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 第145章 别怪我给他加重药量 这队“伤兵连”一进来,原本宽敞的单人病房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他们看到面色严肃的李维民院长和大队长张孝军,下意识地就想挺直腰板敬礼,可这个简单的动作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却困难重重。周明川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动作到一半意识到不伦不类,又尴尬地放下;何良试图松开拐杖立正,身体立刻晃了一下,吓得旁边的萧胖子赶紧用力扶住。一时间,动作慌乱,场面有些滑稽。最后,他们只好放弃行式,互相搀扶着,异口同声地、带着十足的敬意喊道:“大队长!” 目光却都齐刷刷地、急切地投向张孝军。 李维民看着这群他再熟悉不过的“兵痞子”——他私下里常这么带着几分无奈和亲切称呼他们——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心疼就窜了上来。他板着脸,目光严厉地扫过每一个人身上的伤处,毫不客气地问道:“怎么,你们的伤都好了?都能飞檐走壁了?” 周明川作为代表,立刻挺了挺胸(尽管牵动了伤处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摆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声音洪亮地开始他的“胡说八道”:“报告院长!我们这都是小伤,不碍事!医生说了,适当的……呃……活动有助于恢复身体机能!我们这是在进行康复性锻炼,争取早日出院,回到部队,继续为国家效力!”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他们来病房探视是一项重要的康复训练科目。 李维民被他这通歪理气得差点笑出来,他哼了一声:“你们几个小子是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少在这里跟我油嘴滑舌!都给我回去好好躺着休息!方辰阳刚醒,需要绝对安静。你们一个个自身难保,还顾得上别人?” “院长!”周明川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恳求,“您就让我们看一眼,就看一眼!我们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吵到大队长休息!我们就想……就想亲眼确认他没事……”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身后的众人也立刻像小鸡啄米似的纷纷点头,嘴里发出恳切的附和声:“嗯嗯嗯……”“院长,求您了……”“我们就待一小会儿……” 看着这一张张年轻、执着又带着伤疤的脸,李维民的心软了,但医生的职责让他不能松口。正当他为难之际,一旁的张孝军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替他解了围。张孝军虎着脸,拿出特种部队大队长的威严,伸出三根手指,不容置疑地说:“三分钟!最多三分钟!时间一到,立刻给我滚回自己病房去!谁要是赖着不走,影响病人恢复,别怪我给他加重药量!”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以周明川为首,一群伤兵立刻如蒙大赦,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仿佛接到了什么光荣使命。 李维民有些愕然地看了看张孝军,最终化为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他深知这群兵对战友的感情,也知道张孝军这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在经过项琳琳身边时,压低声音严肃交代:“琳琳,你盯着点,就三分钟,一秒都不能多!到时候立刻清场,别让他们情绪太激动,互相影响恢复。”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身后那些期盼又带着点“胜利”意味的目光,带着一肚子复杂的心情走出了病房。 房门轻轻关上,病房内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病床上方辰阳那虚弱却努力睁开的双眼,都从门口移开,齐刷刷地落在了唯一剩下的“权威人士”——大队长张孝军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大家都在安静地等待着,等待他也离开,好留下这短暂而珍贵的、完全属于他们“自己人”的三分钟。 张孝军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这话音刚落,目光敏锐地从周明川脸上扫到萧胖子那儿,再落到田甜那带着几分暗示意味的眼神,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这帮小子丫头们,这是变着法儿要支开他这位“老家伙”呢。他心底先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有点像是被人嫌弃的多余者,又有点像是看到孩子们终于长大了的复杂欣慰。但这点情绪波动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迅速被一层精心伪装出的怒意所覆盖。 只见他眉头猛地一拧,那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故意瞪得溜圆,额头上瞬间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皱纹,连带着那有些花白的眉毛都似乎竖了起来。他刻意提高了嗓门,声音洪亮得几乎能震得病房窗户嗡嗡作响,带着一种夸张的、被辜负了的愤慨: “嘿!你们这帮兔崽子!”他伸出一根手指,挨个虚点着周明川、萧胖子,最后在方辰阳的方向顿了顿,“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我这老骨头在这儿是碍着你们眼了是吧?嫌我啰嗦了是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作姿态地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却悄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剃得短短的板寸头,动作显得有些烦躁,又像是借此掩饰那份被“孤立”的小小失落。他的军装领口挺括,但此刻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有些歪斜,反而透出一种长辈在晚辈面前不再那么刻意的随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算了算了,”他摆摆手,动作幅度很大,带着点赌气似的夸张,“我这个老家伙就不在这里讨人嫌了,不打扰你们这些年轻人说体己话了。你们那些小秘密、小计划,我可没兴趣打听,掺合多了还嫌我多事呢!” 说完,他转过身,背脊依旧挺得笔直,那是多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姿态。但走向门口的步子却故意放慢了些许,似乎还在期待身后有人会挽留一下。军靴踩在光洁的病房地板上,发出沉稳而略显孤独的“嗒、嗒”声,每一步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老兵即将退出年轻人核心圈子的淡淡怅惘。走到门口,他并没有立刻拉开门,而是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最后扫了一眼病房里的景象——那几个年轻的、充满生命力的面孔,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伸手拉开门柄,身影消失在缓缓合上的门缝后,只留下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医疗仪器发出的轻微“滴滴”声。项琳琳站在病床边,一直保持着专业而温和的微笑。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作为医护人员,她更能体察到空气中流动的微妙情绪。她看着张孝军故作生气离开的背影,心里明白这位老连长的心思。她不禁微微抿嘴一笑,那笑容里有理解,也有对这群军人之间深厚情谊的感动。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走上前,动作轻柔地检查着方辰阳病床旁的监护仪器。她的手指白皙而灵巧,熟练地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速度,又低头仔细查看了心率监测屏上跳动的曲线,确保每一个数字都在正常的范围内。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检查完仪器,她又顺手帮方辰阳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体贴,仿佛这只是她日常工作的一部分,不带任何刻意。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目光温和地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几位年轻人。她的视线在周明川坚毅的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传递一种无声的信任;又掠过萧胖子那圆圆的、带着点紧张的脸庞,眼神里带着一丝宽容的笑意;最后与田甜的目光相遇,两个女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接仪式。 “各位,”项琳琳的声音柔和而清晰,如同山涧清泉,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仪器数据都稳定,辰阳需要安静休息,但也需要你们的陪伴。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她的话语得体而周到,既强调了休养的重要性,又为战友们的相聚留下了充足的理由。她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医用托盘,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轻盈而专业,白大褂的衣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的离开悄无声息,与张孝军那“轰轰烈烈”的退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同样有效地将空间完全留给了这些刚从生死边缘归来的军人们。 房门轻轻合上,病房里真正只剩下了一起经历过炮火洗礼的兄弟姐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放松下来,一种无需言语的亲密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明川是这个小团体里最沉稳的一个,他率先向前迈了一步,靠近病床。他的目光深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里面盛满了对方辰阳真切的担忧。他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站在床边,微微俯下身,仔细端详着方辰阳的脸色。方辰阳的脸庞依旧有些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但那双眼睛,虽然带着疲惫,却依然有着不屈的光芒。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谁先趴下谁是小狗 “辰阳,”周明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战友间的沉默,他的语气十分郑重,“这里没外人了,你跟哥几个说实话,你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他的问话直接而坦诚,目光紧紧锁定方辰阳的眼睛,不容许有任何闪躲。作为队长,他需要对每一个队员的状况心中有数;作为兄弟,他更渴望分担战友的真实痛苦。 方辰阳感受到周明川目光中的重量,也感受到旁边萧胖子和田甜投来的关切眼神。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身上的伤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但他知道,这次任务大家都不轻松,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兄弟们更加担心和愧疚。那种“不能拖累战友、不能让兄弟担心”的念头,是深植于他们血脉中的信念。 于是,他努力调动起脸部的肌肉,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这个笑容有些勉强,甚至因为牵动了伤口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抽搐,但他还是尽力让这个笑容看起来足够自然和洒脱。他甚至还试图动了一下缠着厚厚绷带的胳膊,以示无碍,但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放弃了这个小动作,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呼吸显得平稳,然后用一种故作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说道: “川哥,放心,真没事儿。”他的声音比平时虚弱一些,但语调却刻意上扬,“医生都说了,就是些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没伤筋动骨,更没动到元气。你还不了解我?我这身板,壮实着呢!”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补充道,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对未来的期待,“等过几天,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我非得跟兄弟们好好聚一多,不醉不归!到时候,谁先趴下谁是小狗!” 他的话听起来很豪迈,但在场的谁都明白,所谓的“皮外伤”绝不可能让他躺在特护病房里,那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气息也骗不了人。周明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看穿了方辰阳的强撑,但并没有立刻点破。他知道,这是方辰阳的骄傲,也是他表达情义的方式。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方辰阳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动作沉稳而充满力量,一切尽在不言中。那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方辰阳心中一暖,强撑的坚强似乎有了一瞬间的松动,但他随即又咬紧牙关,将那份脆弱压了下去。 就在这充满兄弟情谊的凝重气氛刚刚弥漫开时,萧胖子瞅准了方辰阳话音落下、微微喘息的空档,迫不及待地插了进来。他好像生怕话题又被引向沉重的方向,或者担心周明川继续追问伤势细节,把他好不容易营造的“机会”给搅黄了。 萧胖子猛地凑到病床前,那张圆乎乎的脸上堆满了既期待又紧张的笑容,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显得格外滑稽。他搓着双手,一副神秘兮兮又按捺不住的样子,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了八度: “辰阳!辰阳!先别管喝酒的事,我跟你说个正经的!”他几乎把脸凑到了方辰阳面前,压低声音,却又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再过两天!就两天!我姐可就从国外飞回来了!这次她可是专门请了年假回来的,目的……嘿嘿,你懂的!” 他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当“红娘”的角色里,继续喋喋不休:“我可跟你提前打好招呼啊,辰阳,这次见面,你可千万、千万不能临阵退缩,或者又找什么执行任务的借口溜号!你要是再放我姐鸽子,或者表现不好,她回头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她肯定又得说我没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说不定一气之下真能闹到队里让我退伍回家!” 萧胖子的语气夸张,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威胁”,把他对他姐姐的“惧怕”展现得淋漓尽致。他那圆滚滚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晃动着,看起来像个焦急的企鹅。