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 第336章 金针驱蛊 后来,沈淮之为了哄她开心,曾主动唤过她“阿音”。 可那两个字从他喉间滚出时,总觉得带着几分生涩,听起来格外拗口。往往没唤几次,便又习惯性地改回了“阿三”。 她曾一度猜测,“怀音”或“阿音”是不是沈淮之心中某个白月光的专属?否则他怎么会如此排斥她用这个名字。 今日终于知晓,沈淮之所有的抗拒与生涩,与风月无关,只因那是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女人的名字。 他是有多厌恶这个师姐,才会连一个同音字都无法接受。 师姐带给他的厌恶与排斥,怕是此生也难以磨灭了。 夜冥渊望着满眼敌意的师姐陆槐荫,缓声道:“师父老了,你们姐妹往后要多亲近些。” 师姐却横了林怀音一眼,语气疏离:“谁要跟她亲近。” 林怀音满心不解,忍不住问道:“师姐,我从前是否得罪过你?为何对我敌意这般深?” 师姐冷哼一声,不愿多言。 夜冥渊无奈解释:“还不是因为她救回来一位男子,被你偷偷放走了。你师姐这些年,从未对哪个男子上过心,却一直对那人念念不忘……” “师父,说起这事徒儿也有怨怼。”林怀音语气带着怒意,“她所谓上心的男子,便是被她下了冰蚕蛊之人!” 夜冥渊骤然一愣,震惊道:“你……你方才说的人,就是……就是……” 林怀音重重点头:“是。” 师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死死盯着她:“原来你当初偷偷放走他,就是想据为己有?!” 林怀音无语望天,深吸一口气,随后道:“师姐,你以为人人都是你?” “否则呢?”说着,师姐的眼光看向她的小腹,眼中满是愤恨。 显然,他们刚才的对话已经被她偷听去了。 林怀音百口莫辩,只觉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师姐不依不饶:“人是我救回来的,也是我看上的,却不想,被你偷了家。” 偷家?“师姐,你莫要说得如此难听!再说了,你既然喜欢人家,为什么要给他种这么歹毒的蛊虫?” 陆槐荫忽然间不说话了,她恨恨地看着林怀音:“霍青青,你莫不是我的克星?生来就是来克我的!”说完,她跺了一下脚,转身出去了。 这话说的,林怀音有片刻的怔愣,一片茫然,她都克她啥了?为什么不说清楚再走? 夜冥渊道:“不用管她,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林怀音更诧异了,她都好啥了? 看出她心中的疑惑,夜冥渊微微一笑:“你的脸色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为师还真有些看不习惯。” 林怀音这才想起,师父在指她的肤色,连忙道:“师父,徒儿被别人下了蛊,在一个大药桶里泡了好久,里面还有很多虫子。您看,能不能帮我恢复原有的肤色呀?” 夜冥渊捋着胡须:“这有何难?正好,做冰蚕蛊的解药有些凶险,需做些充分的准备,不如先帮你解了这南疆的蚀肤蛊。此蛊虫喜食药物,寄于皮下,可令肤色暗沉,只需将这些蛊虫引出即可。” 林怀音听了吓了一跳,甚觉骇人,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皮肤下还有蛊虫?她以为她的肌肤只是染了颜色,那些蛊虫只是为了固色用的。 夜冥渊命人抬来一个大木桶,里面倒上温水,随后去药房捡了一小簸箕草药,一股脑都倒到了水里。 瞬间,浴汤变了颜色,木桶中的水呈现出暗紫色,辛辣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怀音没忍住,直接打了两个喷嚏,这才适应。 “可以进去泡着了,水温越高,效果越好。” 林怀音看着师父有些不好意思,难道要让她当着师父的面泡澡? 谁知她那点小心思,被师父一眼看透。 “直接穿着衣服即可,你以为这是泡澡啊。” 林怀音瞬间红了小脸,尴尬地笑了笑,看样子是她想多了。 林怀音爬进木桶中,坐了下来,浑身被温热包裹,说不出的舒服。然而,过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肌肤上似有无数细针轻轻扎着,酥酥麻麻、痒痒的。 师父叮嘱她:“记得把脸也撩上水。” 林怀音依言照做。 夜冥渊解开一个布包,从里面取出几根金针,那些金针在屋内烛火的映衬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夜冥渊感觉差不多了,温水浸泡下,皮肤的毛孔估计都已经张开了。 他对着林怀音颈肩上的几处穴位扎了下去。每隔一段时间,师父就会捻动金针。随着金针的逐步深入,身上的刺痛感越发密集,总感觉肌肤下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渐渐的,浑浊的水面上浮现出一层极其细小的蠕虫,那些蠕虫呈现出暗黄色,只看得林怀音头皮一阵发麻,差点干呕出来。 为了不恶心到自己,她强行忍着。 一直泡到水温渐凉,皮肤下的蠕动感渐渐消失。 夜冥渊拔掉她身上的金针,道:“可以出来了。” 林怀音如获大赦,连忙爬了出来,可见身上的肌肤还是黄色的,不由得有些失望。 “师父,解完了吗?为何徒儿身上的肌肤还是偏黄的?” 夜冥渊道:“着什么急?” 说着,给她一瓶药膏:“将这个涂在脸上和身上,等明日你再看看。” 当晚,林怀音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将药膏仔细地涂抹在身上,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对于自己的这张脸满是期待。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蜕变惊颜 翌日清晨,林怀音在睡意朦胧间,总感觉脸上和身上有些异样,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包裹了她。 她无意识翻身,关节伸屈间竟然传来了细微的撕裂感。 林怀音下意识抬手去摸,原本柔软的肌肤此刻竟变得干涩坚硬。 林怀音瞬间清醒了大半,猛然睁眼,她看向手臂,只见手掌回弯处翘起了一层硬皮。 那硬皮薄如蝉翼,呈半透明状。 林怀音沿着翘角用力撕下,只见薄皮下是嫩白如雪的肌肤。 林怀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就是她原有的肌肤吗?而外表的那层干硬的皮肤,就像蜕掉的蛇皮,轻易就被她剥离了。 林怀音跑到铜镜前,迫不及待地将那层死皮一点点撕掉,硬皮剥落的瞬间,带来丝丝凉意,这些肌肤终于可以畅快地呼吸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酣畅涌上心头。 林怀音很享受这种剥皮的感觉,铜镜中的女子渐渐蜕变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虽说脸还是那张脸,可此刻却不知好看了多少倍,仿佛蒙尘的明珠终于扫清了尘埃,重新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莹白如玉的肌肤,光滑细腻,吹弹可破。 林怀音心中的欣喜难以言表,快速剥落自己身体上的旧皮,不一会儿地上便堆满了从身上剥离下的皮屑。 她终于明白师父昨晚那句“等明日你再看看”的真正含义,也忽然懂了师父口中“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的深意。 原来美貌真的可以让人嫉妒。 虽然她以前也用妆粉对肤色进行修饰,但那质感比起这光滑如绸缎般的肌肤,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就在林怀音沉浸在蜕变的喜悦中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是师父的声音:“青青,可否起床了?师父有话要问你。” “师父,您稍等……” 林怀音连忙应声,快速收拾了一下,换好衣服,便打开门,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师父,您看。” 夜冥渊上下打量着她,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这小妮子,倒是比往昔愈发清丽灵动了。” 林怀音将师父让进屋内:“师父,您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 夜冥渊神色凝重了几分,沉吟了片刻问道:“昨晚就想问你,见你房间的灯熄了,就没来打扰。” 林怀音道:“师父,到底是什么事?” “昨天为你探脉时,为师的心神全被你体内的剧毒所牵,直至静下心时才想起,你丹田内空空如也,有如常人,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不说,林怀音还没感觉,听他一说,林怀音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有武功的,可能是师父探脉察觉出来了什么。 林怀音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于是解释道:“师父,徒儿……徒儿的武功被人废了。” “什么?”夜冥渊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是谁干的?” 林怀音对那人的印象颇深:“是天启太子,他命我去天兆做细作,应是怕我的武功露出马脚,导致身份暴露,故而令人废了我的武功。” 夜冥渊脸上露出心痛之色,攥着拳,咬牙切齿道:“好个天启太子,真是该死!” 对他来说,有种精心呵护的艺术品被别人毁了的愤怒,而更让他心痛的是,没有了内功护体,恐怕以后解毒时会更加凶险。 林怀音从来就不知道有武功是什么滋味,所以也习惯了,唯独被公主府的暗卫围攻那次,眼睁睁看着石头为了保护她浴血奋战、拼命搏杀的时候,那时她的心好痛,痛恨那样无力的自己。 看师父如此心痛,林怀音劝道:“师父,莫要为徒儿担心了,如今……我也习惯了。” 夜冥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绪,语气却无比坚定:“你放心,为师一定想办法帮你。” 然而,林怀音更关心的是冰蚕蛊解药一事,她问师父道:“师父,什么时候可以制作冰蚕蛊的解药啊?” 夜冥渊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趁着胎儿还不是很大,目前来说,风险还算相对较小的。” 听闻师父此言,林怀音更加急切了:“师父,今天可以吗?” 夜冥渊沉吟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你先把饭吃了,为师去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你来药炉找我。” 说完,夜冥渊就转身离去了。 这谷中常年恒温,没有夏日的燥热,也没有冬季的寒冷,有的只是春风拂面般的温和。谷中也有仆人和婢女,只不过那些人全不会说话,想来是怕把谷中的秘密泄露出去,而被处理过了。 林怀音无心赏景,她心中也颇为紧张,可是已经决定的事,便再无退缩之意。 她径直来到了石头的住处。石头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原本苍白的面色也红润起来。 林怀音知道自己这一去,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心里最放心不下的人就属石头了。 见林怀音恢复了原有的肤色,石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眉宇间尽是欣慰之色:“小姐,你的肤色……恢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怀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师父帮我解了蚀肤蛊。” 时间紧迫,她没有过多寒暄,她必须把最放心不下的事交代清楚。 “石头哥,我最近需要闭关调理一下身子,若三天之内无法回来,你就不要等我了。”林怀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石头的心猛地一沉,感觉出事情的严重性,神色骤然凝重了几分:“小姐,你此话何意?是不是很凶险?” 林怀音避而不答,直接道:“石头哥,若是我走了,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燕儿,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她?” 