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 第24章 李怀德上任 贾张氏从何雨柱家门口气冲冲地离开,越想越觉得憋屈——好好一个四合院,凭什么何雨柱要装个大铁门,明摆着是防她! 她攥着手里的菜篮子,脚步“噔噔噔”地往易中海家去,进门时连门帘都没掀好,直接撞得门帘晃了好几下。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喝茶,见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放下茶杯皱了眉:“贾张氏,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怎么了?一大爷您还不知道啊!” 贾张氏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声音陡然拔高。 “何雨柱那小子反了天了!竟然在自家门口装了个大铁门,那门看着就扎眼,他这是防着谁呢?全院上下,不就我家日子过得紧巴点,我偶尔拿点小东西补贴家用吗?可贾家穷啊!他何雨柱现在有工作,挣得比谁都多,帮衬点怎么了?他倒好,直接装个铁门把人往外拦,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她说着,手还往门外指,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桌上:“您可得管管!他这是破坏院里的和气,眼里还有没有您这个一大爷了?您得让他把那门拆了,不然往后谁还把您放在眼里!” 易中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 他向来知道贾张氏爱占小便宜,可从前老贾还在的时候,她虽小气,却也懂得收敛,没像现在这样招人嫌。 他心里清楚,老贾走后,贾东旭身子骨也弱,家里没了顶梁柱,贾张氏是怕被人欺负,才故意摆出这副泼辣模样,想靠着撒泼护住家,可这份心思,却用错了地方。 等贾张氏喊得差不多了,易中海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柱子愿意装门,是他自己的事。他家里就他和雨水两个,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装个门图个安心,别人管不着。” “管不着?” 贾张氏急了,往前凑了两步。 “他那门就是防我的!全院谁不知道我……” “你先别急着说别人。” 易中海打断她,语气沉了些。 “张氏,我劝你也别一天到晚盯着别人的毛病,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四合院里这么多户人家,邻居也不止你一家,怎么偏偏就你家旁边的柱子,要费钱费力装这么个铁门?他图什么?”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贾张氏脸上,看得她有些发慌:“你好好想想,前阵子李家丢了床单,后来在你家晾衣绳上找着了;王家孩子的糖没了,糖纸在你家垃圾桶里;还有后院张家晒的豆角,转头就少了半筐——这些事,你当大家都不知道?柱子装门,或许是怕家里没人时丢东西,可为什么偏偏是你家邻居要这么防着?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人家至于费这个劲吗?”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贾张氏瞬间没了气焰。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些事她确实做过,原以为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没想到易中海都看在眼里。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着衣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刚才那股子泼辣劲儿,全没了踪影。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没再往下说,只是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别在我这儿闹了。回去好好想想,往后少做点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比什么都强。” 贾张氏咬着唇,悻悻地拎起地上的菜篮子,脚步拖沓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易中海,见他没再理自己,才低着头,蔫蔫地回了家。 天擦黑时,我坐在自家院里,眼瞅着中院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却没见易中海的身影。 我心里门儿清,那天跟他说的那句“往后您有需要,我肯定不会不管”,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这老易精着呢,知道我现在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也明白多一个能帮他养老的人,比跟我拧着来划算,所以才没再上门找不痛快。 不过,话虽递过去了,礼数也得跟上。 我起身回屋,从碗柜里拿出下午从食堂带回来的卤肉——这肉是大师傅特意给我留的,肥瘦相间,卤得透透的,凉了之后更入味。 我找了个干净的瓷盘,把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摆得满满一盘,又从抽屉里摸出半瓶二锅头,用布巾裹了瓶身,才端着盘子往易中海家去。 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易中海的声音:“谁啊?” “一大爷,是我,柱子。” 我应了声。 门很快开了,易中海见我端着盘子,眼神先往肉上飘了飘,嘴上却还端着架子:“柱子啊,这么晚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您了?” 我笑着挤进门,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下午食堂炖了肉,我想着您平时省吃俭用的,也没怎么沾荤腥,就给您端来一盘,尝尝鲜。” 桌上还摆着易中海的晚饭。 一碟腌萝卜,一碗小米粥,还有半个凉窝头。 跟我这盘油亮亮的卤肉一对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易中海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摸了摸盘子边缘,嘴上还客气:“你这孩子,跟我还这么客气,我自己在家随便吃点就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哪行啊,您是院里的一大爷,平时操持院里的事就够累的,也得补补。” 我把那半瓶二锅头掏出来,拧开瓶盖,一股酒香立马飘了出来。 “我这儿还有点酒,陪您喝两盅?” 易中海这下没再推辞,转身从柜里拿出两个酒杯,倒上酒,又往我碗里夹了块肉:“尝尝,你这肉卤得怎么样。” 我咬了一口,肉香混着卤汁的咸香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点头:“地道!我的手艺那自然是没的说。” 酒过三巡,话也多了起来。 我放下酒杯,语气诚恳:“一大爷,说真的,我挺感激您的。之前装门那事儿,您没跟我置气,还劝着贾张氏,这就够意思了。往后院里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肯定支持您的工作,绝不含糊。” 易中海听着,眼睛亮了亮,端着酒杯的手也松了些,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柱子,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我也知道,你装门也是为了家里安全,没别的意思。” 他又喝了一口酒,眼神里带着点琢磨,心里暗自盘算:以前总觉得何雨柱是个直肠子,好拿捏,现在看来,这小子一点也不傻,心里门儿清着呢。 聪明人是不好管,可要是能拉到自己这边来,往后养老也多了个靠谱的依靠,比跟他对着干强多了。 “来,再喝一杯!” 易中海主动给我添了酒,语气也热络了不少。 “往后你家里要是有什么事,也别自己扛着,跟我说一声,能帮的我肯定帮。” 我知道,这杯酒下肚,我和易中海之间那点微妙的隔阂算是彻底没了。 这老易心里的小九九我清楚,我也没打算跟他玩虚的——互相搭个手,彼此有个照应,在这四合院里,才是长久的法子。 从易中海家出来时,夜风已经带了些凉意,我揣着半醉的暖意往家走,刚拐进中院,就见自家门口亮着灯,门框上还映着个纤细的身影——不用想,肯定是雨水。 推开门,何雨水果然坐在屋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本习题册,却没心思看,见我进来,立马放下本子站起身,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语气也直愣愣的:“哥,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脱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笑着说:“跟你一大爷喝了两杯,聊了会儿天。” 这话刚出口,何雨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也拔高了些:“你还跟他聊天?哥,你忘了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了?你说易中海不是好人,心里就想着找个人养老,对贾家偏心眼,怎么现在又跟他走这么近了?” 看着妹妹一脸较真的模样,我心里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却直,认定了谁好谁坏,就半点也不肯变通。 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指尖敲了敲桌面,缓声道:“雨水,我没忘我说过的话。易中海确实有他的心思,可你也得想想,他现在是院里的一大爷,手里握着点事权,院里不管大小事,他说话都有分量。” 我顿了顿,想起之前装门时易中海虽有不满,却没真的拦着,又接着说:“咱们家就咱兄妹俩,爹走了,没个靠山。要是跟易中海闹僵了,他明里暗里给咱使点绊子,比如院里分个东西故意少给咱一份,或者谁家跟咱有矛盾,他偏帮着别人,咱不麻烦吗?就算他不找麻烦,天天跟咱拧着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里也硌应,你说是不是?” 何雨水抿着唇,没说话,可眉头却松了些,显然是听进去了。 我知道这丫头聪明,就是一时转不过弯,又往深了说:“我现在跟他亲近点,不是真跟他掏心掏肺,就是虚与委蛇,先把面上的关系处好,让他别找咱的麻烦。再说了,易中海跟他老伴没孩子,是个绝户,你没注意过吗?他们家那房子,比咱这两间宽敞多了,采光也好,院里数一数二的好地段。” 这话让何雨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我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易中海年纪也不小了,他这辈子攒下的东西,最后不都得给身边亲近的人?我现在跟他处好关系,平时多照应着点,等他和大妈百年之后,那房子除了给我,还能给谁?贾家那情况,贾东旭身体不好,贾张氏又没人待见,易中海就算再偏帮,也不可能把房子给他们。” 我掰着手指头算给她看:“咱现在有这两间房,要是再把易中海那套弄过来,一下子就有三套大房子了!到时候你要是想单独住一间,或者以后嫁人了,咱家里也有底气。这三套房子,在咱这四合院里,可是独一份的,它不香吗?” 何雨水眨了眨眼,眼神从惊讶慢慢变成了了然,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之前的不满早就没了踪影。 她站起身,踢了踢脚上的拖鞋,走到我身边,轻轻推了我一下:“哥,没想到你心里打的是这主意,我还以为你真被易中海说动了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傻丫头,”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哥能让你受委屈吗?咱现在在院里不容易,就得步步为营,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为以后打算。” 何雨水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习题册,转身往自己的小房间走:“知道了,那我先去写作业了,你也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时,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信赖。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也松了口气。 兄妹俩一条心,往后在这四合院里,才能少吃点亏,多攒点底气。 至于易中海那套房子,虽然现在说起来还早,但多一分打算,就多一分希望,总比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强。 刚到轧钢厂,我把自行车停在车棚,手里拎着给大师傅带的早点,正往食堂走,就见食堂主任老张急急忙忙从办公楼那边跑过来,老远就朝我摆手:“柱子,等会儿!有事儿跟你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递了瓶凉水过去:“张主任,这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急?” 老张接过水灌了两口,抹了把汗,压低声音说:“咱食堂要空降个管后勤的主任,刚接到通知,人今天就到,叫李怀德,你听说过没?” “李怀德?”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早点差点没拿稳。 这名字我熟得很——这人可不是一般角色,脑子活,路子野,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谁都知道他手眼通天。 在未来,他跟杨厂长不对付,没想到这位没过多久,竟然真把杨厂长给斗下去了,还直接坐到了厂长的位置上。 我想起后来的事,李怀德后来下海做买卖,没几年就发了大财,身边从不缺年轻姑娘围着,活脱脱一副“主角”的派头。 说实话,一开始我挺不待见这种人的——太会钻营,看着就不实在,总觉得跟他打交道得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可转念一想,我又冷静了下来。 