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 第268章 试探与博弈 和徐渊预想中的一样,也许是国民政府上层人士授意的试探,一些麻烦如期而至。 午后的阳光被工厂高大的铁皮屋顶挡在外面,车间里机器轰鸣却透着几分有气无力——大半设备都盖着防尘布,只有零星几台在运转,铁屑混着机油味弥漫在空气里。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厂区的沉闷,三辆黑色轿车径直停在办公楼前,车门打开,下来六个身着中山装的人,为首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阴鸷如鹰,正是财政部核查小组的领头人赵秉坤。 他手里捏着一份烫金公文袋,指尖在袋面上轻轻摩挲,步伐沉稳却带着压迫感,身后的人紧随其后,手里都拎着黑色皮包,一看便知是来者不善。厂区保安刚想上前询问,就被赵秉坤身边的随从一把推开,“财政部核查公务,让你们负责人出来!” 早已接到徐渊密令的工厂负责人何苗,此刻正站在办公楼二楼窗前,看到这阵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长衫袖口,快步下楼迎了上去。“各位长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引着赵秉坤一行人往办公室走,“赵长官,您这突然到访,是有什么重要指示?” 赵秉坤不答反问,目光扫过厂区里闲置的机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何经理,徐先生的厂子,抗战时可是后方的模范实业,怎么如今看着这般萧条?” “嗨,长官您有所不知!”何苗领着他们走进一间陈设简陋的办公室,墙上的石灰都有些剥落,桌椅也带着明显的磨损,“胜利是胜利了,可日子更难了!法币贬值得跟纸似的,原材料一天一个价,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好多设备坏了没零件修,只能闲着吃灰。”他一边说,一边让秘书端上几杯粗瓷茶杯泡的清茶,“厂里条件简陋,长官们将就喝点水。” 赵秉坤坐下后,将公文袋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何经理,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他打开公文袋,抽出一份盖着财政部大红印章的文件,推到何苗面前,“奉南京财政部令,为保障战后经济稳定,防止资产外流,需对各核心实业进行资产核查,这是公文,你过目。” 何苗拿起文件,假装仔细翻看,实则飞快地扫了几眼,心里早已了然。他将文件放回桌上,脸上依旧是那副苦相,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沓厚厚的账本,递了过去:“长官,厂里的账目都在这儿,您随便查。说实话,这几年能撑下来就不错了,哪有什么资产可外流的?” 赵秉坤身边的会计立刻接过账本,摊开在桌上飞快地翻查起来。账本上的字迹工整,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账面数据看得人触目惊心——近一年的利润栏几乎都是负数,偶尔的盈利还不够支付原材料成本;几台核心机床的折旧率标注得极高,几乎快到报废标准;流动资金一栏,只剩下寥寥几万法币,换算成实物,连半吨钢材都买不到。 “何经理,”赵秉坤敲了敲账本,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陡然锐利,“这折旧率是不是太高了?去年徐先生还在报上吹嘘,厂里新添了两台德国进口机床,怎么才一年就快报废了?” “长官您是不知道这机床的金贵!”何苗立刻解释,语气急切又带着无奈,“抗战时物资紧张,零件断供不说,还遭过敌机轰炸,厂房都塌了半边,机床虽没直接被炸到,可震得厉害,精度早就不行了!这一年来勉强凑合用,故障率越来越高,维修费用比买新的还贵,可不就只能往报废了算?”他说着,起身道,“不信我带长官们去车间看看,那机床现在还在那儿摆着呢,上面的裂纹都能看到。” 赵秉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一行人跟着何苗来到车间,那两台所谓的“德国机床”果然摆在角落,机身布满锈迹,侧面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纹,几个工人正围着假装检修,实则是按何苗的吩咐,演给核查小组看。“您看,长官,”何苗指着裂纹,“这就是轰炸时震的,修不好了,只能当个摆设,偶尔拆点零件给其他机器用。” 会计还在翻查账本,突然抬头问道:“流动资金怎么这么少?徐先生的实业遍布西南,怎么单单这家核心厂这么拮据?” “别提了!”何苗叹了口气,一脸苦涩,“其他厂子也好不到哪去,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法币一天一个价,我们收回来的货款,等再去买原材料,已经贬了一半,这不就是做亏本买卖吗?好多同行都倒闭了,我们能撑到现在,全靠徐先生咬牙垫钱。”他偷偷给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会意,上前对赵秉坤说:“长官,天快黑了,车间里光线不好,要不咱们回办公室坐?我让人去附近馆子订几个菜,您几位辛苦了一天,也该歇歇。” 赵秉坤的目光在机床和何苗脸上来回打量,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可看了半天,只看到满厂的萧条和对方一脸的无奈。他沉默了片刻,对会计使了个眼色,会计立刻合上账本。“账目我们先带回部里核查,”赵秉坤站起身,语气依旧冰冷,“何经理,若是查出有隐瞒资产、转移资金的情况,后果自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长官放心!厂里的情况就是这样,随时欢迎您再来核查!”何苗连忙应着,一路陪着笑将核查小组送出门外,直到黑色轿车消失在厂区门口,他额头上的冷汗才敢擦去,啐了一口,立刻转身冲进办公室,拨通了徐渊的电话:“先生,赵秉坤他们走了,账本没看出破绽,但我看他眼神不对,恐怕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电话那头的徐渊,声音依旧平静:“我知道,这只是第一轮试探。你按原计划来,盯着厂里的动静,别出纰漏。” 挂了电话,何苗看着桌上的假账本,心里清楚,这场与财政部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几乎与此同时,嘉陵江的码头被暮色染得发暗,江风卷着鱼腥气和煤烟味扑面而来,岸边的吊杆咯吱作响,工人们赤着胳膊,正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往“福安号”商船上搬——箱子外面糊着厚厚的油纸,印着“废铁回收”的潦草字样,里面却裹着徐渊实业最核心的精密机床零件和技术图纸。 李恭俭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袖口挽起一点,露出腕上的旧手表,目光紧盯着装货的进度。他手里攥着一本牛皮封面的账本,里面是真正的资产清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商船船长老陈是常年跑渝港航线的老手,脸上刻着海风留下的沟壑,接过李恭俭递来的布包时,指尖触到里面整齐码放的美钞,分量沉得压手。 “陈船长,这批‘废铁’麻烦你亲自押送到香港三号仓库。”李恭俭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周围往来的人群,“对接人会举着一块红木‘福’字木牌,暗号‘平安是福’,中途无论遇到什么检查,绝不能开箱,一旦开箱,里面的东西就全毁了。” 老陈掂了掂布包,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李先生放心,这条线我跑了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报关单我早就核对过了,东南亚维修旧设备的批文也齐全,就算遇着检查,也挑不出毛病。”他挥了挥手,对着甲板上的船员喊:“都麻利点!天黑前必须开船!” 船员们加快了动作,最后一个木箱刚被吊上甲板,突然传来几声沉冷的断喝:“站住!都不许动!” 李恭俭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只见四个穿着短衫、裤脚扎在绑腿里的男人快步走来,个个眼神锐利如鹰,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为首的那人三角眼,嘴角带着一道疤,走到跳板前,突然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甲板,“这批货是什么?打开检查!” 码头上的工人瞬间停了手,纷纷往后退,空气中的紧张感陡然攀升。李恭俭心头一紧,后背已渗出冷汗,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他缓缓走上前,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报关单,双手递过去:“几位长官,误会了!这都是些报废的机器零件,要运往香港回收炼钢,您看,报关单、批文都齐全,绝无半点问题。” 三角眼特务一把夺过报关单,快速翻看着,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那些木箱,另一个特务已经抬脚要往跳板上走。李恭俭眼角的余光瞥见身边的保镖阿力,悄悄往他身侧挪了半步,手指在背后轻轻敲了三下——这是约定的信号。 阿力身材高大,脸上没什么表情,此刻微微颔首,趁着特务们注意力都在报关单上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往后退,顺着码头的货堆绕到角落。那里藏着一挂用红纸包着的鞭炮,是李恭俭早就备好的应急手段。他掏出火柴,“嗤”的一声点燃引线,红色的火星滋滋作响,他抬手将鞭炮扔到一堆空麻袋旁,自己则迅速躲到货箱后。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虚以委蛇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鞭炮声炸响,震耳欲聋。码头上的人群瞬间乱作一团,挑夫扔下担子就跑,小贩推着摊子躲进巷口,正在装货的工人也吓得四散躲避,尖叫声、呼喊声混着鞭炮声,闹翻了天。三角眼特务们也被这猝不及防的声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张望,握枪的手紧了紧,一时竟忘了阻拦。 就是这短短几秒的间隙,李恭俭猛地对老陈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吼道:“快开船!” 老陈反应极快,立刻转身对着驾驶舱大喊:“起锚!开船!全速驶离!” 驾驶舱里的轮机手立刻启动机器,“福安号”的烟囱喷出一股黑烟,船身缓缓晃动,系在码头的缆绳被快速收起,跳板被船员们猛地抽回。三角眼特务们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对着江面大喊:“停下!给我停下!” 有个特务抬手就要开枪,却被三角眼拦住:“别开枪!打坏了船,上面问下来不好交代!快叫巡逻艇!” 可等他们转身去叫巡逻艇时,“福安号”已经驶离码头,船身在江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渐渐驶向江心。三角眼望着越来越远的商船,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货箱上,怒骂道:“一群饭桶!让他们跑了!” 李恭俭站在码头边,看着“福安号”顺利驶入航道,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他转头对阿力使了个眼色,两人趁着混乱,快速混入人群,消失在码头的巷弄里。 江风依旧吹着,鞭炮的硝烟渐渐散去,码头的混乱慢慢平息,但李恭俭心里清楚,这只是转移路上的一道坎,后面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这些还只是转移途中的一些小插曲,接下来的日子里,阻碍接踵而至——南京财政部的冻结令已像一张冰冷的网,悄无声息地罩了下来。 李恭俭刚从码头潜回办事处,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起,是银行经理带着哭腔的汇报:“李顾问,不好了!南京下文冻结了徐先生旗下三家核心厂的账户,说是‘涉嫌转移资产,需配合调查’,现在账户里的法币一分都取不出来了!” 李恭俭捏着话筒的指节发白,却没丝毫慌乱——徐渊早有预判,一周前就给了他密令。“慌什么,按预案来。”他对着电话沉声道,“立刻联系瑞士联合银行的香港分行,启动‘候鸟计划’,将冻结账户里的残余资金,通过跨境贸易结算的名义,转入我们在新加坡的隐秘账户,备注‘原材料采购款’,手续务必做得天衣无缝。”挂了电话,他翻开抽屉里的加密账本,指尖划过一串海外账户号码,这些都是徐渊早年布局的后手,如今成了避开冻结的关键。不过半日,银行经理再次来电,语气松快了不少:“都转出去了,南京那边还没反应过来!”李恭俭悬着的心才落下,可他知道,这只是又一场博弈的开始。 与此同时,吴观正那边也传来了险情。核心技术组的组长沈工,手里攥着最关键的机床改造图纸,本计划乔装成商人飞往香港,可刚出家门,就发现身后跟着两个形迹可疑的人——戴着鸭舌帽,走路目不斜视,正是军统的尾巴。吴观正接到线报,立刻在沈工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他让一个身形、衣着都与沈工相似的替身,戴着同款眼镜,拎着装满普通书籍的公文包,从另一条路出发,故意在茶馆门口停留。