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田甜就忍不住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田甜是个性格爽利、心直口快的女兵,身材高挑,扎着利落的马尾,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 “萧同志,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天到晚把你姐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是你姐让你退伍,你姐要扒你的皮。你是个军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在你姐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真给我们军人丢脸!”田甜的声音清脆响亮,像珠子落在玉盘上,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萧胖子被田甜这么一呛,刚才在方辰阳面前的那点“气势”瞬间荡然无存。他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圆圆的脸颊一下子涨红了。他不敢直视田甜带着戏谑和审视的目光,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不安地抠着病床的金属栏杆。嘴里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我……我这不是也害怕你嘛……” 他的声音太小,像蚊子哼哼,但在这相对安静的病房里,还是隐约可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田甜的耳朵尖,显然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音。她眉毛一挑,那双漂亮的眼睛立刻瞪圆了,带着几分诧异和玩味,追问道:“嗯?萧胖子,你刚才低着头嘀咕什么呢?大点声儿说!我怎么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呃……没……没什么!”萧胖子猛地抬起头,慌乱地摆着双手,脸涨得更红了,简直像熟透了的番茄。他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却越描越黑,“我是说……我是说……今天天气挺好的……对!天气真好!”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副手足无措、欲盖弥彰的样子,与他刚才“威胁”方辰阳时判若两人。 看到萧胖子这前后反差巨大、窘态百出的模样,病房里的其他人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再也忍不住了。 周明川最先破功,他原本严肃的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接着便发出一阵低沉而爽朗的笑声,那笑声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充满了愉悦,连带着肩膀都微微耸动。他一边笑,一边摇头,看着萧胖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兄弟间的揶揄。 躺在病床上的方辰阳,也被萧胖子这活宝般的行为逗乐了。他本想大笑,却因为胸腹部的伤口而不敢用力,只能发出“嗤嗤”的闷笑声,身体微微颤抖,结果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和极度欢愉的复杂表情,眼角甚至渗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花。 而田甜,更是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整个病房,充满了感染力。她指着萧胖子,笑得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病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这笑声如此响亮,如此真挚,仿佛要冲淡所有关于伤痛和死亡的记忆。它穿透了病房冰冷的墙壁,驱散了消毒水带来的凝重气息。在这笑声中,他们仿佛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疼痛,忘却了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回到了那些一起训练、一起摸爬滚打、互相调侃、生死与共的峥嵘岁月。 这笑声,是对萧胖子窘态的回应,更是这群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战友之间,深厚情谊最直接、最热烈的表达。它象征着生命力的顽强,象征着无论面对何种艰难困苦,他们之间的纽带永远不会断裂。在这笑声里,有理解,有包容,有关爱,更有一种属于军人、属于兄弟的,无法被任何东西摧毁的乐观与坚强。 窗外的阳光似乎也因为屋内的笑声而变得更加明媚温暖,静静地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未来的路无论多么艰难,他们仍将并肩前行。而关于萧胖子姐姐的“危机”,关于方辰阳真实的伤势,关于未来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暂时被这充满了生命力的笑声所淹没,留给他们的,是难得的、纯粹的战友之情。 童安然抬起手腕,那块略显陈旧的军用腕表指针,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向了下午五点。窗外的天色已经慢慢沉了下来,病房区的走廊也渐渐归于宁静,只剩下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她环顾了一圈围在病床前的战友们——周明川眉宇间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担忧,何良正小声跟张世普讨论着什么,萧胖子还在一旁试图跟田甜辩解,谢堇雨则安静地收拾着桌上散落的水果——大家似乎都还沉浸在重逢的关切与短暂欢聚的氛围里,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没打扰您工作吧 她知道,大家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情谊想表达,这从生死线上被拽回来的战友,怎么看都看不够。但作为队伍里最为细心、也最清楚医院规章的人,她不得不扮演那个“煞风景”的角色。童安然轻轻吸了一口气,将声音放得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好了,同志们,”她的话语像是一道温和的命令,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时间真的不早了。”她说着,眼神关切地投向病床上的方辰阳。此刻的方辰阳,虽然脸上带着笑,努力维持着精神,但那强撑的迹象已越来越明显,眼底是无法掩饰的疲惫,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苍白。童安然的心微微揪了一下,继续道:“辰阳需要的是绝对安静的休息,我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他就算困了,也不好意思赶我们走。”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搬出了大家都有点“发怵”的李院长:“再说了,我们再不走,万一待会儿李院长亲自来查房,看到他这特护病房跟开了茶话会似的,明天咱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逃不了一顿狠批。李院长的脾气,你们可是知道的。” 她的话巧妙地运用了关心战友和遵守纪律这两点,既点明了离去的必要性,又给彼此都留了台阶。语气中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充满了对辰阳身体的关切和对集体纪律的维护。 周明川作为队长,最先反应过来。他深深看了一眼童安然,又看了看病床上确实已显倦容的方辰阳,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他率先点了点头,那总是沉稳如山的声音里带着理解和支持:“安然说得对。辰阳,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他走上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宽厚的手掌再次用力地、轻轻地按了按方辰阳没有受伤的右肩。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传递着“安心养伤,有我们在”的无声承诺。 何良和张世普互相看了一眼,也立刻附和。何良咧咧嘴,冲着方辰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兄弟,明天给你带好吃的!”张世普则细心地把椅子挪回原位,简洁地说:“好好休息。” 萧胖子纵然有万般不舍,还想再多唠几句关于他姐姐的“重要事宜”,但看到周明川已经表态,又瞥见田甜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他凑到床边,压低声音,飞快地对方辰阳说:“辰阳,那你好好睡,养足精神,我明天再来看你!别忘了我说的事啊!”说完,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大部队挪动脚步。 谢堇雨是队伍里最安静的女孩,她默默地将一个削好且切块的苹果用保鲜膜细心地封在碗里,放在方辰阳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轻声说:“辰阳哥,夜里要是饿了可以垫一垫。”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温暖而鼓励的微笑。 田甜最后走到床边,她细心地帮方辰阳把有些下滑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位置,确保不会压到他的手臂。她不像其他人那样说告别的话,而是用一种略带“命令”却充满关怀的口吻说:“闭上眼睛,不许再胡思乱想了,立刻执行睡觉命令!”那模样,俨然一位严格的小护士。 就这样,一行人终于开始缓缓向病房门口移动。每个人在出门前,都再次回头,向方辰阳投去充满鼓励和祝福的目光,或挥手,或点头。方辰阳倚在床头,努力微笑着,目送着战友们一个个离开。当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童安然轻轻带上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时,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那喧嚣之后的寂静,反而更深刻地映衬出方才那份拥挤的、略带吵闹的温暖是何等的珍贵。方辰阳长长地、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但心中却被战友们留下的温情填得满满的。 两天的时间,在消毒水气味萦绕的病房里,仿佛被拉长又压缩。窗外的光线由暗到明,再由明转暗,循环了一次,方辰阳感到身体里那股被重创后的虚弱感,正一点点被新生的力气驱逐。伤口处的剧痛已然钝化,变成一种持续的、隐隐的牵拉感,提醒着他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却也昭示着愈合的进程。这天清晨,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一尊易碎的瓷器般躺在床上了。一种渴望活动、渴望重新掌控自己身体的冲动,促使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双腿,试图将脚探向冰凉的地面。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轻微抗议和伤口处的紧绷感。正当他鼓足勇气,准备将一部分体重交付给那双久未承重的腿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带着一阵微风走了进来。 是项琳琳。她今天依旧穿着合身的白大褂,衬得她身形挺拔,乌黑的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明亮眼睛。她一眼就瞥见了方辰阳那“危险”的企图,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那神情,不像是一位医生看到病人过早活动时的职业性担忧,倒更像是一位严厉的教官抓到新兵违反纪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辰阳!” 一声清叱,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打破了病房里刚刚积聚起来的那点勇气。方辰阳的动作僵在半空,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有些尴尬地停在床沿。 项琳琳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小,几乎是半强迫地将他按回枕头上。“你干什么?谁允许你现在下床走路的?伤口裂开了怎么办?感染了怎么办?你以为你是超人,两天就能恢复如初?”她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锐利,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向方辰阳,“你的病历我看过,失血那么多,伤口深度接近危险区域,现在正是关键恢复期,需要的是静养,静养懂吗?不是让你逞能!” 她双手叉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始了一场即兴的、“领导式”的政治课。“作为病人,首要任务是配合治疗,遵守医嘱。你这叫无组织无纪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本钱好不容易才保住一点,就想胡乱挥霍?你对得起连夜为你手术的医生吗?对得起……对得起关心你的人吗?”她的话语逻辑严密,层层递进,从医学道理上升到思想觉悟,听得方辰阳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地拉高了一点被子,试图遮挡这无形的“火力”。项琳琳似乎完全进入了状态,从遵守院规说到个人责任感,又引申到对待生命应有的严肃态度,足足训斥了有好几分钟,病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项琳琳似乎意犹未尽,准备进一步深化她关于“伤病员行为规范”的重要论述时,病房门再次被不合时宜地敲响了,接着,一颗圆圆的脑袋探了进来,伴随着一个略显滑稽、一瘸一拐的身影。 是萧胖子。他脸上堆着熟悉的、略带讨好的笑容,一只手里拎着一袋看起来品相不错的水果,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走路姿势别扭,显然他自己的伤也远未痊愈。他一眼就看到床边气场全开的项琳琳,立刻眉眼弯弯,用尽可能轻快的声音打招呼:“项医生好!您也在啊!我……我来看看辰阳,没打扰您工作吧?” 他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湖面的石子。项琳琳的训话戛然而止。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萧胖子那明显也带着伤的身体和不合时宜的笑容上,脸色顿时又沉下了几分。那眼神仿佛在说: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萧胖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变化,尤其是项琳琳脸上那“山雨欲来”的表情,他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把后面可能寒暄的话统统咽了回去,只剩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项琳琳没好气地朝着萧胖子翻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白眼,这个动作在她那张通常显得过于严肃的脸上,竟透出几分与她气质不符的、生动的嫌弃。她没再对萧胖子说什么,而是重新转向方辰阳,抬起右手,用食指隔空用力地点了点他,眼神里传递出一个明确无误的信息:你,给我老实待着!这事儿没完!那眼神凌厉,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做完这个动作,她利落地一转身,白大褂的下摆划出一道弧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留下两个男人和一室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慢慢养着就行 直到那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萧胖子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夸张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瘸一拐地挪到床边的椅子旁,小心翼翼地坐下。