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 第243章 公孙瓒的暴怒,囚禁赵云 夜里的风,是易京城唯一的活物。它像个孤魂野鬼,在残破的营寨间穿行,发出呜呜的哭声。 公孙瓒的主帐内,没有点灯,只在角落里燃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炭火。光线昏暗,将帐内的一切都拖拽出扭曲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混杂着皮革和汗水的酸腐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邹丹掀开帐帘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公孙瓒披头散发,半边身子陷在主位的虎皮大椅里,那身曾经光洁如雪的银甲,被他随意地丢在脚边,像一堆废铁。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只青铜酒爵,但里面的酒,显然早就喝光了。 “将军。”邹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公孙瓒的眼皮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才缓缓聚焦,落在了邹丹的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 “将军,末将有万分紧急的军情,必须立刻向您禀报!”邹丹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激动。 “军情?”公孙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还有什么军情?是袁绍的攻城槌已经架到城门口了,还是我们的粮仓里,连最后一粒米都被老鼠吃光了?”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末路英雄的颓唐与自暴自弃。 “都不是!”邹丹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着公孙瓒,“将军,我们真正的危险,不在城外,而在城内!就在我们身边!”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中了公孙瓒最敏感的神经。他那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也从虎皮椅里,慢慢坐直了身体。 “把话说清楚。” “将军,末将刚刚抓获一名袁军的奸细,从他口中,撬出了一个惊天的阴谋!”邹丹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砸在地上的石子,“赵云……赵子龙,他根本没有走!他一直就潜伏在城外!” “什么?”公孙瓒的瞳孔,骤然收缩。 “千真万确!”邹丹信誓旦旦,将贾诩教给他的那套说辞,添油加醋地又拔高了一个层次,“那奸细交代,赵云早已暗中投靠了袁绍!他假意被将军罢黜,实则是潜伏在左近,只等一个时机,便要与袁绍大军里应外合,夺取城门,献城投降!” “里应外合……”公孙瓒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攥着酒爵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没错!”邹丹仿佛没有看到公孙瓒脸上那可怕的神情,继续拱火,“那奸细还说,赵云已经策反了他麾下的不少旧部,只待袁绍大军发动总攻,他们便会在城内制造混乱,为袁军打开通路!将军,我们……我们一直都被他骗了!他那副仁义道德的嘴脸,全都是装出来的!” “装出来的……”公孙瓒喃喃自语,他猛地将手中的青铜酒爵,狠狠地掼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营帐内,显得格外刺耳。 那只陪伴他多年的酒爵,被摔得变了形,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那堆被遗弃的银甲旁。 公孙瓒霍然起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在狭小的营帐内来回踱步。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界桥之战后,赵云阻止他坑杀降卒。那不是什么狗屁的“仁义”,那是为了给袁绍保留实力!是为了给他自己未来的主子,留下一份见面礼! 他纵兵劫掠,犒赏三军,赵云那沉默的表情。那不是什么“不屑”,那是伪君子对自己未来利益可能受损的担忧! 还有那最后一次军议,赵云站出来,冷静地分析夜袭袁绍大营的不可行。那哪里是“忠言逆耳”,那分明是怕自己这颗棋子,提前毁掉了袁绍的棋局! 一切都对上了!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不是多疑,他不是偏执,他是被背叛了!被自己最看重,甚至一度引以为傲的年轻人,用最恶毒的方式,从背后捅了一刀! “好……好一个赵子龙!”公孙瓒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带着血腥的寒气,“好一个常山赵子龙!”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邹丹。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人证就在末将营中!”邹丹拍着胸脯保证,“将军若是不信,可立刻提审!只是……此事体大,一旦声张,恐会打草惊蛇,让赵云的同党提前防备!” “不必了。”公孙瓒摆了摆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近乎于疯狂的笑容,“我信你。” 他当然信。 因为这个“真相”,完美地印证了他内心所有的阴暗揣测。承认赵云是叛徒,远比承认自己是个刚愎自用、逼走忠良的蠢货,要容易得多。 他甚至想起了那个即将到来的,什么“长安使者”。 对了,使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渊……袁绍……赵云! 一条线,一条清晰无比的线,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瞬间串联了起来! 袁绍围而不攻,是在等! 等赵云这个内应,等长安那个使者! 他们早就勾结到了一起!他们要把他公孙瓒,当成一份大礼,一份用来瓜分幽州的投名状! 这天下,所有的人,都想让他死! “哈哈……哈哈哈哈!”公孙瓒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癫狂,在夜风中传出很远,听得帐外的亲卫们,无不毛骨悚然。 邹丹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却不敢出声,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笑声戛然而止。 公孙瓒猛地一脚,将脚边那堆银甲踹飞出去。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变得尖利,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暴戾。 “调集我所有的亲卫!封锁全营!挨个营帐给我搜!” “告诉所有人,赵云乃袁绍奸细,意图叛乱,罪证确凿!” “凡是他的旧部,一律就地看押,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还有他!”公孙瓒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邹丹,“你,邹丹,我给你一千人马!立刻出城,把赵云那个叛徒,给我抓回来!” “记住!”他一步步走到邹丹面前,弯下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嘶吼道,“我要活的!我要当着全军将士的面,亲手剐了他!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公孙瓒,是什么下场!” “末将……领命!”邹丹被他身上那股疯狂的杀气,激得浑身一颤,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邹丹,将是这易京城内,除了公孙瓒之外,最有权势的人。 邹丹领命而去,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空旷的营帐内,只剩下公孙瓒一人。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掉了灵魂的石像。 过了许久,他缓缓走到那面挂着舆图的墙壁前,伸出手,抚摸着舆图上“常山”两个字。 那里,是他亲手将赵云招入麾下的地方。 他想起那个白衣白马,眼神清澈如水的年轻人,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那满眼的崇敬与向往。 “末将赵云,愿随将军,扫平天下,匡扶汉室!” 匡扶汉室…… 公孙瓒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猛地举起拳头,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叛徒!” “骗子!” “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直到拳头上鲜血淋漓,直到墙壁上那幅舆图,被砸得支离破碎。 营帐之外,火把的光芒,瞬间点亮了半个夜空。 杂乱的脚步声,军官的喝骂声,兵器出鞘的摩擦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一场针对“叛徒”的大清洗,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血腥地展开了。 而在军寨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那顶关押着“人证”的小帐里。 贾诩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根小木棍,拨弄着面前的炭火。 他听着外面越来越响的喧嚣,听着那些绝望的惨叫和愤怒的嘶吼,那张万年不变的淡漠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端起亲卫送来的,那碗尚有余温的浊酒,轻轻抿了一口。 酒很劣质,又苦又涩。 但在此刻的贾诩尝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他知道,公孙瓒这条线,已经彻底废了。 而那颗被逼入绝境的璀璨将星,很快,就将迎来他命中注定的……救赎。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赵云的绝望,被背叛的痛苦 夜,被撕碎了。 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破了易京城寨死寂的鼓膜。 紧接着,是更多的惨叫,是杂乱的脚步声,是军官声嘶力竭的喝骂,是兵刃出鞘时那令人心悸的摩擦声。无数火把在一瞬间被点燃,将营寨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昼,幢幢人影在火光下扭曲、奔跑、倒下,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城外数里,一处废弃的村落。 赵云猛地从草堆上坐起。 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早已被夜露浸得冰凉,但他感觉不到。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腰间,却只摸到了一片空荡荡的布料。 佩剑,已经留在了公孙瓒的帅帐里。 他站起身,走到破败的院墙边,遥望着易京的方向。那片天空被火光映得一片通红,像一道巨大的,正在流血的伤口。 发生了什么? 是袁绍军夜袭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否定了。袁绍军围城日久,早已占据绝对优势,根本无需行此险招。 那是……内乱? 赵云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离开大营已有数日,并未走远。他放心不下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袍泽,更放心不下这座被围困的孤城。他总想着,或许将军只是一时气话,等他冷静下来,自己再回去请罪,一切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眼前这番景象,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他必须回去看看。 没有马,没有枪,甚至没有一把防身的短刀。赵云只是辨明了方向,便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一道奔行的影子,向着那片火海冲去。 越是靠近,那股混杂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就越是浓重。他看到一队队的士卒,举着火把,手持兵刃,正在挨个营帐搜查,将一个个还在睡梦中的袍泽,粗暴地从被褥里拖出来。 “奉将军将令!清查叛逆赵云同党!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一名都伯的声音尖利刺耳,在寒风中传出很远。 赵云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没有听懂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叛逆……赵云? 他是在说我? 怎么可能? 他看到一名自己麾下的老兵,一个曾在界桥之战中为他挡过一箭的汉子,只因辩解了一句“赵将军不是叛徒”,便被那都伯一刀捅穿了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溅在雪地上,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那汉子倒下时,眼睛还圆睁着,直勾勾地看着赵云潜藏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与茫然。 赵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这北地的寒风,要冷上千倍万倍。 “都给我仔细搜!邹将军有令,活捉赵云者,赏百金,官升三级!” “他跑不远!肯定就藏在附近!” 喧嚣声离他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能照清他脸上错愕的表情。 他没有躲。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 很快,一队巡逻的士卒发现了他。 “在那儿!是赵云!”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数十名士卒,举着刀枪,呐喊着,潮水般涌了过来。他们看着赵云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崇敬与信赖,而是充满了贪婪、恐惧与一种说不清的狂热。 在他们眼中,他不再是那个身先士卒、与他们同生共死的赵将军。 他是一百金。 是官升三级的凭证。 是一个……叛徒。 “都住手。” 赵云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被砂纸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缓缓地,一步步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做任何抵抗的姿态,只是摊开双手,任由那冰冷的刀锋,抵住自己的咽喉和胸膛。 “我要见公孙将军。”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过多久,邹丹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得意洋洋地赶到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士卒们团团围住的赵云,那张平庸的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快意。 “赵子龙,你果然还在这里。”邹丹的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怎么?是舍不得你那些同党,还是在等袁本初的信号?” 