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朝秋夕(奇洛李维斯同人文)》 第1章 给你一个面子 今天晚上有谭又明沈宗年的接风宴。 在回国的飞机上,谭大少爷就已经叫了很多 圈子里的朋友给自己准备了这场派对。 我和赵声阁当然也在其中。而且不明白为什么,卓少爷强烈要求我和我哥必须到场。 "不去。"赵声阁没什么表情,低头在文件签了个名字。 卓智轩在电话那头嚎的惨烈,我听不下去,默默对赵声阁说:"你为啥不去啊?" 奇怪,他明明晚上并没有什么事情。 " F 国前几天的黎家拍卖会上,我看中一块 表。"赵声阁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文件,"可惜被沈宗年拍走了。" 至于送给谁,心知肚明。 听到这个回答,该说不说,我有点子无语。 "哥,就给阿轩一个面子呗。" 赵声阁挑了挑眉,终于舍得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你想去的话,倒是可以给你一个面子。 手表给谁了呢?[坏笑] 好难猜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给你一个面子 第2章 幸会 "声阁!这边!" F 国正值秋季,谭又明穿着长达小腿的驼色大衣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换。 我和赵声阁刚踏进酒店大门,就看到谭又明晃着一口白牙朝着这边走过来。 "怎么不论是谁组的局,你赵声阁都是最后一个来啊。" 谭又明嘟囔着,随即又弯下腰摸摸我的头,"佑佑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二哥又帅了! F 国好玩儿吗,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我扒着谭又明的袖子和他说笑。有余光落在我抓着某人袖子的手上。 "宗年哥好久不见。"我干笑着把爪子收回来。 要命,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嗯。" 嗯?就一个嗯? 谭又明一言难尽地看了沈宗年一眼。 "佑佑走,二哥给你带了礼物!咱不理这两个木头,去找智轩玩儿。" "好啊!" 我溜的飞快。 被沈宗年盯着,怪不自在的。 赵声阁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抬了抬手里侍应生刚递过来的红酒。 "佑佑还是怕你。" 沈宗年不置可否。 谭又明的礼物是一块表。 百达翡丽蓝色表盘星空纪念版。 他说星星会保佑我。 据他所说,那个不善言辞的木头,当时说了一句,也会保佑赵声阁。 "阿轩!" 我朝卓智轩挥手。 "佑佑来啦!"卓智轩热情回应着,目光却一直往我身后看。 身后,赵声阁与沈宗年一边抿酒一边说话,神色并不轻松,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我瘪瘪嘴,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想一回神,撞进了一双黑亮的眸子。 他并没有在看我,像在看别人。 几乎是一瞬间,我突然惊觉他是在看赵声阁。 赵声阁的确不普通。这个场子里偷看赵声阁的人也太多了。 可面前的人,和赵声阁同样亮眼。 "阿挽。"卓智轩招招手,"不用弄了,先吃饭吧。" "佑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陈挽。" 陈挽? 早些年救阿轩于落水中的人。 "你好陈挽,我是赵君佑。" "赵小姐,幸会。" 第3章 矜持 赵声阁任坐在主位,我坐他在旁边。 这桌子上的十几道菜,一半以上都是赵声阁爱吃的。 我不由看向另一桌的陈挽。 "赵小姐,您的红酒。" 我对侍应点头示意,手指却在触及杯壁的瞬间轻颤了一下。 热的。 带有一丝丁香的辛香味。 我赞叹地抿了一口,吊儿郎当的阿轩到底是从哪里拐来的陈挽。 "你怎么不吃菜啊?" 我看着赵声阁欲夹又止的筷子。 "不和胃口。" 赵声阁神色淡淡的,仿佛面前的菜真的难吃极了。没人关注的角落里,陈挽的背挺直了一些。 "怎么会。"我压低声音,"这不都是你爱吃的?"赵声阁抬眼,我居然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在赌气。 这桌菜实在太合他心意,他有些罕见地无从下手。 "我去个洗手间。" 赵声阁起身离开了。 我继续夹菜。 关于如何快速又不失优雅地吃遍所有菜,我这些年早就练出来了。 这么一桌用心点的菜,自然是要去对幕后功臣表达感谢。我举着酒杯朝陈挽那桌走。 "陈先生,你今晚安排一切的真是太妥帖了。"杯口碰了下陈挽的酒杯,打出一声脆响。 "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挽站起来,礼貌又恭敬。 "陈先生,我可以和阿轩一样叫你阿挽吗?" "当然可以,随您高兴。" 面前的男人露出温柔的笑意。 "那阿挽也和我哥一样叫我佑佑就好。" 陈挽却摇头。 "赵小姐,您身份特殊,我不能……." "今天既然是阿挽安排的菜品,想不想知道 我哥对此如何评价?" 陈挽挣扎了一下。 真的很想知道。 "好吧佑佑。" 他无可奈何地笑着:"不知赵先生觉得今晚的菜品合不合口味?" 听到他改了称呼,我满意极了。 "他啊。" 我扭头看到赵声阁用手帕擦着手从洗手间出来。"我哥说,他特别满意。" "可是,"陈挽犹豫着:"赵先生似乎吃的很少。" "哪有,他装矜持呢。" 矜持菠萝! 被拆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矜持 第4章 例外 “阿挽!”卓智轩端着酒杯走过来,新奇到“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看着卓智轩把手搭在陈挽的肩上,笑着说:“在聊,我哥喜欢吃的菜。” 卓智轩晃酒的姿势僵硬了一下,看向陈挽,有些心虚:“害,谁能知道赵声阁喜欢吃什么?” 是了。赵声阁从不轻易在外人面前表达自己的喜好,可见陈挽是下了一翻功夫的。 既然如此…… “阿挽,我们都是朋友了,怎么不去和我哥打个招呼?” 我指了指那边为了敬赵声阁酒而排起的长队。 “不了赵小姐。”陈挽弯起好看的眉眼,“那样太打扰赵先生了。” “佑佑都这么说了,你快去啊!”卓智轩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是……”陈挽还是有些抗拒。 “哎呀,给你开后门,不用排队。阿轩,押他过来!”插队就插队了,反正赵声阁也不会真的理那些人。 “哥,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他叫陈挽。” 我把陈挽拉上前来。 “赵先生。”陈挽在自己的酒杯中倒了诚意很足的白酒:“初次见面。” 赵声阁掀开眼皮,先看了看我,才把目光定在陈挽身上。 “见过。”赵声阁说了晚上的第一句话。 排队的众人纷纷哗然。 我抿了口酒。 赌对了。 陈挽感觉脑海里嗡的一声轰鸣。 