李怀德是能人,这是厂里公认的。 他能斗倒杨厂长,还能稳稳当当接后勤的活儿,就说明他不只是会耍手段,更懂怎么抓关键。 而我,在食堂后厨凭手艺说话,一手炒菜的手艺在整个轧钢厂都找不出第二个——厂里的领导、车间的老师傅,谁不惦记我炒的那口菜? 逢年过节食堂办宴席,少了我根本撑不起来。 老张见我没说话,还以为我担心,拍了拍我的胳膊:“柱子,你也别慌。我听说这李主任是个明白人,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你手艺好,是咱食堂的顶梁柱,他就算是新官上任,也不能跟你过不去。” “我知道。” 我笑了笑,心里的那点顾虑早就散了。 李怀德是管后勤的,后勤最要紧的就是食堂——要是食堂出了岔子,厂里上千号人的吃饭问题没着落,他这主任的位子也坐不稳。 他比谁都清楚,我这个大厨的价值,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替代的。 更何况,就算他以后斗倒杨厂长,也需要稳定人心。 我以前虽跟杨厂长没什么深交,但在外人眼里,多少也算“杨厂长时期”的老人。 可李怀德要是聪明,就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动我——动了我,不仅会让食堂人心惶惶,还会落个“打压旧人”的名声,得不偿失。 正想着,就见办公楼那边走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眼神锐利,走路带风,一看就气场十足。老张凑到我耳边:“那就是李主任。”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谱。 不管李怀德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懂行、识货,不瞎折腾,我就好好跟他干。 毕竟,在厂里混,手艺是底气,跟对人、站对队,才能安安稳稳地拿着工资,攒着钱,给我和雨水攒下更多的底气。 李怀德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目光扫过来时,在我身上停了两秒,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跟着其他人往食堂走。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或许会有新的变化,但对我来说,只要手里的锅铲还在,就不怕没饭吃。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李怀德的魅力 我正蹲在食堂后院的菜窖里,小心翼翼地翻拣着刚送来的青萝卜,琢磨着中午给工人们做道萝卜丝丸子汤解腻,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食堂主任那略显慌张的嗓音:“柱子!柱子!你快出来,有急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萝卜差点滑落在地。 主任平日里脾气温和,极少这般火烧火燎的模样。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快步走出菜窖,就见主任脸色紧绷,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身后跟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袖口扣得严丝合缝,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把刀,正上下打量着我。 这人正是李怀德。 “这位是刚上任的后勤科李主任,李怀德同志。” 主任连忙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主任,这就是咱们食堂的主厨柱子,一手好厨艺,厂里工人都夸他的菜实在。” 李怀德微微颔首,没立刻说话,而是踱到旁边的灶台前,目光扫过案台上整齐码放的葱姜蒜,又瞥了眼锅里还温着的小米粥,才慢悠悠开口:“何雨柱师傅,听说你鲁菜、川菜都做得地道?” 我心里犯起嘀咕,新主任刚上任,不先查账本、看库存,反倒关心我的厨艺,这透着股不寻常。 但面上还是恭敬地应着:“不敢说地道,就是跟着师傅在丰庆园学过几年,能让大家吃得顺口。” “那就好。” 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后天中午,我要在食堂办个私宴,宴请红星农机厂的几位领导。不用太铺张,但必须得有特色,不能丢了咱们轧钢厂的脸面。” “农机厂?”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亮了。 红星农机厂是轧钢厂的下属单位,专门生产镰刀、锄头这些农用工具,效益远不如轧钢厂,平日里杨厂长一门心思扑在生产建设上,眼里只有炼钢的产量、钢材的质量,对农机厂这种“边缘单位”向来不怎么上心,连带着厂里其他领导也很少跟农机厂走动。 李怀德刚坐上后勤主任的位置,就急着请农机厂的人吃饭,这哪是简单的宴请? 分明是在攒人脉、拉关系! 杨厂长不屑于做的事,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你看不上的人脉,我来收;你忽略的关系,我来搭。 今日拉拢了农机厂,明日说不定就会去联络其他下属单位,久而久之,整个轧钢厂的后勤系统,甚至更多部门的人脉,不就都攥在他手里了? 我偷偷瞥了眼主任,见他脸色更白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是老员工,心里肯定比我更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也更怕出岔子。 果然,李怀德刚走,主任就一把拉住我,声音都有些发颤:“柱子,你可千万别掉以轻心!李主任这是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到咱们后厨了。你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出错!”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道:“我知道你跟杨厂长走得近,杨厂长信任你,但这次不一样。李主任刚上任,咱们谁都得罪不起。你可别因为想着杨厂长,就多此一举做些不该做的事,听见没?” 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主任是担心我仗着杨厂长的器重,故意给李怀德添堵? 可我跟着师傅学厨,师傅就教过我一句话:“手艺人凭手艺吃饭,少掺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领导让你做菜,你就把菜做好;食客想吃顺口的,你就把味道做地道。” 我拍了拍主任的肩膀,安慰道:“主任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是个厨子,不是耍心眼的人。李主任要办宴,我就按他的要求来,保证让农机厂的领导吃得满意。”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早已开始盘算菜单。 宴请下属单位,菜不能太奢华,免得显得居高临下。 但也不能太普通,得让对方看出诚意。 鲁菜讲究咸鲜醇正,适合做硬菜撑场面。 川菜麻辣鲜香,能调动食欲,刚好中和鲁菜的厚重。 当天下午,我就去库房盘点食材,又特意让采购师傅跑了趟城郊的菜市场,买回来新鲜的黄河口大闸蟹、散养的土鸡,还有四川运来的干辣椒和花椒 到了宴请那天,天刚亮我就钻进后厨,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案台上,菜刀起落间,姜片切成细丝,葱段码成小山。 灶火旁,炒勺翻飞,油花滋滋作响。 第一道鲁菜,我做了“葱烧海参”。 海参提前用高汤煨了三个小时,吸足了鲜味,再配上章丘大葱,热油一炒,葱香裹着海参的醇厚,刚出锅就香飘满了后厨。 第二道是“九转大肠”,清洗、焯水、油炸、卤煮,足足九道工序,每一步都不敢马虎,最后出锅时,大肠红亮油润,甜酸适口,肥而不腻。 第三道鲁菜,我选了“糖醋黄河鲤鱼”,鲤鱼先炸得外酥里嫩,再浇上熬得浓稠的糖醋汁,造型摆成“鲤鱼跃龙门”,看着就喜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川菜我则选了两道经典的。 一道“宫保鸡丁”,鸡肉丁滑嫩,花生米酥脆,干辣椒和花椒炝出香味,一口下去,酸、甜、咸、辣、麻五味俱全。 另一道是“麻婆豆腐”,豆腐嫩得能掐出水,汤汁红亮,麻味醇厚,辣味适中,最适合配米饭。 菜一道道端上桌时,我站在厨房门口,隐约能听到包间里传来的赞叹声。 李怀德推门出来时,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何师傅,手艺确实不错!农机厂的王厂长刚才还跟我夸,说这菜比外面大饭店做得还地道。” 我笑了笑,没多说话,转身又钻进了后厨。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灶台上,映得铁锅泛着光。 我看着案台上还没洗的炒勺,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不管厂里的人怎么勾心斗角,我只要守好这口灶台,做好每一道菜,就够了。 杨厂长懂生产,李怀德懂人脉,而我,只懂做菜。或许这就是手艺人的本分,也是我能在这复杂的厂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后来我听说,那次宴请后,李怀德果然跟农机厂走得近了,时不时就互相走动。 张主任私下里跟我说:“还是你聪明,没掺和那些事,不然咱们后厨说不定就被卷进去了。” 我只是笑了笑,给他盛了碗刚炖好的排骨汤——有些事,看透不说透,守好自己的手艺,比什么都重要。 周末的夕阳把轧钢厂的铁门染得金灿灿的,我刚解下围裙塞进布包,正琢磨着晚上给妹妹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身后忽然传来李怀德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小何师傅,等一下!” 我转过身,就见李怀德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捏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堆着比平时更热络的笑。 “忙了一周,别急着走,跟我到办公室坐坐,聊两句。” 他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引着我往后勤科的办公楼走。 还没进门,我就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奶糖味混着点心香——李怀德这办公室,我猜抽屉里准藏着好东西。 果不其然,一推开门,他就从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两包奶糖,往我手里塞了一包:“拿着,家里孩子寄来的,甜口,解乏。” 我捏着糖纸,心里门儿清——他这可不是单纯找我聊天。 果然,李怀德在椅子上坐定,喝了口搪瓷缸里的茶水,慢悠悠开口:“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管是上次请农机厂的宴,还是后来给厂领导加的小灶,味道都没得说。杨厂长眼光准,找了你这么个好厨子。” 他话锋一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往我面前一递:“工作做得好,就得表扬。这是张自行车票,你拿着,回头去供销社挑辆新的,上班也方便。” 我低头一看,那蓝底黑字的自行车票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这年代,自行车可是稀罕物,一张票能让多少人抢破头。 但我还是笑着把票推了回去:“李主任,谢谢您的好意,可这票我真用不上。家里已经有两辆自行车了。” 李怀德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丝意外。 我接着说:“一辆是娄董娄知敬给的,之前他总请我去家里做菜,说我来回跑不方便,就把他那辆二手的给我了,看着跟九成九新似的,骑着特稳。另一辆是杨厂长奖励的,上次给苏联专家做西洋餐,他说合了专家的胃口,特意批了票让我买的,现在给我妹妹骑,她上学也近了些。” 李怀德哦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随即又笑了:“杨厂长是杨厂长,我是我。你为后勤科出了力,立了功,这表扬不能少。自行车你有了,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我能办,一定帮你想办法。” 我琢磨了一下,这话倒不是客套——说实在的,我家里有一批旧衣服,有何大清的,也有死去母亲没舍得扔的。衣服虽旧,但也是布料子啊。 这年头,买衣服也是要布票的。所以我一直挺羡慕易中海给贾家买的缝纫机。 但易中海比较死抠,估计是不要指望他再给我买了。 所以我便如实说:“要是说想要,我倒想有台新缝纫机,可惜这缝纫机票比自行车票还难搞,供销社里总断货。” “缝纫机?” 李怀德眼睛一亮,突然笑出声。 “这玩意确实不好搞,不过你放心,我帮你留意着,总有办法。” 他说着,突然抬手摘下了手腕上的手表——那是块上海梅花表,银亮的表壳,黑色的表带,表盘上的指针走得稳稳的,看着就没戴多久。 他把手表往我手里一塞:“这表你先拿着。我家里还有块新的,一直没机会戴,这旧的给你正合适,你做菜看时间也方便。我回去刚好戴新的,一举两得。” 我手里攥着那冰凉的表壳,只觉得沉甸甸的——这梅花表可不是便宜货,比自行车还金贵。 我刚想推辞,李怀德已经站起身,又拍了拍我的背:“别跟我客气,拿着吧!以后后厨的事,还得多靠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由分说地推着我往外走,一路说着闲话,直到把我送到厂门口。 我走出轧钢厂,晚风一吹,才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表——表盘里的荧光指针在暮色里闪着微光,几乎和新的没两样。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李怀德,拉拢人的手段是真厉害。 先是自行车票,再是梅花表,一步一步,滴水不漏。 换了旁人,怕是早就被这“好处”砸晕了头,恨不得立刻拜他当义父,为他效死。 可我心里清楚,这手表不是白拿的,往后后厨的事,怕是更要被他攥在手里了。 我摇了摇头,把奶糖塞进嘴里,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却没半分甜滋味——这厂里的门道,比我炒锅里的调料还复杂。 