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语迷镜》 第526章 暗流藏刃 锦绣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被调得极暗,只留几盏壁灯在角落投下昏黄的光晕,把赵崇山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贴在猩红的地毯上,像条蛰伏的蛇。 张助理站在离沙发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得刺眼,她指尖冰凉,好几次想把平板往前递,又硬生生顿住。地毯太厚,吸走了她所有的脚步声,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说。”赵崇山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带着雪茄烟的醇厚气,听不出情绪。他半陷在丝绒沙发里,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暗红的火点,偶尔抬手吸一口,烟雾便慢悠悠地从他唇间溢出,模糊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 张助理咬了咬牙,终于把平板递过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绑架沈瑶的事……砸了。” 平板屏幕上,是沈瑶公寓客厅的照片。三具尸体并排躺在地板上,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脑门正中央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血渍在米白色的地板上漫开,像三朵丑陋的花。最吓人的是他们的表情——眼睛圆睁,嘴角却诡异地上扬,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诞的事。 赵崇山没接平板,只是偏过头,视线从镜片后漫不经心地扫过屏幕。他指尖的雪茄燃着,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眼看就要掉下来,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慢悠悠地说:“砸了?怎么砸的?” “是林野。”张助理的声音更低了,“我们的人刚摸到沈瑶家门口,就被他堵了个正着。三个人,全是一枪毙命,子弹从眉心穿进去,角度刁钻得很,法医说……说像是职业杀手的手法。” 赵崇山这才伸出手,接过平板。他的手指又粗又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捏着平板边缘时,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意儿。他放大其中一张照片,盯着尸体脑门上的血洞,忽然低笑了一声:“有意思。” “赵总,这可不是有意思的事。”张助理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的焦虑藏不住,“那三个人是我们从东南亚那边挖来的,手里都沾过血,论身手,十个普通警察都近不了身,怎么会……” “怎么会栽在林野手里?”赵崇山打断她,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放,烟灰终于“啪嗒”掉在地毯上,他抬脚碾了碾,“林野是谁?前特种部队的‘孤狼’,当年在中东执行任务,一个人端了对方的军火库,回来连枚勋章都没要。你派三个‘东南亚特产’去跟他硬碰硬,不是送菜吗?” 张助理的脸白了白:“可……可我们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沈瑶今晚去参加慈善晚宴,公寓里空无一人,这是最好的机会……” “机会?”赵崇山抬眼,镜片反射着壁灯的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沈瑶是苏家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身边明里暗里的保镖能从公寓排到街角,你当那些人是摆设?”他顿了顿,拿起雪茄往烟灰缸里磕了磕,“再说,林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沈瑶公寓?你查过了吗?” “查了。”张助理赶紧点头,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资料,“林野这几天一直在沈瑶身边打转,说是受了苏老先生的托付,要‘保护’沈瑶。而且……”她压低声音,“警局那边我托人问了,这案子被压得死死的,别说尸检报告,连出警记录都查不到,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打招呼了。” 赵崇山拿起资料,慢悠悠地翻着。资料上是林野的照片,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站在阳光下,眼神锐利得像鹰,嘴角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背后打招呼?能让警局把案子压成这样,除了苏家,还能有谁?”他嗤笑一声,“苏老头倒是会选人,放着家里那么多保镖不用,偏找了这么个硬茬。” “赵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助理的声音里带了点恳求,“林野这条路子太野,硬碰硬肯定不行,要不……就算了吧?沈瑶那边,我们再找机会……” “算了?”赵崇山放下资料,抬眼看向她,眼神突然冷了下来,“张助理,你跟着我几年了?” 张助理心里一紧,连忙低头:“三年零七个月。” “三年零七个月,”赵崇山重复了一遍,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你该知道我的规矩。我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算了’这一说。”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张助理,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酒店楼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灯把夜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摩天大楼亮着“锦绣集团”四个大字,格外扎眼。那是苏家的产业,也是他这几年处心积虑想咬下来的一块肉。 “你担心的不是林野。”赵崇山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你是担心,这事儿办砸了,我会怪到你头上,对吗?” 张助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不……不是的赵总,我只是觉得……觉得林野不好对付,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冒险?”赵崇山转过身,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没一点温度,“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当年我从一个小职员爬到今天的位置,哪一步不是踩着刀尖过来的?林野是硬茬,那又怎么样?硬茬才够味,不是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走到张助理面前,抬手,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种诡异的温柔:“你刚才说,警局把案子压得很死?” 张助理浑身僵硬,不敢动,只能僵硬地点头:“是……是的,我托了关系,连负责片区的警长都不肯透漏半个字,只说‘上面有令’。” “上面有令?”赵崇山笑了,“这‘上面’,十有八九就是苏老头。他这是在护犊子呢。”他收回手,转身走回沙发,重新拿起平板,翻看着那些尸体的照片,“不过话说回来,这枪法是真漂亮。一枪毙命,还能让子弹在脑浆里打个转,既致命,又不会弄出太大动静,林野这手本事,比我当年在部队里见过的神枪手还厉害。” 张助理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她跟着赵崇山三年多,太了解他的脾气了——他越是表现得轻松,心里的盘算就越狠。刚才那一下触碰,看似温柔,实则带着警告,她能感觉到手套下指尖的冰冷,像蛇的信子。 “赵总,那……我们下一步?” “下一步?”赵崇山把平板扔回茶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该吃吃,该喝喝。明天的慈善晚宴,沈瑶不是会去吗?到时候有的是机会。”他顿了顿,看向张助理,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去准备一下,晚宴的邀请函,给林野也送一份。就说是……我请的。” 张助理一愣:“请他?” “对,请他。”赵崇山重新拿起雪茄,点燃,“我倒要见见,这个能一枪毙命我三个手下的‘孤狼’,到底长了几颗脑袋。”他吸了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对了,把我那套银色西装熨烫好,明天我要穿。” 张助理连忙应下:“是,我这就去办。”她转身想走,又被赵崇山叫住。 “张助理,”赵崇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跟着我这么久,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今天这事儿,要是再出半点差错……”他没说完,只是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窗外,“看见楼下那片花坛了吗?新换的郁金香,土很松,埋点什么进去,很方便。” 张助理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猛地低头:“我明白,赵总。绝不会再有差错。” 看着张助理几乎是逃着离开房间,赵崇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拿起桌上林野的照片,指尖在照片上那人的嘴角轻轻划着。照片上的林野在笑,眼神却像藏着把刀,锋利得能割开空气。 “林野啊林野,”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明天的晚宴,可别让我失望。”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的霓虹灯不知何时暗了几盏,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正慢慢捂住这座城市的眼睛。套房里只剩下雪茄燃烧的“滋滋”声,和赵崇山意味不明的轻笑,在寂静中荡开,缠上窗帘的褶皱,藏进地毯的纹路,等着明天,在觥筹交错的晚宴上,掀起更大的风浪。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7章 颅骨悬灯 锦绣酒店18楼的走廊铺着暗红花纹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张助理站在总统套房门外,指尖捏着份名单,纸页边缘被汗浸湿,发皱得像块抹布。走廊两侧的安全通道门后,各藏着十五名保镖,黑色作战服的布料摩擦声压得极低,只有金属扣偶尔碰撞,发出“叮”的轻响。 “都听着。”张助理的声音比地毯还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赵总说了,今晚不管是谁靠近这扇门,先废了再说,不用请示。” 阴影里传来几声闷应,有人悄悄拉开枪栓,黑黢黢的枪口对着走廊尽头的电梯口。这些人都是赵崇山从东南亚黑市挖来的,手里攥着不止一条人命,眼窝深陷,瞳孔里泛着狠戾的光,像圈养在笼子里的狼。 张助理转身进了套房,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她听见安全通道门“咔哒”锁死的声响——那些人连后路都堵死了,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在里面。 套房内的气氛比走廊更冷。赵崇山坐在长桌主位,指尖转着支钢笔,笔帽上的钻石在水晶灯下闪着寒光。长桌两侧站着二十多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袖口露出的纹身和指节上的老茧——这些是杀手,比门外的保镖更致命的存在。 “都看清楚了。”赵崇山把一张照片推到桌中央,上面是林野的侧脸,眼神冷得像冰,“今晚要找的人,就是他。” 没人说话。杀手们的目光扫过照片,像在评估猎物的重量,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照片上的不是人,而是待宰的牲畜。 “监控系统会在午夜十二点被黑掉。”赵崇山的声音很平,钢笔在指尖停住,“我不需要你们去守监控室,那是废物干的事。”他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要做的,是在监控黑屏的第一时间,找到信号源的位置。” 长桌末尾有人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对上赵崇山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别觉得简单。”赵崇山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对方能黑掉锦绣的监控,绝不是普通黑客。信号源可能在楼顶水箱,可能在通风管道,甚至可能……就在你们中间。”他顿了顿,钢笔“啪”地拍在桌上,“找到信号源,格杀勿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杀手们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赵崇山的眼神太吓人,那不是装出来的狠戾,是真的沾过血,是能在谈笑间让人消失的杀气。有人悄悄攥紧了藏在西装内袋的匕首,金属柄硌得掌心生疼。 “赵总,”张助理适时走上前,递过一份文件,“您交代的事都办妥了。那几个黑客……已经处理干净了。” 赵崇山没接文件,只是看着她:“处理干净?” “是。”张助理的笑容有些僵硬,“按您的意思,伪装成意外失足,警方那边已经备案了。”她心里却在咒骂——那七个黑客里,有三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手里还捏着某知名互联网公司的录用通知,就因为收了赵崇山的钱,黑了次沈瑶的邮箱,就落得个沉尸江底的下场。 更让她发怵的是赵崇山的心思。这些黑客大多有正规身份,在警方系统里有备案,失踪超过48小时就会立案。赵崇山偏要选在今晚动手,摆明了是想借警方的手搅浑水,让追查信号源的人分不清是仇杀还是意外。 “做得好。”赵崇山终于露出点笑意,却没看文件,“去看看门外的人,别让他们睡着了。” 张助理应了声,退出去时,听见赵崇山又在说:“108房间的设备都检查好了?那玩意儿要是出故障,你们都得去陪那些黑客。” 她的脚步顿了顿。108房间……是酒店的地下储藏室,据说被赵崇山改造成了“特殊实验室”,里面藏着什么,没人知道,只听说进去过的人,再也没出来过。 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酒店后院。张助理瞥了一眼,心脏猛地一缩——后院那棵老槐树上,不知何时挂满了灯笼。 