什么时候被发现的?上次的新闻发布会还是前几天的拍卖会? “上次在宗年的赌场,有幸见过陈先生一面。” 今晚的赵声阁似乎耐心很好,居然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 上个月,谭又明在沈宗年的赌场组织大家打牌,陈挽应众人邀请友情出演荷官。 一个月之前见过的人,他记到现在? 沈宗年抬头看了赵声阁一眼。 “我的荣幸。” 陈挽强装镇定,垂着眼眸,慢慢喝光了杯子中的酒。 赵声阁也抿了一口,抬手看了下腕表,用粤语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各位慢慢。” 我很自然地抬腿跟上。 赵声阁的劳斯莱斯快出中古大街的时候,我才想起来给他显摆一下谭又明送我的表。 一摸兜,才发现表似乎被我落在了饭桌上。 “哥,我好像把二哥送我的表落酒店了……”我用粤语熟练的撒娇。 赵声阁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傻仔(笨蛋)”。 “对唔住啰~呢只表真系有feel。(对不起嘛,这块表真的很合我心意。)” 赵声阁掉头,重新开上中古大街。 “没有下一次。” 害,你怎么可能不管你亲爱的妹妹呢?这话说的,和没说一样。 赵声阁开车的速度很快,没过多少时间我们就到了酒店楼下。 “十五分钟。” “Yes,sir!” 我迅速进入酒店大堂,侍应很快上前来,问我有什么需要。 “我的手表落这里了。”说完指了指空荡荡的手腕。 “稍等,我去帮您找。” 侍应又叫了几个人离开了。 我走向之前那个包厢,想自己再去找找。 还没走到包厢门口,我就发现里面有两个人似乎在争吵。 “陈挽,本事大了,搭上赵声阁这根线不和我们说,是想独揽好处?” “没有。我根本不认识赵先生。” “装是吧,赵声阁是谁都能搭上话的?” “赵先生只是出于礼貌回复我一下。” 这话听着有点假了。 赵声阁可不是和谁都客客气气的人。 “陈挽,跟我回陈家向老爷子解释清楚!大哥的钢材正愁没有合作方呢。赵声阁要是肯帮你……” “我说了。我和赵先生不认识。”陈挽的声音沉了下来,似乎这人再多说一句,他就要和他动手。 “阿挽,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表?” 我提着我的小包包,踏入这不太友好的场面。 “赵小姐?” “赵小姐??” 赵君佑叫陈挽什么?阿挽? 我走到陈挽旁边,旁若无人地问他:“阿挽我的手表不见了,二哥刚送我的我就不小心弄丢了。” “啊。” 陈挽迅速回过神来:“赵小姐,不要着急,我去帮你找一下。” 我仿佛这时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 “这位先生,你是什么人?” 这人一脸谄媚,冲我弯腰递出一张名片。 “我是陈挽的哥哥,是陈家的……” “这样啊。”我转了转手里的名片,没什么兴趣。 “赵家一般在钢材供应方面只和沈家合作,你不知道吗?” 对方噎了一下。 陈挽在旁边,垂着眸,看不出表情。 该死。 被赵小姐看到了,岂不是赵声阁也会觉得他和那些妄图攀龙附凤的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要是阿挽的公司,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陈家嘛,就算了。” 我把名片还给这人:“毕竟陈挽是陈挽,陈家是陈家。” 陈挽猛地抬头。 “佑佑,还没有找到手表吗?”赵声阁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了门口。 我朝他挥挥手,“哥!” 赵声阁走了过来。 “陈挽?” 陈挽迅速调整,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赵先生,又见面了。” “哥,手表应该不在这里,我们走吧。” 我挽着赵声阁,朝陈挽挥手,“阿挽,一起啊。” 陈挽站着没动。 赵声阁淡淡瞥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就让陈挽感到无地自容,他从未想过要搭赵声阁的线,这是他的原则,赵小姐愿意相信他没有这个意思,可赵声阁呢,他是不是误会他想…… “陈挽,很晚了。” 此话一出,几乎来不及思考,陈挽就走上前去,跟在赵声阁身后。 “赵家目前并不打算和陈家合作。” 他顿了顿,又补充到。 “陈挽例外。” 撒娇卖萌求评论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例外 第5章 不要害怕 我的天哪。 死嘴快憋住。 我拼命控制住上扬的嘴角,心里已经验算起千百种可能。 陈挽在赵声阁说出“陈挽例外”时,耳廓就已经红透,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赵家兄妹走着,僵硬的如同一个机器人。 海市的夜晚常常是月明星稀的,不过鉴于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秘密,陈挽心中已是狂风骤雨不停。 赵声阁却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已经在这两个人心中掀起多大的涛浪,和没事儿人一样取过侍应递来的手表。 一行三人,直到走进了停车场,都没有再说话。 “阿挽!” 看着赵声阁一条腿已经踏进了驾驶座,我不由喊了一声陈挽。 “怎么了赵小姐?” 陈挽也要去找他的车,听到我叫他,他迅速回头。 “我……” 我实在没想到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挽留陈挽,他却看出我的想法,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笑着:“赵小姐,有时间的话,叫上您和谭少智轩,咱们一起打保龄球?” “好啊!” 但是我不太热衷打保龄球,那叫上赵声阁也是一样的吧…… 周六,松山保龄球馆。 赵声阁临时多了个会,估计是走不开了,对此情形,朋友们都见怪不怪,不过奇怪的是,陈挽也还没到。 “奇怪。这不像阿挽的作风啊。他从不迟到。”卓志轩嘟囔着。 “哎?阿挽给我打电话了?” “喂?阿挽,你怎么还……” “智轩。”陈挽的声音有些着急,“你先带他们玩儿,我有点急事走不开。” “啊?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的,就是……一些关于我妈妈的事。” “总之就拜托你了。” 卓智轩压了电话,跟旁边的经理低声嘱咐了几句,另外又和谭又明沈宗年解释了一下。 “阿轩,我也和你一起去。”我看着卓智轩。 “好。” 车子很快停到陈宅门口。 “阿挽和他妈妈的房间在三楼。” 此时宋清妙和陈挽在争吵,哦不对,是宋清妙单方面和陈挽吵。 起因是,陈挽发现宋清妙上周又去打牌,几乎把自己的首饰全部搭了进去,不仅如此,宋清妙还把陈太太“不小心”放在她屋里面的一对玉镯子当了。 “她那对镯子和你送我的真的很像,我根本没来得及分清,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镯子落到我屋里的。” “bb,你听妈妈说,那个陈平说只要我赢了他,他就把荣信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妈妈,妈妈不知道他是陈太太的人。” 陈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不小心”落在这屋的玉镯,牌桌上诱导宋清妙输牌的陈平,明显,是一个圈套。 一个想把宋清妙和陈挽一起赶出陈家的圈套。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恐怕都已经知道了。”陈挽揉着眉心。 “阿挽?”卓智轩敲敲门,礼貌地打招呼“宋阿姨。” “智轩?你怎么来了?”陈挽此时背对着门口,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阿挽!” 我从卓智轩背后探出头来,也叫了一声宋阿姨。 “这位是……” 宋清妙看着我,有些犹豫。 “你不用知道。” “宋阿姨,我是赵君佑。” 赵声阁深居简出,连带着赵君佑也不大在公众场合露面,可正如海市无人不知赵声阁一样,无论能不能对的上脸,提到赵君佑的名字,海市也是无人不晓。 “你说你是……”宋清妙瞪大眼睛,她从未听儿子提起过他还认识赵家的人。 “赵小姐,您怎么来了?” 陈挽虽不愿他们知道他认识赵家的人,不愿给赵声阁又或是赵君佑带来麻烦,可眼下,已然是将赵君佑拉到这摊浑水里了。 “我想来看看,无所不能的阿挽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陈挽叹了口气。 “没什么赵小姐,您先回去……” “赵小姐?” “卓少?” 陈秉信和一众太太小姐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可见下人已经将赵君佑和卓智轩来了的事告诉了他们。 “宋清妙,你私自当了我的镯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是偷!”大房第一个跳出来,也不怕家丑外扬。 “太太,镯子是怎么跑到这个房间里,想必您也有数。”纵使宋清妙再不对,他也不允许一个外人这么说她。 “你……”陈太太有些心虚,不住地看陈秉信。 “啊哈,家事我们先放一放,赵小姐,卓少,你们来者是客,咱们一起吃个午饭吧?” “午饭就不必了,您说,这件事您怎么解决?”卓智轩收起平时的吊儿郎当,正经起来还颇有几分气势的。 “啊,这个嘛。”陈秉信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送上门来的赵家和卓家的人脉,不用白不用。 “按理来说,陈家不留手脚不干净的人。不过既然有赵小姐说情,那也可以酌情考虑。” “听说赵先生最新在珠市有一个新的项目?您看……” “母亲欠的债我替他还双倍,另外,我重新送大太太一对手镯如何?”陈挽忍无可忍,开口打断。 但这不是陈秉信想要的。 “陈挽,你还没资格做陈家的主。” 屋子里静了一瞬。 “陈伯。” 我清清嗓子,“我们没人做的了您的主。项目的事情我也做不了大哥的主。” “不过我可以替陈挽选一对镯子送给陈太太。” “您觉得怎么样?” 赵君佑选的镯子,必定是极好的。 陈秉信皱着眉,似乎并不满意。他想要的是长久的,赵家的扶持,而不是一时的痛快。 陈太太看看这位又看看那位,明白今天有这两位在,陈挽和宋清妙是赶不出去了。 “赵小姐,我看您手上带着的这只手镯很好看哎。” 陈挽急着出声,卓志轩拽了他一下。 “陈太太想要这个啊。” 我笑了笑,褪下手上的手镯。 “陈太太好眼光。这对镯子可是今年设计师纪念款。不过,您十对镯子恐怕都买不了这一只。如果想要这个,得拿出点别的东西来。” 陈太太本来想着捞上一笔,没想到眼前的赵小姐年纪不大,身上唬人的气势和赵声阁如出一辙。 “你想要什么?” “百分之五的股份。”我慢悠悠地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 “赵小姐,股份这事儿从何说起?”触发“股份”关键词的陈秉信眼睛都瞪圆了。 “陈太太说,她拿股份和宋阿姨打了个赌。” “如果没记错的话,陈太太应该是不会有荣信的股份。” “那么,陈伯要不要去想想,陈太太为什么会信誓旦旦地说,她能拿的出百分之五的股份呢?”我笑了笑。 陈伯,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和你的儿子们,不是一条心啊。 陈太太脸色煞白。 陈秉信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镯子,您还要吗?”我似笑非笑。 陈秉信心说,这已经不是镯子的事儿了。 他脸色差的厉害,急着去查公司的钱款去向。 “二位请便,我有事先走一步。” 我耸耸肩。 “这事儿,还得赵家人出马比较合适。你爸根本不敢惹赵家人。”卓智轩拉着陈挽,一直在和他念叨。 陈挽面色很不好看。 荣信已经是一滩烂泥,只有陈秉信还觉得荣信如日中天,在他放权给那些白眼狼时,陈家的儿子个几房太太早就瓜分了股份,私下去谋别的出路了。 既然如此。 他也不介意加一把火。 “阿挽?”卓智轩又拽了拽他。 “你听到没有,你现在得维持“没用儿子”的人设,这样才能出其不意地还击。” “阿挽?”我走到他们旁边,“怎么愣神呢?” “还不是你拿着声阁花大价钱给你定制的玉镯,就为了去换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给阿挽吓着了。” 卓智轩又回复了他嬉皮笑脸的模样:“百分之五股份算啥啊,明隆随便扣点都够荣信吃一阵了。声阁要是知道你拿这对手镯干这个,不得心疼死。” 陈挽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心里不知什么情绪密密麻麻的,透不过气来。 他有一种预感,赵声阁要是知道他的妹妹在陈家受了委屈,一定会把他和陈家打包起来整死。 这样也好,至少陈家逃不了, 他暗暗抿了抿嘴。 “阿挽?”我又叫了他一次。 “你有什么事要和我们说知道吗?”我看着陈挽。 虽然你无所不能,但也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啊。 “赵小姐,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陈挽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已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 “陈挽,你这是在做什么,佑佑好心帮你,你还不领情?”卓智轩似乎有点生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 “手镯很贵,又是赵先生送的,不能有万一。” 卓智轩: 得。又是因为赵声阁。 “不要紧的。陈挽。” “手镯送出去了,可以再让我哥买一个。” “陈挽,朋友不是摆设。” “我如果把事情搞砸了,阿轩会帮我,赵声阁会帮我。” 顿了顿。 “阿挽。” 我认真地看着他,“我如果搞砸事情,你会帮我吗?” 