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曾薄衾心向月》 第1章 第一章 他的未婚妻 第一章他的未婚妻 李星妍点好了两杯奶茶、两个套餐,正在用热水“消毒”餐具,时不时往门口张望。 这时茶餐厅门口停下来一辆劳斯莱斯,不等司机下车开门,后座上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下来了。 女生一身范思思的当季新品服饰,以及迪芺的最新款刺绣马鞍包包、宝格瑞经典款宝石项链和精致的妆容等,大胆的撞色张扬而朝气。 女生一下车就气冲冲地推门进去。 司机面无表情,视若无睹,右手握住门把将门开到最佳角度,左手撑在门顶。 后下车的女子也急着追横冲直撞的那位,但步履丝毫不乱,还有时间跟司机吩咐到:“把车停到别的地方去。”破了也要遵守规章。 韩曦已经把奶茶泼到李星妍脸上了。 “我警告你!岑栋哥不是你能肖想的!你要是敢不要脸继续缠着岑栋哥,我弄死你!”韩曦拿起餐刀指着李星妍。 “韩曦!” “把刀放下。” 韩曦气鼓鼓,恨不得给李星妍划上两下,但还是听话地把刀放下,一下扔在盘中,发出老大的声响。 “道歉。” “凭什么让我道歉!是这女人犯贱!我凭什么道歉!我不道歉!”韩曦气得跳脚。 “我弄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韩曦。” 韩曦委屈地看了章岑月一眼,“哼”了一声生气跑掉了。 “小曦……” 章岑月没能叫住她,但也没再追着出去。 章岑月拿出一块手帕,递给李星妍。 “对不起,我替她向你道歉。” 李星妍没有接她的手帕,自己抽了桌上的纸巾擦拭。 章岑月将手帕放在桌上,“虽然韩曦的做法有点过了,但也是你抢他的未婚夫在先。” 李星妍嘲笑:“21世纪了!现在还搞家族联姻、盲婚哑嫁这一套!未婚夫?阿栋他同意了吗就未婚夫?” “李小姐,韩曦和岑栋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有感情的。岑栋他现在逆反、贪新鲜,你们不会长久。” 李星妍气笑了:“我的男朋友我自己知道!我们长不长久不劳你们费心!” “李小姐,我不是在咒你们,我说的是实话。你们的学识、喜好、价值观都相差太多,我不希望你们白受罪。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现在跟家里作对,职务、卡全停了,每天辛苦打几份工,累瘦了一圈,我心疼。如果家里全面封杀,没有了经济来源,他能坚持多久?你又能坚持多久?” 李星妍暴怒:“我跟他在一起又不是为了钱!” “李小姐,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有钱不代表没问题,没钱一定会有问题。岑栋有他的抱负,你也有你的理想。你们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你们真的要埋没自己的才华吗?” 章岑月又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我做姐姐的一点心意。”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想想你们的未来。” “打扰了~” 李星妍绷着的姿态终于在章岑月离开后绷断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开始抽泣。 电话响起,李星妍手忙脚乱地擦眼泪、清嗓子,装作没事人一样和平常接电话。 “喂~岑栋,你到哪了?” “没事,我也刚到,还没点呢~” “嗯,你先忙。诶叫个外卖,不要忘了吃饭!” “嗯,今天面试很顺利,让我回来等通知。” “嗯。” “嗯嗯。” “嗯,你工作注意安全。” “嗯。” 李星妍挂了电话,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就斗不过吗? 我们,真的,还能走多远? ——————————————————————————————————— 座位挡板的另一边。 老板闻讯出来查看情况,结果眼睛一亮,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走到这一桌。 “老板,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老板叫客人老板,但看这两个人,却一点也不奇怪。 确实,男人一身昂贵的西装革履,坐姿板正,实在和嘈杂茶餐厅太不搭了。 “刚好到这附近,过来看看。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呀?” “托老板的福,生意还算红火。” “看你现在不错,我就放心了。” 老板一米八的大汉子挠着头呵呵笑。 男人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表示他该回去了。 老板一脸怠慢的表情:“老板怎么能就喝这个?” 男人摆摆手,笑了:“偶尔,还挺有意思的。” 男人扣上刚坐下时解开的那颗西装扣,拉直了袖口,往外走去。 闲的拿去投稿还被退了,这下没写完又要发出来了…… 存稿还有四十章,一天一章,还有四十天,不知道够不够我写到结局,我努力多写点嘻嘻孬意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一章 他的未婚妻 第2章 第二章 峰回路转 第二章峰回路转 “气死我了!这个逆子!他要白手起家是不是!我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白手起家!王秘书,通知出去,谁都不准帮他!我让他工都打不了!” “你消消气,消消气~” “都是你!慈母多败儿,不是你能养出这样一个儿子!”章父一下把章母推在沙发上。 “爸!”章岑月喝住,走过来,但看都没看章母。 “你这样做,弟弟只会越逆反,他们的关系只会越紧密。” “那你说怎么办啊?” “您放心交给我吧!我来处理。您安抚好董事会的人就好。” 说起董事会,章父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从坐上去那天开始就摇摇欲坠。 “好吧,你一定得把栋儿弄回来,不能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我明白。”章岑月点头。 章父上楼。 章母站起来,捉着章岑月的手臂:“岑月,你弟弟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你可千万要帮他啊!” 章岑月眼睛被章母身上的光晃得慌,有点难受,但还是拍拍她的手,安慰到:“放心吧。” “都怪那个小贱蹄子,勾引我儿子,把栋儿害惨了!”章母还在骂骂咧咧。 章岑月摇头轻叹,悄悄地挣开手臂:“妈,您有时间就去做个美容,皱纹又出来了。” “是嘛!”章母无名指往眼角摸摸,“哎哟!我不能生气了!不能生气了……” 章母也上了楼,章岑月长舒一口气,开始想弟弟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 章岑栋这边突然就好过了一点,投的简历里面居然有人打电话回来。 虽然只是一个也是刚毕业的几个学生组成的公司,但只要人家肯招他,就比在工地搬砖、超市搬货强。 “市场部?”章岑栋不是嫌弃市场部部长这个手下只有自己要自己跑业务单的空壳头衔,他是担心遇到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他爸生气起来,把这刚起步的小公司给扼杀了。 “我投的是产品部啊?不然宣传部也行啊?” “你是金融硕士学位,双修了经营管理,市场部是最适合你的,你干嘛非要往偏门钻?不过本来你这么好的资历,不去应聘大公司就够奇怪了。” “我……”章岑栋难以启齿。 “你先试试,做不来再说。” 跑业务没自己想的那么难,当然也没那么容易,原本小公司起家就没有那么容易。只是至少,自己被认出来的时候不会被直接拒了闭门羹。 章岑栋开心地跟李星妍分享,李星妍最近情况也还不错。 她是一个唱作人,手上已经攒了七八首歌,都快可以出一张完整专辑了。 这段时间,她一个公司一个公司地投递试听小样,联系她的人越来越多,有希望达成合作。 ——————————————————————————————————— “岑月,我把栋儿的事全权交给你,不是让你帮他的!” “爸,我没帮他。” “你解了章氏集团对他的封杀,就是在帮他!” “我……” “岑月,这我也不帮你了。那女人,要我说拿钱砸,砸得她滚得远远的。不然让她彻底消失……” “妈!”章岑月气得脑仁疼。 “爸、妈,我心里有数。” “有数有数,你有数到那女人已经进到党氏集团的旗下了,还怎么有数。虽然只是党氏集团一个微不足道的娱乐公司,但也是党氏的人了。现在要动她都不好动了!” “你别管了!” “爸!” 章父拂袖而去。 章母眼睛转转,也出去了,跟韩家太太约了打牌呢~ 章岑月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老管家端着一杯咖啡和一小碟红糖饼过来。 “大小姐,您不爱管这些事,就别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这是……他们留下的啊……” 老管家拈起一块糖饼,递到章岑月眼前:“公卿自有公卿碌,儿孙自有儿孙福。” 章岑月接过,看着有几分笑意。“马叔,谢谢您!” 马叔点头。 第3章 第三章 负气出征 第三章负气出征 李星妍这边,之前她收到了不少音乐公司和娱乐公司的回信。可是每次商谈得好好的,一到签约的关头,就戛然而止扫地出门。甚至有几个,约都签了,人家宁可赔钱也要赶她走,还要唾一声“晦气”。 李星妍怎么不知道是谁在搞鬼!但是一次次地看到希望,又一次次地被熄灭,从云端掉进深渊,一次又一次,再坚强的人也会受不了。 今天李星妍来到党氏集团旗下的正音娱乐。党氏集团是资历雄厚的老财团,二三十年前章家还勉强能维持比肩,只是章家这一代不行了,落了下风。所以李星妍收到正音娱乐的洽谈通知非常激动,别的公司不敢刚章家,党氏还不敢吗? 可是,正音娱乐根本瞧不上她。 八首歌曲里面,他们只看中了一首半,得知李星妍之前跟其他公司接触过,竟是只愿意收那半首。 虽然人家美其名曰有新歌可以再合作,但只卖歌的合作算什么合作。李星妍假托自己考虑一下,偷偷躲进厕所里哭。 李星妍出来的时候通红着眼角,低着头,差点一头撞在来巡视产业的党向衾身上。党向衾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保镖也迅速拦在两人中间,眼神仿佛x光从李星妍上下扫过。 党向衾也看完了,“怎么回事?” 陪同的大大小小领导都全了,刚和李星妍洽谈又因为**oss突然莅临跑过来汇合的那位,急忙走向前汇报。 “正音没有欺负她,我们开的条件已经是业界合理偏高的价钱了。她搞出来的烂事一堆,我们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小才华,承担过多的风险。” 党向衾目视前方,想了些什么:“如果她有才华就留下她。党氏,不怕麻烦。” “是!是!”正音老总点头哈腰。21世纪什么最宝贵?人才!怎么可以浪费人才呢! 党向衾吩咐完就离开了,李星妍真的是走运! ——————————————————————————————————— 李星妍声线一般,但凭借清纯外表和创作型才女的人设打出去,也是迅速圈了一波粉。 韩曦气得在家摔东西。 韩家是老牌财团,但跟党氏完全没法比,韩父已经勒令,不许对李星妍出手,韩曦怎么闹都没有用。 “小曦。” 韩曦抱着章岑月哭得一抽一抽:“姐姐,岑栋哥为什么不喜欢我?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他以前明明说过,他最喜欢我了。为什么?” “都怪那个女人,勾引岑栋哥,姐姐,你帮帮我。姐姐……” 章岑月把韩曦扶起来,两人平视:“小曦,我帮不了你。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谁帮或者谁消失就能得到。你很好,真的很好,你一直都很优秀,岑栋他会看到你的好。小曦,不要做傻事。如果你真对李星妍做了什么,岑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明白吗?” 韩曦哭得更狠了。 ——————————————————————————————————— “阿姨。” “岑月啊,你能不能再来劝一下小曦?” “小曦怎么了?” “这孩子,疯魔了呀!” 韩母说的疯魔,就是韩曦从上次大哭一场之后,竟然放出豪言要进军娱乐圈。 现在已经找了个专业团队进录音棚录歌了。 章岑月到的时候,韩曦正被著名音乐家、著名指挥家、著名编导邓老师骂得狗血淋头。 韩曦一遍一遍地唱,邓老师一个字一个音地挑刺,是邓老先受不了。“休息十分钟!” 韩曦有些低落,“岑月姐,你也是来劝我的吗?” 章岑月微微一笑:“我支持你。” 韩曦一下就笑开了,灿烂的笑颜可以驱散一切迷雾。“姐姐你真好!” 章岑月不止是言语鼓励,更行动上支持韩曦,不仅说服了韩母、准备护嗓养嗓的茶水,还把愤而罢工的邓老师劝回来了。 第4章 第四章 明 第四章明 韩曦还在棚里录音,邓老师没进去。 “邓老师。” “你别劝我了,朽木不可雕也,这小丫头很努力,也在进步,但是她就没这个天赋。”说没这个天赋都是客气了,韩曦五音不全,唱歌就一个魔音穿脑。 “辛苦您,您已经教了韩曦很多了。” “您真的不考虑劝她放弃吗?” “她想要努力,就让她努力好了,努力的过程也很开心啊。”而且这样,她就无心想其他事了。 “韩曦的强项在于节奏和自由发挥,一般的歌曲她反而掌握不了。”章岑月说到,“我最近有在研究,可能让韩曦接触一下说唱。” “我倒是有个人可以推荐给你。”邓老师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说。 ————————————————— 韩曦垂头丧气:“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一首歌都录不好。 章岑月理顺她抓乱的头发,“我们的小太阳怎么可以没有光芒了呢?” “有什么可以难得倒你?” “没有!”歌是我的!岑栋哥也是我的! 邓老师介绍的人很快就来了,正好赶上这一幕。Pim Long眼神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但是脸色由始至终不太好。 Pim Long抓了一张纸,龙飞凤舞写下几行字,怼到韩曦面前。“念。” 韩曦半惊半疑地接过,“我不要你来管我,闭嘴通通给我趴下?假正经像修仙,我一拳让你上天?” “再念。” 韩曦又念了一遍。 “再念。” “再念。” “再念。” 一遍又一遍。 “阿龙啊……”邓老师想说个和,尽管他也不知道闹哪出。 “邓老师。”章岑月轻声喊,又摇了摇头。 韩曦也看向章岑月,章岑月朝她笑了笑:“好好念。” “哦。”韩曦就乖乖接着念。 Pim Long一直盯着章岑月看。 “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Pim Long埋头苦书,笔头走得飞快。 “能再冷一点吗?” 章岑月不怒反笑:“我请你来,是给韩曦写歌,不是给我写。” Pim Long歪着头发愣,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又开始写写画画。 章岑月无话可说,只能由着他,反正自己又不会唱。 好半天,Pim Long终于站起来,仰天大笑,然后把纸郑重地收在口袋里。 “走,录歌!” 韩曦一脸懵地被推进录音棚,Pim Long占了个键盘,当当当地开始演奏。 Pim Long摇得很厉害,一段旋律翻来覆去,任由韩曦在里面懵圈。 章岑月按了一下对话键。“小曦,听音乐。” 听音乐?韩曦沉浸到音乐里,身体也不自觉打起节奏,终于找到一丝熟悉。“我不要你来管我!” “闭嘴通通给我趴下!” “你眼球翻得上天,我只觉得你在发癫!” “上班躲进卫生间,吃饭你快马加鞭。” “车见车爆胎先,花见花儿都焉。” “是不是没见过神仙?我一拳送你上天!” 音乐停,韩曦爽过了反应过来,两手捂着嘴。我刚才喊了什么? 章岑月在外面掩着嘴也在偷笑。这样的小曦还是第一次见,但是又毫不意外,满满的活力释放。 “不错,你也不是那么糟糕。曲子我已经写好了,你要是能发挥今天的水准,今年的金曲奖一定有你的份!” “真的吗?我可以赢那个李星妍吗?” “正音新签的那个李星妍?” “那可能还差一点。”Pim Long往旁边看。 章岑月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第5章 第五章 烂臭 第五章烂臭 “发布短短三天,播放量迅速破五下载破三,坐三赶二追一。新歌速递榜第三位,来自日月组合的《明》!” “看~夜色黯淡,四面芜荒……无望~” “我~沉默无话,茕立自赏……无伤~” “我指尖朝向,照哪哪亮,你的眼里只能看着我的模样!风在狂啸,夜再寂寥,跟着我的节奏一起哈哈大笑。嘴上细碎脑子晕醉,像个瓷娃娃一推就跪,你脆,我呸,你睡,我怼……” “这rap搭古风,他们也真敢想,还真挺有意思的。这韩小姐唱rap没想到唱这么好,有传她……”是个音痴来着。 “闭嘴。”区特助的高谈阔论被顶头上司打断。 车载音响继续: “月亮映着光,发光~” “太阳绕着我,发烫~” “要你陪着我,不说~” “我会陪着你,别怕~” …… …… “啦~啦~~~啦~~啦~啦~~啦~~~”很长的一段吟唱。 结尾穿插了一句笑靥“嘻嘻嘻嘻~”和一声浅笑。 绝了!《明》一经推出,迅速占领各大搜索排行榜。 团队雇佣的水军卖力地引导风向。 但架不住民意往两个极端奔驰。 普通路人还好,好听多听几遍贡献下载播放量简短评论一句。 可怕的是粉圈大战。两个人的组合唯粉比组合粉还多,“月霜”和“曦光”各自拥立自己的偶像,不惜拉踩对方。尤其在反复盘新歌发布会时,“曦光”们盘出章岑月几次在韩曦发言时打断,掀起大战。“月霜”拥着清冷女神的人设力陈不屑,两方互踩升级。 更怪的是,两人的cp粉也比组合粉多,《明》这个歌就是定情曲。虽然两人对这个歌曲的演绎本身确实很有救赎和互补的意义。 cp粉的狂欢在年末颁奖礼再次直面两人互动的时候达到**。章岑月对韩曦的宠溺和保护唯粉再怎么撇也撇不了。不过后来韩曦退圈、章岑月隐婚,自诩伤得最深的也是这群人。 这些都是后话了,不管是组合粉、唯粉,亦或是cp粉,都掀起巨大的一股流量,日月组合热度都远胜李星妍,狠狠地压了她一头。 也间接,加速了李星妍的命运。 李星妍跟着经纪人站在包厢门口,她不想,但不能。 她确实有些小才华有那么点天赋,但是不够。正音花了大力气推她被韩曦和章岑月打得丢盔弃甲,如果正音不推她了呢?正音能坚持推她多久? 经纪人再三保证这次只是普通的商务社交,但李星妍很清楚:她的音乐,脏了。 服务员推开门,偌大的包厢里放着双人桌,布置奢华,格调很高。只是坐在那的男人有些伤眼,略肥头大耳不说,单那双眼睛,浑浊、猥琐。 男人站起来,形似非常绅士地打招呼,“章小姐,久仰大名。” 章岑月不搭手,但仍微微点了个头。 男人笑笑收回手,也不生气,转而亲自拉椅子:“章小姐,请。” 章岑月坐到男人原本坐的位置上,男人双手可惜地蹭了蹭椅肩,自己坐下了。 “章小姐,你好,我是六环电子的尹斗俊。” “六环电子。” “章小姐听说过,真是荣幸,我们六环电子近几年发展得还不错……” 章岑月终于知道为什么家庭聚餐定在外面,又为什么来的是别人了。 六环电子是近十年发展起来的新贵,在新式半导体材料这块当得上半个龙头,是章氏目前盈利最大的智能家电板块的主要供应商之一。而这块大蛋糕章氏抱得并不稳,谁都能咬上一口。 章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尹先生,感谢您今天的邀约,我有些私事不便久留。今天这场算我的,您可以自便。” 章岑月进退有礼,挑不出错处。 尹斗俊黑了脸:“章小姐,我们六环电子不是非要跟你们章氏合作不可,你可知道……” 章岑月等了一下,尹斗俊还是没说可知道什么,于是才开口:“我不想知道。生意上的事我向来不插手,你们要是对合作的内容有意见,可以继续商量。” “告辞。” 尹斗俊想得可美来的,又怎么肯让章岑月就这么走掉。 章岑月避开尹斗俊捉上来的手,见他不依不挠不要脸,就真的动了气。手在餐桌上一摸,一个后跳闪避,一个反冲,餐刀定在尹斗俊眼前。 人险些吓尿。 章岑月端近一杯餐前水,淡淡地说:“冷静一下。” 尹斗俊抱着杯子坐下喝水,腿抖得厉害。 章岑月把餐刀放回原位,拉开门出去。 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这个方向来,前面一个尤其气度非凡,但章岑月确定没见过他,轻轻点了个头就走过去了。 第6章 第六章 窥探 第六章窥探 “章岑月!” “爸、妈。”即使被斥吼,章岑月也没失了风度。 “六环电子说下个季度开始不跟章氏合作了,你干的好事!” 眼底闪过几分疑惑,不过没停留太久,章岑月只是轻飘飘地说:“爸,公司的事关我什么事?” “岑月,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姓章的。”章母劝得很像那么回事,“只是为章氏做一点小事,以后这公司交到你弟弟手上,你还不是跟着享清福?” 章岑月直视章父:“爸,你确定要我介入公司的事?” 章父一时语塞。章母不乐意了,念叨着:“跟人吃个饭,说几句好听的话……” “你闭嘴!”章父指着章母怒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要是闲的就多给儿子打几次电话把他叫回来。” 章母敢怒不敢言,小细跟踩得蹦蹦响。 “岑月啊,今天的事是爸不对,你别生气,早点去休息吧。” 章岑月微微点头,告晚安:“爸,早点休息。” ——————————————————————————————————— 见到来人,章岑月扬起一个微笑,眼睛微微眯着。 身着正装的男子坐下,章岑月才发现他脸上胡茬拉碴,衣服又揉乱了,也就没那么高兴了。 “姐。” 这一声有心酸、有无奈、有叹息、有依恋,章岑月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我在。”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姐说。” “姐……”章岑栋想说不知道从哪说起。 “我心里难受。我怎么这么没用?”章岑栋絮絮叨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难为章岑月听明白了。 还是因为李星妍。 李星妍已经不止一次出入各种饭局、酒局、ktv局,章岑栋撞上过一回,两人有点小别扭就过去了。 后面又知道好几回,尽管李星妍再三解释,章岑栋心里还是难受,心疼、怀疑、委屈、不甘…… 尤其在刚刚,旧相识的一个有名浪荡公子哥问他:“那李星妍是你女朋友啊?”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章岑栋只是想发泄,这些话他跟谁都没法说,但是章岑月可以。 她就静静地听,等发泄完了,再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头,提点那么一句。 “你们还需要好好沟通。你要去理解她,她是不是自己愿意这么做?她是不是需要帮助?” “姐,你是不是跟星妍说过我们不合适?” “我们真的不合适吗?” “是,我说过。” “合不合适,看你,就算是我说的也没用。天生一对几乎是没有的,很多东西都要经过磨合才合适。” “可是姐,你从来就没有说错过。” “那希望这次姐说错了。” 章岑栋笑了,“谢谢姐~” 章岑栋松了一口气,才想起来问章岑月约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章岑月只犹豫了一瞬就微笑着说:“没事,看看你。” “不过”,章岑月打开包包,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有小几百万,你拿去发展公司吧。” “不用,姐。我们公司挺好的,最近章氏一团乱,没人管我们,活都接得很顺利。” “对不起,姐。我不应该对章氏出事幸灾乐祸,其实,章氏我还是有关心的。现在问题不出在章氏,很快就可以解决的。” 章岑月轻轻摇头表示没关系,又说起章岑栋的事:“虽然你现在是CEO,但是占的股份太少了,还是会制肘。而且,你们公司这点资本,能做的事太少。” “放心吧,这个钱是我借给你的,按现在市面上最高的合法利率计算利息。要是等你们公司上市了还不还我,我就要折成相应股份了。我稳赚~” “上市还早呢~姐~谢谢你。” “跟姐说什么谢谢。” ——————————————————————————————————— “那姐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 章岑栋走后,章岑月脸上的笑意卸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第7章 第七章 交易 第七章交易 章岑月迷蒙地睁开眼,是个陌生的房间。脑袋有点钝痛,四肢有点无力,但章岑月还是挣扎着坐起来,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很低调奢华的布置,每一样东西都是大师手工定制,用的也都是千挑万选的好材质。章岑月只能判断,这些用品规格,不输章家。 章岑月拉开窗帘,草坪很大,园林很美,望不到边。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章岑月打开门,没有人守着,也没有人引导,就很奇怪,随她走动吗? 以章岑月的修养,也不会做未经允许乱开房门的事情。尽管房子很大,但章岑月出来的那间房并不是很偏,很快就找着楼梯下楼。 楼下靠墙站着三个人。一个笑眼眯眯但看着并不好相与的老人,似乎是管家。一个奇怪地戴着面具但是身形俊毅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青壮男子,似乎是保镖。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线框眼镜、拿着高档公文包的西装革履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很明显,主人在里面等她,章岑月缓缓走进食厅。 章岑月一下就看到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眼睛睁大了不少,是他! 竟是几个星期前在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位,难怪,前面眼熟的那个不就是当时跟在他身后的那名男子。 “章小姐,请坐。” 男人指的是他身旁的座位,也确实只有那个位置摆放了另一份餐食。 章岑月坐到他指定的位置上,男人亲自给她打开餐盖和盅盖。 章岑月呼出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而且这人很有“度”,每每踩在界限边缘,章岑月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自己舀了粥,小口小口喝着,虽然比较简单清淡,但是用料、火候都很顶级。 用完餐,章岑月盖上盅,视线所及,薄唇微张。 “你想在这谈还是去书房?” 章岑月思考、犹豫,反问到:“您是谁?” “党向衾。” 没听过的名字,但是这个姓不多见。“您是党家的……”哪位? “家主。” 章岑月眼睛瞪大了许多。党家家主!只在传闻中的人物,神出鬼没,不现真身。 一瞬间章岑月脑海中闪现过很多东西,还不及理清头绪便放弃了。再想能想得过党家家主吗? “可以去书房谈吗?” “可以。” ——————————————————————————————————— 管家上了茶就退下了,房间里仍然只有他们,两人隔桌而坐。 党向衾从西装内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展开,从桌上推近到章岑月眼前。 