“我的老天爷,”他压低了声音,对着方辰阳心有余悸地说,“辰阳,这项医生美是美了点,瓜子脸,大眼睛,身材也没得挑,可这脾气……也太火爆了点儿吧?刚才那眼神,差点没把我冻成冰雕。我感觉她看我的样子,就像看我是一个移动的医疗事故隐患。” 方辰阳看着好友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背后的伤口更舒服些。“她就是那样,责任心强,要求严格。再说,我确实有点操之过急了。”他顿了顿,关切地看向萧胖子,“你怎么跑过来了?你自己伤也没好利索,医生不是让你也多卧床休息吗?” 萧胖子摆摆手,一副“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顺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在身上擦了擦,递向方辰阳,见方辰阳摇头,便自己“咔嚓”咬了一口。“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他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再说了,那边病房里,何良和张世普那两个闷葫芦凑在一起,一个比一个话少,空气都快凝固了,让他们俩互相面对最合适,省得憋出内伤。我还是来你这儿有点人气儿。”他咽下苹果,仔细打量着方辰阳的脸色,“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不?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你说呢?”方辰阳苦笑一下,轻轻按了按腹部缠绕绷带的位置,“疼是肯定还疼,但比前两天好多了。医生说愈合情况不错,只要不做大幅度运动,别牵扯到伤口,慢慢养着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萧胖子连连点头,眼珠转了转,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带着暧昧和促狭的笑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哎,辰阳,提醒你个事儿,别忘了,明天!明天我姐可就来了!说好了来看你的,你可别到时候怂了,给我掉链子。” 方辰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随即故作镇定地瞪了萧胖子一眼:“你怎么还时时刻刻惦记着这事呢?我真服了你了。不就是见个面吗?正常朋友之间的探望,有什么可怂的?”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但细微的声调变化还是没能逃过萧胖子的耳朵。 “哎哎哎,你看看,你看看,这就开始嘴硬了不是?”萧胖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更加得意,“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想啊,人逢喜事精神爽!谈个恋爱,心情愉悦,身体分泌点多巴胺什么的,那伤口肯定好得快!这叫科学辅助疗法,懂不懂?” “你这叫没营养的歪理邪说。”方辰阳没好气地反驳,“照你这么说,你不是一直喜欢田甜吗?怎么没见你的伤因为这个‘科学疗法’好得比我快多少?” 这一下似乎戳到了萧胖子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副苦瓜相,连咬了一半的苹果都觉得不香了。“我那不是……唉,”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沮丧,“我那不是单相思,还没谱儿的事嘛!人家田甜对我,顶多就是职业性的微笑,保持距离的关心。要是……要是田甜真愿意跟我处处看,对我有那么点意思,我敢保证,我这伤,肯定嗖嗖地好,绝对比你快!”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一种混合着憧憬和无奈的光,那神情既可笑又让人有点心疼。方辰阳看着他,摇了摇头,却也没再继续打击他。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病房里暂时只剩下萧胖子啃苹果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项琳琳带来的紧张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兄弟间特有的、略带调侃又相互扶持的温情。 关于明天即将到来的“探望”,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似乎都在这片暖阳中,留下了淡淡的、充满未知的伏笔。 萧胖子啃完苹果,把果核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又抹了抹嘴,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他们那个双人病房里的趣事,说何良如何对着天花板发呆能发一上午,张世普如何一丝不苟地按照医嘱活动筋骨,像个精密仪器。他还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如何试图跟田甜多搭讪两句,结果对方只是礼貌微笑,留给他一个无限遐想又无比遥远的背影。 方辰阳靠在枕头上,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身体的疼痛依然存在,未来的不确定性也依旧笼罩,但此刻,有好友的陪伴,有这种充满烟火气的闲聊,似乎也让这间充斥着药水味的白色病房,多了几分生机与暖意。他目光偶尔会飘向门口,项琳琳离开的方向,脑海里闪过她那双严厉又隐含关切的眼睛,还有那根隔空点向自己的、充满警告意味的手指,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这个项医生,确实是个很有意思、也很难缠的人。而明天,还要面对萧胖子那位据说性格同样鲜明的姐姐……想到这里,他心底深处,那被萧胖子称为“怂”的情绪,似乎又隐隐约约地冒了一下头。他轻轻吸了口气,将这些杂念压下,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萧胖子那些或许夸张,却总能让人放松下来的叙述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养伤的日子,看来并不会如想象中那般平静。 翌日清晨,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穿过玻璃窗,柔和地洒进病房,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但夹杂了一丝清晨的清新。方辰阳很早就醒了,或许是身体逐渐恢复带来的精力,或许是潜意识里在等待着什么。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方被窗框切割出的蓝天上,听着远处城市渐渐苏醒的微弱声响。 病房门被准时推开,几乎没有预兆。项琳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洁白大褂,像一道冷静而严谨的光,划破了病房内略显慵懒的宁静。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耳朵,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妆容,却自有一种清冽逼人的气质。她手里拿着查房记录板,步伐稳健地走到床前。 “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是纯粹的职业性询问,目光却已经像精密仪器般开始扫描方辰阳的脸色和状态。 “好多了,项医生。”方辰阳收敛心神,认真地回答。 项琳琳没再多言,开始进行每日例行的检查。她俯身,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揭开他腹部的敷料,仔细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她的指尖微凉,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腹部的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颤栗。方辰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皂香气,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草本植物的清冷气息。她检查得非常仔细,时而凑近观察伤口的边缘,时而用指腹极轻地按压周围的组织,判断是否有红肿或积液。 “愈合得不错,”她终于直起身,一边在记录板上快速书写,一边公事公办地评价,“颜色正常,没有感染迹象,缝合处对合良好。” 她的字迹娟秀却有力,记录着体温、脉搏、伤口情况等各项数据。整个过程中,病房里异常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方辰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平日过于锐利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专注的柔和。 终于,她将最后一项数据记录完毕,盖上笔帽,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严肃,看向方辰阳。 “身体恢复的进度符合预期,”她开口,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叮嘱,“但是,这绝不代表你可以掉以轻心。切记,不允许做任何剧烈运动,哪怕是轻微的拉伸也要避免。伤口内部的愈合需要时间,外表的结痂并不代表里面已经完全长好。要听医生的叮嘱,多休息,这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恢复途径。”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带着医学上的权威性,不容反驳。 或许是清晨的气氛使然,或许是她刚才专注检查时难得的“温和”错觉,方辰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身体微微挺直,脱口而出:“是!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方辰阳立刻意识到,这过于“标准”的回答,在这种医患对话的语境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甚至带着点傻气。 果然,项琳琳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和……或许是无奈?她看着方辰阳,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方同志,这里不是在部队里,不用那么严肃。”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你姐那么好 方辰阳有些窘迫,试图挽回一下气氛,连忙再次应道:“是!不严肃。”这话接得更显笨拙,简直像在故意重复命令。 项琳琳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她盯着方辰阳看了两秒,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微光闪动,最终,她从唇间吐出两个字,语调平板无波:“你……很好。” 这三个字,听起来像是肯定,但结合她此刻的表情和语气,却更像是一种不知该如何评价下的无奈总结,甚至隐含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揶揄。方辰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气氛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欢快、与病房严肃氛围格格不入的声音,如同救场般在门口响起: “项医生早上好!” 是萧胖子。他依旧是一瘸一拐地挪了进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略显夸张的笑容,手里居然又提着一袋水果,种类比昨天还丰富了些。他的出现,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方辰阳与项琳琳之间那僵持的沉默。 项琳琳的目光瞬间从方辰阳身上移开,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锁定了新出现的“目标”。她脸上那一点点因为方辰阳的“非常规”回答而产生的细微表情变化,立刻被一种明显的不悦所取代。显然,她对萧胖子这种频繁的、不合时宜的探视颇为不满。 “萧同志,”她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怎么又来了?我记得昨天已经说过,方同志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休息,而不是频繁的会客。你这样会影响他的恢复,明白吗?”她的怒气似乎找到了一个更直接、更合理的宣泄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责。 萧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弄得一愣,脸上无辜的表情更甚,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看看项琳琳,又看看床上一脸爱莫能助的方辰阳,讷讷地说:“啊?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耽误……耽误什么了?”他那样子,活像一只不小心闯进了猛兽领地的大型犬,茫然又带着点委屈。 项琳琳看着他这副模样,显然认为他在装傻充愣,连解释都懒得给,直接送上一个比昨天更加标准、白眼仁占比更多的白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她不再多说一个字,抓起记录板,转身就朝病房外走去,白大褂的衣角因为她急促的转身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怒气。 萧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快到门口,他才回过神来,一脸莫名其妙地转向方辰阳,张嘴刚要吐槽:“我说辰阳,这项医生她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项琳琳,身影猛地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倏地转过身来。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让病房内的两个男人都心里一紧。 她的目光越过短短的距离,再次精准地锁定在萧胖子那张写满问号的圆脸上,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隔空指向他,唇瓣开合,再次吐出那三个字,这次语气加重,带着更加明显的警告和不满: “你——很好!” 说完,根本不给萧胖子任何反应的时间,她彻底转身,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清脆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留下病房里一片死寂。 萧胖子僵在原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的表情从莫名其妙升级为了彻底的匪夷所思和巨大的委屈,他看向方辰阳,声音都带了点颤音:“我……我很好?我哪儿好了?辰阳,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这不是好心来看你吗?怎么就好端端的,又冲我来了?” 方辰阳看着好友那副百思不得其解、快要抓狂的样子,再回想项琳琳离开前那咬牙切齿的“你很好”,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这笑声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他却觉得,这或许是受伤以来,心情最不沉闷的一个早上了。这个项医生,果然是个一点就炸、情绪分明,却又让人完全摸不透其行事逻辑的,特别的存在。而萧胖子这误打误撞的“挡箭牌”,当得实在是既冤枉,又颇有成效。 午后的阳光透过医院病房那扇巨大的玻璃窗,慵懒地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明亮而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略带清冷的气味,但这气味却被阳光烤得有了几分暖意。这是一间双人病房,却只住了一位病人——方辰阳。他半靠在摇起了些许角度的病床上,左小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一个专门的支架小心翼翼地固定着,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甚至带着几分惯有的、略带揶揄的笑意。 