陈挽怔了怔。“当然。” “那如果赵声阁呢?” “什么?” “赵声阁遇到困难了,你会帮他吗?” 几乎下意识的,陈挽摇摇头:“赵声阁不会遇到困难。” “那赵声阁如果真的有一件棘手的事,需要人帮他,你会帮吗?” 这次是毫不犹豫了。 “会。” 我笑起来。 “那就好了。” “所以不要害怕。” “记住了。” “陈挽遇到困难的话,赵声阁会帮你的。” 不要害怕呀陈挽!你在赵声阁心中的地位远远比你想的要重要![坏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不要害怕 第6章 温良 陈挽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聚光灯下。 台下众人对他指指点点,虽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是陈挽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梦里的他有些慌张无措。 “那又如何。” 是赵声阁。 陈挽猛地抬头。 赵声阁眉目冷静,沉沉地向他看过来。 “是啊,那又如何?” 谭又明也在台下,玩笑一般的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赵君佑,卓智轩,沈宗年…… 陈挽如同掌镜人,台下众人透过镜头,看到了慌张无助的他。 他们在人群中,以绝对保护的姿态面向陈挽。 梦醒了。 陈挽睁开眼。 是早晨。 另一边,赵声阁看着面前那碗不明液体。 是本小姐做的,养胃糊糊汤。 赵声阁最近胃痛频繁,我只好请教了关女士如何能做出养胃的汤,谭又明在电话那头听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插话,说我可以问问沈宗年。 世人皆知谭大少口味极其挑剔,也就沈宗年肯变着法子做出一些稀奇精致的玩意儿哄着他多吃几口,是以,沈宗年厨艺在我们这群人中一骑绝尘。 不过,我隐约听到电话那头的第三个人冷冷地说了一声,“不”。 于是这碗由关女士亲口传授,本小姐亲自掌勺的粥就做好了。 赵声阁毫不掩饰对这汤的嫌弃,但又毫无办法地喝的一滴不剩。 不错。 我满意地拍拍手。 去明隆的车上,赵声阁看着面前科想的标书。 一个人究竟有多大的毅力,才能从那“吃人”的家中逃出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有些不忍,又有些叹息。 时间回到我和卓智轩来陈家的那天。 三楼拐角处,我无意见看到了陈挽住的卧室。房间背阴,有一股潮湿的味道。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 但我看到床铺整整齐齐,桌子上也并没有灰尘。他看过,用过的书整整齐齐地沿着墙根堆起来,足足有一人高。 桌子上,显眼位置摆放着一枚小小的模型飞机。 陈挽笑着,介绍这是幼时为数不多的一位朋友送的。 如今,朋友虽已远去,但心底余温仍在。 听说,屋中陈设,可观主人秉性。 那我说,屋中陈姓主人,秉性温良。 依旧求评论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温良 第7章 我姓赵 赵声阁坐在办公室里,随意将双腿交叠,听着助理给他汇报各大公司的项目书。 科想是这几年新兴的公司,规模对标明隆来说不算大,但是在工程领域的实力不容小觑。赵声阁在工作方面一向不谈私人感情,但是就算除去个人感情,科想在赵声阁心中也是前三位可以与之合作的。 “科想,茂林,盛华这三家公司留下。”这三家公司进入最终评选局。 收到消息的陈挽异常兴奋,他是隐名合伙人,赵声阁应该不会知道科想的创立也有他的参与。 说明,明隆认可了科想。 可他忘了,只要是赵声阁想知道的事,就没有查不清楚的。 所以,科想中标不光代表着明隆认可了科想,还可以说是,赵声阁认可了陈挽。 另一边,我同样收到了明隆秘书办的电话和工作邮件。 茂林是我一个大学学长参与合伙的公司,也是这几年新成立的小型公司,主要研究海船的材料和设计。 这个项目是学长叫我过来帮他的。 这事儿,赵声阁真不知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个人都连轴转的找不着北,最终,在三个月后,明隆敲定了合作对象。 “恭喜啊陈工。” 在庆功宴上,我见到了好久没见的陈挽。陈挽有些惊讶,但是看到我衣服上写着的“茂林”二字,了然地笑笑。 “赵先生知道吗?” “他当然不知道。” “赵先生会为你骄傲的。” 我转了转酒杯,藏不住一点地笑起来。 短暂交谈过后,陈挽去了另一边,他被三四个人围在中间,侃侃而谈,脸上是得体的微笑。 而我一边端着盘子寻找合我心意的小蛋糕,一边等着赵声阁。 怎么还没来。 还想给他一个惊喜呢。 “您是茂林这边的项目工程师?”一个年级大约三十岁的男人走到我面前。 “对。”我迅速调整状态,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你好,我叫白瑾。” “你好,我姓赵。” “没想到茂林项目的工程师居然是位女士,还这么年轻。”白瑾露出来的笑容不算多尊敬。 “据我所知,女性工程师不在少数。而且都非常出色。”我看了一眼他胸前的牌子笑笑,“白先生,明隆年底还会有一个项目,希望我们到时候能一起参加庆功宴。” 面前的人似乎是噎了一下。 白家此次并未成功竞选。 许是我和白瑾之间气氛不算融洽,我都没注意到刚刚宴会厅的人群有些躁动。 “这位女士。” 赵声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明隆欢迎您的加入。” 此话一出,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第一次听他这么叫我,我非常,极其,不适应。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好意思和得意。 “合作愉快,赵总。” 我朝赵声阁伸出手,他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 白瑾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赵声阁,急着上前搭话。 “赵先生,白氏很渴望与明隆合作,您看,能否再给一次机会……” 赵声阁不搭理他。 “白瑾先生,这里是庆功宴。您并不在被邀请的人员里面,也不是明隆的合作方。请您离开。” 白瑾气笑了。 在明隆的地盘,赵声阁还没说话,眼前这丫头片子倒是先指挥上了。 “赵小姐,我马上叫保安。” 陈挽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礼貌告别刚才谈话的三两人,走到这边来。 “你凭什么……” 我轻轻冲陈挽摇摇头,示意他没关系。 “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茂林参与此次项目的工程师。” “我叫赵君佑。” “和赵声阁姓的同一个赵。”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我姓赵 第8章 寂静无声 当“赵君佑”三个字出来的一瞬间,白瑾的脸色已经惨白了。 