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拯救甄宓》 第194章 巴掌 勤政殿西侧的宫殿被临时收拾出来,四壁素净,只在墙角点着两盏青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些许幽暗,却驱不散满室的寒凉。丁婧妍跪在那具乌木棺椁前,一身素衣衬得她面色愈发惨白,鬓边的发丝被泪水濡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的目光死死黏着棺木,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木料,再看一看姐姐丁静宜最后一面。 姐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自小一同长大,姐姐温柔如水,事事都让着她,待她很是亲厚。而如今连姐姐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只等来这具冰冷的棺椁。 “姐姐……”丁婧妍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真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上棺木,那刺骨的寒凉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辈子的……”她哽咽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此刻,她跪在棺椁前,只觉得万念俱灰,若不是心中还残存着一丝牵挂,恨不得立刻撞向棺木,随姐姐一同而去。 青灯的火苗在风中微微摇曳,将丁婧妍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苦伶仃。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孩童的低语,打破了室内的死寂。丁婧妍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疑惑,这时候是谁会来?她正要起身查看,两道小小的身影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是曹悦和她三岁的弟弟曹叡。 曹悦今年八岁,穿着一身小小的素色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与赶路的仓皇。她是听闻大军归来的消息,特意拉着弟弟赶来的。 一进门,她的目光便直直地落在那具乌木棺椁上,棺木上未挂任何白幡,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凉。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小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一旁的曹叡只有三岁,还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更不懂眼前这具棺木代表着什么。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看着姐姐煞白的脸色,又好奇地望了望那具冰冷的棺木,小手无意识地拉了拉曹悦的衣角,小声问道:“姐姐,这是什么呀?阿父阿母呢?” 丁婧妍看着两个孩子,心中的悲痛更甚。姐姐姐夫走了,留下这两个可怜的孩子,从此没了父母的疼爱与庇护。 她强忍着心中的剧痛,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两个孩子面前,伸出双臂,将他们紧紧地拥入怀中。她的怀抱温暖而颤抖,带着泪水的温度与无尽的怜惜。“悦儿,叡儿,别怕”,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你阿父阿母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不会回来了。不过没关系,你们还有姨母,姨母会好好照顾你们,会像你们阿母一样疼你们的” 她紧紧地抱着两个孩子,感受着他们小小的身躯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酸涩。她多么希望自己能为他们驱散所有的恐惧与悲伤,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让姐姐回到他们身边。 然而,怀中的两个孩子却异常安静,没有哭闹,也没有回应。丁婧妍抱了他们许久,始终没有听到他们的动静,心中不由得一紧。她缓缓松开怀抱,低头看向曹悦。只见曹悦眼神呆滞,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对她的话没有丝毫反应,连眨眼都变得异常缓慢。 丁婧妍心中一滞,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知道,姐姐的离世对悦儿的打击太大了,这孩子怕是被吓傻了。她伸出手,轻轻晃动着曹悦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惊恐:“悦儿?悦儿你怎么了?你看看姨母,别吓姨母啊!” 她晃动了好几下,曹悦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旁的曹叡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姐姐呆滞的模样,终于害怕起来。他伸出小小的手,紧紧抓住曹悦的胳膊,用力晃动着,带着哭腔喊道:“姐姐,姐姐,叡儿怕!叡儿好怕!” 丁婧妍看着曹悦毫无反应的模样,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情急之下,她猛地扬起巴掌,对着曹悦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曹悦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疼痛瞬间唤醒了她麻木的神经,她眼中的空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与委屈。她张了张嘴,憋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撕心裂肺地喊道:“阿父!阿母!我要阿母!阿母你回来啊!” 那哭声稚嫩而凄厉,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破了屋内的沉寂,也穿透了墙壁,传到了不远处的勤政殿。 此刻,勤政殿内的曹操与丁夫人仍相拥而泣。丁夫人趴在曹操的肩头,泪水早已哭干,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的心房。曹昂的离世、女儿曹子曦的昏迷,早已让她心力交瘁,几乎支撑不住。她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已经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寒冷。 就在这时,曹悦那声撕心裂肺的“阿父阿母”透过门缝传了进来,清晰地落入丁夫人的耳中。那声音里的绝望与无助,像一道惊雷,瞬间唤醒了沉浸在痛苦中的她。她猛地抬起头,从曹操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随即又被强烈的担忧取代。 是悦儿的声音!是她的孙女儿! 悦儿和叡儿失去了父母,此刻一定吓坏了!丁夫人心中一紧,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泪水,也顾不上心中残留的悲痛,连忙推开曹操,快步朝着殿门走去。她的脚步有些踉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却丝毫没有停顿。 丁婧妍正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曹悦,轻声安抚着。曹叡也依偎在她的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小声地啜泣着。 丁夫人快步走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她走上前,从丁婧妍怀中接过曹悦,紧紧地抱着她,声音温柔而坚定:“悦儿,别哭,祖母在,祖母会陪着你,会好好照顾你和叡儿的”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出殡 建安十三年的初冬,邺城被一层化不开的寒凉笼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宫墙之上,连平日里喧嚣的朱雀大街都敛去了往日的繁华,唯有纸钱焚烧后的灰烬,伴着呜咽的寒风,在街巷间打着旋儿,像是无数细碎的哀鸣缠绕着邺城。 停灵三日,今日是曹昂大公子出殡的日子。 王宫内,白幡林立,素幔低垂,每一处角落都浸透着刺骨的悲戚。灵堂前的长明灯跳动着微弱的火焰,映照着供桌上曹昂的牌位,“魏公长子曹公修之位”九个鎏金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寂的光,仿佛也在为这位英年早逝的公子垂泪。三日来,宫中哭声未绝,从嫡母丁夫人撕心裂肺的恸哭,到年幼弟妹懵懂的抽泣,再到仆从们小心翼翼的啜泣,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悲伤之网,将整座王宫裹挟其中。 时辰将至,司仪官身着素服,手持铜铃,缓步走到灵堂中央,沉声道:“吉时已到,起灵——” 铜铃“叮铃”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也拉开了出殡大典的序幕。 率先走出灵堂的是曹操与丁夫人。曹操一身玄色素服,腰间系着白色麻带,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角的皱纹似乎在这三日间深了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沉痛。他没有哭天抢地,却将那份丧子之痛压在了每一个沉重的步伐里,脊背依旧挺直,只是那挺直的背影,此刻却带着一种孤绝的落寞。 丁夫人走在曹操身侧,她身着粗麻布孝衣,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往日里温婉端庄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双眼红肿如桃,泪痕早已在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若非曹操暗中扶着她的肘部,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紧随其后的是曹子曦,她怀中紧紧抱着三岁的曹叡。一身素白孝衣衬得她身形愈发单薄,原本圆润的脸颊消瘦了一圈,下颌线变得清晰可见,唯有一双眼睛,虽红肿不堪,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坚韧。曹叡穿着小小的孝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小手紧紧抓着曹子曦的衣襟,感受着姑母怀抱中的颤抖。 丁婧妍牵着八岁的曹悦走在曹子曦身后。她此刻亦是一身素衣,眼眶通红,一手紧紧攥着衣角,一手牵着曹悦的小手。曹悦满脸泪痕,小手紧紧抓着丁婧妍的手,时不时抬头望向棺椁,眼神中带着悲痛。 这支由至亲组成的队伍走在棺椁之前,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踩在众人的心上。那具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椁,由八名精壮的卫士抬着,棺椁上覆盖着巨大的白色丝帛,丝帛上绣着繁复的云纹,四角悬挂着沉甸甸的铜铃,随着抬棺卫士的步伐,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更添几分悲凉。 棺椁之后,是夏侯惇、曹洪、曹丕等宗室亲眷。夏侯惇身着铠甲,外罩素袍,独眼之中满是沉痛,他是看着曹昂长大的,这位侄子的勇武与仁厚,一直深得他的喜爱,如今骤然离世,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也难掩悲戚。曹洪跟在夏侯惇身侧,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他,此刻也敛去了所有神色,脸上只剩下凝重与哀伤。曹丕走在宗室队伍的中间,他身着素服,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微微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曹昂作为长子,一直是他世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如今曹昂离世,他心中既有兔死狐悲的伤感,也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队伍缓缓走出宫门,早已等候在宫外的文武百官见状,纷纷整齐地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无人敢抬头。官员们身着统一的素色朝服,黑压压的一片跪满了宫门前的广场,空气中只听得见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隐约的啜泣声。他们之中,有跟随曹操多年的老臣,也有新晋的官员,无论资历深浅,此刻都怀着同样的悲痛与敬畏,为这位英年早逝的大公子送行。 宫门前早已备好马匹,皆是披挂着白色的鞍鞯,马鞍旁系着白色的绒球,与这送葬的氛围相得益彰。曹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扶着丁夫人上马,丁夫人的身体依旧在颤抖,坐上马鞍后,双手紧紧抓住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曹操见她坐稳,才转身骑上另一匹早已备好的黑马,这匹马是他的坐骑,此刻也卸下了往日的铠甲装饰,只留素色鞍具。 曹操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身后长长的送葬队伍,扫过跪倒在地的百官,扫过那具承载着他长子英魂的棺椁,喉咙滚动了一下,压抑着心中的悲恸,用一种沙哑却依旧威严的声音大声喝道:“上马,出殡——” 这一声号令,像是一道惊雷,打破了空气中的凝滞。瞬间,所有宗室亲眷纷纷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随着马匹的移动,众人腰间系着的白色麻带、头上戴着的白巾随风飘动,无数白色的纸花从马背上散落下来,顺着秋风漫天飞舞,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白雨,将整座邺城都染上了哀戚的颜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送葬队伍缓缓前行,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北。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百姓,他们大多身着素衣,手中拿着纸钱或白色的绢花,默默地看着队伍经过,不少人眼中含着泪水,低声啜泣着。人群中,有许多来自亳州的乡亲,他们或是当年跟随曹操一同起兵的旧部家属,或是曹氏族亲的同乡,得知曹昂出殡的消息,特意从四面八方赶来送行。 “那就是曹大公子的棺椁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望着缓缓移动的棺椁,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泪水,“大公子仁厚啊……” “这么好的一位公子,怎么就走得这么早呢……”旁边一位妇人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我家孩儿还说,长大了要像曹大公子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议论声很低,却清晰地传到了队伍之中。曹子曦听到乡亲们的话语,眼眶愈发红肿,怀中的曹叡似乎感受到了姑母的悲伤,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胸口,用稚嫩的声音安慰道:“姑母,不哭……” 曹子曦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侄儿,心中又是一阵酸楚,她强忍着泪水,轻轻吻了吻曹叡的额头,“姑母没哭,叡儿乖” 就在这时,曹子曦感觉到一道炙热而担忧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视线望去,只见人群的边缘,甄宓正站在父亲甄逸和兄长甄尧的身后,静静地望着她。 甄宓身着一袭淡素色的衣裙,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依旧,却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憔悴。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曹子曦身上,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自从上次分开,甄宓便日夜牵挂着曹子曦,知道她与曹昂兄妹情深,必然承受着巨大的悲痛。如今亲眼见到曹子曦,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了许多,眼底的青黑更是遮不住,显然这几日未曾好好休息,甄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曹子曦看到甄宓,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扯出一抹极其勉强的微笑。她知道甄宓担心自己,只是此刻身处送葬队伍之中,不便多言,只能对着甄宓无声地唇语:“我没事,别担心” 甄宓看着她那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愈发心疼,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她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同样用唇语回应:“要好好吃饭” 简单的五个字,却包含了无尽的牵挂。曹子曦看着甄宓泛红的眼眶,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就在这时,怀中的曹叡突然扯了扯曹子曦的胳膊,小脸上满是不安,声音带着哭腔:“姑母,我害怕……” 周围的哭声、纸钱燃烧的味道、漫天飞舞的白幡,还有那沉闷的铜铃声,都让这个三岁的孩子感到恐惧。曹子曦立刻收回视线,低下头,温柔地看着曹叡仰起的小脸,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叡儿不怕,有姑母在。记住昨日姑母和你说的话,待会到了陵前,照做便可,知道吗?” 昨日夜里,曹子曦特意找了曹叡,简单地告诉了他今日出殡的流程,教他该如何行礼,如何祭拜。曹叡虽然不完全明白这些仪式背后的意义,但他知道姑母不会骗自己,也知道这是为了父母,于是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小脸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郑重:“我知道了,姑母会像父亲那样保护叡儿的” 听到“父亲”二字,曹子曦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不让泪水掉下来,只是用力抱紧了曹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的,叡儿说的对,姑母会一直保护你和悦儿的” 她微微抬起头,望着头顶铅灰色的天空,秋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曹子曦在心中默默发誓:哥哥,你放心地去吧。小时候你总是护着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如今你不在了,我会像你当年保护我一样,好好护着悦儿和叡儿,不让他们受任何伤害,一定让他们平安长大,成为像你一样正直、勇敢的人。 送葬队伍一路向北,缓缓离开了邺城。路途遥远,加之队伍行进缓慢,等到抵达位于城外万安山的曹昂陵墓时,已是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陵墓的封土之上,给这座冰冷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却丝毫驱散不了空气中的悲凉。 整整一天的跋涉,所有人都已是疲惫不堪。棺椁被缓缓抬入地宫,按照礼制安放妥当。除了曹操、丁夫人、曹子曦、曹悦、曹叡这几位至亲,其他宗室亲眷和文武百官均已按照安排返回邺城,只留下百名精卫在陵外等候。 地宫内空旷而肃穆,只有长明灯的火焰在跳动,映照着墙壁上雕刻的吉祥纹饰。曹操站在棺椁之前,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曹悦和曹叡身上,声音低沉而严肃:“叡儿,悦儿,跪下” 曹悦虽然年幼,但也感受到了此刻气氛的庄重,随即拉着曹叡一同跪倒在地,小小的身躯挺直,按照昨日教的礼仪,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咚、咚、咚”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内回荡,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也透着一丝虔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曹子曦看着两个孩子跪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她也缓缓跪了下来,对着曹昂的棺椁,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每一下都饱含着她对兄长的思念与承诺。“哥哥,嫂嫂,”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却异常坚定,“你们放心去吧,两个孩子我会用生命守护的,定会护他们周全,教他们成人,绝不辜负你们的托付” 一句句承诺,像是重锤一般敲击着曹操的心。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曹叡,那眉眼间依稀有曹昂小时候的模样,一样的清澈,一样的倔强。一瞬间,曹操的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曹昂已逝,但叡儿是他的骨肉,若是将叡儿立为继承人,也算是对曹昂的一种补偿,更是对这位长子英魂的告慰。 可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曹操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布满皱纹、伤痕累累的手,掌心的老茧坚硬如铁,那是常年握剑、执掌兵符留下的痕迹。这双手提醒着他,他已经老了,岁月不饶人,他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连年的征战和政务操劳,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他没有太多时间去培养曹叡,等到曹叡长大成人,能够独当一面,他恐怕早已不在人世。到那时,基业未稳,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一个年幼的主公,如何能镇得住那些手握重兵的将领和老谋深算的大臣? 曹操的目光落在曹昂的牌位上,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奈。昂儿,为父对不起你。你本是曹家未来的希望,却不幸早逝,留下孤女幼子。为父何尝不想将你的孩子立为世子,完成你未竟的心愿?可现实如此,为了曹家的基业,为了天下的安定,叡儿往后,或许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宗亲,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这或许才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曹操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空旷的地宫内显得格外沉重。他走上前,扶起了曹子曦,又弯腰将曹叡和曹悦抱了起来,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声音柔和了许多:“好了,起来吧 丁夫人自始至终都沉默着,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棺椁旁,目光痴痴地望着那具冰冷的棺木,仿佛魂魄都随着曹昂一同去了。曹操看着妻子憔悴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刺痛,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丁夫人的肩膀,却什么也没说。有些悲伤,终究只能自己承受。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曹冲 半月时光,在邺城的寒秋中悄然流逝。曹操渐渐从长子离世的巨大悲痛中走了出来,只是那份丧子之痛,如同刻在骨头上的印记,每逢夜深人静,依旧会隐隐作痛。然而,身为曹家的掌舵人,他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悲伤之中,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世子之位的确定。 这些年来,曹操南征北战,平定了北方的大部分地区,曹家的基业日渐稳固,称帝之心早已昭然若揭。只是他年近花甲,身体早已大不如前,近半年来更是时常感到头晕目眩,精力也远不如往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确定世子人选,稳定朝局,否则等到他百年之后,几个儿子为了争夺继承权,必然会自相残杀,而手下那些手握重兵的将领和野心勃勃的大臣,也定会趁机生事,到那时,他辛苦打下的江山,很可能会毁于一旦。 这夜,三更已过,勤政殿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曹操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素笺,笺纸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名字:曹冲、曹丕、曹植。这是他心中认定的,如今最有能力继承世子之位的三个儿子。 曹丕作为次子,在曹昂离世后,便是名义上的长子。他跟随曹操征战多年,颇有军功,性格沉稳,处事老练,朝中也有不少大臣支持他,按理说,是世子之位的不二人选。可曹操对曹丕始终有着一丝不满,他觉得曹丕过于隐忍,甚至有些阴鸷,缺少一份君主应有的豁达与气度,尤其是在曹昂离世这件事上,曹丕虽然表现得悲痛,却总让曹操觉得那份悲痛之中,夹杂着几分虚伪。 曹植,他才华横溢,文采斐然,所作诗词流传甚广,深得曹操的赏识。曹操一直觉得,曹植身上有着他年轻时的浪漫与豪情,可这份浪漫与豪情,在政治上却成了致命的缺陷。曹植性格洒脱,不拘小节,时常饮酒误事,缺乏政治手腕和应变能力,让他继承大业,曹操始终放心不下。 而曹冲,虽然年纪最小,如今才不过十三岁,却让曹操有着别样的期待。曹冲自幼聪慧过人,“曹冲称象”的故事早已传遍天下,不仅如此,他还心地善良,仁厚宽和,颇有君子之风。平日里,曹冲对待兄长恭敬有礼,对待弟妹关爱有加,对待下人也宽厚仁慈,府中上下,无人不称赞他的品性。曹操一直觉得,曹冲既有聪慧的头脑,又有仁厚的品性,若是加以培养,或许成为一代明君。 曹操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笺纸上“曹冲”的名字,指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烛光跳跃,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满是犹豫与考量。立世子之事,关乎根本,容不得半分马虎,他必须慎重再慎重。 “丞相,夜深了”,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曹操抬起头,只见伺候他多年的老太监李振正端着一盏热茶,小心翼翼地走到案前,将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李振是曹操身边的老人了,自曹操出任洛阳北部尉时便跟在身边,如今已有三十余年。他深知曹操的脾气,平日里沉默寡言,谨小慎微,也正因如此,才深得曹操的信任。 曹操伸手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他并未察觉,李振在放下茶杯的瞬间,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案上的素笺,将那三个名字记在心中,随即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依旧是那副恭敬谦卑的模样。 曹操向来痛恨宦官专权,当年黄巾之乱后,宦官干政的弊端更是让他深恶痛绝,因此他身边的太监,大多是目不识丁的粗人,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干预朝政。李忠便是其中之一,曹操一直以为他不识字,因此也并未将案上的素笺收起,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李忠已经将他心中的世子人选看在了眼里。 “嗯,是不早了”,曹操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的疲惫感愈发强烈,“走,去环夫人那” 环夫人是曹冲的生母,深得曹操的宠爱。这些日子,曹操时常会去环夫人的宫殿坐坐,一方面是为了探望曹冲,另一方面,也是想多观察观察这个年幼却聪慧的儿子。 李振应了一声,连忙上前为曹操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随后恭敬地跟在曹操身后,点亮一盏灯笼,照亮了通往环夫人宫殿的路。夜色深沉,府中的灯笼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盏还在风中摇曳,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灯笼晃动的光影,显得格外静谧。 片刻后,曹操一行人来到了环夫人的宫殿外。宫殿内的灯火依旧亮着,显然环夫人还未歇息。守门的侍女见曹操到来,连忙恭敬地行礼,随后快步进去通报。 不多时,环夫人便带着曹冲、曹据、曹宇三个儿子迎了出来。