赵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他,望向易京城楼的方向。 “为何?”他问道,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哀,“将军为何说我是叛徒?” “为何?”邹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你还有脸问为何?你暗通袁绍,意图献城,证据确凿!还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我没有。”赵云摇了摇头,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他征战沙场,斩将夺旗,面对千军万马,从未有过半分畏惧。可此刻,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可以死,可以战死在任何一个角落。 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忠诚与信念,被如此践踏。 “你没有?”邹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赵云,你那点心思,将军早就看透了!你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把他给我绑起来!”邹丹厉声下令。 几名士卒立刻上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粗大麻绳,就要往赵云身上套。 赵云没有反抗。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邹丹,那双曾经清澈如星辰的眼眸,此刻黯淡得像两颗熄灭的炭。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自己初见公孙瓒时,那位白马将军是如何的意气风发,是如何拍着自己的肩膀,说要一同扫平乱世,匡扶汉室。 想起自己在磐河岸边,是如何拼死救下被文丑追杀的公孙瓒。 想起自己无数次冲锋陷阵,将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身后的袍泽。 那些信任,那些热血,那些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难道,都是假的吗? 难道,在那位将军眼中,自己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忠诚,都只是“沽名钓誉”的表演? 一股尖锐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从他胸口最深处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比被刀砍斧劈,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原来,最伤人的,不是敌人的刀,而是主公的猜忌,是袍泽的背弃。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任由那粗糙的麻绳,将自己的双手,一圈又一圈地,死死捆住。 “带走!”邹丹一挥手,脸上是功成名就的狂喜,“将军还等着,要亲手炮制这个叛徒呢!” …… 长安,相国府。 夜已深沉。 林渊端坐在书房内,面前的烛火,静静地跳动着。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处理公文,只是闭着眼睛,仿佛在假寐。 在他的意识深处,那本虚幻的【姻缘天书】,正无声地悬浮着。书页之上,无数代表着天下人物与势力的光点,正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缓缓流转。 林渊的意念,精准地落在了幽州的那片区域。 他看到了。 代表着赵云的那颗璀璨的,如同燃烧烈焰般的红色“将星”气运,此刻,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原本纯粹的光芒,被无数道黑色的,代表着“背叛”、“绝望”、“痛苦”的丝线,死死缠绕。 那股气运,像一颗即将陨落的星辰,光芒微弱,摇摇欲坠。 而在赵云与公孙瓒之间,那条本就细若游丝的,淡金色的“忠诚”之线,在纠缠扭曲了数下之后,“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断裂的线头,在虚空中无力地飘荡,迅速消散。 林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棋手看着棋局,尽在掌握的平静。 “淬火,总是需要最猛烈的炉火。”他对着空气,轻声自语。 “一颗绝世美玉,也只有在被摔得粉碎之后,才能看到它最核心的,那一点瑕疵不染的本质。” 他知道,那颗黯淡的将星,并未熄灭。 它只是在等待。 等待一只手,将它从泥潭中拾起,拂去尘埃,然后,赋予它新的光芒。 而在被邹丹的士卒押解着,一步步走向易京城那座人间地狱的赵云,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城墙上那面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的,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将军……”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末将……尽忠了。” 说完,他再不停留,任由身后的士卒推搡着,走进了那座等待着他的,名为“忠诚”的坟墓。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林渊的救援,英雄救美般的登场 天,亮了。 没有晨曦,没有鸟鸣。天空是一种沉闷的铅灰色,像是积攒了一夜的冤魂,沉甸甸地压在易京城的上空。 赵云被两名士卒粗暴地推搡着,走在通往校场的路上。 麻绳深深地勒进手腕的皮肉里,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麻木。双脚踩在冰冷坚硬的冻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同样感觉不到。 他的感官似乎被一层厚厚的茧包裹住了,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能听到周围的嘈杂。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如今扭曲着,对他指指点点。 “看,就是他!叛徒!” “亏我们以前还那么敬重他,真是瞎了眼!”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这些话语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下地割在他的心上。但他没有反应,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校场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台。高台很简陋,就是用几根粗大的原木胡乱拼凑而成,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泥土。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是他的断头台。 公孙瓒就站在高台之上。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铠甲,擦得锃亮,在铅灰色的天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他梳理了头发,刮净了胡须,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从前那个威风凛凛的白马将军。 但他那深陷的眼窝,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有那紧绷得发白的嘴唇,都出卖了他内心的癫狂与虚弱。 赵云被押上了高台。 他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与公孙瓒对视。 四目相对,没有火花,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赵云。”公孙瓒开口了,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方式被放大了,回荡在整个校场的上空,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你可知罪?” 赵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他曾誓死追随的主公。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哪怕是一丁点的犹豫,一丁点的惋惜。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那张脸上,只有被猜忌和恐惧扭曲后的陌生。 “你不说话,是以为本将军没有证据吗?”公孙瓒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布帛,用力展开,对着台下数千名士卒,高声宣读。 “……赵云,心怀叵测,勾结袁绍,意图献城,罪大恶极!其心可诛,其行当斩!今当着全军将士之面,将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那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赵云的骨头里。 他笑了。 在这肃杀的,即将被鲜血染红的校场上,他竟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悲凉。 “将军。”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末将,只有一问。” “讲。” “若他日,将军发现,今日之事,乃是冤屈。将军,可会为末将,流一滴泪?” 公孙瓒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能回答。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旁的刽子手,厉声嘶吼:“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然后举起了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鬼头大刀。 台下的士卒们,一片死寂。 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别过了头,不忍再看。 赵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常山老家的那片梨花,每年春天,都会开得像雪一样。 他想起了师父的教诲,枪乃百兵之王,持枪者,当心怀天下,守护苍生。 他想起了自己离家时,母亲含泪的嘱托:“云儿,在外,莫要行不义之事,莫要负有恩之人。” 母亲,云儿不孝。 云儿没有行不-义之事,却落得如此下场。 云儿没有负有恩之人,可有恩之人,却负了云儿。 一滴清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再见了,这乱世。 再见了,这人间。 “噗——” 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赵云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刽子手,正圆睁着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一截锋利的箭簇,从他的后心处穿出,带着一捧温热的鲜血。 刽子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轰”的一声,栽倒在地。 “敌袭——!”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整个校场,瞬间炸开了锅。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无数支黑色的箭矢,如同从天而降的死亡蜂群,精准而致命地,射向高台周围那些手持兵刃的亲卫。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亲卫,在这些箭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混乱中,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从校场边缘的一座箭楼上,一跃而下。 他手中没有兵器,只有两把漆黑的,造型奇特的匕首。 他落地无声,身形快如鬼魅,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名公孙瓒军官的倒下。他的手法干净利落,不是割喉,就是刺心,没有一招是多余的。 他像一个最高效的屠夫,在收割着生命。 “保护将军!”邹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拔出佩剑,一边尖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组织人手,想要护住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公孙--瓒。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声巨响,校场的辕门,被人从外面用巨木撞开。 一队身着黑色重甲,手持环首刀与大盾的士卒,迈着整齐划一的,令人心悸的步伐,冲了进来。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沉默。 沉默地推进,沉默地挥刀,沉默地将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砍倒在地。 他们的阵型,如同一面不可摧毁的钢铁墙壁,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尸体和鲜血。 公-孙瓒的军队,彻底乱了。 他们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互相践踏。他们引以为傲的白马义从,早已折损殆尽,剩下这些乌合之众,在这样一支如狼似虎的精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赵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那些黑甲士卒,看着他们那精良的铠甲,看着他们那冷酷的眼神,看着他们那高效的杀戮。 这些人……是谁的兵? 就在他失神之际,一道身影,已经几个起落,跃上了高台。 来人同样是一身黑甲,但他的身形,比那些士卒更加挺拔。他没有蒙面,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他看都没看一旁瑟瑟发抖的公孙瓒,径直走到了赵云面前。 “锵!” 一道寒光闪过。 绑在赵云身上的麻绳,应声而断。 “将军受惊了。”那年轻将领对着赵云,抱拳一礼,声音沉稳有力。 接着,他解下自己背上的一杆长枪,双手奉上。 那是一杆通体银亮的龙胆枪。 赵云的龙胆枪! 赵云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而熟悉的枪杆。 一股久违的,仿佛与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你们……是谁?”赵云的喉咙干涩,他看着眼前的年轻将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年轻将领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末将,林七。” “奉我家主公,大汉相国,林渊之命。” “特来此地,恭迎赵将军……回家。” 回家。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赵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绝望,所有的痛苦,在这一瞬间,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握着枪的手,在颤抖。 他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嘴唇,也在颤抖。 