两个特务果然上钩,紧紧跟了上去,替身趁机拐进狭窄的巷弄,几个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伙计立刻围上来,假装与替身争执,制造混乱,将特务缠在原地。而真正的沈工,早已换上粗布渔民服,脸上抹了层灰,跟着一艘满载鲜鱼的小渔船,趁着黎明的雾气,悄悄驶离码头,一路南下,最终在香港维多利亚港登岸,手里的图纸完好无损。 麻烦还在接踵而至。这天午后,市党部的委员张敬之带着两个随从,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徐渊的书房,屁股还没坐稳,就摆出一副“为国为民”的架势:“徐先生,如今国家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实业家出力的时候。你这产业遍布西南,理应‘为国效力’,捐出三成资产,支援‘收复区重建’,也算是为党国分忧啊!” 徐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涩,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张委员说笑了。”他抬手示意何茂才递上几份账本,“您看看就知道,我这几家厂子看着光鲜,实则早已亏空严重。法币贬值,原材料涨价,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好多设备都没钱维修,这账本上的赤字,可是做不了假的。”他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别说三成资产,就是一成,我也拿不出来,总不能让工人们饿着肚子‘为国效力’吧?” 张敬之翻了翻账本,眉头皱起,却也看不出明显破绽。他放下账本,语气陡然强硬:“徐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党国保护支持你这么多年,如今正是你回报的时候,若是执意不肯,怕是不好交代吧?”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渊脸上依旧挂着笑,心里却早已冷笑连连。他不紧不慢地说:“张委员的心意,我懂。只是厂子确实困难,我也无能为力。”说着,他给何茂才使了个眼色。何茂才立刻会意,悄悄退了出去,不多时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木盒,趁张敬之喝茶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塞到了他的随从手里。 张敬之眼角的余光瞥见木盒,掂量着其中的分量,脸色缓和了不少。他站起身,拍了拍徐渊的肩膀:“既然徐先生有难处,那我就回去替你说说情。只是后续若有需要,徐先生可不能再推脱了。” “自然,自然。”徐渊笑着应下,一路将张敬之送出门外,直到对方的车消失在巷口,脸上的笑容才淡去。何茂才走上前:“先生,按您的吩咐,木盒里是十根金条,应该能稳住他一阵子。”徐渊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这只是缓兵之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加快转移,不能有半点拖延。” 接下来的日子,徐渊几乎成了“铁人”。白天,他要坐镇工厂,应对一波又一波的试探——一会儿是税务部门上门查账,一会儿是警备司令部来“询问”资产情况,他都凭着早已备好的预案,一一化解;夜晚,他守在电台旁,与香港、新加坡的据点通话,确认每一批资产、每一位核心员工的转移进度,常常一熬就是一整夜,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嗓子也因连日说话变得沙哑。 直到第三批核心员工与家眷登上前往新加坡的商船,电报传来“一路平安”的消息;最后一批黄金和美钞,也通过秘密渠道顺利送达新加坡据点,负责人回电“悉数入库,万无一失”,徐渊才终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他知道,最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虽然前路依旧有未知的风险,但至少,他护住了最重要的人,保住了一手创下的基业。 离开重庆的那天,天还未亮,徐渊换上一身普通的长衫,戴着礼帽,在何茂才的护送下,从一个偏僻的小码头登上了前往香港的商船。船驶离码头时,他站在甲板上,最后望了一眼笼罩在晨雾中的山城——这座他奋斗了十几年的城市,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与腐朽,再也没有留恋的理由。 经过数日航行,商船抵达香港维多利亚港。徐渊站在甲板上,看着港口繁忙的景象,远处的建筑鳞次栉比,各国商船往来不绝,空气中弥漫着自由与生机的气息,与重庆的压抑截然不同。香港据点的负责人早已在码头等候,见到徐渊,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先生,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仓库、住处、办事处都已准备就绪,核心资产也已全部入库。” 徐渊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的海面,眼神坚定。他转身对身边的众人说道:“这里是新的起点。立刻启动后续布局,香港的工厂先恢复小规模生产,主打海外贸易;新加坡那边,重点对接东南亚的资源渠道,建立稳定的供应链。”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另外,让吴观正加强情报收集,密切关注重庆的动向,我们虽然离开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些蛀虫,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块肥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徐渊站在码头,看着自己一手创下的基业在新的土地上重新扎根,心中默念:“家人安好,基业尚存,这条路,果然没选错。”而远处的重庆,那架失控的吸血机器,早已被他远远抛在身后,再也无法触及他的新生。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抵达 时间已经是一九四五年十一月十二日,香港维多利亚港的晨光带着咸湿的暖意,漫过码头的青石板路。徐渊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袖口熨帖,皮鞋擦得锃亮,与在重庆时的长衫打扮判若两人。他脚下的土地坚实平整,往来的行人步履从容,货轮靠岸、起锚的秩序井然,连海风都少了几分山城的躁郁,多了些开阔的清朗——这与身后那片仍在“胜利”的虚假狂欢与“接收”的饕餮乱象中沉浮的神州,恍如两个世界,隔了不止千山万水,更隔了一层令人窒息的腐朽与新生的界限。 他抬手示意何茂才带着众人分头行动,“按预定计划对接据点,清点资产,安顿家眷和员工,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何茂才躬身领命,带着一行人大步离去,身影很快融入码头的人流中。徐渊独自留在原地,回望那艘将他从重庆载来的“泰安号”客轮,船身还沾着长江的泥沙,此刻正缓缓驶向泊位深处,像载着他半生的纠葛与沉重,终于要暂时靠岸。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在他胸中沉淀、翻涌——有脱离泥沼的释然,有对故土的怅惘,更有几分运筹帷幄后的沉静。他想起过去几个月在重庆的日夜,那些上门试探、甚至明火执仗意图敲诈的“喽啰”,从财政部的核查小组到市党部的委员,再到军统的特务,一波接着一波,像苍蝇般挥之不去。换做往常,以他的实力与手段,自有无数办法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或是动用关系让他们丢官罢职,或是设局让他们自食恶果,何曾需要如此隐忍? 但“南迁计划”关乎他半生心血创下的实业,关乎家人与核心员工的安危,更关乎未来的根基,容不得半点闪失。他清楚,彼时的隐忍绝非畏惧,而是最必要的战略。 徐渊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太清楚那些人敢于蠢蠢欲动的根源——二姐夫曾维献麾下那七万余精锐,早已按预定计划远遁缅北,彻底脱离国民政府序列,成了悬在敌后的一支隐秘力量;而他留在国内的护卫队,不过是些分散部署、仅装备轻武器的零散力量,看似不堪一击。这份刻意营造的“虚弱”,正是他抛给国民政府高层的诱饵。 他们以为猛虎离山,没了强军庇护的徐渊,不过是块砧板上的肥肉,是犬可欺之的落魄实业家。那些高层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只看到他庞大产业的诱人价值,却忘了他能在乱世中崛起,从不是仅凭运气。 然而,这正是徐渊想要的效果。他将自己伪装成一块看似诱人、实则裹着硬壳的难啃骨头——明面上虚与委蛇,对上门的官员笑脸相迎,对不合理的要求适度让步,甚至不惜送出金条封口,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却又始终无法真正咬到核心;暗地里,却借着这些明枪暗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将国民政府的目光牢牢锁在重庆的自己身上,为暗度陈仓的资产转移赢得了最关键的时间与空间。 每一次与官员虚与委蛇的会谈,每一次看似无奈的金钱让步,每一次应对核查时的滴水不漏,都是在为庞大产业的安全撤离铺路。那些深夜里与各据点的加密通话,那些辗转于码头的隐秘交接,那些技术人员的惊险偷渡,都在这份隐忍的掩护下,一步步走向成功。这份藏起锋芒的隐忍,不是退缩,而是比强硬对抗更高效、更具智慧的战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生存空间。 当然,这份战略隐忍的背后,藏着徐渊深植骨髓的绝对自信——这份自信,一半源于对家眷的妥善安置,一半源于自身臻至丹劲巅峰的国术实力。 早在八月十七日,重庆街头的抗战胜利欢呼声还未褪去,鞭炮碎屑铺满青石板路,家家户户挂起青天白日旗时,徐渊已做出了最果断的决定。他没有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中,反而连夜召集心腹,安排妻子陈殊妍与一双儿女的离渝事宜。彼时,陈殊妍看着丈夫眼底的沉静,虽有担忧却未多问——她深知徐渊向来谋定而后动。出发前夜,徐渊亲手为女儿梳理发髻,又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去香港待一阵子,就当回南洋省亲,等爹爹处理完这边的事,就来接你们。” 第二日黎明,雾气未散,徐渊亲自将妻儿送上前往香港的客轮。船舷边,陈殊妍攥着他的手,眼眶微红:“你自己多保重,凡事别太逞强。”徐渊点头,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扫过儿女懵懂的脸庞,转身便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他知道,家眷是他最大的软肋,如今软肋已安置在安全之地,他便再无牵挂,可放手与那腐朽体制周旋到底。 而另一半自信,来自他臻至丹劲巅峰的宗师实力。这世上知晓徐渊武道深浅的人寥寥无几,多数人只当他是乱世中崛起的实业家,却不知他数十年勤练不辍,早已练就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夫。丹劲巅峰,意味着内劲收发自如,可透体伤敌,感官更是敏锐到极致——百米之外的脚步声、金属的冷光、甚至人心底的恶意,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独自一人返回重庆处理残局,他从无半分惧色。权势的网罗或许能困住凡夫俗子,能让商贾折腰,能让官员低头,可于他而言,这些都形同虚设。记得有一次,军统派来三位号称“武林高手”的特务,想在深夜潜入他的书房搞些小动作。结果三人刚翻进院墙,徐渊还坐在书桌前看书,仅凭听劲便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待三人悄然逼近书房,他不过是抬手一拂,内劲化作无形气浪,便将三人掀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那三人惊骇欲绝,直到被何茂才“请”出院子,都没看清徐渊是如何出手的。 在徐渊眼中,那些官僚们引以为傲的“高手”,那些靠着欺压百姓逞凶的爪牙,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十步之内,人尽敌国——这并非妄言,而是他对自身实力的绝对笃定。只要性命无虞,他便能始终保持冷静与从容,在刀光剑影的暗斗中,在虚与委蛇的周旋中,一步步推进自己的计划,与整个腐朽的体制进行最后一场无声的博弈。 这份自信,让他在面对官员的威胁时进退自如,让他在应对核查时滴水不漏,更让他在孤身留在重庆的日夜里,始终稳如泰山。 如今,站在香港的土地上,徐渊的目光越过维多利亚港的粼粼波光,穿透重洋山海,望向内陆的方向。那里没有丝毫值得留恋的情愫,只剩一份冷静到近乎决绝的割舍。他想起重庆码头的混乱不堪,想起“接收大员”们如蝗虫过境般的劫掠,想起百姓攥着贬值法币的绝望眼神;也想起吴观正密报里上海的“劫收”乱象——洋房被瓜分,工厂被拆解,金条被私吞,昔日的繁华都市沦为官僚资本的饕餮盛宴。这一切,都印证了他当初的决断没有半分差错:那个敲骨吸髓、腐朽透顶的国民政府,早已失去了承载一个国家未来的资格,留在那里,只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云贵高原的层峦叠嶂,落在了缅北的崇山峻岭之间。曾维献和他麾下的七万精锐,此刻正驻守在密林深处,远离国民政府的眼线与控制,如同一把藏于鞘中的利刃,安静却充满威慑。