环夫人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裙,发髻上只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见到曹操,连忙屈膝行礼:“臣妾参见丞相” 曹冲、曹据、曹宇三兄弟也一同跪倒在地,齐声说道:“孩儿参见父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曹操摆了摆手,声音温和:“都起来吧,夜深了,不必多礼” 众人起身,簇拥着曹操走进殿内。殿内的陈设简洁而雅致,暖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散发着温暖的热气,驱散了夜间的寒意。侍女们奉上热茶和点心,便识趣地退了下去,殿内只剩下曹操、环夫人和三个孩子。 曹操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曹冲身上。短短半月未见,曹冲似乎又长高了一些,一身淡蓝色的锦袍衬得他愈发眉清目秀,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想来是还未从曹昂离世的悲痛中完全走出来。 “冲儿,最近在干什么?”曹操开口问道,声音比在书房时柔和了许多。 曹冲闻言,连忙站起身,对着曹操躬身行礼,脸上露出悲伤之色,语气诚恳地说道:“父亲,最近儿子在给大哥写诔辞” 提到曹昂,曹冲的眼眶微微泛红。他自幼便深受曹昂的疼爱,小时候每次犯错,都是曹昂替他求情;每次遇到难题,也都是曹昂耐心教导。在他心中,曹昂不仅是兄长,更像是一位温柔的长辈。如今曹昂骤然离世,让他悲痛不已,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兄长的思念与敬意。 曹冲抬起头,望着曹操,眼中满是真挚的情感:“大哥待我恩重如山,如今他不幸离世,儿子心中悲痛万分,却做不了什么实事,这诔辞,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大哥做的事了” 曹操听着曹冲的话,心中又涌起一阵悲凉。他想起曹昂生前的种种好,想起他为了保护自己而战死沙场的场景,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拿来给我看看” “是”,曹冲应了一声,连忙转身,让身旁的侍从去书房取写好的诔辞。 片刻后,侍从捧着一卷素绢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曹冲。曹冲接过素绢,小心翼翼地展开,双手捧着,递到曹操面前。 曹操接过诔辞,缓缓展开。只见素绢上的字迹工整清秀,笔锋之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诔辞的开篇便追忆了曹昂的生平,从幼年聪慧到少年从军,再到沙场殒命,字字句句都饱含着深情。文中既赞美了曹昂的勇武与仁厚,也表达了对曹昂早逝的惋惜与悲痛,言辞诚恳,情真意切,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看着看着,曹操的眼眶愈发湿润。他能感受到,这篇诔辞中每一个字,都凝聚着曹冲对曹昂的思念与敬意,这份真挚的情感,是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无法替代的。在这个人心叵测、利益至上的时代,尤其是在皇室宗亲之中,手足相残、尔虞我诈早已是常态,而曹冲却能如此重情重义,这份品性,让曹操深感欣慰,也让他心中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向曹冲倾斜。 曹操放下诔辞,目光落在曹冲身上,眼中满是赞赏与期许。他站起身,走上前,伸手将曹冲拉到自己身旁坐下,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曹冲的头发。 “好,冲儿,写得好”,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你大哥在天之灵,看到你这份心意,定会很欣慰的” 曹冲感受到父亲手掌的温度,心中一阵温暖,却也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说道:“能让大哥欣慰,儿子就知足了” 曹操看着曹冲谦逊的模样,心中愈发满意。他沉吟片刻,像是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郑重地说道:“冲儿,日后你就跟着郭军师学习,要好好学,明白吗?” 郭军师便是郭嘉,是曹操最信任的谋士之一,足智多谋,深谋远虑,被曹操誉为“奇佐”。让曹冲跟随郭嘉学习,无疑是向所有人表明,他有意培养曹冲为继承人。 曹冲闻言,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让自己跟随郭军师学习,这意味着什么,他心中清楚。他连忙站起身,对着曹操深深一揖,语气坚定地说道:“是,孩儿定不负父亲所望,定会好好跟随郭军师学习,将来为父亲分忧,为曹家效力” 曹操看着曹冲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曹冲的肩膀,心中暗暗思忖:冲儿聪慧仁厚,又重情重义,只要有郭嘉辅佐,加以悉心培养,假以时日,定能扛起曹家的大旗,守住这份基业。 环夫人站在一旁,听到曹操的话,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连忙对着曹操行礼:“臣妾多谢丞相厚爱,冲儿定不会辜负丞相的期望”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出宫 王宫校场之上,青石地面被晨霜浸润得泛着冷光,刀剑划破空气的“咻咻”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曹子曦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着宽幅白绫——那是为兄长曹昂服丧的标识,衬得她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挺拔利落。她手中握着一柄重量适中的精铁长剑,剑身映着天光,泛着凛冽的寒芒。面前,八岁的曹悦和三岁的曹叡穿着缩小版的劲装,小小的手中握着特制的木剑,正依着她传授的招式,笨拙却认真地挥舞着。 “悦儿,沉肩坠肘,剑指要稳,不可浮躁”曹子曦的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点苦都受不住,如何能护住自己和弟弟?” 曹悦闻言,小脸上露出几分倔强,咬着下唇,硬生生稳住了摇晃的手腕。父亲曹昂的离世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这个本该肆意嬉闹的孩子,过早地有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一旁的曹叡则有些吃力,木剑在她手中显得格外沉重,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咬牙跟着姐姐的节奏,不肯落下半分。 曹子曦看着两个孩子较真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随即又被更深的坚定取代。兄长已逝,这两个孩子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也是她必须用性命守护的人。在这波谲云诡的魏宫之中,唯有手握力量,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校场入口传来。曹子曦眸光一凛,侧身望去,只见未名正快步穿过空旷的校场,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脚步轻捷如蝶,显然是有要事禀报。 “姑母,你看我做得对吗?”曹叡恰好完成一个招式,转头向曹子曦邀功,小脸上满是期待。 曹子曦收回目光,对着曹叡温和地点了点头,伸手拭去他额角的汗珠:“做得很好,叡儿进步很快。悦儿也不错,再坚持片刻,我们便去歇息”,说着,她抬眼对一旁伺候的侍女吩咐道:“带两位主子到一旁稍作歇息,奉上清茶点心,仔细照看” 侍女应声上前,领着曹叡和曹悦退到校场边缘的廊下。曹子曦这才迈步走向未名,两人在一株光秃秃的老槐树下站定,枝叶稀疏的树干挡不住寒风,却恰好形成一片相对隐秘的角落。 未名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曹子曦的耳廓说道:“主子,刚从书房那边传来消息,丞相属意曹冲公子,已经下了口谕,让郭军师日后专门教导曹冲公子” “属意曹冲?”曹子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了然的冷峭。她早便知晓,历史上曹丕虽最终继位,却始终未曾得到过父亲全然的喜爱。曹昂在世时,是世子之位的不二人选,如今兄长已逝,父亲跳过次子曹丕,属意幼子曹冲,倒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曹丕那边可有动静?”曹子曦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远处廊下的两个孩子,眼神愈发沉凝。曹丕隐忍多年,野心勃勃,如今父亲这般安排,无疑是直接将他的希望碾碎,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未名用力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已经知晓了。丞相的口谕刚传下去没多久,二公子府中便有异动,听说他召集了心腹幕僚,正在府中议事,气氛很是凝重” 曹子曦缓缓转过身,望向廊下正乖乖喝茶的曹叡。那孩子正拿着一块糕点,却没有立刻吃下,而是先递给了身旁的曹悦,小大人般地说道:“姐姐先吃,这个桂花糕很甜”,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落在他脸上,眉眼间依稀有曹昂的影子,纯净而坚韧。 “按计划进行”,曹子曦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断,“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曹丕与曹冲相争,正是我们积蓄力量、远离是非的好时机。”她在心中默默念道:大哥,你放心,属于叡儿的东西,无论是世子之位,还是本该属于你的荣耀,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思忖片刻,曹子曦迈步走向廊下,脸上重新换上温和的神色,揉了揉曹叡和曹悦的头顶:“悦儿、叡儿,宫里的日子太过沉闷,姑母带你们去城外的山庄散心,好不好?那里有山有水,正好可以好好放松几日。” 听到阿羽二字,曹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糕点,拉着曹子曦的衣袖雀跃道:“好呀好呀!我好久没见阿羽了?不知道她想我了没”,钱羽这些年一直跟着曹悦做伴读,前些日子因为大哥的丧事才未进宫。 曹子曦心中微动,俯身握住两个孩子的小手,温声道:“那我们今日便收拾行囊,明日一早就出发。” 当晚,曹子曦便带着丁婧妍一同前往丁夫人的寝宫辞行。丁夫人自曹昂出殡后,便一直郁郁寡欢,精神萎靡,此刻正斜倚在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听闻曹子曦要带孩子们去山庄,她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微光,挣扎着坐起身,拉住曹子曦的手,声音沙哑:“去也好,宫里的气氛太压抑,让孩子们出去透透气,你也……好好歇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日子,曹子曦的憔悴与隐忍,丁夫人都看在眼里。。 “阿母放心,我会照顾好悦儿和叡儿的,也会照顾好自己”,曹子曦握着丁夫人冰凉的手,轻声安慰道,“等过些时日,局势缓和些,我便带孩子们回来探望您” 丁婧妍也在一旁附和:“姨母,您安心在府中休养,阿曦和我会把两个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曹子曦、丁婧妍便带着曹叡、曹悦,背着简单的行囊,悄然离开了王宫,朝着城外的山庄驶去。 他们的动静,自然没能瞒过曹丕安插在宫中的眼线。眼线飞速将消息传回二公子府,而此时的曹丕,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手中紧攥着一张密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书房内,燃着幽幽的檀香,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曹丕身着一袭深蓝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本该显得华贵沉稳,此刻却被他周身的戾气衬得格外狰狞。他猛地将密信拍在案上,力道之大,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都微微晃动。 “父亲居然偏心至此!”曹丕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我跟随他南征北战,立下多少军功,处理政务从未出过差错,他却视而不见!曹冲不过是个十三岁的黄口小儿,仅凭几分小聪明,便能得到他如此青睐,居然让郭军师亲自教导,可恶!实在可恶!” 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怒火之上。曹昂在世时,他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自己无论资历还是声望,都远不及这位兄长。可如今曹昂已逝,他本以为世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却没想到父亲竟会跳过他,属意年幼的曹冲。这份忽视与偏袒,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二公子息怒。”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沉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司马懿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端坐在案旁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清茶,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书房内的怒火与他毫无关系。 不久前,司马懿才正式答应辅佐曹丕。他深知曹丕的隐忍与野心,也明白此刻他心中的滔天怒火。只是,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唯有沉得住气,才能笑到最后。 曹丕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司马懿,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盼:“仲达,你智谋过人,如今父亲属意曹冲,我该如何是好?” 司马懿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说道:“二公子,不必如此焦躁。曹冲公子固然聪慧,深得丞相喜爱,可他毕竟只有十三岁,根基未稳。更何况……”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我记得,曹冲公子的身体,似乎一直不怎么好吧?” 此语一出,曹丕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猛地看向司马懿,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是说……” 司马懿没有明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暗示:“二公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曹冲不死,您永远都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世子之位,更是无望” 曹丕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沉默了片刻,想起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与隐忍,想起父亲的偏心与忽视,想起曹冲那副备受宠爱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他重重地一拳砸在案上,狠声道:“仲达说得是!既然他挡了我的路,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司马懿看着曹丕决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缓缓说道:“二公子放心,此事交给我来安排,定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与此同时,甄逸刚从朝堂归来,一身朝服尚未换下,便径直来到了饭厅。甄家众人早已等候在此,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却无人动筷,气氛有些沉闷。 甄逸的目光落在坐在对面的女儿甄宓身上,只见她微微低着头,手中的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中的米饭,神色恍惚,显然是心不在焉。 甄逸轻轻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玉筷,开口说道:“宓儿,今日上朝归来,我在宫门外看到曹子曦了,似乎是要出宫去。” “子曦出宫了?”甄宓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色,原本恍惚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急切。自从曹昂出殡后,她便一直牵挂着曹子曦,却碍于宫中规矩和甄府的处境,无法随意探望。如今听闻曹子曦出宫,她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立刻见到她。 甄逸看着女儿激动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放下筷子,神色凝重地说道:“宓儿,你听我说。如今曹家世子之位空缺,丞相属意曹冲,曹丕心中定然不甘,宫中已是暗流涌动,不日便会掀起风波。往后,你要与曹子曦保持一定距离,尽量不要出府,免得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引火烧身” 甄宓闻言,脸上的欣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她放下筷子,直视着甄逸,语气认真地说道:“父亲,子曦于我有救命之恩,当年若不是她,女儿早已不在人世。要我与她保持距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甄逸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训斥,甄宓却抢先说道:“而且父亲,您别忘了,当年甄氏能在危难之中得以保全,能得到丞相的看重与信任,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子曦。在丞相眼中,甄氏与子曦本就是一体的” 甄逸心中一惊,顿时语塞。这些日子,他只想着如何让甄氏避开曹家的储位之争,尽量与曹家子女保持距离,却忘了甄氏今日的地位,全是曹子曦一手促成。当年若不是曹子曦在曹操面前极力周旋,为甄氏求情,甄家恐怕早已在战乱中覆灭。 “父亲,依我之见,此时我们以不变应万变,便是最好的选择”,坐在一旁的甄俨开口说道。“曹子曦聪慧过人,绝非池中之物,她既然选择出宫,想必已有应对之策。我们不必主动介入,但若宓儿想要探望她,也不必过多阻拦,免得落人口实,反而不美” 甄逸沉吟片刻,觉得甄俨说得颇有道理。他点了点头,看向甄宓,语气缓和了许多:“罢了,你自己多加小心便是,凡事三思而后行,切不可冲动行事” 得到父亲的应允,甄宓心中大喜,连忙点了点头:“女儿知道了,多谢父亲” 午饭一结束,甄宓便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院落,叫上彩英,快速收拾了一些细软和曹子曦爱吃的糕点,便急匆匆地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朝着城外的山庄驶去。 而此时,郭府的一处院落内,郭子姌也正翻身上马。今日从父亲听闻丁婧妍前往山庄,她便立刻快马加鞭地朝着山庄的方向赶去。 曹子曦一行人抵达山庄时,已是午后时分。山庄的下人早已接到通知,备好热茶和饭菜,将几人的住处打理得干干净净。 曹子曦安顿好曹叡和曹悦,又与丁婧妍交代了几句,正准备回房歇息片刻,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未名惊喜的声音:“主子,甄主子来了!” 曹子曦心中一喜,几乎是立刻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刚走出房门,便看到甄宓提着裙摆,快步从庭院中走来。秋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满是急切与思念,让曹子曦心中一暖,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瞬间消散了大半。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相望,眼中都盛满了浓浓的思念与牵挂,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凝望。片刻后,曹子曦快步走上前,一把将甄宓紧紧地搂进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宓儿,我想你。”曹子曦将脸埋在甄宓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日来的委屈、压力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甄宓也紧紧地回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单薄的身躯,心中一阵酸楚。她的手不经意间抚过曹子曦的后背,触到的尽是坚硬的骨头,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她连忙松开怀抱,捧着曹子曦的脸庞仔细打量,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下颌线愈发锋利,眼窝深陷,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许久未曾好好休息,也未曾好好进食。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甄宓的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上次在送葬队伍里,我就嘱咐过你要好好吃饭,你怎么一点都不听话?” 曹子曦看着泪流满面的甄宓,心中既心疼又温暖。她伸出拇指,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我也想好好吃,可我的胃不争气,这些日子宫里的饭菜,我实在难以下咽。它跟我说,它只想吃宓儿做的饭菜” 她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着甄宓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甄宓的脸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渴求:“宓儿,我饿了” 甄宓看着她眼中的疲惫与依赖,心中的酸楚更甚,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当晚,山庄内一片静谧,只有远处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曹子曦躺在床榻上,闭着双眼,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近日来的种种局势:父亲属意曹冲,曹丕心怀怨毒,司马懿在暗中推波助澜,储位之争已然箭在弦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甄宓沐浴归来。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寝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珠。烛光下,她的肌肤莹白如玉,身形凹凸有致,每一处都透着温婉动人的风情。 曹子曦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甄宓身上,瞬间便移不开了。连日来的压抑与思念,加上此刻眼前人诱人的模样,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燥热。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甄宓拉上床榻,随即欺身上去,双手撑在甄宓的身侧,眼神迷离,带着浓重的占有欲,低头便吻了上去。 甄宓猝不及防,被她吻得浑身一僵。感受到曹子曦唇间的灼热与急切,她连忙伸出手,抵在曹子曦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曦儿,不可!你还在为兄长守丧,此时万万不可放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深知,曹子曦如今身处风口浪尖,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若是此刻传出任何有违礼教的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此刻的曹子曦早已被心中的燥热与思念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劝。她不顾甄宓的阻拦,强硬地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满是甄宓身上淡淡的梅花香,让她愈发沉沦。“宓儿,你真美”,她含糊地说道,手也开始不自觉地抚上甄宓的衣襟。 甄宓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心中的防线也在曹子曦的温柔与霸道中一点点崩塌。她能感受到曹子曦心中的痛苦与压抑,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深情。她闭上双眼,几乎要彻底沉沦在这份温情之中。 就在这时,甄宓猛然惊醒。她想起了曹子曦的处境,想起了此刻的敏感时期,心中的理智瞬间战胜了情感。她用力地轻咬了一下曹子曦的嘴唇,一丝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间弥漫开来。 “嘶——”曹子曦吃痛,猛地松开了甄宓,唇瓣已经被咬伤,渗出了细密的血珠。这一阵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迷离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甄宓看着她唇上的伤口,心中一阵心疼,连忙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嘴唇,声音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多的是担忧:“曦儿,听话,守丧期间,切不可如此放纵。若是被人知晓,对你不利” 曹子曦看着甄宓眼中的担忧与急切,心中的燥热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她乖乖地侧身躺在一旁,深深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了,是我冲动了” 甄宓见状,轻轻钻进曹子曦的怀里,伸出手,温柔地抚着她的胸口,试图平复她心中的躁动。“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很难,”甄宓的声音温柔而舒缓,“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曹子曦紧紧地搂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温暖与柔软,心中的郁结渐渐消散了许多。她将近日来宫中的局势,父亲的决定,曹丕的异动,以及自己的担忧与计划,一一向甄宓倾诉。甄宓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轻声安慰几句。 聊到深夜,甄宓突然想起白日里父亲提到的储位之争,忍不住开口问道:“曦儿,你对如今的世子人选,到底是怎么看的?曹冲年幼,曹丕野心勃勃,你觉得最后谁能胜出?” 曹子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头看着怀中的甄宓,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却又异常认真:“宓儿觉得,我如何?” “你?”甄宓猛地挣开曹子曦的怀抱,震惊地看着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试图从曹子曦的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成分,可曹子曦的眼神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甄宓心中一阵慌乱,连忙抓住曹子曦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曦儿,你疯了吗?你是女子,争夺世子之位,那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不仅会遭到天下人的唾骂,那些手握重权的大臣也绝不会答应,你根本没有胜算!” 曹子曦看着甄宓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了然。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她重新将甄宓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这条路很难,难到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可这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宓儿,你以为,无论是曹丕还是曹冲最终继位,他们会容得下大哥的血脉吗?会容得下手握兵权、又深得父亲信任的我吗?