刚踏出轧钢厂大门,晚风就裹着夏末的凉意扑在脸上。 我下意识抬腕看了眼李怀德送的梅花表,指针刚过五点,离晚饭还有些时候——周末的时间总显得格外宽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嘀咕了一句,转身跨上娄董给的那辆九成新自行车。 车链保养得极好,蹬起来没半点杂音,顺着柏油路往图书馆的方向骑。 若不是有这自行车,以我平日里懒得动弹的性子,怕是宁愿窝在家里琢磨新菜,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咳嗽声。 我轻车熟路地走到烹饪类书架前,指尖扫过一排泛黄的书脊,最后抽出一本封面有些磨损的《中国名菜图谱》。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夕阳,一页页慢慢翻看。 虽说我早已把鲁菜的醇厚、川菜的鲜香摸得透透的,可厨艺这行,就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今天悟了一道菜的火候,明天可能又在调味上有新想法,永远没有“够了”的时候。 书里记载的不少菜让我眼前一亮,比如江南的“松鼠鳜鱼”,刀工讲究得能让鱼肉翻成花;还有粤式的“烤乳猪”,皮脆肉嫩的秘诀藏在腌制的香料里。 可越看,我心里越有点遗憾。 书里的好多食材,在眼下这个年代根本难寻——鳜鱼得去城郊的大河里碰运气,还不一定能钓到;做烤乳猪需要的小乳猪,更是只有专供的供销社偶尔才有,普通人连票都拿不到。 我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美食家桌面”——那是个能无中生有变出食材的宝贝,只要我想,鳜鱼、乳猪甚至山珍海味都能立刻出现在面前。 可这宝贝在如今太张扬了,要是哪天不小心露了馅,被人看到我凭空拿出稀有食材,轻则被当成“投机倒把”,重则可能引来更麻烦的追问,到时候我根本没法解释,只会惹火烧身。 “罢了,先在纸上把手艺练熟。”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少女心事 我叹了口气,继续盯着书里的步骤,在心里默默推演着做菜的流程——什么时候下锅,什么时候调味,火候该大该小,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看了多久,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下意识抬头望向对面的书架。 这一眼,却让我顿住了——书架旁站着个穿蓝布学生装的少女,梳着齐耳短发,手里抱着几本语文课本,眉眼清秀,一看就是学生妹的模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张脸我太熟悉了——是冉秋月。 往后她会成为一名老师,也是傻柱这辈子最想娶的姑娘之一。 可在原本的日子里,秦淮茹总借着“邻里情分”在中间搅和,要么在冉秋月面前说傻柱的坏话,要么故意制造误会,最后硬是把这段本该成的姻缘给搅黄了,成了傻柱一辈子都没解开的遗憾。 许是我的目光太专注,冉秋月也察觉到了,她侧过头,目光和我撞了个正着。 看清我的模样后,她愣了一下,随即轻轻蹙了蹙眉,悄悄转过身,背对着我,手指紧张地抠着书脊。 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苦笑一声。 在我的主导下,傻柱这段时间确实变了些——以前他总穿着沾着油污的旧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自从我接手了这具身体后,先收拾利索自己,现在出门总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整齐,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可模样这东西是天生的,傻柱原本的颜值就普通,再怎么收拾,也只是“干净”,远算不上出众。 冉秋月这样文静清秀的姑娘,眼里怕是看不上傻柱这类型的——更何况,现在在她眼里,我就是“傻柱”,一个看着普通、甚至有点木讷的厨子。 我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里的菜谱上,心里却泛起些感慨。 时光啊,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明明知道有些人往后的遗憾,却没法伸手去改——我总不能跑过去跟冉秋月说“你以后会和我(傻柱)有段没成的姻缘”,那不成了疯子?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图书馆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我合上书,轻轻放回书架,转身往外走。 路过冉秋月身边时,她没回头,只是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了些。 我骑着自行车往家走,晚风里带着饭菜的香味。 想想傻柱往后的遗憾,再想想自己眼下的处境,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年代的日子,就像我炒锅里的菜,火候、调味差一点,结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傍晚的风带着饭香钻进胡同,我推着自行车进院时,何雨水已经趴在门框上张望了。 “哥,你可算回来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伸手要帮我拿布包。 “我跟聋奶奶说了,今晚你做了她爱吃的萝卜丝炖肉。”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把自行车停在屋檐下。 进了屋,灶台上的砂锅还冒着热气,我就手把何雨水已经切分好的食材炒了。 不一会——萝卜炖肉的香味满屋子飘。 我盛了满满一碗,又特意往里面加了两勺肉丝——聋老太太牙口不好,炖得软烂的萝卜和肉丝正合她胃口。 何雨水手脚麻利地接过碗。 “我去送!” 说着就端着碗往隔壁跑,小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没一会儿,她就蹦蹦跳跳地回来了,进门就喊:“哥,老太太说你做的肉比上次还香!” 我把盛好的饭递到她手里,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自从父母走后,我和雨水就相依为命,看着她好好吃饭、好好长大,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又给雨水辅导了会儿功课。 等她打了哈欠,才哄着她上了床。 以前她总怕黑,非要跟我挤在一张床上睡,我心疼她,也就没拒绝。 可最近雨水越涨越高,都快到我肩膀了,总挤在一起终究不是办法。 夜里睡得不沉,迷迷糊糊间,白天在图书馆见到的冉秋月总在眼前晃——齐耳的短发,清秀的眉眼,还有转身时略显羞涩的模样。 可看着看着,她的脸忽然变了,变成了许半夏的样子——利落的短发,眼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笑起来时嘴角会弯出个好看的弧度。 我猛地惊醒,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被子上,屋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低头一看,裤子已经湿了一片,脸上瞬间烧得发烫。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到院子里打了盆凉水擦了擦,夜风一吹,才稍微冷静下来。 我今年十八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对异性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白天想冉秋月,更多是馋她那股年轻姑娘的鲜活劲儿,是少年人对美好身体的本能向往。 可最后梦里出现的是许半夏,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份喜欢,才是真的刻在心里的,是连梦里都忍不住偏向的人。 回到屋里,刚要躺下,就感觉到胳膊被轻轻搂住了。 我低头一看,何雨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袖子,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还在害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又偷偷摸摸跑我床上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把她的手挪开,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 等她彻底醒透了,眼神还有些迷茫时,我才轻声说:“雨水,你现在长大了,是大姑娘了,以后不能再跟哥挤一张床睡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眼里瞬间就红了,小嘴一瘪:“哥,我怕黑……” “哥知道你怕。” 我打断她,声音放得更柔。 “但你总得学着自己睡。哥把灯给你留着,就在你床头,要是害怕了,喊一声哥就听见了,好不好?” 她低着头,手指抠着被子,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嗯了一声,眼泪却顺着脸颊滴在了被子上。 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有些边界必须得划清——她是我妹妹,我得护着她,更得教她懂分寸,这才是对她好。 我帮她掖好被角,把台灯拧到最暗的亮度。 “快睡吧,明天哥给你做你爱吃的糖糕。” 她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小手却还是紧紧抓着被子边缘。 我坐在床边守了她一会儿,直到她呼吸变得平稳,才轻轻起身,回到自己的小床上。 窗外的月光依旧亮着,我却没了睡意,脑子里一会儿是冉秋月的身影,一会儿是许半夏的笑容,还有雨水刚才泛红的眼睛。 十八岁的年纪,好像一下子多了好多心事——对喜欢的人的惦念,对妹妹的责任,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属于少年人的小秘密。 我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这日子啊,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教室,何雨水就蔫蔫地趴在课桌上,手里的铅笔转了两圈,又重重落在课本上。 她眉头皱得紧紧的,连最喜欢的语文课代表发作业时,都没像往常一样凑过去帮忙。 “雨水,你怎么了?” 旁边的于海棠推了推她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 自从开学分到一个班,两人就成了形影不离的闺蜜——于海棠性子爽朗,何雨水心思细腻,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就连对亲姐姐于莉,于海棠都没像对何雨水这样掏心掏肺。 何雨水抬了抬头,眼圈还有点红,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胳膊上:“海棠,我哥……好像要变了。” “你哥怎么了?” 于海棠赶紧追问,手里的橡皮都停了下来。 她对何雨水的哥哥“傻柱”印象很深——上次去何雨水家送作业,刚好碰到他在厨房做菜,锅里飘出的肉香味勾得她挪不动脚,而且何雨水身上总穿得干干净净,书包里还时不时能掏出奶糖、饼干,全是她哥给的。 “我哥开始想女人了。” 何雨水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委屈。 “昨天晚上他跟我说,以后不能再跟我一起睡了。我知道,他长大了,说不定很快就要结婚了。可他要是娶了媳妇,还会像现在这样疼我吗?” 她其实什么都懂——邻居秦淮茹和贾东旭那么在一起的事呗。 何雨水不知道哥哥怎么了怦。 但是她知道,昨儿个,哥哥换了内裤。 还有像昨晚上,那些夜里哥哥悄悄起身的时刻。 她害怕有个陌生女人闯进家里,分走哥哥所有的物资。 抢走原本只属于她的零食和新衣服。 于海棠听完,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想都没想就拍了下桌子,又赶紧压低声音:“雨水,你可不能让你哥随便娶别人!” “为什么啊?” 何雨水愣愣地看着她。 “你忘了我和你说过张婶家的事了?” 于海棠凑得更近了,语气里带着点急。 “张婶走了之后,张叔娶了后妈,后妈待张婶家的儿子多刻薄啊,零食不给吃,新衣服也不给买,连上学的铅笔都要省着用。这世上,有后爸就有后妈,就算你哥不变成后爸,他娶了媳妇,心思肯定都在媳妇身上,哪还顾得上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到时候,你的自行车说不定都要被你嫂子拿去骑,你的新衣服得先紧着嫂子穿,连你哥做的好吃的,都得先给嫂子留着,哪还有你的份?” 这些话一半是为了劝何雨水,一半是于海棠藏在心里的真实想法。 她早就羡慕何雨水的生活了——几乎每个月都有新衣服穿,书包里的零食从来没断过,甚至还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每天骑着上学,不用像她一样跑半个胡同。 这些都是于海棠不敢想的日子。 她家里条件普通,她和姐姐于莉一直是相当于寄人篱下的生活在表姐家的。 她的衣服大多是表姐穿剩下的,零食只有过年才能尝到一点。 每次看到何雨水,看着“傻柱”把最好的一切给何雨水,看着何雨水拖着新裙子转圈,她心里就忍不住想: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久而久之,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扎了根——等她长大,就嫁给何雨水的哥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样一来,她就能名正言顺地住进那个家里,穿上新衣服,吃上好吃的,过上和何雨水一样幸福的生活。 就算不能完全取代何雨水,至少能分走一部分“傻柱”的疼惜,分享那些她渴望已久的好福气。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何雨水被她说得更慌了,眼圈又红了。 于海棠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变得笃定:“你听我的,以后多跟你哥撒娇,让他知道你离不开他。要是有别的女人靠近你哥,你就跟你哥说她的不好,让你哥别喜欢她。