那是他多年前便埋下的最强伏笔,是他未来棋局中最关键的“活棋”——待时机成熟,这支部队便会成为打破僵局的决定性力量,而他在香港建立的基业,将是这支部队最坚实的后勤与后盾。 思绪一转,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先期抵达香港的妻子陈殊妍与一双儿女,此刻应该正在半山的别墅里等着他。他们是他心灵的锚点,是他在乱世中奋力拼搏的意义归宿。无论前路有多少风浪,只要家人安好,他便有无限的底气去开拓、去博弈。 海风吹拂而来,带着海洋独有的咸湿气息,掀起他西装的衣角。徐渊深吸一口气,将肺腑中积攒的内陆沉闷与腐朽气息彻底吐出,仿佛连过往的纠葛与隐忍,都随这海风消散在天际。 潜龙已离浅滩,终入香江大海。 重庆的“徐氏实业”,那个在抗战烽火中崛起、在腐朽体制下挣扎的名字,已然成为历史。从踏上香港土地的这一刻起,一个全新的名字将登上时代的舞台——“华渊集团”。这不仅是名称的更迭,更是新生的宣告:他不再需要耗费心力与旧时代的魑魅魍魉虚与委蛇,不再需要在特权的压榨下步步为营。这里的商业规则,他将以资本与智谋重新定义;这里的未来格局,他将以实力与布局亲自参与书写。 徐渊提起脚边的皮箱,箱子里装着他的核心规划与密钥,也装着他对未来的无限期许。他迈开步伐,沉稳而坚定地汇入香港街头的人流中——西装革履的商人、挑着担子的小贩、金发碧眼的殖民者、匆匆赶路的劳工,各色人等交织成一幅鲜活的画卷,这里有混乱,有机遇,更有无限可能。 他的眼神平静却锐利,如同一位终于登上属于自己舞台的棋手,面对眼前铺开的广阔棋盘,早已胸有成竹。过往的隐忍与铺垫,都是为了此刻的落子无悔。 新的棋局,已然开始。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半山别墅 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被渐渐甩在身后,化作远处海平面上一片朦胧的光晕,山间的晚风带着草木与花香,吹散了旅途的疲惫。 停在一座白色别墅前时,徐渊抬眼望去——别墅带着浓郁的殖民风格,宽阔的庭院里种着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投下斑驳的树影;门前的拱廊线条流畅,廊柱上缠绕着淡紫色的三角梅,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玻璃窗里透出来,在门廊下铺成一片温柔的光晕。 早已接到消息的陈殊妍,正带着一双儿女站在光晕里等候。她依旧是记忆中温婉的模样,三十六岁的年纪,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只在眼角留下几不可察的细纹,反倒添了几分从容的韵味。一身月白色的素雅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草纹,外罩一件浅驼色薄呢开衫,衬得她肤色愈发温润。香港湿润的海风滋养下,她眉宇间少了几分重庆时的忧虑,多了几分卸下重担的宁静,眼中含着盈盈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终于落定的安心。 她身后,十四岁的徐靖瑶和徐振华并肩站着,已然褪去了孩童的稚气,有了少年少女的挺拔模样。靖瑶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身姿亭亭,眉眼间依稀有陈殊妍的温婉,却又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振华穿着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脊背挺得笔直,像极了年少时的徐渊,透着一股沉稳劲儿。 “父亲。”两个孩子齐声问候,声音清脆,姿态从容有礼,显然是被精心教导过的——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微微颔首,没有半分浮躁。但看向徐渊的眼神里,却藏不住属于这个年龄的雀跃与思念,靖瑶的指尖悄悄攥着裙摆,振华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 徐渊迈步走向门廊,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一路的风尘与博弈带来的紧绷感,在看到妻儿的那一刻,悄然瓦解。 “回来了。”陈殊妍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得像山间的晚风,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她没有多问重庆的纷扰,也没有诉说别后的担忧——她懂他,知道他不愿让家人再为他忧心。只是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和外套,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时,下意识地轻轻握住,将自己掌心的暖意传递过去。那温度不高,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过徐渊的四肢百骸,熨帖了他所有的疲惫。 徐渊看着妻子眼中的关切,看着孩子们期待的脸庞,紧绷了几个月的下颌线渐渐柔和下来。 “回来了。”徐渊低低重复着这三个字,尾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弛。妻子掌心的暖意透过微凉的指尖传来,像一束柔光,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积攒的戾气与疲惫。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儿子振华的头——发丝柔软,带着少年人干净的气息,比离开时又厚实了些。转而看向女儿靖瑶,他眼底的锐利尽数褪去,漾开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真切的赞许:“又长高了一些,也稳重了。” 靖瑶被他看得脸颊微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悄悄往母亲身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依赖。振华则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小大人的模样,却在父亲的手掌落下时,悄悄绷紧了肩膀,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步入别墅客厅,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光可鉴人的柚木地板上,映出家人的身影,暖意融融。壁炉里跳动着小小的火焰,橘红色的火光摇曳,驱散了香港冬日傍晚的微寒,也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馨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祁门茶香,混着陈殊妍身上熟悉的清雅栀子花香水味,那是他多年来习惯的气息,安稳得让人安心。 这里的陈设兼具中西之美,透着低调的雅致。靠窗摆着一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柔软舒适,是陈殊妍特意挑选的,方便家人休憩;而客厅正中,却摆着他从内地带来的几件心爱的明清家具——一张酸枝木圈椅,扶手打磨得光滑温润,是他早年收藏的珍品;旁边的花几上,放着一盆葱郁的文竹,衬得古色古香。新与旧、中与西的碰撞,没有丝毫违和,反而营造出一种乱世中难得的安稳与品味,像是在告诉徐渊:这里不是漂泊的驿站,是真正能停靠的家。 陈殊妍给徐渊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一路辛苦,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徐渊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杯的暖意,抿了一口,茶香醇厚,熨帖了喉咙的干涩。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驻足俯瞰——山下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轮船如星辰般停泊在海面,灯火与波光交相辉映;远处的九龙半岛建筑林立,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的轮廓。海风从微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意,却远没有重庆江风的躁郁。 “这地方选得很好。”徐渊语气中带着真切的赞许,目光扫过窗外的夜景,思绪却回到了几个月前。这处产业,是他麾下的置业团队在日本刚宣布投降、英国当局尚未完全恢复管治的短暂混乱期内,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充足的资本,果断出手低价囤积的土地之一。当时不少人还在观望,唯有他的团队精准预判了香港的发展潜力,迅速拿下了这处背山面海的优质地块,连夜动工修缮别墅。如今看来,这步棋走得极妙,价值连城——不仅为家人提供了绝佳的居所,远离内陆的纷扰,更是一笔潜力无限的巨大财富,成为他在香港立足的重要根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啊,”陈殊妍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祁门红茶走来,白瓷杯沿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她指尖捏着杯柄,步伐轻盈,将茶杯稳稳递到徐渊手中,“赵秘书亲自打理孩子们的学业起居,几位老师也都尽心,靖瑶和振华适应得比我预想中快多了。香港这边中西交融,眼界开阔,孩子们待了这两个多月,心境也比在重庆时舒展不少。” 赵琛是辅仁大学毕业,徐渊的外事秘书,精通英、日、俄、法四国语言,没想到还有些教学手段。 徐渊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茶香醇厚,混着客厅里的壁炉暖香,格外熨帖。他侧身看向站在沙发旁的儿女,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柔和,语气里满是关切:“在这里学习,可还习惯?赵老师他们都教了些什么?” 话音刚落,徐振华立刻挺直了腰板,像是得到了展示的机会,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子。他往前半步,双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努力维持着沉稳,语气却难掩兴奋:“父亲,太习惯了!赵老师的法语课很有意思,还教我们读法语报纸,现在我能看懂简单的国际通讯了!最近他还带我们研读国际时事,分析欧洲战后的格局,说德国分裂、苏联崛起,以后世界会是两大阵营对峙的局面。” 他顿了顿,忍不住抬手比划了一下,“还有格物老师,上周带我们做了无线电收发实验,我和同学一起组装的接收器,成功收到了香港电台的信号,特别有成就感!” 一旁的徐靖瑶则文静许多,她微微颔首,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声音清脆如泉水叮咚:“音乐老师最近在带我们赏析巴赫的赋格,说他的曲子像精密的建筑,层层叠叠却井然有序,我已经能弹简单的片段了。文学课在读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老师还会讲背后的历史故事,很有趣。” 她顿了顿,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补充道,“母亲还请了一位广东嬷嬷,教我们煲汤和做粤式点心,我已经学会了莲子百合羹和马蹄糕,今天的晚餐,就有我炖的汤呢。” 话语条理清晰,举止从容,已然初具大家闺秀的温婉气度。 徐渊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当初耗费重金,为孩子们挑选兼具中西学识、品德端正的老师,构建专属的精英教育体系,就是希望他们既能汲取西方的先进知识与视野,又能守住东方的文化根脉与修养。如今看来,这份用心显然在孩子们身上看到了成效——振华眼界开阔、志存高远,靖瑶温润雅致、内外兼修,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这半山别墅的安宁环境中,远离了内地的烽火战乱与官场倾轧,眼神里没有同龄孩子不该有的沉重,只有纯粹的求知欲与少年意气,正健康茁壮地成长着。 “做得好。”徐渊看着一双儿女,语气里满是赞许,“既要读万卷书,也要知天下事,更要懂生活之趣。你们现在学的每一样东西,将来都会成为你们的底气。” 陈殊妍在一旁补充道:“赵老师还夸振华有思辨力,分析时事时总能提出自己的见解;靖瑶心思细,弹钢琴、做点心都格外专注。” 她看着孩子们的眼神,满是母亲的骄傲。 徐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心底。窗外是香港的繁华夜景,室内是妻儿环绕的温馨,过往的隐忍与奔波,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圆满的归宿。他知道,守护好这份安宁,让孩子们自由成长,便是他此刻最坚实的动力。 看向站在身边的陈殊妍,他的眼中满是暖意:“委屈你了,之前在重庆担惊受怕,到了这里又要费心打理家事。” 陈殊妍摇摇头,笑容温婉:“只要一家人能团聚,安稳度日,就不委屈。而且这里的日子比重庆舒心多了,孩子们也适应得很好。”