尤其是曹丕隐忍多年,心狠手辣,若是他继位,定会斩草除根” “可丞相那么疼你,他一定会为你打算的,不一定非得走上这条路啊”,甄宓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实在不愿看到曹子曦走上这样一条凶险万分的不归路。 曹子曦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宓儿,你太天真了。你要记住,在家族利益面前,任何人都是微不足道的。我承认,父亲确实很疼爱我,可他终究是曹家的掌舵人,他的所有决定,都要以曹家的基业为重。当我的存在,或者叡儿的存在,威胁到他选定的继承人时,他终究会做出取舍” 她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伤痛:“而且宓儿,你不知道,在我九岁那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什么?”甄宓心中一颤,震惊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曹子曦。 曹子曦缓缓闭上双眼,回忆起那段尘封的往事:“那年,我身染重病都已经陷入假死状态,送入棺椁之中,我凭着求生的意志才活了下来。你知道我是如何染上重病的吗?”,甄宓摇了摇头,曹子曦说道:是卞夫人 她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坚定:“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不能指望任何人。如今,大哥不在了,我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能够护住叡儿、悦儿,还有你。所以,无论这条路有多难,我都必须走下去” 甄宓紧紧地拽着曹子曦的衣襟,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从未想过,那个总是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的曹子曦,竟然有着如此不堪回首的过往。她心中的担忧与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她抬起头,看着曹子曦的眼睛,语气异常认真,没有丝毫犹豫:“曦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条路,我陪你一起走,哪怕是条不归路,我也绝不后悔” 曹子曦看着甄宓眼中的坚定与深情,心中一阵暖流涌动。她紧紧地搂着甄宓,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好,有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小聚 天刚破晓,东方天际晕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将连绵的青瓦黛檐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山庄。 郭子姌拎着一只朱漆描金的食盒,脚步轻快地穿过蜿蜒的石子小径,朝着丁婧妍居住的菊篱院走去。食盒外层裹着厚厚的棉垫,将内里的暖意妥帖护住,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却听不到半分汤汁泼洒的声响。 自从到山庄住下,这样的清晨已成常态。自丁婧妍的姐姐离世,她遵礼戴孝,独居菊篱院后,郭子姌便日日如此,风雨无阻地送来亲手烹制的膳食。她深知丁婧妍性子内敛,痛失至亲后更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不愿与人过多接触,唯有这一餐一饭,能让她找到理由靠近,也能稍稍安心——至少知道她今日好好进食了。 菊篱院的竹门虚掩着,门楣上悬挂的白色孝带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透着几分肃穆与清冷。郭子姌抬手推开竹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院落的宁静。院内种着几丛菊,虽非花期,枝叶却依旧苍翠,墙角的石桌上,放着一套尚未收起的茶具,显然丁婧妍早已起身,只是独自静坐了许久。 “阿妍,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人刚一进院,郭子姌清脆柔和的声音便随着晨雾一同飘了过去,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 正坐在石桌旁出神的丁婧妍闻言,手中的竹筷猛地一顿,瓷碗与筷子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她缓缓抬眸,看向院门口,只见郭子姌提着食盒快步走来,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丁婧妍的目光落在那只熟悉的食盒上,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有暖意,有心动,更有难以言说的愧疚。 郭子姌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熟练地打开盒盖,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便显露出来。一碗冒着热气的黄芪粥,米粒饱满,汤色清亮,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与米香;一盘清炒山药,色泽洁白,点缀着些许翠绿的葱花,看着便清爽可口;还有一锅清炖白菜藕汤,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白菜软烂,莲藕清甜,香气氤氲。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碟凉拌木耳、一碟酱瓜,都是些清淡爽口、易于消化的菜式。 “都是些调理身体的菜,”郭子姌一边将菜肴一一摆好,一边轻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戴孝期间不适合做荤菜,食材也简单,你就凑合吃吧”。 说罢,她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块软糯的山药放进丁婧妍碗中,又舀了一勺黄芪粥,眼神里满是关切,生怕她吃得少了,饿坏了身子。 这段时间,郭子姌每日变着花样做些滋补又清淡的素食,从不敢有半点马虎。她知道丁婧妍悲伤过度,胃口不佳,便查阅医书,学着搭配食材,既要营养均衡,又要兼顾口味,只求她能多吃一口。 丁婧妍看着碗中堆积的食物,又抬眼看向郭子姌满是期待的脸庞,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昨晚也是如此,郭子姌冒着夜雨赶来,送来温热的姜汤和糯米藕,陪她坐了许久,却半句逾矩的话都未曾说过,只是默默陪着她,听她偶尔低声倾诉对姐姐的思念。 “子姌,你这样做我……”,丁婧妍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知道郭子姌的心意,只是姐姐新丧,她心如死灰,实在无力回应这份深情,更不愿耽误了郭子姌。 郭子姌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没等她说完便轻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温柔却坚定:“阿妍,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有任何负担,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看着你平安顺遂,便足够了”。她的目光清澈而真诚,没有半分强求,只有纯粹的关切与守护。 丁婧妍望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待,心中一软。她知道郭子姌的执拗,若是今日拒绝得太过干脆,定会伤了她的心。这些日子,若不是有郭子姌这般不离不弃的陪伴与照料,她真不知该如何熬过这暗无天日的时光。 最终,丁婧妍轻轻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碗中的食物。山药清甜软糯,粥品温润滋补,每一口都带着郭子姌的心意,熨帖着她冰冷的心房。 郭子姌看着她终于肯好好进食,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明媚而温暖。她也拿起筷子,陪着丁婧妍一起吃了起来,时不时地给她夹菜,轻声说着些山庄里的趣事,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能多吃一些。 晨光渐渐升高,雾霭散去,阳光洒满了整个菊篱院。石桌旁的两人相对而坐,一人默默进食,一人温柔陪伴,岁月静好,仿佛所有的伤痛都能在这一餐一饭的温情中,慢慢得到抚慰。 时光荏苒,三个月的孝期转瞬即逝。 这一日,是除服的日子。按照习俗,除服之后,便可脱去孝衣,恢复日常起居,一切都将回归正轨。 此时的静心院,正弥漫着早餐的香气。 曹子曦与甄宓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膳: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软糯香甜的豆沙包、鲜香可口的蟹粉小笼,还有一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甄宓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银耳莲子羹,慢慢品尝着,目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院外,随口问道:“最近子姌是不是经常给婧妍送食物?”,她这些日子虽未常去菊篱院,却也听闻了郭子姌的所作所为,心中对这个执着的姑娘多了几分欣赏。 曹子曦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道:“可不是嘛,整整三个月,风雨无阻,日日不落。这郭子姌追人的招数也太土了点——典型的先抓胃啊”。深知郭子姌平日机灵古怪,鬼点子颇多,没想到在感情这件事上,竟然如此“朴实无华”。 甄宓给曹子曦夹了一只蟹粉小笼,眼中带着笑意,附和道:“那真的是有心了。能坚持三个月日日亲自下厨,这份诚意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曹子曦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笑道:“不过,这追人的方式也太慢了点。做了三个月的饭,连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阿妍那边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说着,她突然转头看向甄宓,眼中满是疑惑,“宓儿,你说这郭子姌平时机灵着呢,怎么一碰到感情上的事就这么迟钝?换做是我,早就……” “早就什么?”甄宓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倒是很欣赏子姌对待感情的态度,纯粹又坚定,不急躁,不勉强。不像某些人,从一开始到现在,好像都没给我做过一次饭吧?”她说着,故意挑了挑眉,目光带着几分“控诉”。 曹子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暗叫不好——这吃瓜怎么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她有些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我……我应该做过吧?”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甄宓抿着嘴,似笑非笑地瞪着她,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的了然。 曹子曦见状,立刻放下身段,伸手紧紧抓住甄宓的手,语气殷勤得不行:“宓儿,是我疏忽了!你想吃什么,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家常小菜,我都亲自给你做,保证让你满意!”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晃了晃甄宓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甄宓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缓缓说道:“我可不是小气的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你有这份心意,不如请大家一起尝尝你的手艺,也好让大家看看我的曦儿有多能干” 曹子曦的身体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她本意是想单独给甄宓做饭,享受二人世界,怎么好端端地就要变成大宴宾客了?她连忙劝道:“别介啊宓儿!你看,我只为你一人洗手作羹汤,多浪漫啊!叫上其他人,岂不是破坏了这份专属的气氛?”说着,她晃得更起劲了,试图用撒娇打动甄宓。 甄宓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依旧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气氛哪有大家开心重要?你人是我的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她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曹子曦苦笑的脸,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心中美滋滋的。 曹子曦看着甄宓得意的笑容,心中早已把郭子姌从头到脚骂了千百遍——都是这家伙惹的祸!你说你追就追,老做饭干什么。 尽管心中万般不愿,但看着甄宓期待的眼神,曹子曦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不就是做一顿饭吗? 转眼便到了午饭时分,静心院的正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甄宓邀请了丁婧妍、郭子姌,还有夏侯语、丁子晗,以及荀冉和卫淼的姐姐卫芸。其中丁子晗本不想来,是被夏侯语硬生生拉来的,此刻正有些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甄宓亲自给众人沏茶,她手中提着一把紫砂小壶,动作优雅娴熟,茶汤缓缓注入白瓷茶杯中,茶香四溢。轮到丁子晗时,她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茶杯,语气带着几分拘谨:“甄主子,不敢劳烦您,我自己来就好” 甄宓示意她坐下,笑容温和:“这里没有什么主子、小姐的区分,都是姐妹。何况今日你们都是我的客人,不必如此客气” 夏侯语连忙接过话茬,一把拉住丁子晗的胳膊,将她按回椅子上,笑道:“宓姐说的对!子晗,快坐下吧,别这么见外。” 丁子晗坐下后,心中早已把夏侯语骂了个狗血淋头。明明说好是出去吃些清淡的小菜,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来静心院赴宴?而且还是甄宓亲自邀请的,她一个小小农女,在这样的场合实在有些格格不入。她偷偷给了夏侯语一个大大的眼刀,眼神里满是“你等着瞧”的威胁。 夏侯语接收到她的目光,却只是嘿嘿一笑,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被甄宓看得一清二楚,她心中了然,忍不住摇了摇头,暗自思忖:这表姐妹俩找对象的方式,果然是一脉相承。 另一边,荀冉注意到坐在身旁的卫芸神色有些不自在。往日里的卫芸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扰乱她的心神,今日却这般局促,倒是少见。荀冉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真没想到,还有芸姐不适应的场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卫芸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感受到她语气中的揶揄,定了定神,缓缓说道:“第一次登门拜访,却什么礼物都没带,总觉得有些失礼。我可不像某些人,脸皮那么厚”,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荀冉一眼。 甄宓听出了两人对话中的几分火药味,连忙给卫芸添了些茶水,打圆场道:“都是自家姐妹,带什么礼物?太过见外了。何况按照辈分和关系,我还应该叫你一声表姐呢” 几句话便化解了卫芸心中的顾虑,她心中一暖,对着甄宓笑道:“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罢,她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神色也放松了许多。 众人又闲聊了片刻,期间夏侯语时不时地给丁子晗夹些点心,惹得丁子晗频频瞪她,两人的互动惹得众人暗暗发笑。荀冉则与卫芸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倒是愈发融洽。 不多时,侍女们便陆续将菜肴端了上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整张桌子,香气扑鼻。有外酥里嫩的糖醋鱼、鲜香入味的红烧排骨、清爽可口的蒜蓉时蔬,还有滋补养生的鸡汤,荤素搭配,色彩诱人。 甄宓看菜已经上齐,站起身来,笑着对众人说道:“菜都齐了,大家快移步膳厅,该用膳了” 众人纷纷起身,朝着膳厅走去。郭子姌环顾了一圈,却没看到曹子曦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疑惑地问道:“子曦呢?她怎么还没来?不等她一起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疑问。 就在这时,膳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曹子曦揉着胳膊、活动着肩膀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笑容说道:“让大家久等了,快坐着吃吧” 夏侯语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解地问道:“子曦,你胳膊怎么了?昨日不就陪着我练了一会儿剑吗?怎么今天就成这副模样了?”,她记得昨日两人练剑的时间并不长,强度也不大,不至于如此酸痛。 曹子曦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心中暗自腹诽: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端着锅铲在厨房里忙活一上午试试,不累死你才怪!但她又不好明说,只能没好气地说道:“吃你的饭吧,话真多!” 甄宓看着她黑着脸的样子,强忍着笑意,贴心地给她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放在她碗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辛苦你了,大厨师”。说着,她转头对众人笑道:“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吧,今天这一桌子菜,可都是子曦亲自掌勺做的” “什么?”丁子晗闻言,刚咬了一口的鸡腿瞬间停在了嘴边,脸上满是震惊,心中暗道:完了完了!我竟然吃了主子亲手做的饭!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竟然与主子同席,还吃了主子做的菜,实在是逾矩了。 夏侯语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一边给丁子晗夹了一块排骨,一边笑道:“哟,那子晗可得多吃点!子曦的手艺可不一般,平时想吃都吃不到呢!”她说着,又接连给丁子晗夹了好几道菜,很快,丁子晗面前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丁子晗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菜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黑。她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夏侯语一脚,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多谢夏侯小姐的关心,我自己来就好,不用劳烦你” 夏侯语感受到腿上的力道,又听出她话中的不满,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乖乖地扒着自己碗里的饭,不敢再随意给她夹菜了。 曹子曦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觉得十分有趣。她认识夏侯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乖巧听话”的样子,实在是稀奇。看来这丁子晗,倒是能治得住夏侯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子曦端起面前的酒杯,笑着对众人说道:“难得大家今日聚得这么齐,如此热闹,不如我们今日不醉不归!” 丁婧妍也端起酒杯,眼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洒脱,附和道:“对,不醉不归!”。说罢,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辛辣的灼热感,却也让她心中积压的情绪得到了一丝释放。 郭子姌看着她如此放纵自己,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她知道丁婧妍心中的苦,姐姐离世的伤痛并非三个月就能完全消散,今日这般借酒消愁,不过是想暂时麻痹自己。眼看着丁婧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郭子姌连忙伸手拦住了她,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阿妍,别喝太多了,酒水伤身” 丁婧妍放下酒壶,抬头望着郭子姌,眼中带着几分神伤与迷茫,声音轻轻的:“让我喝吧,子姌” 郭子姌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心中一软,缓缓松开了手。她知道,有些情绪需要宣泄,强行阻拦反而不好。她拿起自己的酒杯,倒满酒,轻声说道:“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喝”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仰头饮尽杯中酒。一杯接一杯,两人喝得越来越急,丁婧妍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夏侯语看着两人这般模样,有些愣住了,她悄悄碰了碰身旁的曹子曦,压低声音说道:“她俩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像是借酒消愁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曹子曦看着丁婧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中满是心疼,轻声说道:“阿妍心里很苦,她唯一的至亲离开了,如今孤身一人,连个依靠都没有。我至少还有父母,而她,什么都没有了” 夏侯语闻言,沉默了下来。她自然知道丁婧妍的遭遇,只是平日里见她总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以为她早已释怀,没想到她心中的伤痛竟然如此之深。夏侯语拿起酒壶,给自己倒满酒,说道:“阿妍,我也陪你喝!”说着,她拉着身旁的丁子晗,也加入了喝酒的行列。 曹子曦与甄宓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随即也端起酒杯,陪着众人一起喝了起来。 原本还在一旁默默吃菜的荀冉和卫芸,看着众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由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想道:我们是不是不该来?这明显是一群人借着聚会的名义借酒消愁啊!我们两个清醒的人,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多余。 但看着众人热闹的样子,两人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加入了饮酒的行列。 一时间,膳厅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与偶尔的叹息交织在一起。有人借着酒意倾诉心中的苦闷,有人借着酒意表达深藏的心意,有人则纯粹是为了陪伴而喝,气氛热烈而复杂。 就这样一直喝到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洒进膳厅,给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不出所料,除了酒量较好的曹子曦和郭子姌,其他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丁婧妍趴在桌子上,脸颊通红,呼吸均匀;夏侯语抱着丁子晗的胳膊,嘴里还念念有词;荀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卫芸则端坐在椅子上,虽然眼神迷离,却依旧保持着几分端庄。 曹子曦无奈地摇了摇头,吩咐侍女们将荀冉、卫芸、夏侯语和丁子晗一一送回各自的住处。侍女们领命,小心翼翼地扶起醉酒的几人,慢慢离开了静心院。 郭子姌则扶起趴在桌上的丁婧妍,轻声唤道:“阿妍,醒醒,我送你回菊篱院” 丁婧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郭子姌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又闭上了眼睛,任由郭子姌搀扶着她起身。 郭子姌扶着丁婧妍,慢慢朝着菊篱院走去。一路上,丁婧妍浑身无力,几乎整个身子都靠在郭子姌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郭子姌的颈间,带着淡淡的酒气与她身上独有的清香。 回到菊篱院,郭子姌小心翼翼地将丁婧妍扶到床上,轻轻脱掉她的鞋子,又给她盖上厚厚的被子。她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细细打量着丁婧妍的睡颜。醉酒后的她,脸颊泛红,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依旧被伤痛困扰。 郭子姌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细腻温热的触感。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怅然与期盼:“阿妍,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下心中的伤痛?又什么时候才能将我放在心上?我真的好想成为你心尖上的人,陪你走过往后的每一天” 她就这样坐在床边,默默注视着丁婧妍,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执着,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郭子姌觉得夜色已深,便起身准备离开,不想打扰丁婧妍休息。可就在她的手刚要离开床沿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拉住了。 郭子姌心中一惊,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丁婧妍睁开的双眼。她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迷离,尚未完全清醒,眼眶却微微泛红,湿漉漉的,像是含着泪水,带着几分脆弱与依赖,直直地望进郭子姌的眼底。 “子姌,”丁婧妍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留下来陪我。” 仅仅五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郭子姌的心中炸开。她怔怔地看着丁婧妍,心中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四年,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夜晚,从醉酒的丁婧妍口中听到。 郭子姌的心脏狂跳不止,她缓缓俯身,靠近丁婧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道:“阿妍,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她怕,怕这只是丁婧妍醉酒后的胡言乱语,怕这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 丁婧妍看着近在咫尺的郭子姌,眼神虽然依旧混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没有回答,只是遵从本心,微微抬起头,轻轻吻上了郭子姌的唇。 那吻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酒气,却如同一簇星火,瞬间点燃了郭子姌心中积压多年的情愫。郭子姌的身体一僵,随即反手扣住丁婧妍的手腕,加深了这个吻。 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暧昧的气息。多年的等待与守护,终于在这个夜晚,迎来了花开结果的时刻。 一夜春光旖旎,直到天明。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时,丁婧妍缓缓睁开了眼睛。头痛欲裂,昨晚醉酒的记忆如同碎片般涌入脑海,最后的画面停留在那个深情的吻上。她猛地转头,看到身旁熟睡的郭子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中又羞又乱。 郭子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丁婧妍清醒的模样,眼中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轻声唤道:“阿妍。” 丁婧妍避开她的目光,心跳如鼓,双手紧紧攥着被子,不知该如何面对。昨晚的一切,是醉酒后的冲动,还是压抑已久的真心?