其实林怀音最放心不下的人是石头,燕儿的心思,她已猜到了七八分,若能撮合石头和燕儿走到一起,相互扶持,共度此生,她此去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石头一怔,果然中招:“小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让她不受人欺负。” 林怀音原本低垂的眼眸,忽然抬了起来:“石头,你答应我,帮我照顾她一辈子,好不好?” 石头露出为难之色,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咬牙答应了:“小姐你放心……” 他听出来了,小姐这是在和他交代身后事,一股巨大的悲恸哽在喉头,眼圈也红了起来,别说这么个小小要求了,就是比这再难上十倍百倍,他也会答应的。 “那就好……” 林怀音终于松了一口气,眼中泛起水光,她深深看了石头一眼,轻声道:“石头哥,生死有命,你……以后要多多保重身体。” 说完她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石头僵在原地,喉间堵得发涩,直到那抹孤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他才哑声唤了句“小姐”,声音破碎,连带着眼底涌动的晶莹险些溢出来。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烈焰炼药 林怀音来到药炉,推开沉重的石门,热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夹杂着奇异的药香。 药炉是一间石头砌成的房间。房间不大,放有石桌石椅,还有个简单的石床。 夜冥渊站在半人高的石鼎前,鼎下的柴火燃烧得正旺,鼎中墨绿色的药汁翻滚着,冒着白色的水气。 见林怀音进来,夜冥渊神色凝重,“准备好了?” 林怀音轻轻抚上小腹,声音坚定,“准备好了!” 夜冥渊将一株巴掌大小,赤红如血,形似火焰的草药放置鼎中,并用一根木棍不停地搅动着。 不消片刻,那墨绿色的药汁变成了赭红色。随着鼎中的药汁越来越浓郁,那颜色也越来越深。 直至鼎中的药汁浓缩成一小碗的量,夜冥渊这才将药汁盛了出来。 将药碗递给林怀音,“喝了吧。” 林怀音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她接过药碗,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仰头喝下。 入口辛辣,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热流,那热流顺喉咙一直向下蔓延,抵达丹田时瞬间炸开—— 林怀音大脑嗡的一声,那感觉就像吞下了一块烙铁,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炼狱。 “呃——” 林怀音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原本白皙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痛,深入骨髓的痛! 林怀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跟着一起沸腾了起来,此刻才真切体会到师父此前的叮嘱。 真真是烈焰焚身之痛啊,那一刻,林怀音真想去死,或许只有死了才是解脱。 夜冥渊将她扶至床边躺下,轻声安慰道: “青青,撑住,多想想孩子,你就有了坚持下去的信念。” 林怀音额头冒着冷汗,艰难地点了点头。 意识还在滔天的痛苦中浮浮沉沉,几乎要将她吞没。 孩子!孩子!她的孩子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她不能死去。 林怀音死死咬着牙,强大的母性本能支撑着她,她要坚持下去,不能有任何意外。 夜冥渊来到石桌旁,打开一个木盒子,那盒子里竟然盛着几只暗褐色的蛊虫。蛊虫形似瓢虫,有指甲盖大小。 夜冥渊找准位置,将蛊虫放至林怀音的手臂上。 蛊虫伸出尖锐的触角,刺入林怀音的血管中。不多时,那蛊虫便开始膨胀,越发巨大,身体呈现出锃亮的金红色。 那蛊虫不住地吸食着林怀音的血,直至把自己撑得圆鼓鼓的,这才停了下来。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一直到第七只。 对于林怀音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时间被无限拉长,长得这辈子也没这般长久过。 七只蛊虫将自己吸得像玻璃球般大小,通体亮泽,泛着金红色的光芒。 紧接着,夜冥渊将七只蛊虫放入模具中,用石杵捣碎,混入其他药材,最后搓成七粒大小一致的赤红药丸。那药丸通体赤红,色泽鲜亮。 成了!夜冥渊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扶起林怀音,将一碗药灌入她的口中,“快服下,此药能平衡阴阳,护住你及胎儿的心脉,减轻痛苦。” 林怀音大口喝下,那焚身蚀骨的剧痛果然减轻了几分。她浑身被汗水浸透了,脱力地瘫倒在床上。 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她既无法掌控,也无力挣扎。 看着桌子上已经做好的药丸,她虚弱地闭上眼,唇边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夜冥渊坐在旁边给她擦着汗,安慰道:“睡吧,睡着了时间就过得快了。” 他的声音温和,像一道安神咒,话音落下不久,林怀音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的林怀音并不踏实,她感觉自己坠入了阴曹地府,被小鬼扔进了滚烫的油锅中。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皮肉的吱嘎声,她随着那翻滚的热油起起伏伏,几度沉沦…… 当林怀音再次醒来时,身上的痛已经消失,感觉像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昏暗的灯光下,师父正坐在桌前翻着医书,只留给他一个清瘦的背影。 她虚弱地唤了声:“师父。” 师父闻声回头,见她醒来,面露欣喜,连忙将她扶坐起来:“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谢谢师父了”林怀音知道,要没有师父,她恐怕早就死了。那种痛,痛上十二个时辰,能把人活活折磨死。 原来师父真的没骗她。 夜冥渊塞给她一个瓷瓶:“这是做好的解药,让那人吃了,一天一粒,一共是七天,便可解了那冰蚕蛊之毒。” 林怀音将药瓶攥在手心,心中百感交集,满心期许。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夜冥渊还想再叮嘱几句,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脸上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 林怀音立刻察觉,轻声道:“师父,您早点歇息吧。徒儿已经没事了。” 夜冥渊确实感到精力不济,便点点头:“也好,你既已醒,为师也就放心了。切记,这几日要好生静养,万不可劳神。”他仔细叮嘱完,这才起身离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石门刚一打开,一道身影便急切地迎了上来。 “谷主,小姐她……”说话的正是石头。原来这一天一宿他竟一直守在门外,此刻独臂紧握成拳,眼中布满红血丝。 “她已无碍,进去看看吧,别让她劳神。”夜冥渊温言道。 “是!”石头连忙躬身,随即快步走入石室。 当他看到林怀音虚弱地靠在床边时,眼圈瞬间红了。 “小姐……”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您……您这到底是……” 林怀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宽慰道:“石头哥,你别担心,我只是……解了一种很麻烦的毒。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顿了顿,“你来的正好,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呢,思来想去,唯有托付给你,我才放心。” 石头立刻单膝跪地,沉声道:“小姐吩咐便是,石头一定做到。” 林怀音连忙拉他起来,攥着瓷瓶,正想交代两句,可下一秒又犯了愁——该如何把这药送到沈淮之的手中呢?对于来历不明的药,他能随便吃下吗?以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可他若不吃,自己的心血岂不就是白费了? 若在以往,她大可给沈淮之写封信或拿件信物,就可迎刃而解。 可现在的她不想和沈淮之再有任何瓜葛,就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吧。两人天各一方,相忘于江湖,就是最好的结局。 在这世上,于她而言,只要知道沈淮之还活着就好。 所以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她不想暴露出自己的任何踪迹。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执念寻踪 京城 三皇子叛乱败亡后,其母妃珍妃被打入冷宫,从此失去了自由和所有的尊荣。 随着三皇子势力的倒台,很多陈年旧案和真相纷纷浮出水面。 当年,与天启在北疆对峙期间,三皇子为夺取镇北大军的兵权,暗中派刺客行刺皇帝,老侯爷沈旭东及时救驾,在与刺客缠斗期间,不幸被刺客刺伤。之后三皇子指使府医在老侯爷的包扎伤药里偷偷下毒,导致老侯爷终年缠绵病榻。 老侯爷倒下后,三皇子主动要求去北疆历练,却借着这个时机,故意将军机泄露给敌方,致使沈修明惨遭敌军伏击,被逼跳崖。 在与天启在北疆鏖战期间,沈淮之曾率将士深入天启腹地,在漫天的风雪中,埋伏了七天七夜,终于焚毁了对方粮草和补给,奠定了那场决战大胜的关键。 然而如此不世之功,却在沈淮之受伤昏迷期间,被三皇子及其党羽刻意隐瞒、冒领。 如今终于拨云见日,真相大白于天下。 老皇帝感念沈家忠烈、功勋卓着,特颁旨意:册封沈淮之为摄政王,总领朝政、辅佐国事,位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登临权力之巅。 三皇子掌控镇北侯府军权后,意图谋逆逼宫,发动叛乱。 危机关头,沈修炎挺身而出,亲手斩杀了数名带头作乱的将领,成功阻止了士兵们的跟风反叛,为平叛立下了赫赫大功。 老皇帝感念其功绩,封沈修炎为新一代镇北侯,承袭爵位,执掌北疆军权。 对沈淮之,皇帝不仅亲封了摄政王,还特意赐了一座豪华府邸,作为他的摄政王府。 可沈淮之却对这些身外权势毫不在意,他在意的人已经不在了,心像破了一个大洞,任凭再多权势与荣耀都无法填补。 对于新府邸,他极少踏足,只想待在自己的清风苑,只因唯有在这里,才能感受到那小丫头留下的气息。 她的身影仿佛总萦绕在这各处,有时出现在书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为他研墨;有时陪着他吃饭;还有时会主动爬到他腿上,勾着他的脖颈,依偎在他怀中…… 多少个午夜梦回,他猛然惊醒,怀中空空如也,只剩满腔惆怅与悔恨。 他动用了所有力量,几乎将天兆翻了个遍,依旧找不到关于小丫头的任何消息,那人就像一滴水,彻底蒸发无踪。 他的心愈发绝望,每日做得最多的事,便是对着一张绣得很丑的帕子发呆。 “主子。”夜隐无声无息出现在书房。 “讲!” “侯爷今日气色好了许多,也能靠着软榻坐上一炷香的时间了。” 这已是连日以来最好的消息。 沈淮之立刻起身前往父亲的宅院。 昔日叱咤风云的老侯爷沈旭东,此刻已形销骨立,面容塌陷,四肢绵软,不复往日伟岸模样。 他身上的毒虽已解开,可身子被毒素侵蚀太久,虽保住性命,一身武功与强健体魄却已付诸东流。 “父亲。”沈淮之坐于榻边。 沈旭东望着儿子眼中化不开的愁绪,缓声开口:“还是找不到她?” 沈淮之点了点头。 老侯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无用,或许是你二人缘分已尽。” “您说她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沈淮之垂着头,手微微发颤,声音哽咽。 平日这位身居高位的王者,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 老侯爷叹了口气:“要我说,她还在这世上,只是不想见你罢了。这世上哪有解不掉的毒,你看为父现在,不也好好的?” 关于儿子的事,他已知晓,知道儿子心悦一个女子,那女子的身份虽不高,却是儿子真心认可的人。