那些灯笼是颅骨形状的,白森森的,在晚风中轻轻摇晃,里面的烛火透过颅骨的眼窝、鼻孔映出来,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有风吹过,灯笼碰撞着发出“咔哒”的声响,像骨头在摩擦。 刚来酒店时,她问过服务生,那些是不是艺术品。服务生脸色发白,说那是赵总特意定制的,“增加点气氛”。可她昨晚偷偷绕到树后看过,其中一个颅骨的牙齿缝里,卡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没刮干净的血垢。 那些根本不是艺术品。是用真人头骨做的。 张助理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她知道赵崇山的癖好,喜欢收集“特别”的东西——牵丝核、人皮面具、还有这些颅骨灯。据说每盏灯里,都封着一个“背叛者”的魂魄,在夜里会低声哭泣。 回到套房门口,她听见里面传来赵崇山的笑声,低沉,诡异,像从地窖里钻出来的风。长桌旁的杀手们依旧站得笔直,只是肩背绷得更紧了,仿佛空气里飘着无形的线,正慢慢勒住他们的脖子。 午夜十二点快到了。 张助理摸了摸口袋里的镇静剂——那是她给自己准备的。今晚过后,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得离开这里,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比留在赵崇山身边,变成槐树上的一盏灯强。 风从走廊窗缝钻进来,带着后院的槐花香,甜得发腻,还混着点若有若无的腐味。张助理打了个寒颤,抬头看向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屏幕上的红点依旧亮着,却像是在倒计时。 还有十分钟。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8章 幽烛引途 赵崇山话音未落,身后的阴影里突然传来“簌簌”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墙壁里钻出来。站在两侧的杀手们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摸向腰间的武器,却在看清那道黑影时,齐齐僵住了。 那是个瘦高的身影,裹在纯黑的斗篷里,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连指尖都藏在斗篷袖子里,仿佛见不得光。他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水晶灯的光芒都仿佛被冻住了,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带着层白霜似的冷意。 “你来了。”赵崇山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种熟稔的客气,“东西带来了?” 黑影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斗篷袖子滑落,露出只戴着黑手套的手,递过来个巴掌大的木盒。木盒是深棕色的,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像无数条纠缠的蛇。 赵崇山接过木盒,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抹满意的笑:“看来‘那边’对深渊计划,也很感兴趣。” 黑影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计划的核心,不在档案里,在红泥洼。” “红泥洼?”赵崇山挑眉,“那个日军焚尸场?我派去的人,没一个回来的。” “他们不够格。”黑影的声音没有起伏,“副本任务需要‘钥匙’,你手里的牵丝核,只是其中一半。” 赵崇山打开木盒,里面铺着黑绒布,放着张泛黄的皮纸,边缘卷得像枯叶。他刚想伸手去拿,黑影突然按住了他的手,手套下的指尖冷得像冰:“活体地图……在路上丢了。” 赵崇山的眼神沉了下去:“丢了?” “被林野的人截了。”黑影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没关系,红泥洼的规则,我可以告诉你。”他抬手,指向教堂深处——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暗门,门内透出暗红色的光,像野兽张开的嘴。 赵崇山没再多问,转身往暗门走。杀手们想跟上去,却被黑影拦住了。“无关人等,留在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杀手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赵崇山和黑影走进暗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光线。 暗门后是间石室,布置得像间简易教堂,正中央立着尊模糊的神像,看不清面容,只有双眼的位置嵌着两颗绿宝石,在昏暗中闪着幽光。石室的灯光全是暗红色的,照在墙壁上,像泼了层凝固的血。 神像前摆着个汉白玉台子,擦得一尘不染,连点指纹都没有。赵崇山从口袋里掏出根蜡烛——蜡烛是黑色的,已经熄灭了,烛芯处凝着点黑灰。他把蜡烛放在台子中央,刚松手,烛芯突然“噗”地燃起幽绿色的火苗,照亮了神像的脸。 那根本不是神像,是张人脸!皮肤干瘪得贴在骨头上,眼睛的位置是空的,绿宝石就嵌在空洞里,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像在笑。 “深渊计划,是用活人献祭,开启红泥洼的通道。”黑影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带着回音,“你研究的牵丝核,是献祭的‘引子’,但还差最后一步——红泥洼的‘怨魂血’。” 赵崇山盯着绿火中的蜡烛,烛油滴在台子上,凝固成暗红色,像在写什么字。“红泥洼的规则,说吧。” 黑影走到神像旁,指尖划过那张干瘪的脸:“第一,午夜十二点后,别踩铁轨上的白骨,那是‘守门人’的眼睛。” “第二,看到穿红裙的木偶,别回头,它会模仿你的影子。” “第三,绿皮火车上的乘务员,没有脸,别和他说话。” “第四,荒草坡的草会缠脚,用自己的血能解开。”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别相信镜子里的自己,那是‘它’在看你。” 赵崇山把这五条记在心里,指尖在皮纸上轻轻敲着:“林野也会去红泥洼?” “他必须去。”黑影的声音冷了下去,“他是‘另一半钥匙’。” 与此同时,酒店门外的马路边,林野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抠着路面的裂缝。纯石路的碎石子硌得指尖生疼,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把抠下来的石子放在掌心碾了碾:“看到没?这些石子是嵌在水泥里的,边缘有磨损,说明经常有车走,路面很结实。” 沈瑶站在他身后,裹紧了风衣。夜风卷着酒店的霓虹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草泥地呢?” 林野指了指马路牙子旁的草坪——草坪看着绿油油的,却透着股不自然的暗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赵崇山在草里埋了传感器,只要有人踩进去,108房间的警报就会响。”他从背包里掏出个金属探测器,靠近草坪,探测器立刻发出“滴滴”的轻响,“但他没想到,纯石路的裂缝里,能藏人。” 沈瑶看着路面的裂缝——最宽的地方也就两指宽,藏个人? “不是藏人,是走线。”林野从背包里拿出卷细如发丝的钢丝,“赵坤的人在对面楼顶架了狙击枪,我们从裂缝里穿钢丝过去,搭成简易索道,能直接到三楼的露台。”他顿了顿,指了指酒店的外墙,“三楼露台的栏杆有处松动,我上次来检查过,能撬开。” 沈瑶的心跳快了些:“那监控呢?” “赵坤已经黑进去了,午夜十二点准时黑屏,给我们十分钟时间。”林野把钢丝的一端系在马路边的梧桐树上,打了个死结,“进去后,你去宴会厅,找机会拿到赵崇山的手机,里面有牵丝核的研究数据。我去108房间,找那个‘活体地图’。” “108房间……”沈瑶的声音发颤,“我听张助理提过,那里面……很吓人。” “再吓人,也没赵崇山吓人。”林野拽了拽钢丝,确认结实后,冲沈瑶笑了笑,“放心,我带了老周给的护身符,能镇邪。”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桃木牌子,上面刻着个“镇”字,边缘还沾着点朱砂。 夜风吹得更紧了,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语。林野看了眼表,还有五分钟到午夜十二点。远处的教堂方向,突然闪过一道绿光,快得像幻觉。 他知道,那是红泥洼的信号。不管赵崇山在搞什么鬼,今晚过后,都该了结了。 “准备好了吗?”林野握住钢丝,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 沈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把小巧的匕首,握在手里:“走吧。”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只有那根细钢丝,在霓虹灯下闪着微弱的光,像条绷直的弦,等着奏响最后的乐章。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9章 暗潜入,旧敌逢 酒店门廊的射灯突然变了频率,光线在地面上投下锯齿状的阴影,像无数把颤动的刀。紧接着,一阵高频嗡鸣从隐蔽的扬声器里钻出来,不算刺耳,却像根细针,直往人耳膜深处扎——沈瑶下意识捂住耳朵,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皮肤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又麻又痒,像有蚂蚁在爬。 “声波干扰器。”林野的声音压在嗡鸣底下,听着有点闷,他正弯腰系着服务生制服的鞋带,黑色的鞋油擦得锃亮,映出他眼底的冷光,“赵崇山怕有人硬闯,用这个先搅乱心神。” 沈瑶往门内瞥了眼,旋转门旁站着四个保镖,黑色西装绷得紧紧的,耳麦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却没一个人捂耳朵,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们的手都按在腰间,指节发白,喉结滚动着,显然也受了影响,只是在硬撑。 “这些人……”沈瑶的声音发颤。 “上过战场的,神经比钢丝还硬。”林野拽了拽领带,领结打得标准,遮住了喉结处的旧疤,“下午我混进来擦水晶灯,看见他们在消防通道练擒拿,出手就是杀招,断骨的声音隔着三扇门都能听见。”他顿了顿,从托盘里拿起块擦杯布,指尖缠着布转了两圈,“但硬茬子,也有软肋。” 嗡鸣声突然拔高,沈瑶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一阵翻搅。她扶着廊柱站稳,看见林野已经推着餐车走到旋转门旁,对着保镖点头哈腰,笑容憨厚得像个刚进城的打工仔。 “送餐的?”保镖拦下他,目光像扫描仪似的扫过餐车——上面摆着六瓶红酒,标签都是外文,瓶身擦得能照见人影。 “是是是,赵总订的罗曼尼康帝,说是庆生用的。”林野的声音透着股讨好,指节却悄悄扣住了餐车底层的暗格——那里藏着把拆成零件的麻醉枪,枪管是用不锈钢吸管改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保镖拿起一瓶酒,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没发现异常。正要放行,林野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擦杯布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膝盖“不小心”撞在餐车的轮子上。 “咔哒”一声轻响,餐车底层的暗格弹开条缝,林野的指尖在里面一勾,一枚微型干扰器滑进掌心,被他按在了保镖的皮鞋内侧。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道歉,直起身时,手里的擦杯布已经缠上了另一枚干扰器,顺势搭在了旋转门的感应器上。 保镖没察觉,挥挥手让他进去。旋转门缓缓转动,林野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时,沈瑶看见他对着自己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代表三分钟后在三楼露台汇合。 她深吸一口气,摸出藏在风衣口袋里的磁卡——是赵坤给的,能刷开酒店所有员工通道的门。转身走向侧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酒店大堂的吊灯在晃,不是风吹的,是某种无形的东西在撞。 那东西很弱,撞一下就缩回去,像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飞虫。沈瑶想起林野的话:“这酒店里有只鬼,被规则捆着,连掀桌子的力气都没有。”她打了个寒颤,快步走进侧门,磁卡刷过感应器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声极轻的叹息,像个孩子在哭。 林野推着餐车穿过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他的影子——影子比他本人瘦些,脖子歪着,像被人拧过。他目不斜视,指尖在餐车把手上敲着摩斯密码:“已入,鬼在吊灯里。” 宴会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乐队的演奏声,小提琴拉得走了调,像猫被踩了尾巴。林野推开门,看见赵崇山正站在香槟塔前,背对着他,穿着身银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杯红酒,杯壁上凝着水珠,像没擦干的血。 “来得比我想的早。”赵崇山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我还以为,你会从通风管道爬进来,像只耗子。” 林野停下餐车,从托盘里拿起一瓶红酒,对着光看了看:“对付老兵,得有点仪式感。”他拔开瓶塞,红酒“啵”地涌出来,溅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朵突然绽开的花,“就像当年在中东,你炸掉军火库前,还特意给指挥官敬了杯劣质威士忌。” 赵崇山猛地转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你调查我?” “不止。”林野把红酒瓶往桌上一放,瓶底的防滑垫脱落,露出底下的麻醉枪零件,“我还知道,你左手无名指少了半截,是当年被自己人用手榴弹炸的——因为你想私吞那批军火。” 赵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里的红酒杯“哐当”摔在地上,碎片溅到林野的裤腿上,他却没动。“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他缓缓抬起左手,果然,无名指只有半截,断口处的老茧磨得发亮,“那你也该知道,我从不留活口。” 话音未落,他突然往前冲,速度快得像猎豹,右拳直取林野的面门——拳风带着股腥气,指缝里夹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线头淬着黑亮的东西,是牵丝核提炼的毒液。 