他的目光,正落在床边一个忙碌的、略显圆润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年轻人,体型敦实,用“胖子”来形容可谓恰如其分,但他脸上洋溢着的热情和关切,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温暖可靠的大型犬。这就是被方辰阳戏称为“萧胖子”的萧天启。此刻,萧天启正一瘸一拐地忙活着,他的右腿也缠着绷带,动作有些笨拙,却十分努力地想将手里一个削得坑坑洼洼、几乎瘦了一半的苹果递给方辰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喏,辰阳,快,趁新鲜吃了。哥们儿我这手艺,可是专门为你练的。”萧天磊把苹果递过去,脸上堆着笑,那笑容里除了真诚的关心,似乎还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有用心的殷勤。 方辰阳没有立刻去接那个“惨不忍睹”的苹果,而是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萧天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胖子,从我睡醒到现在,不到俩小时,你已经给我倒了三次水,削了两个苹果——虽然成果堪忧,还问了我不下十遍‘感觉怎么样’。说吧,心里又憋着什么坏水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腿脚还不利索呢,这么折腾自己,我这心里可有点发毛。” 萧天磊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立刻又换上那副“哥俩好”的表情,他把苹果硬塞到方辰阳没受伤的右手里,自己拖过床边的椅子,重重地坐下,压得椅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凑近方辰阳,压低声音,做贼似的说:“嘿嘿,还是你了解我。那什么……我姐,萧天韵,记得吧?我跟你提过的,那个貌美如花、温柔贤淑,我亲姐!” 方辰阳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苹果,嗯,味道还行,就是卖相太差。他含糊地应道:“嗯,记得。你那个被你形容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姐姐。怎么,又要给我看她朋友圈里哪张新的‘照片’?” “去你的!我姐那是天生丽质,根本不用P图!”萧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扞卫起姐姐的声誉,随即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我是来正式通知你,我姐她说了,忙完就过来——看望我!顺便……嗯,顺便看看你这位‘舍己为人’、英勇负伤的战斗英雄。” 最后几个字,萧天磊说得格外意味深长,还冲着方辰阳挤了挤眼。 方辰阳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就从萧天磊这过分夸张的表情和语气里品出了味道。他放下苹果,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萧天磊,目光里充满了探究:“哦?来看你?胖子,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的重点,完全不在你身上啊。从你我认识的第一天起,你就见缝插针地跟我介绍你姐,从她三岁能背唐诗说到昨天又成功完成了一项投资。我说,你小子……”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不会真的是从小被你姐‘虐待’大的吧?所以这么处心积虑地、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嫁’出去,好彻底摆脱她的‘魔爪’?” “哎哎哎!天地良心!辰阳,你这可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萧胖子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受伤的大腿,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急吼吼地辩解:“我跟我姐感情好着呢!我是她一手‘疼’大的!是真的‘疼’爱!小时候爸妈工作忙,都是我姐带我,给我做饭,帮我打架,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我……我那是发自内心地觉得我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才想着介绍给我最好的兄弟!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那么阴暗呢!” 方辰阳看着萧天磊急赤白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病房里原本有些凝滞的空气也仿佛活跃了起来。他重新靠回枕头,语气带着戏谑:“得了吧,胖子。你这套说辞,骗骗别人还行。咱俩一个战壕里滚了这么多年,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咳咳。”他适时地收住了某个不雅的字眼,转而用一种更促狭的语气说:“你越是强调是‘疼’大的,我越是怀疑。你说你姐那么好,怎么没见你以前带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偏偏在我受伤了,躺在病床上最狼狈的时候,你这么热情地要把你姐往我这儿推?我怎么觉得,你这不像是介绍对象,倒像是……甩包袱啊?”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初见萧天韵 他顿了顿,看着萧胖子那张憋得通红的圆脸,继续慢悠悠地、却极具“杀伤力”地分析道:“再说了,胖子,你想过没有?要真像你说的,我和你姐‘成了’……”他故意模仿着萧天磊刚才的语气,“那以后可就是两个人一起‘疼’你了。男女混合双打……哦不,是双倍‘疼爱’,你那小身板,承受得住吗?你现在是觉得一个人管你不过瘾,还想找个帮手?” “我……你……”萧胖子被方辰阳这番连消带打、逻辑清奇的话给噎住了,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驳。他张红了脸,挥舞着胖乎乎的手,结结巴巴地说:“哎哎哎,辰阳!这么说可就不够哥们义气了啊!我……我这是为你的终身幸福考虑!你看你,老大不小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整天在队里跟一帮糙汉子混,我这当兄弟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姐那可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追她的人能从医院门口排到火车站!我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给你创造机会呢!你怎么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方辰阳看着萧胖子真急了,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他其实心里明白,萧天磊虽然咋咋呼呼、动机不纯,但这份关心是真的。只是他习惯用这种互相拆台的方式和兄弟交流。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顺便再逗逗这个可爱的胖子…… 就在这时,病房门上传来了几声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突如其来的指令,瞬间打破了房间内兄弟俩之间略带戏谑的争执气氛。 萧胖子就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刚才和方辰阳争辩时的激动和委屈瞬间被一种极大的惊喜和紧张所取代。他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受伤的右腿又是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身体晃了晃。 “肯定是我姐!她来了!”萧胖子压低声音,对方辰阳飞快地说了一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还夹杂着一种“关键时刻到了,你可别给我演砸了”的恳求眼神。他也顾不上脚疼了,立刻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然后一瘸一拐地、却又尽可能快地挪向门口,那姿势活像一只着急奔向主人的、笨拙的企鹅。 方辰阳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暖意。他也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病号服的领子,调整了一下靠姿,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狼狈。目光,则不自觉地投向了那扇即将开启的门。 萧天磊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最灿烂、最无辜、最惹人怜爱的笑容(尽管配上他圆滚滚的脸显得有些滑稽),然后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一位女子。 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的走廊窗户斜射进来,给她周身勾勒出了一道柔和的光边。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长款风衣,腰带随意地系着,衬得身姿挺拔修长。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些许探询和关切。她的五官极为精致,皮肤白皙,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宛如秋水,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她站在那里,不像萧胖子形容的那般带着仙气,却有一种干净、利落、知性的美,仿佛一道清爽的风,瞬间吹散了病房里些许的沉闷和药水味。 萧胖子看到姐姐,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一样,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夸张的、近乎咏叹调的热情:“姐!你来了!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百忙之中还特意来看我!”说着,他就张开双臂,想要给眼前的女子一个大大的拥抱,以表达他“深切”的姐弟之情。 然而,他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却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猛地僵住了。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转而变成了一种极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歪着头,看看姐姐,又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病床上的方辰阳,然后才转回来,用一种带着浓浓疑问、甚至有点委屈巴巴的语气问道:“呃……姐,那个……你怎么……直接找到这间病房来了?你该不会是……走错了?或者……其实是来看辰阳的?” 这不怪萧胖子多心。他之前只在电话里告诉姐姐自己在医院,腿受伤了,并强调了是和战友方辰阳在一起,但并没具体说在哪间病房。按理说,姐姐到了医院,应该先打电话问他在哪个病房,或者去护士站查询才对。这么精准地直接找到这间房门口,确实容易让人产生“她是不是主要冲着方辰阳来的”这种联想。而这,显然与萧胖子精心策划的“偶遇”加“顺带看望”剧本产生了偏差! 门外的美女,正是萧天韵。 她原本看到弟弟一瘸一拐地来开门,脸上还带着关切,但听到萧胖子这后半句明显带着试探和“醋意”的问话,她那两道好看的柳眉立刻竖了起来。清澈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两簇小火苗,之前那副知性温婉的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让萧胖子从小敬畏的“杀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萧胖子反应过来,萧天韵已经闪电般出手——她将提着保温桶的手微微一缩,空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弯曲,精准而迅速地在他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暴栗”! “咚!”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病房走廊里格外清晰。 “哎哟!”萧胖子捂着额头,夸张地叫了一声。 “萧天启!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萧天韵瞪着他,语气“恶狠狠”的,但因为顾及场合,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是你们队里那个叫何良的战友,在住院部门口碰到我,主动告诉我你在这间病房的!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具体在哪?我当然是来看你的!你这没良心的东西,腿受伤了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是妈打电话我才知道!还敢质疑我?” 她这一连串的话又快又急,带着姐姐特有的威严和关心,瞬间把萧胖子那点小心思给戳破并镇压了下去。萧胖子顿时蔫了,捂着额头,讪讪地笑着:“嘿嘿,姐,我错了,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快进来,快进来!” 就在这时,萧天韵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病房内,病床上那个正带着温和笑意望向这边的年轻男子。她猛地意识到,刚才自己那“凶悍”的一面,完全被弟弟的战友、也是她此次前来心里确实存有一丝好奇想要见见的方辰阳看了个正着! 一瞬间,萧天韵的脸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迅速收回了还停留在弟弟脑门上的“凶器”,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股“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尴尬的、努力维持的温柔和得体。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清了清嗓子,仿佛刚才那个敲弟弟爆栗的“悍姐”只是大家的幻觉。 她推开还堵在门口的萧胖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病房,目光落在方辰阳身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的微笑,声音也变得柔和悦耳起来: “嗨,你好。你就是方辰阳吧?经常听天启提起你。我是萧天韵,天启的姐姐。”她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和果篮,“不好意思啊,刚才让你见笑了。我这弟弟,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习惯了。这保温桶里是些清淡的鸡汤,果篮你们俩分着吃。你的伤……好些了吗?” 她的语气自然、落落大方,既表达了问候,又巧妙地为刚才的小插曲做了掩饰,尽显成熟女性的周到与体贴。 方辰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从萧天磊开门时的戏剧性表现,到姐弟俩之间那充满生活气息的互动,再到萧天韵这瞬间的“变脸”,他只觉得有趣极了。这对姐弟,果然和萧胖子描述的一样……生动。他脸上保持着温和有礼的笑容,迎上萧天韵的目光,声音沉稳地回应道: “你好,萧姐姐,我是方辰阳。谢谢你特意过来,还带这么多东西。我的伤好多了,不用担心。”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正揉着额头、对他挤眉弄眼的萧胖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补充道:“天启也只是皮外伤,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好。他……很惦记你。” 这句话,既回答了问题,又不动声色地缓和了气氛,还顺带帮有点“呆住”的萧胖子说了句好话。 萧天韵听到方辰阳称呼自己“萧姐姐”,而非更随意的“天韵姐”之类的,微微有些意外,但觉得这样称呼很得体,也符合他们初次见面的身份。她笑着点了点头,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那就好。