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叛徒!你们这些叛徒!”不远处,公孙瓒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指着赵云和林七,状若疯魔地嘶吼,“来人!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林七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已经被杀破了胆,踌躇不前的公孙瓒士卒,猛地举起手中的环首刀。 “凡弃械投降者,不杀!” “顽抗到底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许多士卒闻言,迟疑了一下,然后“当啷”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公孙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知道,他完了。 他的军队,他的威望,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看着那个手持银枪,重新挺直了脊梁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嫉妒与不甘。 “赵云……你……” 赵云没有看他。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龙胆枪,枪尖斜指地面。 一股冰冷而狂暴的杀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要用敌人的血,洗刷自己所蒙受的冤屈。 他要用手中的枪,告诉这天下所有人。 他,常山赵子龙,不是叛徒! “杀!” 一声低吼,赵云的身影,动了。 他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瞬间便冲入了残余的敌阵之中。 银枪如龙,上下翻飞。 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捧血花。 每一次前刺,都洞穿一副胸膛。 那是积压了太久的愤怒,那是被背叛后无处发泄的痛苦,那是绝境重生后的狂暴! 林七站在高台上,静静地看着那道在人群中纵横驰骋的白色身影,眼神中,充满了赞叹与敬畏。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颗蒙尘的将星,将会在他家主公的手中,绽放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夺目的光芒。 而在易京城外的一处高坡上,一个穿着羊皮袄的瘦小身影,正遥遥望着城中的火光与混乱。 贾诩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干硬的,已经冷透了的胡饼,慢条斯理地啃了一口。 “主公的棋,活了。”他轻声呢喃。 风,依旧很冷。 但他的心里,却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暖意。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赵云的感激,对林渊的誓死追随 血。 到处都是血。 温热的,喷涌而出的血,很快就在铅灰色的天光下,凝结成一片片暗红的,肮脏的斑块。 赵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手中的龙胆枪,从未如此沉重,也从未如此滚烫。枪刃每一次吞吐,都像是在撕扯他自己的血肉,每一次横扫,都像是在敲碎他自己的骨骼。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献祭。他将自己的愤怒、悲伤、绝望,连同那些曾经的忠诚与信仰,一同灌注于枪尖,然后,毫不留情地,刺向眼前所有晃动的身影。 他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苍白得如同祭祀用的宣纸,只有溅上去的血点,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他像一架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机器。 直到,他的枪尖之前,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人。 “当啷。” 最后一柄环首刀,从一个吓破了胆的士卒手中滑落,掉在满是血污的冻土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孤单的响。 那声音,像一个信号。 赵云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前刺的姿势,长枪贯穿着最后一具尸体的胸膛,枪尖还在微微颤动。他就这么静止着,像一尊瞬间凝固的雕像。 校场上,一片死寂。 风呜咽着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数千名公孙瓒军士卒,或跪或站,黑压压地挤在一起,像一群被惊雷吓傻了的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白袍男子,眼神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不是人。 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赵云缓缓地,抽回了长枪。 尸体软软地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扑跌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枪。那曾经光洁如银的枪身,此刻被鲜血染成了赤红色,黏稠的液体顺着枪杆,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脚下。 他胸中那股焚心蚀骨的狂暴之气,随着这场杀戮,终于宣泄殆尽。 剩下的,是比死亡更深沉的空洞与疲惫。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掏空了的沙袋,只剩下一具空洞的皮囊,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踏,踏,踏。”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七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年轻的黑甲将领,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但他的眼神,依旧清亮而沉静。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赵云,微微躬身,然后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的身后,那些黑甲重卒,已经迅速控制了整个校场。他们动作娴熟地收缴着降卒的兵器,将伤者拖到一边,将尸体分门别类地堆放。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仿佛排演了无数次。 这支军队,与公孙瓒麾下那些散漫的乌合之众,有着天壤之别。 赵云的目光,从那些黑甲士卒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被几名士卒看押着,瘫软在高台角落,面如死灰的男人身上。 公孙瓒。 他看着那个男人,那个曾让他无限崇敬,也让他跌入深渊的男人。他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恨吗? 或许吧。 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再也无法挽回的失望。 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此而已。 赵云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林七的脸上。 “你的主公……为何要救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林七挺直了身躯,脸上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神色,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家主公曾言:英雄之血,当为国为民,洒于疆场,而非因宵小嫉恨,污于刑台。” 这句话,像一道和煦的暖流,毫无征兆地,冲刷着赵云内心那片早已冰封的荒原。 英雄之血,当洒于疆场…… 赵云咀嚼着这几个字,那双黯淡的眼眸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你家主公……林渊……”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他是个怎样的人?” 林七没有用那些华丽的辞藻去吹捧。他只是想了想,用最朴素的语言说道:“末将不知该如何形容主公。末将只知,在主公麾下,从不缺粮饷,也从不缺赏赐。立了功,必赏;犯了错,必罚。主公看重的,不是家世,不是言辞,而是你手中的刀,够不够快,你心中的忠诚,够不够纯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主公还说,他要的,是一个再无饿桴,再无冤魂的天下。为此,他需要无数把像将军您这样的,最锋利的刀。” 赵云沉默了。 他看着林七那张年轻而真诚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些纪律严明,眼神坚定的黑甲士卒。 他想起了公孙瓒的猜忌与暴虐,想起了邹丹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想起了那些曾经的袍泽,为了一点赏赐就对自己刀兵相向。 两相对比,何其鲜明。 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所追求的,不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将后背交给同袍的地方。 一个能让他手中的枪,为了一个值得守护的目标而战的地方。 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握长枪的左手,任由那杆赤红色的龙胆枪,“当”的一声,枪尾拄在地上。 然后,他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仿佛这一跪,用尽了他余生的所有力气。 “常山赵云,蒙主公搭救,再生之恩,无以为报。”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透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沉静与郑重。 “自今日起,云之性命,手中之枪,皆属主公。主公之令,云万死不辞。主公麾盖所指,便是云枪锋所向!”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没有华丽的辞藻。 只有这几句朴实无华,却重逾千钧的话语。 在赵云单膝跪地,说出那句“皆属主公”的瞬间。 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相国府书房内。 正闭目养神的林渊,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而炽热的气运洪流,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奔涌而来,瞬间灌入他的四肢百骸。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刚猛,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让他的精神力,在刹那间沸腾起来。 他的意识深处,那本虚幻的【姻缘天书】,自动翻开。 书页之上,代表着赵云的那颗璀璨的,几近熄灭的红色“将星”,在这一刻,重新爆发出万丈光芒! 那些缠绕其上的,代表着“背叛”与“绝望”的黑色丝线,被这股新生的力量,寸寸崩断,化为飞灰。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燃烧着烈焰的赤金色“忠诚”之线,从将星的核心处延伸而出,跨越了千山万水,与林渊那团代表着自身气运的金色光团,紧紧地,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叮!】 【成功编织‘将星’忠诚姻缘线,获得大量气运加持!】 【精神力上限大幅提升!】 林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冲破了原有的壁垒,奔向了一片更广阔的海洋。他对“气运”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对那些无形丝线的掌控,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仿佛只要他愿意,他就能拨动这天下间,任何一根脆弱的命运之弦。 “子龙……”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颗当世最璀璨的将星,终于,落在了他的棋盘之上。 …… 易京,校场。 贾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赵云的身边。 他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裹着那件破旧的羊皮袄,缩着脖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云,又看了一眼旁边堆积如山的尸体,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发泄完了?”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你吃了吗”。 赵云缓缓站起身,他能感觉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老头,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悸的气息。刚才指挥黑甲军,一举击溃公孙瓒军的,似乎就是他。 “你是?”赵云问道。 “贾诩,主公帐下,一介书吏。”贾诩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绕着赵云走了一圈,那双小眼睛,在他身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头刚买回来的牲口。 “筋骨不错,气力也足,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贾诩咂了咂嘴,摇了摇头。 赵云的眉头,微微一皱。 林七在一旁,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一个人,一杆枪,就想扭转乾坤?”贾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你以为你是谁?天神下凡吗?” “你可知道,在你被公孙瓒罢官的这几天,我们的人,已经摸清了易京城内所有能打的部队番号、驻地、兵力,乃至他们的主将,有几个小妾?” “你可知道,在你准备回城送死的时候,我们的人,已经买通了城门官,策反了邹丹手下的两个都伯?” “你可知道,在你被绑上刑台,准备引颈就戮的时候,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三套方案,无论公孙瓒是杀你,是关你,还是赦免你,你今天,都一定会站在这里,成为我们的人?” 贾诩每说一句,赵云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他这才明白,自己所以为的绝境,自己那悲壮的赴死,在这些人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他,从始至终,都是戏中的那个主角。 而导演,是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名为林渊的男人。 “主公需要的,是一杆能洞穿一切阴谋,刺穿所有敌人的长枪。”