他不愿看着儿子就此颓废,便用自己的方式鼓励他——只要心存希望,生活才有奔头,不是吗? 这句话给了沈淮之无限希望,他猛然抬头,望向面容苍老的父亲。 这场病让父亲承受了太多磨难,从前英俊伟岸的男人,此刻早已不复往昔,唯有眼神依旧炯炯有神,而他的话,却带来了莫大安慰。 沈淮之攥紧拳头,眼中满是偏执的猩红:“无论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是她先招惹我的,想拍拍屁股走人……我……” 下一句话,他终究没能说出口。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天地虽大,他又该去哪里寻她? 看着儿子近乎疯魔的偏执,沈旭东暗暗叹气,不再多言。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沈淮之刚从父亲房中出来,夜隐便走上前。 “主子,燕儿那边有异动。” 沈淮之的脚步猛然顿住:“说!” “咱们的人发现,燕儿昨日乔装出了城,去了一趟里渠村。” 紧接着,夜隐又道:“若是寻常出城倒不新奇,只是属下不解,她为何要特意乔装。” 沈淮之眼睛一亮,一股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莫不是此事与小丫头有关? “她去见了何人?可有其他发现?”因太过迫切,沈淮之的声音都微微发颤,胸口也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咱们的人没敢靠得太近,只瞧见她提着东西进了一户农户家,约莫半个时辰后才出来,出来时手中的东西已经没了。” 莫不是去见小丫头了?那丫头向来狡猾,定是藏在了那里。 巨大的喜悦充斥心间,沈淮之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急切道:“立刻加派人手,把那院子盯紧了,绝不能让任何人跑了!” 他脚步匆匆向外走去,又吩咐道:“备马,现在就去里渠村!” 夜隐有些担忧,要知道主子最近蛊毒发作得越发频繁了,怎能如此折腾?连忙劝道,“主子,您这身子……要不还是坐马车吧?” “啰嗦什么,照做便是!” 沈淮之哪还等得了,他恨不得立刻插上双翅飞过去。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农户寻人 沈淮之哪还等得了,恨不得立刻插上双翅飞过去。多耽搁一刻,那个狡猾的丫头就可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夺过夜隐手中的马缰绳,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却传来钻心的刺痛。只因前两日刚清过蛊毒,腿上的伤还没恢复。 沈淮之皱了皱眉,却毫不在意。 夜隐见他那急切的样子,忙令人打开出府的角门,随后又牵了一匹马,急急跟上,同时还不忘叮嘱阿卓,赶紧驾着马车跟上。 沈淮之一路策马,直奔城门。 城中街道人员密集,几次险些撞到人。出了城门,沈淮之策马扬鞭,一路狂奔。 急得夜隐忍不住在身后惊呼:“慢点儿。” 骑在马背上的沈淮之气息越发紊乱,一股子熟悉的阴寒之气从脚底蔓延。又是冰蚕蛊,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沈淮之强压下那股子不适,狠狠抽打着马鞭。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子割般疼,可他心里却好似着了一团火。 阿三,你等着!这次绑也要把你绑回来! 这次,这丫头躲了他这么久,他该怎么处罚她? 一想到“处罚”二字,他忽然间就红了眼眶。最该受处罚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只要小丫头愿意,他可以将心都掏给她,只要她不再生他的气。 阿三,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给你买漂亮的衣服,花时间陪你…… 这一路,沈淮之柔肠百转,思绪万千,时喜时忧…… 终于到了夜隐所说的那家农户。 沈淮之翻身下马,百感交集,身子已被寒风打透,两腿也如同灌了铅,沉重得迈不开步。 可他的心依旧火热。或许是近乡情怯,他忽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这样出现会吓到小丫头,又害怕她不肯原谅自己,再像上次那样…… 沈淮之犹豫再三,还是心怀忐忑地敲响了那扇门。 开门的是个面容憨厚的老头儿。 老头儿上下打量着他,见是个陌生的面孔,满脸诧异:“这位公子莫不是敲错门了?” 沈淮之拱手道:“在下要找的人是阿三,还请老伯帮忙通报一声,就说沈淮之在这里恭候了。”说话间,他顺着老头开的门缝往里望,眼中的迫切一览无余。 老人眼神微闪,摇头摆手道:“公子说笑了,我家就我们老两口过日子,哪有什么阿三阿四。” 沈淮之眉头紧锁,周身气压骤降。正要发作,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强势,唯恐吓到了那人,便强压下心头的焦灼。 他再次拱手道:“老人家不必隐瞒,我既已找到了这里,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还请行个方便,让我进去。” “哎,你怎么听不懂呢?我家里除了老婆子和我,根本就没有别人,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说着,他就要强行将门关上。 沈淮之抬脚顶住了他正在关上的木门,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老人家得罪了。” 说着,他推门而入,大踏步往里走,如入无人之境。 老头儿急了,追上来就把他往外拉:“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官!”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闯进来一排侍卫,将老人控制住。 沈淮之快步来到里间屋,然而屋中除了一名老婆子,真的再无他人。 此时的老妇已吓得面如土色,缩在房间的一角,浑身哆嗦。 沈淮之心沉了又沉,难道是弄错了?随后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能让燕儿乔装来见的人,不是阿三,还能有谁? 他又找了一遍,确实没有其他人。难道人已经走了?他不甘心,又开始仔细搜查。 当他掀开床帷时,只见床底下确实藏有一个身影,那人背对着他,哆哆嗦嗦,显然是受了惊吓。 沈淮之一阵欣喜,他伸出一只手,语气格外温柔:“阿三,出来。” 床底下的人好似没听见,又往里面缩了缩。 沈淮之感到好笑,正要再唤,忽然发现哪里不对劲。这人的 身形怎么这么胖?和小丫头的身材判若两人。 沈淮之彻底怒了,对旁边侍卫道:“把这人给我揪出来。” 侍卫应是,爬到床底下,提着那人的脚就往外拽。 拽出来的的确是一名女子,女子浑身抖如筛糠,年约十八九,身材丰腴,眉眼精致,头上包着巾布,容貌有几分姿色,周身的气质和那身浅蓝色粗布衣裳格外不搭。 沈淮之瞬间沉了脸色:“你是谁?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做甚?” 那名女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奴……奴婢叩见世子。” 沈淮之一愣,凤眸微眯,仔细打量起眼前人。这人似乎认识他,还叫他世子。要知道现在的沈淮之已是京城位高权重的摄政王了。 “你是谁?怎会认识我?”他既没有自称为本世子,也没有自称为本王,为的就是想探究一番。 女子低着头,诚惶诚恐道:“奴婢叫春桃,以前曾在侯府待过。” 春桃?沈淮之一怔,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忽然间,沈淮之想了起来,这人不就是曾经勾引过他的那个女人吗? 沈淮之脸色更加难看:“你怎么会在这里?阿三呢?她去哪儿了?” 春桃吓了一个哆嗦,她没成想自己刚逃出来,就被沈淮之逮到了,是不是意味着要在她脸上刺字了? “奴……奴婢不知道啊!” “还敢说不知道!”沈淮之的声音骤然变冷,因怒气,声调也拔高了几分。 春桃吓得心如擂鼓,满心惶恐,结结巴巴道:“奴婢……奴婢还是两个多月前见过她,真的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她……她难道不在侯府吗?” “两个多月前见过她?你是在哪儿见的?” “奴婢是在……是在百花楼见的。”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问讯春桃 百花楼?不就是京城里的青楼吗?他虽没进过,但却有耳闻。 沈淮之暗暗盘算着,按时间来算,应该是阿三上次逃走那次。可他明明记得阿三是和萧逸混在了一起,怎么又跑去了百花楼?她去百花楼做什么? 沈淮之问道:“你先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桃声泪涕下,缓缓道出:“那是奴婢正在房间待着,突然闯进一人,我被吓了一跳。那人却准确唤出了奴婢的名字,奴婢正觉奇怪之际,那人却揭掉了脸上的面具,我这才知来人是阿三……” 再一次听到阿三的消息,沈淮之的心情激动不已。虽然只是旧闻,但却是沈淮之所不知道的,听起来依然如饥似渴。 “然后呢?” “她说正有人抓她,求我帮她躲一躲,我便让她藏在了床幔后。不久,便进来了一个小将军,小将军看了一圈,便出去了。” 小将军?沈淮之几乎可以断定那人就是萧逸。竟不想他二人还经历了一逃一追的纠葛。 就听春桃又道:“我问她怎么会得罪了这种人,她说她只不过是走路时惊到了那人的马,害那人摔了个跟头,于是便追着她不依不饶。” 沈淮之还等着听下文,谁知春桃忽然停了下来。 “说呀,怎么不说了?” 春桃像霜打过的茄子,蔫了下来,还有些战战兢兢:“后来……后来她问我怎么流落到了百花楼……” 沈淮之冷冷看着她,静静等着下文,却不想春桃垂着头,又不说了。 沈淮之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催促道:“还不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春桃身子猛地一抖,声音发颤,断断续续道:“我、我没法子,就……就如实说了……” 关于春桃的事,沈淮之并不关心,又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她说她会赚很多钱,要帮我赎身。”春桃怯怯地看着沈淮之,眼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慌。 沈淮之却攥紧了拳头:这丫头就是心地太善良了,看不得别人受一点苦。 看向春桃,这人吞吞吐吐的,怎么又停了?他还从未见如此磨叽之人,实在恼人。当即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春桃会意,只得继续道:“后来……就来客人了……” 春桃脸上露出尴尬,但还是说了下去:“阿三看不惯那人,就把那人打晕了。她问我要不要一起逃出去,我说不敢,于是……于是她就扒下了那人的衣服,伪装成那人的样子,跑了出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让我等她,说一定会将我带离百花楼。” 春桃一口气说完,仿佛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对着沈淮之就磕了下去。 “世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动了这种歪心思,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世子饶了奴婢!” 沈淮之冷冷看着她,很显然,若没有别人帮忙,这女人绝对不可能从青楼那种地方逃出来。心中已有了猜测,但还是问了出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春桃被吓得浑身抖若筛糠,却迟迟不敢说,只不住地磕着头。 “奴婢知错了,求世子开恩啊!” “说——” “是……是几名黑衣人,夜里翻进了我的房间,说是有人托他们助我脱离花楼,于是将我带到了这里。” “黑衣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几天前。” “到底是几天?”沈淮之追问道。 “大概……七……七八天吧。” 沈淮之凤眸微眯,暗暗盘算,前些时日因平反叛军,全京城严格宵禁,暂停了集市商贸,关闭了酒肆茶楼,局势稳定后,才逐步放开宵禁的,而她所说的这个时间,正是解封不久。 “是谁托他们做的?” “奴婢不知。” 