林野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右手抓住赵崇山的手腕,左手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借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崇山的肩关节脱臼了,银线掉在地上,像条垂死的蛇。 “你怎么会……”赵崇山疼得额头冒汗,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安排的三十多个保镖,遍布酒店的每个角落,连通风管道里都藏了人,林野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摸到宴会厅? 林野没回答,只是拽着他脱臼的胳膊,往香槟塔上撞。“哗啦”一声,水晶杯碎了一地,酒液混着玻璃碴子流了满地,像摊化开的血。“你的人?”他笑了笑,指了指宴会厅的监控摄像头,屏幕上一片漆黑,“早在三分钟前,就被赵坤的人解决了。声波干扰器?对他们没用,毕竟……都是你当年的‘老部下’。” 赵崇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林野根本不是硬闯,是策反了他的人。那些他以为忠心耿耿的保镖,那些他用金钱和威胁捆在身边的“战友”,原来早就被人挖了墙角。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赵崇山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红泥洼的副本,没有我,你永远找不到入口。” 林野的动作顿了顿。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全灭了,只剩下应急灯的绿光,照在满地的玻璃碴上,像无数只眼睛在眨。那只被规则束缚的鬼,不知何时从吊灯里钻了出来,在绿光里慢慢凝聚成形,是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少年,脖子上缠着圈银线,正对着他们,无声地笑着。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0章 钉枪对赌,老痰咽恨 应急灯的绿光在宴会厅里淌着,像化不开的浓痰。赵崇山半跪在碎玻璃堆里,脱臼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歪着,银线混着红酒液缠在手腕上,像条吸血的蚂蟥。他盯着林野手里的钉枪,枪管还在冒烟,刚才那一发擦着他的大腿过去,裤料被撕开道口子,血珠正顺着伤口往外渗,烫得像火。 “血门里的‘我’……果然没骗我。”赵崇山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发疼,带出的气沫里混着血丝,“他说你是把淬毒的刀,沾了谁的血,谁就得死。我以前不信,现在……” 林野没说话,只是把钉枪的枪口往下压了压,对准他的眉心。三棱钉在绿光下闪着冷光,钉尖的桃木汁泛着腥气。他知道赵崇山在想什么——那封从血门寄来的信,字里行间全是对“林野”的杀意,像头饿疯了的狼在嘶吼。可血门里的“赵崇山”不会告诉他,真正要杀的,或许不是眼前的林野,是藏在他影子里的那个“深渊之眼”。 “枪术、体术、反应……”赵崇山的声音越来越哑,左手悄悄摸向身后的碎玻璃,“我在部队里拿过三次射击冠军,徒手格杀记录保持了五年。你凭什么觉得,就凭这把破钉枪,能赢我?” 林野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手,嘴角勾起抹冷意:“凭你现在像条断了腿的狗。”他抬脚碾过赵崇山的手腕,碎玻璃扎进皮肉里,“凭你安排的三十多个保镖,现在全躺在消防通道里,枪被调成了空包弹。” 赵崇山的瞳孔骤然收缩。空包弹?他明明检查过,每把枪里都填了实弹,怎么会…… “沈瑶干的。”林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她下午混进军械库,用特制的弹头换了实弹。你以为她只会哭哭啼啼?她拆弹的速度,比你当年在中东拆地雷还快。” 电磁干扰器还在响,高频嗡鸣里混着远处的枪声,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敲破锣。赵崇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伤口的疼痛顺着神经往上爬,却抵不过心里的寒意。他一直把沈瑶当成砧板上的肉,却忘了这肉早就淬了毒,只等他下嘴时反咬一口。 “看在你我都是老兵的份上……”林野突然开口,声音在嗡鸣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自己站起来,我一枪打穿你的心脏,快得很,不会痛。” 赵崇山猛地抬头,眼里的血丝像蛛网般炸开:“放你妈的屁!”他突然发力,左手抓起块尖玻璃就往林野的小腿扎去,动作快得像毒蛇吐信。 林野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钉枪往前一顶,枪托重重砸在赵崇山的下巴上。“咔嚓”一声,下颌骨脱臼的脆响混着牙碎的声音,赵崇山疼得眼前发黑,嘴里顿时灌满了血腥味。 “还敢动?”林野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往碎玻璃上按,“刚才那颗子弹擦过你的腿,不是打偏了,是提醒你——我想让你死,随时都能。” 赵崇山的脸被玻璃碴划破,血混着红酒液糊了满脸,像幅抽象画。他瞪着林野,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突然猛地低头,想往林野的手上吐口浓痰——那口痰里混着碎牙,带着他最后的戾气。 林野的反应比他更快,左手闪电般按住他的嘴,指腹掐着他的下颌,用力往上一抬。赵崇山的脖子被勒得笔直,那口浓痰硬生生咽了回去,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 “别丢人现眼了。”林野松开手,拿出块手帕擦了擦指尖,“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喜欢硬碰硬?”他踢了踢脚边的餐车,底层的暗格弹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烟雾弹、电磁脉冲器、还有几捆细如发丝的钢丝,“我早就在宴会厅的通风口装了脉冲器,你的对讲机早就失灵了;钢丝缠在吊灯上,只要你动一下,就会被吊成风筝。” 赵崇山看着那些东西,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玻璃堆里。他终于明白,从林野推开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赢过。对方根本没打算跟他比枪术、比体术,而是像猫捉老鼠似的,先拆了他的爪子,断了他的退路,再慢悠悠地玩死他。 “为什么……”赵崇山的声音含糊不清,下颌脱臼让他说话漏风,“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我需要知道红泥洼的入口。”林野蹲下身,钉枪的枪口贴着他的心脏,“深渊计划的核心,到底藏在哪个角落。” 赵崇山突然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破风箱在响:“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他猛地挺起身,想往枪口上撞,“老子当年在越南丛林里,被人打断三根肋骨都没松口,你这点手段……” 林野侧身避开,反手用钉枪的枪托砸在他的断骨处。赵崇山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冷汗瞬间浸透了银西装。“越南丛林?”林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说1987年那次?你为了抢功劳,把战友的尸体当成诱饵,引开越军的巡逻队?” 赵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件事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连血门里的“自己”都不知道,林野怎么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以为深渊计划的档案是摆设?”林野拿出个微型投影仪,往墙上一照,出现的是张泛黄的照片——十几个士兵躺在血泊里,赵崇山背对着镜头,手里拿着战友的军牌,笑得得意,“这是你当年的战友偷偷拍的,临死前塞进了加密硬盘,上个月被沈瑶破译出来了。” 绿光打在照片上,那些士兵的脸扭曲着,像在无声地嘶吼。赵崇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里的狠戾慢慢变成了恐惧,像看到了索命的厉鬼。 “说不说?”林野的声音里没有温度,“不说也没关系,沈瑶已经带着人去了你在郊区的别墅,那里藏着你和血门里的‘你’的通信记录,我想……总能找到点线索。” 赵崇山的身体猛地一颤。别墅里的记录……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能和血门里的“自己”抗衡的资本,要是被找到…… “红泥洼的入口……”赵崇山终于松了口,声音抖得像筛糠,“在老站台的第七根铁轨下,有块松动的枕木,掀开……就能看到台阶……” 林野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绿光下,赵崇山的瞳孔里全是恐惧,没有说谎的痕迹。 “还有呢?” “里面……有个穿日军制服的鬼,守着‘怨魂血’……”赵崇山的声音越来越低,“它怕……怕女人的头发……” 林野站起身,收起钉枪,从口袋里掏出副手铐,把赵崇山的左手铐在旁边的水管上。“在这儿等着吧。”他拍了拍赵崇山的脸,“等我从红泥洼回来,再送你上路。” 赵崇山没动,只是盯着天花板的应急灯,绿光在他眼里晃成片模糊的海。他知道,自己输得彻彻底底,连最后一口浓痰都没能吐出去,只能咽回肚子里,烂成毒药。 电磁干扰器的嗡鸣还在继续,远处的枪声不知何时停了。林野推开门,外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地上淌着,像条通往地狱的路。 他摸出手机,给沈瑶发了条信息:“入口已得,速来汇合。”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抬头看向宴会厅的吊灯,那只穿服务生制服的鬼还在绿光里飘着,脖子上的银线似乎松了些,正对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像在警告,又像在哀求。 红泥洼的路,恐怕比他想的更难走。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1章 沉猪缚行,夜路南驰 宴会厅的绿光把林野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拖在地上的锁链。他踢了踢瘫在碎玻璃里的赵崇山,对方哼唧了一声,脱臼的右臂在地上蹭出红痕,混着玻璃碴子,看着像团烂肉。 “累赘。”林野蹲下身,拽着赵崇山的领带把人拎起来,银西装的领口被扯得变形,露出颈间道狰狞的疤——是当年在中东被弹片划的,据说差点切断气管。“要不就在这儿给你个痛快,省得扛着你走,累得慌。” 赵崇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下颌脱臼还没复位,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身体抖得像筛糠。死亡的恐惧像冰水,顺着他的后颈往下灌,瞬间浇透了五脏六腑。他想起几年前在边缘战场,被恐怖分子追着打,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时,他都没这么怕过——那时还有枪,还有战友,现在却像条被捆住的猪,只能等着挨刀。 “说不说?”林野的钉枪又往前递了递,枪口抵住他的喉咙,“血门里的‘你’,到底跟深渊计划是什么关系?那封信里说的‘钥匙’,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崇山的喉咙滚动着,冷汗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淌,滴在林野的手背上,黏糊糊的。他张了张嘴,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是……是‘它’的眼睛……” “它?” “深……深渊之眼……”赵崇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血门里的‘我’……是‘它’的影子……帮‘它’找……找活祭品……” 林野的眼神沉了沉。深渊之眼,又是这个名字。从牵丝核到红泥洼,这四个字像条毒蛇,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冒出来。“证据呢?”他追问,“光凭你一句话,我怎么知道是不是胡扯?” 赵崇山急了,拼命想点头,却被领带勒得喘不过气。他用没被铐住的左手胡乱指着自己的西装内袋,眼神里满是恳求。 林野皱眉,伸手摸进去,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干涸的血。“这是什么?” “血门……通行证……”赵崇山的声音终于清楚了些,下颌脱臼似乎自己归位了,“上面……有‘它’的印记……你去红泥洼……用得上……” 林野捏着金属片,入手冰凉,符号的纹路硌得指尖生疼。他对着绿光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能暂时塞进怀里。“就这些?” 赵崇山还想说什么,林野却突然站起身,钉枪的枪托对着他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赵崇山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像袋卸了力的面粉。 “废话太多。”林野甩了甩枪托上的血,从餐车底下拖出根备用的钢丝绳,把赵崇山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活像头待宰的猪。“等沈瑶来了,直接拖走。” 他走到宴会厅门口,探头往外看。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高频电磁音不知何时变得更尖了,像无数只蝉在耳膜里叫,震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林野从口袋里掏出副耳塞——是特制的硅胶款,能过滤掉90%的高频噪音,塞进耳朵里,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沉稳得像打鼓。 “搞定了?”沈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手里拎着个黑色背包,脸上沾着点灰,显然刚才没少费劲。 “嗯。”林野指了指地上的赵崇山,“这家伙倒是说了点有用的,红泥洼的通行证在我这儿。” 沈瑶走过来,踢了踢赵崇山的腿:“就这么捆着?不怕他醒了闹事?” “醒不了。”林野拽起钢丝绳的一端,“我下手有准头,至少能让他睡六个小时。”他顿了顿,看向沈瑶,“你那边怎么样?保镖都解决了?” “解决了。”沈瑶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赵坤的人在消防通道守着,跑不了一个。不过……”她皱了皱眉,“我刚才在监控室看到个奇怪的影子,像个人,又像团雾,在屏幕上一闪就没了。” 林野的眼神变了变:“是那只被规则束缚的鬼?” “可能是。”沈瑶往宴会厅里瞥了眼,“它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林野没说话,只是拽紧了手里的钢丝绳。