她自己也分不清。 郭子姌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中了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阿妍,不管昨晚你是清醒还是醉酒,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我不会逼你立刻做出决定,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永远守护你的机会。” 丁婧妍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暖与力量,缓缓抬起头,对上郭子姌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执着,想到这三个月来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与陪伴,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与暖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郭子姌的耳中:“好。” 郭子姌闻言,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如同初升的朝阳,明媚而耀眼。她紧紧握住丁婧妍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阿妍。往后余生,我定不负你”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中毒 建安十四年的正旦,裹挟着北方凛冽的寒风,却吹不散邺城王宫勤政殿内的融融暖意。岁首朝贺的礼制刚过,丞相曹操便在宫中设下盛宴,邀宗室亲族与朝中世家大族共庆元日。 这一日的邺城,红绸绕柱,宫灯高悬,从端门到勤政殿的御道上,青石板被宫人们擦拭得光洁如镜,两侧的松柏枝上系着五彩绢花,将肃穆的王宫衬得添了几分年节的热闹。 时近巳时,勤政殿内已是人声渐沸,却又带着世家大族与宗室子弟特有的矜持。殿宇高大,雕梁画栋上绘着云纹神兽,鎏金的宫灯垂落下来,烛火摇曳,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案几沿殿中丹陛两侧依次排开,左侧是曹氏宗亲,曹仁、曹洪、曹休等族中宿将皆着锦袍,腰佩玉珏,低声交谈着边地的军务;右侧则是颍川荀氏、河内司马氏、河北甄氏等世家代表,荀彧、荀攸手持玉笏,与崔琰、陈群等人论着岁首的农桑政令,甄俨身为甄氏代表,端坐案前,目光偶尔扫过殿中,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谨慎。 众人的案上,早已摆好精致的食馔:琥珀色的蜜渍梅脯,油润的炙鹿肉,晶莹的水晶脍,还有盛在青铜方彝中的醇酿,酒香混着食气,在殿中萦绕。可满殿之人,心思却都不在宴饮之上,皆敛声屏气,目光不时望向殿外的丹墀,等着那个掌控着北方权柄的男人到来。 “丞相到——!” 随着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划破殿外的宁静,殿内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片刻后,勤政殿的朱漆大门被缓缓推开,曹操身着玄色绣金锦袍,腰系玉带,身形虽已见壮硕,却依旧步履沉稳,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殿中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他的身侧,丁夫人身着素色锦裙,鬓边簪着一支赤金步摇,神情温婉,却也难掩贵气。二人并肩走入大殿,衣袂擦过殿门的铜环,发出轻响,在这寂静的殿中竟显得格外清晰。 “恭迎丞相,夫人!” 满殿之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在高大的殿宇中回荡。曹操抬手虚扶了一下,沉声道:“今日正旦,无需多礼,都坐吧。”众人这才依次落座,重新拿起案上的酒爵,却依旧不敢肆意谈笑,目光都落在主位上的曹操身上。 曹操携丁夫人走到丹陛之上的主案前落座,丁夫人先为他斟满一杯酒,又为自己添了半盏。曹操提起青铜酒爵,酒液在爵中微微晃动,他抬眼看向殿中众人,朗声道:“今日正旦,辞旧迎新,诸位随我南征北战、辅理政务,辛苦了。此杯,敬诸位,今日只管尽兴,不必拘礼!” 说罢,他将酒爵一饮而尽,殿中众人也纷纷举杯,高声应和:“谢丞相!” 一时间,酒爵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压抑的气氛终于消散了几分,宴会正式拉开了帷幕。乐师在殿侧奏起《鹿鸣》之曲,舞姬们身着彩衣,莲步轻移,旋身起舞,殿中觥筹交错,笑语渐浓。 曹子曦此时她端着酒爵,目光却掠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旁边的曹冲身上。 曹冲脸色泛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连握着酒爵的手都微微发颤,平日里明亮的眼眸也显得有些黯淡。曹子曦心中一紧,放下酒爵,轻声唤道:“仓舒。” 曹冲闻声转过头,看到曹子曦关切的目光,勉强扯出一抹笑,摇了摇头。曹子曦索性走到他的案前,低声道:“仓舒,你脸色看着很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莫要硬撑,注细身子” 曹冲抬眼看向这位素来疼他的姐姐,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姐姐,我没事的,许是昨日在书阁看策论看得晚了些,略有些乏了。”说罢,他端起案上的酒爵,朝着曹子曦举了举,“姐姐放心,我敬你一杯” 曹子曦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好再多说,接过酒爵,与他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的滋味散开,她却依旧惦记着曹冲的脸色,放下酒爵时,又叮嘱了一句:“若是难受,便早些说,莫要逞强。” 曹冲点了点头,目送她回到自己的席位,才缓缓放下酒爵,抬手揉了揉发沉的额头,只觉得眼前的烛火似乎都在晃动。 殿中的热闹愈盛,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植已是面带醺色。他素来才思敏捷,嗜酒善诗,此刻被殿中的乐声与欢闹一激,酒意上涌,诗兴便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站起身,手中酒爵一挥,高声道:“父亲!今日正旦,佳节良辰,儿子愿作诗一首,以贺此景!” 曹操正与荀攸说着淮南的政务,闻言转过头,看向曹植,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哦?子建既有雅兴,便吟来听听。” 曹植闻言,清了清嗓子,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殿内的歌舞与众人,朗声道: “元日曈昽照九阊, 庭前柏叶焕凝霜。 千官拜舞嵩呼起, 万国梯航入帝乡。 少年意气凌青汉, 欲挽天河洗八荒。 莫负东风催岁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剑歌一曲动龙骧。” 诗句落罢,殿中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这诗不仅描绘了正旦朝贺的盛景,更藏着少年人的凌云壮志,与曹操心中的抱负不谋而合。曹操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好!好一个‘剑歌一曲动龙骧’!我儿好文采!” 被曹操这般夸赞,曹植更是意气风发,昂首挺胸地回到席位,接受着众人的称赞。有了曹植开头,殿中文士与曹氏子弟纷纷起身附和。曹丕率先起身,他素来沉稳,所作之诗虽不似曹植那般豪放,却也辞藻典雅,意境悠远;曹冲强撑着精神,也吟出一首应景的小诗,虽篇幅不长,却字字精巧,引得众人连连称叹;郭嘉本就善文,又带着几分酒意,吟出的诗句潇洒飘逸,满是名士风流;甄俨作为世家子弟,也作了一首颂德之诗,四平八稳,挑不出半分错处。 一时间,殿中吟诗之声不绝,有人吟罢,众人便举杯相贺,乐师换了轻快的乐曲,舞姬的舞步也越发灵动,场面热闹非凡。曹操坐在主位上,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却不经意间飘向了角落里的曹子曦。 自宴会开始,曹子曦便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既不参与吟诗,也不多与旁人交谈,只是偶尔抿一口酒,目光或是落在殿中的歌舞上,或是望向窗外,神情淡然,让人猜不透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酒意微醺,曹操放下酒爵,朝着曹子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沉声道:“阿曦,你今晚倒是有些安静。来,阿父已经许久没听你吟诗了,今日佳节,也作一首来听听。” 此言一出,殿中的喧闹声顿时小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子曦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毕竟曹子曦素日里鲜少展露文才,众人都想看看这位尚武的曹家小姐,能否吟出像样的诗句。 曹子曦闻言,缓缓站起身,对着曹操躬身行礼,声音平静:“阿父,女儿有几斤几两,您还能不知道?比起兄长、弟弟的才学,女儿的文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就不在此献丑了” 她的话音刚落,曹植便立刻嗤笑一声。他素来看不惯这位姐姐,以往有曹昂护着,他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多言;如今曹昂早逝,曹子曦没了庇护,却依旧这般不卑不亢,甚至隐隐带着几分高傲,这让他心中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曹植酒意上涌,口无遮拦地说道,“文采不行也没关系啊,就算作不出诗,耍个把式给大家助助兴也是可以的,总好过这般杵着,扫了众人的兴”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曹植这话不仅是贬低曹子曦,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礼数,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敬。 曹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锐利的目光扫向曹植,见他脸颊通红,眼神涣散,便知他已是醉得不轻。曹操心中有气,却也不愿在正旦宴上发作,只是朝曹丕使了个眼色。 曹丕一直留意着主位的动静,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曹植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喝道:“子健,闭嘴!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说罢,他转身对着曹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父亲,子健今日喝多了,失了礼数,还望父亲恕罪,儿子这就让人带他下去休息” 曹操冷哼一声,胸中的火气未消,沉声道:“让他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曹丕连忙应下,示意身旁的内侍架起曹植,将他扶出了大殿。曹植还在半醉半醒间挣扎着,嘴里嘟囔着不服气的话,直到被带出殿外,声音才渐渐消失。曹丕安排好曹植后,转身回到殿中,落座时,眼角的余光扫过曹子曦,心中却自有盘算:即便没有曹昂,父亲依旧这般看重曹子曦,不过没关系,且让她再嚣张几年,待自己登上世子之位,届时,便是她万劫不复之日。他端起酒爵,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殿中的气氛因曹植的一番话变得凝重起来,众人都低着头,不敢言语,生怕触了曹操的霉头。就在这时,曹冲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父亲,儿子知道姐姐为何不愿作诗” 曹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几分玩味,看向曹冲:“哦?那你倒说说,你姐姐为何不愿?”曹子曦也转过头,看着曹冲,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玩味,想看看这个聪慧的弟弟,会如何为自己解围。 曹冲撑着桌子站起身,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声音清脆却沉稳:“父亲,子曦姐姐并非不愿作诗,而是她素来认为,诗文之道,当发乎情、止乎礼。若是心中无真情实感,即便堆砌再多辞藻,也不过是空洞的文字,毫无意义。姐姐心系军旅,平日里钻研的皆是兵法策论,那些文字虽不如诗词那般风雅,却皆是经世致用之语,能为家国谋划,能为将士定策,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文采’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番话既解释了曹子曦不愿作诗的缘由,又不着痕迹地夸赞了她的才学与志向,说得极为巧妙。殿中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看向曹子曦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可。曹操听罢,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放声大笑,眼中满是对曹冲的满意:“说得好!仓舒果然聪慧,一语道破关键。” 曹子曦也笑了笑,对着曹冲微微颔首,然后站起身,看着曹操道:“阿父,仓舒长大了,越发懂事了” “是啊,”曹操笑着点头,朝曹冲招了招手,“仓舒,过来,到阿父身边来” 曹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转身朝着丹陛上的主位走去。他走得不快,脚步却很稳,可刚走了几步,突然脸色一白,眼神瞬间涣散,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身体便直直地向前倒去。 “仓舒!” 曹子曦离得最近,见状心中大骇,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了过去,伸手接住了曹冲的身体。 曹冲的身子软软地靠在她怀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曹子曦只觉得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她慌忙抬手探向曹冲的鼻息,指尖传来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心头一紧,对着殿外高声喊道:“快!传大夫!” 曹操见曹冲突然倒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快步走下丹陛,来到曹子曦身边。他伸手颤抖地抚上曹冲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曹冲双目紧闭,毫无反应。曹操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快!把仓舒抬到偏殿去!快!” 曹子曦抱起曹冲,朝着偏殿快步走去。曹操与丁夫人紧随其后,殿中的众人见状,皆面露惊色,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变得人心惶惶,谁也没想到,一场喜庆的正旦宴,竟会突生这般变故。 偏殿内,烛火燃得更旺,曹冲被安置在软榻上,依旧昏迷不醒。曹操站在一旁,背着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榻上的曹冲,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片刻后,内侍领着宫中的李大夫匆匆赶来。李大夫年过半百,须发皆白,是宫中资历最深的御医,他进门后,顾不得行礼,便快步走到榻前,拿出银针,为曹冲把脉。他的手指搭在曹冲的腕脉上,眉头渐渐皱起,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怎么样?快说!冲儿到底怎么了?”曹操见他许久不语,终于忍不住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恐惧。 李大夫猛地收回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丞相……恕微臣无能,公子他……怕是命不久矣。” “你说什么?!” 曹操如遭雷击,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案几上,案上的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曹子曦猛地走到李大夫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方才仓舒还好好的,不过是晕倒了,怎么可能命不久矣?你是不是诊错了?” 李大夫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却依旧如实说道:“小姐饶命!微臣不敢欺瞒丞相,公子的脉搏微弱至极,时有时无,已是绝脉之相。可微臣仔细诊查,却丝毫看不出公子有中毒的迹象,也无任何急症发作的症状,可他的生机……确实在快速消散,已是命在旦夕啊!” 曹操听着李大夫的话,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一脚踹在李大夫身上,将他踹得滚出去数尺远,怒吼道:“庸才!都是一群庸才!来人!立刻去把邺城全城的大夫都给我请来!若是冲儿有任何闪失,我定要尔等陪葬!” 侍卫们慌忙领命,朝着殿外奔去。曹子曦站在原地,看着榻上毫无声息的曹冲,脑中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着殿外高声喊道:“曹珠!速来!” 曹珠精通医毒之术,是曹子曦一手培养的心腹。听到曹子曦的呼喊,曹珠立刻从殿外快步走入,躬身行礼:“主子,奴婢在” “快,给仓舒把脉,看看他到底怎么了!”曹子曦指着榻上的曹冲,急切地说道。 曹珠不敢耽搁,立刻走到榻前,手指搭在曹冲的腕脉上,片刻后,她的脸色陡然一变,眼中露出惊色。她又仔细检查了曹冲的瞳孔与舌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抬起头对着曹子曦与曹操沉声道:“主子,丞相,公子并非生病,而是中毒了,中的是罕见的曼陀罗之毒” “中毒?!”曹操的眼神骤然一缩,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许褚!” “末将在!” 许褚应声从殿外走入,身披铠甲,面容刚毅。曹操咬牙切齿地说道:“立刻封锁宫门,守住邺城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敢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竟敢在他的王宫之中,在他的眼皮底下对曹冲下毒,这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此人若是找不出来,他誓不为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褚领命,转身大步离去。曹操又看向曹珠,声音带着急切:“曹珠,快!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给冲儿解毒!” “是,丞相!”曹珠应道,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银针包,铺在案上,取出数根银针,快速找准曹冲身上的穴位,一一刺入。她的手法娴熟,动作沉稳,银针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没入曹冲的穴位。 殿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曹珠的动作与榻上的曹冲,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半个时辰后,曹珠猛地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曹冲突然发出一声轻咳,随即张口,吐出一摊黑褐色的血来,那血落在锦帕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怪异香气。 曹子曦连忙上前,用锦帕擦去曹冲嘴角的血渍,只见曹冲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曹珠收起银针,对着曹操躬身道:“丞相,公子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大半,性命暂时无碍了” 曹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几分,丁夫人也如释重负,毕竟冲儿这孩子往日颇为仁孝,就此殒命,颇为可惜。 可曹珠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再次陷入冰窖:“只是,公子中的曼陀罗之毒并非今日所下,至少已有三个月之久。此毒极为阴毒,不会立刻致命,而是慢慢侵入脏腑,直接影响人的大脑,轻者会出现记忆衰退、精神恍惚的症状,重者则会变得痴傻,甚至最终衰竭而亡” “三个月……”曹操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丁夫人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他瞬间明白了下毒之人的算计:此人并非想立刻害死曹冲,而是想慢慢毁掉他的神智,让他从一个聪慧的神童,变成一个痴儿,永无继位之可能。 曹操的目光缓缓扫过侧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阴谋。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当目光落在曹丕身上时,停顿了片刻,随即又移开。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许褚!” “末将在!”许褚再次走入殿中。 “立刻带人搜宫,从内宫到外廷,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曹珠,你随许褚一同前去,一旦发现任何与曼陀罗相关的线索,或是可疑之人,立刻禀报!” “是!”许褚与曹珠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带着侍卫们朝着宫中各处搜去。 偏殿内,烛火依旧摇曳,曹冲躺在榻上,依旧未醒,只是呼吸平稳了许多。曹操坐在榻边,握着曹冲的手,眼中满是痛惜与愤怒。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寒心 一夜之间,整座王宫被铁桶般封锁,许褚的铁甲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天光大亮时,彻夜未眠的曹操独自坐在书房中。案几上摊着一堆东西——一个錾金的香囊,里面残留着曼陀罗花粉的淡香;还有暗卫呈上来的密信,里面详细记录着三个月来曹丕如何派人借着送点心、递书卷的由头,给曹冲缓慢下曼陀罗毒的过程,甚至连每次下毒的剂量、时间都写得一清二楚。 曹操枯坐案前,指节捏着密信,纸张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指骨泛白。窗外的天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映得他鬓边的白发格外刺眼。他闭了闭眼,胸口翻涌着怒火与心痛,像是被人用钝刀反复切割,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许褚!” 声音不高,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穿透书房的门扉,让守在外面的许褚心头一凛。许褚一身玄甲,腰佩长刀,闻声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拱手沉声道:“主公,臣在。”他的声音洪亮,却不敢抬头看曹操的脸色,昨夜偏殿的惊变他看在眼里,此刻主公的沉默比盛怒更让人胆寒。 曹操依旧闭着眼,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寻常事:“将冲儿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斩杀,对外宣称,凶手已伏法。再将宫门打开,除奉孝外,让宗亲、世家速速离宫” “诺!”许褚应声起身,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他心里清楚,这些伺候的人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勤政殿旁的偏阁。曹丕正端着茶杯,指尖却微微发颤,听到许褚的传话,他握着杯柄的手猛地一紧,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竟丝毫感觉不到疼。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司马懿,眼中满是慌乱,那眼神像是在问:“会不会留下了蛛丝马迹?父亲是不是已经查到了我头上?” 司马懿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玉扣,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动作极轻,只有曹丕能看见,像是在示意他安心。曹丕见状,心中稍稍定了定,却依旧觉得后背发凉,曹操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这次若真被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切,都被斜倚在廊柱上的郭嘉看在眼里。郭嘉素来体弱,昨夜宴会上喝了几杯酒,此刻脸色更显苍白,却依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将曹丕的慌乱与司马懿的镇定尽收眼底,细长的手指捻着腰间的玉坠,心中暗道:这司马懿,看似恭顺,实则心术不正,日后必成祸患。 正思忖间,许褚大步走到郭嘉面前,躬身道:“郭军师,主公有请” 郭嘉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酒盏递给身边的随从,没有丝毫停留,跟着许褚往书房走去。行至书房门口,许褚停下脚步,拱手道:“军师请进,主公吩咐,旁人不得入内”说罢,便守在门外,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严防任何人靠近。 郭嘉推门而入,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侍从,只有曹操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背对着门,身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孤寂。案上的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像是一尊凝固的石像。郭嘉拱手行礼:“主公” 曹操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将案上的一封密信推了过来,声音沙哑:“奉孝,你看看” 郭嘉走上前,拿起密信,展开一看,手猛地一抖,密信险些从指间滑落。他瞪大了眼睛,反复看了几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曹丕居然如此狠毒!为了世子之位,竟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此毒手,还是用曼陀罗这种阴毒的毒药,缓慢摧折心智,其心可诛! “没想到吧!”曹操猛地转过身,压抑了一夜的怒火瞬间爆发,他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杯应声落地,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为了一个世子位,他居然能对亲弟弟下此狠手!仓舒才多大?他怎么忍心!” 曹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布满血丝,那是极致的愤怒与心痛。曹冲是他属意的继承人,聪慧过人,心地纯善,如今却遭此横祸,日后连长时间思考都做不到,这让他如何不怒? 郭嘉见状,连忙跪了下来,拱手劝道:“主公,息怒!这其中或许有误会,曹丕公子虽有争位之心,却不至于走此险招,这般做法太过明显,极易败露,他不该如此鲁莽” 曹操眼锋一缩,看向郭嘉,眼中满是恨意:“这才是他的阴险之处!”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一旦得手,仓舒便再也没有继位的可能,余下的儿子中,就只有他有能力扛起曹家的基业。到那时,就算被我发现了又如何?难道我会杀了唯一的继承人?” 曹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宫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他这是连我都算计进去了!好,好一个曹丕,真是好心计啊!” 郭嘉听着,心中也是一惊。曹操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被人算计,曹丕此举,无疑是往曹操的心口上捅了一刀。他暗自思忖:若曹丕真的登上世子之位,此人城府如此之深,手段如此狠戾,日后朝堂之上,众人怕是步履维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曹操转过身,看着跪在地的郭嘉,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他扶着案几,缓缓坐下,声音疲惫:“奉孝,你说我该如何是好?”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般茫然的神情,面对儿子的背叛,面对世子之位的抉择,他竟觉得无从下手。 郭嘉惶恐道:“主公,世子之位关乎曹氏基业,臣不敢妄议。”他清楚,这种立储的大事,一旦说错话,不仅会引火烧身,还会让曹操对他产生猜忌。 曹操摇了摇头,看着郭嘉,眼神真切:“奉孝,你我相交多年,是可以托付生死的知己。这世子之位,关系到曹家的未来,我如今.....实在无计可施” 郭嘉沉默片刻,他知道曹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向他问计。