沈淮之脸色铁青,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碗都跟着轻颤,发出细微的声响。 “说——” 春桃吓得脸色煞白,哆嗦着唇瓣,颤巍巍道:“奴婢……奴婢只是猜测,是不是阿三找人做的,因为奴婢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人。” 说完,她的额头抵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沈淮之眉峰紧拧,阿三会有如此能力?能指使动这些黑衣人?想起了龟息散和那封信,难道……难道和乱坟岗的是一路人? 沈淮之眼眸一亮,心脏狂跳,这是不是说明阿三没死?他压下心头的狂喜,稳了稳心绪,继续追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把你送到这里?” “那人说……”春桃显然还是犹豫了。 “说——”沈淮之重重一拍桌子。 春桃看了看房间内的那个婆子,再次垂下了头。 这人是小丫头一心想救的人,沈淮之自然不想将她怎样,但是有些事他必须弄清楚。于是冷着脸色,继续施压:“若是不说,就将你们带回官府,到了大牢,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张口!” 他话音一顿,继而话锋一转:“你若如实说了,我可以考虑就此放过你。” 春桃猛然抬头,眸光发亮,显然这个条件对她具有很大的诱惑力。 “那些人让我安心住在这里,可以自称为老人家走散多年的女儿。” 沈淮之皱眉:“那你的户籍问题又怎么解决?” 春桃讷讷道,“他们交代我说……说路引在逃荒途中丢失了,还说已经跟村里的里正打过招呼了,会帮奴婢补办一个!” 沈淮之神色微凝。要知道户籍作假可是大罪,若发现作假者杖责三十,若是官员知情不报还受贿的话,按贪赃枉法加重处罚。 沈淮之想不通,村里一个小小的里正,竟然为了一个妇人而甘愿冒险,这个道理他不懂吗?转念,他又想通了,这里远离京城,地势较偏,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注意到村里多了一个人,尤其还是那个老两口承认的。 沈淮之更加好奇了:“你跟阿三的关系很好吗?” 春桃茫然地摇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世子对那个阿三与众不同。就比如说,他方才叫她出来时,语气那么温柔,这哪里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呀,简直闻所未闻。很明显,世子是认错了人,错把她当成了阿三,所以出于本能,她又承认了。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绝境试药 果然,就见沈淮之的脸色柔和了很多:“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你可以继续过你的日子。” 说完,沈淮之起身,向门外走去,周围的侍卫也都随之撤了出去。很快,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平静得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春桃长舒一口气,没想到世子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们,真是谢天谢地! 出了门,阿卓驾着马车已经候在了门外。 沈淮之嘱咐夜隐道:“加派人手,将这个院子给我看好,再遇到黑衣人进入这家院子,全部给抓起来。” “是!”夜隐应声。 上了马车,沈淮之强打的精神骤然崩塌,瞬间瘫倒在榻上,抚了抚额,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这副身子越来越不中用了,稍微受一点寒,就能引起蛊毒发作。 虽说这次出行大失所望,但也不能说没有一点收获,种种迹象显示,这丫头还活着。 只要她能活着就好,找到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只要找到了那些黑衣人,通过顺藤摸瓜,估计就能找到她的下落。 沈淮之忽然觉得生活有了希望。 回到府中,沈淮之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都是他从前最不愿意忆起的。 尽管不愿忆起,可某些画面就好像被激活了一般,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他记得那天晚上格外炎热。 他在宫宴上喝了不少酒,回来后醉意朦胧,老太君却趁这个机会,让丫鬟在他的醒酒汤里下了媚药,打算强行撮合他和段瑾昭。他原以为自己能扛得住,可那碗媚药的烈度超乎了他的想象,令他浑身燥热不已。就在他忍无可忍,打算去败败火、降降温时,有一名女子似乎提前做好了埋伏…… 事后他恼羞成怒,将那勾引他的丫头逐出了侯府,可心中的怒火依然无法宣泄。都说打狗得看主人,所以他又特意踹了钱嬷嬷一脚,为的就是宣泄对老太君的不满。 事后他曾问过,夜隐告诉他,那个丫头叫春桃。 可现在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哪里不对? 正想着,腿部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痛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沈淮之拿出郑太医为他配置的药,吃了一颗下去。 疼痛稍稍缓解了几分。 然而没多久,那种熟悉的痛再度袭来,像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着他的骨髓,如潮水般,一次比一次强烈,痛到他无法忍受。阿卓见状,忙派人去请郑太医过来。 当郑太医到来时,沈淮之已经疼得满身是汗。 郑太医为他把完脉后,眉心紧拧,语气沉重:“王爷这是又受了凉,引起了蛊毒发作。” 虽在意料之中,沈淮之还是忍不住发问道:“仅仅只是受了点凉,为何最近发作如此频繁?” 郑太医神色凝重:“因为……” 感受到那份沉重,沈淮之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最近蛊虫的繁殖速度,大大超乎了老夫的想象……” 沈淮之抿唇,他虽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他本已无所畏惧,唯一的遗憾便是还没找到小丫头。 他想找到她,跟她说声对不起,也想征得她的原谅,看来这一切只是奢望了。 沈淮之认命地闭上眼,默默承受着那份疼痛。他曾经想过,若是真这样死了也好,正好可以去阴曹地府找小丫头,可偏偏就在这时,老天爷又让他看到了希望。 却不想郑太医忽然道:“世子,有一件事,老夫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 “前两日,有人找到老夫府中,说是您曾经的部下,曾在北疆与您并肩作战过,知道您有这寒疾,他去药王谷看病的同时,也特意为您求了一副药。他说药王谷谷主说,这味药中含有火阳草,是专门治寒疾的。 为此,老夫也查了医典,这火阳草极为难得,确实可以治疗各种寒症……” 沈淮之道:“那人姓甚名谁,你可曾问清楚?” 郑太医道:“老夫问了,可他却没说,只道从前一同并肩作战,这次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沈淮之道:“那人是否拄着拐杖?”他想不出除了李海还有谁会对他这般,转念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李海退役时,他还未被种有冰蚕蛊,况且知道此事的人本就不多。 郑太医缓缓摇头:“那人的腿脚似乎并无大碍。” 沈淮之疼得额头冒冷汗,总觉得这事不可信。 郑太医道:“王爷,老夫查看过了,那药丸呈金红色,味苦辛辣,确有火阳草的特征,用银针试毒,也无任何异样……” 见沈淮之没说话,郑太医又补充道:“依老夫看,既然横竖都难逃这一劫,不如试试运气。” 这话说得沈淮之心念一动,即便饮鸩止渴,最起码也能止渴。 “好,试试就试试!” 郑太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那药丸色泽金红,锃亮夺目。 “王爷,那人特意叮嘱,此药需每日一粒,连服七日,方可将寒毒彻底拔除,中途绝不可停药,否则会遭寒毒反扑。” 此刻沈淮之体内犹如冰锥刺骨、万蚁啃噬,他拿起药丸,想也没想便吞了下去。既然已经走投无路,即便是饮鸩止渴,也只能一搏了。 服药后,身体的症状并未及时好转,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磨难中。 那是极致的冰火两重天,他有时如同坠入冰窖,鬓发结霜;有时又似被烈焰焚身,身上肌肤赤红如火。 郑太医把着脉,脸上露出惊骇之色:“王爷,撑住!这药似乎正在与你体内的冰寒蛊激烈交锋。” 沈淮之眼前阵阵发黑,他牙关紧咬,指尖攥得泛白……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解蛊幻境 这场极致的痛苦仿佛没有尽头。 沈淮之在冰与火的疯狂撕扯中,意识渐渐模糊,无数混乱的幻想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风刺骨、风如刀割的北疆雪原,那天他带去了三千将士埋伏在雪地里,饥寒交迫,食不果腹,苦苦守了七天七夜。 当敌军的粮车出现在视线之中时,真正能从雪地里爬起来的人只剩下一千人了,可这一千人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 冻得青紫的手指紧紧扣着出鞘的钢刀,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般,眼中露出如同狼一般凶狠的光。 他们如下山猛虎,又似出海的蛟龙,刀刃劈在粮车上发出的脆响,敌军的哀嚎,和风雪的呼啸交织在一起,天地间都变了颜色,白白的雪地上满目刺眼的猩红…… 一场厮杀下来,他们焚毁了天启补给的粮车,透过漫山的火光,入目的是遍野的尸骸…… 大火越烧越旺,连漫天的风雪都化作了滔天的烈焰。 在那烈焰中,他看到了阿三,阿三浑身是血,正用一种平静到令他心碎的眼神看着他。 他自己正举着长鞭,一鞭一鞭地抽打着她…… “不!住手,快住手——” 沈淮之呼唤着幻境中的那个自己,可那人就仿佛没听见一般。沈淮之心神俱裂,喉咙溢出破碎的嘶吼。 鞭梢划破皮肉,溅出的鲜血迸溅在他的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小丫鬟那单薄的身躯被抽打得颤抖不已,蜷缩成一团,最后被火舌吞噬,彻底消失在眼前。 不要—— 沈淮之冲过去想要抓住那即将消失的身影,却被无形的结界将他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场景再换—— 浴池旁,小丫鬟面容憔悴,湿乎乎的碎发贴在她的腮边和额际,她咬着唇,嘴里发着破碎的呜咽,而欺凌她的人却没有半分怜惜…… “不,不要——” 沈淮之目眦欲裂,发出痛苦的哀嚎。他疯狂地想要摆脱这幻境,冲上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却发现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心爱的人被人欺凌殆尽,那双亮如星辰般的眸子,渐渐暗淡下去,而他任凭如何努力,也无法冲破这桎梏,只能像困兽般困在原地,双目几乎要滴出血来…… 周围翻滚着热浪,烈焰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对不起……阿三,对不起……” 沈淮之的声音已嘶哑,冰冷的泪水混着灼烫的汗水滴滴滑落。 画面再转—— 两名婆子挟持着小丫鬟,一人掰开她的嘴,桂嬷嬷手持一碗泛着乌光的毒药,就要强行给小丫鬟灌下去。 小丫鬟拼命挣扎,单薄的身子却被压制得死死的。 “住手——!放开她——!” 沈淮之双臂的青筋暴露,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可他却无法前进一步。 桂嬷嬷狞笑着,“一月后,这毒就可深入骨髓,任凭大罗神仙到了,也无法救你的性命!” 在她的桀桀狞笑声中,小丫鬟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沈淮之与小丫鬟隔绝在两个世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身受折磨。 “桂嬷嬷,你等着,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阿三,别怕,我来救你!你等我——!” 