他知道这酒店不干净,但只要不碍事,暂时没必要理会。当务之急是把赵崇山弄出去,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处理完红泥洼的事,再慢慢审。 两人一前一后,拖着赵崇山往消防通道走。钢丝绳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混着赵崇山偶尔的哼唧,像在拖一头沉重的牲口。消防通道里弥漫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楼梯扶手黏糊糊的,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 走到三楼露台时,林野停了下来,解开之前搭好的钢丝索道。“从这儿下去,直接到酒店后巷,我叫的车应该到了。” 沈瑶点点头,帮着把赵崇山往索道边推。这家伙确实沉,两百多斤的体重压得钢丝都往下弯了弯,像随时会断。“他要是醒了,掉下去摔成肉泥,倒省了我们的事。”沈瑶的声音里带着点狠劲,显然没忘母亲的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那么便宜他。”林野把滑轮扣在赵崇山的腰上,“等问出牵丝核的全部配方,再让他死。” 两人合力把赵崇山推下索道,看着他像个大粽子似的晃晃悠悠往下降,直到消失在后巷的阴影里。 “走吧。”林野率先往下走,步伐轻快,“这家伙栽就栽在太自大,以为凭三十多个保镖就能困住我们,却忘了我们根本没想过硬碰硬。” 沈瑶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踉跄:“要是他提前知道你的计划,准备得再充分点呢?” “那鹿死谁手,就真不好说了。”林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冷意,“好在,他永远没机会了。” 后巷里停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深蓝色,车身上还沾着点泥,一看就是跑郊区的。司机是个光头大叔,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林野和沈瑶拖着个人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是赵坤安排好的人。 “去哪儿?”司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市区南边,废弃罐头厂。”林野说。 司机“嗯”了一声,掐灭烟头,打开后备箱。林野和沈瑶合力把赵崇山塞进去,后备箱里一股霉味,还堆着些旧零件,正好能卡住赵崇山,省得他晃悠。 “开车吧。”林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沈瑶紧随其后。 出租车悄无声息地启动,汇入夜色里。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像串掉在地上的珠子。林野靠在椅背上,摸出怀里的金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复看着。 赵崇山说这是血门的通行证,上面有“深渊之眼”的印记。红泥洼,血门,深渊之眼……这些东西像团乱麻,缠得他头疼。 沈瑶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显然是累坏了。林野侧头看了看她,脸上的灰遮不住眼底的红血丝,这段时间,她确实没少受苦。 “睡会儿吧。”林野轻声说,“到了我叫你。” 沈瑶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受了惊的猫。 出租车继续往南开,越靠近郊区,路灯越稀疏,最后只剩下车灯劈开的两道光柱,在漆黑的马路上前行,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逃离什么。 后备箱里,赵崇山不知何时动了动,发出声极轻的呻吟,很快又没了动静。只有那枚被林野揣在怀里的金属片,在黑暗中,隐隐透出点诡异的红光,像只睁开的眼睛,无声地窥视着一切。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2章 密室刑具,软肋隐现 地下室的水泥地泛着潮冷的光,赵崇山猛地睁开眼时,嘴里还叼着块破布,腥臭味顺着喉咙往里钻。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线头上挂着的水珠滴在他脸上,冰凉刺骨——刚泼醒他的那瓢冷水,此刻正顺着他的银西装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出他狼狈的影子。 “唔!”他挣扎着要抬头,手腕却被铁链勒得生疼。铁链是特制的,粗得像小拇指,一端焊在墙里的钢筋上,另一端锁着他的手铐,任凭他怎么用力,都只发出“哐当哐当”的钝响,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猪。 视线渐渐清晰,他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地下室不大,也就二十来平,墙角堆着几个发黑的麻袋,隐约能看出是人体的轮廓。而正对着他的墙根处,摆着一排刑具,铁钳、烙铁、带倒刺的鞭子……最吓人的是个黄铜做的笼子,笼壁上布满了尖刺,像只张开的金属刺猬。 “别费力气了。”林野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靠在墙角的木箱上,手里拿着个橘子,正慢悠悠地剥着,橘瓣的甜香混着地下室的霉味,透着股诡异的反差,“这铁链能吊住三百斤的猪,你这两百来斤,不够看。” 苏九璃坐在他旁边,接过林野递来的橘瓣,指尖白皙,捏着橘瓣的样子像在摆弄什么精致的玩意儿。“赵总以前见过这些?”她抬眼,目光落在那排刑具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赵崇山的喉结滚动着,破布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他当然见过——当年在东南亚的黑牢里,他就是用这些东西逼供的,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面对它们。尤其是那个黄铜笼子,他记得很清楚,有个不肯吐露军火库位置的线人,被关在里面活活扎死,血从笼底的缝隙漏出来,淌了满地。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们的‘招待’。”林野笑了笑,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汁水溅在嘴角,“沈瑶,给他松松嘴。” 一直站在刑具旁的沈瑶闻声回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剪刀,银亮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她的头发还湿着,估计是刚才泼冷水时溅到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她的白衬衫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盯着赵崇山的脸,像在看一块待修剪的木头。 “咔嚓。”沈瑶走到他面前,用剪刀挑掉他嘴里的破布,动作干脆利落,刀尖差点戳到他的舌头。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赵崇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刚喊出声就咳嗽起来,唾沫星子溅在沈瑶的手背上,她却像没察觉似的,只是用剪刀尖拨了拨他的下巴。 “不想怎么样。”林野把最后一瓣橘子递给苏九璃,擦了擦手,“就是想问问红泥洼的副本规则,还有血门里那个‘你’的弱点。” “做梦!”赵崇山梗着脖子,眼里的狠劲又冒了出来,“我赵崇山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想从我嘴里套话,除非……” “除非把你关进那个黄铜笼子?”沈瑶突然开口,剪刀尖贴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道冰凉的痕,“我妈临死前说,她想看看,用活人炼牵丝核的人,被扎成筛子是什么样。” 赵崇山的脸瞬间白了。他不怕林野,不怕苏九璃,却怕沈瑶这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那里面的恨意太纯粹,像淬了毒的冰锥,直往他心窝子里扎。 “别放狠话了。”林野站起身,走到刑具旁,拿起那把带倒刺的鞭子,掂量了一下,“瞧瞧沈瑶这眼神,待会儿真把你皮剥了,扔去喂野狗,等你家里人找到的时候,估计就剩几根骨头了。” 赵崇山死死瞪着他,心里却在骂娘——这帮人简直是疯子!林野看着冷漠,下手却比谁都狠;苏九璃看着文静,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最可怕的是沈瑶,拿着剪刀的样子,像在准备一场精心的解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们就没有家人?没有软肋?”他喘着粗气,试图找到突破口,“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一个亿,不,十个亿!我还能帮你们打通深渊计划的关系,让你们……” “我们不需要。”苏九璃打断他,指尖转着橘瓣上的白丝,“钱对我们来说,没那么重要。至于深渊计划……”她笑了笑,“等解决了你和血门里的那个‘赵崇山’,它也就该结束了。” 赵崇山的瞳孔骤然收缩。血门里的“自己”……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你以为血门里的那个是第八扇门的BOSS,很厉害?”林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能杀厉鬼又怎么样?它的弱点,你我都清楚——它怕你母亲的骨灰,对吧?” 这句话像把刀,精准地扎进赵崇山的软肋。他母亲死得早,骨灰一直被他藏在别墅的保险柜里,这事除了血门里的“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他的声音抖了,眼里第一次露出恐惧,“你们到底是谁?” “送你上路的人。”沈瑶的剪刀突然往下,剪开了他银西装的领口,刀刃贴着他的颈动脉,“说不说?红泥洼的规则,血门BOSS的弱点,再晚一秒,我就剪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崇山的呼吸急促起来,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看着沈瑶眼里的决绝,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杀了他,为她母亲报仇。 “林野,”沈瑶没回头,只是扬了扬下巴,“剩下的交给我。” 林野点点头,对苏九璃递了个眼色:“走吧,让她单独聊聊。”他顿了顿,走到赵崇山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对了,记得留点DNA样本,老周那边要用。你的后事……我会让人给你烧点纸钱,也算对得起‘老熟人’了。” 说完,他和苏九璃转身走出地下室,铁门“哐当”一声锁死,把赵崇山的嘶吼和沈瑶冰冷的声音,都关在了里面。 走上地面,晚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地下室的霉味。苏九璃靠在墙上,看着林野的侧脸:“刚才看沈瑶的样子,真怕她下手太狠。” “狠点好。”林野望着远处的路灯,“对付这种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片,那是赵崇山从血门带出来的通行证,“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林野笑了笑,眼里的淡漠淡了些,多了点温度,“就是觉得,有你们在,挺好。” 以前的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杀人、任务、赶路,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可遇到苏九璃、沈瑶、小周、小雅他们之后,他居然会在剥橘子时想着分一半给别人,会在安排计划时顾虑同伴的安危,甚至会在看到沈瑶复仇时,生出点“这样也好”的念头。 苏九璃看着他眼里的柔和,没说话,只是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地下室里的嘶吼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剪刀划过布料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像在裁剪什么无形的东西。而那枚被林野揣在怀里的金属片,突然变得滚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血门里的那个“赵崇山”,恐怕已经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红泥洼的副本,越来越近了。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3章 阿吉赠物,红洼秘闻 出租车在城郊的岔路口停下,车窗外的风卷着枯草味扑进来,混着点烧秸秆的烟味,呛得苏九璃皱了皱眉。林野付了钱,拉开车门,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鞋跟陷进泥里,带出几块褐黄色的土块。 “阿吉住的地方比我想的还偏。”苏九璃拢了拢风衣,目光扫过远处的矮房——那片房子像是被遗弃了,墙皮剥落得露出红砖,屋顶的茅草歪歪扭扭,只有最东头的一间亮着灯,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就喜欢清净。”林野踩着碎石子往前走,裤脚沾了层灰,“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就总往炊事班后面的柴火堆钻,说那里能听到‘老东西’说话。” 苏九璃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夜风吹得更紧了,远处的玉米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无数人在里面走动。她总觉得这地方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连月光都显得发灰,照在地上,像铺了层薄霜。 离那间亮灯的矮房还有十几步远,就闻到了股浓郁的香味——是炖肉的香,混着八角和桂皮的味,勾得人胃里发空。苏九璃愣了愣:“阿吉还会炖肉?” “他炖的狗肉一绝。”林野笑了笑,抬手敲了敲斑驳的木门,“阿吉,开门,是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露出张黧黑的脸,是阿吉。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堆草,眼睛却亮得很,看见林野,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野哥,九璃姐,你们可算来了!” 推门进去,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靠墙的土灶上炖着口黑锅,香味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油花浮在汤面上,泛着诱人的红光。 “刚杀的土狗,给你们补补。”阿吉搓着手,把两人往炕边让,“知道你们要去红泥洼,特意加了点‘好东西’。” 苏九璃往锅里瞥了眼,看见汤里漂着几片深绿色的叶子,形状像枫叶,却带着股奇异的腥气:“这是什么?” “忘忧草。”阿吉神秘兮兮地说,“在乱葬岗挖的,能安神,去了红泥洼,不怕那些‘东西’迷魂。” 林野没在意,径直坐在炕沿上:“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备好了!”阿吉从炕洞深处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露出三样东西——一块黑黢黢的木头,像块烧焦的炭;一把铜钥匙,上面刻着模糊的花纹;还有个小小的布偶,用红线缠着,眼睛是两颗红豆,看着有点瘆人。 “这木头是雷击枣木,”阿吉拿起那块黑炭似的木头,掂量了一下,“去年雷雨天在老槐树下捡的,能打鬼,一敲一个准。” 他又拿起铜钥匙:“这是从红泥洼老站台捡的,据说能开‘怨魂门’,不过得用自己的血抹一下才能用,不然……”他压低声音,“会被门里的东西缠上。” 最后,他捏起那个布偶:“这是‘替身偶’,用我的头发和指甲做的。要是在红泥洼遇到‘它’,把这个扔出去,能替你们挡一下,不过……只能用一次。” 苏九璃看着那个布偶,红豆眼睛在油灯下闪着光,总觉得它在盯着自己看,心里有点发毛:“这东西……靠谱吗?” “绝对靠谱!”阿吉拍着胸脯,“我爷爷以前是跳大神的,这手艺,传了三代了!” 林野把三样东西收起来,塞进背包:“谢了。” “跟我客气啥!”阿吉又往锅里添了瓢水,“野哥,红泥洼邪乎得很,你们千万小心。我听村里的老人说,那里的草会吃人,火车上的座位……都沾着人肉。” 苏九璃的脸色白了白,端起阿吉递来的水,抿了一口,水温刚好,却带着股铁锈味。 “对了,九璃姐,你以前去过红泥洼?”阿吉突然问。 苏九璃的手顿了顿:“去过一次,陪我爸去考察,没深入,就在外围转了转。” “那你肯定见过那个‘东西’吧?”阿吉的声音压低了些,“就是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总在铁轨边捡煤渣,你要是给她钱,她就给你指条‘活路’,可那活路……其实是去喂‘它’的。” 苏九璃的指尖冰凉。她确实见过那个老太太,当时觉得可怜,给了她一百块钱,老太太咧开嘴笑了,嘴里没有牙,说“姑娘心善,跟我来,我给你找好东西”。要不是父亲拉着她,她差点就跟过去了。现在想来,后背还直冒冷汗。 “红泥洼的事,我跟你们说……”苏九璃放下水杯,语气严肃起来,“那里的雾很邪门,进去了就分不清方向,而且……雾里有东西在哭,像小孩子,你越回头,哭得越凶,等你忍不住回头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发颤:“就会看到自己的影子……在雾里对着你笑。” 林野默默听着,手指在雷击枣木上轻轻敲着。他之前听赵崇山说过红泥洼的规则,现在听苏九璃这么一说,才知道那里比想象中更可怕。 “还有那列绿皮火车,”苏九璃继续说,“千万别上去。我上次远远看见过,车身上全是弹孔,车窗里黑糊糊的,像有无数只眼睛在看。村里的老人说,那是‘死亡列车’,上去了就下不来,到站了……就直接开进地狱。” 阿吉在一旁连连点头:“九璃姐说得对!我表哥以前就想扒那火车,结果被‘乘务员’拉上去了,再也没下来,后来有人在铁轨边捡到他的一只鞋,里面全是血……”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只有锅里的狗肉还在咕嘟咕嘟地响,油花溅在锅壁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像在蚕食什么东西。 “行了,别说了。”林野打断他们,“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阿吉也知道正事要紧,赶紧盛了两大碗狗肉,往里面多加了些忘忧草:“快吃,吃了有力气赶路。” 林野和苏九璃没推辞,埋头吃起来。狗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忘忧草的腥气被肉香盖过,只剩下点淡淡的回甘。苏九璃吃着吃着,突然觉得眼皮有点沉,脑袋晕乎乎的,像喝了酒似的。 “这忘忧草……”她话没说完,就靠在林野肩上睡着了。 “忘忧草还有安神的作用,让她睡会儿。”阿吉解释道,“到了红泥洼,可没机会睡安稳觉了。” 林野没说话,只是把苏九璃抱到炕上,盖好被子。他看了眼窗外,夜色更浓了,风打着呼哨从门缝钻进来,像有人在哭。 红泥洼,越来越近了。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4章 鬼列车,荒野凝视 阿吉家的土炕带着烟火气的暖,林野睁开眼时,窗纸已经泛白。苏九璃还靠在他肩头睡着,睫毛上沾着点炕灰,呼吸轻得像羽毛。灶上的狗肉锅还温着,忘忧草的腥气混着晨光,在屋里漫开淡淡的一层。 “醒了?”阿吉蹲在门槛上,正用块破布擦着那把铜钥匙,“我叫了辆三轮,在村口等着,能送你们到红泥洼的路口。” 林野轻轻推醒苏九璃,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看见炕边的三轮车牌照,才想起昨晚的事。“这就走?” “早去早回。”林野帮她理了理衣领,指尖触到她后颈的皮肤,带着点余温,“红泥洼的雾,过了晌午就浓得化不开。” 两人没再多说,揣好阿吉给的三样东西,踩着晨露上了三轮车。车斗里垫着块麻袋片,硌得人骨头疼,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像在敲谁的骨头。 越靠近红泥洼,周围的景象越荒凉。路边的树都歪歪扭扭的,树干上缠着圈圈红绳,被风吹得绷直,像勒住脖子的绞索。偶尔能看到几间废弃的土房,门窗洞开,里面黑黢黢的,像空洞的眼窝。 “到了。”三轮车师傅突然刹车,声音发颤,“前面……前面就是红泥洼的地界,我不敢再往前了。” 林野付了钱,拉着苏九璃下车。眼前的路突然变得泥泞,土是暗红色的,像掺了血,踩上去“噗嗤”作响,能没到脚踝。远处的铁轨在晨雾里若隐若现,锈得像根烂铁条,上面停着辆绿皮火车,车身斑驳,车窗玻璃碎得只剩框架,像只瞎了眼的巨兽。 “就是那辆?”苏九璃的声音有点发紧,她昨晚说的死亡列车,想来就是这一辆。 林野点头,从背包里摸出雷击枣木握在手里。木头的焦味混着红泥的腥气,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的不安。“没别的路,只能上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火车走,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车身上的弹孔边缘,凝着暗红色的硬壳,像没擦干净的血;车门歪挂着,合页处缠着几缕黑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像在招手。 “等等!”苏九璃突然拽住林野,指着车厢连接处,“那里……有东西。” 林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阴影里坐着个“人”,穿着褪色的蓝布衫,头发花白,背对着他们,正低头捡着什么。仔细一看,她手里捏着的是节指骨,正往嘴里送,“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是那个捡煤渣的老太太。”苏九璃的声音发颤,“她果然在这里。” 林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苏九璃的手,一步步踏上火车。车门“吱呀”一声晃了晃,老太太猛地回头——她的脸皱得像块树皮,眼睛是两个黑洞,嘴里还嚼着指骨,看见他们,突然咧开嘴笑了,黑洞洞的牙床里,流出暗红的涎水。 车厢里坐满了“乘客”。有穿军装的,胸前的弹孔还在渗血;有穿旗袍的,半边脸烂得露出骨头;最中间的座位上,坐着个穿学生装的姑娘,怀里抱着个布偶,布偶的眼睛是两颗纽扣,正死死盯着他们。 这些“乘客”都没动,像蜡像似的,可眼睛却在转,瞳孔是浑浊的白,死死黏在林野和苏九璃身上,像饿狼盯着肥肉。苏九璃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的汗瞬间浸透了衬衫,要不是林野握着她的手,她早就瘫软在地。 “别跟它们对视。”林野的声音压得很低,拉着她往车厢深处走,“阿吉说过,这些东西被规则捆着,不能离开座位,也不能主动伤人,只要我们不碰它们的东西,就没事。” 话虽如此,那些目光实在太瘆人。林野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带着冰冷的恶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他们撕成碎片。他摸出那个替身偶,悄悄塞给苏九璃:“拿着,万一出事……” “不会出事的。”苏九璃打断他,指尖冰凉,却握得很紧,“我们还有雷击枣木和铜钥匙。” 列车突然“呜”地一声长鸣,震得人耳膜生疼。车门“哐当”关上,车厢里的灯闪了闪,灭了。紧接着,火车猛地一动,开始往前行驶,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全是灰蒙蒙的雾。 “抓紧扶手。”林野拽着苏九璃站稳,目光扫过窗外。雾气越来越浓,白得像牛奶,连铁轨都看不清了。突然,他看见雾里闪过无数人影,都在追着火车跑,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像在求救,又像在索命。 火车猛地颠簸起来,像碾过了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骨头被压碎。车厢里的“乘客”们突然齐刷刷地转头,黑洞洞的眼睛对着窗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哭,又像在笑。 苏九璃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仪器——是老周给的鬼器探测器,屏幕上能显示周围“东西”的能量值。此刻,屏幕上的指针疯狂转动,红色的波形图密密麻麻,几乎要撑破屏幕。 “这里的能量值……高得离谱。”苏九璃的声音发颤,“比牵丝剧院里的缠丝鬼还高十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野没看探测器,只是盯着窗外。他在记路线——火车似乎在绕圈,好几次都经过同样的枯树,树干上的红绳,结打得一模一样。这些“乘客”们,恐怕就是被困在这循环里,永远也到不了终点。 颠簸突然停了。火车驶出了浓雾,窗外的景象豁然开朗——是片巨大的荒野,草长得比人高,枯黄一片,风一吹,像波浪似的翻滚,露出底下埋着的白骨。远处矗立着一座建筑,黑黢黢的,像只蹲在荒野里的巨兽,看不清形状,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我们到了。”林野说,拉着苏九璃往车门走。 那些“乘客”们还在盯着他们,目光里的恶意更浓了,却依旧没动。老太太把最后一节指骨咽下去,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羡慕。 林野和苏九璃跳下车,脚刚落地,火车就“呜”地一声,重新钻进浓雾里,很快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荒野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像无数人在低语。林野抬头看向那座建筑——原来是座酒店,墙皮剥落,窗户大多碎了,只有顶层的一扇窗亮着灯,昏黄的光,像只窥视的眼。 “就是那里?”苏九璃问,声音里带着不安。 林野没回答,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雷击枣木。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酒店里看着他们,带着冰冷的、贪婪的目光,像蛰伏的毒蛇,在黑暗里缓缓吐信。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血字示警,诡影附身 红泥洼的风裹着枯草碎屑,打在林野脸上,像细小的针。他站在那座废弃酒店前,指尖捏着的雷击枣木沁出凉意,仿佛在提醒他周遭的凶险。酒店的墙皮像溃烂的皮肤,大片大片往下掉,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石,门口的招牌断了半截,“红泥洼酒店”五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轮廓,最后那个“店”字的点,像滴凝固的血。 “嗡——” 脑海里突然响起蜂鸣,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往里钻。林野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竟浮现出一行行血红色的字,悬在半空中,字迹扭曲,像用活人血管拼出来的: 【红泥洼酒店副本开启】 任务:找到“深渊之眼”的碎片,存活5天。 提示1:午夜后,别接走廊尽头递来的房卡,那是“它”的请柬。 提示2:后厨的冰柜里有“食物”,但别碰贴黄标的,那是给“住客”留的。 提示3:若在镜中看到第二个自己,立刻闭眼默数七秒,千万别回头。 倒计时:4天23小时59分 血字在眼前晃了晃,像活过来的虫,随后“唰”地消失了,只留下视网膜上淡淡的红痕。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深渊之眼的碎片,果然在这里。 “你看到了吗?”苏九璃的声音带着颤,她抬手按着眼角,指尖沾着点冷汗,“那些字……像血做的。” 林野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酒店门口。门口的台阶上积着层薄灰,灰里印着几个模糊的脚印,很大,像是穿军靴踩出来的,一直延伸进黑洞洞的大堂,消失在阴影里。“等等再进去。”他沉声道。 “等?”苏九璃皱眉,往前凑了半步,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的白衬衫,“等什么?刚才的血字说了,要待5天,每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种莫名的急躁,眼神也亮得吓人,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林野的眉头拧得更紧。苏九璃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她向来比谁都谨慎。“九璃,”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你……” “别碰我!”苏九璃猛地甩开他的手,动作又快又狠,指尖几乎要划到他的脸,“你想害死我们吗?这地方这么邪门,不赶紧进去找地方藏起来,难道站在外面等死?” 她的额角和鬓边突然渗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下巴上,像串透明的珠子。而她自己仿佛没察觉,只是死死盯着酒店门口,眼神里的急躁慢慢变成了惊恐,瞳孔也开始收缩,像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我……”苏九璃张了张嘴,声音突然软了下去,带着点茫然,“我刚才……怎么了?”她抬手抹了把脸,摸到一手冷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刚才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苏九璃摇摇头,嘴唇哆嗦着:“我只记得……刚才看了眼酒店三楼的窗户。”