贾诩看着赵云,眼神终于变得锐利起来,“而不是一根只会凭着一腔热血,到处乱捅的烧火棍。” “赵将军,”贾诩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几分郑重,“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那不是战场,那是棋局 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的? 赵云看着贾诩那张瘦小干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以为的战场,是黄沙百战,是马革裹尸,是袍泽同袍,是为了一个共同的信念,向死而生。 可贾诩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将他所有天真的幻想,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冰冷而残酷的骨架。 那不是战场,那是棋局。 每一个士兵,每一位将军,甚至每一座城池,都是棋子。而他赵云,自以为是力挽狂狂澜的英雄,到头来,也不过是其中最重要,也最不自知的一颗。 他那所谓的绝境,那悲壮的赴死,不过是棋手为了吃掉他这颗子,而精心布下的一个局。 可笑,又可悲。 赵云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能反驳什么呢?事实就摆在眼前,这座刚刚被鲜血洗礼过的校场,就是最冰冷的证据。 “咚——咚——咚——” 就在这时,城墙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急促而混乱的战鼓声。 那不是公孙瓒军的鼓点,更不是林七手下黑甲军的号令。那鼓声里,充满了惊惶与绝望。 “敌袭!是袁绍!袁绍的大军攻城了!”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城头传来,撕裂了校场上短暂的死寂。 所有投降的公孙瓒士卒,脸上都露出了茫然与恐惧。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内乱,现在,真正的敌人,已经兵临城下。 赵云猛地抬头,望向城墙的方向。他看到,无数面绣着“袁”字的旌旗,如同从地里冒出来的毒草,已经插满了东面和南面的城墙。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铺天盖地而来。 袁绍,终于发动总攻了。 “时机刚刚好。” 贾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他根本没有去看城墙上的战况,仿佛那滔天的杀伐,不过是乡间戏剧里无聊的锣鼓。 他转身,对着一旁的林七,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林将军,我们的活儿干完了。带上我们的‘战利品’,从西门撤。袁本初喜欢收拾烂摊子,就把这座城,留给他吧。” 林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抱拳领命:“遵命!” 随即,他转身,对着那些已经整队完毕的黑甲重卒,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那些沉默如铁的士卒,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迅速组成一道盾墙,将赵云和那些被筛选出来的,原赵云麾下的亲兵护在中央。另一部分人,则如狼似虎地冲向那些降卒。 他们不是去杀人,而是去“挑人”。 “但凡原属赵将军麾下,愿随将军往长安者,站到左边!” “其余人,放下兵器,原地跪下,可活命!” 黑甲军官的吼声,清晰而冷酷。 那些降卒们,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瞬间,就有数百名士卒,扔掉了武器,冲到了左边,他们看着赵云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追随。而剩下的大多数人,也“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把头埋得深深的,不敢有丝毫异动。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赵云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那些毫不犹豫选择跟随自己的旧部,心中五味杂陈。他又看向那个正指挥若定的贾诩,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老头,似乎早已将一切都算计到了骨子里。 就在此时,易京城最高的建筑,那座被公孙瓒引以为傲的望楼之上,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舌像一条条贪婪的毒蛇,从窗户里窜出,很快便吞噬了整座木制的塔楼。 一道人影,披头散发,穿着一身华丽却已残破的袍服,出现在望楼的最高层。 是公孙瓒。 他没有呼救,也没有逃离。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站在烈焰的中央,像一个即将登台献祭的祭品。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城池,越过袁绍那密密麻麻的军队,最后,落在了校场中央,那个手持银枪的白袍身影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的声音,被烈火的噼啪声,被震天的喊杀声,彻底淹没。 最终,他只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分不清是哭是笑的叹息。然后,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情人一般,纵身向后,倒入了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之中。 一代枭雄,白马将军公孙瓒,自焚于易京。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公孙瓒的覆灭,袁绍趁势扩张 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相国府。 林渊的眼帘,轻轻颤动了一下。 在他的精神感应中,那代表着公-孙瓒的,曾经如烈马奔腾般的白色气运,在与袁绍那庞大的金色气运,进行了最后一次微弱的碰撞后,如同被戳破的泡沫一般,“噗”的一声,彻底消散,化为乌有。 “结束了。” 林渊睁开眼,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公孙瓒的覆灭,意味着幽州这块北方最重要的版图,即将落入袁绍之手。袁绍的势力,将得到空前的扩张,成为天下间,首屈一指的强大诸侯。 但林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 他输了一块地,却赢了一颗天下最璀璨的将星。 这笔买卖,划算。 …… 易京城,已经变成了袁绍的猎场。 当袁绍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众文臣武将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踏入这座他围困了数月之久的城池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城内到处都是尸体,有公孙瓒军的,也有一些穿着他不认识的,制式精良的黑色铠甲的士卒。 “主公,公孙瓒自焚于望楼,尸身已经烧焦,无法辨认了。”一名将领前来禀报。 “哼,便宜他了。”袁绍冷哼一声,脸上是胜利者的傲慢。 “报——”另一名斥候飞马而来,神色慌张,“主公,我们在西门发现大量车辙和马蹄印,有一支不明身份的军队,刚刚从西门撤离!他们……他们还带走了大量的士卒和……和赵云!” “什么?!” 袁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那名斥候,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你说谁?!赵云?!” “是……是的……”斥候被他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城内的降卒都说,是……是一支自称长安相国林渊麾下的军队,在行刑之前,救走了赵云!” 林渊! 又是这个名字! 袁绍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费尽心机,围城数月,损兵折将,到头来,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他得到了一个残破的幽州,一座被烧毁的空城,而那个他最想得到的绝世猛将,却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盘踞在长安的后生小辈,给轻松截胡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噗!” 一口气没上来,袁绍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小口血来。 “主公!”身旁的谋士逢纪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袁绍一把推开他,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赤红。他看着那座还在冒着黑烟的望楼,牙齿几乎都要咬碎。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辛辛苦苦种了一年地的农夫,眼看就要丰收,却被一只狡猾的黄鼠狼,偷走了最大最肥的那只鸡。 “林渊……” 袁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传我将令!整合幽州兵马,安抚地方!另外,派人去长安,给我查!我倒要看看,这个林渊,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赢了,但又好像输得一败涂地。 而在数十里之外,通往南方的官道上。 一支数千人的军队,正在快速行进。 赵云骑在马上,身旁,是同样骑着马,裹着羊皮袄,一副随时要睡着模样的贾诩。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易京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那冲天的黑烟,也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那里,埋葬了他的过去,埋葬了他所有的天真与热血。 “怎么?舍不得?”贾诩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赵云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他的眼神,不再有迷茫,也不再有悲伤,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只是在想,长安,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贾诩闻言,嘴角勾起一个难得的,不那么讥诮的弧度。 “长安啊……”他拖长了语调,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那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在那儿,杀人,不用刀。”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林渊的威望,名震幽州之地 杀人不用刀。 贾诩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赵云的心里,并且随着马蹄的每一次颠簸,都扎得更深一分。 他侧过头,看着这个一路都在打瞌睡,仿佛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小老头。他想问个明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隐约感觉到,答案,或许比他能想象的,更加冰冷。 他们离开后,关于易京城那一日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卷地的风暴,迅速席过整个幽州。 风暴的中心,不再是自焚的公孙瓒,也不是最终占领了那座空城的袁绍。 而是一个名字。 一个对绝大多数幽州百姓而言,都无比陌生的名字——林渊。 …… 右北平郡,一座不大不小的县城里。 城中最热闹的酒肆,此刻挤满了人。贩夫走卒,行商坐贾,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长衫,明显是读书人模样的本地乡绅,都聚在这里,竖着耳朵,听着角落里一个说书先生的讲述。 那说书先生,其实是个从易京逃难出来的货郎,九死一生,身上还带着伤。但他此刻,早已忘了伤口的疼痛,也忘了颠沛流离的苦楚。他站在一张板凳上,唾沫横飞,眉飞色舞,仿佛在讲述一段亲眼所见的神话。 “……话说当时,那校场之上,阴风怒号,杀气冲天!咱们的常山赵将军,那可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就被五花大绑,推上了断头台!公孙瓒那厮,已经失心疯了,红着眼就要下令行刑!” “啪!”他一拍手中的惊堂木(其实是根捡来的柴火),满堂皆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你们猜怎么着?”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快说啊!别磨叽!”一个性急的屠户大声催促。 “嘿!”货郎清了清嗓子,“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神箭,不知从何处飞来,不偏不倚,正中那刽子手的后心!当场毙命!” “好!”满堂喝彩。 “紧接着,鼓声雷动,杀声震天!一支天兵,从天而降!”货郎的声音愈发高亢,“那兵将,个个身着黑甲,手持利刃,沉默如山,侵掠如火!他们是谁的兵?是袁绍的吗?不是!是公孙瓒的吗?更不是!” “他们,是奉了当今长安相国,林渊林大人的将令,不远千里,特来幽州,营救赵将军的仁义之师!” “仁义之师”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我跟你们说,那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袁绍的兵马攻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林相国的黑甲军呢?秋毫无犯!只杀该杀之人,只救当救之人!他们撞开辕门,击溃乱军,如砍瓜切菜一般!然后,一位将军,亲自为赵将军松绑,奉上宝枪,口称‘恭迎将军回家’!” “回家……”一个老者喃喃自语,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是啊!回家!”货郎用力地点头,“什么叫明主?这就叫明主!赵将军何等英雄,为公孙瓒出生入死,却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而那位林相国,远在长安,却知英雄蒙难,不惜与公孙瓒、袁绍同时为敌,也要派兵来救!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赵将军枪挑乱军,杀得那叫一个人头滚滚!而公孙瓒,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天下,一把火烧了望楼,自己跳了进去!恶有恶报啊!”货郎长叹一声,总结道,“这幽州,本是公孙瓒的,可他守不住。袁绍费尽心机想抢,可他抢了个空。到头来,城是袁绍的,可这人心,怕是都向着那位长安的林相国了!” 酒肆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个故事,或许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其中的内核,却深深地触动了他们。 乱世之中,百姓如草芥。他们见惯了官逼民反,见惯了诸侯混战,见惯了所谓的英雄,转眼就变成屠戮百姓的恶魔。公孙瓒后期的残暴,袁绍大军的劫掠,他们都或多或少有所耳闻,甚至亲身经历。 而林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可能。 他强大,能派出击溃数万乱军的精锐。 他仁义,不远千里只为营救一个蒙冤的将军。 他纪律严明,麾下士卒秋毫无犯。 这样的形象,在幽州这片被战火反复蹂躏的土地上,如同一道划破暗夜的曙光,瞬间点燃了无数人心中,那早已熄灭的希望。 “若……若是由这位林相国来治理幽州,该有多好?”有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是啊,该有多好。 …… 同样的故事,在幽州各地的士族门阀之间,以一种更理性的方式,被反复剖析和讨论。 渔阳,田氏的宗族祠堂内。 当代家主田畴,正与几位族中长老,对着一幅舆图,彻夜长谈。 “公孙瓒已亡,袁本初入主幽州,已成定局。”一位长老抚着长须,忧心忡忡,“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看似势大,然其人好谋无断,色厉内荏,且不敬士人,非明主之相。我等若投之,恐难得善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田畴点了点头,他深知袁绍的为人。 “父亲,孩儿以为,此事或许还有转机。”田畴的儿子,一个年轻的士子开口道,“易京之事,处处透着蹊跷。那个林渊,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袁绍与公孙瓒的眼皮子底下,虎口拔牙,将赵云这等绝世猛将,轻松收入囊中。” “此人,我亦有所耳闻。”田畴的目光,落在了舆图上遥远的“长安”二字上,“传闻此人原是董卓帐下亲兵,却不知用何等手段,在董卓、李儒、吕布之间翻云覆雨,最终竟取而代之,掌控了长安。如今,他又将手伸到了幽州……其人行事,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当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那我们……” “不急。”田畴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袁绍虽得幽州,但人心未附,根基不稳。而那林渊,虽远在关中,却经此一役,在幽州埋下了一颗‘仁义’的种子。这颗种子,现在看似微不足道,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长成参天大树。” “传令下去,”田畴做出了决定,“对袁绍,虚与委蛇,不可力抗。同时,派最得力的子弟,携带重礼,秘密前往长安。我们不去投效,只去‘求学’。” “求学?” “对,求学。”田畴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位能让贾诩那样的毒士甘心为吏,能让赵云那样的英雄纳头便拜的林相国,究竟是怎样一位人物。这天下棋局,还远未到终局之时。” …… 长安,相国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林渊闭着双眼,端坐于席上。他的意识,早已沉入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由无数光点和丝线构成的命运星海。 代表幽州的那片区域,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公孙瓒那颗白色的,如同烈马的气运星辰,在自焚的烈焰中,彻底熄灭,化为飞灰。 而代表袁绍的金色“帝王”气运,则猛地膨胀了一圈,将幽州大部分的土地,都笼罩在自己的光芒之下。看上去,袁绍是这场战争最大的赢家。 但林渊的注意力,却不在于此。 他的意念,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整个幽州的版图。 他看到了。 从右北平的酒肆里,从渔阳的田氏庄园中,从无数个他不知道名字的村落、坞堡、城池之内,一缕缕,一丝丝,如同萤火微光的白色丝线,正袅袅升起。 那,是“民心”。 是“归属”。 是“希望”。 这些丝线,每一根都无比纤细,无比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 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成千上万,数不胜数。 它们从幽州的土地上浮现,汇聚成一条条溪流,然后,这些溪流又汇聚成一条奔腾的,由光芒组成的江河。 这条光之河,浩浩荡荡,跨越了冀州、并州,无视了袁绍那不可一世的金色气运的阻拦,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向着长安的方向,奔涌而来。 最终,这条由亿万民心汇聚而成的气运长河,尽数灌入了林渊那团代表着自身命运的,核心的金色光团之中。 “嗡——” 林渊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并没有像收服赵云时那样,得到爆发式的增长。 但这股力量,更加温润,更加厚重。 它像最肥沃的土壤,滋养着他自身气运的根基。让他的那团金色光团,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稳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厚德载物的气息。 林渊缓缓睁开眼。 他明白了。 武将的气运,是“锋锐”,是攻城略地的刀。 谋士的气运,是“智慧”,是运筹帷幄的眼。 而这民心所向的气运,则是“根基”,是承载这一切的,坚不可摧的厚土。 没有根基,再锋利的刀,也只是无根的浮萍。 这一趟幽州之行,他不仅收获了赵云这杆无双的长枪,更意外地,为自己未来的霸业,奠定了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就在林渊细细体味着这股新生的力量时,他的心神,忽然微微一动。 他“看”到,在北方,袁绍那团极速膨胀的金色气运核心处,一根原本只是代表着“敌意”的黑线,在这一刻,猛地暴涨! 它变得无比粗壮,颜色也从纯粹的黑色,变成了黑中透红,仿佛由最深的怨毒和仇恨凝聚而成。 这根狰狞的“仇恨”之线,跨越千山万水,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死死地锁定了他的气运。 林渊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看来,袁本初已经知道,自己被当成冤大头了。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侍卫恭敬的禀报声。 “启禀主公,门外有冀州来的信使,星夜兼程,说有紧急军情,求见主公!” 林渊的唇角,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上扬。 他没有立刻传见。 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尚有余温的茶,对着空气,轻声自语。 “你的愤怒,我很喜欢。” “因为,它会让这天下,更快地看清,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袁绍的愤怒,对林渊的恨意滋长 易京城的风,带着一股烧焦木头和干涸血迹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袁绍站在刚刚清理出来的帅帐里,背对着帐门口,一言不发。帐内,几个亲卫小心翼翼地将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用白布盖上,那是他们从望楼废墟里刨出来的,据说是公孙瓒。 但袁绍的目光,根本不在这具尸体上。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一滩水渍上。那是斥候刚刚禀报完军情,因为恐惧而失禁留下的。 赵云,被林渊的人救走了。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在他的脑子里反复搅动。 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逢纪和审配垂手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能感觉到,自家主公那宽厚的背影下,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掀翻整个幽州的雷霆风暴。 地上那只华美的青铜角杯,已经变了形,边缘嵌进了帅帐的地毯里。杯中残余的酒液,混合着一丝暗红,正从袁绍紧握的指缝间,一滴一滴地渗出。 他赢了。 他终于攻下了这座让他耗费了无数兵马钱粮的坚城,彻底扫平了公孙瓒这个心腹大患,将富庶的幽州,名正言顺地纳入了自己的版图。 可他感觉不到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赌场里赢了一整晚,最后出门时,却被人当头一棒,抢走了怀里最值钱的那块玉佩的倒霉蛋。 不,比那更糟。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辛辛苦苦耕种了一年,眼看就要颗粒归仓的农夫,却在收割的最后一天,发现地里最大最饱满的那颗麦穗,被一只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黄鼠狼,叼走了。 那只黄鼠狼,甚至没有亲自下场。它只是派了几只爪牙,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了这次完美的偷窃。 而他,袁绍,四世三公,天下豪杰仰望的盟主,就是那个可笑的,被耍得团团转的农夫。 “主公……”逢纪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公孙瓒已死,幽州已定,此乃大喜之事。至于赵云……不过一介武夫,失之,不足为虑。主公龙骧虎步,帐下猛将如云,何愁天下不定?” 审配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知道,逢纪这话,纯粹是往蜜糖里掺砒霜。 赵云,是一介武夫吗? 是。但那是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武夫。颜良、文丑自问武艺超群,可面对赵云在磐河之畔创下的战绩,也只能沉默。 更重要的是,赵云代表的,是人心。 林渊救走赵云,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他不仅得到了一个赵云,更是在整个幽州,乃至全天下士人的心中,种下了一颗“仁义”的种子。 相比之下,他袁绍,倒成了那个趁人之危,只会用兵马强压的莽夫。 “不足为虑?”袁绍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他缓缓转过身,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几分。 他的脸上,没有暴怒,没有狰狞,只有一种极度压抑后的,冰冷的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逢纪和审配,同时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元图,你告诉我,”袁绍的目光,落在逢纪的脸上,“为何他林渊的人,能如此精准地出现在易京?为何他们能在我大军围城之际,如入无人之境?为何他们能算准了公孙瓒要杀赵云的时辰,上演一出天神下凡的戏码?”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逢纪被他逼得连连后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呐呐不能言。 是啊,为什么?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行动了。这背后所展现出的情报能力,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对人心的洞悉,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个远在长安的林渊,仿佛在幽州,装了一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我倒要看看,这个林渊,究竟是何方神圣!”袁绍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如同火山即将喷发前的低沉嘶吼。 “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声高亢的禀报,打断了帐内紧张的对峙。 “启禀主公!长安有信使至,手持相国印信,求见主公!” 长安? 林渊的信使? 帐内三人,同时愣住了。 袁绍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更深的,带着几分残忍的冷笑所取代。 打了我的脸,现在还派人来耀武扬-威? 好。 好得很。 “让他进来。”袁绍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袍,重新坐回了主位,端起侍卫新换上的酒杯,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他。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驿卒服饰,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带了进来。 那信使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却很亮,腰杆也挺得笔直。他走进这杀气腾腾的帅帐,面对着主位上气势迫人的袁绍,没有丝毫畏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只是不卑不亢地,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火漆封好的竹简,双手奉上。 “奉我家主公,大汉相国林渊之命,特来恭贺袁公,扫平叛逆,为国除害。” 这话一出,逢纪和审配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恭贺? 为国除害?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袁绍没有立刻去接那竹简。他只是端着酒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信使。 “你的主公,倒是很有心。”袁绍慢慢地说道,“我替朝廷平叛,他远在长安,消息竟也如此灵通。” “我家主公常言,天下事,皆是分内事。袁公在幽州为国操劳,主公在长安,自当感同身受。”信使的回答,滴水不漏。 袁绍冷笑一声,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卷竹简。 他捏碎了火漆,缓缓展开。 竹简上,是几行笔力遒劲的隶书。 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眼球上。 信上,林渊用一种极为客气,甚至可以说是谦卑的口吻,先是盛赞了袁绍“匡扶汉室,功在社稷”的壮举,又痛陈了公孙瓒“割据一方,残害忠良”的罪行。 然后,话锋一转。 信中说,他听闻公孙瓒倒行逆施,竟欲加害常山赵云这等忠义之士,于心不忍。故而派出一支偏师,前来“襄助”袁公,意在救下忠良,以免明珠蒙尘。 如今,赵将军已安然抵达长安,并对自己“代为照拂”的义举,感激涕零。 信的最后,林渊还“贴心”地表示,幽州初定,百废待兴,袁公军务繁忙,若有任何需要粮草、军械之处,尽可遣人来长安知会一声,他必将“倾力相助”。 “噗——” 袁绍再也忍不住,一口酒,尽数喷了出来。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张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种骇人的猪肝色。 襄助? 代为照拂? 倾力相助? 这哪里是信!这分明是一封战书!是一封极尽羞辱与嘲讽之能事的战书! 那个叫林渊的小子,把他袁绍当成了什么?一个替他清除障碍,还帮他把英雄送到手里的冤大头吗? “哈哈……哈哈哈哈……” 袁绍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尖锐,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中的竹简,狠狠地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林渊!好一个长安相国!”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个依然站得笔直的信使,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来人!”他嘶吼道。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卫,立刻冲了进来。 “把他给我拖出去!斩了!” “主公息怒!”审配一步上前,拦在了袁绍面前,“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若杀此人,反倒落了口实,让天下人耻笑主公没有容人之量!” 袁绍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一个破旧的风箱。 