊梁的重锤。 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舌尖转了几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就算话如何委婉也改不了落井下石的底色,至少在龙傲天的眼中是这样的。 几经酝酿,陈述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在叶辰宁静的目光下张嘴,眼前的少年眼中尽是了然,他早已预料到陈述会来退婚。 少年五官优越,因这变故而显得沉稳,但在眼神中隐约还能看见以前的意气风发,不知怎的陈述觉得嗓中有些艰涩,难以出声。 在相顾无言中,最终还是由叶辰先开了口。 他的目光落在陈述手中的婚书上,"陈小姐今日前来,想必不是为了单纯与我叙旧。" 陈述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他将婚书放在两人之间的茶桌上:"叶公子,今日前来是为了商讨我们的婚事。"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叶辰的表情,少年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刻,但细看他眼中还是有一丝黯然与难堪转瞬即逝。 即便早知如此,他到底年少,心中还是难免会有一丝期待。 谁不希望有一个人愿意不离不弃的陪着自己。 陈述看着男主,突然又好受起来,虽然现在他这个恶毒未婚妻只会跟龙傲天退婚,但马上 ,龙傲天的强就来了。 叶清儿,表面上是叶辰的远房表妹,实际身份神秘,即将挣脱一切束缚来到叶辰身边不离不弃,陪龙傲天东山再起。 陈述脑中思绪混乱,面上却不显,"这是家父备下的一些心意。"他取出那个锦囊,放在婚书旁。 "陈小姐,"叶辰却突然打断他,声音清冷,"我虽不复往日,却也不需靠人接济度日。"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陈述:"这婚,我同意退,但这些东西,请陈小姐带回去。" 陈述心中稍慌,按男主的性格,他这种退婚还带补偿的,在男主心中大概跟施舍也没有什么区别了,男主不会觉得他在羞辱他吧。 陈述还想在说,叶辰却已拿起了婚书,他的指尖在烫金的字迹上轻轻摩挲,动作缓慢而郑重。 "不过,"叶辰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份婚书,我要暂时保管。" 陈述愣住了,原剧情中男主受到女配羞辱后愤而写休书,将婚书撕的粉碎,并放言,与女配立下三年之约,现在走向已经与原书完全不同,龙傲天竟然想留下婚书。 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等三年后,我会亲自将婚书送回陈家,到时,不是陈小姐向我退婚,而是我叶辰主动解除这份婚约。" 这番话完全出乎陈述的意料,原书中的三年之约,现在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处境艰难,却依然保持着骄傲的少年。 叶辰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施舍,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好。"陈述听见自己这样说,"那就依叶公子所言。" 至少此刻他改变了原书中陈姝的未来,以后的路就要他陈述自己选择了。 陈述收起锦囊,深深看了叶辰一眼,少年站在窗前,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那单薄的身影里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陈述看着叶辰,到底是没忍住,对叶辰说道:“我相信你,你未来一定会达到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高度。” 叶辰意外的看了眼前人一眼,面前的“少女”满眼认真,眼中映满了他的身影,好像此刻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 他心中微微一动,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清冷孤高的陈家大小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叶辰原本准备好的应对之词忽然全都哽在喉间,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偏厅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窗外斜阳正好,为"少女"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那微微颤动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这一刻,叶辰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主动前来退婚的未婚妻,似乎和传闻中那个眼高于顶的陈大小姐有些不太一样。 他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恶战,已经做好了被冷声嘲讽的准备,没想到最后却会是一句真诚的鼓励。 在他出事后,第一次给予他鼓励的,第一个相信他的人不是他所谓的家人,不是曾经的朋友,而是一个第一次见面就为了退婚的少女。 叶辰眼中微微发酸,“谢谢”,陈述听见他说。 陈述拍了拍叶辰的肩膀“没关系啦,虽然我们做不成未婚夫妻,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嘛,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就尽管来找我。” 叶辰看着眼前笑开一朵花的少女,“她”的手轻轻的拍在他肩上,带来一股他不熟悉的香味,耳尖突然变烫,微微发红。 “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我等你三年后来跟我解除婚约。” 陈述转身向前厅走去,原著中的重要剧情退婚今天就这么解决了。 前厅中叶明远依旧端坐在主位,手边却已换上了一盏新沏的灵茶,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精光。 “陈世侄女与辰儿谈完了?”叶明远放下茶盏,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寻常关切。 陈述微微颔首,维持着“陈姝”的清冷人设:“是,已与叶公子说明白了。” “说明白了好,说明白了好啊。”叶明远叹息一声,面露恰到好处的惋惜,“辰儿这孩子,性子倔,经历此番打击,更是……唉,只怕言语间若有冲撞,还望世侄女海涵。” 这话听着是替叶辰道歉,实则是坐实了叶辰“不识抬举”、“性情有亏”。 陈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叶公子通情达理,并无冲撞。” 叶明远目光微闪,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按陈姝和叶辰的性格,两个人竟然没吵起来。 他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那婚书与补偿……” “婚约已解除。”陈述答道,略一停顿,留意到叶明远眼中一闪而过的放松,才继续道,“至于补偿,叶公子风骨铮铮,并未收下。” 叶明远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眉头微蹙:“未收 ,这孩子……真是愈发不懂事了,家族如今不易,他怎能如此任性!” 他语气带着责备,掩盖了自己的贪婪。 这叶明远前面与他几乎已经撕破脸皮,现在却又装起关切来。 陈述看着他表演,心中了然,这位二叔巴不得叶辰收下补偿,坐实叶辰的“废物”之名,拿捏叶辰,顺便把给叶辰的补偿占为己有。 “叶世伯言重了。”陈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侄女倒觉得,叶公子有此风骨,方不负叶家声名,来日方长,未必不能重振家业。” 叶明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没想到陈姝会为叶辰说话,叶辰振兴叶家,这不就是在阴阳他做这个代家主名不正言不顺嘛。 “世侄女倒是宽宏。”叶明远咬牙切齿道,“只盼辰儿莫要辜负你这期许才好。” “哪里哪里,叶世伯严重了,”陈述装傻充愣道。 “叶辰如今也算恭敬守礼,想来做长辈的不会为难我们这些晚辈。” 叶明远脸色铁青,“怎么会呢,我先前只是督促叶辰,自然不会真的罚他。” 陈述满意的笑笑“时间不早了,晚辈就先回去了。” “既如此,世伯也不便强留。”叶明远已经恢复笑容,起身,亲自将陈述送至厅门,态度格外客气,“代我向令尊问好。” 看着陈述离去的背影,叶明远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沉了下来,他回到厅中,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咬牙切齿道“真是好的很!” 而此刻,坐在返回陈府马车上的陈述,回想起叶明远那副虚伪的嘴脸,痛苦的躺在蹋上,真服了,他一个大学生,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今天真是难为死他了。 此刻的叶府偏厅内,叶辰轻轻展开婚书,目光落在"陈姝"二字上,窗外,叶明远的心腹匆匆离去,显然是去报信了。 少年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6章 退婚 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请更换代理。 代理一代理二代理三代理四代理五 穿书后和龙傲天在一起了来源更新 文学城 第6章 退婚 由于版权问题不能显示:请下载看书神,继续阅读 最新章节在APP内更新,下载免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