等我再长大点,我就跟你哥说,我要嫁给你,到时候咱们还是好闺蜜,我肯定不会跟你抢东西,还会帮你一起劝你哥疼你。”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的委屈好像少了点,多了点莫名的希望。 她没看到,于海棠说完这番话后,悄悄攥紧了衣角,眼里闪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认真的光——她是真的想抓住这份能让她摆脱拮据生活的机会,抓住那个能给她温暖和安稳的“傻柱”。 上课铃响了,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教室,两人赶紧坐直身子,可心里的心事却像春天的草,悄悄冒了芽。 何雨水担心失去哥哥的疼爱,于海棠则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日子,两个少女的秘密,就藏在清晨的阳光里,藏在翻开的课本下,等着慢慢长大。 周末的太阳刚爬过胡同的墙头,我正琢磨着给雨水做碗糖粥当早点,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许大茂那熟悉的吆喝声——他手里攥着两张电影票,正眉飞色舞地往娄家的方向走。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去找娄晓娥了。 这些日子许大茂没少往娄家跑,嘴甜得像抹了蜜,娄晓娥虽说没到非他不嫁的地步,但也确实不反感了,偶尔还会跟他一起去逛个街、看场电影,眼里那点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娄晓娥一出门,娄家自然也就不用我去做菜了。 我松了口气,正好能歇一天。想着前阵子总忙着轧钢厂的事,跟李肆、康六俩小子都快断了联系,便跟雨水说:“走,带你去找肆子他们玩。” 雨水一听能出门,立刻蹦着去换鞋,小脸上满是雀跃。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再会李肆,康六 我们骑着自行车往李肆家赶,刚到门口,李肆他妈就掀着门帘出来了,笑着说:“你们可来晚了,肆子一早就跟六子去什刹海溜冰了,说要去露两手。” “什刹海?” 我心里一动,确实有日子没去冰场玩了。 便拉着雨水,又骑着车往什刹海赶。 刚到冰场门口,还没来得及租冰鞋,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嚷声,夹杂着桌椅倒地的脆响——竟是有人在打架。 我赶紧拉着雨水往旁边躲了躲,探头一看,心瞬间提了起来——被围在中间的不是别人,正是康六。 只见他攥着拳头,脸上还沾着灰,对面站着四五个穿着棉袄、留着寸头的小子,一看就是大院里的子弟。 旁边还站着个穿红围巾的漂亮姑娘,正怯生生地躲在一个高个子男生身后——不用问也知道,准是康六又在“拍婆子”,结果人家姑娘看不上他。 也是,康六个子矮,长相又普通,平日里说话还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姑娘看不上也正常。 可这姑娘是大院里的,身边自然有护花使者,那帮大院子弟一看自己人“受了气”,立刻就围了上来。 “这不康六吗?” 有个大院子弟认出了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小子,也敢来撩我们大院的姑娘?今天不收拾你,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小子立刻就冲了上去。 康六也不含糊,抬手就跟人打在了一起。 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很快就落了下风,脸上挨了好几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从人群外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一个大院子弟的胳膊,手腕一拧,再往前一送,那小子“哎哟”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是李肆! “欺负我兄弟,问过我了吗?” 李肆撸了撸袖子,眼里带着股狠劲。 他从小跟着家里的老人学过跤法,出手又快又准,那些大院子弟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一个个被他摔得东倒西歪,疼得龇牙咧嘴。 但李肆有分寸,只是把人摔倒,没下重手,没让人伤筋动骨。 可康六就不一样了。 他本就憋着一股火,刚才又挨了打,眼睛都红了。 我眼尖,看见他悄悄往怀里摸了摸,竟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铁钎子——那玩意儿的尖儿闪着冷光,要是真捅到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六子,住手!” 我心里一紧,顾不上多想,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康六的手腕。 康六正红着眼要往前冲,被我这么一拉,顿时急了:“柱哥,你别拦我!这帮孙子敢欺负我,我今天非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你疯了?” 我使劲攥着他的手腕,声音沉了下来。 “用这玩意儿要是捅伤了人,你是想蹲大狱吗?你忘了你爹妈临走前怎么跟你说的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爹妈走前说了什么或是没说什么。 但我想,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当父母的希望儿子当杀人犯吧。 康六现在手上还没太重的官司。 可不能一时冲动走上了不归路。 康六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铁钎子的手松了松。 旁边的李肆也赶紧跑了过来,帮着我把康六手里的铁钎子夺了下来,扔到了旁边的雪堆里。 那些大院子弟见我们人多,又看康六手里的家伙被夺了,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其中一个领头的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行,你们等着!” 说完,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康六还喘着粗气,脸上的红血丝慢慢退了下去,低头踢了踢地上的雪,声音闷闷的:“谢了,柱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雨水,心里松了口气:“多大点事,至于动家伙吗?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想想后果。走,溜冰去,别让这点破事坏了心情。” 李肆也笑着拍了拍康六的后背:“就是,跟那帮小子置气犯不上。走,哥带你滑两圈,让你看看什么叫技术。” 康六抬头看了看我们,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笑。 我拉着雨水的手,看着他们俩往冰场中间走,心里却还有点后怕——刚才要是慢一步,康六真动了手,那这辈子就毁了。 这年代,冲动是真的会害死人啊。 什那海的溜冰场总是热闹得很,寒冬腊月里,冰面被打理得光洁如镜,映着头顶的蓝天和四周挂着彩灯的松树,连风里都裹着几分欢快的气息。 我攥着何雨水的小手站在冰场边,她穿着粉白色的滑冰鞋,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蹭得我手背发痒,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冰上穿梭的人群,连蹦带跳地催我:“哥,快些嘛,你看那几个姐姐滑得多好!”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弯腰帮她紧了紧鞋带:“别急,等哥带你滑得比她们还好。” 说着便扶着她踏上冰面,刚站稳,何雨水就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脚,差点晃倒,赶紧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力气本就比寻常人足些,单手稳稳托着她的腰,感受着掌心下纤细的力道,心里也跟着松快起来——这丫头身子娇小,轻得像片羽毛,带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哥带你走个圈,别怕。” 我缓缓滑动冰鞋,先带着何雨水适应节奏。 她一开始还紧张得抿着嘴,滑了半圈后,胆子渐渐大了,小短腿跟着我的步伐轻轻蹬着冰面,嘴里还哼起了儿歌。 见她放松下来,我心里有了数,脚下力道一换,突然带着她往冰场中央滑去,同时手臂微微用力,将她的身子往侧面带了个小弧度。 “呀!” 何雨水惊呼一声,随即就笑了起来 “哥,这个好玩!再快一点!” 我应了声好,左手依旧稳稳护着她的腰,右手牵着她的手往上提了提,借着惯性让她的双脚离开冰面一瞬,又轻轻放回原位,这一下小小的腾空动作,引得何雨水笑得更欢。 周围有人注意到我们,停下脚步往这边看,我索性放开了些,带着何雨水做了个简单的旋转——她身子轻,我稍一用力就能带得她转起来,粉白色的身影在冰上划出个小小的圈,像只打转的小蝴蝶。 “哥,再快!再快嘛!” 何雨水晃着我的手撒娇,小脸红扑扑的,满是兴奋。 我不再犹豫,双腿微微弯曲,随即猛地发力,连蹬了几下冰面。 冰鞋在冰上擦出两道细长的白痕,速度瞬间提了起来,风一下子就灌进了衣领,带着冰面特有的凉意,却让人觉得浑身舒畅。 何雨水的笑声被风吹得有些变调,她紧紧抓着我的手,小脑袋靠在我胳膊上,看着周围的人和景物飞快地往后倒退,忍不住放声大叫:“哇——好快!像飞一样!” 我听着她的叫声,心里也跟着畅快,脚下丝毫不停,带着她在冰场上穿梭,避开迎面而来的人时,还能轻巧地转个弯,引得旁边传来几声喝彩。 滑到冰场边缘时,我眼角余光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李肆和康六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烤红薯,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一脸懵地盯着我们。 等我带着何雨水放慢速度滑过去,李肆率先反应过来,把红薯往康六手里一塞,凑到栏杆边嚷嚷:“柱子哥!你们俩这是开了窍啊?之前不还见你带着雨水慢慢挪吗,怎么现在滑得这么溜?” 康六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就是啊,你们兄妹俩不是一周最多来一次嘛,这进步也太吓人了!说你们是省运会的选手,我都不带怀疑的!” 何雨水听着他们夸,得意地扬起下巴,拉着我的手晃了晃:“是我哥厉害!我哥力气大,带我滑一点都不费劲!”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没跟他们多聊,只说“多练几次就会了”,便带着有些气喘的何雨水往旁边的休息区滑去。 她刚才叫得欢,这会儿脸颊泛红,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我帮她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点,又从包里掏出保温杯给她倒了点温水:“累了吧?歇会儿再玩。” 何雨水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水,乖巧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同款浅蓝色羽绒服的姑娘朝我们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姑娘先开了口,声音细细软软的:“那个……同学,请问你能教教我们滑冰技巧吗?我们俩学了好几天,还是老摔跤。”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也跟着附和,眼神落在我牵着何雨水的手上,带着几分笑意:“刚才看你带妹妹滑得特别好,又稳又好看,能不能给我们指点指点呀?” 我抬头看了看她们,俩姑娘长得都挺清秀,脸上带着点学生气,看起来没什么坏心眼。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架不住她们态度诚恳,只好随意应了句:“其实也没什么技巧,多练练就熟了,你们先把平衡找好,别着急加速。” 哪知道我这随口一说,俩姑娘反倒来了兴致,齐刘海姑娘立刻笑着说:“我们刚才听你们说话了,我们就跟刚才那两个人一样叫你柱子哥就行吧?我叫周小白,她叫罗云,我们都是隔壁师范学院的。” 罗云也跟着点头,还主动说了她们宿舍的楼号,生怕我不信似的。 我听着她们一股脑把信息都说了出来,心里忍不住叹气——这俩简直是傻大姐,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跟陌生人聊天,随随便便就把名字和学校都报了。 我也没心思跟她们多聊,敷衍地应了几句“慢慢来”“注意安全”,就低头帮何雨水整理围巾,没再主动搭话。 可我这敷衍的态度,反倒让周小白和罗云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露出几分好感。 周小白凑到罗云耳边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我听见:“你看柱子哥多稳重,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男生,一看见我们就口花花的,他连多余的话都不多说,肯定是个好人。” 罗云也跟着点头,目光落在我帮何雨水擦嘴角水渍的动作上,语气更软了:“而且他对妹妹多好啊,一看就是个细心疼人的,就算长得不是特别帅,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听着她们的话,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摸了摸何雨水的头。 何雨水也听到了,抬头冲我眨眨眼,小声问:“哥,那两个姐姐是不是喜欢你呀?”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跟她解释太多。 我心里清楚得很,周小白和罗云对我的好感,不过是源于一时的印象——稳重、疼妹妹,再加上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刻意讨好,才让她们觉得“难得”。 可这份好感太浅了,浅到经不起一点推敲,不过是陌生人之间偶然的一瞥、几句无关紧要的对话而已。 