他死死地瞪着那个信使,那信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惧色,但依然强撑着,没有求饶。 良久,袁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倒回椅子上。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信使如蒙大赦,在亲卫的推搡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帅帐。 帐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袁绍闭着眼,靠在椅背上,额头上青筋暴跳。 林渊。 这个名字,此刻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了。它代表着一种他从未领教过的,阴险、狡诈、狠毒的行事风格。 这个人,像一条隐藏在最深暗处的毒蛇,你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它就已经在你的要害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凝结成了一个念头。 必须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杀了他! “正南。”袁绍睁开眼,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拟檄文。” 审配心中一凛,躬身道:“主公,欲讨何人?” 袁绍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舆图前,伸出手,用指甲,在那遥远的,代表着“长安”的两个字上,重重地划下了一道血痕。 “告天下诸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帅帐里回荡,冰冷而决绝。 “国贼林渊,窃居高位,祸乱朝纲,行径卑劣,人神共愤!” “我袁绍,身为汉臣,必将亲率大军,西进长安,清君侧,诛国贼!”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曹操的警觉,对林渊的忌惮加深 兖州,鄄城。 夜已深,刺史府的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曹操坐在主位上,单手支着额头,双目微闭,像一尊陷入沉思的石像。他面前的木案上,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兖州地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处城池、兵力部署以及新收编的青州兵的屯田点。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烛火燃烧时特有的蜡味。自收编了三十万青州黄巾之后,整个兖州就像一个刚刚吞下大补丸的病人,表面看起来强壮了不少,内里却气血翻涌,经脉不畅。安抚、整编、屯田、施政……无数繁杂的事务压在他的肩上,让他这段时间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但他并不觉得疲惫,反而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兴奋感。他喜欢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将一把散乱的棋子,一颗颗地按照自己的意志,重新摆放在棋盘上。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是荀彧。 他没有打扰曹操的思索,只是安静地走到一旁,为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添上新油,然后将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轻轻放在了曹操手边的空处。 曹操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他的眼神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文若,这么晚了还没歇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主公尚在为兖州劳心,彧怎敢安睡。”荀彧微微躬身,声音温润,“北边刚送来的消息,主公或许会有兴趣。” 曹操的目光,落在了那份用蜡封好的密报上。信封上没有多余的字,只有一个小小的,代表着最高等级的“急”字烙印。 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用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敲了敲。“是幽州?” “主公明鉴。” 曹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出所料的淡笑。他拿起密报,不紧不慢地拆开,抽出里面的布帛,凑到烛火下细细看了起来。 书房内,一时间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荀彧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曹操的表情。他看到,自家主公的脸上,一开始是平静,读到一半时,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当他读到最后,那丝意外,已经变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混杂着欣赏、玩味,以及一丝……凝重的神情。 “有意思。” 曹操放下了布帛,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很短,也很轻,像是在品评一道滋味独特的菜肴。 “公孙瓒自焚,袁本初尽得幽州之地。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曹操的手指,在地图上“幽州”的位置上轻轻划过,“可这盘菜里,最肥美的那块肉,却被一只远在长安的狐狸,给叼走了。” 荀彧的眼神,也落在了那份布帛上,上面的内容,他已经看过了。 “林渊此人,行事实在是……出人意表。”荀彧斟酌着词句,“千里奔袭,虎口拔牙。其麾下兵将之精锐,情报之精准,时机之狠辣,都堪称当世顶尖。最可怕的是,他此举,看似只得了一个赵云,实则是在整个幽州,乃至天下士人的心中,都立起了一面‘仁义’的大旗。袁本初得了地,他却得了心。高下立判。” “何止是高下立判。”曹操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目光在“长安”与“易京”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丈量那段遥远的距离。 “你只看到了他手段高明,我却看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曹操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我自问爱才,为得一贤士猛将,可赤足相迎,可解衣推食。但那都是在我能掌控的范围之内。而这个林渊……他身在长安,却能对千里之外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的生死、荣辱,感同身受,并愿意为此,不惜同时得罪袁绍与公孙瓒两大诸侯。” 他转过头,看着荀彧,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文若,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荀彧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雄主之姿。” “说得好!”曹操一拍手掌,“是雄主之姿!而且,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极具侵略性的雄主之姿!他要的,不只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他要的,是这天下所有英雄豪杰的……心。” 曹操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在酸枣会盟时,跟在董卓身后,沉默寡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亲兵。 这才过去多久? 那个当初被所有人视作蝼蚁的年轻人,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坐镇长安,能与袁绍这等庞然大物掰手腕,甚至还能在棋局上占尽上风的可怕对手。 他原本以为,这天下间,能与自己争夺这盘棋的,无非就是袁绍、袁术寥寥数人。可现在,他发现,棋盘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最不该出现的棋手。 而且这个棋手,棋路诡异,不按常理出牌,招招都透着一股邪气,却又偏偏直指要害。 袁绍的愤怒,曹操完全可以想象。若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城,最想要的战利品却被别人当着面抢走,恐怕比袁绍更加不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他不是袁绍。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感到的是一种警觉,一种棋逢对手时,毛孔微微张开的兴奋与战栗。 “主公,”荀彧见曹操久久不语,低声问道,“是否要派人去袁绍处,探探他的口风?或许……可以联袁制林。” “不必。”曹操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袁本初此人,心高气傲,刚愎自用。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现在想的,绝不是联合谁,而是如何用最快、最狠的方式,把这个场子找回来。我们现在凑上去,只会被他当成摇旗呐喊的喽啰。” 他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份布帛,又看了一遍,像是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传令下去,”曹操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果决,“让所有在外的探子,将重心转向长安。我不仅要知道林渊的兵马钱粮,我还要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看了什么书,甚至……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荀彧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家主公,这是真正将林渊,放在了与自己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去审视,去研究。 “另外,”曹操的目光,从地图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豫州”那块区域,“派人去颍川,给我找一个人。” “何人?” “郭嘉,郭奉孝。”曹操的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我听说,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却放浪形骸,不为世俗所容。林渊既然懂得用仁义收拢赵云这等猛将,那他下一步,必然会去寻访天下奇士。我不能让他再抢先了。” “这天下间的英才,就像水里的鱼。”曹操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他林渊在长安撒了一张网,我曹孟德,就要在兖州,挖一个更大的池塘。” “我要让天下的鱼都知道,哪里的水,才更深,更阔。” …… 长安,相国府。 林渊正躺在后院的温泉池里,享受着貂蝉温柔的按摩。 温暖的池水,恰到好处的力道,让他连日来因处理政务而绷紧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闭着眼,意识却沉浸在【姻缘天书】所构筑的命运星海之中。 代表袁绍的那颗金色“帝王”气运星辰,此刻正对着他的方向,疯狂地闪烁着一根粗壮的,黑中带红的“仇恨”之线,那怨毒的气息,几乎要化为实质。 林渊对此,只是付之一笑。 他更感兴趣的,是另一条线的变化。 在兖州的方向,那颗代表着曹操的,磅礴的青色“雄主”气运星辰,原本与他之间,只存在着一条极细的,代表着“好奇”与“观望”的丝线。 但就在刚才,那条丝线,猛地一颤。 它没有像袁绍的线那样,变得粗暴而狰狞。 它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迅速地凝实、加粗,颜色也从飘忽不定的淡青色,变成了深沉如海的靛青色。 这条全新的线上,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缠绕上了一种极为纯粹的,高度警惕的……忌惮。 它不再飘忽,而是像一根被拉紧的弓弦,绷得笔直,精准地锁定着林渊的气运核心,充满了审视与探究的意味。 林渊甚至能从这条线上,感受到一种来自同类的,审视猎物的冰冷感。 【叮!】 【姻缘天书传来提示:目标‘曹操’对你的‘忌惮’之线已凝实,其‘雄主’气运将持续对你保持高度关注。】 林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相比于袁绍那狂吠般的愤怒,曹操这种沉默而致命的警觉,才是他更想看到的。 因为,只有真正的对手,才会给予你足够的尊重。 “夫君,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貂蝉柔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将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林渊的额头上。 林渊睁开眼,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笑道:“在想,今晚的鱼,是不是该多喂点食了。” 貂蝉听得有些迷糊,正想追问,门外,却传来了王允略显急促的声音。 “主公,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陛下他,召集了百官,似乎……有要事相商!”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林渊的盘算,下一步的目标 温泉的水汽氤氲,将貂蝉绝美的脸庞蒸腾出一抹动人的绯红。她纤细的手指正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着林渊的太阳穴,试图舒缓他连日来紧绷的神经。 这份静谧与安逸,被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 “主公!” 王允的声音穿透了薄薄的竹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灼。他甚至忘了通传,直接闯到了后院的门口,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汗水。 “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陛下他,召集了百官,似乎……有要事相商!” 池水泛起一阵涟-漪。 貂蝉的动作停了下来,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知道,任何与“陛下”有关的事情,在如今的长安,都格外敏感。 林渊却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波澜。他握住貂蝉停在自己额前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知道了。” 他从水中站起身,温热的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肌肉滑落。貂蝉立刻取过一旁的柔软布巾,细心地为他擦拭。 王允在门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董卓死后,林渊虽然掌控了长安大局,但名义上,他仍是汉臣,是相国。而那位深居宫中的少年天子,则是大汉名义上的主人。