章岑月看到标题四个大字内心就警钟大作,失态地猛然站起,双手撑在桌沿,质问到:“你想要章家!” 章岑月居高临下,但气势仍是不及党向衾。他仅是古井无波地对视,章岑月就有些胆怯了,但仍然努力地瞪着眼。 党向衾慢慢站起来,“如果是二十年前你父亲当家主的时候,我确实有兴趣。” 章岑月脑子能想明白的时候,早已经不自觉地坐下了。 “你很幸运……”党向衾这样说。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所有人都猫哭老鼠假慈悲地说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所有人都在嘲笑她没用没本事,连志气都没有。 “你的父亲、母亲,都很爱你。”本应该是最简单的基本,有多少人艳羡,多少人求而不得。 章岑月眼里有悲伤、有愧疚,也有依恋,唯独没有不甘。 “我知道。” 章岑月拿起那张纸细看,这才发现上面的内容全部是手写的,看运笔走劲,尽管刻意收敛但收尾处仍不自觉流露出原本的锋利与霸道。 “您想做什么?”章岑月不解,因此更难心安。 “结婚。只要你和我结婚,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章岑月为什么那么惊讶乃至惊吓? 因为这是一张“婚前协议”。 而且除了婚前财产公证外只有关于人身自由的说明,囊括财产支配、交友自由、工作自由、居住自由、离婚自由等所有像废话的像话。 “你要是喜欢演戏,也可以继续拍。” 章岑月又瞪大了眼睛。 踩在界限边缘:安排了人指路但没有跟随;座位安排过近但没有借机接触;给掀盖了但是没有帮忙舀。做一半留一半,所以,就那种黄灯321又跳了绿灯的感觉。 餐厅/书房,潜台词是可私事可公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七章 交易 第8章 第八章 喜好 第八章喜好 “会不会演戏!我已经跟你说了这是个大家小姐!不是什么市井泼妇!” “全部准备!再来一条!” “演的什么!扭扭捏捏矫揉造作的,朱珠怎么会怕!能不能行!演不了就给我滚蛋!” “雷导,雷导,您消消气,给您介绍两位老师。” “休息十分钟!” 雷烽非常不爽地看向制片方带来的人。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叫老师,都给叫作呕了。 “您好,雷导~”韩曦很热情地打招呼。 年轻朝气,天真烂漫,雷烽脸色好了不少。 “雷导,您好。”章岑月很客气。 雷烽点点头。 “这两位是日月组合的韩曦、章岑月两位老师,她们的新歌《明》已经蝉联三周榜首了!这次请她们演唱主题曲就是强强联手,强上加强!” 雷烽没兴趣也没功夫客套,公事公办:“歌曲的小样你们听过没有?我们这个戏讲的是一个现代化学系女大学生穿越到古代,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跟纨绔王爷喜结良缘的故事。主题曲使用范围非常的广,朱珠奇思妙想的时候,遇到邓郜的时候,现代古代思想碰撞啼笑皆非的时候等等。” “一会到朱珠的戏份你们看一下,歌跟戏一定要搭,才有1 1>2的效果。不然我不会用的!”最后一句雷烽是跟制片方的人说的。 “好!我会努力的!”韩曦加油! 韩曦态度好,雷烽稍微宽慰,但也没有好脸色。 “你们好没好!开拍了!”雷烽拍摄的时候就跟他名字一样火爆。 雷烽又被陈云旖的演员气炸了!卷着剧本狂敲桌子。“让你震慑她,震慑!不是你怕她!” “她这演的什么啊?深闺怨妇?还没死呢跟个恶鬼似的!”这是韩曦说的。 “韩曦。”章岑月轻声喊她。 韩曦撇撇嘴,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错了。 “什么大家小姐风范?这么多年我也只在姐姐身上见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雷烽一下就把眼睛定在章岑月身上。 “让姐姐演呗!姐姐她一定能演好。不,她都不用演,她上去就是了。” “韩曦。” “章小姐,您试试呗,我这戏拍不好,配你们的歌不是浪费了吗?” “不能浪费!”近些年真正有影响力的歌曲更多是影视作品的ost,相辅相成,迅速火出圈。韩曦就是奔着这个来的,今年的颁奖礼,她都要横扫!不给李星妍半点机会!哼! 于是在韩曦的软磨硬泡之下,章岑月换上戏服,演了一场。 从请朱珠进门开始,无声无形就给了朱珠压迫感。 “朱小姐,幸会。” “今天云旖冒昧请朱小姐一见,是因为想亲眼看看,是怎样的一个人物,能让贵王爷罔顾名声,执意退亲。” 陈云旖手指手腕微动,行云流水,奉茶。“朱小姐,请用茶。” 陈云旖向朱珠问起她的事业,朱珠拿回主场,说得头头是道,陈云旖学识广博,竟也能字字珠玑。 陈云旖跟朱珠说的最后一句话:“朱小姐当真是个妙人,云旖祝你们幸福。” 就这句话,这个转身,成为了朱珠一生的梦魇。 每次朱珠跟邓郜吵架吵得凶了,都怕邓郜会跟陈云旖“旧情复燃”。每次朱珠因为新产品研发成功顺利投产沾沾自喜的时候,她也会想起陈云旖。 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更凶更恶,而是她也值得!所以只能不断告诫自己,一步也不能踏错,敌人在追赶。 ——————————————————————————————————— 其实只是很小的一场戏,所以他们不知道章岑月在问了陈云旖的结局之后,偷偷以陈云旖的喜好、习惯生活了一段时间,直到演到陈云旖断琴投水,章岑月写出角色专属的出场音乐《旖云》。 章岑月喜欢演戏,本该谁也不知道,可是就这么被党向衾点破了。 “你不是要我结婚吗?” “这不影响。” “为什么?” “以后,我会告诉你。” 半晌。 “可以让我想想吗?” “可以。” 第9章 第九章 决定 第九章决定 党向衾送章岑月回章家祖宅,章岑月临下车之际,党向衾突然喊她。 “章小姐。” (怎么了?) “我一会再走。” 莫名其妙地,但章岑月能察觉到那一分善意。“谢谢。” ——————————————————————————————————— 章岑月走入客厅,章父章母都在,看到她非常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吴家吗?”章母口无遮拦。 “吴家?” 章岑月看了看这个“家”,其实也没什么感情,从小自己也不是生活在这里,而让家能称为“家”的人,也早就不在了。 “我已经成年了。” “我们的抚养关系早就结束了。” “岑月……”章父想辩解些什么。章岑月直接打断:“转到你名下的股份我一分都不要。” 章父狂喜。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能落地了。 “以后章氏,是盈是亏,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 章父章母都没空理她,两人正争吵着应该马上分多少股份给儿子。 章岑月走到厨房外最接近的那间佣人房,轻轻敲响。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马叔,我们走吧。” 老管家二话不说,什么都没拿就跟着出去了。 出乎党向衾意料,章岑月一件行李都没带。 但是带了个人。 党向衾笑了一下,还不够了解啊! 正好,没有比老管家马叔更清楚章岑月平常喜好的了。缺什么,置办就完了。 “你想好了?”党向衾多少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如果你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党夫人,这个忙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名义上的党夫人?” 章岑月也有几分紧张:“是我理解错了吗?”婚前协议里这个自由那个自由的,没说要假戏真做呀? “没有。挺好听的。”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会叫你夫人,你可以随意调遣。” 章岑月稍稍想了一下,乖乖地应着:“好。” 马叔跟党家其他人一起听了宣布,还被任命为二管家。关于夫人的一切需求,都跟家主同级,所以也不需要大管家同意,只是知会一声罢了。 不过马叔毕竟是章应结亲自挑选、带出来的人,又在章家冷暖夹缝中护了章岑月多年,也是人精了,轻易不会与他人起不悦。 章岑月的卧室仍安排在之前睡过一晚上的那个屋子,隔壁就是党向衾的卧室。隔音效果很好,也没有什么暗门。 ——————————————————————————————————— 既然决定了,就应该尽快办好手续。婚前财产协议已经送去公证了,结婚证9块钱几分钟的时间也领了。只是婚礼,党向衾说:“还不是时候。” 章岑月自然也无所谓。反正只是回帮党向衾的忙,感谢他把自己从章吴两家的龌鹾交易中救出来! 章岑月认真地扮演着党家夫人,甚至为了扮演好,找了许多“夫人”自传访谈类的书籍,以及关于党氏集团光辉伟大的灿烂事迹学习。 对此,党向衾只是交待了罗秘书,安排了一个既轻松又简单的剧本给了章岑月。 “你真的让我去拍戏?” “是。” 第10章 第十章 专业 第十章专业 这个戏由党氏集团旗下老牌影视制作公司凡星影业全权拍摄。大大大最大的老板钦定了女主角,没人知道,但是空降这种事情多得是,众人也见怪不怪。 章岑月去定妆,个个都好声好气伺候着。 章岑月扮演的冷香月是江南富商之女。原是要嫁那商州首富家元二公子的花轿,阴差阳错地抬进了将军府,冷香月千里寻夫解除婚约终结良缘的故事。 冷香月的出场就是极美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一场招亲大会吸引了多少青年才俊。最终商州首富家的元二公子以诗和画,拔得头筹,两家缔结婚盟。 登科之喜,元二公子一掀盖头,新娘变了人,一问才知途中上错花轿送错了新娘。 元二公子与温大小姐互不顺眼,一拍即合,结伴上路,一个千里迎妻,一个千里送嫁。 还有一个,千里解婚。 ——————————————————————————————————— 在被欢喜冤家追上同行之前,冷香月的单人戏份都比较简单。诗会留墨、丹展留青,章岑月直接上,连准备的替身都没用上,全剧组都震惊了。 原本还担心冷香月削了那么多滚泥吃苦的戏份,会被双女主另一个温无瑕盖过风头,又不好跟上面交代。 这还怕什么?有些人就自带光芒,真让冷香月滚一路泥反而是亵渎。 ——————————————————————————————————— 章岑月“当当咚当”地,偶然抬头,看见党向衾站在门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章岑月有些赧然:“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 “怎么突然学这个?” “拍戏要用。后面有一场空城计的戏。”章岑月眉眼带笑,是真的喜欢。 “难吗?” “还好,跟大提琴不一样,又不是完全不一样。我多练练,希望能赶上拍摄。” “不怕,一定能赶上。” “怎么?赶不上大老板要让全剧组停工等我吗?” “可以。” “啊?”章岑月傻眼,开玩笑的你当真? “我、那个、不用、我没有、那么笨。” 党向衾也觉得有点过了,转而问:“拍戏辛苦吗?” “不辛苦,大家都很照顾我。”休息区布置得很稳妥舒适,餐饮规格很高跟平时差不多。唯一就是片场离这儿远了点,每天要花很多时间在路上,实际拍摄时间其实没多少。不过也没耽误事,他们安排好了就好。 当然了,“谢谢!”归根结底还是大老板面子大,说一不二。 “章别群有没有找你?” 章岑月想了想,找我做什么?除非……“没有。出什么事了吗?” “章氏又乱了,章别群压不住。你不喜欢他烦你,就拉黑他,他找不到这里来。” “好。”章岑月还是微微叹气。 “你弟弟,小公司办得不错,不蹚这趟浑水未必是坏事。” “父亲常说:‘公卿自有公卿碌,儿孙自有儿孙福。’每个人的命都不一样,路只能自己走。能者居之,就算章氏不再姓章,父亲也会支持的。” “当当”声又响起,脚步声远去。 第11章 第十一章 骗 第十一章骗 除了每天片场出工,日月组合的宣传也没落下,不过韩曦已经开始有点意兴阑珊了。 “小曦~” “姐姐。” 章岑月让大家先出去,助理小棉把门关上。 “小曦,怎么了?” “伯母来找过我,说要给我和岑栋哥办订婚。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姐姐,岑栋哥是真的想跟我结婚吗?” “是。” “如果有一天岑栋愿意跟你结婚,他就是真的想跟你结婚。” “只是这次不是,岑栋应该还不知情。” 小曦脸色白了又白,突然想到什么:“难怪,难怪我爸妈把伯母轰出去了。” “姐姐,章氏……”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小曦,如果岑栋不是章氏太子爷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他了?” “当然不是啊!我喜欢岑栋哥就因为他是岑栋哥。” “当然了!我也一样喜欢姐姐!” “小机灵鬼~” “岑栋哥真的不要章氏了吗?” “不要就不要吧,以他自己的本事,做一番事业不难。” 韩曦握住章岑月的手,“姐姐,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我不难过。” “姐姐,我不是小孩子,我不会被骗了。” [章家家主夫妇的葬礼办得异常隆重。 小小的章岑月站在旁边,很安静。祭奠的人来来往往,她也不答礼。 人多了,又吵起来了,这在过去几天里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然后就会拉着章岑月评理。章岑月能评什么理呢?只不过被拽来甩去,摔在地上也没人理罢了。 又是这样。黄鼠狼的关心、鳄鱼的眼泪,演一演就真相毕露,互相撕咬着,是要食其肉啖其血的仇人啊! 章岑月往外走,没人发现。 太吵了,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肯定不喜欢。 青青草地上,章岑月席地而坐,我们约好了下一个家庭日要去踏青。我们会很早起床,穿上新买的漂亮裙子,扎一头漂亮的饰品,亮闪闪的,有点重,晃晃脑袋还会动啊动。 我们会在厨房的大桌子上,踩着专属的台子,做野餐要吃的便当。要做兔子饭团、小猪饭团和小月亮饭团。做得不像也没关系,马叔已经准备好另一份了。 父亲大人坐左边,母亲大人坐右边,我就坐在中间,安全带从左边扣到右边。 我们要先搭帐篷,铺在香香暖暖的草地上,三个人一人牵着一边。我攥着小角坐下,等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钉完另外三个角,就会过来。父亲大人钉几下,我再钉几下,就稳稳的! 放风筝的时候,父亲大人会举着小蝴蝶,跟着跑,直到风筝飞上天。母亲大人也把野餐布铺好了,两人并肩而坐。 ——————————————————————————————————— “姐姐,你在做什么?” “我在放风筝。” “风筝!在哪呢?在哪呢?” “在我手上呢!” “我要玩!我想玩!姐姐,你能让我玩一会吗?” 小章岑月苦恼地回头看,眉头略微舒张:“好吧,借给你玩一下。” 韩曦很小心很小心地接过,“嘻嘻嘻,风筝飞得高吗?” “很高!” “我要再高一点!”韩曦松开左手,线轴咕噜噜地转。 “幼稚!”章岑栋翻着他的立体书,会响会说话还可以变形,比看不见的风筝好玩多的。 韩曦冲章岑栋吐舌头,“略略~” “哼!” “啊!”立体书好大一本,对小小章岑栋来说太重了。章岑栋没抓稳,把中间最大的那幅高楼给撕了。 韩曦“哇”一下就哭了。“你把它弄坏了!你说要送给我的!你把它弄坏了!呜呜呜呜~TT” “你别哭啊!我会把它修好的。我可以的,我可以把它修好。” 韩曦还在哭,哭得一抽一抽的。 “姐姐,你有胶纸吗?” “没有。” “哦。” 章岑栋左右张望,把书放在韩曦怀里,说了一句话就跑远了。“你等我回来!” 韩曦抱着书,抽抽搭搭的。“姐姐,你在看什么?” “风筝。” 韩曦又大哭,“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把风筝扔掉了。” 章岑月摸摸韩曦的头:“只要我想,它就会飞起来。” “真的吗?” “真的。”] 韩曦又跟小时候一样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说不是小孩子。”章岑月轻轻地给她擦眼泪,“太阳精灵眼睛哭肿了一会怎么上台?” “你不是要赢吗?明天一堆被艳压的通稿可不要发脾气哦!” 韩曦抽抽搭搭地吸气呼气:“只有姐姐能艳压我。” 章岑月没忍住笑,摸着韩曦的头:“好,我不发通稿。” 第12章 第十二章 晴 第十二章晴 李星妍表现不俗,她属于唱现场比录音棚有味道的,更何况是自己写的歌,每一点滴感悟很轻松地重新跃动音符。李星妍抱着一把木吉他镇住了场子,下台的时候李星妍松了一口气,发挥最好的一次,她很满意。 但可惜后面接着上场的是“明”,第一个打歌舞台,韩家出了很多力,舞美都是最顶级的,比起来李星妍就单薄了。韩曦是奔着炸场子来的,上与下擦肩,韩曦心火点燃,斗志昂扬,rapper除了swag气势也同样重要。也看得出韩曦很努力,这次是全开麦,还有舞步的设计,完美的律动,澎发的朝气,真正与月相辉映的太阳。 章岑月举起手,在半空中掐了一下,废掉了原本她最后的那句独白,给韩曦和音,为她的输出护航,让歌曲停在阳光炫耀的那片温度。 “精灵~”“精灵~”曦粉卖力地嘶吼! 过了好一会儿,月粉才反应过来,开始“女神!”“女神~”应援。声音此起彼伏,互相交织,前面的李星妍是谁,已没人记得了。 ——————————————————————————————————— 木帛退下,党向衾递上一束黄色月季:“恭喜,演出成功!” 章岑月接过:“谢谢!” “需不需要用点宵夜?” “不用了,谢谢。”章岑月确实是不饿,而且还是需要管理身材的。 两人并肩从楼梯螺旋而上,章岑月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特地等我的。” “你总拿自己当客人,我就只能尽地主之谊了。”章岑月客气得很,自从住进来,吃穿用度都让老马支她的账。 章岑月意识到可能驳了党向衾的面子,但是也不想退让:“我有钱。”为什么要用你的钱? “你的自由。”党向衾这么说,潇洒极了。但章岑月敏锐又迟钝地发现他似有若无的不高兴。 “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虽然这么说了,党向衾还是站在门口,等章岑月走到她的房门,两人互相点了个头,才真正开门走进去。 “黄色月季……他也没有需要道歉的样子啊,那就是祝我无忧无虑?”章岑月想不通,只能洗洗睡了。 ——————————————————————————————————— 庭院里多了一个架子,党向衾先喜后疑:“怎么突然开始练武了?” 章岑月拎着刀朝党向衾走来。 “开始训练要上战场了,我不习惯拿刀枪,我总想翘提蹬甩刺,拍出来肯定很奇怪,所以我自己先练练。”章岑月是真的苦恼,自己练了那么多年剑击,条件反射快得根本不像身娇体弱的闺阁小姐冷香月,军中多用枪、刀,剑击习惯过于轻灵,也不是那么回事。 “嗯!”党向衾笑着点头给予鼓励。 党向衾往楼上走,半路上瞥了一眼墙角。 “Boss!”木帛领命,跟着进了书房。 “不是说了不要让岑月吃苦吗?” “Boss,夫人说应该这样,没人敢驳夫人的意思。” “导演是死的吗?把难拍的戏份都改掉!” “Boss,之前剧本就已经改了很多了!恕我直言,如果不是夫人自带光环,这剧情播出是要被骂的!”能言退地痞、路遗为判、诗会采青作路费,乡亲十八相送,不沾尘土远行边疆,换个别的谁来演都得完蛋! 导演没交巨额违约费跑路,就是被章岑月提笔一挥而就的一手镇住了,才按着上边的意思把所有吃苦的戏份全部改成万家生佛。 两个能文会武有财结伴的,追上人时都灰头土脸了,冷香月仍流风回雪。立了一个难得一见的角色,还立住了,可把导演惊喜的! 党向衾抿着唇,气温骤降了几度,过了好一会,才吩咐到:“你跟在岑月身边,要好好看护她!” “Yes,boss!” 第13章 第十三章 练 第十三章练 党向衾捏着章岑月的手指给她上药,“你要是觉得不好玩,就别去了。” “什么?” 党向衾低着头忙碌,十指连心,章岑月抖了一下。 “不会呀,我觉得很有意思,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章岑月笑着说道。 “你觉得这个戏拍出来会好看吗?” “会!”当然啦! “那就好好拍。” “好!我不会让你亏本的!” 党向衾也是笑。 ——————————————————————————————————— 木帛战战兢兢。 党向衾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发出一声清响。 “Boss,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将武戏削减到最少了,夫人练琴磨破了手……”这不能怪我们啊,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是说,你护卫不好岑月?” 没用的人没有留下的价值,找再多理由都是借口,木帛跪下:“属下知罪!” “去领罚。” “是!” ——————————————————————————————————— “你怎么在这?” “家主近日不出门,属下陪您去拍打戏。” “谢谢你。” “是家主的意思。”不要谢错人。 “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谢谢他,不过他应该什么都不需要吧?” 阿弐抱着手不说话。 ——————————————————————————————————— 边塞遭遇危机! 在三人还有千余里到达盛将军驻城的时候,狄曼部落舍近求远,声东击西,釜底抽薪,三万大军直奔麦城。 麦城守将叛逆,开关献城,狄曼部落长驱直入,连下三处。屠城!尸横遍野! 盛军未及驰援,兵临城下。 冷香月用将军府带出的御赐金牌,令元眸仁、温无暇斩谋逆,接管黍城防务。 “大将军进击狄曼,最迟三月,便会驰援,我们守得住!即刻起,征收全城粮草,统一调配,登记造册,所有征缴战后一律三倍奉还!全城皆兵!狄曼人一个也别想活着进黍城!” “狄曼人别想活着进黍城!” “狄曼人别想活着进黍城!” “香月姐,你太厉害了!” “快扶我一下,我腿都软了。” 冷香月坐下,又对二人说:“从明天开始,我们都要去参加训练,上进则下勇!” ——————————————————————————————————— “看着。”阿弐拿过章岑月手上的刀,颠了一下,太轻。 “劈!”竖。 “扫!”横。 “刺!”直。 “推!”守。 “试试。” 章岑月接过刀,回想刚才阿弐的气势,眼神一变。 前弓步,“劈!” 双手持,“扫!” 箭步冲,“刺!” 十字叉,“推!” 阿弐一下踹在小腿上,章岑月险些跪地,“下盘稳,守八方。” “哇!”外行人看热闹。 武行的演员和武术指导嘀嘀咕咕:“真练家子啊!” “别看他瘦,脱下来比我还有肉。” 阿弐手上握住刀僵持,又一脚踢向腿弯,章岑月撑住了。“不错!霸刀勇气,一往无前。” “可战死,不可退。”刀如此,打仗也是如此,章岑月笑得难得豪气,“谢谢你!” 阿弐点头,抱着手站到一边。 训练的戏要拍一整天的不同位置、不同日头,不过重头戏在元温打戏感情升温上,章岑月只需要隔几个小时挥几下。 “累吗?”阿弐递水。 “不会。我看上去很累吗?” 阿弐点头。 “那我演得还不错。” 阿弐没回答,递上毛巾,章岑月在脸上压了几下,素颜能打,都没化妆,再过几日就该化了,需要画糙一些。 服装师过来脱头盔、盔甲,章岑月阻止了,一脱一穿太耗时了。 “你愿意陪我去城墙上吹风吗?”在这太烦了,总有人过来嘘寒问暖。 阿弐点头,顺手打了把伞。 城墙上日头更毒,阿弐就站在后侧方,以伞和身形完美挡住章岑月。 站了很久。 直到副导演过来请,章岑月转身的时候才发现阿弐整个人站在大太阳下。 “抱歉。” 阿弐摇头。 “谢谢。” 第14章 第十四章 空城计 第十四章空城计 冷香月展信,眉头深拧。 “怎么样?盛将军是不是要来救援了!” “不是。”冷香月撑着桌子坐下,“禾城和栗城驰援,帝都命我们守到冬月。” “冬月?我们怎么有办法守到冬月?”元眸仁掌管账册,最清楚储备。 “如果要守到冬月,我们每天发的口粮要再减半……但是狄曼大军进攻越来越猛烈,我们巨石、滚油都不多了!香月,怎么办啊?” “盛将军呢?盛将军为什么不来救我们!”温无暇气愤!都说盛将军是盖世英雄,我们都被困这么久了,他为什么还不来! “无暇~”冷香月劝到:“如果我猜得不错,盛将军应该受命率军直取狄曼王都。” “那怎么办啊?” “眸仁,口粮不能减,还要加一倍,我们不能让民心涣散。” “加一倍?那可就不足两个月啊!你确定吗香月?” “我确定!” “一个月后,战!” 两人眼色一凛,看向冷香月。冷香月没有看他们,但也没再说其他。两人手指控制不住地摩擦,最后对视一眼,说:“战!” ————————————————— “cut!” 回放没有问题。 “好,收工!” “收工!” 章岑月走过来,其他人都打着招呼离开(收工了,收工了!),章岑月也一一笑着告别。 “章老师,你戏演得真不错!我们这个戏一定火!” “谢谢导演,我会继续学习。” “哦,您有什么事吗?” “是,我们明天不是要拍空城计吗?我作了一个曲子,想让您先听一下!” 邹导惊呆,随即大喜!“听!听听听!” 前奏是段急促地弹挑,像仙乐纷呈又有着集市热闹的人气。抓人!一下就能吸引到人的注意力! 跟着音乐穿过热闹的人群,与故人相会,相互寒暄,脚步轻急,相见,抱起心爱的姑娘,一家人又哭又笑,围炉夜话,一家人絮絮叨叨地家长里短…… “好!好啊!这琴也是你弹的?” “是,但还不是很熟练,后期可能需要重新配一下。” “好啊!我们真是捡到宝了”至于不熟练,反正邹导没听出来。 “明天这场戏要好好拍!大拍特拍!所有人都配合你!” “好的,邹导,谢谢!” “不谢不谢,我谢谢您嘞!”邹导激动得方言都出来了。 ——————————————————————————————————— 狄荣听着兵士的窃窃私语,察觉到不对,高举长矛,大喊一声:“吹号!” “duang~duang~duang~duang~”锣响金鸣,一传十十传百。 “收兵,收兵了,快撤退!” 狄曼军队已乱作一团,狄荣冲锋的号令已经没人理会了,狄荣往城墙上怒目圆睁,已不见了身影。 ——————————————————————————————————— 冷香月从城墙上走下来,元眸仁第一个冲上去抱住她! 紧随其后的温无瑕也抱上来,三人抱作一团,“赢了!我们赢了!他们撤退了!” 冷香月眼里有惊有喜,也有冷静,拍拍二人,说:“走吧!我们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 冷香月的空城计唱足了半个月,弹的曲子也一次比一次长,几次开着城门狄荣也不敢上前,而是仓皇地勒令退防。 “噔~”弦断了,冷香月尽力掩饰,已然来不及,慌乱已经传达。 狄荣大笑! “原来你没有后手!全军听令!攻城!” 第15章 第十五章 人心 第十五章人心 来得早,章岑月被扮演温无瑕的演员舒潄手挽着手逛景区。 同样来得早的还有扮演盛将军的中生代男演员万朋。万朋入行多年,经典形象不胜枚举,拿过影帝,当得住一称戏骨。 章岑月和舒潄主动打招呼:“万老师~” 万朋嗤笑,“担不起!”气呼呼地走了。 舒潄小声吐槽:“这圈里的传闻果然不可信,当面是人背后是鬼。” “或许是有什么缘故?” “能有什么原因,看不起我们呗!” 章岑月不了解万朋,但还是了解剧组风格的,党向衾让她来的这个组,在干实事方面还是毋庸置疑的。 “那是导演的篷,我去看看。” 舒潄听章岑月这么说,眼珠子转悠了一下,松开手。“我就不去了嘻嘻~” 所以章岑月就自己去了。 邹导正跟主编剧激烈争吵。 “剧情偏了这么多!我怎么改得出来!” “现在这个走势是最好的,你接着往下写就完了!” “你还记得我们是改编吗?两线并行,给冷香月加成一番不说,男主角边缘成客串,亏你想得出来!这剧一播,还不给骂死!”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不要减万老师的戏份嘛!” “那你让我怎么圆!冷香月这么厉害,盛将军还怎么英雄救美啊!两个没交集的人怎么发挥感情线!说他们俩是一对!