等何雨水歇够了,又拉着我要去滑冰,我顺势站起身,冲周小白和罗云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她们还想说些什么,我已经带着何雨水滑向了冰场中央,风再次吹过耳边,带着何雨水的笑声,比刚才那两个姑娘的话语要真切得多。 我知道,什那海的这场偶遇,就像冰面上的痕迹,等太阳出来,冰化了,就什么都留不下了。 我和周小白、罗云之间,也只会停留在“知道了名字”这一步,不会有更深入的交流,也没必要有。 毕竟,我现在最在意的,不过是身边这个小姑娘能不能在冰上玩得尽兴,能不能一直这样笑着,就够了。 我牵着何雨水的手,慢慢滑回冰场边缘,李肆和康六还靠在栏杆上等着,手里的烤红薯已经啃得只剩个皮。 见我们过来,李肆立刻凑上来,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柱子哥,你刚才咋回事啊?那俩姑娘多漂亮,还主动跟你搭话,你咋不多聊几句?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你是不是傻?” 康六也跟着点头,把红薯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咂了咂嘴:“就是啊,小白和罗云看着多文静,还是师范学院的,跟咱们这胡同里的姑娘不一样。你跟人多说两句话,说不定还能处个对象呢!” 何雨水在旁边听着,抱着保温杯咯咯笑,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哥,他们说你傻呢!” 我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抬头看向李肆和康六,指了指远处正扶着栏杆练习滑冰的周小白和罗云,语气平静地开口:“你们也不看看她们穿的是什么。” 两人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李肆挠了挠头:“穿的羽绒服啊,咋了?这冰场里好多人都穿……” “好多人穿?” 我打断他的话,指了指周小白身上那件浅蓝色羽绒服。 “你们再仔细看看,那料子,那款式,不是百货商店能买到的,得去友谊商店。而且友谊商店买东西,光有钱不行,还得要外汇券——你们俩谁手里有外汇券?” 这话一出,李肆和康六都愣住了。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又是疼爱妹妹的一天 那个年代,友谊商店是专门给外国人、华侨和有特殊待遇的人开的,里面的东西又好又贵,最关键的是,必须用外汇券才能买。 普通人别说有外汇券了,连友谊商店的门都很少能进去。 康六反应过来,指了指何雨水身上的粉白色羽绒服,不服气地说:“那雨水不也穿了羽绒服吗?你咋不说她?” 我低头看了眼何雨水,眼神软了下来,声音也轻了些:“雨水这件,不是我买的。之前我给住在轧钢厂里的苏联专家做菜,人家吃着满意,知道咱们冬天冷,特意从大使馆拿了件给雨水,连她手里这个保温杯也是。真要让我自己买,我可买不起——友谊商店的东西,咱们这点工资,攒半年都不够买件羽绒服的。” 康六听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靠在栏杆上,语气里满是不满:“凭啥啊?都是人,凭啥她们就能有外汇券,能穿友谊商店的衣服?不就是仗着家里有背景吗?我听说大院子弟都这样,从小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咱们好,上学能去最好的学校,毕业能分配好工作,这也太不公平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些:“咱们天天起早贪黑干活,我在工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那点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他们倒好,生下来就啥都有,这不就是命好吗?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李肆在旁边没说话,却也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康六的话。 我看着康六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的不公平,我懂。可你有没有想过,大院子弟的待遇,不是凭空来的。他们的父母辈,早年都是跟着队伍打天下的,爬雪山、过草地,跟敌人拼命,那是提着脑袋过日子,多少人连命都丢了,才换来了现在的太平日子。” 我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他们现在能有这样的生活,是父母辈用牺牲、努力和付出换来的。你凭什么觉得,你这几年在工厂里的努力,能比得上人家父母辈几十年的出生入死?”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康六的头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原本激动的神情渐渐褪去,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茫。 他靠在栏杆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漆皮,陷入了沉思。 冰场上的笑声、欢呼声还在耳边回荡,何雨水乖巧地站在我身边,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康六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激动,却多了几分执拗,他看着我,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柱子哥,你说的道理,我懂。可我还是不服。” 我暗暗叹了口气。 他这个性子,早晚是要出大问题的。 夜幕刚裹住四合院,许大茂就提着两瓶二锅头、揣着一碟花生米,乐颠颠地敲开了我家的门。 他今天穿了件新做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的褶子都透着股藏不住的笑意,一进门就嚷嚷:“柱子!柱子!快,陪哥喝两杯,今儿个有大喜事!” 我刚把何雨水哄睡着,听见他的声音,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把他让进屋里。 桌上还留着晚饭的残羹,我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将花生米倒在盘子里,又找了两个粗瓷酒杯,笑着问:“什么喜事值得你这么乐?莫不是厂子里又给你发奖金了?” “奖金算啥!” 许大茂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抿了一口,咂着嘴道。 “比奖金稀罕多了——我跟你说,我向娄晓娥求亲了!她答应了!” 这话一出口,他眼睛都亮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却难掩得意:“你知道不?娄晓娥啊!咱们院里,不,整个胡同谁不羡慕?家里有钱,长得又俊,细皮嫩肉的,那可是实打实的白富美!我许大茂,总算娶着好媳妇了!” 他越说越兴奋,又给自己满上酒,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一会儿说娄晓娥家里给准备了多少嫁妆,一会儿说以后他就是娄家的女婿,日子准保越过越红火。 我坐在旁边听着,手里捏着酒杯,没怎么插话,只是偶尔应一声。 许大茂没察觉我的沉默,还在自顾自地畅想未来,脸上满是对新生活的憧憬。 可我心里却清楚,这段他视作“天大喜事”的婚事,恐怕长不了。 阶级的跨越哪有那么简单?娄晓娥是被家里宠大的姑娘,从小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碗都没洗过几次,典型的“傻白甜”。 她或许觉得许大茂会说话、懂情趣,可真到了过日子的时候,柴米油盐的琐碎就能磨掉所有新鲜感。 许大茂现在满心都是“娶了白富美”的得意,自然能包容娄晓娥的不谙世事。 可时长日久呢? 他是个放电影的,常年跑各个地方,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眼界早就被打开了。 放电影的人,在“美女”这件事上,从来都没有极限——今天觉得娄晓娥好看,明天见了别的漂亮姑娘,心思说不定就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说,他这种人,本就容易喜新厌旧,眼下的新鲜劲一过,剩下的日子该怎么熬? 我看着许大茂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大茂,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娄晓娥是好,可过日子不是看脸看家境。她从小没干过家务,以后家里的活谁来做?”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手:“嗨,家务算啥?刚开始我多担待点呗,以后慢慢教她不就行了?” “教?”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以为教她洗碗涮锅那么容易?咱们男人,吃完饭碗一推,往炕上一躺,觉得啥心都不用操。可你想过没有,后面还有洗碗、刷锅、擦桌子、扫地,一堆活等着呢。娄晓娥能干这些?她不把碗摔了、把锅烧糊了,就算不错了,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我顿了顿,看着许大茂渐渐沉下去的脸,继续道:“到时候,这些活还得你默默承受。早上起来要买菜,晚上回来要做饭,吃完了还得收拾。一天两天还行,一年两年呢?你能一直忍下去?” 许大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闷头喝了口酒,没再反驳。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衬得更显冷清。 我看着许大茂的样子,心里正琢磨着这事儿,目光无意间扫过里屋的方向——何雨水正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等等…… 一个念头突然像惊雷似的在我脑子里炸开,我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酒液溅出几滴在桌上。 我盯着里屋的方向,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几分——这些年,我是不是把何雨水,也往娄晓娥那样子上养了? 何雨水从小没了爹娘,我心疼她,舍不得让她干一点活。 家里的洗衣、做饭、扫地,从来都是我一手包办,她只管好好上学、好好玩。 她长这么大,连厨房的灶台都没碰过几次,更别说洗碗做饭了。 我总想着,我多辛苦点没关系,不能让妹妹受委屈,可我却忘了,她总有一天要长大,要自己过日子,甚至要嫁人。 到时候,她会不会也像娄晓娥一样,啥家务都不会做? 会不会也因为不谙世事,在日子里处处碰壁?我现在把她护得好好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可等我不在她身边了,她该怎么生活? 我越想越心惊,手里的酒杯都有些拿不稳了。 许大茂还在旁边闷头喝酒,没注意到我的异样。 我却完全没了心思再跟他聊天,满脑子都是何雨水的样子——她穿着干净的衣服,吃着我做的热饭,脸上总是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可这份无忧无虑的背后,是不是藏着我没意识到的隐患? 我以为的“疼她”,会不会到最后,反而害了她?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淡淡的光影,可我心里却一片迷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隔天。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给何雨水缝补昨天被树枝勾破的裙摆。 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在她那件水绿色的裙子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连带着那道细小的裂口,都显得不那么碍眼了。 何雨水就坐在我旁边的秋千上,晃悠着两条穿着月白色棉袜的腿,嘴里叼着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哥,下午我们还练大枪不?昨天你教的那个‘拔草寻蛇’,我总觉得枪尖没稳住。” 我手里的针顿了顿,抬头看她。 小姑娘今年八岁了,眉眼长得越发精致,皮肤是被我养出来的瓷白色,头发每天都是我亲手梳的,今天编了个双环髻,还簪了朵新鲜的茉莉——是早上我去巷口花店特意给她买的。 她身上穿的裙子是前几天刚做的,布料是陈雪茹掌柜从苏州带回来的软缎,脚上的绣鞋也是我照着她的鞋样,一针一线纳出来的。 “练,怎么不练。” 我把线咬断,把补好的裙子递过去。 “先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别一会儿练枪的时候又磨着了。” 何雨水接过裙子,随手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又伸手去拿桌上的蜜饯。 那蜜饯是我昨天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话梅蜜饯,她最爱吃这个,我从来没让她断过。 她吃着蜜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零钱,递到我面前:“哥,早上王婶家的小花说,巷口新来了个卖糖画的,我想去买个兔子的。” 我无奈地笑了笑,从怀里又摸出一把零钱,塞到她手里:“省着点花,别又像上次似的,把钱都给别人花了。” “知道啦!” 她蹦蹦跳跳地站起来,裙摆扫过石凳,留下一片淡淡的茉莉香。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渐渐沉了下来。 这一年多,我待她实在是太娇惯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自从何大清走后,我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她爱吃什么,我就算跑遍整个京城也要给她买来。 她喜欢新衣服,我就学着做针线,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到现在能做出绣着精致花纹的裙子。 她嫌梳头麻烦,我就每天早起半个时辰,给她梳各式各样的发髻。 就连她衣服破了、袜子脏了,都是我来打理,她除了洗脸刷牙、抹点玉兰油保养皮肤,几乎什么活都没干过。 