这位小陛下平日里沉默得像个影子,今日突然召集百官,谁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或者说,是谁想让他做什么。 “主公,此事非同小可。老臣担心,是朝中那些心怀故汉的老臣,在背后怂恿陛下,想要试探主公的底线……”王允的声音里充满了忧虑。 林渊披上貂蝉递来的宽大袍服,系好腰带,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司徒不必惊慌。长安城,还是我说了算。”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王允看着他,那颗悬着的心,莫名地就放下了大半。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他明明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身上却没有半分武夫的粗野;他明明手握滔天权柄,行事却滴水不漏,比最老辣的政客还要沉稳。 在貂蝉的服侍下,林渊很快便换好了朝服。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貂蝉,后者正用担忧的目光望着他。 “放心,煮一壶茶等我。去去就回。”林渊笑道。 貂蝉用力地点了点头。 …… 皇城,德阳殿。 殿内的气氛,庄严而诡异。 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只有身上华贵的朝服摩擦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交换着眼神。 林渊走进大殿时,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有敬畏,有好奇,有嫉恨,也有隐藏极深的敌意。 他视若无睹,径直走到百官之首的位置,站定。 他的意识,早已沉入了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命运星海。 高高的御座之上,少年天子刘协穿着不合身的宽大龙袍,正襟危坐。他努力想挺直腰板,做出威严的模样,但那双略显苍白的嘴唇,和紧紧攥着龙椅扶手而指节泛白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恐惧。 在林渊的视野里,刘协头顶那代表着“汉室”的,本应辉煌的龙形气运,此刻却黯淡得如同一条孱弱的泥鳅。更可笑的是,从这条小泥鳅身上,延伸出数条细细的,如同蛛丝般的黑色“操控”之线。 这些线的另一端,连接着殿下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 他们,才是这场“要事相商”的真正提线人。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一群连自身气运都已如风中残烛的老家伙,妄图用一个傀儡皇帝,来撼动他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相国林渊,觐见——” 随着内侍的一声长喝,林渊缓步上前,对着御座上的刘协,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之礼。 “臣,林渊,参见陛下。” “爱……爱卿平身。”刘协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偷偷看了一眼阶下的一位老臣,在得到对方鼓励的眼神后,才鼓起勇气,清了清嗓子。 “今日召集众卿前来,是……是朕以为,董贼伏诛,长安反正,此乃社稷之幸。然,国不可一日无本。朕欲择日,率百官往太庙,祭告列祖列宗,以安天下臣民之心。不知,众卿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几位提线的老臣,立刻站了出来,慷慨陈词,盛赞陛下“圣明”,认为此举“上慰宗庙,下安黎庶”,是稳定朝纲的头等大事。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祭祀。这是在敲打林渊。 祭祀由谁主导?以何等规制?祭文如何书写?这其中,处处都是权力的彰显,处处都是对“正统”的宣示。他们想借此机会,把“汉室”这面大旗重新竖起来,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要压林渊一头。 王允站在林渊身后,手心里已经捏出了一把汗。他担心林渊年轻气盛,当场发作,那便坐实了“权臣”之名,正中对方下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林渊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丝毫的不悦。 他再次出列,对着刘协深深一躬,声音洪亮,充满了对汉室的“恭敬”。 “陛下圣明!臣,附议!”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那些表情各异的同僚,继续说道:“臣以为,祭祀之事,乃国之大典,不但要办,而且要大办,要办得前所未有之隆重!” “董贼乱政,致使宗庙蒙尘,社稷动荡。如今拨乱反正,正该告慰先帝之灵!臣提议,不仅要祭祀太庙,还应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以示皇恩浩荡!所需一切钱粮开销,皆由相国府一力承担!” “此外,臣以为,光是祭祀还不够。袁绍在冀州,假借朝廷之名,实则拥兵自重。曹操在兖州,名为汉臣,却吞并州郡,不听号令。此等乱臣贼子,才是我大汉真正的心腹之患!臣恳请陛下下旨,待祭祀大典之后,由臣亲率大军,东出函谷,为陛下扫平叛逆,重振汉室天威!” 林渊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那几位原本想看他笑话的老臣,全都傻眼了。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精心准备了一记棉花拳,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斤两,结果对方不仅没躲,反而直接亮出了一柄开山巨斧,还问他们要不要帮忙把山劈开。 大办祭祀?你出钱?好啊! 大赦天下,减免赋税?收买人心?你来做?更好! 还要出兵讨伐袁绍曹操?这……这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林渊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他们的“挑战”,变成了自己展示实力、收拢人心、并且获得出兵大义名分的舞台。他把“尊奉汉室”的调子,唱得比谁都高,高到让这些真正的汉室忠臣,都无话可说,甚至还得捏着鼻子,对他感恩戴德。 御座上的刘协,已经彻底听懵了。他呆呆地看着阶下那个侃侃而谈的年轻相国,只觉得对方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不敢直视的光芒。 最终,这场“要事相商”,在林渊的主导下,变成了一场对他歌功颂德的朝会。所有决议,都按照林渊的剧本,顺利通过。 …… 从皇宫返回相国府的马车上,王允看着闭目养神的林渊,脸上的表情,是混杂着震撼、佩服与一丝后怕的复杂。 “主公……今日之应对,当真是神来之笔。老臣,佩服得五体投地。”王允发自内心地感叹。 林渊睁开眼,淡淡一笑:“一群跳梁小丑罢了,陪他们演场戏而已。” 他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宫廷里的勾心斗角。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那波澜壮阔的天下棋局。 回到相国府的书房,林渊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站到了那副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赵云的归顺,让他得到了一柄最锋利的矛。 幽州民心的汇聚,让他未来的霸业,有了一块最坚实的基石。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 北方,是袁绍。那颗金色的“帝王”气运,在吞并了公孙瓒的地盘后,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从那根黑红色的“仇恨”之线来看,袁绍对自己,已经恨之入骨。一场大战,无可避免。 东面,是曹操。那股青色的“雄主”气运,虽然不如袁绍那般煊赫,却更加凝实,更加深沉。那条靛青色的“忌惮”之线,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曹操,是比袁绍更可怕的对手。 他林渊,如今坐拥关中,手握凉州、幽州两支力量,看似强大,实则被东西两大强敌夹在中间,处境并不乐观。 固守,等于坐以待毙。 必须主动出击,打破这个僵局,在两大巨头彻底成型之前,为自己夺取更大的生存空间。 打谁? 直接和袁绍硬碰硬?袁绍兵多将广,如今又新得幽州,士气正盛。硬拼,就算能赢,也必然是惨胜,只会让一旁的曹操,捡个天大的便宜。 那打曹操?曹操此人,狡诈多谋,韧性十足,他的地盘虽然不如袁绍大,但根基扎得极稳,一块硬骨头,不好啃。 林渊的目光,顺着黄河,一路向南。 荆州,刘表的地盘。此人号称“八俊”之一,名声不小,实则是个守户之犬,胸无大志。但荆州富庶,人才济济,是个好地方。 再往下,江东。孙坚已死,现在是孙策在折腾。那小子倒是个人物,可惜,羽翼未丰。 林渊的食指,在舆图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地运转。 他需要一块新的根据地,一块能够承东启西,连接南北的战略要地。 他需要更多的人才,更多的谋士,更多的猛将,来填充自己这副日益庞大的骨架。 就在他沉思之际,他的脑海深处,那本虚幻的【姻缘天书】,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震! 书页之上,光芒大作!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在舆图上“豫州”的那片区域,两股前所未有,却又无比清晰的气运,正在同时爆发! 一股,是深邃如夜空的蓝色,其中闪烁着无数诡谲、灵动的光点,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智慧与不羁。那,是顶级“谋士”的气运! 而另一股,是厚重如大地的绿色,其中蕴含着一股狂野、刚猛的力量,仿佛能开山裂石,万夫莫敌。那,是顶尖“将星”的气运! 两股气运,在同一片土地上,交相辉映,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叮!】 【姻缘天书发出强烈预警:在豫州方向,检测到‘鬼才’谋士与‘恶来’将星气运同时显现!】 豫州…… 林渊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舆图上的那两个字。 他知道,那里,就是他下一步的目标! 那里,有他逐鹿天下,所急需的,新的拼图!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天书的预警,新的“谋士”与“将星” 书房内,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灯芯偶尔爆开的一声轻响。 林渊站在巨大的天下舆图前,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雕。他的身躯在此,心神却早已沉入那片浩瀚无垠,由无数光点与丝线构成的命运星海。 就在方才,他还在为如何打破东西夹击的困局而思索,那本沉寂的【姻缘天书】,却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不是单一的预警,而是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运,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冲天而起。 林渊的意念,死死锁定着舆图上“豫州”的那片区域。 在那里,一团深邃如长夜的蓝色光华,正在疯狂旋转。那蓝色之中,并非纯粹一色,而是闪烁着亿万颗细碎、灵动、诡谲的光点,它们不遵循任何固定的轨迹,时而汇聚成星河,时而又炸裂为流萤,充满了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智慧与恣意。 【鬼才】。 天书给出了这股气运的定义。 而紧挨着这团蓝色光华的,是另一股厚重如大地的绿色气运。这股绿色,狂野、刚猛、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光华流转间,林渊仿佛能看到一头太古凶兽的虚影在其中咆哮,那股力量,似乎能轻易开山裂石,万夫莫敌。 【恶来】。 天书对这股绿色气运的评价,同样简单而直接。 两股顶尖的气运,一文一武,一智一勇,在豫州这片四战之地上空交相辉映,如同日月同悬,将那片区域的其他所有驳杂气运,都压得黯淡无光。 林渊的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甚至出现了一丝紊乱。 鬼才……恶来…… 这两个名号,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来说,或许只是莫名其妙的词语。但对于拥有着千年记忆的林渊而言,它们所代表的,是两个如雷贯耳,足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名字。 鬼才,郭嘉,郭奉孝。 那个算无遗策,洞察人心,行为放浪不羁,却被曹操倚为心腹,断言“使我成大业者,必此人也”的绝顶谋士。他的智慧,不是荀彧那种王佐之才的堂堂正正,也不是贾诩那种毒士的阴诡自保,而是一种天马行空的灵性,一种勘破世事本质的洒脱。 恶来,典韦。 那个手持双铁戟,逐虎过涧,为护曹操而独挡叛军,身中数十创,力竭而死,死后半晌无人敢近的绝世猛将。他的勇武,不是吕布那种天下无双的锋锐,也不是赵云那种白马银枪的飘逸,而是一种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宛如上古魔神般的悍勇与忠诚。 这两个人,在原本的命运轨迹里,都将成为曹操霸业中,最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一个为大脑,一个为坚盾。 而现在,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在豫州,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林渊眼中的平静,在这一刻终于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绝世猎物时,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灼热。 打袁绍?还是打曹操? 这个问题,在这一瞬间,变得毫无意义。 攻城略地,得一城,不过是多一份钱粮,多万余兵马。而得一绝顶人才,却可能改变整个天下的走向。 这才是更高层面的博弈。 林渊的手指,在舆图上“豫州”的位置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下一步的目标,不是任何一座城池,也不是任何一个诸侯。 而是这两个人。 他要将这两块未来属于曹操的最重要的霸业拼图,提前撬到自己的碗里! 然而,兴奋过后,一股更深沉的冷静,迅速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一次的对手,不是董卓,不是公孙瓒,甚至不是那个色厉内荏的袁绍。 是曹操。 那个在兖州方向,代表其人的青色“雄主”气运,虽然没有袁绍那般煊赫,却凝实得如同一块万年寒铁。那条连接着自己,由“观望”和“好奇”凝结而成的靛青色“忌惮”之线,绷得笔直,像一根蓄满了力量的弓弦,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林渊可以肯定,就在自己洞察到郭嘉与典韦的同时,曹操那敏锐的政治嗅觉,也一定在催促着他,去寻访天下的英才。 这不再是一场单方面的“截胡”。 这是一场与当世第一枭雄,在无形的棋盘上,争夺未来的赛跑。 行差踏错一步,不仅可能一无所获,更会彻底暴露自己的意图,引来曹操毫无保留的致命打击。 林渊闭上眼,豫州的地图在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如今的豫州,堪称一团乱麻。袁术盘踞在南阳,野心勃勃;孔伷、刘岱等人名义上是刺史、太守,实则早已威信扫地;黄巾余孽时有出没,地方豪强拥兵自重。而曹操,在站稳兖州之后,正不断地将自己的势力,像树根一样,一点点地往豫州渗透。 混乱,是危险的温床,却也是最好的掩护。 直接派大军进入豫州,无异于自曝其短,等于是在告诉曹操,“我要来抢你的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绝不可行。 必须用一种更隐蔽,更精巧的方式。 