你信吗!” ——————————————————————————————————— “马叔,我晚上不回去了,我们留下来讨论剧情。” “没关系,我可以开个房,车里也能住。” “党先生在家吗?” “请帮我跟他说一声。” “谢谢。” ——————————————————————————————————— 万老师在助理的规劝下,又回来了,毕竟党氏集团,他确实惹不起。 一制二编三导四主演,围坐一桌,齐活。 邹导首先开口:“大家都知道,我们这个剧是买的老剧本翻拍。所以原本的故事框架呢我们清楚,观众也清楚。盛将军这个角色我们也是极其重视的!千挑万选,三顾茅庐才请动万老师来演。但是呢,万老师因为档期的原因,现在才进组,我们这剧情跟一开始说的也有不少变动。所以呢……” “怎么,怪上我了是吧?”万朋冷笑。 余副导赶紧打圆场:“没有没有,邹导不是这意思。” “对不住了万老师,这个……只能怪章老师演得太好了!” 章岑月莫名背锅,轻抿着唇不说话。 “现在的剧情发展是没什么问题的,主要是后面的戏份要怎么调整安排?大家都是主创,发表一下意见。” 林明明和舒潄哪有什么资格说话,舒潄还一脸沉思样看着桌面,林明明已经低着头在桌子下面玩手指了,舒潄轻轻踮起脚碰了他一下提醒他。 姚制片开口:“这个项目公司很重视,资金不是问题,有什么困难也都可以解决。只一点,公司绝不允许这部戏烂尾!” 姚制片右手搭左手,点啊点啊。“陈老师,你说。” “哼,这剧本改了十来稿,都改成这样了,还什么都想要!我改不了了!” “陈老师,不要这么冲,都可以商量。” “张老师,您是联合编剧,也是顾问,您怎么看?” “呵呵呵,我以前写这个戏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你们买版权的时候还吹得天花乱坠,改编重心放在战场,场面宏大,家国情义,吹得多好听!结果呢!男主角的戏份全没了!” 万朋是张老推荐来的,冲着第一版剧本接的。上个活压戏延迟进组是他理亏,但也不是剧组一边跟他说不着急一边把他的戏,尤其是高光戏全部砍掉能这么做的理由。 邹导不干了:“我们是改了很多戏份,家国情义!励志!蜕变!都在!章老师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就是。”林明明小声应和。 舒潄掐了他一把。这情况怎么敢开口,帮谁都是个死。 “章老师,您有什么意见吗?” 章岑月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意见谈不上,解决能有个突破口就好了。 “你们要不要先看一下我们前面演的?” 第16章 第十六章 难测 第十六章难测 城门喑哑哑地关合,狄荣先锋已纵马眼前,门已经关不上了,关门的兵士撒手就跑,马队长驱直入。 “拉索!”温无瑕下令!一道道粗壮结实的麻绳从挖开又虚掩的地下拔起,先锋马接连受伏,造成更大障碍,摔倒、堕落者众。 “杀!”穿着盔甲持着大刀的兵士,还有背着锅举着棍的百姓,都从棚后鱼贯而出,乱刀乱棍砸在这些堕落的狄荣军身上,直打到吐血,不能动弹。 城墙上,元眸仁下令:“放箭!” 箭矢如星雨坠落,阻挡了大部分骑兵。温无瑕带着人快刀斩乱麻,解决掉进城的先锋兵,关上了城门。 狄荣军在经过初期的慌乱后转变为盾阵,“攻城!” 攻城车、云梯皆上阵。 “淋油!”滚烫的热油从攀爬绳上倾覆,没有节省,没有留手,只为守住防线! “冲!” 几处顾及不到的更替,让狄荣军撕开口子,城墙上短兵相接。 “杀!”援兵到,合围势,好一个瓮中捉鳖之计! “突围!”狄荣不愧狄曼第一战将,军事素养极高。 ——————————————————————————————————— “冷知事!年少有为啊!力拒强敌,当居首功!” “各位大人谬赞,冷某受大将军令暂代黍城知事一职,自当全力以赴,报效朝廷!” “不知各位大人,可否将粮草发下?黍城实难无米之炊。” “冷知事,我们千里奔袭,消耗也很大,我们清点完马上就发。” “你们昨……”温无瑕气不过,被冷香月按下了。 “知事,我们的存粮撑不了几天了,而且……” “我之前答应了三倍奉还,他们不会拿出来的。” “他们这些蝗虫!打仗不行,大好局势还让狄荣撕开口子跑了!争功的时候就手段频出!” “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 “香月!这是阴谋!” 即使如此,还是得去。“眸仁,保境息民,吾辈义不容辞。” “那我跟你一起出战!” “我也去!” “你们留下!你们要看着所有米粮发下去!” 冷香月分别牵起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笑着,转身离去。 狄荣还有三个空城栖息残喘,像冬日里的毒蛇冷不丁咬上一口,禾、栗两城的运输队就是农夫温暖的怀抱。 冷香月带着黍城的三百士兵肩负着歼灭残寇的重任。 狄荣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疯狂撕咬!体格体型差距,三百对五百正面对抗,冷香月方一点优势都没有。但也唯有一战! 冷香月身先士卒,劈、扫、刺、推,虎口震得发麻,血浸轩辕,都紧紧握着刀,直视狄荣! 冷香月被踢飞出去,大刀随骨附疽,当头而下! 三支箭凌云而来,撞在狄荣身上,狄荣身形一晃,冷香月地上一滚躲开刀刃,一踢一抬,手起刀落。 血顺着刀尖流入土地之中,冷香月看向远处,执弓人背弓提枪:“杀!” 没有降将,没有俘虏,最后一股游荡势力消散,狄曼,灭。 ——————————————————————————————————— 箪食壶浆,弹冠相庆,迎接盛军到来! 元温二人相拥而泣,冷香月十余人互相搀扶着跟着盛军回城。 “全军休整,不得扰民!” 将令下随:“全军休整,不得扰民!” “盛将军!我们已经备好庆功宴为您接风洗尘!” “送些酒肉到营区,庆功宴免了。” 盛惊云所到之处,百姓无不避让,又齐齐往后方跑去,围着那十来人又哭又笑,盛惊云冷眼扫过面前的几位官员,若有所思。 第17章 第十七章 承诺 第十七章承诺 网上撕得腥风血雨。 因为章岑月没开通社交账号,所有原剧粉、角色粉、偶像粉怨气全涌向发定档预告的剧组官方号。 万朋的粉丝声援罢看,抱走哥哥不约。以哥哥的咖位,群像平番就离谱了,更何况被压番!空降女主来头大得很,不知道抱的哪条金大腿还是哪些金大腿! 原本被“遛过”的女主人选或“遗憾”或“无奈”,戏比剧里都多。 这关头,万朋主动圈了剧方发文称:“她值得。”又是掀起一阵混乱。 不过这时候的章岑月已经在准备下一个角色了。 “嗯~嗯……嗯~”章岑月忍不住缩手,让党向衾拿捏住了。 “忍着。”倒也是稍微松了手劲。 别人拍戏轻轻松松,你拍戏把自己弄一身伤。给你安排的好戏不拍,自己争取吃力不讨好的角色还没争到被人嫌弃。 章岑月之所以手抽筋,是一直练同一个动作,一个揭面纱的动作,一边揭一边录一边看,再揭再录再看,把自己练抽筋了。 章岑月跟韩曦去参加一个打歌电台的时候,在大厅被一个导演给讹上了。 硬要她演一个美人揭面,好不容易章岑月听话演了吧,那导演又嫌她不行,说她是木头美人。 气得韩曦破口大骂,章岑月录完节目回来就对着镜子一直试,后来就边试边录,半试半练,还让小棉去探听是什么剧本、什么角色定位,把特意挑送过来的剧本全推了,就为了在正式开机之前,抢下这个角色。 章岑月疼抽抽几下之余还一直惦记着,眼里溢彩流光。 党向衾无声地笑了一下。 就这么喜欢? ——————————————————————————————————— 月亮在寂静中行进,太阳也没闲着。韩曦天资不高,但就是打定主意就不会半途而废的性子。 上次超水平发挥打脸李星妍爽歪歪,但韩曦也清楚,那是超水平发挥,如果她不能维持稳定,下一次就可能被李星妍打回脸。所以她努力努力地练习! 为了锻炼临场对不同设备的适应性,韩曦近期都在各个ktv练唱。感觉有没有找到不太清楚,反正韩曦玩得挺开心。 这天晚上韩曦唱完歌准备回家,一出包厢就看见李星妍跟一个男的搂抱在一起往外走。 准确来讲,应该是喝得烂醉如泥的李星妍被一个男的搂抱着往外走。 “站住!” 被拦住去路,男的看向韩曦。有点眼熟,是哪个小明星? “好妹妹~是不是想哥哥了?跟哥哥一块走,晚上一起玩个尽兴。” 韩曦脸立刻红了,抡着她几百万的包就往男人头脸招呼,高跟鞋时不时蹬两下。 男的被打懵了,想还手的时候被韩曦的两个保镖按在地上揍,连连求饶之后滚蛋了。 一个服务生连忙跑过来提供协助:“韩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韩曦看服务生手里正好托着要给某个包厢送的冰水,“哗啦”一下全泼李星妍身上。 李星妍有一点醒了的酒意在看见韩曦的时候几乎消失殆尽,狼狈不堪地对视。 韩曦更是生气!“现在的你!不配当我的对手!”当自己在努力的时候,被视为对手的人却在堕落,即使赢了也没有成就感! “韩曦!”章岑栋赶来,看到韩曦带着两个保镖欺负人,连忙把李星妍护住。 “我以为你只是任性,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了?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对你才失望呢!你们都欺负姐姐!你个说话不算话的骗子!你明明答应要守护章氏的!你不仅抛弃了章氏,你还抛弃了姐姐!你是大坏蛋!”韩曦狠狠地推了章岑栋一把,两人差点一起躺地上,韩曦已经离开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 你偷偷找了… 第十八章你偷偷找了…… “你没事吧?”章岑栋问道。 李星妍拉紧了西服,摇头说“没事”。 “我先送你回去,我想回家一趟。” 李星妍目送章岑栋离开,神色复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章氏那样的庞然大物不是一点小零小头可比的。可是,这个人还会属于我吗? ——————————————————————————————————— 章岑栋急着回家,一进门章母惊喜极了!“宝贝儿子”叫个不停! 章父威严十足:“哼!还知道回来!” “爸、妈。”章岑栋乖乖地不惹父母生气。 寒暄几句后,章岑栋频频望向楼梯,姐姐向来关心自己,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下来? “姐姐呢?” 章母有点心虚,章父则生了大气! “倒霉!让她拉拢六环电子,六环没了,让她拉拢吴家,吴家坏事了,她就是个扫把星,克完亲身父母克我们!”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事做不好,家也不回,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让人看笑话!丢我们章家的脸面!” “姐姐,连家都不回了?” ——————————————————————————————————— 章岑栋开着车,手按在太阳穴上 [“你贴得好丑!”小韩曦嫌弃。 “哎呀,先补上,回头想画多好看就画多好看。” “大厦将倾,补就能补上的吗?”小章岑月看小岑栋用胶纸贴了很久。 “你自己看嘛!你看!我章岑栋要做的一定做得到。” “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是问你父母是谁?” 所以在一堆豺狼虎豹你争我夺之中,小章岑月牵起只能旁观的章别群的手,作为财产代管人一跃成为章家家主。 章岑月和章岑栋也成了法律上的姐弟。] 章岑栋脑海闪过父母的话、姐姐的温柔、韩曦的指责。 电话不停地呼着,终于被接通。 “岑栋?怎么了吗?” “姐……”章岑栋带着哭腔。 “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章岑月换了衣服拿上包,打开门,党向衾也打开门,两人遇上了。 “这么晚还出去?” “是,岑栋有点不对劲,我去看看他。” “太晚了,阿弐跟着你。” “好,谢谢!” “又麻烦你们了!” “夫人客气了!”司机笑笑,阿弐抱着手不说话。 ——————————————————————————————————— “姐……”章岑栋一见面就抱了个满怀。 章岑月轻轻拍他的背,“出什么事了?” 章岑栋才慢慢起开:“姐,你怎么搬出来了?” 章岑月浅笑:“这样自由一点啊?” “我可不是学你离家出走。” “姐,对不起。” 章岑岑月疑惑。 “我答应你要扛起章氏,我却自己跑了。” “你这么说自己,我岂不是更不负责任?”章岑月可是一天活都没干过。 “三表叔那么厉害,我们真是……”太没用了。 现在的章氏就是超级大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如果姐姐的亲生父亲还在,就连党氏也不过平分秋色罢了! “父亲大人不在乎这些。”否则章岑月也不会在章家之外长大,像个精致的普通女孩。 “更迭是常态,这个世界没有谁是不能离的。”即使章氏没了,也会有无数的财团壮大、兴起。起初茫然不知前路何方的职工,也会找到新的岗位,生活仍在继续。 “跟同事们相处得好吗?要多关心、交流,你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单纯上下级的关系。” “很好,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一起努力!” “你跟李星妍还好吗?” “还好……” 章岑栋有点不开心。 “她就是工作环境有点乱……” “姐!韩曦她现在太过分了!她居然找人欺负星妍!” “你会不会误会了?小曦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亲眼看到了!她……”章岑栋将那天的事都说了一遍,李星妍求助、韩曦推倒李星妍、泼水、保镖打人…… “我会找小曦问清楚的。” 姐弟两个又说了些以前的小话,章岑月实在是困了,几次把手指掩在鼻下。 “姐,你现在住在哪?我送你吧!” “我现在……住在一个朋友家,他给我派车了,你放心吧。” “朋友?不会是男朋友吧?姐你偷偷找了姐夫不告诉我!” 章岑月哑口无言。 “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好吗?” 目送章岑月上车离开,章岑栋想着这姐夫好像是挺不错的,改天见见! 第19章 第十九章 威风 第十九章威风 “岑栋,眼见为实,兼听则明,你自己想清楚。”说完,章岑月就挂了电话。这说明,章岑月真的生气了! “老板,到您了。” “谢谢。”章岑月把手机递给小棉,走进房间。 正中间坐的贝雷帽小胡子眼睛一亮,眯眼,挑眉,撇嘴,靠着椅背聊赖。 “各位老师好,我是章岑月,要试镜的角色是秦语。” 小胡子努嘴:“你不合适……”话还说完,差点从桌子翻过去。 “就你了!就是你!” 章岑月回收表情、动作,微微鞠躬,“谢谢老师。” ——————————————————————————————————— “看来很顺利。”饭都吃得笑盈盈的。 “是的。” “敬你一杯,恭喜~” 章岑月端起红酒,与党向衾碰杯。“谢谢~” ——————————————————————————————————— 这是章岑月住进党家以来,在家里待得最长的一段时间了。 除了完成几个音频的录制,就是等饰演秦语的《春雨不适秋》开机,基本上回到了她最习惯、最舒适的状态。 弹琴、插花、画画、练字、练剑、翻杂志,偶尔跟韩曦去做孤儿院义工。 章岑月比以前现在多了一个爱好,或许是责任,经常会在家庭影院里看一些好电影、好剧集,偶尔党向衾会一起看,两人讨论两句。 ——————————————————————————————————— 《冷月无瑕》瞄准寒假黄金档,《春雨不适秋》剑指春节票房,再加上年末的金曲盛典,注定“章岑月”这个名字,是当前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盛典的红毯也是艳压群芳的存在!不管是韩曦还是章岑月,都是名牌高定的常客,要哪套衣服优先级都高于代言人的,更何况是只借不买的红毯咖。 章岑月更甚,从幼时每次演出都是大师专门设计独一无二的衣服。今天红毯的这身鹅黄流钻拖地裙,与韩曦的红绸绑带锦缎碎摆裙一日一月相得益彰。两人齐齐亮相便抓住了所有镜头! 根据节目方的安排,获奖者都需要准备一个舞台。日月组合的《明》获得的是年度最具创意编曲奖、年度最佳词曲创作奖,以及年度最佳金曲奖,本来应该准备两到三首歌的,但是日月组合没有那么多歌,所以压轴舞台上完美演唱完获奖歌曲之后,两人来了一段大小提琴合奏。 韩曦虽然歌唱得五音不全,但是小提琴拉得不错!轻盈灵动、肆意火热,跟章岑月完美演奏了亨德尔的经典——《帕萨卡利亚》,给这段意外的舞台旅程挂上完美的落幕。 太阳精灵韩曦,退圈。 ——————————————————————————————————— 李星妍在包围圈中也杀出一个年度最佳唱作新人,不算颗粒无收。 活动结束后,章岑栋来接她,当着所有粉丝、记者,以及韩曦、章岑月的面,李星妍走上前,挽住章岑栋的手,送上一个侧吻。 闪光灯闪个不停,韩曦转身上车,章岑月赶紧跟上。 韩曦眼睛红红的,但这次没有哭。 章岑月搂着她,手盖着手,无声安慰。 第20章 第二十章 发酵 第二十章发酵 韩曦出国那天,章岑栋紧赶慢赶,跑得气喘吁吁,也没赶上。 “她怎么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她道歉!” “她去读书,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想道歉,打电话也可以说。” 当面说不是比较有诚意吗?可是找不着合适的机会拖着拖着,连机会都没有了。 “小曦在乎的,是你。”是你的所认所知、所作所为。傻弟弟! “姐……” “等她到了,你就打电话,跟她道歉!” ——————————————————————————————————— 韩曦为什么出国? 因为她长大了。 所以她明白了,如果她不能扛起韩家,她只能接受家里的安排,嫁给那个选定的继承人。 在当富太太坐享其成和努力掌握自己未来之间,她选择了后者,无关那个继承人选有没有可能是章岑栋。 ——————————————————————————————————— 章岑月多少受到点负面情绪影响,不过很快也无暇顾及。 陈旖云是第一个出圈的,虽然只有短短一场戏,但一跃成为《古装白月光前任排行》之首,剧播期间,#朱珠噩梦##邓郜眼瞎##陈旖云我娶你#之类的话题轮流冲上热搜榜。 连制片方都心动,向章岑月提议以陈旖云为主角再写一个第二部,完全为章岑月量身定制角色。 章岑月想都没想就让小棉回复,拒绝掉。 对于陈旖云,她的人生已经结束了。再来一个套上陈旖云名字的角色,她也不是陈旖云。 还有一个话题冲上热搜,因为有眼尖的观众在片尾滚动的字幕里发现,陈旖云出场音乐后面署的是章岑月的名字。 导演也适时出来说:“感谢章老师自演自作自弹!陈旖云绝对是近年最具古美魅力的角色!” 然后另一位导演就出来打他的脸。“未必!” 《冷月无瑕》开播了! 一开始的绣球招亲,吟诗作对,谈吐不凡,再到小姐扶帘露面,拍得极美,大家闺秀之美跃然荧屏。 冷香月拿绣球时短暂地顿了一下才拿起。不过这时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后面cp大乱炖撕疯了才被翻出来。 冷元二人对视,绣球翩然而落。 然后就是无瑕那边,灵动活泼的武馆大小姐,最崇拜的就是当朝大将军盛惊云。别人挂着大将军的画像来止小儿夜啼,她挂着大将军的画像练武更有劲!走哪带哪! 今年最好的喜日,就是她和大将军成亲的日子。 一个往南,一个往北,两个送嫁的花轿偏偏因缘际会地弄错了! ——————————————————————————————————— 观众们齐夸美人? 屁! 骂死了! “人美也拯救不了烂剧情!拆cp必糊!%@@&&@€%&$&%……” 很多人跑去给万朋留言。 “心疼哥哥!”刷爆了屏。 万朋又发文:“谁能不爱冷香月?”压制粉丝批判,又引爆更大的舆论。 ——————————————————————————————————— 党向衾一起看剧,章岑月有点紧张。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看这种剧。” “确实。” 章岑月更紧张了。 “这部特殊。” 特殊在哪?章岑月更更紧张了。 首播两集看完,党老板作出点评:“凤冠霞帔,挺好看的。” 就这样?我演得怎么样?是不好吗?看不出好坏吗? “你不是说了不会让我亏本,自信去哪了?” “这是我第一次演戏。” 党向衾笑,章岑月哀怨。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茶餐厅 第二十一章茶餐厅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我可不可以搬出去住?” 党向衾眼神一冷,过了一会,说:“可以。” 章岑月松了一口气笑开:“谢谢你!我大概一个多月就回来,最多不超过两个月。” “好。” 木帛对着冒冷气的党向衾淡定地汇报工作:“夫人接了个侍应生的角色,接下来两周会去打工。我已经安排夫人去随末的茶餐厅,住处也检查妥当,没有安全问题。月末夫人进组,戏份不多,共十一场戏,已经交涉好,集中拍摄,不会拖夫人的时间。” 党向衾没有说话。 木帛又开口到:“夫人很想演这个角色。” 沉着脸让木帛退下,党向衾无奈叹气。轻松的角色不演,总要去挑战自己做不到的让自己辛苦。党向衾轻笑一声。 ——————————————————————————————————— 《冷月无瑕》剧情已经推进到黍城的**,谁能不臣服于大女主的魅力?嗑cp的留言都少了,揪着心看冷香月怎么带着众人守卫黍城。 《春雨不适秋》也定档上线了!作为春节档巨制,备受瞩目,加之背后资方不差钱,排片率极高,宣传铺天盖地。 秦语凭借三秒揭面在预告中杀疯!也吸引了一波观影流量。 只是冲着秦语进电影院的观众都气得半死! 尽管剧情流畅合理,但上映第一天一个#还我秦语#的话题仍然冲上热搜。 秦语总共两场戏,一场揭面,一场被杀!就让所有观众都共情了大反派boss痛失爱人的疯魔报社。 #月神稳拿祭天剧本# #白月光必须死编剧必须吃刀片# ——————————————————————————————————— 在认可度暴涨的这时,章岑月包着头巾,戴着眼镜,在随末的茶餐厅里学习着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端盘小妹。 章岑月从小就学着母亲大人弹钢琴,后来练大提琴、诗词字画,练击剑,确实可以称得上“十指不沾阳春水”,马叔照顾她照顾得很好。 从没给自己倒过水的章岑月,在小小二十平米十三桌的茶餐厅里来回转悠,端盘倒水,计单收钱,客人没那么多了,还要赶快去洗碗。 她才知道自己跟“普通女孩”差距有多大。难怪《春雨不适秋》的徐导要说她“距离一个成功的演员还很远。” 如果只能“本色出演”大家闺秀,又怎么称得起“演员”二字,又谈何“成功”?名利、流量,都是虚妄,镜花水月。 章岑月努力地工作中! “你……”章岑月先是惊讶,“客人点点什么?” “错了,你应该再惊讶久一点。” 章岑月微张着嘴。 “我这种派头,茶餐厅不常见,你再惊讶、好奇一点也应该。” 章岑月看了一圈,没别桌了,索性收起点菜本,跟人直接说话:“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我这个剧可不是党氏投资的,家主大人管不上我!” “小月!没人了快洗碗!” “来了!”这样扯着嗓子喊,以前的章岑月可做不出来,现在已经很自如了。 “喝奶茶吗?我刚学的,给你做一杯?”章岑月眼里有期待脸上有羞赧。 “可以。” “你坐一会,我要先洗碗才能跟你说话。” 厨房里传出另一个浑厚的男声,“你还有朋友?” “去吧去吧,我来洗,再炸一盘小鱼,请你朋友!” “谢谢老板!” “嘻嘻~”章岑月笑得开心又狡黠。“老板请的~” “你吃了没有?” “吃了,我们十点钟就要吃饭了!” “晚上会不会饿?” “会。不过我现在知道买面包了,还要收好!不然会被老鼠拖走!” “住的地方有老鼠啊?” “嗯!” “不怕?” “不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老鼠,我觉得还挺可爱的!它要是不偷我东西,我可以养它!但是它太坏了!” 党向衾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章岑月的发顶收回。“老鼠要抓起来,我怕它咬你。” 章岑月呆了一下。“哦。” 党向衾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百事哀 第二十二章百事哀 “俺真舍不得你,虽然你刚来的时候又笨手脚又慢,但你比大毛乖,不偷懒,现在活儿也熟了,要不你也留下,俺多雇一个人雇得起。你要走了,哪找工作?住哪去啊?” “谢谢老板,您不用担心我。我有工作,也有住的地方,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俺跟你学了好些子东西,以后俺还会回来的~” 章岑月提着行李袋上了出租车,随末在后面吐槽:“好的不学,学俺的口音~” “嗨,老随~” “小区,你怎么来了,老板呢?”随末张望着。 “我来收拾东西。” “收啥?” “木帛不你徒弟吗?你咋啥,不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啥?” “你这打工的小月,是我们夫人章岑月。” “夫人?”随末迅速头脑风暴。 “老板的夫人?”随末瞪大眼睛。 “老板啥时候有夫人了?”随末震惊! “好四五个月喽,扯了证婚礼还没办,没几个人知道。” “不是,夫人来我这,图啥呀?”木帛翅膀硬了,也不说,老板的夫人呐!早说我能让夫人洗碗干活吗? “体验生活呀!”区扬洤笑道。 “啥?”有钱人脑子想的就是不一样。 诶,那老板这大半月不就独守空房了吗?斯~ 章岑月只来得及回去跟党向衾打声招呼,就又进组了。 ——————————————————————————————————— 这次是个时代群像电影,章岑月饰演其中一个辛苦但坚强乐观的外来打工妹。说实话,这个角色并不出彩,戏份也不多,基本就是个故事背景板。甚至徐导都没准备备选演员,如果章岑月演不来,随便在群演里抓一个三五年漂龄的也够顶上了。 徐导看重的,是章岑月。她能走多远,就看她自己的决心和悟性了。 “cut!回放。”徐导喊停,画面重放,主角的演绎没有问题,作为导演,他还需要把控其他细节。 阿香的身影在远景近景穿梭,佝偻的背,蜷缩的脖子,聊赖八卦与事不关己,徐导连带着一眼看过。 “过,下一场。” 章岑月走出来,松了一口气,小棉赶紧用大衣裹住她,热茶暖手宝连番递上。 “冬天拍夏天,遭罪。”章岑月抖得筛糠似的。 进了房车,暖气一烘,章岑月舒服多了。 小棉吐槽:“我刚在监视器那边,都没怎么拍到你。你准备得这么辛苦,根本就没人看见。” “没被骂就说明没白费,挺好的。” “把水拿过来。” 小棉端着盆,把水温兑好,章岑月把手放进去。 “等这个戏拍完,你得泡十倍的牛奶!不!一百倍!” “好~” 过了许久,两场戏拍完,马上就到阿香唯一的一场重头戏。 “岑老师,我们来化妆了~” 小棉把车门打开,放人上来。 两位化妆师抖了两下,不适应冷热的变化。 一位画脸,一位化手,章岑月就支在那不动了。 “章老师皮肤太好了,给您化糙难度太大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 “章老师拍戏太实诚了,洗了一天碗,这手都泡皱了,我做点伤口就好,很快的~” “章老师眉毛能动吗?” “能,你该怎么弄怎么弄。” “脸扑层棕粉会显得沧桑一点,您的眉毛太整齐了,修杂乱一点。” “好。” “您干嘛接这个戏呢?得保养多久才能恢复?就您敢这么糟蹋。” “我不该接吗?” “不合适,您这外形就没有一分相像的,吃力不讨好嘛是……” “我下次不接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 小棉黑着脸把人送走怼上门。“岑月姐,您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您演得可好可像了!” “演得像长得不像观众也很容易出戏,小棉,我暂时不接这种了,在看的几个都拒了吧。” 小棉心疼章岑月做白工,但是转念一想,那不是不用再糟践身体了。更好!