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陈殊妍自然地坐在他身旁。徐靖瑶和徐振华也围坐过来,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这两个多月在香港的新鲜见闻,从学校的趣事到街市的风情。 徐渊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目光扫过妻子温柔的笑靥,掠过儿女青春蓬勃的脸庞,再看向窗外那片属于香港的、象征着秩序与可能的璀璨灯火。 一种强烈的“值得”感,充盈在他的心中。 所有的谋划、隐忍、冒险,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他成功地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部分,从那片正在沉沦的土地上转移了出来,安置在这片相对安稳的新巢。他45岁的人生,仿佛在这里按下了一个分隔符。前半生的波澜壮阔、家国情怀与商海沉浮暂告一段落;后半生,他将以香港为基点,为了守护眼前这份岁月静好,同时也为了心中那不灭的、对更高层次力量的追求,去开启一个全新的、同样充满挑战的篇章。 夜色中的半山别墅,温暖如春,与山下那个依旧纷扰的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这里,是他的家,也是他新征程的起点。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过江强龙 一九四五年十一月末的一天,香港,半山徐氏别墅。 薄暮的霞光给维多利亚港镀上一层暖金,海面上货轮的汽笛声、岸边码头工人的号子声、街巷里小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织就一幅看似喧闹依旧的图景。可若细看,那些货轮的船身多带着战时的斑驳锈迹,码头的栈桥有几处还架着临时支架,就连小贩的货担里,也少见往日丰盈的货品——这是一九四五年的香港,日寇投降的余温尚未散尽,百废待兴的迷茫与躁动正悄然蔓延。 徐渊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沉得像港外的深海。他身上的深灰色西装熨帖笔挺,没有一丝褶皱,与窗外这片带着伤痕的土地形成鲜明对比。身后的红木书桌上,摊着一张香港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处“黄金”地块,正是他在英军接收香港的混乱期,以极低价格拿下的产业之一。 从重庆来香港的这半个月,他几乎没合过整觉,耳边似还回响着重庆城里压抑的空气——官僚的推诿、民生的凋敝、战事残留的阴霾,而香港的空气里,却混杂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殖民当局的谨慎、本地豪强的观望、还有像他这样“过江”而来的资本与势力的野心,混乱中透着一股蓬勃的、不安分的生机。 他这头“过江强龙”,本想低调布局。可没人能忽略,新成立的华渊集团的账户上躺着数千万美金的流动资本,从南洋秘密转运来的纺织机床、食品加工厂设备、医药提炼装置已在九龙的厂房里悄然安装调试,更别提他身后那张看不见的关系网——与重庆国民政府高层的隐秘往来(元老派),让他能第一时间掌握内地与香港的政策风向;而麾下脱离国府序列、盘踞缅北的数万精锐曾维献部,更是他最硬的底气。这支打过滇缅公路硬仗、装备精良的队伍,虽远在边境,却像一把悬在香港各方势力头顶的利剑,让谁也不敢轻易动他。这样的体量,注定他一踏入香江,就像一块巨石投入暗流汹涌的深潭,即便刻意压低水花,也免不了激荡起层层涟漪。 港英当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总督杨慕琦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桌上摊着徐渊的详细档案,从他早年在上海继承家业的经历,到抗战期间在重庆的商业布局,再到如今在香港的土地收购与产业投资,每一页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面对徐渊这个突然出现的“变量”,港英政府的心态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合作的迫切与猜忌的提防在他们心中反复拉扯。 战后的香港,宛如一个被遗弃的废墟,昔日的辉煌已荡然无存。曾经作为远东地区最繁忙、最繁荣的贸易枢纽之一的它,如今却变得冷冷清清,破败不堪。这一切都是拜日本侵略者所赐。他们长达三年零八个月的残暴统治,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据统计,战争期间香港的人口急剧减少,从战前的一百六十万人骤降至六十多万,降幅高达六成以上!而那些在战火中毁于一旦的建筑更是不计其数,超过两万栋房屋遭受重创或完全倒塌,其中不乏许多位于商业区的高级写字楼以及工业区内的大型工厂。 不仅如此,物资匮乏也是摆在人们面前的一大难题。当时的香港几乎没有任何粮食储备,现有的库存只够支撑短短三个月时间。与此同时,能源供应也极度紧张,市民们不得不面临着煤油限购的困境,甚至连日常生活所需的自来水都成了一种奢侈品——将近三分之一的水管已经损坏,无法正常供水。 军政府虽已接管香港,忙着清理战争废墟、恢复基本秩序,对粮食、燃料、药品等民生项目实行严格管制,但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资金与技术黑洞。重建厂房需要钱,修复市政设施需要钱,稳定物价、解决失业问题更需要钱,而英国本土在战争中损耗惨重,能拨付给香港的重建资金少得可怜。技术上的缺口同样致命,战前依赖的欧美设备供应中断,本地仅有的几家工厂要么设备老化,要么在战火中被毁,根本无力支撑经济复苏。 就在这时,徐渊带着华渊集团主动递来了橄榄枝。他手中的巨额资本,恰好能填补重建资金的缺口;他带来的先进工业设备,尤其是纺织、食品、医药这三大民生领域的生产线,简直是为香港量身定做——纺织厂能解决市民穿衣问题,食品加工厂能缓解粮食短缺的压力,医药厂则能应对战后频发的疫病。更重要的是,他掌控的南洋贸易渠道,能绕过战后欧美贸易(对“内战”持所谓局外中立)的封锁,将橡胶、香料、矿产等物资运进香港,再将香港生产的商品销往东南亚,形成完整的贸易闭环。 这对于急于稳定社会、恢复统治秩序的港英当局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他们太需要徐渊这样有实力、有渠道的资本家了——投资实业能创造大量就业岗位,缓解失业带来的社会动荡;恢复生产能让物价稳定,赢得市民对殖民统治的认可;而贸易的复苏,更能让香港重新拾起远东贸易枢纽的地位。因此,无论心中有多少猜忌,港英当局都不得不伸出“合作”的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合作的意愿,始终被浓重的政治猜忌笼罩着。港英当局的政治部里,关于徐渊的监视报告每天都在更新:“今日徐渊与延安和南京方面驻港办事处人员分别在某处秘密会面,时长约一小时”“华渊集团的商船昨日驶往缅北,疑似运送物资”“徐渊近期与本地商会会长会面频繁,或在串联华人势力”。这些报告像一根根刺,扎在殖民当局的心上。 他们从未真正信任过徐渊——他从来都不是纯粹的商人。档案里清晰地记录着,他与重庆国民政府的几位核心人物交情匪浅,抗战期间曾多次为国府输送战略物资,甚至有传闻说他在国民党中央党部持有特殊席位……还有他意味不明的政治倾向等等。更让他们忌惮的是曾维献部,这支脱离国府序列的武装力量,装备着美式武器,战斗力极强,且完全听从徐渊调遣。在港英当局看来,这无疑是一支潜在的“非官方军事力量”,谁也无法保证,未来这支力量会不会成为挑战殖民统治的隐患。 而徐渊在香港的一系列操作,更让他们不敢小觑。英军接收香港的那段时间,社会混乱,人心惶惶,不少业主逃难未归,大量土地无人问津。就在所有人都在观望时,徐渊却凭借敏锐的嗅觉和果断的手段,迅速出手,拿下了中环边缘、九龙码头附近等多处黄金地块。这些地块要么紧邻商业区,要么占据交通要道,未来的升值空间不可估量。这样的眼光与手腕,让港英当局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只会赚钱的商人,他有着深不可测的政治野心和布局能力。 于是,港英当局最终敲定了对徐渊的策略——“限制性利用”。 一方面,他们在法律框架内为华渊集团开了“绿灯”:快速批准商业注册,让华渊纺织厂、华渊食品厂、华渊药厂在最短时间内开工投产;在市政重建项目上,主动抛出橄榄枝,允许华渊集团参与部分道路、供水设施的修建,甚至将九龙部分区域的电力供应权交给了他。这些合作,既是为了借助徐渊的资本与技术,也是为了将他“绑”在香港的重建进程中,让他的利益与殖民当局的统治捆绑在一起。 另一方面,他们的防备从未松懈。政治部的便衣侦探伪装成小贩、车夫、工厂工人,日夜监视着徐渊的行踪和华渊集团的运作;电话监听设备早已安装在徐渊的别墅和办公室里,他与外界的每一次通话都被记录在案;华渊集团的财务账簿、货物进出清单,都要接受殖民当局的“抽查”,美其名曰“规范市场秩序”,实则是提防他的资本过度扩张,威胁到英资财团在香港的传统利益。 要知道,汇丰银行、怡和洋行、太古集团等英资财团,早已垄断了香港的金融、贸易、航运等核心领域,这是港英当局统治香港的经济基础。他们可以允许徐渊在民生领域分一杯羹,但绝不能容忍他染指核心产业,更不能让他的资本实力超过英资财团。因此,每当华渊集团试图涉足航运、金融领域时,总会遇到各种明里暗里的阻挠——要么是审批流程无限期拖延,要么是英资财团联合打压价格,逼得徐渊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 港英当局就像一个谨慎的猎人,既想利用徐渊这头“猛兽”捕捉到复苏经济的“猎物”,又时刻提防着被这头“猛兽”反噬。而徐渊对此心知肚明,他在港英当局划定的框架内步步为营,表面上专注于实业投资,与殖民当局保持着“友好合作”的姿态,暗地里却在不断扩充自己的势力,等待着打破格局的时机。 香江的水,从来都不平静。徐渊与港英当局的这场“合作”,不过是香港多方势力角力的开端,更激烈的交锋,还在后面。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坐地虎”们 另外一方面,对于徐渊这个“强人”,扎根港岛的华人帮会则变成了审慎的“地头蛇”。 一九四五年的香港街头,夜里总能看到三五成群的青壮年游荡,他们穿着短打,腰间鼓鼓囊囊藏着铁器,眼神里带着战后的躁动与狠厉——这是华人帮会重启活动的信号。日军占领期间,帮会势力被严重打压,堂口被拆、骨干遭捕,昔日划分的地盘形同虚设。如今日寇退去,港英当局忙于重建无暇他顾,“和安乐”“和胜和”“福义兴”这些扎根港岛数十年的老牌帮会,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忙着收拢旧部、吸纳流民,在码头、油麻地、深水埗这些龙蛇混杂的区域,重新划定势力范围。 街头的火并时有发生,巷尾的血迹尚未干透,新的地盘争夺又已打响。可就在这混乱的扩张期,徐渊和他的华渊集团,像一颗突然闯入棋盘的棋子,让所有帮会大佬都暂时收了锋芒,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审慎的观望——这头“过江龙”的到来,对他们而言,是藏着獠牙的危机,也是能分一杯羹的机遇。 油麻地一间隐蔽的茶楼包厢里,“和胜和”坐馆陈彪正捻着茶杯盖,听着手下汇报徐渊的近况。包厢里烟雾缭绕,坐着另外几个帮会的核心人物,个个面色凝重,没人敢轻易开口。 “听说了吗?九龙那间刚盘下来的厂房,前几天有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去敲竹杠,想讹点保护费,结果连厂门都没进去,就被门口的几个护卫撂倒了。”说话的是“福义兴”的红棍李阿强,他比划着当时的场景,“那几个护卫看着不起眼,下手又快又狠,全是杀招,不像普通的打手,倒像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安静了几分。帮会的人都是在刀光剑影里滚出来的,最能分辨对手的深浅。他们早就打探过,徐渊身边的护卫从不轻易显露身手,但偶尔露出来的破绽——比如腰间常年佩戴的军用匕首、走路时沉稳如桩的步法、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杀伐气,都在暗示这些人绝非善类。更让他们忌惮的是,有消息称,徐渊麾下那支盘踞缅北的精锐,不少人都是精通格斗、暗杀的好手,谁敢保证他没调些人手来香港坐镇? 更让帮会大佬们心里发怵的,是徐渊本人深不可测的底细。江湖上早有传闻,徐渊是“丹劲宗师”的修为,一身硬功登峰造极,只是向来低调,从不轻易显露。虽没人亲眼见过他出手,但能在乱世中崛起,周旋于重庆高层与各路势力之间,还能牢牢掌控数万精锐,这样的人物,绝非只会赚钱的庸碌之辈。他们那些敲诈勒索、强买强卖的传统手段,对付普通商人或许屡试不爽,但用在徐渊身上,无异于以卵击石。 “和安乐”坐馆林叔叹了口气,指尖的烟卷燃到了尽头:“这人不是我们能惹的。他在内地能把实业做得那么大,连官府都要给几分薄面,手段肯定比我们狠辣。真要是触了他的逆鳞,别说我们这几个堂口,恐怕整个香港的帮会都得被他连根拔起。”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他们清楚,自己是扎根港岛的“地头蛇”,但徐渊是带着资本、势力和硬底气来的“过江龙”,龙争虎斗的结果,大概率是蛇死网破。与其冒然挑衅,不如先摸清底细,这是所有帮会达成的默契——徐渊的地盘,暂时碰不得。 忌惮归忌惮,徐渊带来的巨大利益,却让帮会大佬们无法视而不见。 华渊集团的动作越来越大:九龙的纺织厂已经开始招工,机器轰鸣声日夜不停;码头附近的仓储区正在扩建,未来会成为香港重要的货物集散地;食品厂、医药厂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一旦全面投产,必然涉及大量的物流运输、厂房安保、码头装卸业务——这些都是帮会势力传统上渗透极深的领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饭碗”。 “他的工厂要开工,工人得上下班,货物得运进运出,厂房得有人看场,这些都离不开我们。”陈彪敲了敲桌子,眼里透着精明,“我们不图别的,只求能分一杯羹,帮他打理这些杂事,赚点辛苦钱。” 于是,几大帮会开始了小心翼翼的试探。首先是“递拜帖”——不是帮会惯用的威胁恐吓,而是带着厚礼的恭敬拜访。拜帖上言辞恳切,既表达了对徐渊的敬畏,也隐晦地提及帮会在香港地面上的“影响力”,暗示可以为华渊集团的业务提供“便利”。 徐渊的别墅门口,几乎每天都能看到穿着体面、带着礼盒的帮会中人,但徐渊始终未曾露面,只让管家收下拜帖,回复一句“徐先生知晓了”。 软的不行,就来些“硬”的展示。帮会的人开始在华渊集团的产业周边活动:码头附近,有小混混想骚扰华渊的商船装卸,刚动手就被帮会的人“恰巧”制止;工厂周边,有流民聚集闹事,帮会的人第一时间出面驱散,既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也卖了徐渊一个人情。 更有甚者,“和安乐”直接派人联系上华渊纺织厂的厂长,提出可以派人手负责工厂的安保,费用比市面上的保安公司低三成,而且保证“没人敢在工厂附近惹事”。条件只有一个:华渊集团的相关业务,优先交给他们帮会来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试探,既没有越界挑衅,也没有卑躬屈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帮会大佬们心里清楚,他们要的不是对抗,而是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衡,甚至是“合作共赢”的可能——徐渊需要他们稳住地面秩序,确保业务顺利开展;他们需要从徐渊的生意中获利,巩固自己的地盘和势力。 但这合作的主动权,始终握在徐渊手里。帮会们不敢逼得太紧,只能耐心观望,等待徐渊的回应。他们知道,这场博弈里,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而香港的街头,表面上依旧平静,暗地里,帮会与徐渊之间的试探还在继续,与港英当局、本地豪强的角力也在悄然升温。这片百废待兴的土地上,各方势力如同交织的暗流,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真正让徐渊重视的反而是老钱英资财团如怡和、太古等,在他眼里这些傲慢的“守成者”才是香港此时的“大庄家”。 徐渊没有亲自到达时,麾下经理团的精锐就已经把相关产业延伸到这里,最初这些鬼佬们的态度是轻视的,认为他们是不值一提的“战时暴发户”。 香港会包厢里,雪茄的醇厚烟雾与白兰地的酒香交织,怡和洋行大班约翰·凯瑟克指尖夹着雪茄,目光扫过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船帆,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意。身旁,太古集团的掌舵人詹姆斯·斯莱特晃动着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香港还是我们的地盘,不是吗?” 这话得到了包厢内所有人的默认。怡和、太古、汇丰这些老牌英资财团,早已将香港视作自家世袭的“领地”。自十九世纪中叶以来,它们凭借殖民特权深耕港岛,百年间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垄断网络——怡和掌控着航运、码头与大宗商品贸易,太古垄断了航空、糖业与部分制造业,汇丰则牢牢攥着香港的金融命脉,从货币发行到信贷审批,无一不在其掌控之中。日军占领期间,这些财团虽暂时撤回伦敦或转移资产,但根基未动;如今战事结束,它们迅速将战略重心转回香港,一边清点战后残留的产业,一边有条不紊地恢复昔日的垄断秩序,仿佛香港的百废待兴,不过是为它们续写辉煌铺路。 对这些“老钱”而言,香港的经济规则早已由它们制定,任何外来者都该循规蹈矩,绝无挑战其地位的可能。而徐渊与他的华渊集团,起初不过是它们眼中无足轻重的“闯入者”,一场注定转瞬即逝的插曲。 “徐渊?那个从重庆来的东方商人?”当手下向约翰·凯瑟克汇报华渊集团在九龙设厂的消息时,他正专注于研究赛马会的赛事手册,头也未抬。在他看来,徐渊这类凭借战争机遇崛起的商人,终究难逃“暴发户”的宿命——资本或许雄厚,但缺乏百年财团的底蕴与格局,更不懂香港商界“隐形的规矩”。 斯莱特在一旁附和:“战时发点横财罢了,他的资本撑死了是‘临时储备’,怎比得上我们百年积累的根基?”包厢内的其他财团大佬纷纷点头,言语间满是不屑。他们习惯了以“殖民精英”自居,骨子里瞧不上非英籍商人,尤其认为华人商人即便有钱,也只能在民生领域做点小生意,绝无能力染指金融、航运、大宗商品这些“核心赛道”。 这种轻视并非毫无根据。在英资财团的认知里,香港的经济命脉早已被它们绑定:码头装卸要靠怡和的工头,货物运输要走太古的航线,资金周转离不开汇丰的贷款,甚至工厂的原料采购,都要通过它们掌控的贸易渠道。外来者想要立足,要么依附于它们的体系,要么只能在边缘地带挣扎。他们听闻徐渊带着资本和设备来港,却只当是又一个想趁着重建捞一笔的投机者,觉得他迟早会因为不懂“规矩”而碰壁,或是乖乖臣服于英资的垄断体系。 更让它们傲慢的,是背后的殖民背景。港英当局的核心官员多来自英国本土,与这些老牌财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汇丰的董事曾担任港府财政顾问,怡和的大班是总督的座上宾。它们坚信,港府会始终维护英资的核心利益,任何试图挑战这一格局的势力,都会被轻易打压。因此,华渊集团初期的注册、设厂,在它们看来不过是港府为了短期重建而做的“权宜之计”,根本动摇不了它们的统治。 那段时间,香港会、赛马会这些英资精英聚集的场所,时常能听到对徐渊的轻蔑议论:“听说他在九龙买了块地?那地方战前就是贫民窟,翻不起什么浪”“他的纺织厂?不过是小打小闹,太古的纺织业务随便动一动,就能让他无利可图”。没人真正把这个“过江龙”放在眼里,直到华渊集团的一系列动作,狠狠打了它们的脸。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危险的挑战者 随着时间的流逝,反应过来的老钱们开始逐渐变得警惕——他们发现徐渊和他控制的力量,其实是代表了新的打破规则的“危险挑战者”。 最先感受到威胁的,是怡和的贸易部门。华渊集团的商船频繁往返于香港与南洋之间,将橡胶、锡矿等原料直接运抵九龙的仓储区,再将纺织厂生产的布匹、食品厂加工的罐头销往东南亚——这完全绕开了怡和垄断多年的南洋贸易渠道。更让怡和震怒的是,徐渊给出的原料采购价比怡和低一成,销售价又比怡和便宜两成,不少原本依附于怡和的南洋商户,纷纷转投华渊集团的怀抱。 “他的供销网络是独立的!”约翰·凯瑟克在怡和的董事会上拍了桌子,脸色铁青。手下递上的报表显示,仅仅三个月,怡和的南洋贸易额就下滑了15%,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此前被他们嗤之以鼻的徐渊。 紧接着,太古在纺织领域也遭遇了冲击。华渊纺织厂引入的是最新式的纺纱机床,生产效率比太古旗下的老厂房高出三成,而且产品质量更优、价格更低。香港本地的零售商纷纷放弃太古的布匹,转而采购华渊的产品,甚至连部分东南亚的订单,也被华渊抢走。詹姆斯·斯莱特紧急下令更新设备、降价促销,却发现华渊集团的成本控制能力远超预期——徐渊通过南洋渠道拿到的原料价格更低,又通过规模化生产摊薄了成本,太古的降价策略不仅没能挤垮华渊,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亏损。 更让英资财团坐立不安的,是徐渊的“全产业链野心”。他并未止步于纺织、食品、医药这些民生领域,而是开始涉足地产、航运、金融等核心板块:在中环拿下两块优质地块,计划兴建写字楼和酒店,直接对标怡和、太古的物业;成立华渊航运公司,订购了三艘货轮,正式进军航运业;与香港本地几家新兴华商银行合作,推出针对中小企业的信贷业务,隐隐有挑战汇丰金融垄断的意味。 更致命的是,徐渊根本不打算遵循它们制定的“游戏规则”。他没有像其他华人商人那样试图依附英资,反而主动串联新兴华商,联合那些长期被英资排挤的中小企业主,形成了一股新的商业力量。有传闻说,他还在暗中接触部分对英资垄断不满的港府低级官员,试图撬动现有的权力格局。 “他想打破我们建立的秩序!”在一次秘密召开的英资财团闭门会议上,汇丰银行的董事长安德鲁·邓肯沉声道。此时的包厢里,早已没了往日的轻松惬意,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凝重。它们终于意识到,徐渊不是什么“战时暴发户”,而是一个有资本、有技术、有渠道、有野心的“危险挑战者”——他的目标,是从它们手中夺走香港经济的话语权。 警惕迅速转化为行动。英资财团开始联手打压华渊集团:在原料采购上,它们联合南洋的英资商户,切断了徐渊部分原料供应;在航运领域,怡和、太古默契地压低运费,试图挤垮华渊航运;在港府层面,它们通过影响力游说,让华渊集团的写字楼项目审批陷入停滞,还以“规范市场”为由,要求华渊银行增加准备金,限制其信贷规模。 约翰·凯瑟克甚至放话:“要么让他乖乖退出核心领域,要么就让他在香港待不下去。”它们要用绝对的实力,让这条“过江猛龙”知道,谁才是香港真正的主人。 但徐渊的应对同样强硬:他从缅北调来了更精良的安保力量,确保南洋运输线路的安全;联合南洋的华人商户,建立了新的原料供应体系;通过重庆的关系,争取到了部分内地的订单,弥补了航运业务的亏损。 香港的经济版图上,傲慢的“守成者”与强悍的“挑战者”之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打响。而这场博弈,不仅关乎两大势力的兴衰,更将深刻影响香港未来的发展走向。 徐渊将香港的半山别墅作为新的大本营,冷静地审视着这一切。他深知,在这片看似秩序重建、实则规则未明的新猎场,他面临的挑战丝毫不亚于内地。港英政府的猜忌、本地帮会的觊觎、英资财团的排挤,都是他必须应对的局面。 然而,他亦有自己的底气:雄厚的资本、领先的技术、隐秘的武装力量、南洋的退路与支援,以及他自身超凡的个人实力。他无意单纯地挑战旧秩序,而是要利用这混乱的窗口期,快速构建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新秩序。 香江之水,因他这条“猛龙”的闯入而波澜再起。徐渊的香港故事,注定是一场与各方势力交织着合作、博弈与征服的大戏。 英资财团的联合打压从未手软,而徐渊的反击同样精准狠辣。这场围绕香港经济命脉的博弈,在码头、写字楼、银行柜台、港府会议室等多个战场同时打响,每一次交锋都暗藏刀光剑影。 怡和与太古在香港航运业深耕百年,掌控着近七成的远洋航线,尤其垄断了香港至南洋、欧洲的核心货运通道。华渊航运成立之初,没有调遣和岳父陈济晟合作的远洋船队,订购的三艘货轮刚抵达维多利亚港,便遭遇了致命狙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怡和洋行率先出手,将香港至新加坡、曼谷的货运运费直接腰斩,甚至推出“新客户首单免费”的策略;太古紧随其后,不仅跟进降价,还联合旗下的码头公司,对停靠的华渊货轮收取高额停泊费,故意拖延装卸时间——原本三天就能完成的装卸作业,硬生生被拖到一周,导致华渊的货物无法按时交付,面临客户的索赔。 短短一个月,华渊航运就亏损了数十万美金,不少原本谈好的客户迫于运费差价,纷纷转投怡和、太古旗下。公司管理层急得团团转,建议也跟风降价,却被徐渊一口否决:“他们百年财团能亏得起半年,我们耗不起,必须换赛道。” 徐渊的应对直击要害:一方面,他紧急联系缅北的曾维献部,将部分军用船只改造为货运船,补充运力;另一方面,放弃与英资正面争夺成熟航线,转而开拓香港至南洋偏远港口(如马来亚槟城、印尼泗水)的新线路——这些港口货运量小、利润薄,一直被怡和、太古忽视,却能辐射当地的华人商户。 同时,他推出“货物保价+按时必达”服务:凡通过华渊航运运输的货物,若出现损坏、延误,全额赔偿;并承诺“逾期一日,减免三成运费”。为了保证时效,他高薪挖来怡和的资深船长和调度员,优化航线规划,还私下与码头的华人装卸工头达成协议,以双倍工钱换取优先装卸权。 这一系列操作迅速见效。南洋偏远港口的华人商户急需稳定的货运渠道,华渊的保价服务和时效承诺正中其下怀;而码头工人的配合,让华渊货轮的周转效率远超预期。短短三个月,华渊航运就占据了新线路近八成的市场份额,不仅止住亏损,还实现了小幅盈利。 怡和、太古见状,试图跟进开拓新线路,却发现当地华人商户早已与华渊绑定,且华渊通过南洋贸易渠道,为商户提供“运输+采购”一站式服务,让英资财团难以插足。这场价格战最终以英资财团主动停火告终,华渊航运成功在香港航运业站稳脚跟。 徐渊在中环拿下的两块优质地块,计划兴建“华渊中心”——集写字楼、酒店、商场于一体的综合性建筑,建成后将成为香港新的地标性建筑,直接对标怡和旗下的“怡和大厦”和太古的“太古广场”。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遭到了英资财团的全方位阻挠。 在港府审批环节,英资财团通过游说发力。汇丰银行的董事长安德鲁·邓肯亲自拜访港府工务局局长,以“中环区域交通负荷过大”“建筑高度影响航空安全”为由,要求暂缓审批;怡和则联合多名英籍议员,在立法局提出“中环核心区域开发需进行环境评估”的议案,而评估流程被刻意拉长至半年以上。 与此同时,英资控制的《香港电讯报》《南华早报》开始密集刊发负面报道:一会儿炒作“华渊中心将破坏中环历史风貌”,一会儿编造“徐渊低价拿地涉嫌权钱交易”的谣言,甚至刊登“建筑工程存在安全隐患”的虚假消息,试图煽动公众反对。 徐渊没有硬刚,而是采取了“双线破局”:一方面,他主动邀请港府工务局官员、媒体记者、公众代表参观地块,展示详细的交通疏导方案和建筑安全设计报告,用事实粉碎谣言;另一方面,他联系国内各方驻港办事处,通过其向港英当局施压——当时港府急需内地的粮食、煤炭供应,而徐渊恰好掌控着部分南洋至内地的物资运输渠道,港府不敢过度得罪。 