唯一让我放心的,就是她练武功的时候格外认真。 从六岁起,我就教她武功,先是拳脚功夫,后来又教她练大枪。 她倒是有天赋,也肯下苦功,这一年练下来,寻常两个壮汉都近不了她的身。 可除了练武,她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连煮个粥都能把锅烧糊——上次我试着让她煮次粥,结果她忘了添水,把锅底都烧穿了,还委屈巴巴地跟我说:“哥,粥怎么这么难煮啊?” 我越想越愁。 她今年都快十岁了,再过几年就该谈婚论嫁了。 谁家会要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媳妇? 到时候人家婆家会不会嫌她懒、嫌她笨? 会不会欺负她? 不行,得让她学着做点事了。 晚饭的时候,我把一碗青菜豆腐推到她面前:“雨水,明天早上你自己煮碗粥吧,我教你怎么弄,很简单的。” 何雨水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听到这话,手猛地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哥,你怎么不自己来煮了?你煮的粥可香了。” “我不能老煮,你也是要锻炼,以后要多练一些。”我找了个借口,“你总不能一直靠别人,自己也得学着做点事。” 何雨水的嘴撅了起来,放下筷子,小声说:“可是我不会啊……哥,你以前不是说,有你在,不用我做这些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ttzn我耐着性子跟她说。 “你以后总要嫁人,到了婆家,总不能什么都让别人替你做吧?” 没想到,我这话刚说完,何雨水的眼睛就红了。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哥,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所以才让我自己做这些!” 我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这么想。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我赶紧站起来,想去拉她的手。 “我就是想让你学着点,以后能自己照顾自己。” “我不要自己照顾自己!” 她甩开我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以前你什么都替我做,现在突然让我做这做那,你肯定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麻烦了?”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又疼又无奈。 这孩子,被我惯得都快分不清好坏了。 我叹了口气,拿过帕子给她擦眼泪:“别哭了,是哥不好,哥不该逼你。粥我明天还是自己来煮,好不好?” 何雨水抽噎着,点了点头,又靠在我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猫。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却没那么轻松。 第二天下午,我们在院子里练大枪。 何雨水握着枪杆,眼神专注,枪尖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呼呼”带风。 她练得很认真,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却没喊过一句累。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释然了。 是啊,她虽然什么家务都不会做,可她有一身好功夫。 以后她嫁了人,就算婆家有人想欺负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再说,以我现在的能力,也能护着她一辈子。 她愿意做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那就让她做吧。 练完枪,何雨水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我赶紧递过帕子和凉茶。 她喝着凉茶,笑着说:“哥,我刚才那个‘横扫千军’,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 “好多了,枪稳了不少。”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晚上想吃什么?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好啊好啊!”她眼睛亮了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的愁云散了大半。 管她以后会不会做家务呢,只要她开开心心的,只要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就够了。 我这个做哥哥的,能护她一天,就护她一天。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马华拜师,刘岚遇上李怀德 清晨七点半,厂区的广播刚播完早间新闻,我踩着最后一声“嘀”的尾音冲进食堂后门。 后厨里已经飘着熟悉的油烟味,不锈钢灶台泛着冷光,几个师傅正忙着切菜备料,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支固定的晨曲。 我习惯性地往最里头的三号灶台看——那儿永远站着老马。 马师父做了三十年大锅菜,一手颠勺的本事在整个厂区都有名,连最难炒的芸豆肉片,经他的手都能做到咸淡均匀,锅气十足。 可今天,那道熟悉的身影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 老马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驼着,平时握得稳稳的大铁锅铲斜靠在灶边,他双手撑着灶台沿,头低着,花白的头发在蒸汽里显得更白了。 我走过去时,能看见他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不是平时笑起来的舒展模样,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 “马师父,今儿怎么没开火?” 我递过去一瓶凉白开,这是他每天早上都要喝的。 老马接过水,手指关节有些发肿,他拧开瓶盖抿了一口,又把瓶子放在灶台上,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灰:“不开了,以后都不开了。” 我愣了一下,没敢接话。 后厨的噪音似乎突然小了些,旁边切菜的王师傅悄悄抬了下头,又赶紧低下头切土豆。 老马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眼眶有点红:“老了,真不行了。前儿炒中午那锅白菜,颠了没三下,腰就跟断了似的疼,直都直不起来。去医院查了一下,医生说腰椎间盘突出压着神经了,再这么干,这条老腰就废了。” 他指了指灶台边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小伙,那小伙子看着二十出头,眉眼间跟老马有几分像,正局促地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块抹布,不知道该擦哪儿。 “这是我孙子,小马。我跟主任提了辞职,以后这灶台就交给这小子了。” 老马拍了拍小马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刚从老家来,没做过大锅菜,手脚也慢,你们多担待点。特别是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 “你在食堂待得久,懂规矩,以后要是小马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照顾着点,别让他受委屈。” 我心里有点发酸,看着老马布满老茧的手,那双手颠过无数口锅,炒过的菜够全厂人吃上好几年。 我重重点头:“马师父您放心,有我在,肯定没人欺负小马。再说小马看着机灵,用不了多久就能上手。” 小马听见这话,抬起头朝我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神里的局促少了些。 老马也笑了笑,可那笑容没到眼底,又很快沉了下去,转身拿起墙角的旧布包,慢慢往外走。 走过小马身边时,他又停了停,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拍了拍孙子的后背,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我看着老马的背影消失在后门,心里堵得慌。 小马已经拿起了锅铲,试着往锅里倒了点油,油星子溅起来时,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走过去,告诉他油要烧到冒烟再下菜,火候得盯着灶眼的火苗,大了容易糊,小了没味道。 小马听得很认真,点头的样子跟当年刚学厨的老马一模一样。 没一会儿,食堂主任领着个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约莫二十四五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的脸庞很清秀——眉毛细长,眼睛是杏形的,皮肤不算白,但透着股健康的气色,要是好好收拾一下,确实能称得上七分颜色。 “大伙儿停一下,给你们介绍个新同事。” 张姐拍了拍手,把姑娘往前推了推。 “这是刘岚,以后分配到二号食堂,负责打菜和小灶的端盘,你们多带带她。” 刘岚怯生生地鞠了个躬,声音细细的:“各位师傅好,我叫刘岚,以后请多指教。” 主任走后,后厨里的师傅们就小声议论开了。 我擦灶台时,听见旁边洗碗的李阿姨跟王师傅说:“这姑娘命苦啊,我听张姐说,她老家在农村,爹妈重男轻女,把她的彩礼都给弟弟娶媳妇了。好不容易自己找了个对象结婚,原以为能跳出火坑,哪知道嫁了个酒鬼,一喝酒就打人,上次把她胳膊都打青了,她实在受不了,才跑出来找工作。” “可不是嘛。” 王师傅叹了口气,手里的菜刀切在土豆上,力道都轻了些。 “她来面试那天,我正好在主任办公室门口,听见她跟主任说,只要管吃管住,给多少钱都行。食堂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最累,每天天不亮就得来,炒大锅菜要力气,打菜要站一整天,没点韧劲根本扛不住。她一个姑娘家,要不是没地方去,怎么会来遭这份罪。” 我往刘岚那边看了一眼,她正跟着二号食堂的李师傅学怎么用打卡机,手指有点抖,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别的。 李师傅嗓门大,说话没遮拦:“你记好了,打菜的时候手别抖,该给多少给多少,少了人家骂你,多了主任说你,听见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岚赶紧点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我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样子,也是这么手足无措,可我至少还有个安稳的家,不像她,连个退路都没有。 中午开饭的时候,我特意绕到二号食堂的窗口。 刘岚正站在窗口打菜,动作还是有点慢,前面排队的人有点不耐烦,催了句“快点”,她手一抖,半勺红烧肉就掉在了托盘里。 我走过去,正好轮到我打菜,我指着土豆丝说:“给我多盛点土豆丝,我爱吃这个。” 刘岚愣了一下,赶紧给我盛了满满一勺土豆丝,还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接过餐盘时,碰了碰她的胳膊,轻声说:“别慌,慢慢来,后面没人催你。”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点湿,又很快低下头,继续给下一个人打菜。 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想起早上老马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食堂的灶台换了新人,窗口也多了张新面孔,有人离开,有人进来,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在这烟火气里,努力地活着。 下午备菜时,我看见刘岚在削土豆,面前的盆里堆着小山似的土豆,她的手指已经沾了不少土豆皮的黏液,可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削着。 我走过去,把一把新的削皮刀递给她:“用这个,快些,也不磨手。” “谢谢师傅。” 刘岚接过刀,指尖碰到我的手,冰凉的。 “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我帮你削会儿。” 我拿起一个土豆,跟她一起削。 “晚上小灶那边不忙,你要是想歇会儿,就去那边坐会儿,我帮你盯着窗口。” 刘岚抬起头,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比早上舒展多了,眼睛里也有了点光:“不用麻烦您,我能行。” 我看着她认真削土豆的样子,心里想着,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有人离开,有人进来,有人带着遗憾退场,有人带着希望登场。 而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在别人需要的时候,递一把削皮刀,说一句“别慌”,让这烟火气里,多一点温暖罢了。 食堂后厨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我正盯着小灶的砂锅,调试着煨汤的火候。 这锅松茸乌鸡汤是给厂长办公室准备的,讲究小火慢炖,差一分火候都出不来那股鲜醇。 身后忽然传来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马华。 这小子来食堂快半个月了,每天天不亮就到,跟着后厨的师傅们打杂,择菜、洗碗、刷灶台,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尤其是对我,更是恭敬得过分——我一进后厨,他就赶紧递上擦汗的毛巾;我炒完菜,他立马把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我喝水的搪瓷缸,他都总记得添满温水。 “哥,您忙完了吗?” 