他不由自主地去看赵声阁。 “佑佑怎么在这儿啊?” 谭又明走过来的时候,大衣带起一阵风,沈宗年则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赵声阁是不会在工作时间夹杂私人感情, 但是谁不知赵声阁亲缘浅,最重视的也就一个赵君佑。 谭又明就更别说了。对自己人那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沈宗年看到人已经被保安夹着走出去,他才又把目光转回来。 “恭喜。” 沈宗年温声开口。 赵声阁,谭又明贵人事多,再加上赵君佑有意隐瞒,不知道很正常。可他确是把所有参加项目的人员名单查了个底朝天,是以早就知道她就是此次茂林邀请的工程师。 “你知道?”赵声阁挑眉。 “你不知道?”沈宗年淡定地抿了一口酒。 独留谭又明反应慢半拍。 陈挽在谭,沈二人走过来的时候就悄悄走开了。他暗暗想着,虽然这次宴会并不由他负责,但是后面的安排还是先去看看才放心。 谭又明此刻正在惊喜地小声说着什么。 “真的?!” “佑佑真厉害!” “赵声阁,佑佑做的这么好,你就没什么表示?” 谭又明不满。 沈宗年又抿了一口酒。 你怎么知道这位没有准备。 “陈挽呢?”赵声阁看着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踪影。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阿挽和科想的负责人应该都在那边。” 赵声阁嗯了一声。 宴会结束,赵声阁临时接了个电话,就领着我先离开了。 “哥。” “后面好像有车一直跟着咱们。” 已经很晚了。 这个时间点,路上都没什么车。 可是有一辆白色越野宛如鬼影一般甩都甩不掉。 “没事。”赵声阁利落地打了一下方向盘,出声。 “甩掉了!” 我长舒一口气。 还没反应过来,挡风玻璃上突然出现了铺天盖地的刺眼白光。 紧接着,一股蛮力扯过我的胳膊,按住我的头,把我护在怀中。 劳斯莱斯失了方向,撞向一旁的护栏。 几米之外。 一辆凭空出现的银色比亚迪,生生撞向朝我们冲过来的越野车,迫使他停在了劳斯莱斯前面几米的位置。 漆黑的车里。 静的能听到心跳。 我听着相同的心跳频率,感知到我们之间血缘牵绊从未如此清晰。 赵声阁,真的真的真的很爱我。 “陈挽!” 看到驾驶座上的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向体面的赵声阁失控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陈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怎么出现的。 可他就是出现了。 我怔怔地看着车头几乎全损的比亚迪。 原来比恶意更先到的,是铺天盖地的,陈挽的爱。 我看着比亚迪挡风玻璃碎成蜘蛛网状,看到陈挽额头上蹭出的血,看着赵声阁半抱着他大声对迟来的保镖说些什么。 无数次,无数次陈挽站在角落,无声地看向赵声阁的眼神,此刻无比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如果思念有声。 不知情者未必震耳欲聋。 我张了张口。 面前警车的红灯闪烁,罪魁祸首被当众逮捕,人头攒动,声音嘈杂。可落在我的眼中,此刻万籁俱寂。 正如陈挽的爱,没有声音。 医院。 赵声阁寸步不离地守在陈挽床边。 我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守着赵声阁。 好在,陈挽没过多长时间就醒了,赵声阁起身去叫医生。 这下换我坐到陈挽旁边。 他的神色还是那么温柔。 他甚至还冲我笑了笑。 “你……” 我心里腾出巨大的酸涩。 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拼命一搏地为另一个人谋求一丝生机,事后又讨好一笑,企图蒙混过关。 “阿挽。” 我有些哽咽。 “就这么喜欢他吗?” 陈挽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面前的赵君佑,声音颤抖词不成句,努力微笑可是眼眶已经红了。 她的眼神,带着了然和心疼。 那样的眼神,几乎一瞬间刺进陈挽的心脏。 如果思念无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寂静无声 第9章 流星 陈挽沉默了。 但也表明他没有否认。 “阿挽。” “你不会看错人的。” 作为妹妹,或许我比任何人都早发现,赵声阁也对陈挽动心了。 “佑佑。” 赵声阁和医生进了病房。 “陈挽需要休息,你先去车里等我好吗?” 我点点头。 出了医院走廊,有二人匆忙赶来。 “佑佑!你有没有事!”谭又明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罩住我。 “怎么回事?”跟在身后的沈宗年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谭又明发现怀里的人哇的一声哭了。 “查清昨天那伙人是谁了没?” 沈宗年摇摇头。 “你快点再去查!” 谭又明瞪了一眼沈宗年。 “赵声阁是不会放过他们,咱们也不能放过他们啊!” 沈宗年点点头,手指快速地打出几个字,点击,发送。 谭又明手足无措地看着赵君佑。 他这几年花蝴蝶的名头都是虚的啊,他哪哄过人。 我从谭又明的大衣中抬起头。 “宗年哥,呜呜呜,你帮我揍他们!” 沈宗年放下手机。 “别哭啊君佑。” 他说完轻轻拍了拍我,我顺势揪住他的袖子不放手。 “你们欺负我妹妹?” 赵声阁从后面的长廊走出来。 “靠!怎么可能!”谭又明翻了个白眼。 “那我妹妹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那得问你。”谭又明懒得理他。 “阿挽呢?我去看看他。”谭又明抹了一把我的脸,风风火火地走了。 赵声阁弯下腰与我平视。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他一夜未睡,但是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我不。” 依旧拽着沈宗年不撒手。 沈宗年欲言又止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 “给你。” 手掌摊开,居然是一颗橘子味的硬糖。 赵声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好吃。” 谭又明最近喜欢这个味道的糖果,他就在口袋里备了几颗。 我承认我有点感动,但还是噗嗤笑出声。 “二哥的糖?” 谭大少不会哄人。 会哄人的人沈宗年。 即使他哄人的时候僵硬又别扭。 沈宗年蹙眉:“他的糖在车上。” 啧。 赵声阁目不斜视:“走了。” 医院大门。 鉴于今天我们精神状态不佳,所以派了司机来接。 刚坐到后座,赵声阁就轻轻握住我的手。 “别怕。” 昨晚,不知是谁从梦中惊醒,又被谁记在心里。 我点点头。 我不会怕任何事。 “哥哥,唔该。有你喺度真係好”(哥哥,多谢。有你在真好。) 赵声阁看着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手又攥紧了一些。 “哥。” “你和陈挽告白了?” 赵声阁挑了挑眉。 这丫头。 时间线回到病房中。 陈挽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声阁,他在给自己倒水。 “不用,赵先生……” 下一秒,水已经递到他的面前。 陈挽受宠若惊地接住。 “谢谢赵先生。” 赵声阁没有问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没有问为什么自己处心积虑地去接近他,甚至可以命都不要。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发问了,说的确是陈挽听不懂的话。 “陈挽。” “我可以追你么。” 陈挽一口水呛住。 什么?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俊美无瑕的脸。 赵声阁见他完全呆住,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 “我可以追你么?” 陈挽这次听清了。 但他不敢回答。 从前遥不可及的月亮在向他招手,他又怎么能对自己解释,这不是梦。 “啊?” 他终于发出了一个音节。 “陈挽。” “你……” 陈挽此刻感觉血都沸腾起来,他不假思索道: “让我来追你吧赵声阁,我会对你好的。” 赵声阁勾了勾嘴角。 “那好。” 他俯身。 陈挽只觉得病房中的顶灯被笼罩在命名为“赵声阁”的阴影中。 他发觉他小心捧着的,爱着的,也在以同样的温柔回应着他。 陈挽不知怎么,鼻子就酸了。 眼角流过一滴炽热的泪,像流星划过。 赵声阁轻轻擦拭流星。 好像在说,你想要的,通通帮你实现。 第10章 我等你们好久啦 “所以你真的表白了?” 赵声阁闻言噎了一下。 “原来你是在诈我。” 我嘿嘿一笑。 “我哪敢啊。” 赵声阁也没说什么,低低笑了一声。 “我先去明隆开会,一会儿司机送你回去。” 我哎了一声。 赵声阁下车没走几步,我降下车窗叫住他。 “哥,你一定要对阿挽好点啊。” 阿挽真的吃了很多苦。 赵声阁不置可否,摆了摆手走进明隆。 我没有告诉赵声阁,在等他的时候,我已经从卓智轩那儿了解到了陈挽的一些过往,其中最严重的是,小揽山和他的情绪病。 陈挽太会爱人了。 他想要面面俱到,想要百倍贴心,以至于一直以来,他已经无法学着爱自己。在十六年沉闷又悠长的爱中,他需要一个出口。 我想赵声阁是那位倾听者。 所以我没有提前告知赵声阁。 回到家,躺在床上,不由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陈挽时的场景。 在格林举办的宴会上,他温文尔雅,谈笑风生。与人交谈虽言语温和,但也不卑不亢,拒绝了很多对他抛出“橄榄枝”的商人。 陈挽看着好说话,其实很难讨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身边只有一个卓智轩。而能让他安之如怡地沉静在“单向付出”中的,只有赵声阁一人。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赵声阁还没有回来的迹象。我猜他是去医院了。 叮的一声。 消息? “我先不回家了。” “李阿姨做了饭,就在餐桌的保温饭盒里,醒了趁热吃。” “起来了回个电话。” …… 我一条一条看完。 “喂?”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 “醒了?” 赵声阁依旧是没什么情绪的语调。 “嗯。” 我吃着饭,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哥你晚上回来吗?” “回。大概九点左右。” “那阿挽也来吗?”几乎是不假思索说出了这句话。 赵声阁沉默两秒。 “你和他说。”说着把手机递给陈挽。 “喂?阿挽哥,你晚上和我哥一起回来吃饭吧?” 虽然是语音电话,但陈挽仍急得想摆手。赵声阁看着他闷笑一声,轻轻把自己的手放到陈挽抬起的胳膊上。陈挽就老老实实不动了。 “赵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不能出院呢。” 赵声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刚刚不是非要出院?” 被无情戳破的某人有些脸红。 “阿挽,如果能出院的话,你就来嘛。我做饭可好吃了,你来尝尝呗~” “这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赵声阁又出声了,“她做饭,也就是把阿姨做好的从锅里盛到碗里。有什么关系。” “喂!” 气死我了。 没礼貌的家伙。 陈挽被逗笑了。 “好,我会去的。” 压了电话,我疯狂给赵声阁甩表情包。 无情.jpg 无情的男人.jpg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jpg) 你别想让我以后再帮你!(愤怒,愤怒,愤怒) 赵声阁一律当没收到。 我一律认为他心虚。 思绪飘忽, 我又跑到杂物间拖出吸尘器。虽然家里已经很干净了,但我还是拿着它一通吸。 妈耶,陈挽第一次来家里啊这可是。 对了,我要不要准备个……红包? 红包得长辈给吧…… 我不介意做赵声阁的长辈…… Sorry,扯远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激动。 此刻,陈挽跟着赵声阁来到面前这栋别墅,等着他面容识别。 门开了。赵声阁退后半步,示意他先进。 “陈挽哥!你来啦!” 他被一大束鲜花撞了满怀。 赵声阁虚扶了陈挽一下,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赵君佑。 但很快,他变得无奈,进而无声笑了起来。 因为赵声阁的怀里,也被塞了一大束鲜花。这是在变相庆祝他们互相表明心意吗? 这丫头。 陈挽在玄关换鞋,有些恍惚。 刚刚不只是赵君佑,连路过的管家和阿姨都无比熟稔地笑着和他打招呼。让他生出,已经在这个家生活了很久的错觉。 我故作正式,清清嗓子。。。。。。 “二位!” “欢迎回家!” “我等你们好久啦!” 第11章 太阳 吃完饭,赵声阁把陈挽带到了自己的卧室。他没有让陈挽住在客房。 “赵先生,这不合规矩。” 赵声阁自顾自躺在靠椅上,“我睡地板也可以。” …… 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另外,我想有些称呼得改口了。” 陈挽一怔。 意识到他在别扭什么的时候,陈挽扑哧一笑。 “好的,赵声阁。” 赵声阁微微翘起嘴角。 陈挽坐到他面前,再三犹豫,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是不是因为我住院……” 他长得不是最好看的那一个,实力也不是最强的那一个。赵声阁为什么会喜欢这么普通的他?也许是在还他情分罢了。 