你们都是军人,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快。”她拉过一把椅子,在距离病床一步之遥的地方坐下,姿态优雅。“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反应快,天启这小子就……。总之我们都该好好谢谢你。”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你先陪我姐聊 “姐,你是没看到当时那情况,辰阳他可神勇了!要不是为了护着我,他根本不会……”萧胖子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立刻凑上前,开始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描述起当时“惊险”的场面,试图在姐姐面前大力宣扬方辰阳的“英雄事迹”。 方辰阳无奈地笑着打断他:“胖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转向萧天韵,“萧姐姐,你别听他瞎吹。那是本能反应,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那么做。” 萧天韵看着弟弟夸张的比划,又看看方辰阳略带无奈的坦诚,忍不住莞尔。阳光透过窗户,正好洒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一个活泼热情,一个沉稳内敛,形成一种奇妙的互补。病房里,原本只有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此刻似乎混入了果篮里水果的清香,以及保温桶里隐约飘出的鸡汤的暖香,变得生动而温暖起来。 “辰阳,你先陪我姐聊,那个我去看看田甜,咱们一会再聊。”萧胖子说完一瘸一拐的离开病房。 辰阳望着萧胖子一瘸一拐消失在病房门口的背影,心里暗自叫苦。房门轻轻合上,将走廊的光线与声响隔绝在外,这间宽敞的单人病房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也因此变得浓重起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推上舞台却忘了台词的演员,而唯一的观众——萧天韵,正用她那锐利又探究的目光,将他牢牢钉在舞台中央。 “萧姐姐,你先坐,胖子有事就让他忙,一会他就回来了。”方辰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他指了指床边的扶手椅,自己则有些局促地靠在了窗台边。窗台冰凉的大理石面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寒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萧天韵并没有立刻坐下。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米色风衣,衬得她身形高挑,气质干练。她只是向前踱了两步,停在房间中央,那双和萧天启有几分相似、却更具穿透力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方辰阳。“辰阳,”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混合着姐姐特有的关切、一丝被隐瞒的不悦,以及清晰的威胁,“你跟我说实话,天启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方辰阳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太了解萧天韵了,这位比他们年长几岁的姐姐,从小就是孩子王般的存在,精明、强势,对弟弟萧天启更是护犊情深到了近乎“监视”的地步。胖子(私下里他们都这么叫萧天启,尽管在萧天韵面前他们从来只敢叫“天启”)那些小心思,能瞒过他这位火眼金睛的姐姐这么久,本身就算是个奇迹了。 “胖子……没和你提过这件事情吗?”方辰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语气带着点侥幸的试探。他希望胖子至少透露过一点风声,那样他就不必充当这个引爆秘密的“坏人”。 “什么事?”萧天韵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是真的疑惑,“我怎么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的表情不似作伪,显然对“田甜”这个名字一无所知。 方辰阳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暗暗吸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就是……胖子单相思田甜的事,你不知道?”他索性直接说了出来,同时身体微微紧绷,做好了随时躲避“暴栗”的准备。萧天韵有个习惯,心情不爽或者觉得他们不老实的时候,喜欢用指关节敲他们的脑袋,那滋味可不好受。 “单相思田甜?”萧天韵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疑惑迅速被惊讶取代,“田甜又是谁?天启从来都没跟我提起过这个人!”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和一丝被排除在外的失落,“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说,不准有半点隐瞒!”她向前逼近一步,气势十足。 方辰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完全贴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呃……是这么回事,”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我们团队里,有一个女孩子,叫田甜,田地的田,甜蜜的甜。胖子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从第一次见到人家,就看对眼了。但是吧,他一直没敢跟人家表白,所以……到目前为止,还只能算是单相思。”他一口气说完,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天韵的脸色。 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暴栗”并没有降临。萧天韵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好奇,有探究,有几分“自家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疑虑和本能般的审视。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像是消化了这个信息,然后走到扶手椅前,优雅地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冷静审视的姿态。 “噢?”她拖长了语调,目光依旧锁定方辰阳,“那个田甜……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家里又是什么情况?”作为姐姐,尤其是对弟弟拥有极强保护欲的姐姐,她听到弟弟有了心仪对象的第一反应,绝不是简单的欢呼雀跃,而是立刻启动全方位的评估程序。对方的人品、相貌、家境,乃至性格爱好,都必须纳入考察范围。这几乎是一种本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方辰阳心里暗暗叫苦。这个问题比前一个更难回答。描述一个人,尤其是还要涉及家庭背景,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误解。他斟酌着用词,尽量客观,避免任何可能刺激到萧天韵的形容词。 “呃……怎么说呢,”他挠了挠头,“田甜她……长得挺清秀的,不是那种特别扎眼的美女,但看起来很舒服,性格也挺好,踏实,能干。”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萧天韵的反应,见她只是静静听着,看不出喜怒,才继续往下说,“至于家里情况……她是农村户口,家里兄弟姐妹一共四个,她好像是老大。听她说,以前家里光景还不错,但后来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相继得了重病,为了治病花了很多钱,最后老人还是走了。家里底子也掏得差不多了,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读书,处处都需要用钱。所以……田甜她觉得自己家里负担比较重,现阶段的心思都放在工作和帮衬家里上,暂时……不太想考虑恋爱结婚的事情。胖子大概也是因为这个,一直没敢贸然开口,怕被拒绝,也怕给她压力。所以,就僵在这儿了。” 他把大致情况说完,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萧天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阳光移动了几分,将她半边身子笼罩在光晕里,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但方辰阳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知道,萧天韵的脑子此刻一定在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一个细节,评估着这段尚未开始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开始的“单相思”的可行性、风险以及对她弟弟可能产生的影响。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萧天韵才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初。“农村户口,家境困难,还有弟妹要负担……”她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语气平静,却让方辰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接下来听到的是“门不当户不对”之类的断语。萧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城市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体面的公职人员,萧天韵自己更是事业有成。而田甜的情况,显然与萧家预期的“理想儿媳”相去甚远。 然而,萧天韵并没有立刻下结论。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方辰阳,问道:“那天启呢?他对这件事到底有多认真?是年轻人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动了感情?还有,那个田甜,她对天启……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好感?”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处。方辰阳苦笑一下:“胖子这次,看样子是挺认真的。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可真要认准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犟得很。至于田甜那边……”他顿了顿,仔细回想着团队活动中田甜和胖子的互动,“说实话,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田甜对谁都挺客气,也挺有分寸感。对胖子,也就是普通的队友关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可能……胖子掩饰得比较好,没让她察觉?或者,她察觉了,但故意装作不知道?” 萧天韵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情况似乎比她想得更复杂。不是两情相悦的甜蜜开端,而是一场前途未卜、甚至可能只是一厢情愿的暗恋。对方还有现实的顾虑,使得这段感情还没萌芽就笼罩了一层阴影。她了解自己的弟弟,看似乐观豁达,其实内心敏感重情。如果真的陷进去,而对方无意或者因为现实原因无法回应,那对胖子的打击可能会很大。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亲自“考察”的心思 更何况,对方复杂的家庭情况,将来如果真要在一起,势必会带来很多现实的压力和矛盾。作为姐姐,她不得不为弟弟考虑得长远一些。 “这个傻小子……”萧天韵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心疼和无奈。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和方辰阳并排站着,望向楼下医院花园里稀疏的人影。“这么大的事,居然一个字都不跟我透露。是怕我反对?还是觉得没必要告诉我?” 方辰阳看着萧天韵的侧脸,阳光在她精致的妆容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多说几句:“萧姐姐,胖子可能……是怕你担心,也怕你……像现在这样,想得太多。” 病房里一时间陷入了另一种寂静。先前关于萧胖子单恋田甜的话题,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复,此刻又因萧天韵话锋的陡然一转,使得空气里弥漫起一种更为私密、也更令人心弦紧绷的氛围。 萧天韵听完方辰阳关于弟弟心事的述说后,并未立刻做出评判。她优雅地站起身,并未回到先前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到方辰阳床边的那张白色扶手椅前,姿态从容地坐了下来。这个举动,无形间拉近了两人的物理距离,也使得接下来的谈话更像是一种朋友间、甚至带点私密性的交流,而非单纯的“姐姐”对“弟弟朋友”的问询。 她坐下时,米色风衣的衣角轻轻拂过椅面,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香气,不同于消毒水的味道,那是一种清冽中带着些许暖意的女性香氛。方辰阳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背脊,感觉比刚才被“审讯”时还要紧张几分。萧天韵并没有立刻看他,而是微微侧头,目光似乎落在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光上,侧脸线条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既清晰又带着一种难得的柔和。她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消化刚刚得知的关于弟弟的消息,然后,才缓缓转过头,视线精准地落在方辰阳脸上,表情是一种混合了感慨、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的复杂神情。 “呵,”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了然,也带着点“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这个臭小子,终究是长大了,知道偷偷喜欢女孩子了,心里也装上秘密了。” 她的语气不像是责备,更像是一种发现既定事实后的喃喃自语,目光虽然看着方辰阳,却又好像透过他,看到了那个她从小照顾、如今却有了自己心事的弟弟的身影。 方辰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面对萧天韵如此姿态的感慨,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简单地附和“是啊”显然不妥,那显得他对胖子的秘密太过津津乐道;替胖子辩解几句似乎也无必要,因为事实已然如此。他只能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呃……” 这声“呃”里包含了太多的不确定和尴尬,声音干涩,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似乎有些发热。 萧天韵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却意味十足的笑容。她并没有在胖子的话题上继续深入,毕竟该了解的她已经大致清楚了。她的目光在方辰阳略显局促的脸上流转了一圈,忽然间,带着一种近乎狡黠的神情,将话题引向了一个让方辰阳完全猝不及防的方向。 “那么,”萧天韵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身体也微微向前倾了少许,拉近的距离使得她的目光更具穿透力,“你呢,辰阳?我们光顾着说天启那个傻小子了。你自己呢?是不是……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她特意在“秘密”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里闪烁着明知故问的光芒,这分明已不再是关于萧胖子的讨论,而是一种直接的、针对他方辰阳个人的、带着亲密调侃的试探。 “我?”方辰阳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了少许,“没有!绝对没有!” 他否认得又快又急,仿佛慢了一秒就会坐实什么似的。连他自己都察觉到这否认显得有些过于激烈,反而透着一股心虚劲儿。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心跳也莫名加速,内心一阵慌乱:萧天韵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单纯开玩笑,还是……暗示了什么?难道胖子那个大嘴巴,还说了些别的?比如……关于他方辰阳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对这位精明干练、魅力十足的姐姐产生的一些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模糊的好感?这个念头一闪现,立刻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却已然在心底掀起了波澜。 看到方辰阳瞬间涨红的耳根和那急于澄清的模样,萧天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她知道,自己猜对了,或者说,至少触动了某根敏感的心弦。她并不急于点破,反而更喜欢看他此刻手忙脚乱的样子,这比平日里那个沉稳偶尔还有些贫嘴的方辰阳要有趣得多。 “好了好了,”萧天韵故意拉长了语调,身体靠回椅背,做出一个放松的姿态,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种“我完全理解,你不用担心”的、略显坏笑的表情,“瞧你紧张的,我就是随口一问,开个玩笑而已,又没真的怀疑你金屋藏娇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这话看似是在给对方台阶下,但那调侃的语气和了然的眼光,分明表示她并非“随口一问”,而是意有所指,并且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方辰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底的那根弦依旧紧绷着。他知道萧天韵绝非等闲之辈,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可能暗含深意。他不敢掉以轻心,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将话题引开。他深吸了一口气,借此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然后故作镇定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那个……姐,”他依旧沿用着这个尊敬的称呼,试图强调彼此之间那层由胖子建立起来的、相对“安全”的关系界限,“不知道这次……胖子特意请你过来,除了探望我之外,有没有……有没有顺便提到别的什么事情?” 他问得含蓄而忐忑,目光游移,不太敢直视萧天韵的眼睛,生怕从那双过于明亮的眸子里读出什么让他更加无法应对的信息。 方辰阳这话问得迂回,但萧天韵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听到这里,她心里已然如同明镜一般。她那个弟弟萧天启,可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过方辰阳。起初,胖子只是像分享趣事一般,说起自己这个好哥们儿如何优秀、如何靠谱、如何重情义。说着说着,话题就渐渐变了味道,开始有意无意地暗示:“姐,你看辰阳这样的人,是不是特别难得?要是谁能做他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或者说:“唉,可惜辰阳这么好的条件,居然一直单着,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入他的眼。” 萧天韵刚开始只当弟弟是孩子气,胡乱牵线,并未放在心上,甚至还会笑骂他几句,让他少操心这些没用的。然而,类似的话说得多了,次数变得频繁,语气也越来越认真,萧天韵便不能再简单地以为这只是玩笑了。她开始意识到,弟弟是真心觉得方辰阳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并且,是真切地希望自己的姐姐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而方辰阳,似乎就是他心目中“姐夫”的理想人选。 说得次数实在太多了,多到萧天韵也不由自主地对这个被弟弟频频盛赞的“方辰阳”产生了强烈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年轻人,能让自家那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眼光不低的弟弟如此推崇备至,甚至不惜一次次地充当说客?她内心深处,对于感情之事原本因为事业忙碌和过往一些不甚愉快的经历而颇为谨慎,甚至有些疏离。但被弟弟这样反复“洗脑”,她也不免动了心思:如果……如果真的像天启说的那样,这个方辰阳人品端正、能力出色、性情相投,那么,尝试着接触一下,发展一段认真的关系,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之事。她萧天韵行事向来果决,即便在感情上,若认定目标,也从不畏首畏尾。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得真的是那个“对的人”。 正是基于这份被勾起的好奇和一丝潜在的可能性,她才会在这次弟弟说方辰阳受伤住院后,如此“恰好”地有空,并且“顺理成章”地前来探望。表面上,是替弟弟关心好友;内心里,未尝没有存着一份亲自“考察”的心思。 而就在刚才,就在这间病房里,从进门到现在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接触,萧天韵对方辰阳的印象,已经从弟弟口中的模糊描述,迅速变得具体而鲜明起来。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这是什么情况 方辰阳长相清俊,带着书卷气,却又不显文弱;言谈举止间有礼貌、有分寸,透着实诚;在讲述胖子的事情时,显得重情重义;而在面对自己突然的调侃时,那瞬间的慌乱和羞涩,竟然让她觉得……有几分可爱。这种混合了稳重与青涩的特质,奇异地契合了她某种隐性的审美偏好。几乎是在见面之初,萧天韵内心就已经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对这个方辰阳很有好感,不介意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然而,决心归决心,让她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像她这样各方面条件都极其出众、向来只有别人追求她的份的女性,主动去向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又是弟弟好友的男性表白心迹,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她的骄傲和矜持不允许她这样做。但是,她萧天韵也绝不是坐等机会上门的人。既然明确了心意,她自然会主动创造机会,引导局势向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所以,此刻方辰阳这番忐忑不安、意有所指的问话,正好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接话契机。她心中暗笑,这小子果然对胖子的意图有所察觉,甚至可能对自己也并非全然无意,否则不会问得如此小心翼翼。 萧天韵并没有立刻回答方辰阳的问题。她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自己散落颊边的一缕碎发优雅地掠到耳后,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带着十足的女性风情,让偷偷观察她反应的方辰阳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目光流转,重新落在方辰阳脸上,这次的眼神里,少了些许调侃,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认真和温柔。 “别的什么事情?”萧天韵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天启那个家伙,在我面前念叨你的事情,可是多得数不清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方辰阳脸上瞬间闪过的紧张和期待交织的表情,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他说你学习多么努力出色,说你对朋友多么讲义气,说你性格好,为人踏实……总之,在他嘴里,你方辰阳简直就是个完美无缺的稀有物种。” 她的语气带着姐姐对弟弟夸大其词的包容,但目光却紧紧锁住方辰阳,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方辰阳的脸更红了,这次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一种混合着被夸奖的羞赧和某种隐秘的喜悦。他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胖子他就爱胡说八道……姐你别听他瞎说。” “是不是瞎说,我自己有眼睛会看。”萧天韵的声音柔和了下来,目光也仿佛带着温度,“不过嘛……” 她又是一个故意的停顿,看到方辰阳因为这个词而重新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才满意地接下去说道:“他倒是确实提过一个……嗯,算是建议吧。” 方辰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 萧天韵看着他那副紧张得如同等待宣判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也不再卖关子,她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每个字都经过斟酌的语气说道:“他说啊……觉得我们俩……嗯,或许可以试着……多接触接触,互相了解一下。” 她说得含蓄,但“多接触接触,互相了解”这几个字在成年男女的语境中,尤其是在有中间人刻意牵线的情况下,其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说完这话,萧天韵并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坦然地看着方辰阳,眼神里带着鼓励、探究,还有一丝不容错认的期待。她在等待他的回应。这已经几乎是她所能做到的、最主动的暗示了。她将选择权,温柔而坚定地,交到了他的手上。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以及两人之间那无声却激烈涌动的电流。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甜美张力。方辰阳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干,大脑一片空白,却又仿佛有无数个念头在同时翻腾。他知道,他必须说点什么,而他的回答,或许将彻底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缓慢滴落的琥珀,凝滞在病房洁净的空气里。方辰阳感到喉咙发紧,那些早已在心底排练过无数次的说辞,此刻却像被无形的屏障阻挡,无论如何也吐露不出。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灰尘在光柱中无声飞舞,这宁静祥和的景象与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不久前的过去。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像一道深刻的伤疤,虽然表面已然结痂,但内里仍旧隐隐作痛。它带走的不只是一段关系,更是他对于亲密情感的勇气和信任。他下意识地筑起了一道高墙,将任何可能与“恋爱”相关的欲望都谨慎地隔绝在外。部队的生活规律而充实,艰苦的训练、明确的任务、战友间纯粹的情谊,这些构成了一道有效的屏障,让他得以暂时忘却那份失落与彷徨。他一度以为,将自己深深埋藏在军装之下,用责任和纪律填充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就可以这样平静地度过余生。可是,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微弱却不甘的声音在质问:真的就这样了吗?因为一次跌倒,就永远放弃沿途可能遇到的风景?因为害怕再次受伤,就亲手扼杀所有开始的可能,这样的人生,在未来回首时,真的能够无悔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姐,我……”他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试图寻找一个既不伤人又能明确表达立场的理由,“我还在部队里,而且,年纪还小。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游移,不敢直视对面那双炽热而坚定的眼睛,“很多事情,真的考虑不来,也不想耽误你。” 他的话尚未完全说完,就被萧天韵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用这些借口,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在部队怎么了?”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国家哪条法律规定在部队服役就不能谈恋爱了?那些军歌里不还唱着‘军功章里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吗?小?”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风铃摇曳,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欢,“姐就喜欢你这样的!年纪小怎么了?说明你单纯、赤诚!你看看你,方辰阳,要模样有模样,挺拔得像棵小白杨,穿上军装更是精神得不得了;要脑子有脑子,多难的任务你都能想出办法完成;更重要的是,你这人品,姐看得真真的!有责任心,担得起事儿;讲义气,对朋友掏心掏肺;阳光开朗,跟你待在一起都觉得心里亮堂堂的。这么好的男孩子,我萧天韵要是错过了,那还不真得找块最嫩的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她越说越激动,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锁定方辰阳有些躲闪的眼神:“告诉你,方辰阳,你不能拒绝我!我现在就认准了,想当军嫂,觉得光荣,觉得自豪!你必须答应我,给我这个机会!要不然……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领导,告你的状,就说你……你始乱终弃,欺负了我又想不负责任!”说到最后,她竟然真的抬起手,用手背掩住眼睛,肩膀微微抽动,发出低低的、委屈十足的呜咽声,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辰阳彻底愣住了。他生平最怕的就是眼泪,尤其是女人的眼泪。在训练场上,面对再严苛的教官、再艰巨的挑战,他都能咬紧牙关扛过去。可此刻,面对萧天韵这说来就来的“哭声”,他顿时方寸大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古语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他算不上英雄,但这突如其来的眼泪攻势,确实让他毫无招架之力。他慌忙站起身,想递纸巾又觉得突兀,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又觉得唐突,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语无伦次地解释:“萧姐,萧姐!你别……别哭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 他急得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叫苦不迭,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转眼自己就成了“负心汉”了? 就在这混乱得不可开交的时刻,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打破了这一方小天地的尴尬与忙乱。只见萧天韵的弟弟萧胖子,在田甜的小心翼翼搀扶下,挪了进来。萧胖子行动不便,他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弄迷糊了。他的目光在抽抽搭搭的姐姐和一脸窘迫、手足无措的方辰阳之间来回逡巡,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萧胖子心里直犯嘀咕,“我这姐姐,从小就跟个假小子似的,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时候见她掉过金豆子?