他抬眼看向曹操,缓缓道:“主公,为何不在孙子辈中考虑?” 曹操一怔,随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你是说叡儿?” 郭嘉点了点头:“曹叡小公子聪慧伶俐,颇有主公当年的风范,若是悉心培养,日后定成大器” 曹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何尝不想?可我已经六十岁了,恐怕等不到叡儿长大成人。我若撒手人寰,叡儿尚且年幼,根本压不住如今的朝堂局势,到时候主少国疑,曹家的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 郭嘉闻言,也叹了口气。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幼主临朝,必然会引发外戚干政或权臣专权,到时候江山易主也并非不可能,最终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他沉吟道:“若是能有一位忠心耿耿,且对幼主毫无威胁之人加以辅佐,那便再好不过了” 这句话一出,曹操和郭嘉皆是猛然惊醒,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亮光。郭嘉率先嘴角轻扬,笑道:“主公应该和我想的一样,子曦小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论忠心,子曦小姐是主公的女儿,自然忠于曹氏;论能力,她自幼熟读兵法,深谙策论,这些年为主公出谋划策,立下的功劳有目共睹,主公心中自然清楚” 郭嘉看着曹操,加重了语气:“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威胁”,曹子曦是女子,且无子嗣,就算辅佐曹叡,日后也绝不会篡夺曹家的江山,对曹叡的地位构不成任何威胁。 曹操被郭嘉一语点醒,心中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门。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阿曦的能力,的确是辅佐叡儿的最佳人选。她沉稳果敢,心思缜密,比自己的几个儿子都要靠谱得多。“奉孝,你先退下吧,容我再好好想想” 郭嘉知道曹操需要独处,便拱手道:“是,主公。”说罢,便转身退出了书房。走在宫道上,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看来,得让子姌多和子曦走动走动了,也好为日后铺条路。 书房内,又只剩下曹操一人。他看着案上的烛火,脑中闪过曹子曦的点点滴滴:幼时她便不爱红妆爱武装,跟着自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丝毫不输男儿;长大后,她为自己分析天下大势,出谋划策,连郭嘉都对她的见解赞不绝口;昨夜宴会上,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神清明,不像其他子女那般争宠邀功,面对曹植的刁难,也只是淡然处之。 想到这些,曹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个女儿,确实无可挑剔。若是她是男子,必定是自己最满意的继承人。可她是女子,在这个时代,女子终究无法登上权力的顶峰。 曹操的眼神突然一缩,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嘴里反复念叨着:“继承人……继承人……”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宫墙外的天空,低声道:“阿曦,不要怪父亲。为了曹家的基业,只能委屈你了”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那影子显得格外决绝。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求娶 三日后 “仲达,”曹丕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甚至微微发颤,他抬眼看向立在对面的司马懿,那双平日里总是沉稳的眸子此刻写满了不安,“父亲不会发现了吧?李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还有那些散布在父亲身边的眼线,一夜之间全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话未说完,喉间便不自觉地哽了一下。李振是她安插在父亲身边最得力的耳目,而那些眼线更是遍布各个要害之地。如今这些人尽数折损,若说没有猫腻,任谁也不会相信,更何况是心思缜密如父亲的人。 司马懿站在那里,一身素色儒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唯有一双眸子沉静如古井,仿佛周遭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他抬手拂了拂袍角的褶皱,声音平稳得像是落在青石上的水滴,不疾不徐:“即使知道又如何,子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丕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要记住,你是现在唯一的世子人选” 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曹丕的心坎上。是啊,大哥曹昂去世,三弟曹彰一介武夫,只懂弓马骑射,于权谋之术一窍不通,四弟曹植虽有才名,却疏狂任性,醉心诗文,根本不是成大事的料子,而如今曹冲已带病。如今的丞相府,能承继父亲衣钵的,唯有他曹丕一人。 曹丕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股攥紧了心脏的恐慌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渐渐散去。他看着司马懿,眼中露出几分钦佩与庆幸:“还是仲达技高一筹” 这是他第一次由衷地庆幸,当初费尽心力将司马懿收归麾下是何等正确的决定。司马懿的计谋,缜密如蛛网,狠厉如利刃,竟丝毫不输郭嘉。如今有司马懿在侧,便如虎添翼。 只是心头的石头虽落了一半,仍有一丝忧虑如细刺般扎着,曹丕端起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滑入喉间,却让他的思路愈发清晰:“那我过些日子便去父亲那里,求娶甄氏女甄宓,正好试探一下父亲的态度”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甄宓出身中山甄氏,乃是河北望族,门生故吏遍布冀州,若能娶得甄宓为妻,便等于将甄氏的势力纳入自己麾下,这对他夺取政治资源而言,无疑是大有裨益。倘若父亲应允了这门婚事,便是明摆着在为他铺路,有了甄氏的支持,未来登上那九五之尊的至高之位,便指日可待了。 司马懿闻言,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此举甚妙。甄氏势大,与甄氏联姻,既可以壮大声势,又能探知丞相的心意,一箭双雕” 曹丕重重点头,将茶盏往案上一放,先前的慌乱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锋芒。 暮鼓敲过三声,邺城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巡夜的兵丁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昭阳殿的琉璃瓦,殿宇深处却依旧一片阴凉,与外头的暖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环夫人的身影从侧门悄然潜入昭阳殿。她身着一身素色布衣,头上的金钗珠翠尽数卸去,只留一支素银簪子绾着发髻,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却拧成了一团,藏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她的脚步极轻,踩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直到行至殿中,看到端坐在上首的丁夫人,才猛地停下了脚步。 “噗通”一声,环夫人重重地跪在了丁夫人面前,冰冷的金砖硌得她膝盖生疼,可她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对着丁夫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泛起了青紫。“请夫人替我们母子做主!”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决绝。 丁夫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环夫人身上,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声音更是冷得像冬日的寒冰:“为何不去向丞相做主?” 环夫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绝望:“夫人,如今这世子之位,冲儿再无可能了,府中还有谁是曹丕的对手?丞相心中只有大业,我们母子的性命,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 她说着,抬起头,额头上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与眼中的泪水混在一起,狼狈却又无比坚定:“如今我只求夫人,为我的冲儿报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往日里,她是个文文弱弱的女子,连见了血都会心惊,可如今为了儿子,她恨不得将卞夫人母子三人活剥了皮,拆了骨,方能解心头之恨。 丁夫人看着环夫人这般模样,心中暗叹:为母则刚,果然不假。如今曹丕势大,若不早做打算,日后阿曦的处境恐怕也堪忧。她也要借着这个机会,为阿曦铺一条后路,让她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宫中中,安稳度日。 沉默了片刻,丁夫人将手中的素笺放下,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决断:“好,我应下了。你回去吧。” 环夫人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她知道丁夫人的能力,只要丁夫人肯出手,便有了报仇的希望。她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却毫不在意,起身之后,依旧循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昭阳殿,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丁夫人看着空荡荡的殿门,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眸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半个月后 勤政殿 曹操手中握着一卷兵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敞开的窗棂,望着远处。 曹丕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身姿挺直,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触地的瞬间,能感受到金砖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父亲,儿子倾心甄氏女甄宓已久,恳请父亲赐婚” 话音落下,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龙涎香的烟气在空气中缓缓飘荡。曹操缓缓放下手中的兵书,抬眼看向曹丕,那双锐利的眸子如同鹰隼一般,仿佛能穿透人心,将曹丕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冷笑:好个曹丕,迫不及待地想要笼络甄氏的势力,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急功近利。 “哦,甄宓?”曹操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拖长了语调,“我记得甄宓好像拒绝过你吧?”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曹丕,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诘问。 曹丕早已料到曹操会有此一问,心中早有准备,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语气诚恳:“是的,父亲。但儿子一直未曾忘记她,这些年一直未娶,便是为了等她回心转意,还望父亲成全” 他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唯有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曹操盯着曹丕看了许久,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打量个透彻。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话锋一转:“我记得甄宓和子曦的关系很好,你这样强娶,恐怕阿曦不会同意吧?” 曹操故意提及子曦,便是想刺激曹丕。曹丕心中一紧,他倒是忘了子曦与甄宓的这层关系,可事到如今,他早已没有退路,甄宓他必须娶到手。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静待曹操的下文。 曹操见他不语,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可以给你创造机会,将甄宓召入宫中。但能不能打动她,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你,就靠你自己了。只要她点头同意,为父立刻请旨,为你们赐婚” 这番话模棱两可,既没有明确应允,也没有直接拒绝,让曹丕心中顿时打起了鼓,猜不透父亲的真实用意。他不知道父亲是真的想给他机会,还是另有所图,可至少父亲没有一口回绝,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曹丕再次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一丝感激:“谢父亲给儿子这个机会。” 无论父亲的用意如何,甄宓他是要定了。只要能娶到甄宓,甄氏的势力便会成为他的助力,便又多了一分胜算。 看着曹丕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意味,曹操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口中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冷冽:“阿曦,我定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做好曹氏的刀,为这曹家的基业,斩尽所有障碍”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曲谱 瑶光殿的庭院里,寒梅初绽,暗香浮动。霜气凝结在青砖之上,踏上去便发出细碎的脆响,却丝毫不影响院中那抹飒爽的身影。曹子曦身着一身银白劲装,腰间佩剑寒光凛冽,刚刚结束一套剑法演练。剑尖划过最后一道弧线,带起的气流吹动了鬓边散落的发丝,她收势立定,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小姐,歇会儿吧”,未名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方温热的素色绢帕。 曹子曦接过绢帕,随意擦拭着额头和脖颈的汗水,指尖触及微凉的布料,却并未在意。她将绢帕递回给未名,目光锐利地扫过庭院四周,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 这些日子宫中暗流涌动,曹操处置李振及一众眼线的事虽做得隐秘,却终究瞒不过有心人的耳目。 未名垂了垂眼帘,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方才宫中传来消息,曹丕今日一早就去了勤政殿,向丞相……求娶甄主子” 话音落下,未名悄悄抬眼看向曹子曦,果不其然,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脸色突变,那双清澈的眸子骤然蒙上一层寒霜,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甄宓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当年甄宓拒绝曹丕的心意,她是知晓的,如今曹丕旧事重提,还直接求到了父亲面前,其用心昭然若揭。 “父亲怎么回应的?”曹子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她迫切地想知道父亲的态度,父亲的一句话,便足以决定甄宓未来的命运,也牵动着她的心弦。 未名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从暗卫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丞相先是提及甄主子早年拒绝过二公子,后来又说您与甄主子关系要好,怕您不同意,最后说可以召甄主子入宫,能不能打动甄主子,让她心甘情愿应允,全看二公子自己,只要甄主子点头,便立刻请旨赐婚” 听完未名的话,曹子曦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她在庭院中来回踱了几步,银白的劲装在晨光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心中暗忖:父亲这分明是拿宓儿做棋子,故意挑拨我与曹丕的关系!他明知我与宓儿情同姐妹,却偏要将宓儿置于这般境地,到底是什么意思? 曹子曦心中一片纷乱,父亲的心思向来深沉难测,她不敢轻易揣测,可一旦涉及到甄宓,她便不敢有半分赌的念头。 她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对着未名沉声道:“从明日起,甄宓身边的暗卫加倍,务必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的安全,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禀报于我,绝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安排。”未名见曹子曦神色凝重,不敢耽搁,立刻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曹子曦望着未名的背影,又看向庭院中傲然挺立的寒梅,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父亲召宓儿入宫,分明是给了曹丕接近宓儿的机会,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让曹丕的图谋得逞。 与此同时,甄府的庭院中,甄宓正临窗看书,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页上,映照得她眉眼温婉,气质清雅。她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长发松松地挽着,只插了一支玉簪,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雅。 “小姐,宫中来人了,说是丞相有令,召您即刻入宫”,侍女彩英快步走进书房,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甄宓闻言,手中的书卷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放下书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心中满是疑惑:这个时候召我入宫,究竟是何用意?这个时节并无宫宴,也无特殊节庆,突然被召入宫,实在令人费解。 跟着彩英来到前厅,传令官正端坐在椅子上等候,一身官服,神色严肃。父亲甄逸示意甄宓,甄宓走上前,微微颔首行礼:“有劳大人专程前来” 传令官起身回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公式化:“甄小姐不必多礼,丞相有令,请您即刻随我入宫” 甄宓心中疑虑更甚,却也知道君命难违。她示意彩英上前,悄悄塞给传令官一袋银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大人,不知丞相召我入宫,可有什么要事?还请大人明示,也好让我心中有个底。另外,丞相可有说要在宫中住多久?我好让彩英多准备些衣物用品” 传令官接过银两,掂量了一下,脸上的严肃缓和了几分,如实回道:“丞相并未说明入宫缘由,也未曾提及何时出宫。”他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压低声音,凑近甄宓说道:“甄小姐,方才出门前,曹小姐特意让人传话给我,让我务必转告您一句话:无需担忧,有她在!” 听到“曹子曦”三个字,甄宓紧绷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多谢大人告知”,甄宓对着传令官再次行礼,心中的不安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她转身对彩英道:“快去收拾几件常穿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不必太过繁琐,简单收拾一下即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小姐”,彩英见甄宓神色放松下来,也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去收拾行李。 不多时,甄宓便收拾妥当,随着传令官登上了前往王宫的马车。马车缓缓行驶,沿途的风景飞逝而过,甄宓坐在马车中,心中却异常平静。她知道,此次入宫必然不会平静,但只要有曹子曦在,她便有了底气。 而此时的王宫宫门处,曹子曦早已等候在那里。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褪去了方才练剑时的英气,多了几分娇俏灵动,只是那双眸子依旧带着几分警惕,不时望向通往宫外的道路。 寒风凛冽,吹得她裙摆微微飘动,脸颊也被冻得泛起红晕,可她却丝毫不在意,目光紧紧锁定着远方。她怕甄宓路上出什么意外,更怕甄宓入宫后面对未知的危险,所以她要第一时间见到甄宓,确认她的安全。 终于,远处传来马车行驶的轱辘声,曹子曦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快步迎了上去。马车停下,甄宓掀开车帘,一眼便看到了寒风中翘首以盼的曹子曦,心中一暖,立刻快步走下马车,来到曹子曦身边。 “曦儿,等多久了?”甄宓伸出手,轻轻握住曹子曦微凉的指尖,语气中满是心疼。她能想象到,曦儿定是很早就来这里等候了。 曹子曦反手握紧甄宓的手,替她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心中依旧有些不安,害怕自己的误判会让甄宓陷入险境,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又带着几分坚定:“等你,多久都没关系。何况第一时间看到你,我才能安心些” 甄宓感受到了曹子曦心中的不安,她用力握了握曹子曦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曦儿,无论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看着甄宓眼中真切的担忧与坚定,曹子曦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许。她对着甄宓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拉着她的手便往宫内跑去,口中笑道:“好,一起面对。不过现在我们得快些回瑶光殿了,不然都要被这寒风冻死了!” 清脆的笑声打破了王宫的沉寂,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两人手牵着手,裙摆飞扬,身后的宦官们抬着甄宓的行李,快步跟在后面,形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与此同时,勤政殿内,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曹操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依旧握着那卷兵书,目光却幽深难测。 “你是说,阿曦亲自去宫门接了甄宓?”曹操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究。 下方跪着的暗卫恭敬地点了点头,如实回道:“回丞相,是的。小姐不仅亲自去了宫门迎接,还与甄小姐手牵着手一同返回瑶光殿,举止亲密无间,看样子两人的关系确实极好” 曹操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椅扶手,心中暗自思量:看来阿曦是真的把甄宓当成亲姐姐一般对待了,不然也不会如此上心,亲自去宫门迎接,还这般亲密。也好,这样正合我意,只要阿曦在乎甄宓,便会心甘情愿的成为曹氏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派一名得力的暗卫,暗中照看着甄宓。记住,除非危及生命,否则绝不可轻易出手,我要看看,曹丕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也看看阿曦,到底能为甄宓做到哪一步” “是,属下遵令”,暗卫躬身应下,悄然退了出去,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曹操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曹家的基业,容不得半点闪失。 几日后,天气难得放晴,阳光和煦,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御花园内,腊梅怒放,暗香扑鼻,湖水结着薄薄的冰,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曹子曦陪着甄宓在御花园内游玩,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低声说着话,气氛惬意而温馨。 “宓姐,这里的梅花开得真好,不如你为我抚琴一曲如何?”曹子曦拉着甄宓的手,来到湖边的一座凉亭内,眼中满是期待。她知道甄宓的琴技冠绝天下,能听甄宓抚琴,是人生一大乐事。 甄宓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宠溺:“好啊,难得今日天气这般好,便为你弹奏一曲” 彩英早已将带来的古琴放在了凉亭内的石桌上,甄宓走到石桌旁坐下,轻轻拨动琴弦。起初,琴声轻柔舒缓,如同山间流淌的清泉,悦耳动听;渐渐地,琴声变得悠扬婉转,仿佛带着几分淡淡的愁绪,却又不失清雅;到了后来,琴声高亢激昂,如同雄鹰展翅翱翔,充满了力量。 优美的琴声在御花园内回荡,引得过往的宫女宦官纷纷驻足聆听,连枝头的鸟儿都停止了鸣叫,仿佛被这动人的琴声所吸引。曹子曦坐在一旁,微微闭着眼睛,沉浸在这美妙的琴声之中,心中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一声突兀的赞叹打破了御花园的宁静,也打断了甄宓的琴声。曹子曦猛地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只见曹丕身着一身锦袍,在几名侍从的簇拥下,缓缓朝着凉亭走来。他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笑容,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甄宓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甄宓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厌恶。 曹子曦见状,立刻起身,挡在了甄宓身前,目光锐利地盯着曹丕,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二哥,你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雅兴来这御花园闲逛?”,她刻意强调“日理万机”,就是想提醒曹丕,身为世子人选,应该专注于正事,而不是在这里纠缠甄宓。 曹丕被曹子曦挡住了去路,心中有些微愠。他此次前来,本就是特意来找甄宓的,想借着这御花园的美景,好好表现一番,没想到却被曹子曦横插一脚。 甄宓见状,只好起身侧步,对着曹丕微微俯了一礼,声音温婉却带着几分距离感:“二公子有礼了。” “甄小姐不必多礼”,曹丕的目光紧紧黏在甄宓身上,贪婪地打量着她的容貌,心中对曹子曦的那点不悦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甄宓的美貌,比他记忆中更加动人,这般美人,他势在必得。 他殷勤地问道:“甄小姐,在宫内住的还习惯吗?瑶光殿虽然雅致,但毕竟简陋了些,若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只管告诉我,我立刻安排人重新收拾一处宽敞舒适的住所给你” 甄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曹丕之间的距离,语气依旧温婉,却带着明确的拒绝:“多谢二公子关心。我在子曦这里住得很好,一应俱全,不必麻烦公子了” 曹丕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却暗道:迟早有一天,你会主动住进我为你准备的宫殿。他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就好”,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甄宓,其意图不言而喻。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甄小姐,我听闻你素来喜爱抚琴,近日我偶然得到一卷曲谱,乃是孤本,据说是春秋时期伯牙子期的绝唱,世间仅此一份” 见甄宓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动,曹丕心中暗自得意,继续说道:“我向来不通音律,这卷曲谱留在我身边也是浪费,不如赠予甄小姐,也算是物尽其用,不辜负了这等绝世珍品” 甄宓心中确实有些意动。