更妙的是,徐渊宣布“华渊中心建成后,将拿出20%的写字楼面积,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租给香港本地中小企业”,并承诺“商场将引入大量本土特色商户,扶持本地商业发展”。这一举措赢得了香港市民和中小企业主的广泛支持,不少商会组织主动向港府请愿,要求加快审批进度。 舆论风向彻底反转,港府再也无法拖延。最终,“华渊中心”项目顺利获批,而英资财团的阻挠,反而让项目获得了更高的关注度。奠基仪式当天,香港各界名流纷纷出席,徐渊通过这个项目,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香港商界的地位。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消耗战与新默契 很快,华渊银行与本地华商银行合作,推出针对中小企业的“低息信贷”业务,打破了汇丰银行长期垄断的信贷市场,这让英资财团极为震怒,随即发动了金融围剿。 首先是信贷封锁。汇丰银行联合渣打银行、有利银行等英资银行,要求香港各大企业不得与华渊银行开展业务合作,否则将停止提供信贷支持;同时,它们收紧对与华渊集团有业务往来的中小企业的贷款,甚至提前收回部分贷款,试图通过切断资金链,逼迫中小企业与华渊划清界限。 接着是汇率狙击。华渊银行推出港元与南洋货币的直接兑换业务,绕过了汇丰掌控的汇率中间环节,降低了商户的兑换成本。英资银行随即联手操控汇率,在华渊银行进行兑换业务的高峰期,突然大幅压低南洋货币的兑港元汇率,导致华渊银行出现短期亏损。 徐渊的反击精准而凌厉。他一方面动用华渊集团的巨额自有资金,为合作的中小企业提供“过桥贷款”,解决其资金周转难题,稳住客户群体;另一方面,联合南洋的华人银行,建立“货币兑换联盟”,集中资金储备,抵御汇率波动风险。 更关键的是,他抓住了汇丰银行的一个软肋:当时汇丰大量资金投入战后欧洲重建,香港本地的现金储备相对不足。徐渊暗中组织合作商户,集中到汇丰银行提取现金,引发了小规模的“挤兑风波”。虽然风波很快被汇丰平息,但也让其元气大伤,不得不收敛对华为银行的打压。 与此同时,华渊银行推出“存款送保险”服务,与南洋的保险公司合作,为存款客户提供财产保险,吸引了大量市民存款,资金实力迅速增强。最终,英资财团的金融围剿以失败告终,华渊银行不仅存活下来,还成为香港中小商户最信赖的金融机构之一。 英资财团在南洋拥有庞大的原料供应网络,尤其在橡胶、锡矿、棉花等工业原料上占据垄断地位。为了遏制华渊集团的工厂生产,它们联合南洋的英资种植园和贸易公司,切断了徐渊的部分原料供应。 怡和洋行通知旗下的南洋橡胶种植园,不得向华渊集团出售橡胶;太古则垄断了香港的棉花进口渠道,让华渊纺织厂面临“无米下锅”的困境。短期内,华渊的工厂产能下降了三成,不少订单无法按时交付。 徐渊早有准备。他多年前在南洋经商时,就与当地的华人种植园主建立了深厚的合作关系。接到英资封锁的消息后,他立即派专人前往南洋,与华人种植园主签订长期供货协议,以高于英资的收购价,确保橡胶、锡矿等原料的稳定供应;同时,通过缅北的贸易渠道,从印度、缅甸进口棉花,绕开太古的封锁。 更狠的是,徐渊联合南洋的华人商户,发起了“抵制英资原料”运动,号召当地商户优先采购华人种植园的原料,再转售给香港的华资企业。这一运动不仅让英资种植园的原料滞销,还导致其价格大幅下跌,反过来影响了英资旗下工厂的生产成本。 最终,英资财团不得不解除封锁,重新与华渊集团谈判供货事宜。徐渊借此机会,要求英资降低原料售价,并承诺保证供应稳定性,这场原料供应争夺战,以徐渊的全面胜利告终。 几番交锋下来,英资财团彻底明白,徐渊这条“过江猛龙”绝非轻易能被打压或排挤的。而徐渊也通过这些博弈,不仅巩固了华渊集团在香港的地位,更打破了英资财团对香港经济的长期垄断,为华人资本在香港的崛起奠定了基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在继续,但香港的经济格局,已悄然改变。 时间在你来我往的商业斗争中快速流逝,连续半年的多线交锋,让英资财团与徐渊都陷入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消耗战。怡和的南洋贸易额持续下滑,太古的纺织业务亏损扩大,汇丰因挤兑风波声誉受损;而华渊集团虽节节胜利,却也面临着港府隐性的政策限制、原料供应偶尔中断的困扰,以及扩张速度被迫放缓的压力。香港的商界氛围愈发紧绷,中小企业主惶惶不安,普通市民也感受到了物价波动、就业不稳定的影响。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早已超出了单纯的商业竞争范畴,演变成了对香港经济秩序的重新洗牌。英资财团逐渐意识到,徐渊背后有华人资本、内地资源与缅北军事力量乃至隐藏极深的美国财团的支撑,绝非能被轻易驱逐的“外来者”;而徐渊也清楚,英资财团深耕香港百年,与殖民当局的联系盘根错节,想要彻底取代其地位,短期内难以实现。继续对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让第三方势力渔翁得利——无论是虎视眈眈的港英政治部,还是蠢蠢欲动的其他国际资本,都在等着坐收其成。 率先释放和解信号的,是汇丰银行董事长安德鲁·邓肯。他通过香港总商会的华人副会长牵线,向徐渊递出了一张私人晚宴的邀请函,地点选在汇丰银行顶楼的私人会所,避开了所有媒体的视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宴当天,徐渊身着黑色中山装,带着两名贴身护卫如期赴约。会所内灯光柔和,长条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西餐与红酒,约翰·凯瑟克、詹姆斯·斯莱特等英资财团核心人物悉数到场,气氛虽仍有疏离,却没了往日的剑拔弩张。 “徐先生,香港需要稳定的经济环境,我们都一样。”安德鲁·邓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过去的分歧,或许是我们对彼此的了解不够深入。” 徐渊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邓肯先生说得对,对抗没有赢家。华渊集团来香港,是为了发展,不是为了颠覆。” 这场闭门晚宴持续了三个小时,没有记者记录,没有官方声明,却敲定了影响香港商界多年的“妥协协议”。 首先在业务边界上划定核心领域的“楚河汉界”。 英资财团承认徐渊在民生实业(纺织、食品、医药)、南洋新兴航线、中小商户金融服务等领域的合法地位,承诺不再通过原料封锁、价格战、政策游说等方式进行打压;同时,徐渊也承诺,华渊集团将暂时放缓对航运核心干线、高端写字楼租赁、大型金融信贷等英资传统优势领域的渗透,不主动争夺英资已有的长期合作客户。 双方约定,中环的华渊中心项目可正常推进,但建筑高度不得超过怡和大厦,且高端酒店板块需与太古旗下的酒店品牌达成部分客源共享协议;华渊航运可继续运营南洋偏远港口航线,但不得染指香港至欧洲、美洲的核心远洋线路,怡和、太古则取消对华渊航运的停泊费歧视,保证其正常装卸时效。 其次是资源共享,建立有限度的合作机制。 为了降低双方的运营成本,英资财团与华渊集团达成了部分资源共享协议:汇丰银行将为华渊集团提供一定额度的低息或者无息贷款,用于工厂扩建与设备更新;怡和、太古则开放部分码头仓储资源,供华渊集团存放货物,收取合理费用;徐渊则承诺,通过南洋渠道为英资财团提供稳定的橡胶、锡矿等原料供应,价格低于国际市场价2%~5%。 在金融领域,华渊银行与汇丰银行约定,互不发起挤兑、汇率狙击等恶性竞争,华渊银行的准备金比例按港府统一标准执行,汇丰则不再阻挠华渊银行与中小企业的合作。此外,双方还同意共同出资,成立香港中小企业扶持基金,既为徐渊赢得了民心,也让英资财团挽回了部分声誉。 然后就是公关权力上的默契,大家一起对港府政策施加促进各方发展的共同影响。 英资财团与徐渊达成了一项隐性默契:未来在港府政策制定上,将形成“共同发声”的机制。对于有利于香港经济复苏的政策(如减税、简化审批),双方将联合游说港府推进;对于可能损害双方利益的政策(如过度增加监管、提高税收),双方将共同抵制。 英资财团利用其与港府高层的密切关系,为华渊集团争取更公平的政策待遇,不再随意设置审批障碍;徐渊则利用其内地与南洋的资源,帮助港府解决部分民生难题(如粮食供应、疫病防控),间接减轻英资财团的社会压力。这种默契,让港英当局意识到,两大势力已形成制衡,再也无法通过“分而治之”的策略掌控局面。 晚宴结束时,安德鲁·邓肯与徐渊握手道别,指尖的力度传递着彼此的试探与认可。“希望我们能为香港的未来,做出正确的选择。”邓肯说道。徐渊微微一笑:“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道。”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联手与新军行动 阶段性妥协并非停留在纸面的协议,而是迅速转化为一个个具体的合作项目。英资财团的资源、渠道与徐渊的实业根基、南洋网络形成互补,在码头仓储、原料贸易、民生基建三大领域落地生根,既为双方带来了实际利益,也让香港的经济复苏步入了快车道。 怡和洋行在维多利亚港拥有三座核心码头和十余个大型仓库,战后重建期货物吞吐量激增,仓储空间严重不足;而华渊集团在九龙的新建仓储区虽设施先进,却因航运线路尚未完全铺开而处于半空置状态。根据合作协议,双方启动了“码头-仓储联动计划”,实现资源互通。 怡和开放旗下深水埗码头的两个专用泊位给华渊航运使用,免除了此前的高额停泊费,并提供优先装卸权;作为回报,华渊将九龙仓储区的40%空间出租给怡和,用于存放其从欧洲运来的工业设备和大宗商品。为了提升协同效率,双方共同组建了联合调度团队,打通了货运信息系统——华渊的南洋货物到港后,可直接存入怡和码头的仓库,省去跨区运输的麻烦;怡和的欧洲货物如需转运南洋,也能通过华渊航运的新线路快速配送。 合作首月,华渊航运的货物周转效率提升了50%,滞港时间从平均4天缩短至2天;怡和则借助华渊的仓储空间,解决了设备积压问题,码头吞吐量增加了30%。更重要的是,这种共享模式带动了香港整体物流成本的下降,不少中小企业因此受益,纷纷称赞“两大巨头联手,让我们少走了许多弯路”。 英资财团虽在南洋拥有种植园,但战后当地华人商户对英资的抵触情绪强烈,原料收购难度加大;而徐渊与南洋华人种植园主的深厚关系,恰好能弥补这一短板。双方成立了“南洋原料联合采购联盟”,由华渊集团主导对接华人种植园,怡和、太古提供资金支持和国际物流渠道,共同锁定橡胶、锡矿、棉花三大核心原料的供应。 徐渊凭借岳父陈济晟多年信誉,与马来亚、印尼的华人种植园主签订了为期三年的长期供货协议,以稳定的收购价保障原料来源;怡和则动用其全球航运网络,将原料从南洋直接运抵香港,运输成本降低了15%;太古负责原料的初步加工,将橡胶提炼成工业级胶块,棉花分拣分级后供应给双方的纺织厂。联盟还设立了原料储备基金,当国际市场价格波动超过20%时,自动启动储备供应,避免了价格暴涨暴跌对工厂生产的冲击。 合作半年后,香港纺织业的原料短缺问题彻底解决,华渊纺织厂的产能提升至满负荷,太古纺织的亏损也大幅收窄。更关键的是,联合采购让香港在南洋原料市场的议价权显着提升,打破了此前被国际垄断资本控制的局面,原料采购价较国际市场价平均低了8%。 战后香港的自来水供应系统损毁严重,超过半数市民面临饮水困难,港府虽有意修缮,却缺乏足够的资金和技术。英资财团的汇丰银行拥有雄厚的金融实力,华渊集团则掌控着先进的工程机械和建筑团队,双方响应港府号召,联合投资了“香港水务重建计划”。 汇丰银行提供了1000万港元的低息贷款,作为工程启动资金;华渊集团负责工程施工,动用了从南洋转运来的重型机械,并抽调旗下建筑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修复了三条主要输水管道和两座自来水厂;怡和则提供了工程所需的钢材、水泥等建材,确保施工顺利推进。为了保障工程质量,双方共同成立了监理委员会,定期向港府和公众公示进度。 工程仅用八个月便竣工,香港的自来水覆盖率从战前的60%提升至85%,不仅解决了市民的饮水问题,还为华渊集团的工厂、怡和的码头提供了稳定的工业用水。作为回报,港府授予双方为期十年的水务设施运营权,允许其向工业用户收取合理水费。这场合作既让两大势力获得了长期收益,也赢得了香港市民的广泛赞誉,徐渊和怡和大班约翰·凯瑟克还因此受邀出席港府举办的“民生贡献表彰大会”。 这三大合作案例,让英资财团与徐渊的阶段性妥协落到了实处。双方从“生死较量”转向“有限共赢”,既守住了各自的核心利益,又通过协同合作推动了香港的经济复苏和民生改善。但这种合作始终建立在实力制衡的基础上,联合调度团队的摩擦、原料采购中的利益分配争议、水务运营中的权责划分分歧,都暗示着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一旦双方实力对比发生变化,或外部环境出现动荡,这场脆弱的合作随时可能面临考验。 所有的这些,并非谁战胜了谁,而是双方在实力博弈后的理性选择。英资财团保住了核心利益圈,避免了垄断地位的彻底崩塌;徐渊则获得了合法的发展空间,巩固了华人资本在香港的话语权。香港的经济格局,从此进入了“英资主导核心领域、华渊引领民生实业、双方有限度合作”的新阶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随着内地局势的变化、国际资本的涌入,以及双方实力的此消彼长,新的博弈随时可能再次打响。维多利亚港的海浪依旧起伏,就像香港商界从未停止过的权力纷争,而徐渊与英资财团的故事,不过是这场纷争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香港中环的摩天大楼依旧映照着香槟塔的粼粼波光,各大商会的博弈在签单的笔尖与酒桌的碰杯声中暗流涌动时,一股源自缅北密支那深山的凛冽杀气,已如无形的寒雾,悄然弥漫过萨尔温江,辐射至马来亚的橡胶园与香江的维多利亚港。谁也未曾料到,沉寂休整了整整十数个月的“新华人独立兵团”——这支由抗战时期威名赫赫的原国民革命军第83师残部,与南洋华人华侨自发组建的“南洋救国纵队”整编而成的铁血之师,在完成了来自海外华人财团的秘密补给、德式教官主导的高强度整训,以及在缅北掸邦山区的初步扎根后,终于亮出了藏锋已久的利刃,拉开了一场野心勃勃、旨在重塑东南亚地缘格局的战略大幕。 