沈淮之疯狂地嘶吼着,一遍又一遍地撞击着结界。即便他额头撞得鲜血淋漓,依然无法闯入小丫鬟的世界。 “阿三,阿三——”沈淮之的声音里满是痛苦和绝望,喊得嗓子沙哑,直到发不出一点声音。 巨大的痛苦犹如滔天的海浪,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力量,直至将他彻底淹没。 郑太医一直守在沈淮之的身旁,只觉心惊肉跳,却又无能为力,他眼睁睁看着他深陷梦魇,在这炼狱般的煎熬中苦苦挣扎。 沈淮之的身上骤冷骤热,时而蜷缩成一团,时而痛苦翻滚,一声声嘶吼,充满了悔恨与无助…… 郑太医给他把着脉,若不是察觉到寒气正在一点点从沈淮之身体里抽离,他会以为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这场无声的战争,从深夜持续到天明,又由天明轮回到黑夜,日复一日,任谁也无法唤醒沈淮之,无奈之下,郑太医只能按时给他喂药。 直到第八日,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棱洒入房间时,沈淮之体内那场冰与火的战争,终于渐渐平息。 沈淮之缓缓睁开眼,他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上来一般,浑身湿透,虚脱地瘫在床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股纠缠他多年、深入骨髓的阴寒与刺痛如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了的轻松。 郑太医面露欣喜,声音激动得发颤,“王爷,您终于醒了,要知道您已经昏迷七天七夜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淮之呆呆地望着帐顶,良久才从脑海混乱的思绪中渐渐抽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郑太医见状,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扶起他,将水喂了进去。 温水浸润后,沈淮之那火烧火燎的喉咙才稍稍有所缓解,但声音依旧沙哑得不成样子,“还好。” 他看了看郑太医,只见郑太医眼圈发黑,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看样子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他声音有些歉然,“郑太医,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郑太医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王爷,咱们这次赌对了。那药竟然真的有效,如今已彻底解了你体内的冰蚕蛊毒。只是这次解毒的过程太过凶险,耗损了你体内的大量元气,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好。”沈淮之虚弱地应着,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 “郑太医辛苦了,你回去歇息去吧,我没事了。” 郑太医欣慰地点点头,“好,老臣这就去叫夜隐大人进来。” 不一会儿,夜隐快步而入,当他看见清醒过来的沈淮之时,面露喜色,躬身行礼,“恭喜主子,贺喜主子,终于解了这蚀骨之毒。” 沈淮之道,“这送药之人可曾查到?” 夜隐道,“属下已根据郑太医的描述,绘好了那人的画像,正在全城秘密搜寻,只是……尚未有结果。” “春桃那边可有消息了?” 夜隐道,“目前还没有消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开始有媒婆上门,给春桃说亲事了。”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死而复生 沈淮之原本虚合的眸子倏然睁开:“说亲?说的是哪家的人?” “听说是李浦村的一户人家,家境虽说不是多好,但是比春桃这户人家要强太多。没想到那户人家不仅愿意,还愿意入赘过来。” “入赘?”沈淮之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这年头哪有人愿意当上门女婿?更何况跑到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沈淮之道:“李浦村可在里渠村附近?” 夜隐摇头:“哪有,这两个村离得老远了。” 沈淮之暗暗思忖:在天兆,男方到女方家入赘的话,需要女方给男方家彩礼,就春桃家的那个条件,有钱给这个入赘礼吗?另外,若是正常人家,基本都是在围绕着周边村子或宗族说亲,以方便考察对方的人品及门第,这户人家怎么总觉得有些蹊跷? 沈淮之叮嘱道:“去调查一下男方的情况,报与我。” “是,主子。”夜隐领命退了下去。 沈淮之疲惫地闭上双眼,幻境中撕心裂肺的痛楚还在蔓延着,现实中的他仿佛又被困在了另一个困境,无法走出,一颗心空落落的无处安放。 两天后,沈淮之已能坐了起来。 这天,夜隐带回了消息。 “主子,事情有进展了。向春桃提亲的人叫李阿牛,和春桃爹娘家住得很近,是邻村,看样子这两人很可能早就认识。” “难道是青梅竹马,早就有意了?” 夜隐道:“如此正好解释了李阿牛为何会去里渠村入赘。若春桃嫁到这边,逃奴身份恐怕很快就会暴露,为了避人耳目,当然得男方入赘过去。” “这两天有没有发现有异常的人接近春桃的住处?” 夜隐摇头:“未发现。” 沈淮之大失所望。不过,春桃和小丫鬟的关系那么好,有没有可能春桃结婚时,小丫鬟会出现? 沈淮之忽然非常期待春桃的婚礼。 幽冥谷 经过一段时日的休养,林怀音的身子渐渐恢复起来。 谷中的生活很好,不愁吃喝,日子过得也很悠闲,可林怀音却待不下去了。她心中还有未解事宜,原主的父母和家人还在牢中受苦,她怎么安心待得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该去看看的。 可是去之前,冥冥中,总有一个声音指引着她,让她去谷外走走。 于是她偷偷出了谷。此时寒冬已过,冰雪初融,她沿着蜿蜒的山路一直向东走去,越走,周围的景物越熟悉。 林怀音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周围是绵延起伏的崇山峻岭,远处还有一条河。 这里是哪里?怎么感觉曾经来过,且很熟悉? 继续走下去,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远处炊烟袅袅,是个小村庄。 林怀音忽然想起来了,这里的景物虽然还有些萧条,可若是到了夏天,这里就会郁郁葱葱,不正是她所画的那幅画吗? ——那幅千里江山图! 印象中,就在附近,应该有个茅草屋的。 林怀音按照冥冥中的指引,边走边找,终于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的茅草屋。 林怀音的心怦怦乱跳,手心因紧张而微微汗湿。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屏住呼吸,推开了那间茅草屋的门。 里面空空如也,有竹制的桌子、椅子,还有一张床。 林怀音用手摸了一把,上面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她心里隐隐不安,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可不知为什么不安。 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在记忆里搜索,努力回想着。 这里似乎应该有个人,一个对原主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林怀音起身又向外走去,奔着小村庄的方向。 这是一个古朴的小村落,家家户户都是竹制的房屋,就连院墙也是竹篱笆。 “青青——” 忽然,身后有人唤她。 林怀音回过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位年约四十的大婶。 她看向大婶,有些茫然地问道:“您是?” 大婶道:“我是喜子她娘呀!我说你最近去哪儿了,怎么总也看不见你了?” 林怀音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最近有些忙,出了趟远门……” 喜子娘道:“你托我照顾的那人,住得离我这里有点远,于是我直接找人把他抬去了我家里。你是过来找他的吧?” 林怀音有一瞬的怔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他……他还好吧?” 喜子娘笑着道:“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照顾,话说收了你那么多钱,当然要尽心尽力了……走,我带你看看去。” 说着,她拉着林怀音就走。 林怀音赶紧快步跟上。 喜子娘推开一个院门,走向里间屋。 吱呀——门开了。 小屋内光线正好,阳光透过窗棱洒进一片温暖。屋子雅致素净,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干净整洁的床铺上,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个人。那人面容清俊,墨发披肩,正沐浴在窗边的阳光下。 那人闻声抬头,阳光在他脸上勾勒出温润的轮廓,他脸上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林怀音看清那张脸时,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张脸与沈淮之的脸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温润和儒雅。 属于原主的记忆,如澎湃的海浪翻涌而上,瞬间将她淹没——这人竟是沈淮之最爱戴的大哥,沈修明! 在复苏的记忆中,原主落入了一个猎人的捕兽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身上还受了伤,就是眼前之人,手持长鞭将她卷了上去。说到底,他也是救过原主一命的。 难怪,从林怀音第一眼看见沈淮之的那条鞭子时,就觉眼熟。 林怀音的内心震撼无比:沈修明不是已经死了吗?听说还被人在城墙上焚尸示众,就为了这个,沈淮之还与他的二哥沈修炎发生了隔阂。 不想这人竟然被霍青青救了,还藏在了这个小村落。 喜子娘道:“怎样?人帮你照顾得不错吧?你看他这气色,已经能坐起来了。” 另一边 春桃也没让沈淮之失望,仅用了一个月,就和李阿牛举办了婚礼。 那天,沈淮之也偷偷易了容、乔了装,坐在一辆小驴车上,暗暗观察着来往的宾客。 寒冬已过,冰雪消融。 新郎新娘身着喜服,在堂中拜堂,满院宾朋坐满了屋中和小院。在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一道身影吸引住了沈淮之的目光。 那人四十来岁,满脸的络腮胡子,尤其特别的是,他吃饭时用的是左手! 沈淮之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石头。 虽然那人的长相和石头有着天壤之别,可身高和身形却与石头一般无二,还有那残缺的断臂…… 沈淮之的心在狂跳:石头怎么会来春桃的婚礼?难不成是跟着小丫鬟一起来的? 他的目光在所有宾客中一一掠过,并未找到他心心念念的人,但冥冥中,总感觉她已经不远了。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千里追踪 沈淮之猜的没错,那个虬髯大汉就是易过容的石头。 直到吃完饭,石头才长长舒了口气。小姐交给他的两项任务,他都完成了,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尤其是第二个任务,简直费煞他一片苦心。 他走到门口,回头望了望,忽然间顿住了,走之前总要和燕儿打个招呼才好。 因为都是村里人,坐的席也很简单,都是家里人在忙前忙后。燕儿跟着收拾着残羹剩碟。 她挽着袖子,动作利落地将碗碟搅叠在一起,拿到院子中的水井旁,那里放了一个大木盆,用于清洗碗碟儿用的,很快,木盆中就堆满了碗筷。 石头以为她收拾完了就会和春桃告别。 只是没想到燕儿忽然蹲了下来,开始去清洗那些碗筷。 虽说已经开春了,可井水依然很凉,燕儿边洗边哈着手,试图暖和一下手指。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然抬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石头身上,而石头也在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看出石头要走的样子,燕儿连忙起身,将湿湿乎乎的手在身上沾了沾,就朝着石头跑了过去。 