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原罪 第二十三章原罪 阿香也不过就是勤劳肯干的普通人的一个,朴实无华的人生中有各自的悲哀。背井离乡的阿香只想多挣几个钱回家,给阿爹治病给阿娘减负,供弟妹们读书。 ——————————————————————————————————— “阿香,准备好没有?一定要把握那种破碎、崩溃、无能为力……” “我会努力的。” “再来!情绪外放!外放!” “停!让你演巨变!你收到惊天噩耗!你只知道发呆是怎么回事!” “停!我不需要那么多微表情!要崩溃!你直接哭!” “你会不会演戏!”徐导滑铁卢!原以为章岑月公主病演不了平民,没想到卡在这一关,章岑月连哭都不会! “你妈死了!你爸死了!弟弟要坐牢!你爸妈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妈死了!) (你爸死了!) (你爸妈都死了!) “快快快!开机,追表情!” ——————————————————————————————————— 阿香听不见了,脑子反应了好久才想明白出了什么事。 她妈妈被车撞了,司机直接倒车碾死了她妈,弟弟把人打了被关进拘留所,她爸气死了! 前天还打过电话的她爸、她妈,都没了,再也见不到听不到了。 没了…… 她的一切都没了…… 她怨她恨!这世界不公平! 可是哭到眼瞎,捶到手流血又能怎样呢? 天是灰暗的。 太阳依旧要升起,活着的人要活下去,冤情再难也要雪。 阿香一去不返,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cut!好!阿香杀青!” 徐导本来想夸一夸章岑月,这条着实哭得不错,撕心裂肺,感染力极强,毫无偶像包袱。不过看章岑月一副哭得停不下来的样子,懒得触霉头,打发副导演打发人走。 小棉赶紧包住扶住章岑月,出了摄影棚,章岑月都走不动了,小棉也慌了。 这么大的事,得跟Boss报告啊! 小棉将章岑月留在棚门口的演职员帐篷里,得到副导演保证看好章岑月后,借口准备糖水打电话去了。 不过谁知道谁背后金主是谁?卖好当然是谁在卖谁,别看人前金贵,哑巴亏吃了都还得孝敬着封口,这种事多的是。 因此徐三公子进来的时候,副导演一个眼神就点头哈腰出去了。 “哟~这不是我们高不可攀的月神~章大小姐嘛~” “一个人哭得这么可怜有什么用?你跟我哭啊~我心情好可以让我爸帮帮你们章家~” 章岑月颤抖着撑着桌子站起来,眼泪还止不住要流,但还是说:“谢谢,我不需要,再会。” 帐蓬里只有两个人,章岑月并不想与他独处一室,说完再见就往外走。 徐三握住章岑月的手臂,拽住她。“你怎么还能这么傲啊?你们章家完了!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章家大小姐呢!你进娱乐圈不就给章家当援|交,跟妓有什么区别?”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萤光 第二十四章萤光 “请放手。”章岑月压了一下眼泪,好声好气地对徐三说。 徐三不了解章岑月的性子,还以为是欲擒故纵那一套。“我不会亏待你的~我……” 章岑月先礼后兵,说不通就是一脚踢在小腿胫骨上,徐三立刻松了手,坐在地上抱着腿龇牙咧嘴。 小棉打完电话回来,被副导演拦在门外,三两下把人按在地上吃土,紧张地掀开帘子进来。 “岑月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章岑月率先往外走,小棉看着地上的徐三,眯了眯眼,跟上。 门口副导演已经起来了,揉着脸骂骂咧咧,章岑月皱眉,视而不见,径直离开。 小棉没上车,章岑月问:“怎么了吗?” 小棉想了想,回答“没怎么。”赶紧上车了,给章岑月拧一个热毛巾。 章岑月稍睡了一下,刚揉着眼睛下车,后面也停了一辆车,连忙睁开眼睛打起精神。 皮鞋从后座踏出落地,走到面前。 “先生。” 党向衾微微一笑。“夫人回来了。” “是。” “拍戏顺利吗?”两人边走边说话。 “顺利。” “今天晚点开饭,你先休息会儿,眼睛都熬红了。” “好……谢谢。” 党向衾又笑了一下,手抬了一下,目送章岑月上楼。 党向衾看向木帛,眼神就不一样了,转了一圈扳指走进了书房。 党向衾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听完木帛的报告,只让她再挑一个人,确保章岑月不会落单,阿弐也点了一个头,出去办事了。 党向衾拿出一张黑胶唱片,在留声机放起来。伴随着指针旋转跳动,悠扬的钢琴声流淌。 党向衾想起了那时候。 ——————————————————————————————————— [年幼的章岑月在舞台上,用柔软的小小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完美继承了母亲的音乐基因,小小年纪就展露出极高的天赋。 旁边的人让党向衾往边缘看,“那个就是章家家主章应结,他为人低调,轻易不露脸,只有在他夫人的演奏会才会一场不落,现在又多了他女儿。” “他为什么坐在那个位置?”视野又不好,年幼的党向衾不明白。 “安全。” (那为什么还要来?) 台上的演奏还在继续,党向衾有些明白了。 党向衾嗤之以鼻。“有软肋的家主当不了一个家。” “章应结不可小觑啊!他可是章家百年出一个的人物~”不过语气里的得意并没有驳斥党向衾的说法。 党向衾乖乖低头受教:“是,二叔。”] ——————————————————————————————————— 即使到了现在,党向衾贵为党家家主,被世家誉为比肩章应结的人物,甚至超越他,但党向衾依然羡慕。 “章岑月,你真幸运……”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承担 第二十五章承担 章岑月宅在家,看看剧本,练练琴。都说三年琵琶五年箫,千年古埙万年筝,但是章岑月上手古琴也就几月零星,弹得也是有模有样了,不得不说天赋了得。 党家老宅特地打通了几个房间,给章岑月做乐室,西式的钢琴、大提琴、小提琴到中式的古琴、古筝、扬琴、琵琶、二胡、阮、笛、箫、鼓等等,学过的没学过的应有尽有,而且都是顶顶好的东西。 章岑月不好意思地向党向衾表示感谢,党向衾只是笑笑,顺便办公的时候把门打开了。 章岑月选了很久也没选出哪个剧本,倒是章岑栋给她打过几次电话。 韩曦退圈之后就去了丹麦留学,把章岑栋拉黑了,要道歉也没门。章岑月尊重韩曦的意愿,任章岑栋怎么问都没松口。 原地等待而获得幸福的人少之又少,往前走还能并肩的才是同路人。 大家都走上了与之前不同的道路,谁与谁的相遇是同路人?只有时间知道。 ——————————————————————————————————— “扣扣”,章岑月轻敲了两下门,没有擅入。 党向衾看是她,嘴角微微起了弧度,手上十分自然地将一切文件信息掩盖。 “进。” “不好意思,打扰你办公了。” “没关系”,党向衾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离开办公桌往沙发走,“坐,怎么了吗?” “是”,章岑月顺着党向衾的指示在主位坐下,话到嘴边又有点难以启齿。 党向衾也没有催,在旁边坐下等着。 “我弟弟,岑栋,他想来看看我。可不可以让他到家里来?” “可以。你想在家里待客你都可以做主,想让谁来都可以,缺什么就让他们准备。” “还有,我弟弟……想见你。”章岑月看着他,大眼睛藏不住紧张。 党向衾眼睑闪了一下,“可以,确定了时间提前一点告诉我,我把时间空出来。” 章岑月连忙解释:“他不是要麻烦你,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他单纯就是想见见……你。” 章岑月说话很少欲言又止,但即使党向衾感觉几分奇怪,也不会追问。 “好。” “谢谢。” “我不打扰你了,我尽快跟岑栋确定好时间。” “好。” 党向衾一直送章岑月到书房外。 ——————————————————————————————————— 章岑栋下车的时候,党向衾跟章岑月在主楼门口等他,章岑栋又惊又喜。 有司机给他停车去,章岑栋下车就跟党向衾握手,“你好你好,我是岑栋。姐夫真是一表人才啊!” 党向衾愣了一下,握上的手动了动,笑着说:“我是党向衾,欢迎你来我们家。” “党……?”章岑栋嗅到一丝微妙气息,但是没有抓住,跟党向衾寒暄着进去。 章岑月亦步亦趋,反而像个局外人。党向衾心情大好,放缓脚步,手掌轻轻贴着章岑月的背,虚揽着一块走。 章岑栋笑得挤眉弄眼的。 ——————————————————————————————————— “你现在回家了?” “是啊,家里不能缺人,我能担一点是一点,尽我所能吧!” 党家的餐桌大,但是三个人都凑在一角,章岑月坐中间,党向衾和章岑栋就是对面。 “挺好的,你很不错,章家最近有点起色。” “还不行呢”,任重道远,“我会努力的!” “不要让自己太辛苦”,章岑月给弟弟夹菜,“以前父亲大人常说,舍、得,有舍才有得,面面俱到做不到的。” “你姐姐说得对。” 章岑栋笑着说:“姐姐说什么姐夫都说对吧?” “你说得对。”党向衾大大方方承认。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心思 第二十六章心思 党向衾送章岑栋,车还没来,两人在门口又聊了几句。 “其实你姐姐不想你接章家的烂摊子,你做你的小生意她也很高兴。” “姐姐就是这么好的人啊~” “可是,我们家抢来了这个活,又弄成这个样子,我应该承担责任。” “有志气,加油!” “谢谢姐夫,还请你好好照顾姐姐,我爸妈……”子不言亲过,章岑栋没有继续说。姐姐能跟家里划清关系,是好事。 “无妨。”党向衾说。 章岑栋点点头,党向衾一看就是有家世的,能护得住姐姐,他也就放心了。 章岑月没有跟出来,是存了给弟弟机会的小心思。 合作和帮助是不一样的,互惠互利是共赢,欠了人情就很难还了。 党向衾都知道,也可以不知道,习惯了目的性和功利,他向来不做多余的事。章家,他不划一手已经算帮忙了,章岑栋能走到哪一步,得看他自己本事。 ——————————————————————————————————— 章岑月挑挑拣拣了许久,都没有合心意的剧本,倒是《冷月无瑕》合作过的舒潄邀她一块去试镜,还有点意思。 舒潄要试的是女二号,试镜资格是公司要来的,但是舒潄不当红,经纪人手下管的人那么多,也就拿到一个人物小传,公平起见,试镜剧本当场才会给,很公平。 舒潄看到章岑月来了,松了口气,拉着她聊了些家长里短。 舒潄的助理跟小棉去领剧本,新来的晶晶背着包陪在旁边。 很快小棉她们就把剧本拿回来了,舒潄的助理跟她点了头,舒潄苦涩到释然。 章岑月拿到的是完整的剧本。 舒潄蹭了个好发挥的选段,已经很好了。 章岑月看见了,但是小棉面无表情,毫无反应,舒潄也调整好了,开始研究拿到的片段,章岑月只好翻开剧本开始看。 这是当下热门的仙侠题材,为爱放逐三界,全员恋爱脑,看得章岑月是眉头紧锁。难怪这剧本之前没有送到她手上,在小棉前面就给pass了。 章岑月还是很尊重地全文翻完才捂着闭眼净化眼睛。 “你想不想试女主角?”章岑月转头问舒潄。 舒潄愣了一下,“我怎么能试女主角?”不可能的。 “剧本在这,你想试就试啊!” “那岑月姐你呢?” “这个角色不适合我,超纲了,我演不了。” “啊?” “拿着,加油!” 天上掉馅饼,咬了再说!舒潄接过,非常郑重地对章岑月说:“谢谢!” 舒潄的试镜经验比章岑月丰富多了,哗啦啦地过目一遍,挑出最适合她发挥的亮点剧情,开始背台词。 来都来了,还是要参与一下,半途离开是不礼貌的,当积累试镜经验了,章岑月就着舒潄的三页剧情开始看女二的戏份。 作为全剧最大的反派,娄洢非常恋爱脑地在搞事业,破坏男女主的感情,给主人男二背黑锅,尽职尽责地给主人男二和情敌女主创造机会,最后为了保护主人而死。 舒潄拿到的这段剧情是女二全剧中最高光的其中一段。 男二阴谋败露,被天庭公审,女二挺身而出,舌战群儒,将罪责尽数揽起,被判流放三十三天外一万年。 章岑月的台词节奏很好,痛陈和答辩都把握住全局拐点,不过演得最好的是尘埃落定计谋得逞的那个笑,兼顾爱、别、离的凄美。 章岑月试完,舒潄还没有轮到,未避免舒潄分心,章岑月跟她打过招呼就走了。 “她演得那么好,这戏上了也给她拉踩了。”舒潄的助理不满地说。 “不会。”我要是能上,女主绝不会被她的女二比下去! 既然她把女主让出来了,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抓住!舒潄闭上眼,调整状态情绪,入戏。 那边也是一样说法。 “您不是不喜欢这个剧本吗?”怎么还演得这么卖力? 章岑月淡然一笑:“做事就要尽全力做好!” “你啊!多跟老板呆久了就懂了。”小棉仗着资历用手指戳晶晶的脑袋。 “扣工资啊!小棉这个月奖金减100。” “啊!岑月姐我错了我错了!”小棉双手合十,连连认错。 “晚了。” “啊~”小棉哀嚎。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认识 第二十七章认识 章岑月偷看、偷看又偷看,被党向衾抓了个正着,眨着眼睛尴尬地移开视线。 党向衾自然不是刚发现,打定主意要问她:“怎么了?” “我很抱歉,我有一些事情想不通,我不是故意的。” “我身上有答案吗?” “我不知道。”章岑月沮丧,迷惑更多了。 章岑月想要找答案的问题,来自上次试镜的那个仙侠剧,他们真还把章岑月定下了,女二号。所以章岑月特别犯愁,别说恋爱脑了,以章岑月的三观,理解女二与男二的行为都困难,要怎样的前因才能让一个人无条件地认可另一个人,哪怕他的行为是错的。 章岑月自认做不到,除非那个人做的就是对的。 又生出另一个问题:最优解的抉择、不得不做的恶事,从来离自己很近,却从未遇见。章岑月完全不了解。 “你在困惑什么?”党向衾问。 “你。”章岑月答。 党向衾眸光微闪。“我有什么问题?” “你没有任何问题,你很好,好到……”章岑月迷糊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假。” “你对你父亲是什么印象?” “什么?” “假吗?” “不会。” “你面前的我不是完整的我,就不真实了吗?” 全面不代表任何,每一面看到的真实也是真实,另一面看不到的真实不会更真实。 可是完整。 探索未知的好奇心永远是人的根性。 章岑月看着党向衾,问:“我可以认识完整的你吗?” 党向衾深深凝视了章岑月许久,答:“可以。” ——————————————————————————————————— 有一天需要党向衾出门的时候,章岑月跟着去了一天,回来吐了两天,发烧了三天。 党向衾伸手想摸摸章岑月退烧没有,章岑月迷糊间看见,害怕得蹭退了。 党向衾脸色有些不好,缩回手。 章岑月捉住他的手,因为没什么力气,捉得轻飘飘的。 “对不起,我太害怕了。” “正常。”党向衾把章岑月的手放回被窝,掖好被子,不甚在意地说。 “你害怕吗?”章岑月突然这么问。 党向衾瞳孔放大了些许,情绪失控导致戾气外泄。 章岑月还在看着他,党向衾收敛了一身气势,眼神好不容易聚焦回章岑月身上,说:“怕过。” “父亲大人也是这样吗?”另一面的真实。 党向衾思绪飘散又回笼,应到:“是。” “岑栋,也会变成这样吗?” 党向衾说:“不会。”章家已经在章应结手上完全洗白了,这是党向衾最佩服的一点,也是党向衾最得益的一点。 章岑月还迷迷糊糊的,彻底昏睡之前半梦半醒的呢喃:“党向衾……父亲大人……”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交换 第二十八章交换 躺了三天,章岑月还病殃殃的,但是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党向衾来看她,章岑月就让他坐下聊一会儿。 “小时候,我以为父亲就是偶尔才会见面的人,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只跟母亲大人一块住,一个月都未必能见父亲大人一次。” “习惯到我以为这是正常的。” “直到我上学,我才发现,别人的父亲会接送上下学,会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原来,一家人住在一起才是正常的,我又哭又闹,我们才搬了家,家里有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和我。” “也是从那天起,我不可以交朋友、不可以出去,身边都是人,可是我好孤独。” “从有记忆起,我就听着母亲大人的钢琴声,浓烈、慷慨、激昂,那是母亲大人的声音。” “但是我像大提琴,我第一次听到就觉得像,所以我就改学了大提琴。母亲大人有些许失望,但还是支持我。” “他们出事的时候,我感觉不到,他们就好像出了一个比之前时间更长的差,一直在我生活里,没有离开过。” “你是唯一一个说我很幸运的人。他们都说我可怜,他们什么不懂,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从来就没离开过我。” “父亲大人的遗嘱里有一项代管财产抚养权,我第一次知道,父亲大人有这么多亲戚。父亲大人说,看谁顺眼就挂在谁名下,等我成年,就把股权转让书签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别人,别人也没有时间盯着我了。他们留给我的钱,够我无忧无虑过一辈子了。” “可是,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 “演戏,挺有意思的,我是戏里的人,就有梦想,有追求,日子就过得有意思。” “党向衾,谢谢你。”现在的这一切都因为有你。 章岑月看着党向衾,等着。 党向衾几次嘴唇微动,闭目凝思,抚额皱眉,章岑月都等着。 “我记事起就在孤儿院,吃的东西很少,被子只有薄薄的一层,衣服也很薄,如果破了就冻着。谁都可以打我们,不需要任何理由。” “如果哪天我们有新衣服穿,能吃饱饭,那天就会有人来视察或者采访。” “路灯说‘你们来了真好啊’,所以他们给他做了个专访,那天晚上他就被打死了。”那个专访勒索了孤儿院十万块,路灯就被打成一个破布娃娃。那个会跟他挤着取暖、会帮他补衣服的人就没了。 章岑月捂住嘴不发出声音,眼里闪烁着泪花,她资助的孤儿院有好几处,陪小朋友玩耍是她比较常外出的活动了。 “有一天,孤儿院来了一群人,每个小孩都抽了一管血,然后来了一个人,说他是我的二叔,把我领走了,我就进了党家。” “我有十三个兄弟,只算被认回来的,生我的女人是个陪酒的,以为母凭子贵能混上个情妇,但是党家最不缺儿子,她连钱都没捞着,一气之下就把我扔进垃圾桶。” 你可怜我啊?我的人生这才开始。 党向衾冷笑了一声。“我那十三个兄弟各有倚仗,我能依赖的只有带我回党家的二叔。”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黑红 第二十九章黑红 “二叔,是一个还不错的人。”所以,他死得很安详。 “也是他带我,我才认识了当时的章家家主、你的父亲——章应结。” “章先生帮过我很多……”算吧,如果章应结没有松手,那些人到不了我手下。 党向衾想了又想,好像没有别的能说的了。 章岑月正偷偷地擦掉眼泪,像平常一样对他微笑:“我是你的家人。” 党向衾笑了,揉乱了章岑月的头发:“当然,你是我的夫人。” 章岑月有点呆滞,些许慌乱,党向衾很快收回手,章岑月才问:“你帮我是因为父亲大人吗?” 党向衾回忆了一瞬回答到:“有这个原因。”但他并不想多说。 “好了,吃过维生素,该睡觉了,才能早点好起来。” 亲手喂过药丸,盖好被子,党向衾关了灯,带上了门。 门里门外,都是一声浅浅的叹息。 ——————————————————————————————————— 章岑月大好还没全好,饭后党向衾邀请她一同看电视,调好暖气,又给她盖上一条毯子。 片头曲一响,章岑月有些惊讶,“你还在看啊?”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今天是大结局了。” “大结局了?我看得还不如你多。” “上集是盛将军问责冷香月盗用令牌之罪,冷香月女子身份暴露,盛军军令在前,女子不可随军,擅入军营者死。”前情提要水了十分钟还没党向衾总结得好。 章岑月听得恍然大悟,想起来是什么剧情了,接着往下看。 章岑月陈词功劳质问盛将军,“若尔,何如?”盛将军语塞,如果是他,也会这么做!保境息民,义不容辞!乱臣贼子,当诛! 章岑月跪下,叩首:“求将军看在冷某有功有劳的份上,饶过无瑕和眸仁,一切罪责由冷某一人承担!” 以功相挟,却只为他人,盛将军动容。 冷香月被下了监房,盛将军又提审了温、元二人,皆兀自揽罪上身,也给盛将军详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 盛将军辗转反侧,终有决断。 次日,校场鼓响,众兵士在列,盛将军宣布冷香月的真实身份是其未及拜堂的新婚夫人,冷温元三人数千里送嫁,主持黍城皆盛将军授意。盛将军违反军纪,削发代绶首,废旧令。 冷温元三人从惧到惊到叹,全军皆服。 “我们不用死了!” “我们没事了!” “不仅没事,你们的功劳也会给你们请功,少不了你们的!” “多谢盛将军!” ——————————————————————————————————— 喜乐响起,喜堂慢慢在画面里呈现。 党向衾面无表情,但是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新郎缓缓走近床边,挑起盖头,视野从新娘脸上转到新郎,是温无瑕和元眸仁。 元眸仁笑得开心,温无瑕整个人松懈下来,抱怨到:“累死了!为什么还要再成一次亲啊?” “之前的应帖不是你的名字,所以要全部重新办过,这样送子娘娘才不会塞错脚心~” “你取笑我~你太坏了~” 这段没有章岑月的镜头,她没有去现场,拍得很有意思,如果党向衾不在她旁边一起看的话。 党向衾在,只能庆幸拍的尺度拿捏得刚好。 伴随床帘灯影红烛,镜头又拉到另外一边。 影子慢慢接近冷香月,冷香月转身:“将军。” 盛将军微笑着递给她一封信件。 冷香月莫名地接过,展开信件,不敢置信地看向盛惊云…… (大结局) “居然停在这里?”党向衾觉得有几分好笑。 章岑月也惊讶得张着嘴,只是良好的修养让她很快恢复过来。 党向衾好奇信件的内容,章岑月笑而不答。而此时网络上同样好奇的观众非常之多,一场风暴酝酿其中。 第30章 第三十章 诋毁 第三十章诋毁 《仙乩凌罗》开拍在即,章岑月主演的《冷月无瑕》刚刚圆满收官正炒得火热,《仙乩凌罗》片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热度,营销往章岑月身上倾斜,可是评论区渐渐跑偏,已经控不住了。 章岑月抱着剧本正在做笔记,面上病气未脱,身上盖着毯子倚着沙发扶手,坐在另一旁的党向衾听着音乐翻报纸,看得很细很慢,并不着急。 电话声响打破了这份平静,党向衾手机隔音很好,章岑月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在他接电话时不自觉望了一眼,又收回去。 党向衾“嗯”了一声挂掉电话,看了一眼埋头看书的章岑月,又看了看留声机,径直上了书房。 “怎么回事?”时间很短,但是党向衾已经要问缘由了。 “可以查到水军来自多家粉群,有自发的有脂粉下场也有还没查出身份的水军买家,初步判断是有预谋的行动。” 木帛接着说:“我刚联系了两家水军带节奏,也在接触目前进场的水军,买断他们的工作,热度应该会慢慢降下来。” 党向衾对娱乐圈的弯弯绕绕并不了解,但对危机早已养成了一种敏锐的触觉,他眉头一拧,吩咐到:“让信息部的人删评论删帖,跟岑月有关的都删掉。” 木帛觉得不妥:“这样会不会太显眼了?”娱乐圈炒作也是热度,黑红也是红。 老板发话,木帛不敢触霉头,立刻拨电话给党氏的信息部,宁可删错,关于章岑月的一切负面消息全部禁止讨论。 晶晶惊呼一声:“水军反水了!把我们的要求、付款挂出来了!” 木帛咬牙切齿,又跟电话那边沟通,报了几个网名,让他们优先处理。 党氏信息部的高手是高手中的高手,强硬蛮横地删出一个“赛天狗”的传说。主战场的平台打落牙齿往里吞,认了收巨款后台屏蔽删帖,也不敢叫人知道不知名黑客出入他家数据库如入无人之境,否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网友们先是被删懵了,又转换了代号在私圈里讨论,虽然表面平静,但是暗流汹涌。大部分的人都清楚,章岑月始终是要出来的,没有人能在网络上做一个隐形人,尤其她是个明星。 ——————————————————————————————————— 章岑月的手机响了又响,马叔拿着手机和大管家廖叔推着云手,想拿手机没门,想过也没门,谁也绕不过谁。 章岑月奇怪地下地过来看,俩人立刻都停了手,面朝着章岑月恭敬地站立。 马叔托着手机,章岑月正要拿,廖叔说:“夫人,家主不想您受打扰。” 章岑月收回手,问到:“是谁?” 马叔看了一眼,电话已经停了几次又响了好几回,上面的人名已经又换了。“是韩曦小姐。” 章岑月笑了一下,说:“谢谢你廖叔,也帮我谢谢家主大人。” 接过手机的时候,已经超时又停了,章岑月一看显示的名称一愣,很快便接起来:“岑栋~”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很惊喜的声音:“姐!” “岑栋你有急事吗?我想给韩曦先回个电话,她刚才找我。” “啊……”那边愣了一下,口齿不清地说:“不……不急。” “好,那我一会再打给你。” “好。”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此起彼伏的关心 第三十一章此起彼伏的关心 章岑月刚挂了电话,正点开通话记录,还没来得及点,又有一个电话进来,章岑月点了挂断并发送自动回复短信,给韩曦拨过去。 韩曦的电话忙音了几次,才接通,传来的也是又惊又喜的声音。“姐姐!” “小曦,最近好吗?” “我很好~”韩曦差点被章岑月的温和带偏了,“不对!是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章岑月疑惑,“怎么了吗?” “他们太坏了,那么骂你!我说事实他们就骂我!我骂不过他们!”韩曦气得都快哭了。 章岑月没太听明白,不过被韩曦的小孩子脾气逗乐了,“他们坏!欺负小曦!太可恶了。我给小曦买最新款的迪芺限量版包包好不好?” “不要!我有了……我要的宝格瑞蓝色血夜耳环停售了……” “好,我去给你要,没货也让他们现做好不好?” “好……” “你好好上学,下次我们再聊,我要给岑栋回个电话。” “……哦。”等到要挂了韩曦才想起来,嚷嚷着:“姐姐你有事要给我打电话!我打爆他们这些大坏蛋!” “好~” 章岑月挂了电话,又是一个电话进来,随手又是一个挂断自动回复套餐。 “岑栋~”章岑月这次喊得比刚才要多带几分高兴的情绪。 “姐~你跟小曦打完电话了?” “是呀~” “她……她还好吗?” “应该挺好的,挺有活力的。” “哦……” 那边半晌无话,还得章岑月主动发问:“你找我是怎么了吗?” “啊……”章岑栋这才反应过来正事,“姐姐,网上有很多对你不利的消息,传得很快,不过……现在已经控制住了,都没了……”章岑栋挠头。 章岑月看了廖老一眼,若有所悟。 “我怀疑是舢亚搞鬼,昨天谈收购压了九成价,九成!要我贴本送!怎么可能!我忍着没打他还跟我撂狠话!去他妈的!” 章岑月皱眉笑得无语,想了想也没别的能说,于是也回到:“去他妈的!” 章岑栋惊笑到:“姐你也骂人!” 章岑月笑到:“是呀~” 姐弟俩笑呵呵了好一会儿,章岑栋才说:“姐,你放心,我一定把场子找回来!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要是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要看!省得心情不好!” “好~” “你要是无聊~你就……就……”章岑栋就半天,才就出个所以然,“去丹麦找韩曦玩~”那个一根筋的小太阳,呆她身边总会高兴一些。 章岑月抿嘴偷笑:“好~知道了~” 章岑月挂断电话,没多久又响起,章岑月皱着眉回信息,好不容易才消停,便问大管家:“廖叔,党先生现在在忙吗?” 廖叔很快地想了一下,说:“我请示一下家主,劳夫人稍待。”然后浅鞠一躬,步履快速地上楼。 章岑月电话又响起,这让她难得地忍不住叹气。一个一个地回复快捷短信,开始一目十行地浏览大家发过来的信息。 大多是些慰问,少数帮忙出主意的,只有两个是包含道歉的,说得比较多,看完章岑月便大概了解了目前的情况。 “夫人,家主有请。”廖叔快步走来,报告道。 “谢谢。”章岑月边往上走,边摆弄手机,到了书房前还站了一小会儿,才收起手机走进去。 “对不起,党先生,我给您添麻烦了。” “一点小事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尤其那些龌龊话,虽然删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存下来发给章岑月添堵。 “您放心吧,我会解决好的!” 党向衾刚想说同样的话,却被章岑月抢先了,章岑月看着他,眼神澄澈。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站台?排面! 第三十二章站台?排面! 章岑月这边注册完账号后发帖失败,又默默地提交身份验证,也是石沉大海。 还是技术人员发现后请示了党大家主,才通过了她的内容。 “大家好,我是章岑月,我开通了社交账号,来跟我互动吧。” 最快发现的是舒潄:“沙发!抢到第一了!” 之后是《仙乩凌罗》剧组:“恭迎娄洢上仙~” 再之后是林明明:“岑月姐你居然会用社交账号!” 之后静悄了一段,无比奇怪!就这么几个回复孤零零地挂在章岑月这条内容下面。 点赞数涨得非常快,但评论区还是光秃秃的,突然一窝蜂的粉丝夸赞全涌出来了。 真正叹为观止的才刚刚开始。 国内外著名奢侈品品牌纷纷在评论区发表欢迎,章岑月的演出和公开行程不多,能顺便发上照片认领的品牌不多,但无论有无,大大小小的品牌像群仙贺寿一般,生怕落后。 内娱再顶流也从未有过的待遇,眼红都眼红不到的资源。 真正占领高地的还是国家剧院的认领,发的是章岑月小时候和母亲——国际著名钢琴师林姻女士在国家剧院的一小段四指连弹。不仅因为章岑月小小年纪近乎完美的表现,更因为演出的背景——百年华诞的内场表演!极大的殊荣!年轻一代的艺术家,尚无人能出其右,更何况娱乐圈的顶流们。 党向衾白赚了平台一大笔防火墙的设置费用,还诓得平台给章岑月开了特级后台审核的口子,眉头未展,不过那些漏网之鱼,小打小闹,很快也会被掩盖掉,也就算了。 这场舆论战声势浩大,又戛然而止,不傻的都知道章岑月后台很硬,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都传在平台老总身上。【老总惊恐.jpg】 不过章岑月没有运营社交软件的习惯,偶尔想起来会随手拍身边的照片发出去,大多数是花花草草,有时候是一些书画,像个文艺博主。 风波表面平静,章岑月准备进组。 围读那一天,舒潄看到章岑月来,才真正放了心。 不过她还是找了机会,单独和章岑月当面道歉:“岑月姐,我代表我们团队跟您道歉。” 木帛横眉冷眼,气都要哼舒潄脸上了。 章岑月拂了木帛一下,对舒潄说:“我已经接受过你的道歉了,已经过去了。” “谢谢岑月姐。” 木帛还在蹬她,舒潄没敢就留,又说了几句剧本的事情就走了。 “小棉,都说不关她的事了,她处理得也很快,还给我们提供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哼!那也是浑水摸鱼里稍微聪明点的一个罢了,没安好心。” “没坏心思就可以了。” “您还要给她做配!她哪里配了!” “原来你是为这个生气,我演不了凌罗,我都看不懂在他们做什么?” “无脑烂剧一个,您干嘛要接啊?我们手上大把好剧本。” “娄洢有点意思,我想挑战看看。” “好啦别生气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合理投资 第三十三章合理投资 围读了一个星期,《仙乩凌罗》正式开机,章岑月进组。 男主符乩的饰演者是制片公司的签约新人,演的两个校园偶像剧都没播出,没什么热度。 舒潄是偶像剧甜妹代表,最近凭借着并列女一的温无瑕一角出圈,很符合制片方对女一的需求,演技、热度都很合适奶男一。 演男二郭霖是合作公司的熟脸,万年男配,深情演技派,自带BEdebuff。 章岑月是意外之喜,借《冷月无瑕》的东风这剧热度低不了,而且章岑月在网上秀了这么一出人脉,惯会见风使舵的圈内人更是供菩萨一样供着。 拍摄很顺利。 章岑月第一次演反派,每天都在拆散男女主路上,给老板男二创造机会。 这天章岑月下戏早,约好了和弟弟一起吃饭。 章岑栋一直给章岑月夹菜,“姐,你都瘦了,都说拍戏很辛苦了,你非要去受这个苦!” “没有,这个剧衣服多层,穿起来人显肿,需要控制体型,我每天都吃专门配的营养餐,每餐都不重样。”章岑月对吃饭没有太多的喜恶,都可以。 “听着就累,姐夫不得心疼死。” 啊? “不会,”章岑月想了想,“他让准备的。”好像没什么反应。 “咦……你不心疼,姐夫也不心疼,我心疼好吧?”章岑栋把剥好的虾放到章岑月碗里。 章岑月笑眯眯地夹起来吃了,虽然丑了些,但是是弟弟第一次给剥虾,很高兴。 章岑栋又说了一些商场上的丰功伟绩,着重说了那个想借抹黑章岑月压章氏股价的孙子。“被他们家老爷子打发到非洲开荒了,也不知道得罪谁?” “姐,这是你借我的一千万,还给你。”还是那张卡,连本金带利息。 “可以还我了吗?你现在做章家的主,要用的钱比以前更多,我平时用钱不多,我还有,如果你需要的话……” “公司的钱是公司的,我的钱是我的,你的钱是你的,放心吧,公司的钱够用,不够用该想的是办法,拿钱填没有用。” 章岑月想不明白,不过不妨碍她支持的弟弟,把卡收好。 “姐,小曦……”章岑栋欲言又止,其实只是想问问近况。 “你和李星妍分手了?” “没……我们,还好。”还好,即不是很好。 “既然没分手,你就不要过多的关注小曦的事情。” “我……我们至少是朋友的吧?只是朋友间的关心……” “你的关心,她的困扰,你等她只当你是朋友再去关心她吧。” “喜欢不是身在其中而不知,也不是小朋友被抢走礼物,韩曦已经长大了,为事业、为感情、为婚姻努力,你呢?和女朋友有不合的就冷战,不去沟通,还跟小孩子一样。” “姐,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姐,我还不知道你吗?” “我不想跟她吵架……” “逃避不是办法,你要正视你们之间的关系,找出问题的关键。” “我每天工作都很忙,我还要想这些,我真的很烦!” 章岑月摸摸弟弟的头,“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你开心才好。” “我知道了姐姐,我送你回去吧,该把你还给姐夫了!你在剧组拍戏,才多少时间可以回来,姐夫等急了吧?他没不高兴?” “他?不会吧。”他从来不会生气,或是不高兴,两个人性格都是淡淡的,也从来不吵架、不急眼。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立场 第三十四章立场 章岑月回家,家里灯火通明,刚走进客厅就看见党向衾坐在那。 “先生~” 党向衾有些意外,脸上带着微微地讶异。 “回来了?” “是。” “夫人,”廖管家说到,“厨房的醒酒汤好了,您要不要喝一些?” “谢谢,不用了,我没喝酒。” 廖管家看了党向衾一眼,乐呵乐呵地点头站到外头去了。 “谢谢!”这是章岑月对党向衾说的。 “你不是叫我家主大人吗?怎么突然叫先生了?” “你比较喜欢我叫你家主大人吗?” 党向衾品了一下,“你喜欢就好,我都可以。” “都可以?家主大人~” “嗯。”党向衾应了。 “先生~” “嗯。”党向衾也应了。 “先生~” “嗯?” “晚安~” “嗯~” 党向衾目送章岑月上楼,看了一半的标书看不下去,掏出手机来,把章岑月的备注改成了“夫人”。 ——————————————————————————————————— “小月姐,随老板送奶茶来了,他要走我没给他走!” “给你发奖金。” “谢谢小月姐!” 章岑月刚从现场走进房车,随末立刻站起来。 “夫人。” 章岑月不说话,不怒自威。 木帛在后面冲他挤眉弄眼。 随末挠挠头,“小,小月……” 章岑月笑开。 “师父,谢谢您大老远给我们送奶茶,您的奶茶太好喝了,便宜又大杯,麻烦您了!您辛苦了!” 章岑月进的组不少了,请客还是第一次。之前男女主都请了一次,今天天气热,群演多,又要在烈日下暴晒好久,章岑月就想给大家鼓鼓劲,买些解暑的凉茶和冰奶茶。请客内里规矩多,可章岑月是谁?谁敢在她面前摆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了。 不过后面男二号男三女三……都轮流着请了一回客,剧宣传期的时候成了小爆点,打落牙齿往里吞怎样,反正面上一片和谐,其乐融融。这是后话。 “哪的话,俺这赚大了!谢谢老板~以后还找俺!只要在三公里内,使命必达!”随末捶胸抬手,炫酷得很。 “那随老板得再请两个工人,我怕您忙不过来!” “这简单~你把那木棉和亮闪闪叫过来帮忙就行。”我又不做别人大买卖。 小棉和晶晶在后面横眉竖眼,恨不得上去咬他! “你们也去喝奶茶吧~” 章岑月发话,木帛和晶晶对视一眼,去外面领了三杯奶茶,给房车司机也分了一杯。 里面。 “师父再给我讲讲?” “俺刚看你演挺好,你不是把角色消化好了?怎么?对老板感兴趣了?” 章岑月说想认识他,党向衾毫无修饰地把最恶的一面暴露,可是在随末嘴里是另一个世界观,不同的立场、不同的目标、善良的软弱、抉择的选项。 随末倒起豆子来,甚至夸得盲目,失了偏颇,但是章岑月入戏最需要的素材。 这次问起,就不止是素材的原因了。“我们都结婚了,应该加深一些认识,我想以后我和党先生是可以相互扶持的一生伴侣。”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杀青回锅 第三十五章杀青回锅 娄洢的杀青戏,就是当初章岑月试戏的那一场——舌战群儒,获罪。 章岑月的台词还不够好,每个人的台词都很长,衔接的节奏至关重要,所以磨了很久,拍了两天才拍完。 娄洢巧舌如簧,把罪名一一分辩,奈不得大殿下何。 凌罗控诉大殿下对她与符乩的迫害,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娄洢一口咬定有人陷害,天帝震怒,属下反水,主动揭发参与的行动,“小仙知错,不该听从大殿下吩咐,犯下这等滔天大罪!” 满座哗然,指责声不绝于耳。 “圩锋!你是谁的手下,又听的谁的令!” “闰月上弦,你令我在二殿下的酒菜下毒。” “春月弓弦,你令我带人伏击,致使神女身受重伤!” “夏月,你令我到登瀛国散播谣言,挑拨信众,致使登瀛兵乱,祸及上万平民。” “我这里有你给我传令的书信。” “胡言乱语!我杀了你!” 娄洢的恼羞成怒几乎坐实罪过,本身审判中意图杀人便是大罪,这么多大能做镇,能让她把人杀了才叫笑话! 天帝虚空一指,娄洢重重地摔在地上。 “饔辰,你罪大恶极。” 天帝又一指点向饔辰,压得他跪下。 “不公平……不公平……”娄洢弱弱地念着,艰难地爬起来,大声朝天帝喊:“不公平!” “是你!处事不公!逼得殿下要自己争自己抢!你枉为人父!枉为人君!” 娄洢指着天帝痛骂,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说。 “还有你们!答应了与殿下订婚又礼前私奔!拐带兄嫂!你们吃的苦头都是对你们的小惩大诫!是你们罪有应得!” “你们都欺负殿下!我一定要保护他!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我一个人做的!你们都欺殿下良善!你们休想!欺负殿下的人我要通通杀掉!全部杀掉!” 娄洢散尽法力尽全力攻击,娄洢最恨的是不知所谓搅动天地的“神女”! 娄洢被击倒在地,不可置信。“殿下……殿下……为什么?我是最懂你的……”为什么要阻止我? “你一点都不懂我!你做的这些坏事,桩桩件件,非我所愿!我只恨自己识人不清,放任于你,祸害三界。” “不!殿下……” “儿臣知罪!请天父惩罚!” “不!殿下!我做的都是对的!我都是为了你呀……” “圩锋,你说,这些罪行可有饔辰下的令。” “这……这娄洢下的就是大殿下的令呀。” “糊涂!圩锋功不抵过,降为末等仙人,受天雷九道。饔辰御下不严,着禁宫思过,受天雷三道。娄洢罪不可赦,剔除仙骨,投入魔渊受万鬼分食,永不超生!” “不!”娄洢疯喊,被恶鬼分食最后也是灰飞烟灭,但过程极其痛苦,是最重最重的刑罚。 天帝沉着脸摆手,天兵上前扯走娄洢。 娄洢叫骂不止,未入魔更似魔。 娄洢最后与饔辰对视一眼,是最后一战的伏笔。 “cut!太好了!演得太好了!” 副导演喊:“娄洢杀青!恭喜章老师!” 这场戏人多且齐,又请了些老牌演员充仙风道骨的场面,众人均不吝夸奖,赞叹声此起彼伏。 章岑月还没完全出戏,这场哭闹疯魔形象也不是很好。正一一谢过大家,去整理好了再拍杀青照。 杀青花已经拿在手上了,编剧刘雪婷冲出来!“别!先别杀青!再加两场戏!章老师,求求你!我们再加两场!”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疯一把 第三十六章疯一把 “啊?”大家都傻眼了。这行不缺杀青后再赶来再拍点的,对外都是说的“补拍几个镜头”,大庭广众、明目张胆地喊“加戏”还是头一遭。这“加戏”,在舆论里可不是个好词。网文作者就是没规矩! 来乱的!导演徐格很是生气,现场乱七八糟。 小棉也很气,指着刘雪婷鼻子要开始骂。 章岑月扯住她,对刘雪婷说:“刘老师,我们上车上聊。” “各位同事,大家今天还有好多场戏要抓紧拍,别为难徐导了,我们一会再见~” “还不归位?赶紧把这场戏拍完了!”徐导比他们更急,走了一遍戏看着还行就交给了副导拍完,人也上了章岑月的房车。 刘雪婷刚刚结束后怕、懊恼的哭哭哒哒、语无伦次,急切地跟章岑月诉说着她想改的剧本。 “我以前写这个小说的时候就知道有很多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圆,为爱发疯、为爱宽恕也就混过去了。章老师你演得太好了!我之前就感觉到了,你帮我把行为逻辑圆起来了。娄洢不是无脑维护,饔辰不是得不到就毁掉的大魔头,符乩和凌罗不是空喊大爱的小情侣,我想把拍摄结局改成为苍生献身,由饔辰继位,娄洢被贬魔渊之后当了卧底,原本饔辰与魔达成交易有更合理的解释。” “刘雪婷!”徐导怒斥:“你以为你说改就改的啊!制片方、赞助商、演员、经纪,你能跟多少个公司扯皮?原著的漏洞我们立项开会已经补上了,现在整个剧本是完整顺畅的,你这样干我们后面的安排要全部推翻重来,前面拍的有多少要修补,谁他妈有闲工夫陪你玩!”徐格直接把刘雪婷骂哭,搞创作的可以天马行空,但不能说风就是雨,也要有个度! “我有。”章岑月说。 “我觉得新剧本更好,就算多费些工夫也值得。” 徐导哑然,“章老师,这真的很难干……” “制片、赞助有异议可以撤资,所有损失由我负责。目前先就旧的计划拍摄,最快速度整理新场次,人员不够就雇。新剧本总体人设都更加立体,我相信只要不拖延工期的话经纪公司都会同意的。” “章老师……”刘雪婷本来已经哭崩要放弃了。 “刘老师,你是主力,要抓紧哦~” “我马上改剧本!我明天!不,我晚上就给他改好!”刘雪婷脑海里流淌着灵感,顾不上别的了。 徐导呆滞:“这太疯狂了。” “徐导要不要疯这一把?”章岑月笑着问道。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是马疯了还是人疯了? 第三十七章是马疯了还是人疯了? 谁不是怀揣梦想,最后向数字妥协。 徐导没有拍出好作品的能力吗?如果是这样他就不会一部戏一部戏地有得拍。只是以他的能力,在条件的框架内他也只能拍到那个程度了。 ——————————————————————————————————— “拍完679a今天的拍摄提前结束,所有主创酒店会议室开会。” “还有,我强调最后一次!不该说的话别乱传!” 章岑月又进组了,同一个组。 社交平台上很多“???”但是更多的打了没能发出来,党向衾第一时间知道了,经纪人小棉和助理晶晶第二时间做好了公关准备。 章岑月的粉群里准备的杀青祝贺全偃旗息鼓。 陆续地所有参演演员的粉群都被老大敲打,安分守家,不出去乱撕乱逼逼。 黑粉有,不够看,拐着弯又骂上了平台老总。 ——————————————————————————————————— 因为其他演员的档期问题,章岑月的单人戏排在所有人后面,今天要拍的是最后一场群戏——魔渊决战。 娄洢仙骨被剔,以废人之身流落魔渊,坚持到魔渊决战已到尽头,给众神暴露魔种位置后灰飞烟灭,身死道消。凌罗有感,化为原身穿天梭,符乩亦将时间冻结能力施展到极致,凝聚时间戳定住魔君,二人时空合力与魔种同归于尽,永绝后患。 壅辰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流出的眼泪是红色的,“杀!”杀光这些魔,才不负所有人的牺牲! “好!壅辰老师、凌罗老师、符乩老师……都杀青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着闹着,大场面杀青,都是满脸颜料和干的、湿的假血浆。 “娄洢~我们先杀了先撤了,就剩你了,好好拍啊!” “好中二啊!” “但是好爽啊!” “我们把魔君给杀了!比把壅辰老师杀了还爽!” “小丫头还想杀我?跟我练练……” “呀呀呀呀~” “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接近,夹带着嘶吼:“让开!马疯了!” 现场没用上马,没有马行在场,但是为了今天的大场面,所有武术指导都在,群演里有一半是武行,几个拍戏经验丰富的上前控制马,马太疯了没能完全制住,只把它围在一个大圈子里,马刨着蹄子找突破口。 章岑月抓紧着时间改妆,听到声音从棚屋里出来,小棉和晶晶都挡在她前面。 “这是不是流云啊?”流云是上个剧《冷月无瑕》拍摄用的头马,性格大气,又聪明,高难度动作都能完成得很好,章岑月和舒潄他们都喂过她。 “流云~” “流云~” 章岑月和舒潄都开始喊她的名字。 流云有点反应,蹄子慢慢安定下来,慢慢地靠近,大家都害怕极了,章岑月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又不敢大声惊吓到流云,小声地劝阻:“章老师~”“章老师小心啊~” 流云走着走着跪下了,挣扎着要站起来。“废了……”群演里有人小小声地说道。马是不能跪的,跪了就坏了,几乎没得救了。 章岑月在左右两位前护法的护卫下靠近流云。 “流云别怕,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流云喘着粗气,好像认出了章岑月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把马交出来!”“我们的马!”…… 流云听到声响,又惊到抽搐。 “怎么回事?” “隔壁剧组的,他们来要马的。” “他们怎么这个样子?”要马也不用这么凶,流云屁股都抽烂了。 “造孽哦!”经验老道的副导演已经出去打听消息回来了,“让马跳悬崖,也不怕报应!” “什么情况呀?”大家七嘴八舌的。 “这么跳还能活吗?” “没准备让它活!都买命了,下面的机器也都架好了,拍死相。” “太缺德了!” “太残忍了!” “太无耻了!” 隔壁也在拍打戏,人一叫都过来了。 两边叫嚷着都是脾气爆的,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就干起来,又是一场神魔混战。 流云磕磕绊绊地站起来了,三条腿踢踏踉跄,章岑月这才看出来她一条腿不行了。 “别动手!再闹事我还手了!”越来越多的人卷入混战。 章岑月带马跑,也有人劝,“那是他们的马,还他们吧……” “不行!” “小棉拦住他们!”木帛加入战局。 流云根本跑不动了,章岑月把她藏进了化妆的棚屋,晶晶只来得及挡住门让章岑月能上锁呆在里面。 流云趴在地上干喘气了。 章岑月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 外面时不时有一些拍打铁皮和叫嚷出来的声音,不久还响起了警笛声。 “里面的人开门!”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三十八章你能不能帮帮我? 正在开会中的党向衾,面前坐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富豪,有的是总经理,有的是董事长,但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股份代持人,真正的持有人,都是党家家主党向衾。 这种会议是隐秘而罕有的,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居然有人响了手机!家主一定会生气的!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家主怎么能占三四十万……【瑟瑟发抖.gif】 阿弐从胸口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快速递给boss。 党向衾看着上面的“夫人”,微微一笑,快步走出去,阿弐已经为他开好门,并,关上了。 阿弐站在门前说:“继续。” 各位富豪大鳄面面相觑,继续继续! 党向衾右滑接听:“夫人,” “党向衾,你能不能帮帮我?” 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党向衾面如寒冰,眼底更酝酿着风暴。 ——————————————————————————————————— 外面叫门声一直没停,劝了好久,小棉和晶晶都被拉开了,导演、副导演、主演们轮流刷脸说情都不好使了。 消防员到位,准备破拆。 又突然停动静了。 “岑月,我到了。”电话里这么说。 下一刻门锁动了,章岑月打开门。 党向衾脸色一黑,章岑月离门这么近,破拆伤着了怎么办? 党向衾从胸口拿出手绢给章岑月擦掉眼泪,张开另一只手臂,章岑月走入他怀中,被一手揽过。 阿弐带着人进去了,十几个好手在兽医的指示下把流云抬走。 “马确实怀了马崽,还有流产征兆,我带回去比较好处理。”流云卧下不久开始流血,章岑月一开始以为是屁股上的伤,流云抽搐了才发现不对,党向衾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分派任务。 市公安局局长亲自赶来了,党向衾做事雷厉风行不留把柄,流云在他来的半路上已经从制片方手里买下了,章岑月、小棉、晶晶没动手,不算暴力抗法,消极抗法可大可小,警方没必要与他们交恶,毕竟这个情况情有可原,根源也被党向衾解决了。局长了解完情况之后责令出警的派出所录口供签名结案。 可是党向衾不打算这么算了。 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剧组虐杀马匹,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党氏的律师团已经准备好了! 要把这事往误会、私人冲突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不行,局长本不富裕的头发雪上加霜。 “全部带回去!” ——————————————————————————————————— #仙乩凌罗全组被捕#爆,直冲热一! #神神魔打群架#爆! #郭霖被抓#爆! #舒潄警车#爆! #仙乩凌罗剧组斗殴#爆! 很快全屠了版。 没有章岑月? 有的:#x总凸# 不少代拍站姐站哥都拍到了党向衾搂着章岑月,照片很快就被买断,不愿卖或者试图发到网上的根本发不出去,而且劝卖的电话马上打过来,吓得够呛。 ——————————————————————————————————— “流云的孩子保住了,左前腿断了又长歪了难处理了一点,鞭伤不严重。”党向衾听完电话,对章岑月说,例行汇报样,但章岑月懂,看着他。 “谢谢!”章岑月不禁打了个颤。 还好有你。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因果 第三十九章因果 大大小小的狗仔闻风而动,在警察局门口蹲守。 因为党向衾的原因,章岑月是第一批录口供的,也是最快出去直面媒体记者的。 “这次事件警方已介入调查,请以官方通报为准。”记者一直往前挤,录音笔都要怼到章岑月脸上了。 阿弐往中间一挤,直接把人潮推出三十厘米,章岑月走向车,围过来的人被党向衾拦在车外,护着章岑月上车后党向衾也随即上去,党家的司机是老手,见惯了暴力围堵,这都是小场面,慢悠悠地把车头的人都顶个趔趄,横的开始心虚,遛啊遛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这位是您什么人?” “你们是什么关系?” …… …… 车上,章岑月长舒一口气。 党向衾问:“累了吗?” “有点。”章岑月答。而且被晃得有点晕。 党向衾伸手,将章岑月的头拢到肩膀上靠着。 “休息一会,到家了叫你。” 哪个字触动了心弦,章岑月嘴角微微一动,答到:“好。” ——————————————————————————————————— 这次事件闹得很大,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 警方通报也很快公告出来:《皇朝宫略》剧组拍摄中意图虐杀马匹致马匹疯逃,与《仙乩凌罗》剧组讨要马匹遭拒动手伤人并升级到群众斗殴,经初步调查《仙乩凌罗》剧组系被动防卫,将以寻衅滋事罪对《皇朝宫略》剧组移交检察;又查:被虐马匹为怀孕母马,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将以妨害治安管理秩序罪一并移交检察。 舆论更加哗然。 《仙乩凌罗》未播先火,不过也翻出了章岑月杀青时间存疑、与身旁男性关系成谜的黑料,党向衾手一按就给按下去了,只是小道传播。 ——————————————————————————————————— 流云是匹好马,配种的事在《冷月无瑕》拍摄前就定了,冷香月空城计绊马那场戏道具操作失误,真把马绊摔了,腿骨断了,《冷月无瑕》组也没推卸责任,给流云结了工资、医疗费、营养费,让主人赶紧带去看病。可这主人贪配种的钱,怕耽误黄了,草草固定便把种马公拉去配了。流云腿伤没养好,揣着崽负担更重,伤上加伤,胎是保不住了,这时《皇朝宫略》组点名要一匹常出镜的名马拍掉崖戏,马场哪位老板都舍不得自己的马,流云老板算帐不亏还大赚,颠颠把流云的命给卖了。 虐马这事闹开之后,眼尖的观众把剧组上下扒了个遍,发现这导演每部剧都有动物疑似被虐杀,引起轩然大波,《仙乩凌罗》未播先火,《皇朝宫略》拍一半被封杀,各有各的命。 ——————————————————————————————————— 章岑月不属于命好的,章家发现了章岑月背后有人撑腰,舔着脸要攀亲戚,章岑栋被父母缠烦了说漏嘴,章父章母知道章岑月攀上了党家,更没完没了地骚扰。 章岑月担心党向衾被打扰到,住到剧组里不敢回去,十天半月里两人只在流云那见过一回。 《仙乩凌罗》剩下的拍摄量不大,只剩娄洢历难和取信魔君的戏份,十天半月也够了。 章岑月本想随便挑个本子无缝进组,章父章母莫名消停了。 章岑月非常抱歉:“又麻烦家主大人了。” 党向衾不麻烦,章岑栋麻烦大了,焦头烂额的。 第40章 第四十章 星曦 第四十章星曦 党向衾这人有个习性——护短,章岑月进了他家门,就不是个姓章的能攀亲带故的。 党向衾一出手,直接中止了章岑栋跟进的几个项目,总经理的位置再次动摇,鬣狗闻着味要扑上去撕咬。 风声放出去。章爸章妈不敢了,明知章岑月捧着香饽饽也不敢再试图骚扰。 中间章岑栋被催促着找韩家帮忙应急,他不敢找韩曦,宁愿跟韩爸谈,给他让利。韩爸安排了另一个人和他公事公办,冯奇,是韩家培养的最好的童养夫,为人风度翩翩,心向韩家。 章岑栋心里不是滋味,偏偏他和李星妍又时不时争吵。 李星妍的应酬比他个上市公司总经理还多,见这个制片人那个副导演,还求着著名歌星唱她的歌被狗仔拍到两个人单独吃饭的照片曝光了。 章岑栋不是不相信李星妍,但是丢了面啊!被合作伙伴挪诘、被下属八卦,他的脸像被人狂扇了好几个巴掌。有个老同学直接嘲笑娱乐圈的破鞋玩得多了,傻逼才想娶进门,两人当场打起来,让合作方看了笑话。 “我只是不想她低声下气去求人,等章氏稳定了,我什么不能给她?”至于搬出去冷战吗? 章岑栋没人能诉苦,大醉酩酊电话打到章岑月这,章岑月从剧组杀青宴直接过来了。 章岑月听了这话直皱眉,“你是不是让她别唱歌了?” “暂时的,她不能为我退让一点?以后我给她出十个!一百个专辑!” 章岑月无语,这个弟弟,被宠坏了。 “我每天又忙又累,我想要回去热菜热水,有好脸色,不是见不到影的她、冰冰凉凉的屋子。” “一年前,你跟妈妈吵架,说你要自由,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梦想是什么?是李星妍让你看到了梦想,看到未来无限的可能性。” “你想独立,你想创业,你想证明是你可以做到一切,而不是你是章氏的太子爷,拥有这一切。你凭什么要求李星妍接受你的赠与?她在坚持什么?她需要什么?你有没有真心为她想过?你需要温暖,她需不需要安慰呢?” “我……” “冯奇,我知道,小曦也见过,所以她才决定去丹麦进修金融。小曦都长大了,你呢?” 如果说要温暖,小曦光明璀璨又直爽贴心的性格最温暖了,以前这颗恒星只围着他一个人转,不觉得珍贵,现在她去做自己的太阳了,免不了生起一点可惜、一点可悲。 章岑栋用力地抹掉眼泪。 章岑月又想了想,说:“我投资的几个项目还没有完成,我去问问还需不需要歌曲?” “姐……” “公事上我不知道怎么帮你,这几本是父亲大人抄录给我的名言警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看一看,可能有所收获。” 章岑栋不敢:“我怎么能要?”三表叔不在了,这都是章岑月的念想。 “父亲大人给我的东西多着呢,借给你几个本子不算什么,不过你要保护好哦,不能弄坏了!” “姐……谢谢!” 章岑月打了他脑袋一下,“姐弟俩客气什么?” 走的时候,章岑栋憋了许久郑重说的最后一句话:“姐,星妍的事拜托你了!” “好~” 车里特意改装的灯光够亮,翻起书也不怕伤眼。 章岑月上车,道歉:“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党向衾摸着书封,微微一笑:“不久,我还没看完。” 章岑月也笑了。“等岑栋看完了,都借给你。” “谢谢夫人~” 司机启动车子,载他们回家。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旖云 第四十一章绮云 章岑月参演的几个项目都在做后期,无戏一身轻,天天宅在家,这天她看着送来的最新季高奢目录,突然想起问党向衾:“家主大人需要参加公司年会吗?” 党向衾一愣,说:“不用。” 章岑月有些惊讶,以前父亲大人每年都有很多年会、家会、族会要开,因为不愿妻女掺和那些麻烦事,总是送她们去外家过年,热闹是热闹,小小的章岑月会想爸爸。 章岑月还以为需要陪党向衾出席一些家族场合之类的活动,她这个名义上的家主夫人好像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我只要能干事的,不需要那么多联谊奉承,小时候参加太多,倦了。” 章岑月了然,“拜年的礼仪要准备吗?” “准备什么?” “礼物、回礼、红包、糖果、茶点,这些……”章岑月顿了一下,“家里都有吧?”话越说越轻,章岑月想起管家廖叔应该会准备。去年自己刚进娱乐圈非常忙碌,兼顾太多事情,稀里糊涂过去了,一点年味都没尝到,不过该有的东西廖叔都准备了。 “过年……”党向衾沉思了一下,章岑月喜欢热闹也不会喜欢分家那些牛鬼蛇神的东西,“我们可以请岑栋过来一起过年。” 章岑月笑着摇头:“大过年,没必要让章家家宅不宁,我们一家人过很好了,只有我们四个我们过得简单点可以吗?” 党向衾很高兴,回答到:“可以。” ——————————————————————————————————— 年末章岑月只有一个公开活动要露面——金艺奖的颁奖典礼,章岑月获得了三项提名,木帛、晶晶,包括党向衾在内,都知道结果,只瞒着章岑月让她能惊喜到最后。 各大品牌商都对章岑月这次的赞助摩拳擦掌,打破头抢着送,都被章岑月谢绝了。 党氏旗下今年新启动了一个中式服装学校,从学生开始培养,专攻传统服饰的文化复兴和实用改良,也有一个专门变现成品的品牌——旖云。 在三十多套设计稿中,章岑月选了一套冷白束袖长衣鹅黄小褂的运动风棉衣汉服,外搭冬季主打款的暖红色云纹可变形大氅,正好是香月 旖云的搭配,暗合了已播和提名的两个电视剧角色。 与众不同的服饰风格,抢占了很多镜头,直播弹幕刷到飞起,很多人看到了运动风汉服的实用性,也有人安利起大氅的变帽变毯变裙的功能,绮云款晚会还没正式开始已经第一次卖断货,香月款预约过万,还有咨询校园订单承包的没算进去。 “最佳新人演员奖——章岑月!”颁奖嘉宾激情宣布,前后左右的演员们笑着恭喜她,示意她上台。 章岑月双手接过奖杯,在话筒架处站定,环视全场,有些眷恋又意外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党向衾坐在那,章岑月一瞬间忘记自己的致谢词要说些什么,不过还是凭借着过去上台熟练的经验得体地讲完了,对着那个位置微微一笑。 大氅里有暗袋,章岑月坐下便掏出手机发短信:“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拿奖。” “安全吗?”以前父亲大人也总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有时候都找不到他,但是章岑月知道他在,他一定会在。 “安全。” “小心点。” “放心。” 章岑月收好手机,应对再次扫过来的镜头。 四段剧情介绍后,“最佳女配角奖——” “《穿越古代搞化学》陈云旖~恭喜岑月!” 身边的演员们仍旧无比热情,其中不乏下一个奖项的候选人,均是欢欢喜喜,至于诚心诚意在哪一方面,只有自己知道了。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吞月 第四十二章吞月 章岑月再次上台,镜头全部追随。 章岑月一共提名了三个奖:最佳新人、最佳女配(陈云旖)、最佳女主(冷香月),按道理来讲,陈云旖只有三场戏的客串重复在剧中穿插,归到女配提名已经非常给面子了,古偶题材历来在鄙视链的最底端,提名能占一席之地是占了人设别致和流量热度的便宜,没有人料想章岑月能拿到最佳女配,那最佳女主呢? 不会的,最佳新人、最佳女配都给她了(后台真硬),按照分猪肉的惯例,最佳女主怎么也该别人了! 候选人们面容精致地继续看着台上,微笑,鼓掌。 最佳男主颁给了《窥度》,同剧的女主单婕脸都僵了,被迫接受喜笑颜开的恭喜和嘲弄,她自己也不做愿想了,双黄,十几年没有这等辉煌了。 章岑月坐回来,单婕拿出前辈的姿态安慰她,这部剧不行,还有下一部,这届不行还有下一届,章岑月也握了握她的手,回了安慰。 屏幕上播放着每一个入选角色的高光片段,在一众悬疑疯魔炸裂、年代潜伏惊心、社会人情催泪的演技中,罕见的出现一个古风装束,投射着文人墨客的灵光雅致、战场征战的浴血拼搏、巾帼不让须眉的坚毅魄力;更罕见的,没有输。 颁奖嘉宾翻开卡片,念到:“《冷月无瑕》冷香月!最佳女主角色奖——章岑月,恭喜!” 颁奖嘉宾领掌,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没有输是一回事,颁给她是另一码事,评委会疯了吗?怎么可能! 章岑月看得出场子冷了,她被引上台,又被架在这,讲什么都不对。 万朋、舒潄,几个熟面孔都卖力为她鼓掌,还有家主大人、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章岑月深吸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忘了把代表云旖的斗篷脱掉。 突然间,两个画面好似重合,红色的斗篷/染血的敌旗被甩出很远,章岑月/冷香月高举着奖杯/敌帅的头颅,“荣耀属于我们!” 场子是冷的,血是热的,章岑月耳边听见将士们呐喊:“胜利!胜利!胜利!” 不得不说场面仍是很尬,但好歹应付过去了,章岑月从容鞠躬感谢,下台,无视所有目光。 但是,网络上再次吵翻,党氏集团信息部都控不住的程度,不断有章岑月的负面议论涌现,先是其他渠道控不住,再到平台控崩,新的旧的、有的没的、真的假的全部翻涌。 只要上网,都能看见一片谩骂。 章岑月上网吗?这次她看了,还不解地问:“没人骂我?” 才导致党氏集团信息部的部署被撕开口子,越裂越大。 “水奖水后毫无廉耻心太恶心了水水水水水水” “资本操控水淹祖坟了!认认真真踏踏实实演戏的演员配不上这种水奖!水后实至名归!” “睡了几个老男人啊” …… 章岑月难得眉拧得皱巴巴的,每刷新一次都是骂她的,再铁石心肠的人都无法不在意,放下了又拿起来看,整晚整晚都睡不好。 “水艺节嘻嘻嘻嘻嘻” “章氏有钱买奖,烂尾楼的房证能交户了吗?” “垃圾!垃圾!垃圾!” 木帛如履薄冰地进到书房,向党向衾汇报当前的情况并请示。 党向衾手指一一抚过笔记本上的文字,说—— “继续。”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还阳 第四十三章还阳 “去死!水后死爸死妈!” “它爸它妈真死了哈哈哈哈哈” “赶紧去死,一家团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章岑月手在抖,不,她全身都在发抖,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骂她?不,她知道,她知道的。 她知道,为什么知道还难过?好难受。 章岑月在哭,眼泪砸在手上,她意识到自己在哭。 是陈云旖在哭吗?是冷香月在哭吗? 不是。 都不是。 是她章岑月在哭。 章岑月不会哭,小时候穿白大褂的奶奶给她讲故事、放电影她都没有哭,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遇难的时候她都没有哭。 她章岑月,会哭了。 ——————————————————————————————————— 党向衾在书房批阅年终提报,签字笔走龙蛇夹着一些烦躁,收笔都是重的,力透三纸背。 大提琴声响起,是埃尔加的《e小调大提琴协奏曲》,悲哀、怅惋,如泣如诉。 党向衾放下笔,欣赏这一刻的乐声。 这首曲子他也曾听过,林姻女士评价技艺熟稔情感不足。 这是章岑月先天自带的问题,林姻女士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通过音乐的媒介从无到不足,让章岑月意识到人是有情感的,她是有情感的,她的情感是可以表达的。 小小的章岑月会“想”不在家的爸爸、会“希望”爸爸参加她的演奏会、会“喜欢”、会“讨厌”、会“难过”,章应结说过:她的智商很高,聪明到应该什么情绪她都可以扮演到位,有时候他们也不知道,章岑月是真的喜欢,还是发现他们希望她喜欢所以表现得喜欢。 敲门声没有打断音乐,阿弐进来,汇报:“完整内容全部在这里,章岑栋放得随意,不知道有没有别人看过,暂时没发现情况。” “章应结的东西,不管有用没用,都少不了窥伺的眼睛。” “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 章应结不敢让章岑月碰他那些东西,所以几乎全部落到党向衾手里,党向衾自然相信章应结,可是别人信吗?若是能信,章应结和林姻夫妇也不用死了。 答应过章应结保全章岑月,党向衾会尽力做到。 章应结舍不得下狠手给章岑月治的病,他来。 《e小调大提琴协奏曲》演奏到终章,所有情绪堆叠到最**,震撼落幕。 党向衾站在琴房外,冷眼旁观。 ——————————————————————————————————— 黑子深扒章岑月扒到已故的章应结和林姻身上,章应结是多次捐赠过亿支援天灾的热心公益的企业慈善家,林姻女士是音乐造诣打脸过国外的国级门面,不管是深扒还是造谣,他们的接触面都是不可提及的人。 章先生和林女士乘坐的BN8248航班是开国以来最大的离奇空难,死亡人数逾300人,乘客到机组人员无一幸免,祖孙三代苦主健在,遇难者家属众,对章林夫妇的诅咒就是踩着他们的伤疤蹦跶,消费苦难很快反噬。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垂虹 第四十四章垂虹 章岑月形象崩塌殃及所有帮腔的池鱼。 首当其冲的是有一说一的“老干部派”万朋,直接被冲得关闭评论区,公司禁言,也有大粉质疑万朋维护章岑月,两人的关系成谜,引发老粉大规模脱粉回踩。 舒潄公司向来奉行明哲保身,但她跟章岑月牵扯两部戏摘不干净,两头挨骂,公司没防住林明明大嘴巴,撕得天昏地暗。 章岑月在颁奖典礼穿旖云得罪了不少外国高奢品牌,恭喜、支持排面没有开通社交账号当时的盛况,少数那几家也被网友冲得评论区满地狼藉,不过她们不在乎评价,她们同样在意“旖云”释放出的信号,两头堵,竭力护住自己的蛋糕别被他人下刀子。 章岑月手机关了声音,但是每亮一下、震一下,都会让她不由一颤。她试过把手机关机,扔掉,又忍不住捡起来,打开。她不看又想看,他们说什么?他们还能说什么? 看或不看,那些字、那些声音都在眼前、耳边萦绕。他们已经不在乎为什么骂她,只想骂她,只要骂她、诅咒她、批判一切。 章岑月坐在在漆黑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的亮光像妖怪一样在房间里张牙舞爪,紧紧抓住章岑月。 房门被敲响,章岑月置若罔闻。 “小姐~” “小姐~” 马叔轻敲着门,一声声唤着。 章岑月捂着耳朵,听不到。 “月月~” “月月,开门吶~” “月月~是马叔。” “月月,开门吶~马叔担心你。” 又喊了很久,门才慢悠悠地打开,章岑月躲在阴影里。 “月月,我们去吃点东西好吗?” “马叔,我不想吃。” “要吃的,马叔给你做动物饭团好不好?” 章岑月眼泪啪嗒掉,马叔慌了。 廖管家站在不远处,又前进一步,在章岑月不容忽视的位置,恭敬弯腰:“家主请您去餐厅。” 不卑不亢,不是同你商量。 马叔急了,挡在章岑月身前,大有和你们拼了的架势。 章岑月握得很紧的拳头张开,轻轻拍打马叔在她身前的手臂,示意他让开。 廖管家低头的余光看见章岑月的鞋,退后着起身引路。 章岑月的怨气和火气溢于言表,可党向衾不在餐厅。邀(要)我过来,你人不在!章岑月握着拳头的手仿佛随时要掀桌,廖叔视而不见,只管上菜。 章岑月的口碑崩于实力,也只能逆转于实力。章岑月个人的风评还需实力打脸来扭转。 《旖云有梦》开播。 号称《穿越古代搞化学》原班人马打造的姊妹篇,以陈云旖为主角,叙诉闺阁女儿在现代知识冲击下的黄金蜕变。 借着章岑月全网黑的天然热度,《旖云有梦》一上线播放量爆了,无数黑子涌入弹幕辱骂,然后大家发现,里面根本没有章岑月! 所谓原班人马,女二男二都是原“姊妹篇”的女一男一,唯独新女一号“陈云旖”一角,换人了。 风向即时偏了。 #这不是陈云旖# 这个大膀子蛇精脸是谁? 这个举止粗俗暴食牛饮的是谁? 跑步整条街地震、塌了,我的天塌了![自插双目] #假货滚粗# 你**跟陈云旖没关系,套你***的陈云旖背景! 不!它不是我的云旖!我的云~我的旖~ [热门] 天边有朵旖做的云[章岑月|陈云旖cut]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律师函 第四十五章律师函 第一经纪木帛以章岑月工作室的名义发出律师函,被小道消息灵通的营销号挂出来,再次点燃舆论。 [……在播剧《旖云有梦》无授权商用章岑月女士创作、版权所有的歌曲《旖云》,我所代表章岑月女士要求《旖云有梦》制片方、播放平台立即停止侵权、下架相关视频……] 不请月月演,白嫖她写的歌,穷还是不要脸? 下架!!!!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别出来恶心人了! …… 《旖云有梦》片方脑壳有包,或许是看章岑月一路挨打可欺负,或许是舍不得黑炒起来的热度,制片方一个劲蹦跶。 [《旖云》为本系列特邀歌曲,版权属于明天就无了影视公司,《旖云有梦》使用不属于侵权,对某些恶意维权实败坏我司、我剧名誉,造成的损失我们将进行追偿。] “章老师是我们的第一人选,我们交涉了大半年,剧本改了一百多稿,仍然请不动章老师……” 威胁卖惨两手抓,话里话外都是章岑月的错,不帮忙。乖乖听话给他们吸血赚钱就应该了,呵呵~ 粉丝/路人粉不买账,喷得剧组狗血淋头。也有很多人被煽动了,骂章岑月一弃了之,骂得好像章岑月要是演就能成好剧似的。 粉丝抓着话脚夸章岑月的演技,陈云旖好,冷香月更好,细细节节都抠出来分析哪演得好,怎么演得好。 于是莫名其妙抠出个新话题,撕上热搜。 #拨云见月成亲了吗# #冷香月嫁没嫁# #盛惊云给冷香月的信# #冷香月不想嫁# 万朋被逼表态:@章岑月。 在章岑月的角度,她无法理解风向怎么变得这么快,仿佛昨天、前天的谩骂诅咒都是错觉。人只关心自己,从来如此。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万朋说:是个机会,别逃避,如果不能消失得心安理得,只能往上走光芒万丈。 章岑月感谢万朋,给她搭好了台子,不上好像没意思透了。 章岑月发布动态: [照片:白纸] [照片:金艺奖香月出装图] @万鹏多谢将军![抱拳] 听取蛙声一片。 章岑月不想定性冷香月和盛惊云的关系,一如剧本最后一版、导演、其他主创,这是个开放性结局,观众希望他们在一起,他们便琴瑟和鸣;观众认为他们独美,他们便是一生知己。 章岑月既是创作者也是观众,她也有自己的理解,陈云旖断琴投水难逃封建,冷香月效力军中巾帼不让。 这是章岑月的角度。 章岑月没有那么多同理心,演戏的投入只够她解读角色,大众南辕北辙的情绪她感受不到、照顾不到,艺术的加工、优化反而会对“合理”二字完成干扰。 现下已经是她三思之后最合理、最周全的交待。 章岑月顺手转发了《旖云有梦》剧组的最新公关:[我不同意该剧对《旖云》的使用。] 月神,炸网!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薄衾 第四十六章薄衾 “人最容易挑起的情绪是哀,其次是怒,她生气了吗?” “有一点小性子,不多。”党向衾回答屏幕里的人。 “奇怪了。” “惧呢?最近有没有表现得容易受惊?怕黑怕声音?怕人?” 党向衾摇头。 “要不你在她房间装个监控我看看?” 党向衾睁眼瞥向,对面举手投降,果断道歉。 “你再观察看看吧,啧,本来疗程要更长的,针都没扎到肉上,你把针拔了,普通的谩骂没有情绪的人根本不会有感觉,我需要海量的数据研究他们会对什么有反应!这么好的数据池,全让你毁了!”鄂泀爪着头皮,乱糟糟的形象、乱糟糟的环境,不像个好人。 党向衾不悦:“我请你治病,不是给你提供研究对象!如果……” “嘁!慈母多败儿,你们都一样,到头来她是真的演的你们都看不透,不想治你就给她建个乌托邦关在里面,省得走两步退一步,小心~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到时候~后悔莫及了~”鄂泀怪声怪调的,还夹杂一两声怪叫,像动画片里的巫婆一样。 被一瞪消停,党向衾:“林姻女士的疗法很有效。” “有个屁的效!”鄂泀激动,“要不是他们夫妻刚好死了,哀疗程根本原地踏步!” 党向衾眼睛一瞬间变得腥红,鄂泀不敢惹他,啪一下断掉联络。 『“你很幸运……”党向衾这样说。 “你的父亲、母亲,都很爱你。”』 当时党向衾在章岑月眼里看到了悲伤、愧疚和依恋是真的装的? 通过阿香哭出来的眼泪是真的演的? 党向衾从密盒中拿出一份文件,里面是章岑月的心理评估报告,还有几张章岑月在太平间、葬礼上的照片,一张站在草地上的照片。 『如果他们一直在我身边没离开过,我在难过什么?我应该难过吗?』 党向衾掐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又想起带章岑月去理事那次。 『一点一点敲碎骨头变得血肉模糊,惨叫声接连不断响彻整个空间,观刑的会众刀口舔血也不禁瘆得慌。 章岑月面色不变,问党向衾:“这是父亲大人定的吗?” “碎刑以前就有,这罪是党先生加的,我们,不许碰毒。” 章岑月点头:“谢谢。”为解答,也为延续。』 或许是自己打量得过于明显,车上章岑月与他正面对视一眼,回来就病了。 “病”得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如果不是自己一直观察她的话。 或许连那句“我可以认识完整的你吗?”也是另有目的。 你终于,怀疑我了吗? 党向衾摸过章应结手书的笔记,收在抽屉中。 —————————————————————————————— 章岑月的情绪逐渐恢复往常,网络上风评逆转,工作也逐渐恢复、邀约如雪花飘落般纷至沓来。 不过章岑月一概推拒或是搁置,只是为几个之前支持她的友人出场站台,帮忙宣传。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喜欢与爱与伴侣 第四十七章喜欢与爱与伴侣 私下聚聚的邀请也有,章岑月全部都去了,经常不着家。 万朋以前演过三星大厨,做西餐很有一手,他特意选择拿手菜,提前练过两三回,因此端上来的菜色有模有样。 万朋解开围裙就座,示意章岑月:“尝尝~” 章岑月见万朋也拿起刀叉,也动手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肉质细嫩,略有嚼劲,肉汁丰郁,淡淡奶香,谷饲安格斯牛肉眼排。” 章岑月看着万朋,又试着说:“好吃!” 万朋这才表情放松地笑出来。 万朋又开了好酒,两人碰杯。 章岑月这次懂了,只是开心地笑着夸:“好喝!” 又品尝了其他几道菜,差不多也该聊聊正经事了。 “你真伤我的心……” 章岑月茫然。 “我不知道公司联系你不让炒cp,你也不问我一下……” 章岑月不解。 “那张聘书是我亲手写的,你居然发了张白纸,还、还……” “开放性结局就算了,独美是什么事儿吶?八千里路云和月,相识相知相守,我们本就是一对。” 万朋隔着桌面伸手过去,章岑月瞳孔收缩,猛地抽手。 万朋扑了个空,也僵住了。 章岑月双手置于腿上,淡淡说到:“我认为这很好,冷香月有更多的可能性。” 她的果敢、谋略、大局观一旦开启,要如何压缩回一方宅院之中? 所以诗情相合的元眸仁退而居友位,而盛惊云,是战友是伙伴,但是伴侣…… 伴侣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章岑月不懂,演不出来,也不知道该不该赋予冷香月这样的未来。 章岑月这么问出口,万朋热得屁股坐不住椅子,沉稳的“老戏骨”足像个毛头小子。 “你你你你不会从来没谈过恋爱吧?伴侣就就是相携一生互相扶持一起分享快乐分享悲伤分享一切的人。” 章岑月试图代入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来理解这个“伴侣”的定义。 “我我我……”万朋倒了半杯酒,一饮而尽,这才有勇气说出口:“我喜欢你岑月!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章岑月眨眼,题未解完新增处理项,不过章岑月没被难倒,伸手示意万朋坐下,冷静得像什么都没听见,使得万朋更加惴惴不安,等待宣判。 章岑月答不出“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问题,而且有更好用的回答。 “虽然我们可能不会公开……” 万朋心提在嗓子眼。 “我已经结婚了。” “啊?”万朋被这记闷雷打懵。 万朋沉浸在失恋的伤心中,脑子乱糟糟,随口说:“你们感情应该很好……”对不起,打扰了。 “没有。” “嗯?”你说什么? 她说什么?没有……没有感情? 万朋死灰复燃的心再次蠢蠢欲动:“你……”万朋想起之前章氏的种种大新闻,“你们是不是家族联姻?你是不是被强迫了?” “我们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万朋义愤填膺。 “不是。” “哈?”万朋心一下跳上一下跳下,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章岑月刚莫名其妙脱口而出,弄糟了整件事,又实在说不出「我们感情很好」「我们感情不错」的话来,只能说:“我是自愿的。” 万朋:听起来更像被逼婚了。 万朋抱头狂挠,万朋暴走转圈,最后走回来,对章岑月说:“我刚有个地方没说对。” “伴侣一定要有爱才能长久!” 你明白吗? 章岑月慢慢点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一家人过年 第四十八章一家人过年 回去之前万朋一直欲言又止,但既然他没说章岑月也不用烦这个恼。 回去的路上,车子路过一家便利店,章岑月想起一件事。 “于叔,找个地方停一下。” 司机老于:“是,夫人。” 很快,车停在一处划线区,老于很有眼色看出章岑月要去买东西,于是开门后问:“您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买个东西就回来。” “是。”老于非常放心地恭送。 这是已婚的章岑月即将要过的第一个春节,从这一年开始,章岑月不再是收红包的小辈了,而是该给长辈发红包、给小辈发压岁钱的“大人”了。 (这是父亲大人说的,章岑月对此深信不疑) 因此红包袋都想要亲自准备。 一袋有6个,章岑月数了一下:马叔、岑栋、小棉、晶晶、于叔、廖叔,小曦在丹麦,还没听说会回来,到时候给她买个最新款的包她应该会喜欢。 没别人了! 章岑月把第二袋往展示柜一扔,拿着足够的一袋去付款。 走了两步又倒回,拿上刚刚扔下的那一包。 有备无患,说不定小曦会回来呢? —————————————————————————— 章岑月还没到家,热搜先登了顶,家里的家外的人都知道章岑月去了某某便利店,买了某某牌子某某款的红包袋。 只有不上网的章岑月不太知道。 —————————————————————————— 除夕,因为推掉所有工作邀请,章岑月在家。如往年一样在家中的院子里团一个大大的雪人,又去厨房检查马叔炸的金货。今年家里有廖叔给马叔帮手端盘子,所以章岑月空手入空手出。 小棉和晶晶都在昨天欢欢喜喜地领到了章岑月的压岁红包,连同她们在内,偌大的党家老宅都随章应结家的旧俗除了必要的安防人手以外一应人员全部发回家团圆。 章岑月看到站在门边的阿弐,疑问:“过年你怎么不回家?” 阿弐抱手站着,转过去的头又直视前方,过了一会才说:“我没有家。” “随末有一家店。” “嗯。” 牛头马嘴,章岑月笑了一下。 “一起过年,这就是你的家。” “嗯。” 在楼梯走上走下下数次的党向衾终于站定,脸冷冷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年年有鱼!” “年年有余!” “大鸡大里(脊)!” “大吉大利!” “(藕)盒(茄)盒美美!” “和和美美!” “拔丝苹果!” “平平安安!” “生菜炒腐竹!” “生财富足!” “菜团肉丸汤!” “团团圆圆!” 马叔做好一样,廖叔端出一样,按要求报上菜名,章岑月高兴地鼓掌,一一应和,活泼得像个小孩。 马叔亲自连锅端出最后一道菜:“猪腱炖粉条!” 章岑月鼓掌:“健康长寿!” 菜式齐全,众人入座。党向衾坐主位,右手位是章岑月,马叔坐在她旁边,左手位是廖叔,再旁边是阿弐。 哪哪不对劲的党向衾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党向衾提筷,先给廖叔夹了一块肉:“廖叔,谢谢你照顾我。” 廖文珇诚惶诚恐端起碗接菜,听了这句话手都抖了,内心的激动久久未能平复。 章岑月给马上臼夹了菜,感谢完一回头发现自己碗里也多了东西。 笑意短暂断了一瞬,章岑月也夹了一筷菜心,回给党向衾。 “阿弐,吃饭。”离得太远,党向衾只能招呼他。 章岑月也笑吟吟地看向阿弐。 两位年长的叔叔满是笑意地一人给阿弐夹了一筷。阿弐先是怔愣,然后端起碗接马叔夹的肉。 马叔连着给章岑月夹了两筷子,章岑月看他,马叔点点头。 章岑月把其中的一块夹到党向衾碗里。 阿弐耍十八般武器的手筷子都拿不稳,举筷不定。 党向衾笑着把自己的碗递到廖叔面前,说:“好了,再夹来夹去,菜都要凉了。” 阿弐也速度很快地一通夹,党向衾的碗堆得满满的,党向衾只能又往章岑月那挪了一些。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守岁 第四十九章守岁 吃完饭,廖叔正和马叔收拾碗筷进厨房,一回头章岑月抱着一叠站在门口。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马叔笑呵呵地指了一处空位,章岑月把碗碟放下,廖叔让让让让让,和老马眼神打摩斯,马叔耳语,廖叔眉毛间拧成大大的问号。 不理解但尊重。 “小月,你还擦盘子啊~”马叔说。 章岑月嘴噘起,马叔又说:“你乖~我洗得快!” “嗯。”章岑月点头。 阿弐和党向衾依次凑近厨房,阿弐挠头。 