缅北地区地势险要,山峦起伏,清晨时分山间雾气弥漫,宛如仙境一般美丽宁静,但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枪声划破长空,将原本清脆悦耳的鸟鸣声瞬间撕碎。这片已经沉寂超过一年时间之久的广袤山林又一次被浓烈刺鼻的硝烟味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云霄所笼罩。 新华人独立兵团这次改变了过去那种喜欢把大量兵力聚集在一起使用的传统战术打法,开始采用一种全新独特的战斗方式——派出一支支接受过专门特训的连队或者营级规模小型作战部队作为先锋队去执行任务。这些小分队就像外科大夫手里那把无比锋利精确的手术刀一样锐利无比,可以直接命中敌人要害部位!而目标则正是周围那些一直以来都非常嚣张跋扈、经常受到英国殖民者以及本地土司势力背后教唆煽动影响从而屡次三番地对兵团根据地发动袭击骚扰并且还大肆抢劫掠夺华人商队财物货物的部落武装组织。 然而此次行动并非只是单纯意义上地驱赶或驱散敌人那么简单而已;相反它更像是一场全面深入的军事进攻战役同时也包含有政治方面的策略谋划还有经济领域里的掌控手段等多种因素交织融合而成一个整体系统工程式的大计划、大战略。其中每个环节步骤都是精心策划安排好的,而且处处流露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坚定决心意志信念。 军事层面,兵团的优势堪称碾压。原83师的老兵们带着淞沪会战、台儿庄会战、滇西反攻、远征缅甸的铁血烙印,将正规军的严明纪律与实战淬炼的战术素养发挥到极致;“南洋救国纵队”的战士则熟悉热带丛林的作战环境,擅长山地伏击与近身格斗。相较于装备着老旧火铳、土炮,战术散乱的土着武装,兵团不仅拥有捷克式轻机枪、迫击炮等重火力支援,更有精准的情报网络与协同作战体系。清剿行动往往在数日内便宣告终结:黎明时分发起突袭,炮火先摧毁部族的防御工事,步兵随后穿插分割,重点拔除酋长、头人与核心抵抗分子的藏身地,对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而对于放下武器的普通部民,则以严明的军纪示好——不掠财物、不扰妇孺,仅以荷枪实弹的士兵形成威慑,再辅以米面、盐巴等生活物资进行拉拢,恩威并施之下,鲜有再敢反抗者。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利刃出鞘 政治层面,军队的脚步刚过,戴着“华渊”标识(取自兵团统帅徐渊之名,寓意“华人之根”)的文职工作队便接踵而至。他们身着统一的卡其色制服,背着装满食盐、奎宁药品与铁质农具的行囊,深入刚被收复的村寨。工作队没有急于征税或摊派,而是先为患病的村民诊治、向贫困家庭发放救济,用最直接的善意打破部族对华人武装的敌意。随后,保甲制度被迅速推行:以十户为甲、十甲为保,选拔村寨中威望较高、且对兵团持友好态度的部民担任保长、甲长,负责维持治安、传达政令;简易学堂在村寨的空地上搭建起来,木板当课桌、树枝当粉笔,由识文断字的文职人员教授中文、算术与基础的卫生知识,尤其鼓励部族孩童入学——他们深知,文化的渗透才是长久统治的根基。与此同时,徐渊旗下“同济药业”的简易医疗点也在各核心村寨落地,医护人员不仅诊治常见病,更向村民普及防疫知识,用医疗资源换取民心。 经济层面,打着“华渊勘探队”旗号的地质工程师们,带着罗盘、放大镜与勘探工具,频繁穿梭于缅北的深山老林。他们的目标明确:标记锡矿、钨矿等战略矿产的分布,勘测优质木材的储量,记录可开垦的河谷平原。而那条早已存在的、通往云南边境的隐秘商道,被兵团投入兵力进一步拓宽、加固,沿途设置了多个哨卡与补给站,防范土匪与敌对势力的劫掠。自此,缅北的资源开始有组织地外流:成队的骡马驮着原木、矿石,在夜色的掩护下穿越边境,换回急需的武器弹药、棉布、机械零件与发电设备;而南洋华人财团提供的资金,则通过这条商道源源不断地流入兵团账户,形成“资源-资金-武器”的良性循环。 这一套军事、政治、经济三位一体的组合拳,如重锤般砸在缅北的土地上,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不容置疑的信号:这支华人武装早已不是漂泊无依的流亡客军,而是要在此地建立有效统治、长期割据的主人。他们正在将这片混乱无序、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缅北边区,逐步改造为属于徐渊的、稳固的战略后方与资源基地——这里有矿产支撑军工,有粮食保障供给,有民心筑牢根基。 当香港商界的博弈仍在霓虹酒绿中胶着,缅北深山里的“新华人独立兵团”已凭借7.5万余武装成员的庞大规模,在徐渊的提前规划下,搭建起严密的内部体系,更以云南边境为纽带,织就了横跨中缅的生存与发展网络。 这么大武装成员的体量,需靠科学架构支撑作战与治理,兵团以“军政合一、层级分明”为核心,形成“统帅部-作战序列-辅助体系”三位一体的格局。 最高统帅就是徐渊本人,身兼兵团司令与“华渊”体系总负责人,日常处理事务的是副司令曾维献,下设总参谋部、政治部、后勤部、民事管理委员会四大核心部门,直接对徐渊负责。 总参谋部由原83师参谋长主导,汇集两军精锐参谋,负责战略规划、战术制定与情报统筹,下辖情报处(渗透缅北各部族、英国殖民当局与云南边境)、作战处、训练处;政治部主打思想凝聚,通过“华人同源、扎根缅北”的宣传,消除原83师与“南洋救国纵队”的隔阂,同时管控士兵纪律与民众思想。 主力作战部队(5.2万人)以原83师老兵为骨干,编为3个整编师、12个主力团,装备捷克式轻机枪、迫击炮、少量缴获的英式重机枪,是清剿部族武装、抵御外部干预的核心力量,士兵多经过滇西抗战、南洋游击战洗礼,战术素养远超地方武装。 地方守备部队(1.8万人):由收编的亲华部族武装、当地华人青壮年组成,编为24个守备营,负责控制区治安、商道护卫与据点防守,武器以步枪、土炮为主,搭配主力部队淘汰的装备,同时接受政治部的思想改造与军事训练。 特种侦察部队(0.5万人):选拔精锐士兵组建,擅长丛林侦察、敌后渗透与破坏,分为多个独立小队,深入缅北腹地、云南边境甚至英属缅甸城镇,搜集情报、拔除敌对哨卡、保护商道安全。 辅助体系是保障作战与统治的基础。后勤部下辖兵工厂(利用缅北矿产与云南输入的机器零件,简易仿制步枪、弹药)、物资储备处(囤积粮食、食盐、药品)、运输队(依托骡马与边境商道,实现物资快速调配);民事管理委员会与“华渊”文职工作队联动,负责保甲制度推行、学堂与医疗点运营,同时吸纳部分有文化的当地华人与归顺部族精英,参与基层治理,缓解族群矛盾。 另外一方面,推行“战时军法”,严禁劫掠民众、违抗军令,违者轻则鞭刑,重则枪决,由政治部与宪兵队联合执行;晋升不看出身,只论战功与能力:原83师士兵可凭战功提拔,“南洋救国纵队”与收编武装的士兵也能通过表现进入主力部队,甚至担任军官,此举极大激发了士兵的战斗积极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南边境的德宏、临沧等地,既是兵团与外界联系的“生命线”,也是其资源置换、获取支持的重要依托,双方互动呈现“隐秘合作、互利共生”的特点。 兵团将拓宽后的3条核心商道(分别通往瑞丽、孟定、打洛)设为“命脉通道”,投入1个守备师专门护卫,沿途设立18个哨卡,防范土匪与殖民当局的袭扰。 缅北的锡矿、钨矿、优质原木,通过商道以“走私”形式进入云南,由当地华人商号接手,转运至内地或香港,换取武器弹药(部分为国民政府军政人员私下倒卖的装备)、棉布、机械零件、发电设备与药品,甚至有少量云南军阀默许的粮食支援。 徐渊早年在云南积累的人脉发挥关键作用,部分边境官员、商号老板与兵团达成秘密协议:商号获得缅北资源的优先采购权,官员则收取“保护费”,默许商道通行,形成“兵团-华人商号-边境官员”的利益三角。 兵团从云南招募了2000余名矿工、铁匠与医护人员,进入缅北的矿产开采区、兵工厂与医疗点,带来先进的采矿技术与医疗经验;同时,部分云南的民间武装与兵团达成默契,互不袭扰,甚至在遭遇英国殖民当局压力时,互相提供情报支持。 兵团的情报处与云南边境的华人社团、商会深度绑定,通过他们搜集内地军政动态、英国殖民当局的边境部署,同时将部分重伤士兵与家属安置在云南边境城镇,避免其在缅北战乱中受损。 当然,云南地方军阀对这支跨境武装是既警惕又利用:警惕其壮大后可能渗透边境,因此严格限制重武器与大规模物资流入;又需要借助兵团牵制英国殖民当局在缅北的势力,同时通过商道获取经济利益,因此对其“有限度支持”。 兵团则始终保持克制:绝不允许士兵在云南境内滋事,商道交易严格遵守“暗箱操作”规则,避免给地方军阀留下“清剿”的口实,双方形成“你不越界、我不添乱”的隐性底线。 这种架构让7.5万大军既能形成合力,又能精准落地统治;而与云南边境的互动,则让兵团摆脱了“孤岛困境”,获得了持续发展的动力,为其在缅北的长期割据奠定了坚实基础。 这些举措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无情地刺进了英国殖民当局那脆弱不堪、极度敏感的神经之中!要知道,尽管缅北地区名义上归属于英属缅甸所管辖范围之内,但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整个世界范围内的殖民统治体系都已经开始变得岌岌可危起来。特别是当印度爆发那场轰轰烈烈的独立运动之后,这股汹涌澎湃的浪潮更是如狂风暴雨般迅速席卷了整个东南亚地区。此时此刻的伦敦方面,正处于一种焦头烂额、自身难保的艰难处境当中。至于远在仰光的那些殖民政府官员们,则对于这片遥远且偏僻荒凉的掸邦山区完全束手无策——他们不仅没有派遣足够数量的军队驻扎在此地以加强管控力度,同时还受到当地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各个部族之间那种微妙关系的重重束缚和制约,根本无法有效地组织起任何一次有规模、有成效的军事反击行动来。 面对如此困局,英国殖民当局简直就是黔驴技穷!到最后,他们也只好无可奈何地选择通过所谓的外交途径,给当时位于南京的国民政府发去那么寥寥几封语气软弱无力、毫无威慑力可言的抗议照会而已,并在其中义愤填膺地斥责对方居然胆敢明目张胆地纵容那些穷凶极恶的武装分子肆意破坏我们殖民地的社会安定与和谐秩序。 然而事已至此,任凭英国人怎样声嘶力竭地叫嚣呐喊,却都只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因为他们现在确实已经拿这个逐渐发展壮大起来的新华人独立兵团毫无办法。眼看着这支神秘莫测的队伍在缅北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越做越强,逐渐崭露头角并成为东南亚大陆之上一支不容忽视的崭新势力时,英国殖民当局也唯有瞪大双眼干着急,却丝毫想不出其他什么好点子或者有效手段能够遏制住这种局势进一步恶化下去……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潜入 那边缅北的新独立兵团正进行着如火如荼的清剿残余反抗武装的行动,这边香江潮涌,霓虹灯影里还残留着战时硝烟的余味,港英当局的巡逻警哨在街道上交替穿梭,看似平静的秩序下,暗流正悄然涌动。三百道身影借着夜色掩护,分批从尖沙咀码头、罗湖口岸潜入香港——他们身着粗布短衫或洋装,身份是内地来港的商帮伙计、退伍老兵、搬运工人,甚至是逃难的农户,每个人的行囊里只装着简单衣物和一份伪造的身份证明,履历清白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唯有迈步时沉稳的步幅、察言观色时锐利的眼神,泄露了他们骨子里的军人底色。 这些人都是缅北新独立兵团的精锐:有在密支那战役中白刃战拼杀过的班长,有跟着远征军收复腾冲时精准投掷手榴弹的士官,还有在丛林游击战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侦察骨干。他们中半数人带着枪伤疤痕,手里的老茧是常年握枪磨出的硬茧,彼此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完成战术配合——这是血与火淬炼出的默契,绝非普通江湖草莽可比。 抵达香港的第三日,他们便悄悄集结到徐渊购置的新界元朗农庄。这里远离市区,四周是茂密的竹林和水田,外围用铁丝网圈起,对外只说是“农具仓库”。农庄内部被改造成简易训练场:竹靶代替了射击靶,木棍缠着麻布充当警棍,田埂间的小路被当作街巷演练包抄,原本的谷仓被隔成模拟酒店房间、银行柜台的场景。训练大纲完全照搬远征军步兵操典,稍作调整适配城市环境——丛林伏击改成了巷口隐蔽突袭,山地侦察转化为街道反跟踪,连拼刺技巧都简化成近身擒拿,既保留了杀伤力,又不会留下过于明显的痕迹。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专门学习了港英当局的《治安条例》,知晓哪些行为属于“合法防卫”,如何应对警察盘查,甚至记住了英籍警官的常用口令,确保在明面儿上挑不出错处。 振华安全服务公司的总部设在中环皇后大道中一栋两层洋楼里,门面装修得简洁大气,门口挂着中英文招牌,橱窗里陈列着“物流押运流程”“安保服务细则”的宣传册,注册文件、港英当局颁发的营业执照一应俱全,完全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对外,它承接的是洋行货物押运、富绅住宅安保、商号随身护卫的生意,收费比普通保安公司高出三成,却凭着“办事利落、从不出岔子”的口碑,很快吸引了不少客户——毕竟战后香港治安混乱,帮派斗殴、抢劫勒索频发,普通保安根本顶不住,而振华的人,哪怕只是站在门口,那股子沉稳凌厉的气势,就能让小混混望而却步。 公司的核心管理层清一色是新独立兵团的骨干:总经理赵烈,曾是远征军的连长,读过黄埔军校,懂英文、通管理,对外能和洋行大班、英籍警官顺畅沟通,对内能把军队的纪律作风贯彻到底;运营总监陈峰,原是侦察排长,擅长情报搜集,香港各帮派的地盘划分、头目喜好、甚至警队的巡逻路线,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整理成密密麻麻的情报册;训练总监周虎,是实打实的战斗英雄,在缅北战役中荣立过战功,如今负责把正规军的战术教给手下,从枪械使用(仅限合法备案的霰弹枪、左轮手枪)到近身格斗,再到火灾、绑架等突发情况的处置,无一不精。 