那一刻,燕儿的眼中只有石头,她穿过人群,穿过周围的纷杂。 “石头哥——” 燕儿跑到石头跟前有些微喘,却强压下那股翻涌的酸涩,“你……这是要走了吗?” 石头点头,“是啊,正想和你打个招呼呢。” “那你什么时候还来?”燕儿的眼中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期许。 石头摇摇头道,“或许不会来了。” 小姐都回天启了,他还来这里做什么? 燕儿眼中的光倏然黯淡下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冻得通红的手。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与自卑涌上心头,石头有更广阔的天地可去,可她呢?只是这天地间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那石头哥,你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石头说完,正在转身…… “等一下……”燕儿忽然叫住他。 似是鼓足了勇气,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石头,“这是我绣的,留个纪念吧,平时可以装点碎银,或……装些干粮。” 话未说完,一张小脸已泛起红晕,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石头接了过来,那是个绣工精美的钱袋,比荷包大一些,天蓝色的布料上,绣着柳枝和燕子。 这图案还是阿三出的设计稿,那天她说这副图案出自一首诗,“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而她就叫燕儿,不是正契合了这画中的燕子吗? 她不懂什么诗,她只希望石头不要忘了她,可她又说不出口,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 石头捏着这方天蓝色的钱袋子,想起了小姐曾说过的那些话,她说想让他照顾燕儿,还要照顾燕儿一辈子,这其中的含义,他又怎会不懂? 可现在的他断了一只手臂,生活动荡,前路未卜,要如何照顾燕儿?能不拖累她就不错了。 他喉结动了动,本想拒绝的,可看着燕儿眼中的热切,到了嘴边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他不忍心伤害这样一颗真挚的心。 咬了咬牙,“那……那就谢谢了!” 说完,石头转身离去,空荡荡的袖管荡起一个苍凉的弧度。 燕儿呆呆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村口,一滴清泪毫无征兆地滑落腮边。 石头大步流星地走出村口,将手指放置唇边打了个口哨。 一匹黑色的骏马从不远处的山坡处跑了过来,精准的来到他的身边。 马鞍上挂着一个布袋,一看就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单手扣着马鞍,左脚一点马镫,整个人翻身跃起,稳稳地落在马鞍上,他一夹马腹,马儿飞快的跑了起来,在寂静的官道上留下串串马蹄声。 沈淮之见状,随之上马,跟在后头。 知道石头警觉,所以他离得很远。远到只能看着石头影影绰绰的身影。 而夜隐和众侍卫则离得更远。 沈淮之非常小心,唯恐一个不注意。惊动了石头,而错失掉这唯一能接近小丫头的机会。 石头向北,一路风餐露宿,走的也不是官路,而是一条崎岖的山路。 马蹄踏过碎石和泥土,卷起一阵烟尘。石头伏在马背上,披星戴月,一路奔袭,走得甚是艰苦。 这可苦了跟在后面的沈淮之,他完全没想到石头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 由于没做准备,一众人连干粮都没带,只能夜里偷偷打些猎物来充饥,渴了就喝些山泉水。 石头走得非常谨慎小心,常常回过头来张望,有时还会跑到在坡顶去环视。 吓得身后的人只能分阶段,分批量,离得远远的。 而第一梯队的人为了方便藏身,连马都不敢骑,只能靠两条腿一路奔袭。 大约走了八九天,石头来到一个山谷前,忽然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来到一片陡峭的山壁前。山壁直上直下,上面爬满了枯藤。 石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这才用那条独臂,拨开一片枯藤……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谷口遇险 很快,石头的身影就消失在石壁前。 良久之后,沈淮之确定石头走远了,这才跟过去。 他来到石壁前,学着石头的样子拨开枯藤。只见枯藤下还是石壁,哪有什么路? 可石头连人带马,分明就是从这里消失的。跟不上石头,他要去哪里找阿三? 然而越是着急,越是弄不开。 不一会儿,夜隐跟了上来。沈淮之对夜隐道:“方才石头就是从这里消失的,你看看这块石壁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夜隐摸来摸去,也没发现任何异样。 沈淮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石头的动作。 他抓住眼前的枯藤,用力扯了扯,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盯着那些枯藤仔细地看,忽然发现别的枯藤都是扎根于岩缝,只有一根枯藤是个例外——那枯藤竟然与岩壁相连,就像是从石壁中凭空钻出来的。 他拉了拉那根藤,竟也比其他枯藤更加坚硬。他拉着那根枯藤,前后左右都试了一圈 忽然,“咔哒”一声,岩壁出现了一道裂缝。 沈淮之用力一推,岩壁上的岩石后移,这里竟然是一道暗门。 沈淮之推门而入。岩壁后是一条狭小的通道,仅能容下一人一马通过,类似于两山之间的一线天。 在外面看来,仅是错位的岩体,走在里面才发现这里别有一番洞天。 沈淮之问夜隐:“现在何处?” 夜隐道:“这里算是天兆和天启的交界处,再往前就是幽冥山。走正常官道需要半月左右,没想到,跟着石头竟然八九天就到了。” 幽冥山?如此,这里就应该是幽冥谷了。沈淮之记得,他出事那次,就是在幽冥山坠崖的,醒了后就到了幽冥谷。 可那谷中的地形极为复杂,他绕了半天也绕不出去。 如今要想找到那里,恐怕也不太容易。正想着,突然头顶上方传来破空声。 沈淮之反应极快,连忙抽出腰间的长剑进行格挡。 “当——”,伴随着金属的嗡鸣声,震飞一支羽箭。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接着就是密集的破空声响起,无数根羽箭向他飞来。 沈淮之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拨打着飞来箭雨,但这里的空间狭小,他手中的长剑根本施展不开。剑身磕碰到岩壁上,迸出细碎的火星,直震的虎口发麻。 几次险象环生。 沈淮之暗道不好,要知道这里地形险峻,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道,若再缠斗下去,只怕一个不留神就中了招。 况且他们在这里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连对方是谁、藏身何处都看不到。 沈淮之对身后人道:“撤,赶紧后撤!” 于是他们怎么进去的,又怎么退了出去。 出来后,沈淮之暗暗奇怪:石头为什么会来这里,还对这里轻车熟路? 那丫头呢?莫不是也在这里? 沈淮之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水牢中,那张蒙着面纱的脸。 那张脸虽然已被面纱遮去了大半,可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却是令人过目不忘。 他初见阿三时,便觉这人有些眼熟,他还特意用扇子遮挡了一下她的脸进行对比。 那双眼眸虽像,可脸型、肤色和身高却是截然不同。 比起幽冥谷水牢中见到的那个人,小丫鬟的肤色偏黄偏暗,脸颊消瘦,是典型的瓜子脸。而水牢那人肌肤如玉,莹白如雪,即便戴着面纱,通过轮廓也能看出,那人是标准的桃花脸,脸型圆润得恰到好处。 可现下眼前的事,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两人是否就是同一人! 想到此,他心中的懊悔之情更加重了,阿三曾几次救他,他竟瞎了眼,没认出来! 他想见小丫鬟的心越发迫切了,然而近在咫尺,却重重受阻。 沈淮之在外面休整了一下队伍,再次闯入石壁间的通道。 这次坚持的时间更短,便狼狈退出。 如此三进三退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隐道:“主子,要不咱们先回吧?明日去军营要些人手。” 如今的北疆是沈修炎在镇守,要些人手应该不难。 可沈淮之却不甘心,他对夜隐道:“你带两个人过去搬救兵,我在这里再研究研究。” 他还记得上次也是这里,被困在谷中出不来;这次又被困在谷外进不去,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狼嚎声。 侍卫们连忙拿起手中的钢刀和长剑,严阵以待。 那狼嚎声越来越近,黑暗中闪烁着幽绿色的眼瞳,看着他们。 等狼群靠近,沈淮之这才发现,不是三五只,也不是七八只,竟然有几十只,黑压压的一大片。那些碧绿色的眼睛放着幽冷的光,就好像一簇簇鬼火。 山风裹着狼嚎掠过山谷,带着浓烈的山腥气。那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有黑影龇着獠牙扑了上来。 利刃的寒光和狼眼的绿光交织在一起。 兵刃的破空声和狼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眼看着就要将那几十头狼砍杀殆尽,却不想在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笛音。 那笛声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道,引得狼群越来越多,纷纷向这边聚拢。 沈淮之手中长剑翻飞,杀得恶狼纷纷后退。 谁知那笛音忽然转为急促,每一次拔高音调,恶狼便疯狂扑来。显然,吹笛之人正在精准操控着这群猛兽。 沈淮之冷笑一声,看样子得擒贼先擒王了!他一连砍杀数头野狼,杀一条血路,足尖点地,循着笛音,直直朝着吹笛人掠去……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旧怨难消 沈淮之几个起落直奔吹笛之人。月光下,那人蒙着面纱,身段妖娆,身着一身异域服饰,坐在岩壁的一个凸起的平台上。 沈淮之攀着枯藤,极速上掠。那人察觉到有人攀上来,笛声骤停,遂起身寻找退路。 然而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沈淮之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一手攀着藤蔓,另一手刺出长剑。吹笛人闪身躲开,然而还没等她稳住身形,第二剑、第三剑就已纷至而来。 沈淮之的剑法快如闪电,如毒蛇出洞,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那人抽出腰间的圆月弯刀,左躲右闪,偶尔还能发出有力的回击,却都被沈淮之一一化解。 女子显然对这里的地势非常熟悉,几次想要逃走,可即便她对这里再熟悉,也摆脱不掉沈淮之手里长剑的纠缠。渐渐的,女子体力不支,刀速慢了很多。 沈淮之精准地捕捉到她招式的漏洞,“嗤”一声,长剑贯穿女子的右肩。 “啊——”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沈淮之飞起一脚,猛地踢中那人胸口。那人似断了线的风筝,从数米高的岩壁上摔落。 不等那人爬起来,几名侍卫蜂拥而上,数柄长剑抵住那人的胸口。 再看那些狼群,早已没了斗志。笛音断,狼群散,只剩下凄冷的夜风和满地的尸骸。 有人点燃火把。沈淮之如展翅的大鹏,英姿飒爽,飘然落下。 沈淮之走到女子身前,长剑抖动间,女子的面纱被挑开。待看清来人面孔时,两人同时都愣住了。 只见女子肌肤白皙,五官秀美,一双微微上挑的水墨桃花眸,此刻却带着未散的痛意。那双涂着蔻丹的手指,正按着染血的肩头,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滴滑落。 “怎么是你?”沈淮之凤眸微眯,眼中充满着寒意。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她竟没有一点变化。 