她对音律有着极深的造诣和浓厚的兴趣,伯牙子期的绝唱更是传说中的珍品,若是能得此曲谱,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件幸事。可一想到曹丕望向自己的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她心中又有些迟疑。她不想与曹丕有过多的牵扯,更不想因为这卷曲谱,给了曹丕纠缠自己的借口。 曹子曦将甄宓眼中的犹豫看得一清二楚,她立刻抢先开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二哥,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等好物!方才我还和宓姐聊着曲谱之事,说着想找些珍稀的曲谱来欣赏,没想到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那我们可就却之不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挡在甄宓身前,暗暗给甄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必顾虑。她知道这卷曲谱对甄宓的吸引力,更知道曹丕是想借着曲谱接近甄宓,她必须将这件事揽下来,绝不能给曹丕可乘之机。 曹丕显然没有把曹子曦放在眼里,他依旧盯着甄宓,等待着她的回应。在他看来,只要甄宓点头应允,曹子曦根本阻拦不了什么。 甄宓看了眼身边的曹子曦,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她对着曹丕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说道:“多谢二公子美意,小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甄宓答应下来,曹丕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连忙说道:“好!过几日我亲自将曲谱送过来给甄小姐” 曹子曦一听,立刻说道:“不用劳烦二哥亲自跑一趟!二哥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这等小事怎敢劳烦你?我亲自去取便可,这样也省去了二哥的麻烦” 她心中暗自冷笑:想借机靠近宓儿,休想!只要有她在,就绝不会让曹丕的图谋得逞。 甄宓也立刻附和道:“是的,二公子。您平日里公务繁忙,不必为了这点小事特意跑一趟,我让人去取便是,不敢劳烦您” 曹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中的愠意再次升起。他没想到曹子曦竟然处处阻拦,连让他送曲谱的机会都不给。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依旧笑着说道:“无妨。这卷曲谱乃是孤本,极为珍贵,若是让旁人去取,万一弄丢了或者损坏了,岂不可惜?这几日我正好得空,不碍事的,还是我亲自送过来比较稳妥” 说完,他不给曹子曦和甄宓反驳的机会,对着甄宓微微颔首,说道:“甄小姐,你继续抚琴吧,我还要去给母亲请安,先行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背影带着几分悻悻然,却又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意味。 看着曹丕远去的背影,甄宓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转头看向曹子曦,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曦儿,你说曹丕到底想干什么?当年我已经明确向丞相拒绝了他的心意,为何他现在还要这般纠缠不休?” 曹子曦紧紧握着甄宓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她能感觉到曹丕的野心和执念,更能猜到曹丕求娶甄宓,不仅仅是因为爱慕,更多的是看中了甄氏家族的势力。 “宓儿,这几日你一定要小心些”,曹子曦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曹丕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既然已经开始行动,必然会有后续的手段。你切记,不要单独与他见面,不要轻易接受他的任何东西,千万不要中了他的圈套” 她心中暗自思忖:曹丕,你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招?无论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到宓儿分毫。这场博弈,她奉陪到底。 甄宓点了点头,将曹子曦的话记在心中。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但只要有曹子曦在身边,她便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两人并肩站在凉亭内,望着御花园内依旧盛开的腊梅,心中都清楚,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拉开了序幕。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永别 章华殿 曹丕便将手中的曲谱狠狠摔在地上,锦缎包裹的卷轴滚落,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却无人再去理会。他对着侍从怒吼道:“拿酒来!都给我拿酒来!” 侍从们见他怒气冲冲,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上好的烈酒搬了过来,摆满了整整一桌子。曹丕一把抓过酒壶,拔开塞子便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一杯接一杯,他像是要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懑都化作酒液,一饮而尽。 “可恶!实在可恶!”,曹丕猛地将手中的酒壶砸在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刺耳难听。他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目光扫过桌上的酒杯、酒壶、果盘,所有的物件都成了他发泄的对象。他猛地站起身,双臂一扫,“哗啦”一声巨响,满桌的杯盘酒壶尽数被掀翻在地。 曹丕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与不甘,他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几上,矮几应声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甄宓!你竟敢如此对我!”,他嘶吼着,声音因醉酒而变得含糊,却依旧透着刺骨的恨意,“我亲自给你送曲谱,你居然以生病为由闭门不见,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司马懿身着一身深色朝服,面色沉静地走了进来。他本是来向曹丕汇报近期的朝堂动向,商议夺嫡之事,却没想到一进门便看到这般景象:满地狼藉,酒气熏天,曹丕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正扶着柱子大口喘气,眼中满是醉态与戾气。 司马懿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不耐。他一步步走上前,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片和酒渍,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子桓!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如此买醉,丑态百出,成何体统!” 司马懿深知曹丕的野心与抱负,也一直全力辅佐他争夺储位。在他看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儿女情长本就该抛诸脑后,如今曹丕却因为一个甄宓如此失态,实在让他失望。 曹丕听到司马懿的声音,浑浊的目光缓缓聚焦,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认出了来人。他踉跄着站起身,脚步虚浮,歪歪扭扭地朝着司马懿走去,身上的酒气几乎要将人熏晕。他一把抓住司马懿的衣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仲达……”曹丕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气,含糊不清,却透着深深的委屈与不甘,“你来了……你可算来了……这些年,我一直不娶,就是为了娶她啊!你知道吗?我等了她这么久,我对她的心意,天地可鉴!”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着司马懿的肩膀,力道不稳,险些自己摔倒。司马懿连忙扶住他,眉头皱得更紧。 “对,我承认,我是想要甄氏的支持!”曹丕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自我剖白,“有了甄氏一族的助力,我的储位便稳如泰山,父亲也会对我刮目相看!可我对甄宓,也是真心喜欢啊!我不是只把她当成棋子,我是真的想和她共度一生!” 他的眼睛通红,带着一丝水光,语气中满是痛苦与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呢?仲达,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他死死盯着司马懿,像是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解开他所有困惑的答案。 司马懿看着曹丕这副醉态尽显、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曹丕此刻已经被情爱和怒火冲昏了头脑,多说无益,只能先让他冷静下来。他用力扶着曹丕,将他带到旁边尚且完好的椅子上坐下,又让人端来一杯醒酒汤。 “子桓,你魔怔了”,司马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自古成大事者,何惧儿女情长?想要得到一个女人,不一定要先得到她的心”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曹丕混沌的脑海中炸开。他原本涣散的目光瞬间凝固,醉意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驱散了大半,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司马懿,眼中满是震惊与急切:“仲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何妙招?快说!快告诉我!” 他一把抓住司马懿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此刻的他,早已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抛到脑后,心中只剩下对甄宓的执念和对“得到”的渴望。 司马懿看着曹丕眼中的急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他凑近曹丕,示意侍从们退下,然后压低声音,在曹丕耳边缓缓诉说着自己的计划。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曹丕心中最阴暗、最贪婪的那扇门。 随着司马懿的诉说,曹丕脸上的醉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与阴狠。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狰狞,几分贪婪,与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好!好一个一箭双雕!”,曹丕猛地一拍大腿,不顾椅子的摇晃,兴奋地说道,“仲达,还是你足智多谋!就按你说的办!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甄宓,任何人都阻拦不了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日后,天刚蒙蒙亮,瑶光殿内便已暖意融融。曹子曦和甄宓正相对而坐,享用着精致的早膳。桌上摆着几样小菜:清炒时蔬翠绿鲜嫩,水晶虾饺晶莹剔透,还有一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曹子曦拿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小口,鲜嫩的汤汁在口中爆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对着甄宓笑道:“宓儿,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甄宓浅笑着点了点头,给曹子曦夹了一筷子青菜,温柔地说道:“喜欢就多吃点。你近日练剑辛苦,可要好好补补身子”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未名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脸色苍白,气息急促,连礼仪都顾不上了,对着曹子曦和甄宓急切地说道:“主子!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今早突然晕倒了!宫中已经派人来通报,让您立刻过去!” “什么?”曹子曦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她猛地站起身,心中焦急万分。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往外走,走了两步,又猛地转头看向甄宓,眼中满是担忧与迟疑。 “宓儿,你就不要出去了”,曹子曦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这里有侍卫和侍女们守护,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回” 甄宓心中也十分焦急,丁夫人待她也颇为和善,如今听闻她晕倒,自然忧心忡忡。但她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敏感,若是跟着曹子曦一同前往,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给曹子曦添乱。她压下心中的担忧,对着曹子曦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曦儿,你快去吧,别着急,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曹子曦见状,不再多言,对着未名道:“快,备车!”说完,便带着未名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 甄宓望着曹子曦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为丁夫人祈祷,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原本惬意的早膳,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她再也没有了进食的心思,便对着一旁的彩英说道:“彩英,将膳食撤下吧” “是,小姐”,彩英见甄宓神色凝重,也不敢多言,连忙上前收拾桌上的碗筷。 甄宓起身走到西屋,这里是她平日里看书休憩的地方。屋内陈设简单雅致,一张书桌,一把古琴,还有一个摆满了书卷的书架。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诗经》,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试图静下心来阅读,可心中却始终牵挂着丁夫人的安危,也隐隐有些担忧曹子曦,书页翻了几页,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半个时辰后,殿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曹子曦回来了。 彩英也有些惊讶,连忙迎了上去,心中暗自嘀咕:老夫人晕倒,按理说曹小姐怎么也该在那边多待些时候,怎么这才半个时辰就回来了?未免也太快了些。 曹子曦看到彩英迎上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仿佛有些局促,她抢先开口问道:“彩英,你家小姐呢?” 彩英皱了皱眉头,心中更加疑惑。以往曹子曦回来,从未这般刻意询问过,而且她的语气也似乎有些异样,带着几分生疏和试探。但彩英也并未多想,只当是曹子曦担心甄宓,连忙回道:“小姐在西屋看书呢” 曹子曦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径直朝着西屋走去。她的步伐看似自然,却带着几分僵硬,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尖微微泛白。 西屋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了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曹子曦透过窗棂看到屋内甄宓的曼妙身影,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还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这才缓缓敲响了门框。 “是谁?”,甄宓心中微微一动 “是我,子曦”,门口的人开口回道 甄宓有些疑虑,往日都是风风火火,若是回来,定会直接推门而入,今日怎么突然变得守礼了,笑着说道:“门没锁,进来吧” 曹子曦推门走了进来,甄宓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握住对方的手。可当她的指尖触及对方的手掌时,却明显感觉到那双手冰凉刺骨,而且还在微微颤抖。 甄宓心中的警铃瞬间响起,她连忙紧张地问道:“曦儿,怎么了?是不是老夫人那边出了什么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曹子曦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道:“没事,母亲已经醒过来了,并无大碍,让你担心了。只是外面风大,赶路回来,手就凉了” 甄宓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依旧有些不放心。她握紧对方冰凉的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语气中满是心疼:“怎么不多穿件衣服?这天寒地冻的,小心冻坏了身子” 这亲昵的举动,让曹子曦的喉咙再次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她看着眼前的甄宓,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肌肤白皙如玉,此刻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美得让人窒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曹子曦强压住心中汹涌的悸动和贪婪,收回手,故作自然地说道:“手暖和多了,给我倒杯水吧” 甄宓拉着她走到桌子旁坐下,转身拿起桌上的水壶,为她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一饮而尽。 “饿了吧?”,甄宓温柔地说道,“早上没吃完饭就匆匆走了,我让彩英把菜一直热着呢,我去给你端上来” 说完,甄宓便转身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曹子曦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与得意。 趁着甄宓离开的空隙,曹子曦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飞快地打开油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倒入桌上的水壶中,然后拿起水壶轻轻摇晃了几下,确保粉末完全溶解在水中,再迅速将油纸包藏好,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很快,甄宓便端着几样温热的小菜走了进来,摆放在桌上,又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递到曹子曦手中,笑着说道:“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曹子曦接过筷子,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心中却毫无食欲,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甄宓身上,“辛苦了,你也累了,快喝点水”,曹子曦拿起水壶,为甄宓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甄宓没有多想,拿起水杯便喝了下去。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淡淡的异样味道,但她只当是水壶许久未洗,沾了些水垢的味道,并未放在心上。 “怎么不吃?”,甄宓见她拿着筷子半天没有动,便关切地问道,“是不是菜凉了?我再去热一下?” 曹子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含糊地说道:“不凉,不凉,宓姐的手艺就是好” 甄宓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正准备拿起筷子夹菜,却突然顿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眼前的曹子曦,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你叫我什么?” 曹子曦疑惑地说道:“我叫你宓姐啊,怎么了?难道我叫错了吗?” 甄宓的脸色瞬间大变,心中的警铃疯狂作响。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了甄宓,她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曹子曦担心她的安危,特意送给她防身用的,平日里她一直贴身携带,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真的派上用场。 “你不是曦儿!你到底是谁?”甄宓手持匕首,眼神锐利地盯着眼前的人,语气中满是警惕与愤怒。 曹子曦见自己的伪装被识破,也不再掩饰,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他缓缓站起身,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聪明,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的伪装”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撕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熟悉却又让甄宓无比厌恶的脸庞——正是曹丕! 甄宓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她怎么也没想到,曹丕竟然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伪装成曦儿潜入瑶光殿!“原来是你!曹丕,你真卑鄙!” 愤怒之下,甄宓握紧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曹丕刺去。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四肢也变得酸软无力,手中的匕首险些掉落在地。她心中一惊,瞬间明白过来,方才那杯水中被曹丕下了药!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可惜啊,已经晚了”,曹丕得意地大笑着,轻松侧身避开了甄宓无力的攻击,然后伸手一探,便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随手扔在地上。 不等甄宓反应过来,曹丕便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甄宓身上淡淡的梅花香钻入鼻腔,柔软的身躯贴合着他的胸膛,让他心中的欲望瞬间膨胀到了极点。他低下头,贪婪地吻向甄宓的脸颊,语气中满是猥琐的笑意:“美人,今天我会好好对你的。”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甄宓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曹丕的束缚。可那迷药的药效越来越强,她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这点微弱的反抗,对于曹丕而言,无疑是隔靴搔痒,甚至更能勾起他的征服欲。 曹丕将甄宓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将她重重地放在床上。甄宓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曹丕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你要干什么?曹丕,你混蛋!你放开我!”,甄宓无力地喊道,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曹丕看着床上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甄宓,眼中满是贪婪与占有欲。他伸手解开甄宓外套的系带,将那件月白色的襦裙褪了下来,露出里面淡粉色的中衣。“干什么?”曹丕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自然是入洞房了。” “不!你不能这样!救.....”,甄宓拼命地挣扎着,见甄宓呼救,曹丕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乖,别叫了,没人会来救你的”,曹丕的声音冰冷而残忍,“配合点,今天之后,你就是我曹丕的正妻,未来还会是世子妃,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难道不好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完,他便不再给甄宓反抗的机会,伸手褪去了她身上最后的中衣,只留下一件单薄的亵衣。甄宓曼妙的身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肌肤白皙如雪,曲线玲珑有致,看得曹丕眼中欲火焚身,他忍不住赞叹道:“真美,真是太美了” 甄宓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她心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怒,却又无力反抗。就在曹丕准备进一步行动时,甄宓突然感觉到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插在发髻上的那支玉簪。 这支玉簪是曹子曦送给她的,玉质温润,簪头雕刻着一朵精致的梅花。此刻,它成了甄宓唯一的希望。甄宓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身体的不适,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拔下玉簪,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朝着曹丕的颈部狠狠刺去! “啊!”曹丕惨叫一声,剧痛瞬间从颈部传来。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甄宓趁着曹丕吃痛分神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挣扎着从床上爬了下来。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在寒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却依旧紧紧握着那支染血的玉簪,对着曹丕,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决绝,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奋起反抗的幼兽。 曹丕看着自己手中的鲜血,感受着颈部传来的剧痛,心中的欲望瞬间被愤怒取代。他怒视着甄宓,眼中满是暴戾与杀意:“你居然敢伤我?你这个贱人!” 他捂着脖子,一步步朝着甄宓逼近。甄宓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她看着曹丕阴沉的脸庞,心中满是恐惧,却依旧不肯屈服,紧紧握着玉簪,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曹丕看着眼前一身亵衣、发丝凌乱、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甄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哼,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你如今这样出去,衣衫不整,被人看光了身子,你甄氏一族的英明,将会毁于一旦。而你,也会因为失贞而名声尽毁,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威胁与诱惑:“你现在唯一的路,就是从了我。只要你乖乖听话,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依旧会娶你为正妻,让你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否则,你和你甄氏一族,都将万劫不复!” 甄宓看着曹丕步步紧逼,感受着身体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心中满是绝望。