装备方面,振华在港英法律框架内做到了极致:每人配备一套防刺背心、一根实心橡胶警棍,押运货物时可携带经备案的霰弹枪,随身护卫则配左轮手枪——这些装备在当时的香港,对安保公司而言完全合规。但没人知道,徐渊通过滇缅边境的老渠道,能悄悄运来手榴弹、爆破炸药甚至轻机枪,藏在元朗农庄的地窖里,一旦“必要时”,这些武器足以让振华的人瞬间变成一支战斗力强悍的突击队。 振华的出现,很快在香港掀起了波澜。本地最大的帮派“和联胜”曾试图向振华的客户勒索保护费,三名混混刚摸到洋行后门,就被巡逻的振华护卫当场制服——没有动刀动枪,只用擒拿术就把人扭得直叫,最后“送”到就近的警署,还附上了混混偷窃的证据,让帮派头目有苦难言。港英警队起初也想拿捏振华,几次上门抽查装备、盘问人员身份,却被赵烈拿出的合法文件、标准的英文应答堵得无从下手。更让警队忌惮的是,他们发现振华的人不仅战斗力惊人,还懂规矩、不越界,既不参与帮派火拼,也不触碰毒品交易,只专注于“安保业务”,加上徐渊的商业版图早已渗透香港的航运、贸易、地产,不少英籍官员都收过他的好处,久而久之,警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处理涉及徐渊产业的纠纷时,还会刻意留几分余地。 对徐渊而言,振华绝非单纯的安保公司,而是他安插在香港的“军事支点”。缅北的新独立兵团是他的武力根基,香港的商业帝国是他的财富来源,而这以三百名精锐为核心组建的所谓安保队伍,就是连接根基与财富的钢铁纽带——他们既能保护他的家人、守护他的货仓和商号,又能在他遭遇商业对手暗算、帮派威胁时,亮出藏在身后的利刃。站在洋楼二楼的露台上,徐渊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里的英国军舰,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眼神深邃。民国乱世,弱肉强食,香港这片被“文明”包裹的土地,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而他的振华,就是他最硬的底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转眼再看新加坡,槟榔树影在赤道阳光里摇曳,新加坡河上的货轮往来如梭,表面是英属殖民地的繁华井然,实则暗流在街巷与雨林间汹涌。一批批悬挂着南洋商会旗帜的货轮,借着“运送侨民物资”的名义,悄然停靠在丹戎巴葛码头——甲板上卸下的是标注着“农具”“布匹”的木箱,木箱里藏着拆散的枪械、弹药和军用通讯设备;货轮的底舱与船员休息室里,挤满了身着工装、面色沉静的汉子,他们正是徐渊从缅北新独立兵团抽调的两个加强团精锐,总计两千三百余人,个个是经历过密支那战役、丛林游击战淬炼的老兵,军官多为黄埔系或远征军出身,士官更是能独当一面的战场骨干。 他们抵达后,没有片刻停歇,便分批次潜入陈济晟设在柔佛州边境的秘密训练营。这片营地隐匿在茂密的热带雨林中,四周被沼泽与藤蔓环绕,只有熟悉地形的向导才能找到入口。营地里,陈济晟的“南洋独立武装”早已列队等候——这支部队由两万余名华人侨社子弟、马来亚当地可靠土着和流亡南洋的爱国志士组成,人人怀着驱逐殖民者、守护侨胞的热血,却大多缺乏正规训练:不少人只会使用老旧步枪射击,战术配合全凭勇气,后勤补给更是杂乱无章,打一场小规模冲突便可能出现弹药短缺、伤员无法及时救治的窘境。当徐渊派来的精锐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营地,腰间的枪套、挺拔的军姿与眼神里的肃杀之气,让在场的南洋武装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磨合从第一天便直奔核心。徐渊的部下被打散编入南洋武装的各个营连,军官们多担任副营长、副连长,士官则出任排长或训练教官,自上而下搭建起正规军的组织框架。训练场上,缅北战场的实战经验被转化为最直白的教学:曾在丛林里伏击过日军小队的李连长,带着士兵们在雨林中挖掘隐蔽工事,教他们用藤蔓伪装陷阱、通过树叶动静判断敌人位置;参加过两栖侦察的王士官,领着队伍在柔佛海峡的浅滩演练涉水登陆,从潮水流向判断登陆时机,到滩头阵地的快速构筑,每一个细节都抠到极致;后勤军官则重新梳理了营地的物资管理,建立起弹药、粮食、药品的分类台账,制定出按需分配的补给制度,还手把手教士兵们维修枪械、制作简易急救包——这些在正规军里习以为常的流程,对南洋武装而言却是全新的认知,他们瞪大了眼睛,把教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刻在心里。 战术演习更是实打实的“以战代练”。徐渊的部下将缅北的丛林作战战术与南洋地域特色相结合,设计出一套“雨林游击+城镇固守+两栖突袭”的复合战术:在雨林演习中,士兵们学会了利用树冠隐蔽、借助溪流传递情报,甚至能通过模仿鸟叫、虫鸣进行无声沟通;城镇巷战演练则选在营地附近废弃的华人村落,士兵们分成攻守两方,用橡胶弹模拟枪械射击,练习逐屋争夺、巷口伏击,连如何利用门窗、墙角构建射击死角都反复推演;两栖登陆演习时,他们乘着独木舟和小型汽艇,在夜色掩护下渡过柔佛海峡,突袭模拟的英军据点,从登陆、破障到占领阵地,全程仅用四十分钟,让原本以为“打仗全靠冲”的南洋武装士兵们折服不已。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格局之变 在磨合中,理念的融合比战术的传授更显关键。徐渊的战略思想——“以守为攻、以民为基、精准打击”,通过军官们的言传身教,渐渐融入南洋武装的血脉。他们不再盲目追求正面冲突,而是学会了搜集情报、精准伏击殖民者的巡逻队;不再脱离侨民孤立作战,而是主动帮助当地华人耕种、保护侨社安全,赢得了更广泛的支持;原本各自为战的侨社武装,在统一的指挥体系下,形成了“分区防御、协同支援”的作战格局。 陈济晟看着麾下部队的蜕变,心中感慨万千: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缺的正是这样一套能将热血转化为战斗力的“骨架”,而徐渊送来的不仅是军官和士官,更是让这支武装真正走向强大的“灵魂”。 营地深处的指挥帐篷里,徐渊的军代表与陈济晟隔着一张南洋地图对坐,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英军的据点、交通要道和侨社分布。“英吉利在南洋的根基虽深,但兵力分散,人心不齐。”军代表指尖划过马来亚半岛,“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支部队打造成一把尖刀,藏在暗处,静待时机。”陈济晟点头,目光坚定:“侨民们盼了几十年,就是等一个能为他们遮风挡雨、夺回话语权的日子。有了这支部队,华人主导南洋的那一天,不远了。” 帐篷外,雨林的风裹挟着练兵的呐喊,夜色中,两千余名缅北精锐与两万余名南洋武装士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成长。他们是藏在南洋雨林里的雷霆,是侨民心中的希望,更是未来驱逐殖民者、实现区域自治的核心力量。当时机成熟,这股积蓄已久的力量终将破土而出,在南洋大地上掀起一场改变历史的风暴。 总的来说,当民国三十五年的秋意,悄然浸染了中南半岛与南洋的每一寸土地,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缅北丛林的晨雾尚未散尽,新加坡河的水波映着赤道的烈阳,三个相隔千里的地域,却在这个秋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串联——徐渊麾下的军事力量,恰似一条蛰伏多年后骤然苏醒的巨龙,终于舒展筋骨,将锋锐爪牙伸向了重塑格局的三个关键坐标。 缅北是这条巨龙的根基所在。新独立兵团对残余反抗武装的清剿势如破竹,不仅肃清了境内隐患,更将控制范围延伸至更深的丛林与河谷。这里的橡胶林、锡矿、玉石矿脉,成为支撑其军事扩张与商业帝国的资源宝库;纵横交错的山地与雨林,构筑起天然的战略纵深,进可依托地形发起突袭,退可凭险固守,成为无人能轻易撼动的后方基地。徐渊在这里扎下的,不仅是军队的营盘,更是整个隐形帝国的造血中枢,源源不断的资源与兵源,从这片土地输送向香港与南洋,成为其逐鹿天下的底气。 香港则是巨龙身前的坚盾与威慑之刃。振华安全服务公司的成立,将三百名缅北精锐以合法之名植入这片“文明”土壤,既守护着徐渊的商业版图、家人安全,更成为震慑各方势力的存在。面对本地帮会的挑衅,他们以雷霆手段立威,让江湖势力不敢越雷池半步;面对港英当局的试探,他们凭借合规的外壳与强悍的实力,让殖民政府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香港作为远东航运与贸易的枢纽,既是徐渊连接国际市场、打通资金渠道的门户,更是其军事力量辐射东亚的跳板,进可借助港口便利调度兵力物资,退可依托殖民当局的“中立”姿态规避锋芒,成为攻防转换的关键节点。 南洋便是巨龙暗藏的利刃,是其撬动更大格局的伏笔。两个加强团的缅北精锐与陈济晟的南洋独立武装深度磨合,将正规军的战术体系、指挥架构与南洋的地域特色、侨社基础完美融合,一支具备现代战争能力的精锐之师正在雨林中悄然成型。这里远离中国内战的旋涡,却直面南洋殖民者的统治,既可为徐渊提供广阔的战略缓冲,更能在时机成熟时,以华人主导的区域自治为旗帜,搅动整个南洋的局势。这支隐藏在槟榔树影与雨林深处的力量,是徐渊未来最具冲击力的筹码,也是其跳出中南半岛、构建跨地域帝国的核心支柱。 三个方向互为犄角,相辅相成,构成了一个横跨中南半岛与南洋海域、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网络。徐渊不再是局限于一隅的军阀或商人,而是手握重兵、掌控资源、布局全局的隐形霸主。他的商业帝国为军事扩张提供财力支撑,军事力量又为商业版图保驾护航,二者形成的闭环,让其势力如滚雪球般壮大。 这格局之变,早已越出了私人恩怨与地域纷争的范畴。港英当局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香港半山之上的神秘富豪,明白其背后的军事力量足以影响香港的治安与贸易秩序;南洋的英国殖民者隐约察觉到雨林中的异动,却始终摸不清这股新兴力量的真实底细;而深陷内战的国共双方,也逐渐注意到这股游离于两大阵营之外的第三方势力——无论是需要海外物资通道的一方,还是试图巩固南方防线的一方,都不敢再忽视徐渊手中的分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1946年的秋风吹过,徐渊横跨中南半岛与南洋的隐形帝国初露峥嵘,立刻在乱世棋局中激起千层浪。港英当局、国民党、美国、南洋殖民者及缅甸民族独立力量,纷纷从各自的战略利益出发,抛出针对性应对举措,多方角力的张力瞬间拉满,将局势推向更复杂的旋涡。 港英政府的会议室里,殖民高官们围着长条红木桌,烟雾缭绕中满是纠结与忌惮。香港作为远东“中立贸易枢纽”的定位,是殖民统治的命脉——一旦局势动荡,英资财团的利益受损事小,若失去这个连接东西方的商业跳板,整个大英帝国在亚太的布局都将被动摇。但徐渊麾下振华公司的强悍武装,又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缅北精锐的存在,足以在香港掀起腥风血雨,甚至挑战殖民当局的统治权威。几番争论后,辅政司敲定了“软约束+硬监控”的双重策略,既要用利益套牢这条“过江强龙”,又要暗中收紧缰绳,防其反噬。 布政司的接见仪式办得极尽体面。中环的布政司署内,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的光晕,身着白色殖民官制服的布政司亲自出门迎客,握住徐渊的手时笑容恳切:“徐先生在香港商界的声誉与能力,港府早有耳闻。如今香江治安复杂,正需要您这样的有识之士,为商业繁荣保驾护航。”话音刚落,侍从便奉上烫金委任状,正式授予徐渊“香港商会荣誉顾问”头衔,不仅能参与港府相关商业政策的咨询会议,更可享受进出口关税的部分减免优惠。 这份“礼遇”背后,是精心设计的利益捆绑。接见次日,港府便通过汇丰银行大班传递消息,默许振华公司承接汇丰银行的金条押运、太古洋行的码头仓储安保等核心业务——这些都是香港最肥的安保单子,不仅利润丰厚,更能让振华的势力渗透进英资企业的核心环节。紧接着,海关总署又“特批”南洋商会旗帜的货轮,可使用维多利亚港的三号专用泊位,这条航道水深宽阔,装卸效率是普通泊位的两倍,且远离港英巡逻艇的常规监控范围。 徐渊自然看穿了这层用意。港府是想让他的利益与殖民秩序深度绑定:振华承接了英资企业的安保业务,就绝不会允许香港发生大规模动荡,否则首当其冲受损的是自己;专用泊位的便利,让他对港府产生依赖,一旦翻脸,这些特权便会瞬间收回。但他顺水推舟接受了委任状与业务,在商会晚宴上,徐渊身着定制西装,与英资大班们举杯共饮,用流利的英语畅谈“商业与治安共生”,姿态谦和却不失底气,让港府暂时放下了戒心。 与表面的温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警务处政治部与军情五处联手布下的监控大网。一支由二十名资深便衣警探与军情五处特工组成的“徐渊势力监控小组”悄然成立,办公点设在油麻地一栋不起眼的唐楼里,窗户正对着振华公司总部的后门。特工们伪装成小贩、车夫、写字楼清洁工,轮班值守,记录振华人员的出入时间、随行同伴,甚至细化到每个人的衣着打扮与言行举止。 通讯监听更是昼夜不停。监控小组动用了当时最先进的无线电监听设备,截获振华公司的内部通讯频段。为了破解加密电报,他们还专门从伦敦调来密码专家,试图从“橡胶原料运输”“农具采购”等看似普通的电报中,挖掘武器输送、兵力调动的线索。更卑劣的是,他们找到新界元朗农庄附近的几户村民,用金条贿赂,让村民以“放牛”“砍柴”为借口,靠近农庄外围,观察训练动静,记录每天的呐喊声、枪声次数,甚至偷偷捡拾训练后遗留的弹壳,作为“非法练兵”的证据。 喜欢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请大家收藏:()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