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在辰阳面前哭得这么……这么我见犹怜?难不成……真是被辰阳这小子给欺负了?”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家丑不可外扬 这个念头一闪现,萧胖子非但没有生气,心底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讶和幸灾乐祸的情绪。“嘿!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啊!我这无法无天的老姐,总算遇到能治她的人了?要是辰阳真能成我姐夫……那以后我在家中的地位岂不是……至少有人能分担火力了?”想到这里,萧胖子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但他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强压下上扬的嘴角。 不管真相如何,这可是一个向老姐表忠心、顺便“打压”一下好兄弟的绝佳机会!他立刻把脸一板,摆出做哥哥的威严,尽管靠着别人搀扶才能站稳,但这并不影响他拿出气势。他伸手指着方辰阳,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十足的责备意味:“辰阳!怎么回事你!我姐她不顾工作繁忙,大老远特地跑过来看你,你怎么就把她给气哭了?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没有点风度了!” 方辰阳看到萧胖子,如同看到了救星,刚想开口解释:“胖子,你来得正好,事情是……” 他急于说明这完全是一场误会,是萧天韵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然而,他的话再次被精准地截断了。只见萧天韵恰到好处地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方辰阳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偷偷蘸了口水当眼泪),用一种饱含委屈却又故作坚强的语气,抢白道:“辰阳,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我不介意你以前那些事,谁还没有点过去呢?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会接受你的全部。”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微颤,听起来格外惹人怜惜,“我都说了,就算我们以后……结婚了,我也绝对不会拖你后腿,不会阻止你在部队发展,我会全力支持你!你还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好好商量,我都答应你还不行吗?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这番话,说得是情深意切,进退有度,既表达了自己的大度和决心,又把方辰阳推到了一个看似“无理取闹”的位置上。 说完这番“肺腑之言”,萧天韵还迅速而隐蔽地朝自己弟弟递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含义明确:别愣着,快帮腔! 萧胖子心领神会,瞬间完成了从疑惑到“明察秋毫”的转变。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绷得更紧了,一副替姐姐主持公道的义愤填膺状:“好你个方辰阳!我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多大度!多为你着想!你说说,我姐条件差吗?要长相有长相,要事业有事业,追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可她偏偏就认准了你这个当兵的!她不嫌你呆在部队时间少,不嫌你将来可能顾不了家,一心一意想跟着你,什么事都愿意依着你,迁就你!你怎么还不知足呢?动不动就耍脾气、闹别扭!也就是我姐脾气好,性子韧,换做别的姑娘,就冲你这态度,早就跟你分手八百回了!你还不赶紧表个态!” 方辰阳张着嘴,看着眼前这配合默契、一唱一和的姐弟俩,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又像是站在了话剧舞台的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而剧本却完全不由他掌控。他孤立无援,百口莫辩。萧胖子的“倒戈”更是让他雪上加霜,这兄弟此刻完全成了对方的“助攻”。 病房里,一时间形成了奇特的局面。一边是“悲痛欲绝”、深情告白的萧天韵,一边是“义愤填膺”、强力声援的弟弟萧胖子,再加上一个搀着胖子、睁着大眼睛好奇观望、似乎也觉得方辰阳“罪大恶极”的田甜。而方辰阳,这个在训练场上生龙活虎、在任务中冷静果敢的年轻军人,此刻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被围在中间,承受着三方目光的“审判”。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而他的内心世界,却已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有时候,面对枪林弹雨或许比面对一份炽热而突如其来的感情,以及它带来的、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复杂局面,要简单直接得多。 他该如何破这个局?是继续坚守自己因过往伤痕而筑起的心防,还是……尝试着去相信眼前这份看似霸道不讲理,实则充满了执着与勇敢的心意?那个关于“无悔人生”的问题,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等待着他在一片混乱中,做出自己的回答。而时间,仿佛真的在他极度的纠结与挣扎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帧画面,每一个声音,都被放大,清晰地刻入这个午后独特的记忆里。 方辰阳的思绪正深陷于如何破解眼前这令人啼笑皆非的困局之中,仿佛在迷宫里寻找一个并不存在的出口。他感觉自己像一艘突然失去舵的小船,在萧天韵炽热而主动的情感浪潮以及萧胖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助攻”所形成的漩涡里打转,进退维谷。承认?那无异于对他内心尚未愈合的伤疤和刻意维持的平静的背叛。断然否认?且不说是否会伤及萧天韵的面子与感情,单是这姐弟二人一唱一和的架势,就足以让他“百口莫辩”,被坐实成“负心汉”的可能性极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他眉头紧锁,所有的脑细胞都用来分析这比战术推演还要复杂的“战场”形势时,几声清脆而规律的敲门声“叩、叩、叩”地响起,暂时打断了病房内这微妙而紧张的氛围。这敲门声如同按下了暂停键,让萧天韵假意啜泣的肩头停止了耸动,让萧胖子即将脱口而出的下一轮“声讨”卡在了喉咙里,也让方辰阳暂时从两难的境地中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请进。”方辰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收敛的窘迫。 门被推开,率先走进来的是张孝军大队长。他身着笔挺的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对下属伤情的关切。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李维民,方辰阳所在医院的院长,也是张孝军的老战友兼大舅哥,他同样神色郑重。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的第三个人——一位年轻靓丽的女子。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得体的浅色连衣裙,气质温婉大方,五官精致,眉眼间与张孝军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沉静而聪慧的眼睛。她安静地跟在两位军人身后,步伐轻盈,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悄悄地打量着病房内的一切。 这三人组成的“探病小组”刚一踏入病房,脚步便不约而同地顿住了。显然,病房内的景象与他们预想中的安静养伤场景大相径庭,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张孝军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迅速扫过全场:脸上泪痕未干、眼眶微红却努力挤出笑容的萧天韵;一脸“愤慨”、似乎刚结束一场激烈声讨的萧胖子;搀扶着萧胖子、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的田甜;以及站在病床前,脸色尴尬、手足无措,仿佛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方辰阳。这复杂的“人员配置”和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既尴尬又微妙的气氛,让久经沙场、见多识广的张首长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来探视因公负伤的英雄士兵吗?怎么感觉像是闯入了一个家庭情感纠纷的调解现场? 李维民同样是一脸错愕,他看看方辰阳,又看看陌生的萧天韵,再看看表情丰富的萧胖子,心里暗自嘀咕:辰阳这小子,住院也不安生,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而那位同来的年轻女子,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一圈后,最终落在了核心人物方辰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好奇。 短暂的寂静之后,萧胖子和田甜率先反应过来。尽管萧胖子腿上还打着石膏,靠着田甜搀扶,但军人的本能让他立刻挺直了腰背(尽管有些摇晃),和田甜几乎同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喊道:“首长好!” 张孝军神色恢复如常,沉稳地回了一个军礼,然后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看起来像是“风暴中心”的方辰阳和萧天韵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压力,让病房内的空气都似乎凝重了几分。 萧胖子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堆满了嘻嘻哈哈的笑容,抢先答道:“报告首长!没啥大事,就是我姐,对,这位是我姐萧天韵,”他指了指旁边的萧天韵,“她特地过来看我……看我姐夫方辰阳!小两口好久不见,这不正闹点小别扭嘛,让首长见笑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姐夫”这个称呼已经叫了千百遍一样,语气里还带着一种“家丑不可外扬”的亲昵感。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也顺便相看相看 “姐夫?” 张孝军听到这两个字,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心中猛地一沉。他锐利的目光再次投向方辰阳,充满了审视的意味。方辰阳什么时候结婚了?或者说,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感情稳定到可以被称为“姐夫”的对象了?他怎么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今天他特意带着女儿张晓华过来,表面上是探视伤情,实则内心深处未尝没有存着一点撮合的心思。女儿晓华刚从知名大学毕业,模样品行都是顶尖的,他一直觉得像方辰阳这样优秀、正直、有前途的年轻军官,才是女儿良配。 可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这声石破天惊的“姐夫”,完全打乱了他内心的盘算,让他感到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意外和一丝隐隐的不快。他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张孝军不再理会萧胖子那听起来就不太靠谱的解释,目光如炬,直接锁定方辰阳,语气严肃地问道:“方辰阳,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需要听到当事人的正面回答。 方辰阳此刻真是有苦难言。他忍着伤处可能的不适,慢慢地但坚持着从床边站直身体,努力让自己的姿态符合军规要求,勉勉强强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因为焦急和尴尬而显得有些干涩:“报告首长!这……这都是误会!是萧胖子他在开玩笑呢,当不得真!” 他急于澄清,恨不得把“误会”两个字刻在脑门上。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地想离萧天韵远一点,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一直搀扶着他胳膊的萧天韵,听到他这句急于撇清关系的“开玩笑”,手上立刻有了动作。她看似依旧温柔地扶着他,手指却悄悄在他手臂内侧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随即,她抬起脸,面向张孝军,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得体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笑容,抢先一步开口,声音清脆而条理清晰:“首长,您好。我叫萧天韵,是萧天启的姐姐。事情是这样的,辰阳他可能是怕影响不好,不敢说实话。”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向张孝军审视的眼神,“部队里确实有规定,要严格遵守纪律,但我跟辰阳……我们其实是在他入伍前就认识,并且互有好感,开始交往了。我们这属于恋爱在先,入伍在后,应该……不违反部队的规定吧?”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明了“事实”(在她看来),又显得非常通情达理,为方辰阳的“否认”找到了一个“怕违反规定”的完美借口,甚至还巧妙地将了张孝军一军。 “没有!不是这样的!首长,您别听她……” 方辰阳一听急了,这简直是越描越黑!他赶紧试图解释,额头上的汗都快急出来了。 可他的话再一次被无情地打断了。这次是“内应”萧胖子。萧胖子何等精明,他刚才敏锐地捕捉到了张孝军听到“姐夫”二字时那一闪而过的愣神,以及他身后那位漂亮姑娘看向方辰阳时那带着探究的目光。一个大胆的臆测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我的个乖乖!首长这架势,莫不是来……“牵红线”的?这姑娘很可能是首长的女儿或者亲戚!这是要跟老姐抢人的节奏啊!这还得了!绝不能让自己姐姐在“起跑线”上就落后了! 于是,萧胖子把心一横,决定将“错”就“错”进行到底,务必在首长面前把方辰阳“姐夫”的身份坐实了。他立刻换上一副无比诚恳的表情,打断方辰阳的话,对着张孝军信誓旦旦地说:“报告首长!我姐说得对!我可以作证!就在辰阳报名入伍前,我就把我姐介绍给他认识了。他俩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感情好得很!早就彼此认定对方了!要不是因为辰阳马上要入伍,部队有纪律要求,他们可能早就把婚事给办了!辰阳他这是责任心重,时刻牢记纪律,不敢在服役期间谈个人问题,所以才不敢承认。首长,您可要明察秋毫,理解辰阳的苦衷啊!” 萧胖子这番话,简直是添油加醋,把一段“莫须有”的恋情描绘得有声有色,甚至把方辰阳的否认都升华成了“恪守纪律、高度负责”的表现,把自己和老姐都打造成了“深明大义”、“默默支持”的模范家属。 方辰阳听着萧胖子这满嘴跑火车的“证词”,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张了张嘴,看着面色严肃、目光深邃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的张孝军,又看看一脸“事实就是如此”的萧天韵,再看看那个眼中好奇之色更浓、似乎也觉得这事很有意思的陌生姑娘,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推上了话剧舞台的主角,剧本却完全被那两个姓萧的家伙篡改了,而唯一的观众兼裁判——首长,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台词。可他还能说什么呢?