在阿弐挤进去当了第三道的洗碗工后,党向衾摊开手,两只手翻看。 廖叔负责第一道,水槽里的泡沫能把碗盘全淹死;马叔负责第二道,漂去大部分泡沫展现真身;阿弐分得第三道,已经很轻松只需要简单冲洗,再递到章岑月手里。 章岑月拿着马叔给的小毛巾布,接一个擦一个,接一个擦一个。 流水线工作默契流畅,党向衾坠在最后面,不知道能做什么,章岑月疑惑他挡路。就要做! 最后就是年后厨房的佣人们找了很久才找着家里的碗盘碟子归置到哪了。不过是十几天之后的事情…… 党向衾面对着橱柜,仿佛间看到章应结穿着围裙站在水槽前洗碗,小小的章岑月踩着小凳很认真但乱七八糟地擦碗,林姻补擦了擦,把一个个碗盘收进橱柜中。 关上橱柜门。 党向衾微笑。仪式感对章岑月而言是家的意义,对他,更是第一次触摸到家的形状。 党向衾也是第一次正经看春晚,没过多久眉毛便拧起来,看两位长辈同样皱皱巴巴的脸,才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今年春晚有位熟人——李星妍。 章岑月有些许意外。 唱的是年节经典老歌改编串烧,看报幕还是李星妍自己主编的。 以章岑月的音乐审美看,差强人意,略有新意,称不了好,说不上坏。 章岑月拿出手机给章岑栋发信息,有很多未读的拜年信息,章岑月一心一意陪章岑栋聊完天,才开始按顺序回复。 党向衾也在按手机,不过他很快,只是发了“难听,正音,整顿”几个字给第一回放年假年假飞了的区特助。 小品无聊得马叔坐着打起瞌睡。 党向衾发现章岑月紧握着中指尖,第一反应是她受伤了,脑中想过她没碰过刀子等锋利的东西。 党向衾用手指推开拧起的眉头,提议:“大家早点休息吧。” 马叔骤然抬头,看向章岑月。 章岑月因为党向衾的话愣住了,很快站起来,微微鞠躬:“先生晚安。” 四目相对。 章岑月:他怎么还不走? 电光火石之间,党向衾头扭过15°,接着自己的上一句话:“马叔困了。” 马叔眼睛睁大了:“我……” 旁边的廖叔手悄悄伸到他背后,轻轻地拍了拍,打着夸张的哈欠站起来。“我们这些老人家熬不住,要睡了。” “啊……”马叔反应了两秒,“我们先去休息,咳~守岁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 党向衾接收到信号,马叔和廖叔哥俩好手把着手一起走。 “等等。” 章岑月喊住他们,从毛呢外套口袋中掏出两个红包,分别双手低头呈上。 马叔心绪难平,眼含泪光接过。 廖叔便也接了。“谢谢夫人!” 马叔才说:“小月长大了。”扬扬红包,揽着廖叔上楼,边走边教他,“这个要压在枕头下,枕着睡……” 阿弐不爱说话,向二人点头告辞,很快消失无影。 影厅里只剩坐得一南一北的两个人。 党向衾面色沉静,章岑月全神贯注,均目不斜视,只是电视里观众爆笑鼓掌略为讽刺和尴尬。 党向衾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信息。 [章应结祖籍老家的习俗,已经结婚的族人过年要给家里长辈和小孩压腰钱] 党向衾回复信息的手指动得飞快。 第50章 第五十章 讨厌过年 第五十章讨厌过年 电流声流淌到让人想质疑电视是否坏掉的歌曲还没唱完。 “还早,要不要去放烟花?” 章岑月看向党向衾的眼里满是疑惑,在他毫不动摇的目光中眨着眼点头回答:“好。” 门口放了一大箱子,胶带已经扯去,里面不同种类的烟花乱七八糟地堆压着。 章岑月一样一样拿出来抱在身上,继续翻找着。 党向衾同样蹲在旁边,接过章岑月拿出来的烟花爆竹,往大衣上放。 章岑月对着光挪着一个圆锥小筒看说明书,又数了数箱子里面同款的数量。 “放这个可以吗?不会吵到他们睡觉。” 党向衾意外,凝视略久了些,又在章岑月露出疑惑茫然时,回答:“可以。” 党向衾帮着章岑月把那几个一样的圆锥小筒拿在手上,又把身上的烟花都倒回纸箱里。 章岑月先在地上摆了两个,不确定火束会多大,又把第二个放远了一些。 章岑月转身,摊手。“没有火。” 党向衾脑子嗡一下,“你等等,我去拿。” 在这个全民禁烟的时代,党向衾身体力行地践行这个规矩,党家上下自然也不允许有人违例。 箱子里没有打火机,就是忘了买。 党向衾想起库房里有人送过收藏用的一套打火机礼物,才说自己去拿。 幸好还能用,党向衾试了试,把火苗调在合适的大小,转交给章岑月。 章岑月伸手到一半,突然停住,“您来?” 党向衾摇头,手上示意,章岑月取过,试了试火。 章岑月又想和党向衾说点什么,嘴皮微张却合上。 章岑月跑上前准备点火,跑得蹦蹦跳跳的,试了好几个姿势都不好点。整理了衣服,随手点了立即跑远,引线燃得很快,但没以为的那么快。 一直跑回党向衾面前,转身看,火束才冲天起,散落成树的模样,应该说小树苗。 火束的规模也没有以为的那么大,不过非常绚丽,映在眼里满满的幸福。 旁边那个因为放得远没被飞溅的火星点燃,章岑月又调了调距离,把剩下几个全放成一排。 淡淡的火光在黑夜里跃动,很容易察觉,章岑月别过脸,党向衾举着仙女棒的模样不要太美。 “用这个点,安全。” “好。”章岑月接过。 不过仙女棒引火并没有以为的安全,燃烧得太快了,火芯不够稳定,点着后迟疑慢半拍,“快!快跑!” 章岑月慌张地赶着党向衾也跑,脚下踩着裙摆,反倒是党向衾持重行稳,护着她站好往前跑。 火束在身后炸开。 党向衾垂手。 “谢谢。”/“对不起。” 第二个火束被引燃炸开,很快第三个、第四个,湮没人声。 “该煮饺子了。” 党向衾点头,跟在章岑月后面进了厨房。马叔包好的饺子盖在一边,章岑月想着以前妈妈煮饺子的样子,有样学样。 冷水下锅,皮是皮,馅是馅,掩盖了清水没加盐的缺陷。 两个人吃得闷不做声。 这岁算是守过了。 “晚安。” “晚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大年初一一大早,章岑月见阿弐的第一面,给了他一个红包。 党向衾只有一句早安。 “廖叔,我还是讨厌过年!” 廖叔笑呵呵:“去年,今年,说不定明年你就喜欢了~” 从过年卡文卡这章到现在-_-||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0章 第五十章 讨厌过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谈恋爱 第五十一章谈恋爱 罗秘区突然来访。“老板,有大生意~” 党向衾眼神锐利,对阿弐说:“加强夫人的保护。” 阿弐领命:“是!”随即出去处理。 罗秘区密码指纹多重解锁公文包,拿出一叠纸张,全是手写,字体非常简明漂亮,大小适中。 党向衾一目十行,罗秘区简明扼要地汇报:“有一批A货走了B货的途径流入C区。” “C区的途径只出不进——”所以有内鬼,不必明说。 “散货的十仔已经盯住了,我派人拦截了一部分,但已经有大约0.3进入市场。” “当然那是警方的工作,目前最麻烦的是C区藏不住了。” 党向衾安排:“先将扣下的A货和仓库的B货转移,走S通道。” “我们要放弃C区?”罗秘区语气变急。 “C区已经暴露,警察毁多少闹多大看他们本事,我们没必要为他们扛伞。不过,有蛇要钻进来了。” 罗秘区大惊:“是陷阱?故意让警方盯上我们,等把我们清出去,他们好入场!”该死!早知道私下处理了。 “我马上联系,让他们不要撤退。” 党向衾制止:“不,撤得干净一点,连同F区的运输点,安排几只鸟。” “您的意思是——” “他们要送死,我们帮他们一把。” “你去安排,全部区域,今年的份额速度收齐,明年的收量减半。” “收量减半!?”罗秘区惊疑完又笑了,“是!我马上去安排!”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五秒后,阿弐进来,关门。 三人互相点过头,罗秘区离开书房。 阿弐汇报:“已将跟着夫人的安保增加一倍。” 党向衾刚吸气未及开口,又听到阿弐说:“您没有外出需求的情况下,我也会跟着夫人。” 党向衾这才点头,“先将S通道打开,C区要转移一批货。” “吃不下?”怎么办? “硬塞。” 阿弐不像罗秘区一惊一乍,得到答案后只是淡定再点头。 “里面夹的A货备注为见面礼。” 阿弐又点头。 “我近期不出门。” 阿弐停了一拍,点头。 ———————————— 章岑月应万朋之邀,与《黑白键》剧组接洽角色。 《黑白键》是个双双生剧本,女主一作为首富之女、著名钢琴家遭遇绑架威胁事件,被警察男主一救回并贴身保护。双胞胎的□□执事人女主二和早年入军特种部队的男主二分别代替女一男一的身份继续扮演荒诞的“保护”工作。 在简单的试戏之后,导演曾浮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你怎么看待这个剧本的主线?” 章岑月略想了想,答:“悬疑?” 曾导点点头,让助理送她出去。 ———————————— 咖啡厅内对坐两边,万朋哭笑不得:“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吧?这是个文艺爱情片。” 章岑月沉默不语。 “其实曾导非常满意你的音乐水平,原来他对你饰演这两个角色有很高的期待。这下好了,他现在放出话,除非你立刻、马上去谈个恋爱,不然项目黄了他也绝对不会用你!” 「“你在感情这块儿,是不是真的从来没喜欢过谁?”」 车上,章岑月脑海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章岑月自问在试戏时她已经将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平常会为对方做的一些事情合适地演出来。 章岑月很清楚、很确定,这些行为代表的就是喜欢、就是爱。 原来我还是不懂么?什么是爱?怎么爱? ———————————— 下车的时候,阿弐突然对章岑月说了一句:“喜欢boss,很难吗?” 词语解析: 十仔:二五一十 仔,指叛徒 蛇:毒 蛇,指贩子 鸟:出头 鸟,指主动暴露(顶罪) 有人猜到A B C F S分别指什么吗? 筱敏写文遵纪守法,男主不是坏人哈后面会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谈恋爱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试试? 第五十二章试试? 章岑月侧目,这样很不礼貌,又站正了,直面阿弐。 “家主大人的意思?” “属下僭越了。” 章岑月没有应答,昂首站立,眼皮很用力地眨了一下。 阿弐抬手,章岑月随他的指引入屋。 “回来啦~”党向衾合上书,起身走近。 “家主大人晚上好。”微微鞠躬。 党向衾笑着问:“饿了么?” “有点。” 党向衾的目光刚移过去,两位管家叔已经告退叫厨房上菜了。 —————————— 党向衾调低音量,按下暂停。 章岑月的写字本有锁,党向衾轻轻抽出本子,一眼没看内容,合上上锁,放到一旁,再将毯子拉好,直到能盖住章岑月的脚。 熄灭观影室大部分灯光,党向衾关门出去,吩咐廖叔请家庭医生准备,章岑月睡得不好,可能会落枕。 就剩两个人,党向衾问:“今天出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弐:“这是我的猜测——夫人想要谈一个恋爱。” 阿弐坦白了自己的越矩。 “她就问你是不是我的意思?” “是。”阿弐知道党向衾不需要确认,还是回答了他的自言自语。 “万朋……”党向衾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混乱,抿嘴压下所有未尽之言。 “通知木帛——” “给岑月抢这个角色,所有资源,配合。” “……”阿弐不理解,阿弐称“是。” —————————————— 可是章岑月没打算接这部戏,看到合同时人整个呆掉。 和阿弐同款的无法理解:“他让我拍这个戏?” “他知道里面有亲密戏份吗?”作为党家家主夫人,章岑月认为自己有必要恪守妇德。 抛头露脸他能接受就算了,还安排着她去拍文艺爱情片,而且是有贴身湿吻剧情的。 党向衾在想什么? 小棉不敢说小棉也不敢问。 章岑月敢。 —————————————— 章岑月敲响书房的门,阿弐见是她,回头看党向衾,在他的示意下让出空间。 “有一个剧本找我,我没想好要不要去,你可以帮我参谋吗?” “可以。” 章岑月记性很好,很快翻出那段剧情,事实上她也只带了那一册剧本和合同过来。 「孟桷腰上中了一枪,子|弹挤在肠子里,墨色的海水冲刷着伤口,孟桷顾不上疼,只是紧紧揽着婔愋,要将她托举上去。 婔愋死死抱住孟桷,恨不得融为一体。 “放手!你才能活!” “我放手你就死了!” “他们不会杀你!” “他们会杀你!” 触碰耳麦—— qiang|响—— 婔愋中|弹,孟桷中|弹。 孟桷奋力游出很远,子弹一直追随。 “他怎么能!”孟桷又恨又怒,堵着婔愋后背的伤口。 婔愋出气多进气少,说不出话,却是笑的。 孟桷惨笑,手托着婔愋的脸蛋,轻轻吻下。 他们在水中忘情亲吻,直到沉入黑暗。」 党向衾松开不知不觉皱起的眉头,镇定平和地问:“有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我?”章岑月问。 义正言辞:bug影响我更新,才不是我慢呢![被阿晋打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试试?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开诚 第五十三章开诚 章岑月突如其来一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党向衾神情没有一点动摇,就好像知道她会问。“我的答案,会影响你的判断吗?” “什么判断?”章岑月三思不得。 “你要不要喜欢我?”党向衾说得很平静。 “好。”章岑月答应。 党向衾呼吸一窒,重音分明,“我的答案会不会影响你判断要不要喜欢我?” 章岑月看着党向衾,视线没有聚焦,她在思考。 章岑月与党向衾对上眼,回答:“会。” 党向衾笑了,温热的掌心落在章岑月的脑门,“当你需要判断局势选择喜欢或不喜欢的时候,你就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 章岑月不满,拨开他的手,被压制的眉头皱起又撑开:“你在选择吗?” “我没得选。”党向衾这么说。 章岑月满眼的迷惑。章岑月恶补了许多偶像剧和言情小说,但没有一个能参考党向衾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党向衾:“你还有问题想问我吗?” 章岑月思考,说:“可以下次再问吗?” 党向衾笑:“可以。” “那——父亲、母亲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党向衾看章岑月的神情有一种你终于问出来的凝重感。 “没有。”党向衾郑重其事地回答。 “你可以告诉我多少?” “全部。” 章岑月闭目沉淀,才做好倾听的准备。 “我想知道——全部。” “章先生有一架私人飞机,他和林女士是坐私人飞机去的访问演出,回来的时候乘坐了BN8248。” 章岑月揪着心口,听到这串号码,心会痛。“飞机……” “是的,章先生用私人飞机送了两个人回国。空难是意外。” “是谋杀!”章岑月尖叫。 “没有证据证明是谋杀。” “他们用的就是那两个人的机票对吗?” “是。” “是谋杀!”章岑月抓着党向衾,歇斯底里。 党向衾包住她的手。 “岑月,你应该相信的,如果有危险的可能,党先生不会让林女士坐上这趟航班。” “所以,只是意外。” 章岑月双眼通红,浑身战栗,党向衾犹豫着,要还是不要伸手,他该不该抱住她。 章岑月呼吸困难,党向衾握紧手,拉近就能抱起送医,但是章岑月用颤抖的手推开他,后退好几步,跌靠在空旷处。 党向衾见状立即将房间的门窗换风系统都打开。阿弐惊了,忙往里面查看情况,眼神征询,得了党向衾指示退回门外。 章岑月捂住口鼻,时而抽搐的呼吸逐渐平稳正常。 “我……” “你问吧。”党向衾没等她说。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两位科学家。” “安全的话,为什么要换机?” “因为早一分钟少一分钟阻碍,因为早一分钟多一分钟进展。” “他们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想章先生也不知道。” 党向衾抬出章应结,遂章岑月不再追问。 阿弐与党向衾对视上,轻轻点头,医生已经到位。 “会给你惹麻烦吗?”章岑月搭手借力。 “不会。” “谢谢。” “好。” 门未迈出。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在为谁做事?” 阿弐瞳孔地震,慌乱到肃然,死死盯着党向衾。 党向衾不慌不忙,笑得甚至释然。 “这是你父亲说的——为人民。” 改了许久,才终于写得有点能看,希望读者大人们能感受到剑拔弩张你来我往的张力以及我的诚意。 章应结和党向衾,担任的是灰色缓冲带的角色。一刀切往往会导致很多甚至更大的问题翻涌,所以有这么一个存在,转移矛盾、化解过渡。当然有时候也需要他们的名义做一些不好公开出面的事情,清库存置换资源等等。(强调:私设!)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开诚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注定 第五十四章注定 阿弐送章岑月到客厅,医生已经等在那里。 过了一会,阿弐返回书房,敲门。 党向衾点头,阿弐步入、汇报:“夫人已经回房休息,轻微的呼吸性碱中毒,情况已经缓解,开了药,马管家负责。” 党向衾刚张开嘴,阿弐正继续说着:“厨房那边已经交代……”更新适合章岑月身体恢复和保养的菜单。 “抱歉。” 党向衾笑,“有什么好道歉的?” “我应该在您说完再去做。” 党向衾无奈:“只要结果是对的,谁说都一样。” “可是您想说。”您有表达关心的权利,而我剥夺了。 “她不需要我关心。她怕我、讨厌我。”在最脆弱的时候流露出来的拒绝,挥开的手,令党向衾心生不悦。 “上次的事夫人还在生气?” 党向衾点头:“很生气。” “那您还把她往外推?”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独此一份,再说那万朋也配? 党向衾沉默不语。 “如果结果已注定,过程不重要……”浪费这些时间做什么呢? “至少,答应章应结的事我要做到吧。” 阿弐呸:借口。 “我还有一件事情请示。”阿弐略顿等党向衾反应。 “如果夫人问我那两位,我应该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党向衾将手边的白纸揉成一团,扔在阿弐身上。“出去!” 阿弐将纸团扔进垃圾桶,才在党向衾的注目下踏出地毯,守在门外。 —————————————— 章岑月离家拍戏。 但她并没有选择《黑白键》,而是自己撺了一个局。 编剧是之前《仙乩凌罗》惹事没组可进的网红小说家刘雪婷,导演是最近校园短片比赛获得第四名的肖孢。 项目名为《末日来的那一天》,初拟剧情为可能的身份可能发生的事情。 “情景剧”,章岑月赞叹但不懂,“怎么了吗?” “可惜了,情景剧边拍边播效果是最好的,只有电视台才有这个资格。”刘雪婷遗憾。 “为什么?”章岑月不理解。 “因为电视台属于编制吧,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庙,私企良莠不齐,放开审核什么都可能上架。”刘雪婷搓手指。 “先拍10集好吗?”刘雪婷心虚。多了我也写不出来…… “刘编把申请资料填好,肖导定演员,预备下个月开机。” “下个月!?”二人齐声。 “有困难?” 肖、刘齐齐吞唾沫:“没、没问题。” ———————————————————— 章岑月作为制片方、出品人开始跑审批,亲自拟写了一份剧集拍播同步的申请一并提交。 正好她想知道规则是否会为她让步? 有什么眼睛一直盯在章应结的女儿身上,要对她做什么? ———————————————————— 章岑月的无理申请自然被驳回,工作人员收都没收她的材料。 助理小棉和晶晶陪着她去的,因此党向衾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好。” “谢谢。” “不客气。” 章岑月的急救反应和效果说明章岑月很大可能不是第一次发病,但是她因为心理疾病很少情绪激动,在平时体检正常身体健康的情况下,推导出刻意隐瞒,这次将她的长期防备和潜意识防备暴露出来,不过这些也是党向衾早有预料的后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注定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装出来的爱 第五十五章装出来的爱 章岑月第三次去变得不一样了。之前不耐烦的工作人员换了一脸和煦、说话如沐春风的一个,礼貌地收取了章岑月的申请材料,告知她需要开会讨论,七个工作日内会答复她,如果申请通过的话,还需要补充一定的材料,届时会一并通知她,可以先将剧集的资料尽量多地整理,以备提交。 “谢谢。” ———————————————————— 并不想回家的章岑月,转身飞丹麦,章岑月直接带着证件直奔机场买机票,值机飞走,木帛和闪的护照还没送到。 木帛:…… 闪:…… 阿弐:领罚。 廖管家:夫人不在,房子冷冰冰。 马管家:是有点可怜。so?[微笑] 廖管家:[白眼]准备热汤暖暖。 ———————————————————— 事实上,党向衾有的是办法拦住章岑月,在阿弐请示是否需要的时候,全否了。 章岑月在测试牢笼有多大,坐实了风险更大。党向衾吃准她不会跑,一定会回来。 “毕竟是章应结的女儿。” ———————————————————— 作为童话王国,也有世界上最好的芭蕾舞剧团的丹麦,林姻没少带章岑月过来玩,一年会有三到五次,一次一个半月左右。 丹麦是一个社会福利完善的国家,尽管政府常年赤字。要建设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丹麦确实是个留学的好选择。 来接章岑月的是冯奇。“很抱歉岑月姐,小曦正在上课,她让我过来接你。” 冯奇为章岑月打开右侧车门,待章岑月上车后,关好门走上驾驶座。一路无话,就好像第二次见面就自作主张把称呼从“章小姐”改成“岑月姐”的人不是他一样。不过章岑月除了给他扣分之外,没对他有任何意见,因此一路无话。 “小曦12点半下课,我去做饭。” “好。”没等章岑月音发完整,冯奇影子已经跨进厨房了。 章岑月察觉到异常,对着窗户发呆。 没找出来异常的地方,韩曦已经回来了,红色的小炮弹扑到章岑月身上。 “岑月姐岑月姐岑月姐~”[蹭蹭蹭蹭蹭蹭] 章岑月笑着,摸韩曦毛绒绒的帽子。 “小曦你回来啦~”冯奇笑着走出来,“还有两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说完回厨房继续忙碌,韩曦的表情十分难以言喻,勉强分类的话:吃了苍蝇吐不出咽不下。 韩曦泄气,拉章岑月看给她带了什么礼物!韩曦眼泪汪汪,“我就知道岑月姐对我最好!”绝版包、停售的吊坠,丹麦买不到的裙子,只要她跟章岑月提过,章岑月就会想办法买来送到她手里。 冯奇敲门,韩曦冷不防地畏缩,章岑月开启战斗模式,挡在韩曦前面,与冯奇对视。 冯奇挪开视线,可怜又期待地越过章岑月看韩曦。 韩曦声音闷闷的:“你先回去吧。” 冯奇遗憾:“好吧,希望你用餐愉快。”转身走毫无停留。 章岑月还是没有找出怪异点,沉静地问韩曦:“他欺负你?” “没有,”只是…… “岑月姐,你不觉得,假装爱一个人很恐怖吗?” 章岑月瞳孔瑟缩。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人不过是一个完全型的AI 第五十六章人不过是一个完全型的AI 斜方肌崩紧,章岑月呼吸稳定。 韩曦唉声叹气坐下,章岑月坐到她身边,微笑。 “他明明不喜欢我,还要装作喜欢我、爱我,他每一次对我笑,我都好害怕……” 章岑月不敢笑。 “姐姐,你信我对不对?我爸妈都不信,无论我怎么跟他们说他们都认为我是因为不想跟冯奇结婚在找借口。” 章岑月点头:“我信你。” “我帮你。” 韩曦泪汪汪的眼睛闪闪亮:“姐姐你真好~” ———————————————— 章岑月门铃按了许久、许久,冯奇终于开门,态度冷淡,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如同对待一个已完成任务里的npc,触碰也可以,不碰也无所谓。 “冯奇,你好,关于韩氏正在研发的AI模型,我有一点心得想和你探讨。” 冯奇姿态有些松动,关门将章岑月锁在门外。 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章岑月被邀请入内,冯奇手上拿着手机。 “你给韩曦打电话了?因为请异性进入你的住所对未来伴侣不礼貌。”语气中的疑问在结尾确为直述。 冯奇看了一眼手机,放下:“是。” 冯奇请章岑月坐下,自己坐在沙发组最远的对位。 “我相信你有值得我探讨的心得了。”冯奇才正眼瞧章岑月。 “16岁完成大学学业,主修智能模型开发,研究生第一年,父亲骨癌住院,你入侵后台系统篡改排队序列被发现,韩伯父支付了你父亲的全部费用,并邀请你加入韩氏的实验室,亲自教导你。韩氏和章氏的联姻陷入瓶颈,韩伯父提出让你和小曦接触,之后你作为小曦的未婚夫,开始主持实验室和介入韩氏的经营业务。小曦来丹麦进修后,韩伯父又逐渐将你从韩氏的业务剥离,派你到丹麦与小曦培养感情。” “我7岁的时候老师让我们画一幅《我的父亲》,我画得太像了,老师问这真的是我的父亲吗?同学们说我骗人,于是我把画撕掉了。后来,他们找了很多医生来和我说话,父亲和我们搬家住在一起,母亲一直一直和我练琴。他们总是带我出去玩,问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一次我闻到父亲身上臭臭的,我说我不喜欢,他们很高兴,一直笑一直问我不喜欢吗?怎么不喜欢?” 章岑月笑着,“所以我写了一篇论文,论证我为什么不喜欢烟味。” “他们很爱你。”冯奇有感而发。 明确爱,所以反馈爱。正如他自己,虽然一直沉浸在电脑的世界,但是当父亲可能消失不见,他会站出来,竭力挽留。 这就是他的爱。 冯奇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你怎么做到让韩曦相信你?” “你要问她,她为什么相信我,我也不知道。” 冯奇略有迟疑,向章岑月点头微笑。 章岑月早已微笑回应。 冯奇致歉前置:“我可能需要经常打扰你。” “我作息比较稳定,休息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邮件留言我会尽快回复你。” 二人握手,冯奇送章岑月出门。 然后闪现位移进书房,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章岑月研究报告 导语:人=完全型的AI。」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玩的开心 第五十七章玩的开心 章岑月在丹麦的第六天,收到一封邮件,航空公司提醒她乘机时间。 一出VIP通道,阿弐便走上前,接过行李箱。 左侧上车,阿弐小跑,后座已经坐了一个人。 “家主,午好。” “午好。”党向衾不冷不淡。 阿弐点头,司机发车。 后座两人均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阿弐转过半身:“夫人,玩得开心吗?” 章岑月看了党向衾一眼,微笑:“开心啊,小曦带我去逛了学校,参加了圣诞广场,我还看了《仙女》……”说到兴起,还有点手舞足蹈。 “开……”阿弐捂嘴,坐好。 章岑月疑惑,捕捉到党向衾翻白眼,更加疑惑。 党向衾手心搓到手背,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开心就好。” 章岑月笑,党向衾不笑。 “这是去哪?”不是回家的路。 “跑马场。” “今天有一场5000速跑和1000米障碍,带你去看看。” ——————————————————————————— 章岑月不停地舒展眉头,沉静地坐在vvvip看台位置。 党向衾不说话。 阿弐高冷地坐在侧后位,观察警戒。 马儿被依次牵上赛道,看台哗然,议论剧增。 章岑月猛一拍桌,怒视党向衾,转而出门,对门口候着的服务员说:“撤下飞雾……”章岑月又回头,要找出场号码。 阿弐盯着服务员,手上悄摸比了个OK。 