她抬起手,指向三楼右侧的一扇窗——那扇窗的玻璃没碎,黑洞洞的,像块蒙尘的镜子,“那里……有个‘人’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就看了他一眼,然后……然后眼睛就像被黏住了,脑子里全是‘快进去’的声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林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三楼的那扇窗依旧黑黢黢的,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苏九璃没说谎——刚才她的眼神不对劲,那不是她自己的眼神,太急,太凶,像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是‘住客’。”他低声道,想起阿吉说过的话,红泥洼的酒店里住着“老东西”,专挑意志不坚定的人下手,“它们能影响人的心智,让你做不想做的事。” 苏九璃的脸色更白了,往林野身边靠了靠,声音发颤:“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进去吗?” 林野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苏九璃的眸子很亮,带着后怕,和平时没两样。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有根细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 突然,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刚才苏九璃甩开他的时候,指尖划过他手腕,那触感……太凉了,不像活人的温度。 “九璃,”林野的声音冷了下来,右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铜钥匙,“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苏九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有点勉强:“当然记得,在牵丝剧院的后台,你被缠丝鬼的银线缠住,还是我用老周给的焚丝火救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得天衣无缝。林野的心跳却更快了,手心沁出冷汗。不对,哪里不对…… “你说谎。”他猛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沈瑶母亲的葬礼上。你穿了件黑色风衣,手里捧着束白菊,站在灵堂的角落。” 苏九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里的后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陌生的光泽,像结了冰的湖面。“哦?”她开口了,声音却变了,不再是苏九璃的清亮,而是透着股铁锈般的沙哑,“被你发现了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野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果然!眼前的“苏九璃”是假的!是酒店里的“东西”变的!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摸向背包里的鬼器探测器,手指刚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 “野哥,你怎么了?” 熟悉的清亮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野猛地抬头,只见苏九璃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眉头紧锁,伸手想碰他的额头:“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刚才你突然后退,还说些奇怪的话……” 她的眼神是真的,担忧是真的,连指尖的温度都带着活人该有的暖。 林野的动作僵住了。 怎么回事? 如果刚才是假的,那现在这个是真的?可假的是何时消失的?真的又是何时出现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碰到探测器外壳的冰凉触感。再抬头看向苏九璃,她的额角还沾着点冷汗,眼神里的后怕未散,显然还在为刚才被控制的事心悸。 一切都合情合理,可那根扎在心里的细刺,却越来越尖锐。 他到底是何时中的招? 是在苏九璃被控制的时候?还是在更早之前,从踏上红泥洼的土地开始? 酒店门口的风突然变大了,卷着股腐朽的气味,从大堂深处涌出来,像在嘲笑他的疑神疑鬼。林野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在这个地方,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6章 三楼诡影 风卷着红泥洼的沙砾,打在酒店斑驳的墙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用指甲挠。林野站在大堂门口,指尖的雷击枣木泛着冷意,苏九璃的话像块冰,顺着脊椎往下滑,冻得他四肢发僵。 “你说……我刚才看了三楼?”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干涩。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的迷惑、对苏九璃的怀疑,恐怕都不是凭空出现的——他的精神,早就被三楼那个“东西”入侵了。 苏九璃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担忧:“嗯,我们刚到门口,你就抬着头往三楼看,一动不动的,像被钉住了。我问你看什么,你说‘随便看看’,可眼睛直勾勾的,根本没移开。过了会儿,你突然叫我,问我看见没看见三楼窗边站着的人……” 林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那段记忆像被硬生生剜掉了,只留下片空白,而空白的边缘,却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背包,想拿出鬼器探测器再确认一遍——手伸到半空,才发现背包的侧兜是空的。 探测器不见了。 他猛地低头,盯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刚才在外面,他明明记得把探测器放进侧兜了,怎么会……难道是在“苏九璃”消失又出现的那段时间,被什么东西拿走了? “怎么了?”苏九璃注意到他的异样,往前凑了半步,“丢东西了?” 林野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眼前的苏九璃和刚才那个“假身”太像了,一样的担忧,一样的语气,连额角那点冷汗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可不知怎的,他这次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违和——她的瞳孔深处,似乎藏着点极淡的红,像被血浸染过的玻璃。 “你不是苏九璃。”林野的声音冷得像冰,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军匕,刀柄上的防滑纹硌得掌心生疼。 苏九璃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了。她愣了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得极大,几乎要扯到耳根,眼睛却没笑,依旧是那副担忧的模样,像张被强行贴上去的面具。“嘻嘻……”她笑了,声音不再清亮,而是像用指甲刮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没等林野动手,“苏九璃”的身体突然像水波一样晃动起来,边缘泛起淡淡的黑雾,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最后“噗”地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原地只剩下林野一个人,和大堂里弥漫的、越来越浓的腐朽味。 他握紧军匕,警惕地环顾四周。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翻倒的桌椅,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网眼里缠着些破烂的布条,像吊死鬼的舌头。天花板上的吊灯晃了晃,玻璃罩早就碎了,只剩下根光秃秃的电线,在半空中摇来晃去。 “还好带了这个。”林野从背包里摸出另一个东西——是阿吉给的铜钥匙,此刻钥匙上的花纹正隐隐发亮,散着股微弱的暖意,“能驱邪,果然有用。” 他拿着铜钥匙在大堂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才从怀里掏出那张活体地图。地图是用某种动物的皮做的,边缘卷得厉害,上面用红墨水画着酒店的结构图,一楼标着“后厨”“大堂”,二楼是“客房”,三楼……只有一个模糊的黑圈,旁边写着个歪歪扭扭的“禁”字。 看来陈默说的没错,三楼确实有问题。 林野原本想等“紫色点”出现再进酒店——那是军队资料里提到的安全信号,据说红泥洼的雾里偶尔会出现紫色的光点,跟着光点走,能避开最凶的“东西”。可现在看来,外面比里面更危险,连苏九璃都能被模仿,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大堂内侧的木门,走进了酒店。门轴发出“吱呀”的惨叫,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一楼空荡荡的,除了翻倒的桌椅,什么都没有。后厨的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灶台和冰柜的轮廓,一股腥甜的气味从里面飘出来,像血混着烂肉的味道。林野没敢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看,确认没有苏九璃的身影,便转身走向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随时会塌。林野扶着扶手往上走,扶手积着层灰,摸上去黏糊糊的,不知沾了什么东西。快到二楼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陈默说,他的四个队友被关在三楼的某个房间里。 如果二楼有危险,那敌人大概率会以为他会先查二楼,反而会在二楼设下陷阱。不如反其道而行,直接去三楼。 林野眼神一凛,没在二楼停留,直接跨过最后几级台阶,朝着三楼走去。三楼的光线更暗了,走廊里弥漫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斑驳的墙纸卷了起来,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痕迹,像泼上去的血。 走廊尽头有扇门,门牌号是“307”,门把手上缠着圈红绳,红绳已经发黑,上面沾着点干硬的东西,像结痂的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野握紧铜钥匙,轻轻推开门。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照亮了五个“人”——他们都穿着破烂的军装,坐在墙角的地板上,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屋里的霉味更浓了,还混着点硝烟味,像战场的废墟。 “陈默的队友?”林野低声问,脚步放得极轻。 那五个“人”没回头,其中一个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别碰床底下的鞋……那是‘它’的。” 另一个紧接着说:“镜子里的影子会跑……跑出来就会吃掉你。” 第三个的声音带着哭腔:“别关灯……关灯了,‘它’就会从天花板上下来……” 第四个:“后厨的冰柜……在晚上会自己打开……里面的‘肉’会喘气……” 最后一个,也就是离门最近的那个,缓缓转过头——他的脸烂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骨头,眼睛是两个黑洞,盯着林野,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来替我们的吗?”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些根本不是陈默的队友,是鬼!是被关在这屋里的“住客”! 他转身就想跑,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野哥,等等我!” 是苏九璃的声音! 林野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停住了脚步。这个声音太像了,像带着钩子,勾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拒绝。 “别回头!”他猛地反应过来,刚才的教训还在眼前,脚下发力,朝着走廊另一头狂奔。 身后的“苏九璃”见他没回头,声音瞬间变了,不再清亮,而是充满了怨毒的嘶吼:“跑!我看你往哪跑!” 沉重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越来越近,带着股腥风,几乎要贴到他的后颈。林野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军靴踩在腐朽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像在敲自己的心跳。 他跑得飞快,身后的东西追得也快,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拉开。林野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的指甲已经快碰到他的风衣了,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楼梯口。 林野眼神一狠,猛地加速,像颗出膛的子弹,冲下楼梯。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震得他耳膜生疼,仿佛整座酒店都在摇晃。 冲出楼梯口,林野猛地抬头—— 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大堂中央,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穿着苏九璃的白衬衫,背对着他,正缓缓转过身来。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7章 缚魂符困影 五楼的走廊比楼下更暗,墙纸几乎全剥落了,露出的砖石上爬着深绿色的霉斑,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林野刚冲出楼梯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噔噔噔”地撞在地板上,震得头顶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猛地侧身躲到一根朽坏的柱子后,握紧了手里的铜钥匙。钥匙上的花纹还在微微发亮,提醒着他周遭的“东西”尚未走远。