面前的人微微正色,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 “去年六月十一日,在平海与昌盛的签约仪式上,我第一次见到你。” “应该是又明把你叫来的。那时主办方并不是你,但我看到你时不时在向侍应确认酒水名单。” “那天刚从国外出差回来,谭又明的面子又不能不给。本以为又是中看难吃的菜,想着随便应付几口。”没想到,他那桌上的那支酒是他最喜欢的,菜也是。 “也是从那天开始,我发现只要有你在的宴会,摆在我面前的菜品和酒都是我喜欢的,甚至宴会场的温度都让人格外舒服。” “八月二十日,在沈宗年的赌场。他们把你拉来当荷官。” “你发牌利落,打牌也利落。我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这样八面玲珑又看不出半分虚伪的人。” 赵声阁抿抿嘴。 还有那天陈挽发牌时,天花板上橙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眉骨阴影勾勒出漂亮的杏眼。 格外惊艳。只是赵声阁不好意思说罢了。 “还有。” “方博士的学术论坛交流会上,你也在。” “当时我恰好听到,史密斯先生在夸赞你。” 说的什么来着? 哦。 当时史密斯用不怎么流利的中文,说,“keats,你真是一位很好的工程师。希望以后可以和你多多交流。” 谁都知道史密斯先生的夸赞,含金量极高。 科想从“查无此公司”到“小有名气”,陈挽的努力和韧劲他也看到了。 赵声阁不否认他见色起意。但是以上种种,足以证明陈挽是一位六边形战士。 赵声阁一年到头也参加不了几次这种公众场合,但是每次“恰好”陈挽都在,他也“恰好”都能找到陈挽。也许当一个人开始注意另一个人时,他会发现身边到处都有那个人的影子。 只是影子不会说话。 也不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赵声阁有些郁闷,所以他别了陈挽的比亚迪,扬长而去。 “再后来,就是前天。”陈挽撞车。 “我无法确认你的心意,但是我清楚地听到了我的声音。” “陈挽,我是喜欢你的。” “我想告诉你,你住院并不是这份心意的开始,它只是一个契机。” “一个清楚地看见我自己的契机。” 我明白我已沦陷。 赵声阁语气平缓,陈挽听得屏住呼吸。 面前的人欠了欠身。 “陈挽,不要觉得自己普通。” “我知道你的好,而且任何人都知道。” “你总觉得赵声阁很厉害,可在我们这段关系里,伟大的从来不是赵声阁,而是陈挽的爱。” 爱,会让被爱的人身上浮一层金光,那正是爱他的人所给予的。 有时候,爱的人会追逐,眷恋这层金光,而忘了自己本身,就是太阳。 “陈挽,你是太阳。” 陈挽垂着眸,无声地流泪。 温柔的人,爱也是温柔的。 第12章 过往 赵声阁看着面前默默流泪的陈挽,轻啧一声。 “哭什么。” 陈挽眼睛红红的抬头看他,像一只兔子。兔子咧开嘴笑了笑。 “赵声阁,你真的很好。” 陈挽向来是不太在意别人的评价的,他我行我素惯了。可是对面是赵声阁啊,怎么可能不在意。 “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陈挽吸吸鼻子。 赵声阁没说话,拉着他坐近了些。 “陈挽,如果你很相信赵声阁,那你应该比相信他还要相信你自己。” “相信别人的评价含有主观色彩,而你的好是客观存在的。” 陈挽闭了闭眼。 咚。 陈挽的手紧张的攥起来,又松开。 “赵声阁,我能抱抱你么?” 赵声阁没说话,动作迅速又轻柔地拉他入怀,没忍住揉了揉陈挽的后脑勺。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陈挽在不知不觉中,在赵声阁怀里睡着了。 赵声阁察觉到他有规律的,平缓的呼吸声,无声地笑了笑。 好梦,陈挽bb。 清晨。 赵声阁和往常一样早起晨跑,没有叫醒熟睡的陈挽。 跑完回来,路过赵君佑房间,意外的发现她居然已经起床了。 赵声阁象征性地敲敲门。 “起这么早。” 他拉过书桌旁边的另一把椅子坐下。 “睡不着。”我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还是和以前一样吗?”赵声阁微皱了一下眉头,一只手肘撑在桌子上。 赵君佑十八岁生日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失眠。 “不是的。” “只是想的有点多,睡不太着。”我拍拍他的小臂,“放心放心。” “真的?” 我点头。 “那我先上楼了。”走之前赵声阁揪了一下我耳边的一撮头发。 什么毛病。 走出房门的赵声阁掏出了手机。 “李叔。” “君佑最近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叔是赵声阁给赵君佑安排的助理,主要负责安排学校和公司的事情。 “赵总,小姐最近去平海去的多,除了上课之外没有在学校多呆。” 赵声阁嗯了一声。 君佑在平海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毕竟谭又明摆在那儿,没什么不长眼的人惹她。赵声阁边走边想,上了二楼,推开门走进卧室。 门开了。 陈挽正在换衣服。 那只受伤的手显然是不太方便。可眼下最尴尬的应该是赵声阁出现在了这里。 “抱歉。” 赵声阁绅士地合住了门。 陈挽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门又重新打开。 赵姓总裁循循善诱,善解人意, “要不要我帮你?” …… 陈挽第一次有些无。。。语。。。 …… 赵声阁直起身。 “感觉君佑这几天状态有点差。” 陈挽扣上扣子,点点头表示认同。 他看着赵声阁眼里的忧虑,不由问道:“佑佑说她睡不着,但是我猜会不会还有别的事。” “应该是之前的心理阴影。”赵声阁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铺下来。 陈挽看着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为难。 确实不太好说。说了会心疼。 但是既然陈挽问了。 “六岁那年,君佑被人拍了一张并不清晰的正脸照。但是白鹤堂那些人还是凭借这个照片找到了她。”赵声阁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表情却渐渐凝重起来。 “他们在学校门口把她劫走,保镖在追车的过程中发现她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也许是那些人认为六岁小孩儿不会有什么小动作,所以车门没上锁。” 陈挽听的怔住,“然后呢?” “然后,”赵声阁抿了抿嘴,“保镖车因为来不及躲闪只能偏到一旁上了防护栏,而她滚到了南山湖旁边的树林里。” 他顿了顿。 “我赶过去的时候,其他保镖已经在湖边草丛里里找了十五分钟,仍不见人。最后才发现,她滚下坡的时候被一棵树拦住了,才没有滚到湖边。” “我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还在笑。” 六岁的赵君佑顶着一张娃娃脸,躺在赵声阁怀里,细声细气地说,那些坏人拿枪吓唬她,说她被卖了回不了家了。 