她知道曹丕说的是事实,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她不仅会身败名裂,整个甄氏家族也会受到牵连,万劫不复。 可让她屈服于曹丕这样的卑鄙小人,她宁死不从!甄宓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上,那是曹子曦亲手为她画的肖像,画中的她笑靥如花,身旁站着的曹子曦,眼神明亮,笑容明媚。 看到画像,甄宓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决绝,泪水再次滑落,她对着画像,无声地呢喃着:“曦儿,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一起面对了。曦儿,永别了!” 说完,她握紧手中染血的玉簪,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喉咙,猛地刺了下去!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不要 “不要...” 曹子曦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与绝望。她眼睁睁看着甄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握着玉簪的手微微抬起,竟要朝着自己的喉咙刺去!千钧一发之际,她身后的曹珠眼神一凛,手腕微动,一枚银针如流星赶月般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甄宓手中的玉簪。 “叮”的一声脆响,银针与玉簪剧烈碰撞,甄宓本就因迷药而酸软无力,此刻被银针的力道一震,玉簪瞬间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在寂静的殿内发出刺耳的声响。 曹子曦再也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地冲向甄宓。她的裙摆被地上的碎瓷片划破,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可她浑然不觉,眼中只有甄宓苍白无助的身影。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上甄宓脖颈处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还有那浅浅的划痕,心中的巨石才稍稍落地——幸好,伤口不深,没有伤及要害。 目光扫过甄宓裸露在外的肩头和手臂,那细腻的肌肤上隐约可见几道青紫的淤痕。曹子曦心中一紧,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素色锦袍,小心翼翼地披在甄宓身上,将她紧紧裹住,隔绝了寒冷与外界的视线。她伸出双臂,将甄宓颤抖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儿微弱的颤抖,喉咙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是曦儿,宓儿,不要害怕,我来了...” 曹子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甄宓的发丝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轻轻拍着甄宓的后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用自己的声音安抚她惊恐的心灵。 怀中的甄宓依旧浑身僵硬,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魂魄。曹子曦的心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得无以复加。 她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曹丕。那眼神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意。 曹子曦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曹丕,剑身因她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轻鸣。“曹丕,你这个畜生!今日我便要你拿命来偿!” 此时的曹丕还未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脖颈处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鲜血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染红了胸前的锦袍。曹珠早已趁机上前,手中的短刀抵住了他的后腰。 曹丕被制住动弹不得,看着曹子曦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杀意,还有那刺向自己心口的剑尖,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不!子曦,你不能杀我!我是你二哥!父亲知道了绝不会饶了你!”,曹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往日里的温文尔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与求生欲。 他知道,此刻的曹子曦已经被彻底激怒,什么父女情分、兄妹道义,在她眼中恐怕都抵不过甄宓所受的委屈与伤害。 “不要!曦儿,不要杀他!” 一声微弱却坚定的呼喊猛然响起,将陷入绝望与愤怒中的甄宓惊醒。她用尽全身力气,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拉住了曹子曦持剑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曹子曦猛地转头,不解地看着甄宓。此刻的甄宓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中噙满了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可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带着几分哀求与决绝。 “宓儿,你拦着我做什么?这畜生如此对你,我一定要杀了他!” 甄宓艰难地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声音微弱却清晰:“不要...曦儿,我不想你背上弑兄的骂名...这对你的名声不好,对你未来的路也不好...” 她知道,曹子曦虽为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儿的抱负与野心,若是背上弑兄的罪名,定会被天下人诟病,甚至会成为曹操眼中的隐患,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 “名声?我不在乎这些虚名!”,曹子曦眼中闪过一丝执拗,用力想要挣脱甄宓的手,“他今日敢如此对你,他日就敢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我不能留着他,他必须死!”她手中的剑再次发力,想要刺穿曹丕的心脏。 “曹珠,快放开曹丕!”,甄宓见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朝着曹珠喊道,“你想看你主子犯错吗?杀了他,曦儿这一辈子就毁了!” 曹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自幼跟随曹子曦,对其忠心耿耿,自然恨不得立刻杀了曹丕为甄宓报仇。可她也明白甄宓的话有道理,弑兄乃是大罪,一旦传扬出去,曹子曦的前途将会毁于一旦。眼看着曹子曦的剑就要刺中曹丕的心脏,曹珠咬了咬牙,猛地推开了曹丕,同时手腕一翻,短刀收回腰间。 曹丕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剑。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已,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曹子曦,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曹子曦,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曹子曦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手持长剑,步步紧逼,眼神凌厉如刀,“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杀了我!” 话音未落,曹子曦便挥剑朝着曹丕刺去。她的剑法凌厉迅猛,招招攻向曹丕的要害,每一剑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怒火,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愤怒与恐惧都倾泻在剑锋之上。往日里她的剑法虽也精妙,却多了几分收敛与克制,而此刻,她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兽,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只想着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撕碎。 曹丕也不甘落后,他的剑法沉稳老练,防守得滴水不漏。两人在狭小的内室中缠斗起来,剑光交错,剑气纵横,“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甄宓强撑着因迷药而昏沉无力的身体,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她身上的锦袍滑落了一角,露出肩头的淤痕,可她顾不上这些,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若是再这样打下去,无论最终谁胜谁负,今日之事都必将传扬出去。到那时,她的名节毁于一旦是小事,恐怕还会牵连整个甄氏家族,甚至会影响到曹子曦的前途。 “住手!你们快住手!”,甄宓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却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难道你们想将今日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吗?!” 此语一出,正在缠斗的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曹丕的动作一滞,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他猛然想起,今日之事若是被父亲知道,以父亲的脾气,即便不杀他,也定会重罚于他。他看着曹子曦眼中依旧未消的杀意,又看了看甄宓苍白却坚定的脸庞,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恐惧取代。 “哼,今日之事,我暂且不和你计较!”曹丕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曹子曦,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和你算清楚!” 他说完,提着佩剑,捂着依旧在流血的脖子,狠狠瞪了甄宓一眼,转身快步朝着殿外走去。 曹子曦握着剑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拦着了曹丕的去路。 “曦儿,放他走吧。”甄宓轻轻拉了拉曹子曦的胳膊,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哀求,“我不想今日之事被外人知道,更不想让你因为我而身败名裂。”她咬着嘴唇,泪水再次滑落,“放过他,也放过我们自己,好吗?” 曹子曦心中猛地一顿,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许多。是啊,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她不能不在乎宓儿的名声。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还要重要。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宓儿这辈子都将抬不起头来,甚至会被人唾弃辱骂。为了宓儿,她只能暂时放过曹丕。 曹子曦缓缓放下手中的佩剑,剑锋垂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恨意与不甘,转头看向甄宓,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甄宓看着曹丕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宓儿!”曹子曦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将她抱住,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她看着甄宓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庞,还有那脖颈处依旧在渗血的伤口,心中焦急万分,对着曹珠大声喊道:“曹珠,快!” 曹珠立刻快步走了进来,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甄宓的手腕上,为她把脉。片刻后,曹珠松了口气,对着曹子曦说道:“主子,放心吧,甄小姐只是中了迷药,药效还未完全散去,加上受了惊吓和些许外伤,并无大碍,让她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说完便立刻掏出怀中金疮药撒向喉咙处的伤口,并用布条小心包扎。 曹子曦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她坐在床边一,轻轻握住甄宓冰凉的手,目光落在她散乱的头发上,还有那手腕上、肩头的淤痕上,心中的心疼与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甄宓手腕上的淤痕,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了她,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滴落在甄宓的手背上。 曹珠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叹一声,不动声色地收拾好金疮药和布条,转身轻轻离开了屋子,将房门关好,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曹子曦紧紧握着甄宓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宓儿,对不起,都是我无能,都是我的错。” 她一遍遍地诉说着自己的过错,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自责,“若不是我太过自负,以为派了暗卫保护你,就万无一失;若不是我回来得晚了一步,你就不会遭受这般委屈与伤害...差一点,我就永远失去了你,宓儿,我真的好害怕...” 一想到这里,她就浑身发冷,心中的恐惧难以言喻。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曹子曦轻轻吻了吻甄宓的手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绝不会再让你陷入这般危险的境地” 这一刻,曹子曦心中对权力的渴望达到了顶点。她明白,在这个乱世之中,在这波诡云谲的宫廷之内,没有足够的权力,就无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父亲的深沉,二哥的野心,朝堂的纷争,这一切都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和宓儿紧紧缠绕。若是她没有足够的力量,迟早有一天,她还是会失去宓儿,还是会被这张网吞噬。 曹子曦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刺眼的阳光,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锐利与坚定。她轻轻为甄宓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被角,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甄宓,眼神温柔而坚定。 “宓儿,我要为我们的未来搏一把,等我回来...” 曹子曦转身,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廊下的寒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她心中的坚定与决心。 殿内,甄宓在睡梦中轻轻蹙了蹙眉,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人的离去,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曦儿...不要走...”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算计 勤政殿 曹操端坐于主位的楠木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暗卫呈递的密报上,眉头越拧越紧,原本沉稳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畜生!真是无可救药的畜生!” 一声低喝骤然打破殿内的寂静,曹操猛地将密报掷于案上,竹简散落一地,发出“哗啦”的声响。密报上的字字句句,清晰地揭露了曹丕暗中下毒,谋害阿英(丁夫人)。 怒火与深深的失望。他早已知晓曹丕野心勃勃,手段狠辣,却未曾想过,他竟会狠毒到嫡母痛下杀手。幸好,他早已在她身边安插了心腹暗卫,趁隙调换了那瓶致命的毒药,换上了外观相似的迷药。否则,此刻传入他耳中的,恐怕已是阿英的死讯。 “竖子不足与谋!”曹操一拳捶在御座扶手上,力道之大,让坚实的木扶手都微微震颤。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对曹丕的期许彻底破灭。一个连嫡母都能痛下杀手的人,心肠歹毒至此,若真让他继承世子之位,将来执掌曹家基业,恐怕不仅会残害手足,更会动摇整个家族的根基。曹丕,绝不能成为世子! 怒火稍歇,曹操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他想起密报中提及的另一个关键人物,语气缓和了些许,向殿外沉声问道:“甄宓那边情况如何?” 殿外的暗卫应声而入,躬身回话:“回丞相,甄小姐虽中了迷药,受了些惊吓,脖颈处有轻微划伤,但并无大碍,现已昏睡过去。曹小姐已派人妥善照料,瑶光殿四周已加强戒备,无人敢靠近” 暗卫的话刚说完,曹操紧绷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他抬手抚了抚颌下的胡须,沉声道:“看来,阿曦要来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宦官恭敬的通报声:“启禀丞相,曦小姐求见。” 曹操眼中的笑意更浓,挥了挥手道:“宣她进来。另外,屏退左右,任何人不得靠近大殿,违者,斩!” “喏!”宦官与暗卫齐声应下,迅速退了出去,将勤政殿的大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殿门再次被推开,曹子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一身素色襦裙,裙摆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从瑶光殿急匆匆赶来,连仪容都未来得及整理。往日里那双明亮灵动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焦虑、愤怒与决绝。她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曹操,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与金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三声清脆而沉重的响头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开来:“咚!咚!咚!”每一声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重重地敲击在金砖上,也敲击在曹操的心上。 曹子曦缓缓抬起头,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血珠。但她仿佛全然感受不到这份疼痛,目光灼灼地盯着曹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父亲!您若执意要让曹丕继任世子之位,那便请您将女儿、悦儿、叡儿,还有母亲,从曹氏家族除名!从此,我们与曹家再无瓜葛,生死荣辱,各不相干!” 曹操的目光落在女儿额角的血迹上,心中微微一紧,却依旧不动声色。他盯着曹子曦,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缓缓开口:“你觉得,一个‘除名’,就能让你们全身而退了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曹子曦耳边炸响,让她浑身一震,脸上的决绝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疑惑。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已知道曹丕所做的一切?知道曹丕对宓儿图谋不轨,甚至知道他意图谋害母亲? 曹操缓缓站起身,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曹子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如同深邃的寒潭,让人看不透深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曹家的女儿,曹家的血脉,岂是一句‘除名’就能割裂的?你以为,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曹子曦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父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眼中的震惊渐渐被恐惧取代,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虽严厉却始终疼爱她的父亲吗?这还是那个会在她练剑受伤时默默为她上药,会在她遇到难题时耐心指点她的父亲吗?眼前的他,陌生得让人心寒。 “曹丕的所作所为,难道都是父亲默许的?”,曹子曦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为什么?母亲可是您的发妻啊!您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曹丕伤害她?”,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父亲产生如此强烈的恐惧,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她的亲人,而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的陌生人。 曹操看着女儿眼中的恐惧与不解,心中涌起一丝不忍,喉结微微滚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强压下了那份心疼。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无情,不带一丝温度:“是,他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曹子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记住,”曹操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曹子曦,语气坚定得近乎残酷,“无论任何人,在曹家的大业面前,都无足轻重,包括我自己。为了大业,牺牲些许东西,在所难免。” “哈哈哈哈……” 听到父亲如此无情的回答,曹子曦没有哭,反而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无奈、痛苦与不甘。 她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愚蠢,竟然还天真地以为父亲会为母亲做主,竟然还奢望父亲能顾念一丝亲情。原来在他心中,所谓的亲情、爱情、道义,都不过是他成就大业的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 笑声渐渐停歇,曹子曦缓缓拭去眼角的泪水,脸上的悲戚与绝望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与冷静。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曹操,没有了之前的震惊与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你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想让我和曹丕势不两立,让我不得不卷入这场夺嫡之争,成为你手中的一把刀,对吧?”,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几分嘲讽,“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那下一步呢?父亲,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这番话如同针一般,狠狠扎在曹操的心上。他看着女儿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疏离,心中一阵刺痛。可他知道,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只有这样,曹子曦才能真正成长起来,才能成为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坚韧的刀,为曹家的大业披荆斩棘。 曹操没有回答,转身走回案前,拿起上面放着的两份明黄色帛书。帛书的边缘绣着精致的龙纹,一看便知是圣旨。他缓步走回曹子曦面前,将两份帛书递到她手中,沉声道:“打开看看吧。” 曹子曦心中充满了疑惑,伸手接过帛书,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平铺在地上。明黄的帛书上,黑色的字迹工整而有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赐婚”二字,紧接着,“甄宓”两个字让她的心猛地一紧,瞳孔骤然收缩。她下意识地往下看,生怕看到那个让她憎恶的名字。 然而,当她看清帛书上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一份帛书上写的是“赐婚于曹丕与甄宓”,而另一份帛书上,赫然写着“赐婚于曹姝与甄宓”! 曹子曦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父亲疯了吗?将甄宓赐婚给她?她是女子,甄宓也是女子,两个女子如何成婚?这不仅违背伦理纲常,更是天下之大不韪,是世人绝不能容忍的禁忌!这绝不可能是曹操会做出的事情! 曹操看着女儿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蹲下身,与曹子曦平视,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没有看错。我决定,将甄宓赐婚给你。” “父亲!”曹子曦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不解,“我们都是女子,如何成婚?这是禁忌啊!是会被天下人唾弃的!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没错,是禁忌,是为世人所不容。”曹操的笑容依旧,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如果我告诉你,只要你答应这门婚事,我就允许你参与世子之争,让你有机会继承曹家的基业,你愿意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曹子曦的心上。 曹操在心中默然叹息:阿曦,别怪父亲心狠。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地让你成为世子。你与甄宓成婚,断情绝爱,将来只能培养叡儿为继任之君。更重要的是,女子与女子成婚,必将成为你一生无法抹去的污点。只要叡儿长大成人,有了足够的能力,随时都可以名正言顺地替代你,曹家的基业也能稳稳地传承下去。这是我能想到的,对你、对曹家、对叡儿都最好的办法。 曹子曦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便明白了父亲的用意。原来,他并不是真的想让她继承大业,只是想让她心甘情愿地替叡儿坐稳江山。往后,哪怕她留恋权位,哪怕她功绩赫赫,但只要这个“女女成婚”的污点存在,叡儿想要取代她,便名正言顺,无人能反驳。父亲的用心之深,算计之狠,果然不愧是曹操。 然而,父亲千算万算,终究还是算错了一点。他从未知晓,她对宓儿的情意,早已超越了姐妹之情,她本就心悦女子。这场看似荒唐的赐婚,于他而言是算计,于她而言,却是无形中的成全。更重要的是,一旦女子当权的先例一开,一旦她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往后的一切,便再也由不得父亲,由不得任何人了。 曹子曦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为难与不愿的神色,皱着眉头说道:“父亲,您怎能拿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做赌注?这门婚事若是传出去,女儿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永无宁日。