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高大的身影撞破走廊尽头的阴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是李猛。 李猛穿着件破洞的迷彩服,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全是泥污,只有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他看见林野,像是看到了救星,嘶哑地喊了一声:“林野!快……快跑!” 林野没动,只是盯着他的脚。李猛的军靴上沾着红泥,和红泥洼的土一个颜色,可鞋底却异常干净,连点灰尘都没有——这在布满霉斑和灰尘的五楼走廊里,太不正常了。 “你怎么在这?”林野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布包。 “陈默……陈默他被抓了!”李猛跑得气喘吁吁,扶着墙直喘气,“三楼的‘东西’太多了,我们被冲散了,我一路跑上来,它们还在后面追……”他说着,突然指向林野身后,眼神里的惊恐更浓了,“快!它们来了!” 林野没有回头。他的指尖已经摸到了布包里的东西——是阿吉给的三张符纸,黄纸红字,上面画着扭曲的锁链图案,边缘用朱砂描了圈,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阿吉说这叫“缚魂符”,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贴在身上,就能定住对方一刻钟,是保命的东西。 “砰!” 林野猛地从柱子后冲出,手里的缚魂符像飞镖似的甩了出去,精准地贴在了李猛的胸口。符纸一碰到他的衣服,立刻“刺啦”一声燃起淡蓝色的火苗,随后迅速熄灭,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像条锁链,牢牢箍住了李猛的身体。 “你……”李猛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里的惊恐变成了怨毒,“你敢……” “是不是李猛,试过就知道了。”林野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另一样东西——是老周给的“铜钱镜”,巴掌大的铜镜,背面刻着八卦图案,能照出“东西”的原形,不过每次使用都会消耗耐久,镜面会变得更模糊。 他举起铜钱镜,对准李猛。镜面里映出的影像让他瞳孔骤缩——镜中的“李猛”根本没有脸,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蠕动的黑雾,黑雾里伸出无数只细小的手,正拼命抓挠着镜面。 果然是假的! 林野不敢多看,赶紧放下铜钱镜。镜面已经比刚才更模糊了,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拽起被缚魂符定住的“李猛”,拖着他往走廊深处走:“别装了,说说吧,三楼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李猛”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响,像野兽的低吼。 林野懒得跟它废话,拖着它在四到六楼的走廊里绕圈。这几层的结构错综复杂,像个迷宫,走廊尽头常常突然出现一堵墙,或是本该是房间的地方变成了楼梯口。他时不时举起铜钱镜照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东西”跟上来,同时也在观察着“李猛”的反应。 果然,绕到第五圈时,身后的脚步声慢了下来。原本在走廊深处若隐若现的“咯吱”声,渐渐消失了,仿佛那些追来的“东西”失去了目标。 “看来你们也不是万能的。”林野冷笑一声,猛地拽着“李猛”拐进一条破旧的走廊。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敞开着,里面黑黢黢的,像无数张等待猎物的嘴。 他不敢停留,拖着“李猛”一头钻进走廊拐角,头也不回地朝着下一个楼梯口狂奔。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塌。林野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这座酒店绝不仅仅是个副本那么简单。从能模仿人的“假身”,到三楼那些被困的“住客”,再到李猛身上的诡异……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而他们现在知道的,恐怕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他一路狂奔,不知不觉又跑回了三楼。走廊里的霉味更浓了,墙壁上的血痕仿佛活了过来,在微光下缓缓流动。林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了307的房门——他想再问问那五个“住客”,或许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门“吱呀”一声开了,屋里的景象和之前一样,五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背对着门口,坐在墙角。听到动静,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烂掉一半的脸上,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野,还有被他拖进来的“李猛”。 “又带‘新客人’来了?”最左边的“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兴奋。 “它和我们一样……都是‘替身’。”中间的那个接话道,黑洞洞的嘴里流出暗红色的涎水。 “三楼的‘主人’快醒了……你们都跑不掉……” 它们的嚎叫像无数根针,扎进林野的耳朵里,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像有团火在胸腔里燃烧。他看着眼前这些扭曲的“东西”,看着被缚魂符定住、眼神怨毒的“李猛”,再想到失踪的苏九璃,一股暴虐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林野的眼神变了。原本清明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了血丝,清秀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纹路,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像在笑,又像在咆哮。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像实质的寒冰,让屋里的温度瞬间骤降。 那五个“住客”的嚎叫戛然而止,黑洞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林野没理会它们,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缚魂符。符纸的暗红色印记正在慢慢变淡,显然快要失效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李猛”挣脱之前,问出些什么。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8章 诡计释鬼屠 307房间的霉味混着铁锈气,在逼仄的空间里翻涌。那五个“住客”的嚎叫骤停,黑洞洞的眼窝死死锁着林野,腐烂的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最左边的“人”往前挪了半步,军装下的骨头摩擦着发出“咔哒”声,嘶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在拉:“劈开我们……让血溅在你身上……灵魂刻进你骨头里……” 林野突然笑了,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撞出回音,带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军匕的刀刃,寒光映在他眼底,却没半分暴戾,只剩冰冷的审视:“你们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 五个“住客”的动作齐齐一顿。 “诧异?愤怒?”林野往前走了两步,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脆响,“是觉得我该像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吓破胆,跪地求饶?还是该拿起斧头,顺着你们的意思,把自己也变成这房间里的一摊烂肉?”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狠狠扎进那五个“住客”的混沌意识里。它们脸上的古怪凝固了,黑洞洞的眼窝里似乎闪过一丝慌乱——眼前的人,和它们以往见过的猎物都不一样。刚才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戾杀气,明明是真的,可此刻褪去后,剩下的冷静却更让人发怵。 “装的……他刚才是装的!”中间那个“住客”突然尖叫起来,腐烂的手指着林野,声音里的怨毒变成了惊惧,“他在骗我们!他想知道……” 话音未落,林野突然转身,军匕猛地劈向房间角落的铁门。那扇铁门锈得只剩个框架,上面挂着把粗壮的铜锁,锁芯里还塞着半块骨头。“哐当!”刀刃劈在锁扣上,火星四溅,铁门上瞬间凹下去一块,裂开道细缝。 五个“住客”吓得齐齐往后缩,撞在墙角发出闷响。它们似乎极其忌惮这扇门,眼窝里的慌乱变成了恐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像在哀求林野住手。 林野没停,反手又是一刀。这一次,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军匕几乎要嵌进铁锁里。“咔嚓”一声,铜锁的锁芯裂开了,露出里面盘绕的铁丝,像条死蛇。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汗水混着灰尘淌进眼里,涩得发疼,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想不想知道门后面是什么?”林野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他对着裂开的锁扣拍了张照片,然后放大,举到铁栅栏前,“看看这锁芯里的东西——是你们同伴的指骨吧?当年把你们关进来的,是不是就藏在门后面?” 照片里,锁芯的裂缝中卡着截泛黄的指骨,指节处还有明显的咬痕。五个“住客”的目光粘在屏幕上,腐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惊恐,甚至带着点绝望。它们猛地摇头,喉咙里的哀鸣变成了痛苦的嘶吼,像是被揭开了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说不说?”林野收起手机,军匕抵住铁门的缝隙,“我问三个问题,答了,这门我就不动。不答……”他用力一撬,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缝隙又大了些,“我就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看看是它吃了你们,还是你们吞了它。” 五个“住客”的嘶吼停了。它们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最终,最右边那个“住客”颤声开口:“问……” “深渊之眼的碎片在哪?” “在……在顶楼的水箱里……被‘主人’的血泡着……” “‘主人’是谁?” “是……是红泥洼的守墓人……穿黑斗篷的……他的脸……是张人皮……” “苏九璃在哪?” 这个问题出口,五个“住客”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名字。它们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那个“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在……在二楼的镜子里……她在跟自己……打架……”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镜子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苏九璃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格外脆弱:“野哥!救我!我在这儿!” 林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没回头,只是飞快地扫了眼手里的活体地图——地图上,代表苏九璃的红点正在二楼的位置闪烁,旁边标注着个小小的“镜”字。 是陷阱。但也是机会。 他突然抬手,军匕狠狠砸在铜锁上。“哐当!”锁扣彻底断裂,铁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一股比房间里浓郁十倍的腥臭味涌了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苏醒,发出低沉的咆哮。 五个“住客”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墙角钻,可已经晚了。门后冲出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像闪电,看不清形状,只能看到无数只挥舞的利爪,瞬间就将最左边的“住客”撕成了碎片。暗红色的血溅在墙上,像泼墨般晕开。 “是‘守门鬼’!他把‘守门鬼’放出来了!”剩下的四个“住客”疯狂尖叫,四散奔逃,却被黑影一一追上。利爪撕裂皮肉的声音、骨头被嚼碎的声音、绝望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在房间里奏响一曲血腥的乐章。 林野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要的就是这个——让这些互相吞噬的“东西”狗咬狗,他好趁机脱身,去二楼找苏九璃。 最后一个“住客”被黑影按住时,绝望地看向林野,腐烂的脸上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半声呜咽,便被利爪彻底撕碎。 黑影吞噬完五个“住客”,似乎满足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缓缓退回门后,消失在黑暗里。 林野转身就走,军靴踩过地上的碎肉和骨头,发出黏腻的声响。他没回头,也没丝毫停留——这房间里的血腥味,已经浓得让人作呕。 二楼的方向,隐约又传来了苏九璃的呼救声,带着种诡异的诱惑,像在催促他快点过去。 林野握紧军匕,眼神锐利如鹰。他知道,真正的陷阱,在二楼的镜子里。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9章 表里门藏诡 走廊的霉味里混进了点新的气息,像消毒水掺着铁锈,刺得林野鼻腔发痒。他捏着活体地图的边角,指腹把皮质表面的褶皱碾平——地图上,代表“外门”的浅灰色区域和“内门”的深黑色区域,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重叠,边缘处的红线像活蛇似的扭动,勾勒出两个嵌套的酒店轮廓。 “表里世界……”林野低声重复着,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重合处。苏九璃以前跟他说过,某些血门背后的空间会像折纸一样对折,表世界的每扇门后,都藏着里世界的另一扇门,两个世界共享时间,却遵循着不同的规则。比如现在,他脚踩的外门走廊铺着腐烂的地毯,而对应的内门区域,或许正淌着没脚踝的血。 地图上的绿色光点闪烁了两下,那是他自己的位置。他已经在外门晃了快三个小时,期间两次撞见那个所谓的“酒店经理”——穿件熨帖的黑色燕尾服,脸却像是被水泡发的面团,五官模糊成一团,手里总拎着根黄铜手杖,杖头嵌着颗暗红色的宝石,砸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响,像在给猎物倒计时。 第一次遭遇时,林野正躲在二楼的储藏室,经理的手杖尖突然从门缝里戳进来,离他的喉咙只有寸许,杖头的宝石在黑暗里亮得像只眼睛。他凭着地图上突然跳出的红色警告,顺着通风管道爬了半层楼才甩掉;第二次更险,经理在三楼的楼梯口堵住他,燕尾服的下摆扫过地面,拖出一串粘稠的血痕,他被逼到墙角,眼看手杖就要落下,地图上突然标出一条通往天台的暗梯,才算捡回条命。 “必须找到李猛。”林野把地图揣回怀里,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噗嗤”的闷响。陈默的队友里,李猛最熟悉红泥洼的地形,当年军队的勘探队就是由他带队,虽然资料里没明说,但林野总觉得,李猛知道的远比表现出来的多。找到他,或许就能弄清这酒店的核心秘密,找到苏九璃,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拐过走廊拐角,脚步突然顿住。 前方的地板上躺着一具尸体。 不是那种腐烂的“住客”,是具新鲜的尸体,穿着和李猛同款的迷彩服,胸口有个碗大的血洞,边缘的皮肉外翻,沾着点黑绿色的粘液,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掏走了心脏。尸体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嘴角却咧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 林野见过太多尸体。战场上年久的白骨,被地雷炸碎的残肢,还有被恐怖分子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伴……那些景象早已在他心里结了层茧,让他对血肉模糊的画面近乎麻木。可此刻看着这具尸体,他却觉得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冻得指尖发麻。 不对劲。 他蹲下身,没碰尸体,只是盯着那双圆睁的眼睛。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蛛网般缠绕,而瞳孔的正中央,有个极淡的黑色斑点,形状像只蜷缩的虫。 林野的目光扫过尸体周围的地面。地毯上的血迹已经半干,呈暗红色,却没有任何拖拽的痕迹,仿佛尸体就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他又看向旁边的房门——304号房,门虚掩着,露出条漆黑的缝。 他站起身,走到房门前,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门锁。是把老式的铜锁,锁芯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甚至连钥匙孔里都积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被打开过。 “人是在外面被杀的,”林野低声自语,“可凶手没进房间,也没拖动尸体……” 话音未落,剧烈的头痛突然炸开,像有根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扎进脑髓。林野闷哼一声,一只手死死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撑着墙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视线开始模糊,走廊里的霉味变得浓郁,像有无数只湿冷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喘不过气。 “嗬……嗬……”他发出粗重的呼吸声,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苏九璃在镜子里和自己对峙的画面,阿吉递给他缚魂符时诡异的笑容,还有刚才那具尸体嘴角的冷笑……这些碎片像玻璃碴子,在他脑子里疯狂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在剧痛中,他勉强睁开一只眼。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黑色燕尾服,手里的黄铜手杖正轻轻点地,“笃……笃……” 是酒店经理。 它什么时候来的?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某种破碎的情绪从混乱中挤出来,带着抹转瞬即逝的震惊——经理的脸虽然模糊,可它胸前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熟悉的东西,是李猛的狗牌! 原来刚才那具尸体…… 混乱瞬间吞噬了震惊,头痛得更厉害了,林野感觉自己的意识像块被揉皱的纸,随时会撕裂。他靠着墙,视线里的经理开始扭曲,燕尾服的下摆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须,朝着他缓缓蠕动过来。 “死……”经理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模糊而阴冷,手杖尖的红宝石亮得刺眼。 就在触须即将缠上他脚踝的瞬间,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深处爆发出一抹极淡的金光。那金光从他的眉心溢出,顺着血管流淌,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一层灼热的温度。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握着军匕的手已经松开,指尖凝聚着一团微弱的、近乎透明的气浪——那是他在战场上身受重伤濒死时觉醒的能力,能引动体内的“战魂”,爆发出瞬间的破邪之力,只是代价极大,每次使用后都会虚弱好几天。 “嗡——” 气浪从指尖射出,像把无形的刀,瞬间斩在经理的触须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那些黑色的触须像被点燃的纸,迅速化为灰烬,连点烟都没留下。经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模糊的五官剧烈扭曲,转身就往走廊深处逃,燕尾服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冒着白烟的痕迹。 林野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眼底的金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疲惫。他看着自己的指尖,那团气浪已经消失,只留下点灼热的余温。 刚才那是……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304号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漆黑的门缝里,似乎有只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0章 负楼囚 -2楼的空气像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冷得能冻裂骨头。苏九璃被铁链吊在半空中,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肤已经磨破,血痂和铁锈粘在一起,一动就扯得钻心疼。她的头发乱糟糟地垂着,遮住了脸,只有微弱的呼吸带动发丝轻轻晃动,证明她还活着。 身下是坚硬的水泥地,积着层滑腻的粘液,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旁边的牢房里传来“滴答”声,是尸水滴落在地的声音——那里挂着一具尸体,被铁钩穿透肩胛骨,整个人像块脱了骨的猪肉,皮肤呈现出腐烂的青黑色,肚子已经炸开,浑浊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听见隔壁尸体皮肤收缩的“滋滋”声。任何一点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比如此刻,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像有人穿着湿透的鞋在走路。 苏九璃的睫毛颤了颤。她没抬头,只是悄悄攥紧了拳头——铁链的另一端连着天花板的铁环,她试过无数次,纹丝不动。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牢房外。苏九璃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还有点……复杂。她猛地抬头,看清了来人,瞳孔骤然收缩。 是李猛。 他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串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个褪色的军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 “李猛?”苏九璃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猛没说话,只是举起钥匙串,挑出其中一把黄铜钥匙,插进牢房的铁锁里。“咔哒”一声,锁开了。他推开铁门,走进来,目光扫过苏九璃身上的铁链,眉头皱了皱。 牢房角落里有个生锈的操作台,上面布满了按钮和推杆。李猛走到台前,抓住一根黑色的推杆,用力往下压。铁链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缓缓松动,苏九璃的身体一点点往下落,直到双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脚踝处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谢谢你,”她抬头看向李猛,眼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林野呢?他是不是也……” “他没事。”李猛打断她,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你可能……走不了了。” 苏九璃脸上的庆幸瞬间僵住:“什么意思?” 李猛转过身,背对着她,望着隔壁牢房那具腐烂的尸体,声音像淬了冰:“这铁链上缠着‘锁魂丝’,你被吊了超过三个小时,魂魄已经跟这负二楼缠上了——现在出去,太阳一晒,你就会像那具尸体一样,化掉。” 苏九璃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瞬间凉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腕,铁链勒过的地方泛着淡淡的青黑色,像有无数根细针钻进皮肤里,往骨头缝里钻。她想骂一句“放屁”,想质问李猛是不是在骗她,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负二楼的阴冷已经钻进了她的骨头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我没骗你。”李猛似乎察觉到她的不信,转过身,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暗红色的液体,“这是‘固魂液’,能暂时稳住你的魂魄,但撑不了多久。”他把瓶子递给苏九璃,“想活下去,就得跟我合作。” 苏九璃接过瓶子,指尖触到玻璃壁,冰凉刺骨。她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的液体像稀释的血,还在微微晃动。“合作什么?” “找到深渊之眼的碎片。”李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负二楼不是酒店的一部分,是‘祭坛’——我们现在,就在红泥洼的最深处。” 苏九璃握着瓶子的手猛地一颤,液体差点洒出来。祭坛?她想起林野跟她说过的话,陈默的队友被困在三楼,李猛是勘探队的队长……难道他们当年的勘探任务,根本不是找资源,是找这个所谓的“祭坛”? “陈默……是你的队友吧?”她试探着问。 李猛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走到操作台旁,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崭新的烟——烟盒上印着“红泥洼”三个字,纸壳已经泛黄,显然放了很久。他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尼古丁的辛辣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稍微压下了点尸臭味。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李猛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嘴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当年我们队里五个人,他是副队长……就是被关在三楼307的那五个‘东西’。” 苏九璃的呼吸一滞。原来307房间里的那些“鬼”,真的是陈默和他的队友! “这地方根本不是酒店。”李猛掐灭烟头,扔进墙角的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是日军当年建的地下实验室,后来被改造成了‘养魂狱’——我们看到的酒店,不过是罩在上面的一层壳,像棺材的盖子。” 苏九璃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负二楼如此阴冷,为什么铁链上会有锁魂丝,为什么李猛说出去就会化掉——这里根本不是阳间该有的地方,是个活生生的炼狱。 “那林野……”她突然想起林野,心脏猛地揪紧,“他在楼上,会不会有危险?” 李猛的目光暗了暗,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负二楼深处的一扇铁门。门后传来隐约的“滴答”声,比隔壁牢房的尸水滴落声更密集,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液体。 “去看看就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种不祥的预感,“那扇门后,就是实验室的核心——也是深渊之眼碎片的藏身地。” 苏九璃握紧手里的玻璃瓶,深吸一口气,跟上了李猛的脚步。负二楼的黑暗像潮水般涌来,吞噬了他们的身影,只剩下那具腐烂的尸体,还在铁钩上微微晃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 (未完待续) 喜欢诡语迷镜请大家收藏:()诡语迷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