章岑月:“3号飞雾,它是我的马!” 服务员受过加训,今天这个vvvip包厢主人是里面的一位男士,今天Maiden race的小马确实是包厢主人出的,他只能听主人的吩咐。 服务员寻求确认,没被理睬,章岑月又直视着他,服务员摁住对讲按钮,正准备说话。 “正常进行。” 服务员连忙闭嘴停手。 “嘭~”阿弐关门的同时,章岑月已经揪着党向衾的衣领把他拎起。 “它有很大的几率会死!”章岑月气愤! “你有没有想过,冯奇会死!”党向衾居高临下压制。 章岑月喘着粗气,手指微松。 “你想要他死!”党向衾前进,章岑月后退。 章岑月输了,完全不是党向衾的对手。 “他死了吗?” 党向衾似答非答:“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章岑月余光瞥去,阿弐移开视线。 章岑月拽党向衾袖子,拽拽:“可不可以把飞雾撤下来?” 党向衾抽出袖子,把袖扣重新扣好,抬起右手,两根手指挥了两下。 阿弐收到!立刻安排! 章岑月低着头,坐得很乖。 “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党向衾得理不饶人。 章岑月哑然,睁着眼睛看他。 党向衾咬牙:“好好反省!” “是。” 流云带着飞雾踢踢踏踏遛了一圈回家。 党向衾带着章岑月忐忐忑忑遛了一圈回家。 ——————————————————————————— 章岑月在房间敲打键盘写论文。 ——————————————————————————— 党向衾进房间却笑了。 阿弐拿来一支酒两个杯。 庆祝一下。 幼马追逐成年马不自觉体力透支而死、幼马贴近激怒成年马被踢死,都有不少的例子,而曾经,因为这样的原因,制定了成年马与幼马不同场的规则。 (假的)(我编的)(我又不买马!资料都不给找=_=)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玩的开心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论 第五十八章论 『检讨书 先生: 我做错了。我认真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满心都是懊悔与自责。我犯下了非常严重的错误,如果不是先生为我兜底,后果我将无法承受。因此我首先必须竭力向先生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和感激。 以下是我的具体检讨: 第一错,没有报备就独自前往丹麦。我这一行为极不负责任。英国哲学家培根说:“未被观察到的危险,是最可怕的危险。”出行前我应该做好充分的沟通与报备,这是对他人关心的回应,也是对自己安全负责的体现。然而,我却忽视了这一基本准则。我的行为在遇到突发状况时,可能因无人知晓我的行踪而无法及时得到救助。我在用自己的生命冒险,这种错误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推卸的责任。对不起,我也给关心、照顾我的人带来了不必要的担忧和麻烦,请先生宽恕。 第二错,引诱冯奇探究机密,险些害他丧命。我明知自己身系隐秘、耳目聚焦,故意向冯奇透露他感兴趣的东西,引诱他探究,触动后台机制,置冯奇于险境。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害死一条人命。这一后果远超小曦需要,伤害了韩氏的利益,脏了先生的手。德国哲学家康德曾说:“人应该被当作目的,而不是手段。”先生借飞雾的命对我进行点拨的意图,我深刻地记住了。人命关天,以后我会注意,不能把人命当做赌博的筹码。 第三错,错估了先生的情意。先生解救我于危难,和我缔结婚约,为我守住一片净土,托举我寻梦追爱。我一直以为,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但或者,你比我以为的更喜欢我,是爱。爱有“为心上人无条件的牺牲付出,一心只想让她得到快乐”,也有“霸占、摧毁还有破坏,为了得到对方不惜手段,不惜让对方伤心,必要的时候一拍两散、玉石俱焚。”先生对我的深情厚谊,我感受到了。我不应该怀疑先生另有所图,不应该试图挣脱先生的保护圈,不应该将先生的情意视而不见。请先生相信,我正在试着喜欢先生,学着爱先生。 我深知再多的言语都无法弥补我的过错,但还是想恳求先生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真心悔过,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对您、对冯奇以及对身边所有关心我的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承诺,往后一定会谨言慎行,将这次的教训铭记于心,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不再让您为我操心担忧。如果您愿意,我会用实际行动去证明我的决心和改变。希望您能原谅我这一次的鲁莽和无知,让我有机会重新赢得您的信任。我真心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弥补我的过错,重新开始。再次向您表示深深的歉意,期待您的原谅。 检讨人:章岑月 20XX年X月XX日』 作者从小到大第一次写检讨书!哈哈,比《学文》里写高考作文简单一点,不过我觉得《学文》的作文我写得比这个好。《学文》存稿1w了,构思完成进度只有大概1/8,顺利的话,预计后年可能推出,遥遥无期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论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初次尝试 第五十九章初次尝试 章岑月的检讨,党向衾的失控。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的答案,会影响你的判断吗?” ——“什么判断?” ——“你要不要喜欢我?” ——“好。” ——“我的答案会不会影响你判断要不要喜欢我?” ——“会。”] (应该!等价!必须!) (感情不是逻辑,不知所起,不知所终。) [“我一直以为,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但或者,你比我以为的更喜欢我,是爱。”] (我本嫉妒被章应结珍视独宠的你,但是你,一见钟情,一眼万年,所以我只是羡慕,羡慕他们。) (所以我愿意和最爱你的人一样,用我的全部起誓守护明月皎洁!) [“我只有一个条件。小月有严重的情感障碍,在她治愈之前,你不能诱导她,她会误以为她爱你。”] (我不甘心远观,又恐惧玷污。我时常谴责自己,我是否不够爱你!我是否配得上你?) [“我正在试着喜欢先生,学着爱先生。”] (章岑月,你在诛我的心!) 党向衾未及把检讨看完,心慌意乱地按下书信,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章岑月! 可是见到了,却不由退却。 章岑月穿着丝缎的睡衣,莹润如月影流光,内着的吊带展露精致的锁骨,外衣的 V 领略深,一丝性感若隐若现。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魅力,宛如绽放沁香的香槟玫瑰。 章岑月近前,党向衾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章岑月的手搭在党向衾身上,掌心的温度贴着衬衣推开外套。 “先生,我们生个孩子吧~” 党向衾握住章岑月作乱的手,但没敢怎么用力。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章岑月另一只手往腰腹摸去,党向衾用了点力道,但是没能阻止章岑月的手扣着皮带指尖钻入衬衣里。 “章岑月!”党向衾气息起伏,难以遏制。 “嘘~”章岑月轻而易举化解,“党向衾,我想给你生孩子。” “我想——”我知道自己的意愿。 “要~” 党向衾要疯了,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党向衾端起章岑月,章岑月失衡向前倾倒,党向衾一手护着章岑月的腰,章岑月双手揽紧党向衾。 (咚咚) (咚咚) (咚咚) 安静的房子里只听得到剧烈的心跳和脚步声。 章岑月被放到床上,双手自然垂下,睡衣溜滑露出肩膀。 党向衾借着灯光描摹章岑月的轮廓,似触未触。她像月光一般沉静,目光如黑曜石一样纯净。她看着他,她的眼里只有他。 这真让人着魔!党向衾的吻落在她自然闭合的眼皮上,吻离明眸又再次睁开。 党向衾闭着眼,两个人的气息越来越接近,相互交融。唇瓣即将相接的那一刻,党向衾睁眼,做最后确认。 (咚咚、咚咚) (咚——咚——咚) 章岑月在党向衾眼里看到了浓稠的忧伤,所以不解。 党向衾突然起身,脱下外套,急切得撕开了衬衣,纽扣崩了一地,充满力量感的肌肉不像平时隐藏的穿衣显瘦。 猛虎扑食,章岑月感知到危险,绷紧了身体。党向衾咬在章岑月的颈动脉上,像是在啄饮她的鲜血。 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章岑月克制着反击的本能。章岑月信任党向衾,全然依赖、全部托付,比撞南墙弄自己一身伤更可靠。 强大的雄性在□□的时候有暴戾的占有欲,应该是正常的。党向衾不是食人魔,他不会真的吃掉我。 外衣被党向衾拽住,章岑月有一种被渔网困住的束缚感。党向衾又咬在她的肩膀上吸食,章岑月好像有一点害怕,茫然的害怕。 党向衾猛地后退,负面情绪彻底翻涌,将房间里的布置砸了个稀巴烂! 铺垫了许久,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男主也有病。 情感冷漠遇上感情洁癖,0—100%,哈!死结!还有得拉扯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初次尝试 第60章 第六十章 稳如泰山也会生气 第六十章稳如泰山也会生气 闹的动静很大,阿弐急得直拍门。 党向衾打开门,鬓角垂汗,双眼通红。 “家主,你们没事吧?” “明天早上收拾一间夫人要住的房间。”党向衾看着已经冷静下来。 “别动!”党向衾猛然回头喝止章岑月下床,她的脚正伸在床檐。 房间地板上满是各种各样的碎片,党向衾的鞋踩得咯吱咯吱。 党向衾抱起章岑月,从一室残骸中踏过,放到他房间的床上。 “我让人再扫一遍,你再下来。今晚你先睡这里。” “你在流血。” 党向衾看看手臂,毫不在意。“阿弐会帮我处理。” “先生!”章岑月急呼。 “对不起……”章岑月不明白。但,从党向衾的反应推断,她应该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党向衾立正,叹气自嘲,摸着章岑月的发顶说:“夫人,我喜欢你。”眼里的深情如同世人溺毙之海,“我很爱你。” 章岑月的眼眸睁大了一瞬。 (你能不能爱我一点?) 章岑月看不懂党向衾的未尽之言。 (如果这是你说的试着喜欢,我不要) (如果这是你说的学着爱我,我拒绝) 党向衾把章岑月按倒,手掌抚盖住她的眼睛。他没办法再让她看下去,她的目光每一呼吸都在将他凌迟。他的心格外痛。 “睡吧。”党向衾又补充,“别睁眼。” 章岑月感受着眼皮的温热重量消失,听着脚步声远离,听着房门关上,不曾睁开眼。她在意党向衾,在意他的在意,所以听话。她已经不小心伤了他一次了,短时间内他受不住反复伤害。 ———————————————— 一天时间,章岑月的卧室恢复如初,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是党向衾在躲她。 章岑月截了厨房炖的汤,送上书房,阿弐见是她,关上门出去。 党向衾察觉阿弐以外的人靠近,钢笔在手上捏紧,随时刺出。 党向衾看清章岑月的身形,默默放下笔。 章岑月摸上党向衾的眼角,他的眼神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意外,一丝动容。你所说的喜欢、爱…… 他真的说过吗? 党向衾接手,“谢谢。” “先生,你在冷暴力我吗?” 党向衾重新和章岑月对视,“对不起。”我没做好。 章岑月又说:“刚认识就求婚、同居,跟踪、控制出行,上一秒温柔体贴,下一秒突然暴怒,有破坏物品打砸的行为,70%概率是家暴的前兆。” “在你打我之前,我们离婚吧。” 党向衾气极反笑,捂着心口钝痛。这世上能诛他心的人,惟章岑月一个。 “离婚之后呢?” “搬出去。我有十几套房子。” 党向衾眼前发黑。“为什么突然要生孩子?”为什么非要逼我? “想生。我们是夫妻,生孩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章岑月一直在伪装成正常人,遵守规则,融入社会。 “你知道怎么生吗?” 章岑月点头,笃定地说:“生殖器官□□,射……” 党向衾耳聪手快用大拇指抵住章岑月的唇。 “除医学生外,人们一般把这种行为叫做——□□。” 党向衾又重复一遍:“做——爱——” 章岑月似乎领会到党向衾生气的原因了。 章岑月无辜地问道:“不能先做吗?” 党向衾的回答是:“不能!!!!!!” omo我上一章写了啥(不忍直视(??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0章 第六十章 稳如泰山也会生气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心理暗示 第六十一章心理暗示 章岑月彻底把党向衾惹毛了,不需要他坐镇的生意都亲自出马,天南地北地飞。 “他果然有家暴倾向,他怕控制不住打我,就躲着我。”章岑月翻着最新研究资料继续深造心理学。 (——同一时间——) 党向衾一脚把这次合作案的乙方老固踩在地上,手腕一翻,刀尖剜下一颗眼球。“认人,一只眼够用了。” 罗秘区甩下一沓照片,蹲下摊开。老固爬过来,对着党向衾磕头,“我认我认,是他、他,这几个都是接应的间谍,党总饶命,我知道错了。” 罗秘区收起照片,党向衾点头,阿弐递上文件夹,里面都是老固的罪证。 党向衾翻看,“四个月的婴儿放石磨里碾碎,你挺有创意啊~” 阿弐接回文件夹,党向衾判刑:“碾了。” 老固拼命磕头求饶,阿弐让手下拉走。 (——回到党家——) 候边的廖叔:……(不能说完全不对,家主的手段是人尽皆知的迅捷和狠厉。但是,这对吗?) ———————————— 党向衾用工作麻醉自己,并没有用。只是自虐。 “家主……”亲近如阿弐同样不能理解。 阿弐在党向衾身边坐下,啤酒罐碰撞,他问:“夫人愿意和你做真夫妻,多好。”你为什么不接受? “阿弐,爱是什么?” 阿弐沉默。 “我曾经嫉妒她、憎恶她,我有过无数阴暗的念头……欺骗她、抢夺她的一切、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毁掉她。” “在看见她之前,我还很不屑。”【演奏厅、二叔、小党向衾、章应结、小章岑月】记忆在每个人的脸上游移,党向衾嘲笑那时的自己。 “就一眼!那一眼,我就喜欢她!”我的全世界只有她,她就是我的全世界。他,只能看见她。 “没有为什么!我爱她。”我爱上了她。 “爱没有缘由,不知所起,不知所终。” “可她不是。” “她在用仪式代替感情。”她一贯如此。可是,自己变得贪心了。 “她不爱我。” 这是阿弐第一次看党向衾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面具也沾湿了。感情突如其来,不会因为不该爱、不能爱就不爱。 —————————————— 这世界上的爱除了一见钟情,还有日久生情。 —————————————— 章岑月确定,万朋一开始很讨厌她,和爱情沾不了一点边,可是一部戏合作下来,了解、欣赏、好奇、悸动、助力、追求。即使不是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那种很多很多的爱,章岑月确定万朋的喜欢是真的。 可能爱意,可以通过亲密关系的积累质变出来少许。这少许,或许就是章岑月穷尽一生的全部了。 党向衾要爱,章岑月想给。 —————————————— “我想了很久,你躲我不是怕动手打我,你是不是不想离婚?”你习惯面不改色,你的情绪藏在行为里,很难分析。 (是,我不想离婚。但如果你确定、你再提……) 章岑月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随便提离婚。夫妻关系十大禁忌中,把离婚挂嘴边排第三,很伤害夫妻感情。我错了,请先生原谅我。” “原谅。”这两个字说出口,党向衾比章岑月更如释重负。 “先生,我们做一个约定好吗?”章岑月柔柔地问。 “好。”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捧给你。 章岑月拉着党向衾,站到全身镜前,把他的手环在她的腰上。 章岑月问镜子里的人:“党向衾,你爱我吗?” “我爱你。”袒露过,便没有那么难再说出口。只是每一次说,党向衾都诚挚坚定,像在宣誓。 “我也是,我爱你。”镜子里的章岑月在笑,党向衾在哭。 “我们约定,每天对对方说一句‘我爱你’。” (在镜子前面说吗?) 党向衾已经答应过了,他不会反悔。 终于让我逮到机会写党向衾的狠啦!坐这个位置的能是什么好人? 党总法外狂徒,但法律之下道德之上算是好人,有底线、有人性哒~ 党向衾为了配得上月亮,才长成一个好人。差一点,他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曾经,他知道章应结有一个女儿的软肋时,特别想当凤凰男好夺取章应结的权势,8、9岁的时候吧。他的生活环境、受到的教训都在教他不信任、不折手段、往上爬。 后来,他自己一步步走到章应结面前,得到继承他衣钵和靠近章岑月的许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心理暗示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加码 第六十二章加码 镜子里的两个人着装得体,举止亲密,让章岑月想起一件事情:“我们没有婚纱照。”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拍。”章岑月提。 “好。”党向衾应。 “我安排。”所有党向衾躲避的仪式感,章岑月在一步一步入侵防线。惟有章岑月可以,党向衾只纵容她的伤害和改造。 结婚照拍得很好,党向衾看着都恍惚错觉。 尤其客厅那一张,阿弐惊喜:“夫人眼睛里有爱。” “是。”只是那是林姻女士对章应结的爱。 这唯一一张拍得好的结婚照,从构图、服装、色调、站位到姿势,完全与章应结三人小家挂的那幅一模一样。 所以,章岑月无比熟悉。 “章应结对内对外都称林姻为夫人,林姻称章应结为先生,你也在模仿他们。”爱人的能力并非与生俱来,我们都在笨拙地学习。 党向衾不否认,章应结、林姻夫妇确实是他见过最恩爱的一对。有时党向衾会把自己和章岑月代入他们,然后羡慕。 ———————————— 章岑月的新剧是目前唯一拿到边拍边播审批的影视剧集,决定着后来者的生死,万众睢睢。因为题材原因,拍摄节奏很快,取巧地重复利用同一段素材。 应观众对感情线的呼唤,编剧刘雪婷在方圆(章岑月饰)循环重启的第十次剧情结尾中写:方圆在咖啡店摔倒在一位霸道总裁身上,起来时不小心亲上。 「岑月姐,这剧情可以接受吗?」刘雪婷在工作群里问道。 「姐,我的设想是卡半脸分镜,埋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方便以后写这个角色返场,不用指定演员」导演肖孢跟着发消息。 「不过这样特写拍得很清楚,就不好借位了」 「吻替姐需要吗?」 (吻替,不露脸……) 章岑月回复:「正常准备,等我确认。」 —————————————— 党向衾在书桌上发现一张纸,是一张通告单——章岑月制片、主演、拍摄中的新剧《末日来的那一天》后日有一场吻戏,需要一位霸总形象年龄在30-40岁的男演员。 旁边有章岑月的笔迹,写着:「诚邀党向衾先生饰演。(落款)C月」 “阿弐!”党向衾眉皱不解,递出纸张,“找木帛问清楚。” 阿弐接过通告单,边快速浏览边打电话。“哦吼~”这是朝向党向衾感慨的。 确认完情况,阿弐把通告单递回给党向衾,笑意汇报:“夫人把荧屏初吻预定给你了。” 党向衾沉思,不置一词。阿弐拱到党向衾身边,撞他肩膀:“家主大人,上啊!犹豫就会走宝!你想想夫人和其他男人拍吻戏……” “我去。”党向衾想象不能。 (我谴责:卑劣地攀折明月。) (我有底气:明月堕落入我怀。) (我祈求:明月高悬独照我。) 阿弐比正主还积极,立即联系木帛筹备这件大事,准备护肤品、化妆品、唇膜、口气清新剂若干。 但,党向衾还未正式答复章岑月。 章应结于党向衾而言,是亦师亦偶像亦对手的关系,但当党向衾对章岑月一见钟情之后,立刻被排入嫉妒的对象,因为章应结是这个世界上最爱章岑月的人(之一)。但,仅限与章岑月相关的情境,如果拿其他人和章应结比,就是井与天。希望我有在前文中写出几道情感门槛,党向衾是一个非常理智的很有温度的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加码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资料 第六十三章资料 (我只接受她的试探和改造。莫名地,有些雀跃。) 党向衾难得起晚,做了一夜混沌的迷梦,精神不怎么好。阿弐早早地代他上班去了,留下一堆杂物,又看得他头疼脑热。 章岑月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看着平板。党向衾状似不经意走近,问:“在看什么?” 章岑月轻点屏幕暂停,起身微笑。“先生,上午好。” “我请舒潄帮我找了一些吻戏的资料。” “感谢先生答应我们剧组的邀约。” “先生,”【“先生~”】“你需要和我一起学习一下吗?”【“你需要和我一起学习一下吗~”】 党向衾心跳如擂鼓,他被蛊惑了,昨晚迷梦中的情境都清晰了几分。他上前半步,心跳的鼓点更加密集。他紧张,他畏惧,他害怕表现不好会让他错失重要的机会。他,渴望! 章岑月拿起平板,正好阻断党向衾的接近。章岑月把画面朝向党向衾,睁着大眼睛不明所以地问:“一起看吗?” 党向衾全身血液似乎冷却了许多,面容瞬间褪去了血色,苍白,苍凉。 他说:“麻烦夫人发一份给我。” 章岑月得体地笑答:“好的。” 党向衾离开茶厅后,章岑月又接绪之前聚精会神的学习模样。一如党向衾过来之前。 —————————————— 党向衾看完章岑月发的吻戏花絮视频,发现邮箱有一封鄂泀发来的邮件:「你老婆真是个天才!自我剖析太有东西了(附件1:章岑月心理报告〔编号2025003〕;附件2:章岑月自我反思与总结提升〔038〕;附件3:章岑月自我反思与总结提升〔039〕;附件4:章岑月自我反思与总结提升〔040〕」 『章岑月自我反思与总结提升〔038〕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已确认死亡,他们不会再回来了,今天我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出差这么久还没给我打第一个电话。我今天看着电话很久,它应该要响了的。我知道它不会响,因为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已经死了,死人没有办法给我打电话。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马叔叫我不要难过,原来这件蠢事在别人看来,就是难过吗?我没有哭,也没有想哭,我是在:不习惯。 我要时刻记住: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已经死了,尽快习惯没有他们的生活。』 『章岑月自我反思与总结提升〔039〕 我今天很异常。习惯,很可怕。我又一次觉得他们应该在学校门口接我,又一次觉得他们会从家里疾走过来抱我、亲我。今天我无意识地用叉子在桌上划线,一遍又一遍,直到马叔叫醒我。我查了资料,这是秩序被打破重新建立秩序感的体现。我在:不安。 我还是没有难过。后天就是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葬礼,很多外人要看我难过。如果再找不到难过的办法,就只能直接哭了,调动身体,和大提琴弦抖动的频率一致,让眼泪流出来。』 党向衾立刻给鄂泀打电话:“哪来的记录?” “你老婆发给冯奇的,你不知道?” “还有多少,都发给我。”党向衾的心又开始疼了,这次不是为自己,“对你研究治疗方案有用吗?” “太有了!这东西存在比我介入治疗的时间还早,她藏得太深了,我估计章林夫妇都不知道。感情这么多年她都在演我,她进娱乐圈真是进对了,她天生就会演戏!她一直在演戏!”(名为章岑月的假面,真想狠狠地撕碎呀!) 章岑月——执鞭者:大大只党向衾,拿捏! 仪式感是一种思维惯性链接的方式,是章岑月对待亲人和自己的习惯,能让她很方便地进行关系判定。 心理医生遇到不配合的病人真的很无能为力-_-||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资料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围观 第六十四章围观 『章岑月自我反思与总结提升〔040〕 我萌生出了一种情绪:想念。我想,是从习惯引发的。我第一次想念他们,我死去的父母。 我找到了解决秩序紊乱和情绪不安的方法。我只要当他们还在,对我作出如从前一般无二的举动。我能看见他们,我能和他们互动,一切如常。 我在葬礼上哭了好久,可是没人在看我,我没办法判断我表现的合不合适。 他们眼里的贪婪比动物进食的**还要**。父亲大人说过:章氏他不准备给我,在父亲大人教会我成语“烫手山芋”那天。可是,一定要由我放手,他们才会认为我无害无价值。我在父亲大人写给我的第四本经验笔记中找到一计——挡箭牌。以股份代持为饵,寻求庇护到成年,再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坐观它们厮杀。会撕咬得血肉模糊的吧,真是有趣。 他也姓章,他也排行岑,以后,他是我的弟弟。如果他能成器的话,以后把章氏给他,比毁掉更好。毕竟那是父亲大人的遗产,遗产是一个人的延续。我,是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遗产之一。 韩曦,太吵了。岑栋说了长大要娶她,那就是我的未来弟媳。母亲大人说过:家人是要互相包容的。母亲大人说:每个人的性格都像一种乐器,不同的乐器才能合奏出美妙的交响乐。韩曦,像小提琴,随时都能起兴。 有家人、有朋友,我看上去有点像正常人了吧。鄂泀医生还要来看我,现在他和谁打小报告呢?烧纸吗?烧纸真的能和死人沟通吗?』 ———————————————— “姐,已经按您的要求清场,最简人手,我掌机。所以——”肖孢好奇死了,“您亲自邀请的男主角是谁呀?” 章岑月手机信息到,打开是党向衾发的:「我到了。」 「我去接你。」章岑月回复后和肖孢说:“特邀嘉宾到了,一起去接吗?” 肖孢跳起:“当然!” 司机罗秘区打开车门,党向衾下车。 这车、这落地的皮鞋、笔直的裤腿、微微曲身慢慢直立的身躯、剪裁合身的西装、英俊立体的五官、一丝不苟的头发。 肖孢恨不得把党向衾塞回去!再来一遍,拍下来做素材! “您好,您好,我是导演孢子。” 党向衾接握手,“您好,我是党向衾。” 手摸着钱的味道!洗手之前买个彩票吧!“您是月月姐的朋友吧?”有钱人的朋友还是有钱人【慕了!】 章岑月截住话口:“他是我丈夫。” 肖孢大呼吸差点吸背过去,掐着人中硬把翻过去的白眼翻回来。 “姐、姐夫好。” “先进去吧。”章岑月对党向衾伸手。 党向衾虚放手心,回握。手牵手的感觉,心跳加速。 隋末骑着炫酷拉风小电驴来了,手提奶茶像在撸铁,一人一杯正正好拎了两手。 小棉助理为大老板化妆,今天三倍工资爽! 肖孢开始讲戏,罗秘区、隋末、阿弐排排蹲,在卡座边缘露出6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