马华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声音带着点拘谨,双手在身前攥着,手指关节都有点发白。 我关了燃气灶的小火,盖上砂锅盖,转过身看着他。 马华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额头上还沾着点面粉,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期待,像极了当年刚入行时的自己。 “有事?” 我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明知故问。 这几天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我早就猜到他想说什么。 马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腰微微弯着,语气无比诚恳:“哥,我想跟您学小灶。您看……能不能收我当徒弟?” 话音刚落,他又赶紧补充道:“我知道我笨,刚来没几天,啥也不会,但我能吃苦,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偷懒!我爷爷之前总跟我说,您是咱食堂里最厉害的师傅,小灶的手艺全厂区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越说越紧张,语速都快了起来,脸颊也涨得通红。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起老马。 马师父在食堂待了三十年,为人耿直,做菜实在,临走前还特意托付我照顾马华。 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身上有股韧劲,跟老马年轻时很像。 其实,后厨里想跟我学小灶的人不少。小灶不比大锅菜,讲究精细和技巧,学好了不仅面子上好看,以后不管是换工作还是自己开店,都有底气。 可那些师傅要么比我年长,拉不下脸来拜年轻的为师;要么就是嘴上说说,没真下功夫的打算。 像马华这样,明明是老食堂师傅的孙子,却愿意放低姿态,认认真真求师的,还真没有第二个。 “你爷爷临走前,让我多照看你。” 我靠在灶台上,看着马华。 “不过,学小灶可不是闹着玩的,跟你爷爷炒大锅菜完全是两回事。大锅菜讲究的是快、稳、量大,味儿正就行;小灶要的是精细,火候、刀工、调料,差一点都不行,有时候一道菜,得反复练几十遍才能过关。” 马华眼睛更亮了,使劲点头:“哥,我知道!我不怕苦,您怎么教,我就怎么学,再难我都能扛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扛住?” 我挑了挑眉,指了指旁边案台上的一块豆腐。 “小灶的功夫,先从刀工练起。你爷爷炒大锅菜,切菜讲究块大、均匀,能入味就行;但小灶不一样,刀工是基础。你看见那块豆腐了吗?什么时候能把它雕成完整的花,再切成‘文思豆腐’,每一根都细得像头发丝,放在水里能飘起来,那才算过了刀工这关。”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这活儿,急不来,得耐着性子,一天一天地练,往死里练。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甚至半年,都未必能成。你要是觉得难,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马华盯着那块豆腐,愣了几秒,随即咬了咬牙,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哥,我学!再难我都学!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您丢脸,也不会给我爷爷丢脸!” 看着他这股冲劲,我心里也有了几分暖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从明天起,你每天提前一个小时来,先练刀工。记住,练刀工不仅靠手,还得靠心,沉住气,才能把刀拿稳。” 马华激动得脸都红了,赶紧鞠了个躬:“谢谢哥!谢谢师傅!” “先别急着叫师傅,啥时候把文思豆腐切出来,再叫不迟。” 我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又去照看砂锅里的汤。 身后,马华已经拿起了菜刀,小心翼翼地对着豆腐比划起来,那认真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跟着老师傅学刀工时的场景。 忙到中午,食堂里渐渐热闹起来,打菜的队伍排得老长。 我刚从小灶出来,就被李怀德拉到了食堂门口的角落里。李怀德是厂里的后勤主任,人长得精明,嘴也甜,手里握着不少资源,在厂里算是个活络人。 他朝二号食堂打菜的窗口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哎,那新来的女服务员,叫刘岚是吧?长得可真周正,我看比厂办的文员还精神。你跟食堂里的人熟,知道她啥情况不?”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刘岚正站在窗口打菜,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 她动作比刚来的时候熟练多了,虽然偶尔还是会被催单的工人弄得有些慌乱,但脸上始终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确实算得上有七分颜色。 想起之前听后厨的师傅们议论的那些话,我犹豫了一下。 刘岚的处境,实在算不上好——无能的父亲把她当摇钱树,生病的母亲需要医药费,底下还有一群等着吃饭的弟妹,好不容易嫁了人,原以为能逃离原生家庭,却碰上了个酒鬼丈夫,喝醉了就动手打人。 她来食堂打工,根本不是什么“找份工作”,而是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 李怀德这人,我还算了解,虽然平时有点油嘴滑舌,但人品不算坏,家里条件不错,又是后勤的主任,握有实权。 唯一问题是有一个背景强大的老婆。 他要是真对刘岚有意思,在不结婚的前提下,以他的条件,或许真能给刘岚一条出路。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陈雪茹上门 “她命苦。” 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把刘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老家重男轻女,爹妈指望不上,还有个喝酒打人的丈夫,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来食堂干这苦差事。” 李怀德听完,脸上的兴奋少了些,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朝我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我看着他的表情,也明白了他的心思,轻轻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多说,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李怀德知道,刘岚这样的处境,他只要真心相待,多帮衬着点,大概率能打动她。 而我也觉得,要是刘岚能跟李怀德走到一起,至少不用再受丈夫的打骂,不用一个人扛着全家的重担,日子总能轻松些。 对刘岚来说,这或许是眼下最好的归宿。 这时,窗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原来是有工人嫌刘岚打菜给得少,说了几句难听话。 刘岚涨红了脸,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李怀德见状,立刻整了整衣服,大步走了过去,笑着跟那工人打了个招呼,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劝开了,还顺势跟刘岚说了几句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只见刘岚听着李怀德的话,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还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容。 阳光正好,食堂里的烟火气袅袅升起,马华在后厨认真地练着刀工,刘岚在窗口慢慢适应着新的生活,而李怀德的出现,或许会给这平静的食堂,带来新的故事。 我转身回到后厨,砂锅里的鸡汤已经煨好了,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生活就像这锅汤,得慢慢熬,或许会有苦涩,或许会有波折,但只要耐住性子,总会熬出属于自己的那股鲜醇。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树影还浸在薄雾里,我悄声推开房门,脚步放得极轻。 走廊尽头那间新收拾出来的小房间,门虚掩着,能隐约听见何雨水匀长的呼吸声。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睡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像往常那样攥着我的衣角,也没有在半夜惊醒时带着哭腔喊“哥,别丢了我”。 我靠在门框上站了会儿,心里又空又暖。 从前总觉得她还是那个跟在身后、一受委屈就往我怀里钻的小丫头,却不知从何时起,她会自己叠好衣裳,会在我晚归时留一盏灯,会笑着说“哥,我能照顾好自己”。 或许是日子安稳了,或许是她真的长大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不安,终于被时光磨成了踏实。 不再有牵挂,我索性比往常更早出了门。 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穿过后巷时,能听见街坊邻居家陆续传来的咳嗽声、开门声,还有远处早点铺支起摊子的“哐当”声。 沿着街走到公园,晨练的人已经不少,有甩着长鞭抽陀螺的大爷,有跟着收音机节奏扭秧歌的大妈,还有几个年轻人在跑道上慢跑,脚步声轻快。 我找了处僻静的草坪,先静下心来打阴阳动功十二式。 这套功法讲究动静相济,抬手时如揽流云,落足时似踏轻舟,呼吸跟着招式慢慢匀了,浑身的筋骨也一点点舒展开来。 练完十二式,额角微微见汗,又接着打柳氏太极拳。 太极拳的招式更缓,却藏着暗劲,转身时衣袖带起微风,出拳时看似轻柔,实则暗含力道。 一套拳打下来,只觉得浑身通透,连平日里总发紧的肩颈都松快了不少。 旁边有遛鸟的大爷看得入神,等我收了势,笑着喊:“小伙子,你这身手看着不一般啊,打拳的时候跟带着仙气似的!” 我笑着摆手,刚要回话,就听见公园门口传来一阵争执声,夹杂着女人的呵斥和几个男人的嬉笑声。 “我说陈老板,这么早一个人出门,多不安全啊,不如让哥几个送你回去?” “滚开!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陈老板,你这一身酒气,半夜不回家,谁知道是去做什么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我顺着声音往门口走,远远就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街溜子围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细的银线兰花,裙摆下露出一截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踩着黑色的细跟高跟鞋,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即便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也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致。 是雪茹绸缎庄的陈雪茹。 那几个街溜子显然是见她孤身一人,又打扮得惹眼,故意来招惹。 其中一个黄毛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陈雪茹猛地后退一步,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崴了一下,险些摔倒。 我见状快步上前,伸手抓住了黄毛的手腕,手上微微用力,黄毛“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人,像话吗?” 我把黄毛的手甩开,挡在陈雪茹身前。那几个街溜子见我身材结实,眼神也沉,不像好惹的样子,互相递了个眼色,嘴里嘟囔着“多管闲事”,悻悻地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街溜子走远了,我才转身看向陈雪茹。 她扶着旁边的树干,微微喘着气,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身酒气也更明显。 旗袍的领口被扯得有些歪,她伸手理了理,指尖微微发颤,想来是又气又怕。 “陈老板,你没事吧?” 我问。 她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离,看清是我后,愣了一下,随即勉强笑了笑:“是你啊,多谢了。” 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依旧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我看她站得不稳,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薄荷糖,递了一颗给她:“含着吧,能醒醒酒。” 她接过去,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薄荷的清凉让她的眼神清明了些。 “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还喝了这么多酒?” 我忍不住问。陈雪茹在这条街上是出了名的女强人,雪茹绸缎庄曾经是这一带最红火的铺子,她做生意精明,为人也爽利,什么时候见过这般狼狈的模样。 她靠在树干上,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轻轻叹了口气:“还能为了什么,铺子的事呗。” 提到绸缎庄,她的语气里满是疲惫。 “公私合营的政策下来,铺子要归公,我这几天天天陪着干部吃饭喝酒,想争取多留点东西,结果……” 她话说到一半,摆了摆手,没再往下说,只是眼底的落寞藏不住。 我心里也叹了口气。