需要派一个人,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能够精准地切入豫州这混乱的局势之中,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找到目标,并完成任务。 这个人,必须有超凡的智慧,能看透人心,洞悉时局。 他还必须足够“阴”,足够“毒”,懂得如何利用混乱,制造混乱,在浑水中摸鱼,并且事了拂衣去,不留半点痕迹。 林渊的脑海里,一个干瘦、猥琐,总是揣着手打瞌睡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贾诩。 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任务了。 让他去对付郭嘉,或许在奇谋诡策的灵性上有所不及,但若论在乱局中保全自身、达成目的的生存智慧,十个郭嘉也比不上一个贾诩。 更重要的是,贾诩的“毒”,正好可以用来对付曹操的“雄”。以毒攻毒,方为上策。 至于典韦……林渊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典韦这种人,重义轻利,一旦认定了主公,便会死心塌地。想要从曹操手里抢走他,难度比收服郭嘉要大得多。 除非……能在他与曹操那条“忠诚”之线彻底绑定之前,先一步下手。 但这需要时机,更需要运气。 “先取郭嘉,再图典韦。” 林渊心中迅速定下了方略。 只要能得到郭嘉,就等于斩断了曹操未来十年最重要的智囊。没有了郭嘉的曹操,虽然依旧是猛虎,但却是一头少了一只眼睛的猛虎。 而自己,有了郭-嘉这天马行空的“鬼才”,再加上贾诩稳如老狗的“毒士”,一奇一正,一攻一守,在谋略层面上,足以与天下任何诸侯抗衡。 想到这里,林渊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卷空白的竹简,亲自研墨,提笔在上面写下了一封密令。 他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沉稳,但笔锋的末梢,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锐气。 写完之后,他没有用火漆,而是用一种特殊的草药汁液封口。这种汁液干涸后无色无味,但一旦被人用常规方法打开,竹简便会自毁。 这是他专门用来与贾诩之间传递最高机密的方式。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书房门口,对着门外侍立的亲卫,沉声吩咐道:“传林七。” 片刻之后,一身黑甲,身形挺拔的林七,快步走入书房,单膝跪地。 “主公。” “派人,将此物以最快的速度,八百里加急,送往凉州,亲手交到贾诩手上。”林渊将那卷竹简递了过去,“记住,除了贾诩本人,任何人不得触碰。” “遵命!”林七双手接过竹简,感受着上面尚未干透的墨迹,没有多问一个字,转身便快步离去。 看着林七消失的背影,林渊重新走回舆图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豫州”之上。 那里,仿佛已经能看到一青一蓝两道身影。一个放浪形骸,在酒肆中高谈阔论;一个沉默寡言,在乡野间力敌猛虎。 林渊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曹操之间,那场真正意义上的,宿命般的对决,已经提前拉开了序幕。 “孟德兄,”林渊对着空气,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几分期待,“这天下的英才,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挖的池塘再大,也得看鱼儿,愿不愿意往里游。”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郭嘉的出现,鬼才谋士的锋芒 豫州,颍川郡。 此地自古便是名士辈出之乡,然此刻,却被乱世的尘埃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败。官道上,拖家带口的流民与耀武扬威的散兵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幅末日景象。 郡城内的一家酒肆,是这片混乱中为数不多的,尚存几分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酒肆不大,空气里混杂着廉价的浊酒味、汗臭味和发霉的木头味。贩夫走卒、行商镖客、落魄士子,三教九流的人物挤在其中,用高亢的声调谈论着遥远得仿佛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大事,以此来驱散眼前的饥饿与不安。 “听说了吗?北边的公孙瓒,那个白马将军,一把火把自己给烧了!”一个络腮胡子的货商,灌下一大口酒,唾沫横飞地说道。 “早就传遍了!还不是被冀州的袁本初给逼死的!要我说,这天下,迟早是袁家的!”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笃定,“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谁能比得了?” “那可不一定,”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读书人,忍不住插嘴,“我可听说了,袁绍虽然拿下了易京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公孙瓒麾下第一猛将,常山赵子龙,被一个叫林渊的长安相国,派天兵给救走了!” “林渊?”这个名字让酒肆里的喧嚣,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对于久居中原腹地的人们来说,这个名字还很陌生,只隐约知道是董卓死后,长安城里新冒出来的大人物。 “嘿,这事儿可玄乎着呢!都说那林相国,是派人千里奔袭,在袁绍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捞走的。袁本初气得当场吐血,发檄文要讨伐国贼呢!” “啧啧,真有此事?那这林渊,倒也是个人物!” “什么人物!不过是走了董卓的老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国贼罢了!袁公讨伐他,乃是天经地义!”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惊叹于林渊手段之奇,有的则唾骂其为国贼,与袁绍同仇敌忾。 酒肆最靠窗的角落,一个年轻人正自顾自地喝着酒,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色带着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仿佛酒色过度。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儒衫,领口和袖口却洗得干干净净,与周遭的腌臢格格不入。他喝酒的姿势很随意,时不时会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在这乱世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只是听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有三分嘲弄,三分不屑,还有四分,是看透一切的索然无味。 “咳咳……”他又咳嗽了两声,端起那只粗陶碗,将碗中浑浊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对着忙碌的店家,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店家,再来一坛。” 店家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他瞥了年轻人桌上已经空了的两个酒坛,又看了看他那副随时可能倒下的病秧子模样,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 “这位客官,您……还喝得下吗?小本生意,概不赊欠啊。” 年轻人的话不多,只是从袖中摸出两枚铜钱,放在了桌上。那钱,磨损得厉害,却被擦拭得锃亮。 就在这时,那个最先挑起话头的络腮胡货商,似乎是喝高了,摇摇晃晃地走到年轻人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大着舌头问道:“我说……这位小哥,看你也是个读书人。你来说说,这袁绍和林渊,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年轻人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又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碗刚送来的酒。酒液浑浊,映不出他的脸。 “袁绍?”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嘈杂的酒肆里,竟有种奇异的穿透力,“冢中枯骨罢了。” “什么?”络腮胡子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酒肆里顿时一片哗然。 “小子,你胡说什么!” “袁公乃天下盟主,岂容你这黄口小儿污蔑!” 年轻人对周围的怒骂恍若未闻,他端起酒碗,对着光亮处晃了晃,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佳酿。 “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兵多,不过是土鸡瓦狗;将广,也只是群狼无首。他得了幽州,却失了人心,得了赵云之名,却送了仁义之实。此战,看似胜,实则大败。” 他每说一句,酒肆里就安静一分。 当他说完,整个酒肆,已经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番话给镇住了。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他们心中那个高大伟岸的“袁盟主”的皮囊,露出了里面虚弱不堪的内里。 “那……那林渊呢?”那个白衫读书人,忍不住追问道,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敬畏。 年轻人又喝了一口酒,似乎是在回味刚才那番话,也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 “林渊……”他咂了咂嘴,“不知其人,但观其行事,倒有几分意思。” “他救赵云,看似是为了一将,实则是为了一名。此名一立,天下英雄,谁不心向往之?袁绍发檄文讨他,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是自曝其短,将自己的气急败坏昭告天下。一个得了人心,一个失了风度。这盘棋,还没开局,袁绍就已经输了半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浑浊的酒碗里,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是,这天下,光有手段还不够。不知他那颗心,够不够大,够不够狠……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他用手帕捂住嘴,放下时,雪白的手帕上,隐约有几点刺目的殷红。 酒肆里,再没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他。这个病恹恹的年轻人,仿佛有一双能洞穿千里之外,看透人心诡变的眼睛。 “鬼才……真是鬼才……”不知是谁,喃喃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从此,颍川郡的士人圈子里,开始流传起一个名字。 郭嘉,郭奉孝。 还有一个与他形影不离的绰号——鬼才。 …… 夜深人静。 郭嘉独自一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晚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袖,让他本就单薄的身影,更显萧索。 他没有回家,而是走上了一处破败的城楼。 他靠在冰冷的墙垛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他望着头顶那轮残月,眼神里,没有了白日里的嘲弄与不屑,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孤寂。 冢中枯骨。 他评价袁绍。 何尝又不是在说自己? 胸怀经天纬地之才,却只能在这小小的酒肆中,与一群贩夫走卒高谈阔论。 身负匡扶天下之志,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朗朗乾坤,被一群他瞧不上的庸才,搅得乌烟瘴气。 他也曾去投奔过袁绍。 可袁绍待他,虽有礼数,却无敬重。他看到的,是繁琐的礼节,是森严的等级,是那些人看向他时,眼中隐藏的排挤与轻视。 他郭嘉,是一柄渴望出鞘的利剑,不是一件挂在墙上装点门面的玉器。 于是,他走了。 他又回到了颍川,回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每日饮酒,放浪形骸,用酒精和咳嗽,来麻痹自己那颗不甘寂寞的心。 “明主……明主何在啊……” 他对着残月,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绝望的迷茫。 曹操?他想过。此人倒是不拘一格,颇有雄主之姿。可他如今深陷兖州泥潭,与青州兵的磨合,与地方士族的博弈,耗尽了他所有精力。自己现在去了,时机不对。 那个林渊呢? 郭嘉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这个名字。 行事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既有霹雳手段,又有菩萨心肠。有趣,当真有趣。 只可惜,远在关中,其人根底如何,心性如何,终究是雾里看花。 “罢了,罢了……且饮酒,且观之……” 郭嘉自嘲一笑,再次举起了酒葫芦。 就在他将葫芦凑到嘴边时,一个沉稳的,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在他身后不远处,突兀地响了起来。 “阁下观天下如掌中纹,却为何只在此地,对月独酌?” 郭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握着酒葫芦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破败的城楼,一向人迹罕至,他上来时,更是确定四下无人。此人是何时上来的?竟能瞒过自己的耳目,悄无声息地靠近到这个距离?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残月的清辉下,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双手拢在袖中,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眼神,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郭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高手。 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不是武艺上的,而是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同类的气息。 “你是何人?”郭嘉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警惕。 那男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郭嘉的肩膀,望向那轮残月,悠悠地开口。 “我家主公常言,这世上的美酒,分两种。” “一种,是用来浇愁的。” “另一种,是用来庆功的。”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郭嘉的脸上,那古井般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我家主公说,像郭奉孝这样的国士,他的酒,只该用来庆功。” “所以,他派我来,请先生……去长安,共饮一杯庆功酒。” 喜欢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请大家收藏:()三国:开局截胡貂蝉,气运加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