陆槐荫也没想到幽冥谷的第一层防线——群狼守护,竟然轻易就被对方破了。当她看清来人面孔时,忽然间觉得值了,不愧是被她看中的人。 女子挑了挑眉,扯唇一笑,眉宇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沈淮之冷笑,声音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自然是记得,哪怕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女子咯咯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也是,毕竟我还救过你一命,说来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夜隐道:“主子,你认识她?” 沈淮之恨恨道:“就是这个妖女,给我种的冰蚕蛊!” 夜隐一听就怒了:“那还留着她作甚?”说着送出长剑,抵住女子的咽喉,只等沈淮之一声令下—— 沈淮之压下心头愤懑,“先留着她,或许可以让她带路。” 夜隐闻言,收回长剑。 沈淮之提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质问道:“当年为什么要给我种冰蚕蛊?” 陆槐荫道:“你是我救的,就是我的人。种蛊之前我是问过你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服个软……”说着,她眼眶忽然间红了起来。 “服软?然后任你摆布?”沈淮之不屑,心中愤懑不已。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所遭的噬体之痛,以及为此差点丢掉性命,全都是拜眼前女人所赐。若不给她个教训,怎能解他心头之恨? 剑尖送出,在女子的腕间飞速掠过。随着长剑划过的寒芒—— “啊——”陆槐荫痛呼一声,右腕瞬间鲜血涌出。她疼得满地翻滚,额头沁出汗珠。 “沈淮之,你好狠的心肠!”陆槐荫凄厉呼喊。 沈淮之唇边勾出一抹冷冽的笑:“过奖了,比起你的恶毒,我还自愧不如!” 原来长剑抖动间,他已挑断了陆槐荫右手的手筋。废了她这只手,也就省得她以后再作恶了。 夜隐见状,踩住她的手臂,在她手腕上又划了一刀,口中道:“主子,这里是幽冥谷,以防她把断了的手筋重新接上,属下再帮你补一刀,以绝这个后患!” 断了的手筋可以接上,可若是手筋缺失一段,她还有没有这个能力? 陆槐荫目眦欲裂:“沈淮之,你不得好死!” “要想活命,就在前面带路!” 陆槐荫道:“所以,你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报复我的?” 她喘息着,眼中竟透出一丝濒临疯狂的欣慰:“沈淮之……你终究是……忘不了我……” 沈淮之闻言,俯身下来,语气讥诮:“你也配?!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目光冷冽,扫过她因失血而苍白的脸:“我只是来办一件很重要的事。至于你——只不过是顺手清理而已。” 这番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陆槐荫的执念。 她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凄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忽然,她猛地收住了笑声,看着沈淮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偏执与怨怼:“我救了你,悉心照料你,将一颗心都捧在了你的眼前,可你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顿了顿,眼中是无尽的委屈与不甘:“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给了你无数的机会,只要你肯低头服个软,我……” 陆槐荫终是说不下去了。以她对沈淮之的迷恋,只要沈淮之肯低个头,她会为他奉上一切,哪怕用禁术解了这蛊毒。 可他没有,他总是那副倨傲冷淡的模样,对她从来都是不屑的,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眼前卑微到了尘埃里。 既然得不到他,那就毁了他! 她要让他永远记住自己,记住这痛是谁给的! 可沈淮之对她还是如此不屑! 陆槐荫疼得浑身直抽搐,那双曾盈满偏执与爱恋的桃花眸,此刻骤然熄了火,只剩下空洞的死寂和绝望。 有侍卫上前,一把薅住她的衣领子,扛在肩上,对沈淮之道:“主子,可以走了。” 一行人再度回到那个狭小的通道。侍卫举着火把,对着通道上方厉声喝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看看这个人是谁!若再敢胡乱放箭,你们主子的小命不保——” 通道上方静默了。片刻后,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动,先前密集的箭雨竟真的停了。沈淮之冷眼看着上方,对侍卫沉声道:“走。” 火把的光亮将狭小的通道照亮,将一行人的人影拉长。被侍卫扛在肩上的陆槐荫,额头冒着冷汗,右手腕的鲜血顺着衣摆滴落。 她死死咬着唇,眼中翻涌着怨毒与不甘,却因手筋被废、胸口剧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侍卫将她带走。 走过一线天,是一片石林。石林高得像个城堡,里面有各种路口和障碍。沈淮之看了看,这莫不是五行八卦阵? 他唯恐行差踏错,问陆槐荫道:“该怎么走?” 陆槐荫伏在侍卫肩头,痛得浑身发颤,听到这话却忽然勾起一抹惨笑,眼中满是怨毒,“哼,你以为你这样待我,我还能给你带路?”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以命相护 沈淮之闻言瞳孔骤缩,几乎凭着本能向侧方猛扑。箭矢带着破空的锐响从他肩头掠过,“啪”地击在岩壁上,炸得碎石纷飞。铁箭一击未中,打着旋坠入悬崖。 树冠那人动作快得惊人,当即便从后背箭囊抽出第二支铁箭,弓弦瞬间拉成满月,箭尖在雨丝中泛着森冷的光。 林怀音转身想往后跑,却发现后路早已被蒙面人堵死。五六道人影在狭窄的崖道上厮杀,刀光剑影映着雨水晃得人睁不开眼。 混乱中,林怀音后腰猛地一痛,整个人被踢飞出去,朝着沈淮之扑去。那一脚力道极大,她身上的蓑衣脱落,天青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 “噗——” 那支本该钉入沈淮之后心的箭矢,穿透雨幕没入她的肩胛。 林怀音惨叫一声,倒在沈淮之后背上,殷红的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沈淮之只觉后背一阵温软,反手便捞住林怀音摇摇欲坠的身子。 林怀音眼中满是急切,挣扎着开口提醒:“树上有人……放……放冷箭——”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突然涌出,她抬手抹了一把,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后背像是被烙铁烫着一般,痛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当沈淮之看清林怀音肩胛插着的铁箭时,瞬间红了眼。这个傻丫头,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强行为他挡箭。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握剑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喉间滚出困兽般的咆哮:“找死!” 长剑连连刺出,逼得围上来的蒙面人步步后退。 当—— 一声脆响,他震飞一人手中长剑。蒙面人尚未反应,沈淮之已甩出腰间长鞭,缠住对方脖颈往自己这边拖拽—— 黑衣人脚步踉跄着向前扑来—— 嗖—— 第三支冷箭射来,不偏不倚正中这名黑衣人的后心。 长鞭如同沈淮之延长的手臂,随即探向那柄被震飞、正坠入悬崖的长剑,并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将其掷向树冠。 啊——随着一声惨呼,树冠中放冷箭的黑衣人应声落地,胸口插着的长剑随其坠落又深入几分,鲜血瞬间在地上染红大片! 解决了树上的偷袭之人,沈淮之顿觉压力骤减,握鞭的手紧紧揽住林怀音的腰。 剩下三个蒙面人呈品字形围拢过来,为首者很快发现了沈淮之的弱点,提醒其余两人:“专攻这个女人!” 这人声音苍老,一看便是老奸巨猾之辈。 另两人齐声应是,长剑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林怀音性命。 以沈淮之的功夫,无论战场还是江湖,都算得上数一数二,寻常人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此时,他肩头旧伤已然崩裂,鲜血染红了整个臂膀,加之要护着林怀音,竟被逼得步步倒退。每挥出一剑,肩头的血就涌得更凶。 山道狭窄,再多禁卫军也无法上前救援,形势愈发危险。 他长剑拧出剑花,将林怀音护得滴水不漏,却不想被对方抓住破绽——两人猛攻林怀音,剩下一人直取他腋下。 沈淮之别无选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怀中女子再为自己受伤,索性拼着腋下露出破绽,也要直取那人咽喉—— 他出剑速度极快,蒙面人慌忙躲避迎面而来的剑尖,疾步后退时身形后仰,脚下一滑,竟直接跌入悬崖。 然而这只是虚晃一招,他手腕翻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另一人前胸—— 啊—— 随着一声惨呼,另一人被长剑贯穿,到死都没看清沈淮之这一剑是如何递出。 可沈淮之也没讨到好,他求胜心切,一味进攻毫无防守,被那名偷袭之人抓住机会,肋下被对方短刀划开一道血口,顿时鲜血淋漓。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正撞上悬崖边凸起的石壁。 “沈淮之……” 林怀音气若游丝,撑起最后一丝力气去拽沈淮之揽在她腰间的手,血水顺着指缝滴在沈淮之手背,“别管我……你快走……” 林怀音清楚,若没有自己拖累,沈淮之定能脱身,再这样耗下去,两人都得死。 可沈淮之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揽得更紧。他紧抿着唇,唇角是刚毅的弧度,纵然一字未说,态度已十分明显。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对面的蒙面人。 突然,蒙面人扬手飞出三把飞镖。 沈淮之旋身躲开一枚,长剑一挥,“当当”两声脆响,另外两枚坠入深渊。 他正待乘胜追击,脚下突然异动,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却原来他脚踩的岩石早有陈年裂纹,经雨水浸泡后愈发松脆,此刻骤承两人重量,“咔”一声裂成两半。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扑面而来,风声在耳畔呼啸,吹的人睁不开眼。 沈淮之找准时机,迅速甩出长鞭。长鞭如灵蛇出洞,精准卷住崖壁上一截枯木。 “咯吱——” 两人身形猛地一顿,枯枝被坠成弓形,树皮随着长鞭的嵌入簌簌剥落。他们悬在半空剧烈摇晃,上下皆是翻滚的云雾。 沈淮之正想找个借力点,就听那截枯木发出“咔咔”声响,弓形弧度不断扩大——显然是不堪重负,即将折断。 林怀音仰头望去,心知这枯木撑不了多久,若只负担一人,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 后肩上,那支铁箭牢牢钉入肩胛骨,哪怕只是轻微颤动都疼得她冷汗涔涔,更何况此刻这般剧烈拉扯,早已痛得她几欲昏厥。与其继续受这份折磨,不如给对方留条生路—— “放……放开我!”林怀音用力扒拉着腰间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功夫好,定能……化……化险为夷。” 她望着云雾缭绕的身下,突然想起穿越而来的那天,也是这般白茫茫一片。不知这次,能不能再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闭嘴——” 沈淮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淬了冰!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直勒得林怀音喘不上气。他肩头还流着血,因用力而愈发汹涌。 “放手吧,我本就不属于这里……运气好的话,或许……或许……” 她的话还没说完,伴随着枯枝最后一声哀鸣,“啪——” 枯枝彻底断裂!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溜之大吉 二夫人吩咐道:“收拾东西,咱们走。” “是。”明秀应道。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一会儿传来燕儿的声音,“夫人慢走。” 张婆子挑帘,送两人出去。 见三人走远,燕儿匆匆赶了过来,撩开帷幔对林怀音小声道:“阿三,一会儿我会吸引张婆子的注意力,你记得寻找机会自己逃走。” 林怀音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头道:“知道了。” 燕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等一下,我有东西送你。” 很快,燕儿从对面屋拿出一双鞋垫,塞到林怀音手里,小声道:“过两天是你的生辰,我也没什么送的,这不,天气凉了,给你做了一双厚鞋垫,你今儿来的正好,先拿着,过两天我可能就没机会给你送过去了。” 林怀音这才想起,自己所谓的生辰,是入府时登记在册的生辰日期,按照那个日期,自己比燕儿还小了一岁,燕儿快十八了,自己刚好十七。 没想到燕儿记得比她还清楚。 难为她如此上心,林怀音心下感动。 这是一双绣花鞋垫,摸起来厚厚软软的,很舒服,林怀音来不及仔细看,匆匆塞入怀中,道了声,“谢谢。” “不用谢,快藏好,记得以后不许再来了。” 不一会儿,张婆子回来了,劈头盖脸就问起来,“那个阿三走了?” 燕儿道:“早走了,放下东西就走了。” 张婆子拍了拍胸脯,长长舒了口气,“我刚从茅厕出来,就撞见了二夫人她们,差点吓死我,还好没碰上,这要碰上了,你我就都麻烦了。” “这叫命好。”燕儿感慨道。 张婆子有些疑惑,问道:“二夫人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也不知道,可能一会儿有事出去吧?她每次有事,就会早些。” 她指着桌子上的食盒道:“张妈,这是阿三给我送来的吃食,有狮子头、排骨和竹荪鹅,咱俩一起吃吧?” “那怎么好意思?”张婆子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睛却紧盯着食盒,已经移不开眼了。 “那有什么,我去后院的炉灶上热热,等会儿你来找我。” 张婆子咽了咽口水,“要我说不用热了,现在就吃吧?” “那怎么成,这些都是肉菜,凉着吃腥气,还容易闹肚子。” “没事儿,我肠胃好,轻易不闹肚子。”张婆子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打开食盒的盖子就想下手。 燕儿赶紧抢过食盒,把张妈推到门边,口中催促道:“张妈,上完茅厕也得洗手呀,看把你急得,还不快去,我这就给你热去。” 燕儿面儿上淡定,心里却像着了火,阿三不走,她怎能塌心,所以千方百计把张婆子往后院支。 张婆子无奈,只得悻悻道:“好,那你快点。” 说话间,两人一起出去了。 林怀音从帷幔中出来,心跳如鼓。 无意中窥见到二夫人的秘密,若被看到,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扒开门缝往外望,已看不到燕儿和张婆子的身影了。 张婆子去哪里洗手了,要不要再等等? 林怀音犹疑着,考虑到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她又竖起耳朵倾听,确定外面没人后,便打开房门悄悄溜了出去,边跑边向身后看。 天那—— 她看见了什么? 只见张婆子正坐在树下的石桌旁,她斜着身子,甩着手上的水珠,歪头看向后院的方向,期待燕儿快点把菜热好。 只要她把头稍稍回过来一点点,就能看见林怀音逃跑的身影。 林怀音暗暗叫苦,这张婆子的洗手速度也太快了,可是出都出来了,若再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横竖都是死,只能放手一搏了。 于是,她这个大活人,就在张婆子的眼皮子底下,明晃晃地晃到了大门口,她轻轻地,慢慢地,用颤抖的手指缓缓拉开门栓…… 张婆子只觉余光中有一抹身影,不觉回过头来,院中空无一人,大门虚掩,露出一道门缝。 张婆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回事?刚才送走二夫人时,她明明关了门,还顺手插上了门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岁数大了,连记忆都错乱了? 张婆子走向门口,抬手关门…… 听到脚步声,林怀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撒足狂奔,抄小路奔向后院,这个时辰该开工点名了,去晚了又得挨骂被罚。 忽然,拐弯处迎上一道青灰色身影,林怀音来不及收势,一头撞了上去。 “啊呦——” 青衣老者摔了个四仰八叉,小木箱也飞出去老远。 “哪来的贱婢,眼珠子瞎了不成!” 老者捂着胸口,骂骂咧咧。 林怀音一骨碌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土,赶紧去扶老者。 “老人家,抱歉了,刚才没看清。” “走路不长眼呀,等着投胎呢?” 老者不依不饶,指着林怀音的鼻子骂。 此人面露红光,体型发胖,须发花白,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 林怀音哪敢顶嘴,扶起人后,一边帮他拍打衣襟上的灰尘,一边点头哈腰赔不是。 “是是是,奴婢眼瞎,冲撞了你老人家,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奴婢吧……” “你急匆匆的干什么?莫不是偷了东西?”老者一脸狐疑地看着林怀音,正常奴婢哪有这样走路的? 林怀音一脸淡定,“偷东西?你想多了吧,奴婢只不过是走错了路,现在着急回去。” 老者指着她,“说,你是哪个院子的?” 侯府很大,里面的奴婢更是多得数不胜数,林怀音可不想给自己留下把柄,她目光看向老者身后,露出惊讶的表情,“老太君,你怎么来了?” 老者回身…… 林怀音撒开丫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混蛋,贱婢,无耻——” 气得老头儿在后面骂骂咧咧,骂着骂着,忽然间想起,能来这里的,不就奔着听雪苑来的吗?不对,她刚才明明说是走错路了,可真这么容易走错路吗? 林怀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当她回到后院时,已经误了点名的时辰。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迎刃而解 此时天色还早,侯府外的街巷人烟稀少。 清脆的马蹄声回荡在空旷的街巷中,格外响亮。 马儿奔跑,带起呼呼的风声,恨不得把林怀音颠下去。 林怀音吓得面色惨白,紧紧抓住将军腰侧的衣襟,来对抗这颠簸。 前面的人身材高大,挡住了她的视线,林怀音什么都看不见,加剧了心中的恐惧,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呼。 “闭嘴——”沈修炎拧眉怒斥。 “将军,放我……放我下去吧,我、我可以跟着你跑的。” 林怀音想好了,与其被马儿抛下去摔死,她情愿累死。 看着外面广阔的天地,她突发奇想,不知有没有机会逃走? 沈修炎哧了一声,“跟着跑?你以为你是谁?那得什么时辰能到?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放慢了速度。 林怀音这才发现,别人的腰封是布的,而沈修炎的腰封是皮的,上面还有个铁环,用于挂刀鞘的。 她的手缓缓抓住铁环处,这个比较受力,果然稳多了。 马儿一路向南,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城门处。 “沈将军!”有士兵过来打招呼。 此时,城门处聚集了一些百姓,都在等待着开城门。 沈修炎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守门士兵看罢一摆手,有人把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落下,沈修炎一带马缰,通过吊桥,身后响起厚重的关门声。 出了城,一片清新的绿意,远处是巍峨的青山,脚下的路也由青石板,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 不知不觉间,马儿越跑越快,林怀音只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她不敢有丝毫懈怠,紧紧抓着沈修炎的皮带,在马背上起起伏伏,努力适应着马儿奔跑的节奏。 男人发丝飞扬,时不时扫在她脸上,林怀音侧脸躲闪着,第一次觉得古代男人留头发,真不是个明智之举,打起仗来,多麻烦! 绕过两座山,终于在一片广阔平坦的山坳处缓了下来。 只见远处是密密麻麻的绿色营帐,宽阔的空场处,士兵云集,足有几万人,正整齐划一地操练着,嘴中发出“嘿——哈——”的呐喊声,气势恢宏,震彻云霄。 原来这里是军营。 见将军的战马过来,一位身材魁梧,面色微黑的副将,停下操练,迎了过来。 沈修炎勒住马缰绳,转身,再次像拎小鸡子一样,薅着林怀音的脖领子,把她拎了下去,然后翻身下马。 “李副将,你带她去水井旁看看,这人应该会弄。” “是——”李副将插手行礼,应声称是。 林怀音骑马骑得两腿发飘,适应了好一阵子才迈开步子。 骑马时不觉怎样,可是此时怎么觉得两腿内侧火辣辣的,还有些疼。 想了半天才明白,应该是马背上的毛磨的。 李副将将她带到一口水井旁,只见井的上方架着竹竿,那外形和侯府后院的抽水泵一模一样。 李副将压了一下木柄,“这是将军让我们做的,听说这样一压,就应该出水,你看看,到底哪里没弄对,为什么不出水?” 林怀音一看,直想笑,想是将军见过她做的抽水泵,也照猫画虎做了一个,以为这样就能轻轻松松抽上水来,殊不知,抽水泵的关键,一是要确保泵体真空,二是要有回水阀。 不用看,这个水泵哪一点都没达标。 林怀音让李副将给她找了一名手巧的士兵,让士兵按照她的要求,削好竹片,做好抽水阀和回水阀。 抽出伸入井内的长竹杆,这一看,不觉莞尔,原来这根竹子内部的竹节横隔都没清理,还有底部也没斜削,就这样能抽上水才怪。 然而就是她这一笑,看得旁边士兵的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多年沙场征战,很少见女人,尤其这种笑起来如春花般绽放的女人。 林怀音让士兵按照她的要求进行改造,两人边说边做。 经了解,林怀音这才知道,原来北疆稳定后,调回来一批沈家军。 此时南方战事吃紧,皇上想把这批士兵派到南方战场,但北方士兵都是旱鸭子,不通水性,无法与南域进行水上作战。 于是皇上下令,在军营处建造一个巨大的蓄水池,用于训练北方将士们的水性。而这个任务就在前不久交给了沈修炎。 原来如此,难怪沈修炎会这么着急弄水泵呢。 两人鼓捣半天时间,终于弄好了。 安装完成后,林怀音压了一下手柄,果然冒上水来了。 士兵惊得睁大了眼,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呀,然后高高兴兴就去喊李副将了。 林怀音对这样的结果不甚满意,因为密封得不好,到处漏气,所以泵体压力不足,虽然能抽上水来,但是水量并不充沛。 不一会儿,李副将和沈修炎一起过来了,见到能抽上水后,都面露惊喜。 林怀音道,“将军,其实水量还可以再多些的,可惜我没带工具,今天只能这样了。” “哦?还需要什么工具?” “需要一些粘木头的胶,不知这里有没有?” 沈修炎眉头微蹙,面露不悦,“怎么不早说?” 林怀音气得真想翻白眼,理智告诉她不能造次,于是恭敬答道,“可将军也没提前告知奴婢呀,奴婢哪知道要弄这个呀。” 沈修炎抿了抿唇,“算了,这样也可以了。” 正待转身,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情严肃,嘱咐道,“今日军营所见,切忌对外乱说。” 林怀音赶紧应声,“是,将军,奴婢绝不会说出去的。” 别说是古代了,即便是现代,涉及到军事部署,也不是可以随便外泄的。 “你去营帐里等着,不要到处乱走,张奎,你带她过去。” “是。” 一名叫张奎的士兵应是,带着林怀音来到一个帐篷处,“你就在这等着吧。” 林怀音四下打量,这间营帐比别的大一些,帐内只有简陋的桌椅和一张行军床,帐门挂着帘子,门口有两名士兵看守。 为什么还有士兵看守?难道是哪个大人物的营帐? 喜欢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请大家收藏:()细作求生指南,每天都在跪舔世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