她才不信。 “哥哥要是来救我的时候,也被抢指着怎么办。”赵君佑奶声奶气地说着,表情有点伤心。 “所以我就推开车门跳下来了。” 十八岁的赵声阁咬牙听着,被气到笑,复而又大滴大滴掉眼泪。 他想用力戳她脑瓜,可又舍不得。 赵君佑的耳朵贴着赵声阁的心脏,他心跳的很快,像飞机过境时带起的巨大轰鸣。那轰鸣声带来了领她回家的赵声阁。 “后来她就经常做噩梦,大一点就不做噩梦了。十七岁的时候不知怎么又出现了相同的情况。那个时候我正在出差,又明就把君佑接到了他家。” 陈挽抬头,想象不出来当时的场景,但是不妨碍他有些揪心。 “她当时一定很害怕。” 六岁,跳车。 陈挽听着,仿佛被人用力攥住了领口,闷闷的。 赵声阁沉默了几秒钟。 “所以陈挽,帮我看着点她好吗?” 赵声阁轻轻揉了揉陈挽乱了的头发。 不要放她出去乱跑,不要让她有多余的时间回忆起不好的事,要每时每分去爱她。这是赵声阁对自己的要求。那件事发生之后,直到大学,赵君佑都没有去学校而是一直跟着家庭教师学习,平时他也不允许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现在他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他不放心别人。 “好的赵声阁。” 第13章 绑架 “佑佑,吃饭。”陈挽轻轻敲了敲卧室门。 “我不是很饿哎。”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听出门外的人是陈挽,就连忙从床上下来小跑去开门。 “不吃饭怎么能行。”陈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在敲门之前就把饭端了上来,“阿姨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排骨,你闻闻,香不香?” 我皱皱鼻子,诚实开口:“香!” 陈挽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就在这儿吃吧。不用下楼了。” 我勉为其难,故作矜持,扭扭捏捏…… “好啊。” 陈挽把排骨放到卧室的餐桌,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你的伤好点了吗?一会儿程医生会来换药,切记不能剧烈运动,尤其是不能敲键盘。”糟糕,差点就把赵声阁交代的——看着他,伤没好之前不能工作几个字脱口而出了。 “嗯好。”陈挽抿了一口茶水,温和地开口。 够温和,够敷衍。 “佑佑,”陈挽放下茶杯,“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会失眠?” “最近没有遇到什么事儿啊,以前也经常睡不着,习惯就好。” 陈挽沉默地转转茶杯,他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这个口去问是不是因为六岁那年被绑架有了心理阴影。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笑了笑。 “赵声阁和你说了我之前被绑架的事儿了?” 陈挽没有扭捏,也没有犹豫地承认了。 “我没有心理阴影。至少不是因为跳车。”我一勺一勺喝着排骨汤,“阿挽不用担心。” 陈挽轻轻叹了口气“佑佑,那你在担心什么呢?” 她是赵声阁的妹妹,是明隆第二大股东,是天赋异禀的工程师,是天之骄女。可陈挽看着她良久,他看的出她平静表面下隐藏的恐慌。但他没有继续问。 “时候不早了,阿挽。我先去平海一趟交个图纸。”我没有正面回答,顺手抄起桌子上花了一个星期画的设计草图冲陈挽晃了晃。 “可是今天是休息日,要不星期一再去平海呢?” “可是我和达尔约好了哎。” “阿挽老实在家哦,一会儿医生就来了,不许偷偷跑。” 陈挽无可奈何,再三叮嘱后端着排骨汤碗去了厨房。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再过一个小时,他就会无比后悔放赵君佑出门。 平海楼下的date咖啡馆。 “达尔先生,这是你要的设计图图纸。”我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赵小姐,有劳。”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用不太流畅的汉语表达着感谢。 达尔微笑着,蓝色狭长眼睛注视着赵君佑,“赵小姐,您这里还有备份吗?我想自己留一份,谭先生那里也送去一份。” “达尔先生,您给的时间不多,我只来得及做一份。如果谭先生想要,我再做一份送过去就好。” 我也冲他笑了一下,“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抿了一口咖啡,达尔依旧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他张了张口,好像在说话。可是他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太清。眼前的一切开始摇晃起来,桌子,咖啡杯,达尔的蓝色眼睛……我晃晃脑袋,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达尔说的那句话是——还好你真的没有备份。 这咖啡有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我明白自己被下药的瞬间,眼前发黑,手臂也变得绵软无力。我控制不住地趴在桌子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偷偷按了手机侧边的紧急呼叫。我想三秒之后,我的定位会准确无比地发送在那个人的手机上。 感受到桌子有轻微的晃动,达尔站起来走到我的旁边,“关切”地低声喊着我的名字。我心里想着“演技这么精湛今年奥斯卡奖颁发给你算了”,一边沉入意识的黑洞。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工厂。这个认知让我心里直翻白眼:绑架不能绑到豪华大别墅里面么?能不能有点创新。 我眯着眼睛往外看了一圈,又迅速闭眼小幅度地转了转手腕。果然,手腕上的定位手环已经被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面前分别是两名彪形大汉,一看就年久失修的、推不开的窗户,闭的紧紧的门,和数不清的废纸箱子泡沫板。我迅速分析了一下局势。 行了,躺着吧。 可躺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一阵异样的酸疼从我脚腕上蔓延开,我轻轻挣了挣捆在脚腕上的绳子。 “呦,醒了?” 声音源突然移动到我耳边,面前人呼出的烟草味儿扑了我一脸。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房间里,除了我,不只有两个人,而是有三个。 他正在看着我。 我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