我可以答应您,辅佐叡儿,直到他有能力独当一面,执掌曹家基业为止。但这门婚事,我不能答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曹操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反应。曹子曦虽因上次的伤失去了生育能力,但以她的身份与容貌,想要寻一户好人家,并非难事。他看着女儿脸上真切的不愿,心中的不忍再次浮现。他也想让女儿幸福,想让她远离这些阴谋诡计,想让她过上安稳顺遂的生活。可他不能。 “不行。”曹操收起了眼中的那一丝柔软,声音再次变得绝情而坚定,“日后你一旦嫁人,有了爱人,便会牵扯到夫家的利益。曹家的大权,绝不能有旁落他人之手的可能,我绝不会允许曹家的基业,落入外戚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曹子曦,语气带着最后的通牒:“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你若愿意,便可以参与世子之争,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你若不愿意,那曹丕依旧会是世子。往后,你和甄宓,叡儿还有丁氏一族的安危,便只能自求多福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泄露了心中的一丝不舍。 曹子曦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知道他所言非虚。她佯装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神情。片刻后,她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抬起头,朝着曹操重重磕了一记响头,声音沉闷而沙哑:“女儿……愿意。” 曹操伸出手,想要抚摸女儿的头顶,想要安慰她几句,可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收回,闭了闭眼,沉声道:“好。”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主位,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还有一件事。你需要说服你母亲,让她同意这门婚事。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准时举办婚礼。”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你母亲的性子你也清楚。她若是不同意,以她丁氏一族的势力,若是公开对抗我,甚至联合其他势力反对这门婚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曹子曦的心脏猛地一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说服母亲?母亲一生恪守礼教,视名节如性命,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要与另一个女子成婚,若是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的算计,她该会何等痛苦,何等绝望?母亲在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亲人了,她怎么忍心欺骗她,伤害她? “父亲……”曹子曦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知道,父亲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更改。 曹子曦缓缓站起身,额角的血迹已经干涸,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殿外走去。没有达成目的的喜悦,没有即将参与世子之争的兴奋,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沉重与愧疚。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母亲温柔的笑容,浮现出母亲得知真相后可能出现的痛苦神情,让她心如刀绞。 勤政殿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内的龙涎香,也隔绝了父亲那道复杂的目光。曹子曦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夜晚的寒风迎面吹来,吹动了她的裙摆,也吹散了她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钱生钱 陶也微微蹙着眉头,犹豫再三,还是咬咬牙,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姐,其实咱们现下经营的这些产业,若单论盈利,本是颇为可观的。只可惜……这租金支出太过庞大,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硬生生吞掉了大半利润。”说到此处,陶也顿了顿,抬眼悄悄觑了觑曹子曦的神色,见她并无不耐,才又接着道,“若真想快速积攒资金,扭转局面,倒还真有个法子,只不过……” 曹子曦本正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闻听此言,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犹如暗夜中划过的流星,急切地催促道:“哦?快说!莫要卖关子。” 陶也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环顾一圈,确保众人都在凝神倾听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您瞧,如今府中的银钱大权可都攥在老夫人手里呢。那可是您的亲生母亲,血浓于水啊!您要是亲自去跟前求一求,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老夫人念及母女情分,这钱还不就顺顺当当到手了?说不准啊,一高兴,连咱们这铺子的租金都能全免了。您想想,老夫人的钱财,说到底,不迟早都是您的么?何苦咱们在这儿绞尽脑汁,舍近求远,四处奔波求利呢?”越说越是兴奋,陶也仿若已然瞧见那白花花的银子流入囊中,连语调都不自觉高亢了几分。 沉浸在美好设想中的陶也,丝毫未曾留意到,曹子曦的脸色正一点点阴沉下来,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密布。苏瑶在一旁瞧得真切,急得直朝陶也使眼色,那杏眼眨得几乎要抽筋,奈何陶也说得眉飞色舞,太过投入,压根儿没瞧见这救命的信号。 幸而坐在旁边的未名机灵,趁着众人不注意,在陶也背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陶也一个激灵,戛然而止,抬眼望去,正撞上曹子曦那冰冷仿若能凝霜的目光,顿时吓得一哆嗦,慌忙闭了嘴。 曹子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弧度犹如寒夜中锋利的刀刃,森冷刺骨:“陶也,时至今日,我可算明白,为何你一直被令堂拿捏得死死的。想必,你的经济大权至今还牢牢握在你母亲掌心吧?”陶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话一出口,便觉不妙,却已然来不及收回。 “哼,还敢点头!”曹子曦气得柳眉倒竖,怒声斥责道,“陶也,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母亲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母亲执意将租金提至五成,为的就是逼我就范,让我乖乖依从她的话。你倒好,竟让我去求她,这岂不是要我将这些年的辛苦谋划统统付诸东流!”曹子曦心中暗恨,这陶也,平日里看着机灵,怎的关键时刻如此糊涂,当真是个猪队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陶也呆立当场,愣了一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满心懊悔,赶忙紧紧闭上嘴巴,暗自懊恼:真是蠢到家了,怎的把这一茬给忘得死死的! 甄宓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亦是一惊,暗自思忖:这母女俩之间,怎的还玩起这般深沉的心计权谋了?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难以想象子曦的母亲究竟是怎样一个厉害角色。 曹子曦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片刻后,才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开口问道:“罢了,不提这遭。除了向母亲低头,还有什么别的好法子?” 苏瑶眼珠子滴溜一转,脆生生地高声应道:“小姐,若论赚钱快,那自然是做女人生意最为划算!您瞧瞧这洛阳城里的大戏楼,每日里,前来听戏消遣的,十有八九都是些夫人、小姐。还有那胭脂铺,一盒盒精美的胭脂水粉,流水似的卖出去,那进账可跟下春雨似的,哗哗的!” 陶也经这一提醒,也回过神来,忙不迭地附和道:“苏瑶所言极是。咱们眼下在洛阳不就经营着这些产业么?只需依葫芦画瓢,将这一套成熟的产业布局原封不动地挪到邺城去,另起炉灶,避开租赁老夫人的铺子,如此一来,省下大笔租金,利润可不就蹭蹭往上冒了!” 曹子曦微微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沉吟片刻,却又微微摇头:“你们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这还称不上最快的法子。” 此话一出,底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主意。莫云性子急,按捺不住,试探着问道:“小姐,您向来聪慧过人,想必心中已有高招?不妨说出来,也好让咱们开开眼界。” 小钱羽眨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嚷道:“姨姨,我有个主意,是爹爹生前告诉我的呢!” 曹子曦一怔,旋即展颜笑道:“哦?乖孩子,快说来听听。” 小钱羽小胸脯一挺,一脸认真地说道:“爹爹说,这世上生钱最快的法子,便是让钱自己生钱。” 陶也一听,眉头瞬间皱成个“川”字,不假思索地反驳道:“你说的可是放印子钱?那可使不得,这是害人害己的勾当,损阴德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干!” 曹子曦却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眼眸霍然一亮,心中暗自思忖:对啊!钱生钱!这可不就是古代版的钱庄雏形么?倘若运作得当,可不就是最快的赚钱门道?一念至此,曹子曦望向小钱羽的目光满是赞赏与期许:“好孩子,能跟姨姨仔细讲讲其中门道么?” 小钱羽歪着脑袋,想了想,脆生生地解释道:“才不是放印子钱呢。爹爹说,如今市面上,大家做买卖,都是以物易物。就好比去酒楼,要用钱买酒菜填肚子;去书肆,得掏钱换书籍长学问。可实际上,钱本身也是一种特殊的‘物’呀!咱们不妨大胆些,直接把交易对象都换成钱。让钱在市面上流动起来,自行增值。如此一来,既省却了囤货、运输、仓储这些个昂贵成本,利润可不就跟那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了!” 众人听闻此言,皆是一愣,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陶也亦是紧锁眉头,反复咂摸着这番话的深意。 曹子曦见状,展颜一笑,打破僵局:“当真是后生可畏啊!陶也,就依照钱羽这新奇思路,尽快拟定一套详尽可行的方案出来。待此间诸事了结,我要立刻看到雏形。”陶也连忙点头应下。 曹子曦特意夹了一只肥嫩的大鸡腿,轻轻放入小钱羽碗中,看着小家伙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得满嘴流油的满足模样,心中若有所思:这孩子年纪虽小,却有这般独到见解,日后定然大有可为。日后须得多加培养,说不定能成为自己在商场上的一大臂膀……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孩子们 在晨曦微露的次日清晨,曹甄二人的马车便早早地出现在了山庄当然门口。曹子曦身姿挺拔,步伐轻快,而甄宓则莲步轻移,仪态万千,二人相伴而行,踏入山庄的那一刻,静谧之感扑面而来。甄宓不禁微微挑眉,心中满是诧异。按常理来说,这个时辰虽可能孩子们尚在睡梦中,但大人们无论如何也该起身开始操持事务了,怎会如此安静?仿佛整个山庄都还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之中,毫无苏醒的迹象。 曹子曦敏锐地捕捉到了甄宓的疑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宓姐,莫要惊讶。这个时间点,大家通常都在食堂用早膳呢。咱们这就往食堂去吧。”甄宓听闻,轻轻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沿着蜿蜒的小径,朝着食堂的方向徐徐走去。 随着脚步的临近,果然,原本寂静的空气中渐渐传来了愈发嘈杂的声音。待走进食堂,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扑鼻而来,那诱人的气息仿佛有着无形的魔力,能够瞬间唤醒沉睡的味蕾,让人不禁食欲大增。 甄宓举目四望,只见食堂内济济一堂,满是孩童,其数量之多令她大为诧异。原本她心中暗自揣测,或许这里仅有十几个孩子,可眼前这场景,粗略估算竟有上百之众。她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时要挑选如此规模的山庄,若是地方再小些,恐怕根本容纳不下这些活泼可爱的孩子们。 这群孩子年龄跨度从最小的 3 岁到最大不过 15 岁,皆是天真无邪的稚童。他们早早地便失去了父母的庇护,成为了孤儿,身世令人怜悯。然而,甄宓欣慰地发现,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身世带来的阴霾,可见他们在此处被照顾得极为周到。甄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曹子曦,心中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对眼前这个女子又多了几分敬意与好奇。 不远处,正在打饭的两位女子听到动静,回首张望,当看到曹子曦的瞬间,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的光彩,其中一位女子更是提高了音量,大声呼喊:“小姐,您来了!”这一声呼喊,引得孩子们纷纷回头看向门口,刹那间,食堂内喧闹起来,孩子们嘴里嘟囔着:“姨姨来了!姨姨来了!”那声音充满了喜悦与期待。 “小姐,您可让我们想得好苦啊!早知道您要离开这么久,我们真该与您一同出去。”两位女子快步走到曹子曦身边,左右簇拥着她,亲昵之情溢于言表。曹子曦也笑得格外开怀,说道:“苏瑶,莫云,我又何尝不想你们呢?这段日子在外,身边没了你们,都没人给我讲那些趣事了,可把我憋闷坏了。” 曹子曦转而向甄宓介绍道:“宓姐,这两位是自幼便陪伴在我身边的女侍,苏瑶和莫云,她俩可机灵有趣了。日后若是宓姐觉得无聊,尽可找她俩相伴解闷。”甄宓微微颔首。 苏瑶的目光落在甄宓身上,只觉眼前之人仿若天女下凡,容貌绝美,气质超凡脱俗。又见曹子曦对其极为看重,眼珠一转,赶忙问道:“小姐,这位仙女姐姐是谁啊?我以前从未见过呢!”此语一出,曹子曦心中暗赞:这苏瑶果真是心思机敏,善于察言观色。而甄宓则顿时双颊绯红,心中暗自嗔怪:这子曦的侍女怎得如此直言不讳,叫人好不羞涩。 曹子曦佯作嗔怒,抬手轻拍了一下苏瑶,笑骂道:“就你这小嘴会说!这位姐姐你自是未曾见过,且先留个悬念,莫要多问。”看着苏瑶那副未能探得究竟而略显失落的模样,如同未能吃到瓜的馋猫一般,曹子曦不禁觉得好笑。 曹子曦向莫云示意道:“莫云,还有吃的吗?我与宓姐尚未用过早膳。”莫云闻言,立刻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子,恭敬地说道:“小姐,请坐。”言罢,便匆匆转身去准备饭菜,好让两位主子能尽快用餐。 曹子曦留意到孩子们都好奇地朝着这边张望,便笑着说道:“孩子们,吃饭时可要专心致志,莫要交头接耳哦。等用过饭后,姨姨便陪你们玩耍。”孩子们听闻此言,皆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餍足的神情,而后专心地吃起饭来。 曹子曦见甄宓未动筷,便开口说道:“宓姐,这饭食略显简陋,您且先将就着填填肚子吧。”甄宓却一脸诧异,心中暗自思忖:这怎能算得上简陋?桌上有浓粥、鸡蛋,还有那肉包子。这肉包子可是近几年才在贵族间逐渐流传开来的美食,寻常人家哪能轻易吃到。甄宓试探性地问道:“子曦,这饭食便是孩子们平日里一直食用的吗?” 曹子曦点了点头,说道:“正是,一直以来皆是如此。虽说简单了些,但之前也曾考虑过提高伙食标准,可孩子们似乎对这几样吃食颇为喜爱,故而便一直保持到现在。”曹子曦见甄宓神色有异,不禁有些疑惑,问道:“宓姐,可是有何不妥?” 甄宓微微摇头,心中已然不想再深入探究。在与曹子曦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愈发觉得与曹子曦相关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可思议之感。似乎曹子曦的行事风格、她所营造的这个山庄以及其中的一切人和事,都有着独特的魅力与神秘。甄宓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只是随意问问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饭后,曹子曦吩咐曹丁将孩子们召集到大学堂。待夫子们和孩子们皆各就各位后,曹子曦款步走上前去,神色庄重地说道:“各位夫子,子曦在此衷心感谢你们不辞辛劳,愿意一路追随我来到此地。在洛阳,你们本有着更为广阔的前途,却因我的缘故,长途跋涉来到这邺城。”言罢,曹子曦深深地鞠了一躬。台下的夫子们见状,慌忙起身回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自腹诽:这小姐今日又是唱的哪一出?分明是她当初极力劝说甚至可以说是逼迫我们前来,如今怎又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好似我们是自愿前来一般。 曹子曦自然察觉到了夫子们的小动作,她轻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曹姝,在此郑重承诺,绝不会辜负诸位的信任与付出。从今往后,诸位的束修将会加倍。”要知道,在当时的环境下,聘请男夫子来教导这帮女孩本就并非易事,这加倍的束修无疑是一种极具诚意的表示。 夫子们听闻此言,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纷纷弯腰行礼,齐声说道:“多谢小姐美意,这皆是我们分内之事。” 曹子曦看着孩子们那一张张充满期待的小脸,微笑着说道:“孩子们,你们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一位女夫子吗?”孩子们一听,顿时兴奋得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互相猜测着这位女夫子究竟会是何人。 曹子曦嘴角噙笑,招手示意孩子们安静下来,而后将目光投向甄宓,缓缓地将她拉到众人面前,高声说道:“这位便是你们日后的女夫子,甄宓。往后,你们需如同尊敬我一般,敬重她,可都记住了?” 孩子们齐声高呼:“夫子好!”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大学堂内回荡。 甄宓望着眼前这群天真稚嫩的孩子,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自己的信赖与期待。在这一刻,甄宓深切地感受到了肩头责任的重大。她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尽心尽力地教导这些孩子,方才不辜负他们的信任,无愧于夫子之名。 一旁的苏瑶轻轻碰了碰莫云,压低声音说道:“甄宓,不就是袁熙的妻子吗?袁家如今不是已经被丞相……”说着,苏瑶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暗示袁家的覆灭。莫云见状,急忙拉下苏瑶的手,低声警告道:“慎言!”见苏瑶一脸不悦,莫云无奈地解释道:“你可知道,这甄宓乃是无极甄氏的人。这下你该懂了吧。” 苏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可转瞬之间,又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咱们俩的消息来源不都是一样的吗?” 莫云笑着回答:“因为我比你聪明啊。”其实莫云心中暗自想着:你整日里只关注那些八卦琐事,对政治局势毫无敏感性,能知晓这些才怪呢。 曹子曦看着甄宓脸上洋溢着的开心笑容,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暖意,暗自思忖:看来自己的这个决定是正确无误的。虽说这一举动或许已然扰乱了历史的既定轨迹,但只要能让甄宓展露欢颜,那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穿越 河南洛阳 曹子曦怀着满心的好奇与期待,紧紧跟随着李教授的脚步,来到了曹魏古墓的发掘现场。这里气氛凝重而神秘,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正巧,工作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发掘着一座疑似甄皇后的墓穴。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逐渐浮现的棺木上,棺盖缓缓开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弦。他们屏住呼吸,期待着能亲眼目睹那位传说中的洛神。 然而,当棺盖完全打开时,里面并没有众人所期待的尸体,只有一幅陈旧的画轴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这突如其来的失望让众人的脸上不禁浮现出落寞的神情。 曹子曦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她的目光无法从眼前这张历经千年的画轴上移开。那画轴仿佛拥有着生命,向她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她的耳边一直回荡着一个轻柔的声音:“曦儿,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曹子曦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这个声音,脚步缓缓地迈向棺椁。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向那幅画轴,仿佛在触摸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当她轻轻拿起画轴,缓缓展开时,画中的美人栩栩如生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那美人的容颜宛如仙子下凡,清丽脱俗,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温柔与深情。子曦的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道:“我来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如闪电般闪现,瞬间照亮了整个墓穴。曹子曦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她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起,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木板的缝隙中透进来。耳边传来阵阵凄惨的哭声,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她伸出手,准备推开木板,却惊讶地发现这双手竟然如此小巧,仿佛是一个孩子的手。她心中大惊,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全身上下,天啊!她意识到自己穿越了,而且还穿越到了一个逝去的孩子身上。 曹子曦一脸茫然,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怎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孩子?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让她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浑厚的男声高喊道:“抬棺,入土!”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曹子曦的耳边炸响。她暗道不好,这具尸体的父母要把她下葬了,如果不能及时出去,她恐怕真的会命丧黄泉! 曹子曦心急如焚,她拼命地用手脚敲打着棺椁,大声喊叫着,希望有人能够听到她的呼救声。然而,原主是病死的,身体极度虚弱,她的声音如同蚊蝇一般,根本无法传出去。 曹子曦感到绝望,她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接用头上的簪子刺向大腿。一阵剧痛袭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这声尖叫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终于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外面的夫人听到棺椁中发出的声音,心如刀绞,焦急地喊道:“昂儿,我听到你妹妹的声音了!” 男孩看着悲痛欲绝的母亲,轻声安慰道:“母亲,您一定是太思念妹妹了,产生了幻觉。妹妹已经离我们而去了……” 然而,还没等男孩说完,又一声凄厉的喊叫传来:“救命啊!” 夫人浑身一颤,她无比确信这就是女儿的声音,立刻声嘶力竭地喊道:“都给我住手!” 众人听到夫人的呼喊,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随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男主人。男主人眉头紧蹙,缓缓走到夫人面前,试图安抚她:“夫人,我知道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曦儿确实已经走了。” 夫人泪流满面,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她紧紧抓住男主人的手臂,声音哽咽地说道:“不,不,我听到女儿的声音了,夫君,让我再看看吧!求求您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男主人实在不忍心看到夫人如此伤心欲绝,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心疼。最终,他还是顺应了夫人的意愿,微微点头,向一旁的下人示意打开棺椁。 当下人缓缓将棺椁打开的那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棺椁中的人竟然坐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的人惊恐万分,纷纷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一些胆小的人更是高喊着:“诈尸了!”他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然而,男主人却毫不留情,手起刀落,直接将逃跑的人斩杀在地,同时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夫人在听到男主人的呵斥后,立刻来到棺椁前。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女儿身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喜。她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庞,感受到的却是温暖的触感。瞬间,夫人泪如雨下,激动地喊道:“阿满,是曦儿,曦儿没死!”她一把将曹子曦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生怕再次失去她。 曹子曦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位美妇的悲伤和喜悦。她能感觉到美妇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衣裳,而那温暖的怀抱则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抚慰。在这一刻,曹子曦的内心深处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感,她知道,这就是原主的母亲,这份母爱是如此的深沉和真挚,让她那颗原本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男主人看到女儿复活了,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他深知此刻并非说话的良机,毕竟四周皆是旁人。倘若此事处理不当,自己的女儿恐怕会被视为不祥之人。男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双膝跪地,扯开嗓子高声喊道:“感谢上天,念我曹操功在社稷,特助我儿逃过一劫!我日后必造福百姓,以作报答!” 周围的人们闻听此言,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苍天护佑曹公!” 曹子曦听到“曹操”二字,如遭雷击,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丁夫人见状,心急如焚,忙道:“阿满,快,曦儿晕了过去,快找大夫!” 曹操二话不说,立刻抱起曦儿,脚步匆匆地朝府里奔去,甚至连马车都顾不上乘坐,足见他对女儿的珍视程度。 喜欢穿越三国拯救甄宓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拯救甄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