所有的解释在这对姐弟天衣无缝(自认为)的配合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病房内的气氛,因为张孝军一行的意外闯入,非但没有变得明朗,反而更加复杂、微妙,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喜剧色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方辰阳的“个人问题”,在这小小的病房里,阴差阳错地演变成了一场多方“势力”无意中卷入的、略显混乱的“争夺战”序幕。而我们的主角方辰阳,这位在训练和任务中无所畏惧的年轻军人,此刻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一种深深的、名为“绝望”的无助感。他这条在情感风浪中本就摇摆不定的小船,此刻似乎被推向了更加汹涌未知的洋流中心。 病房里,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若有若无的气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也映照出方辰阳略显苍白的脸。他身体因伤势未愈而无法随意动弹,但眼神却清晰地透露出一种混合了无奈、尴尬和一丝疲惫的复杂情绪。所有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尤其是张孝军那锐利如鹰隼般的审视,更让他感到无形的压力。 方辰阳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知道这场由萧胖子无心引发、又被萧天韵意外加剧的风波,终究是绕不过去了。他避开萧胖子那充满歉意和求助的眼神,也忽略了一旁萧天韵那大胆又带着灼热期待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尽可能客观地将方才走廊上和病房门口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伤后的虚弱,但条理清晰,包括萧胖子长期以来热衷于将他那位“天仙似的姐姐”推销给自己的种种“事迹”,也一并和盘托出。 随着方辰阳的讲述,房间内众人的表情如同调色盘般不断变化。张孝军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但随即又被更深的严肃所覆盖。张孝军的视线缓缓转向站在床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萧胖子,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长辈的责备和一种“看你干的好事”的无声质问。他就那样盯着萧胖子,一言不发,这种沉默的威压,远比厉声呵斥更让人喘不过气。 萧胖子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他不敢直视张孝军,只能一个劲儿地用眼角余光去瞟自己的姐姐萧天韵,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姐!我的亲姐!这祸可是因你而起,你倒是快说句话想想办法啊!首长这眼神都快把我给凌迟了!” 萧天韵此刻也终于从最初那种带着点少女娇羞的扭捏中彻底挣脱出来。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心知再遮遮掩掩反而更显心虚。于是,她挺直了腰板,原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气质。她迎着张孝军严肃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脸上反而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几分坦荡歉意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开口,语气里少了羞涩,多了几分爽利和真诚的歉意:“首长,您千万别怪我弟弟,这事儿归根结底是我的错。”她先揽过责任,姿态放得很低,“我这不是听说小胖……哦不,是我弟弟天启受了伤,心里着急上火,恨不得立刻飞过来看看他到底伤成什么样了。这一路上,心里又忍不住盘算着,自己也年纪不小了,总听天启在家里念叨他这位好朋友方辰阳同志如何如何优秀,人品好,能力强,是万里挑一的人物。我这心里就存了念想,想着趁这次探病,也……也顺便相看相看。”她说到这里,略微停顿,眼波流转,大大方方地扫了一眼病床上的方辰阳,那眼神里的欣赏和喜欢毫不掩饰,却又不过分轻浮。 “我是真没想到,”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和自嘲,“这第一眼瞧见方辰阳同志, 就觉得……就觉得特别合眼缘,心里喜欢得紧。可能也是我太心急了,没把握好分寸,这才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惊动了首长您,还让辰阳同志为难了。”她这番话说得坦率直接,既解释了动机(关心弟弟、个人相亲),又坦然表达了好感(一见钟情),最后还诚恳道歉,将一场可能的问责巧妙地转化为带有个人情感色彩的“误会”,不可谓不高明。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然而,这番坦荡的告白,听在另一个人耳中,却掀起了完全不同的波澜。一直安静站在张孝军身后的张晓华,原本只是带着几分好奇和父亲强行安排相亲的淡淡不悦观察着这一切。当她听到萧天韵如此直接、甚至带着几分自豪地宣称对病床上那个陌生男子“一见钟情”时,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她的心。那情绪来得又快又急,像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酸涩的味道瞬间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不由自主地重新审视起病床上的方辰阳。他确实长得不差,眉宇间即使带着伤病留下的憔悴,也难掩那份清俊和硬朗。鼻梁高挺,唇形薄厚适中,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皮肤,反而更凸显出一种……易碎感,莫名地能勾起人的保护欲。张晓华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境下初见,单从外貌和父亲极力推崇的背景来看,方辰阳确实是个极有吸引力的对象。可是,就这么一个自己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内心还有些抗拒的“相亲对象”,竟然已经被另一个如此漂亮、大方、主动的女人公然“宣称”喜欢了?而且这女人还是他“最信任的兄弟”的姐姐? 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觊觎、甚至差点被“捷足先登”的不悦感,混合着千金小姐固有的骄傲和一丝被父亲带来相亲却遭遇“竞争对手”的委屈,瞬间在她心中发酵、膨胀。她看着方辰阳因为萧天韵直白的话语而露出的窘迫神情——那微微泛红的耳根,那下意识避开萧天韵目光的躲闪——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是烧得旺了些。怎么?是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感到不好意思?还是……其实心里也并不排斥? 这股醋意驱使下,张晓华原本还存有的一丝旁观心态瞬间烟消云散。她向前轻盈地迈了半步,恰到好处地站到了张孝军身侧略靠前的位置,既显示了自己的存在,又不显得过于突兀。她脸上漾开一个看似得体、实则带着几分疏离和优越感的微笑,目光先是落在萧天韵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上,像是仔细辨认了一番,然后才用一种恍然的、带着些许微妙揶揄的语调,轻轻“噢”了一声。 这一声“噢”,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轻柔的羽毛,却巧妙地拂过了房间内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 顿时,所有的目光,包括张孝军严厉的、李维民探究的、萧胖子惊恐的、萧天韵瞬间绷紧的,以及方辰阳那带着愕然和更多困惑的,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张晓华身上。 只见张晓华不慌不忙,抬起手,姿态优雅地将一缕并不存在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从容自如。她的视线重新回到萧天韵脸上,笑容依旧得体,但说出来的话,却像裹着天鹅绒的细针,精准地刺向了对方: “原来……是萧小姐的一厢情愿啊。”她语气轻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我说呢,我家辰阳这么优秀,招人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这话说得极其自然,那个“我家辰阳”的称谓,更是用得无比顺口,仿佛早已呼唤过千百遍一般。 话音落下,效果是震撼性的。张孝军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表情分明在说:“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今天才第一次来,才第一次见这小子,你怎么就‘我家辰阳’了?!这……这速度坐火箭也赶不上啊!”站在他旁边的李维民,也是瞳孔一震,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看张晓华,又看看病床上同样一脸懵的方辰阳,心里翻江倒海:老张这闺女,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这……这么生猛的吗?见一面就单方面官宣了?现在年轻人处对象,都这么……高效直接?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萧胖子了。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在张晓华、方辰阳和自己姐姐萧天韵之间来回飞速切换,脸上的肥肉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他看看张晓华——气质出众,容貌姣好,站在那位威严的首长身边,身份显然不一般;又看看方辰阳——兄弟,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有女朋友了?还是这种级别的?最后,他把无助、焦急、又带着点“姐你争气点”的复杂目光投向了萧天韵。 萧天韵在听到“一厢情愿”四个字时,脸上的明媚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丝清晰的愠怒和难堪飞快地掠过她美丽的眼眸,但她很快克制住了,只是下颌线微微收紧了一下。她重新打量起张晓华,目光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友善,多了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较量意味。她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但张晓华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张晓华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自己父亲那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和满屋子震惊的目光,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依旧轻柔,但话语里的锋芒却愈发清晰:“只是没想到呀,这最先‘下手’的,竟然是他最信任的好兄弟的姐姐。”她特意加重了“下手”和“信任”两个词的读音,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面如死灰的萧胖子,最终落回方辰阳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看似嗔怪、实则亲昵的埋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辰阳,”她唤道,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提醒,“你看,以后交朋友,可真得多留个心眼儿才行。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最亲近的人,反而最容易让你措手不及呢。” 这番话,堪称诛心之言。表面上是在提醒方辰阳谨慎交友,实则将萧天韵的热烈表达定性为带有目的的“下手”,将萧胖子的热心肠暗示为“背后插刀”,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以一种无比强势的姿态,宣告了自己对“方辰阳女友”这个身份的主权。直接将萧天韵置于了一个“意图不轨的觊觎者”的尴尬地位,连带着萧胖子也成了“帮凶”。 病房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萧天韵的脸色阵红阵白,胸脯微微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但良好的教养和在场的长辈又让她不能轻易发作。萧胖子则是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拼命用眼神向姐姐发送求救信号。 张孝军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看着女儿那副理所当然、甚至隐隐带着胜利者姿态的表情,又看看病床上那个似乎还没搞清状况的“准女婿”,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他带女儿来相亲,是想让她多接触优秀年轻人,可没让她上来就“秒速确认关系”外加“手撕潜在情敌”啊!这丫头,今天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而方辰阳,躺在病床上,感受着这诡异至极、冰火交织的氛围,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子之间无声的刀光剑影,他只觉得伤口更疼了,脑子也更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只是一个想安静养伤的伤员,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两位女士暗中较劲的风暴中心了? 张晓华那石破天惊的“官宣”之后,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在拉紧一根无形的弦,绷在每个人心上。 萧天韵到底是心思敏锐的女子,最初的震惊和醋意过后,她迅速捕捉到了这诡异气氛中的一丝不协调——张孝军那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珠,李维民副手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还有方辰阳本人脸上那份明显多于惊喜的错愕与困惑。这一切,都不像是一对正常情侣该有的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迂回。那双明媚的眼睛重新聚焦在方辰阳身上,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肯放弃的执拗,也有一丝寻求最终答案的决绝。她忽略了张晓华那带着隐隐挑衅的目光,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却更加清晰,一字一句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辰阳,”她唤道,这一次省略了“同志”,带着一种更个人的色彩,“你……真的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本已不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更深的涟漪。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投向了风暴的中心——病床上的方辰阳。 方辰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此刻的处境。他当然没有女朋友!张晓华?他今天才是第一次见,是跟着首长一起来的。他甚至不知道首长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姓张。可眼下,这位张小姐却语出惊人,直接以“女朋友”自居。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是首长私下安排的,但没通知自己?还是这位张小姐为了应对萧天韵,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盘旋。他不能直接否认,那等于当场打张晓华和张孝军的脸;可他更不能承认,这根本是无稽之谈。电光石火之间,他唯一能想到的求助对象,只有带来这一切的张孝军。 喜欢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请大家收藏:()我是特种兵之英雄无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