这两年公私合营的风声紧,不少私营老板都像陈雪茹这样,一边舍不得自己打拼多年的家业,一边又不得不跟着政策走,左右为难。 雪茹绸缎庄我去过几次,都是为了给妹妹买布做衣裳。 店里的布料都是上等的,陈雪茹对客人也实在,生意一直不错,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确实不容易。 “天快亮了,你家离这儿远吗?我送你回去吧。” 我看她脸色还是不好,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再出什么事。 陈雪茹摇了摇头,勉强站直了身子:“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走几步就到了。今天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要被那些人纠缠到什么时候。”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钱包,想给我些钱作为谢礼。 我连忙摆手拒绝:“举手之劳,陈老板不用客气。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喝了这么多酒,得好好睡一觉。” 她见我执意不收,也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谢你。” 说完,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拐进街角消失不见,才转身往回走。 公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晨练的音乐也响了起来,热闹得很。 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想着陈雪茹那落寞的样子,想着她为了铺子彻夜喝酒的无奈,又想起家里那个安睡的何雨水,忽然觉得,这日子啊,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有各自的难处,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回到家时,何雨水已经醒了,正坐在桌边乖乖地吃早饭,见我回来,笑着朝我挥手:“哥,你回来啦!今天晨练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没什么好玩的,就是帮了个熟人小忙。快吃,吃完哥送你去学校。” 她用力点了点头,拿起包子大口吃了起来,脸上满是孩子气的欢喜。 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的沉甸甸也散了些。 日子总要往前过,难归难,可只要身边的人安稳,总有熬过去的时候。 傍晚时分,四合院的烟囱陆续冒出炊烟,饭菜的香气混着晚风在院里飘着。 我正帮何雨水检查作业,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嗒嗒”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踩在青石板上,带着种说不出的利落劲儿。 “哥,你听,好像是高跟鞋的声音。” 何雨水停下笔,好奇地朝门口望去。 我也放下手里的书,刚走到屋门口,就见一个身影站在院中央,瞬间让满院的烟火气都仿佛淡了几分。 是陈雪茹。 她依旧是白天那身月白色旗袍,只是领口的银线兰花在夕阳下更显精致,紧身的剪裁将腰身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下露着的丝袜美腿,踩着细跟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像在院里画了道优雅的弧线。 最惹眼的是她那头烫得蓬松的大波浪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愈发明艳。 手里还提着一个蓝布包袱,另一只手拿着油纸包,站在那里,像幅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画。 院里瞬间安静了。 正在灶台前忙活的秦淮茹,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锅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在。 张大妈刚端着菜出来,见了陈雪茹,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忘了要喊自家孩子吃饭。 就连平时最沉得住气的二大爷,也从屋里探出头,直勾勾地盯着院中央,忘了捋他那撇山羊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四合院,平日里见的都是穿着粗布衣裳、围着围裙的街坊,哪见过陈雪茹这样时髦又漂亮的女人? 就算是院里公认的“白月光”秦淮茹,此刻站在陈雪茹面前,也像是沾了烟火气的粗瓷碗,比不过人家那精致的细瓷花瓶,更别提她如今大着肚子,行动都有些笨拙。 陈雪茹像是没察觉到院里的动静,径直朝我家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晚上不打扰吧?特意来谢谢你早上的事。” “不打扰,快进屋坐。” 我侧身让她进门,何雨水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仰着小脸盯着陈雪茹手里的油纸包。 陈雪茹见状,笑着把油纸包递给她:“小雨水真可爱,这是刚买的酥饼,尝尝。” 何雨水眼睛一亮,接过油纸包就道了谢,迫不及待地打开,一股香甜的味道飘了出来。 陈雪茹走进屋,把蓝布包袱放在桌上,打开来,两块布料赫然露在眼前——一块是藏青色的暗纹缎子,摸起来光滑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另一块是浅灰色的细棉布,布料厚实却不笨重,看着就很舒服。 “这两块布,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陈雪茹把布料推到我面前。 “早上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那些人缠到什么时候,这点东西当谢礼,别嫌弃。” 我拿起布料摸了摸,心里也觉得喜欢,可还是笑着摆手:“陈老板太客气了,早上就是举手之劳,哪用得着这么贵重的谢礼?再说,给我布也没用啊,我总不能自己缝衣服,最后还得找你们绸缎庄做成成衣。” 陈雪茹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股爽利劲儿:“这有什么难的?既然你嫌麻烦,那就在家里做得了,我给你找个师傅上门,保证做得合身。” “那哪行?” 我摆了摆手。 “我家连台缝纫机都没有,手工缝得缝到什么时候去?” “缝纫机好办啊。” 陈雪茹满不在乎地说。 “我那绸缎庄里有台旧的缝纫机,用了没几年,还挺好用,你要是不嫌弃,就便宜卖给你。现在公私合营,我正好能申请买台新的,这点比普通人方便多了,拿票都容易。” 我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何雨水的新衣服 那时候缝纫机可是稀罕物,寻常人家就算有钱,也难弄到票,更别说买得起。 有了缝纫机,不光能给自己做衣服,以后何雨水长身体快,衣服不合身了也能自己改,省了不少麻烦。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连忙道谢,语气里满是欢喜。 “多少钱?我这就给你凑。” “跟我客气什么?” 陈雪茹摆了摆手。 “那缝纫机也不值什么钱,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有空多来我店里坐坐,照顾照顾生意就行。” 她说着,又嘱咐道。 “明天我让店里的伙计给你送过来,再让他教你用两下,很简单的。” 我连连应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笑着说:“陈老板特意跑一趟,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今晚就在这儿吃饭吧。我新学了几道淮扬菜,正好让你尝尝。” 我想着,像陈雪茹这样精致漂亮的美人,应该会喜欢清甜爽口的淮扬菜,不像北方菜那样重油重盐。 陈雪茹也没推辞,笑着应了。 我转身进了厨房,何雨水则拉着陈雪茹的手,叽叽喳喳地问着绸缎庄里的事,一会儿问有没有花裙子,一会儿问布料摸起来是不是都像桌上的这么舒服。 厨房里,我系上围裙忙活起来。先把提前泡好的干贝、虾仁处理干净,做了道“大煮干丝”,豆腐丝煮得软嫩,吸饱了鲜美的汤汁;又用新鲜的鳜鱼做了“松鼠鳜鱼”,鱼炸得外酥里嫩,浇上酸甜的糖醋汁,看着就有食欲;最后炒了道“清炒虾仁”,虾仁Q弹,带着淡淡的黄酒香。 菜一端上桌,屋里顿时飘满了香味。 陈雪茹尝了一口大煮干丝,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这味道比我在淮扬菜馆吃的还地道。” 我笑着说:“也就刚学,瞎做的,你喜欢就多吃点。” 可屋里的香味飘到院里,就没那么招人喜欢了。 张大妈站在自家门口,使劲嗅着鼻子,嘴里嘟囔着:“这谁家做饭呢?是傻柱吧!香成这样,存心馋人是吧?” 秦淮茹端着碗粥,却没什么胃口,眼神时不时往我家这边瞟。 二大爷更是坐不住,在院里踱来踱去,好几次想往我家门口走,都被二大妈拉了回去——谁都想尝尝这勾人的香味,可陈雪茹在屋里做客,谁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上门讨要,只能在自家门口干着急,那模样,活像被馋得抓心挠肝,称得上是“痛不欲生”。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何雨水缠着陈雪茹讲了好多城里的新鲜事,陈雪茹也耐心地一一解答,偶尔还会问我几句院里的情况。 吃完饭,陈雪茹又坐了会儿,眼看天快黑了,便起身告辞。 我送她到院门口,她又叮嘱了句缝纫机的事,才踩着高跟鞋,在满院街坊的注视下离开了四合院。 她一走,院里顿时又热闹起来,张大妈立马凑过来:“小伙子,刚才那是啥大人物啊?长得可真俊!” 二大爷也跟着问:“你小子可以啊,还认识这样的朋友,刚才做的啥菜,香成那样?” 我笑着没多说,转身回屋,把剩下的什锦菜分装在两个小碗里,先端了一碗给后院的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什锦菜里的萝卜干、酱黄瓜都炖得软烂,正好适合她。 “老太太,刚做了点小菜,您尝尝。” 我把碗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碗,尝了一口,笑着说:“好小子,厨艺越来越好了。” 送完老太太,这下,院里的议论声才渐渐平息,大家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刚才被香味勾起来的馋虫也算是有了交待,没人再追问陈雪茹的事,算是彻底堵住了大家的嘴。 回到屋里,何雨水正抱着酥饼吃得开心,见我回来,笑着说:“哥,陈姐姐真好,又送我酥饼,还说以后让我去她店里挑布料做新裙子。” 我摸了摸她的头,看着桌上那两块漂亮的布料,心里盘算着明天缝纫机送来后,先给何雨水做条新裙子,再给自己做件合身的褂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布料上,泛着温柔的光,让这个普通的夜晚,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暖意。 晨光透过窗棂,在斑驳的木门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我正低头给妹妹雨水缝补磨破的袖口,针脚歪歪扭扭,线还总缠在一起。 忽然,门外传来“轱辘轱辘”的声响,混着伙计爽朗的招呼声:“柱子哥,陈姐让俺给您送东西来啦!” 我放下针线迎出去,就见陈雪茹站在院门口,穿一件靛蓝色的粗布褂子,袖口挽着,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花,暖得让人心里发慌。 “可算给你寻着了!” 她走上前,拍了拍身旁那辆被伙计推来的缝纫机。 “这机子是我早年用的,虽说有些年头了,但我爱惜得很,齿轮、针板都保养得周正,你且试试。” 我凑近去看,缝纫机通体是深棕色的木头,边角被磨得光滑温润,透着岁月的痕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特别的是,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润滑油香,不刺鼻,反倒像带着股踏实的烟火气。 陈雪茹看出我的犹豫,伸手握住机子侧面的摇柄,轻轻一转——机轮顺滑地转动起来,齿轮咬合时几乎没什么声响,只有针齿上下起落,快而稳,像一只灵巧的蝶。 “你看,”她笑着拿起我刚放下的碎布,扯过线轴穿针引线,手指在机头上拨弄了几下,踩下踏板。 “嗒嗒嗒”的声音响起,细密的针脚瞬间在布上排开,每一针都扎得扎实,线迹匀匀整整,比我手缝的好看百倍。 我盯着那游走的针头,心里的欢喜像泡在水里的豆子,一下就胀开了。 有了这机子,以后给雨水做衣裳、补被褥,就再也不用熬到半夜了。 “陈姐,这也太贵重了……” 我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跟我客气啥?你一个人带着妹妹过日子,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她擦了擦手上的灰,语气轻快。 “机子你先用着,要是有啥毛病,就让雨水去我店里喊一声,我让伙计来修。” 我实在过意不去,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今天说啥也得留下吃饭,我刚炖了排骨,还烙了葱花饼,你可得尝尝我的手艺。” 陈雪茹也不推辞,跟着我进了屋,还顺手帮着把缝纫机推到了靠窗的角落,说这里光线好,用着方便。 中午的饭桌上,搪瓷盆里的排骨炖得酥烂,汤汁浓白,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雪茹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小口,眼睛顿时亮了:“你这手艺可真绝!比城里饭铺做的还香,尤其是这汤,鲜得掉眉毛。” 她又拿起一块葱花饼,外皮酥脆,内里柔软,嚼起来满是葱香。 “雨水有口福了,天天能吃你做的饭。” 雨水坐在一旁,小口啃着饼,听到这话,仰起小脸笑:“哥哥做的饭最好吃了!” 我摸了摸妹妹的头,心里暖暖的。 饭吃到一半,陈雪茹舀了一勺汤,忽然抬头看着我,语气比刚才轻柔了些:“说真的,你一个人带着雨水,平日里里里外外都靠你,累不累?”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沉默了几秒。 累吗? 怎么会不累。 妈走的那天,雨水才三岁,抱着我的腿哭着要妈妈,我一边哄她,一边要陪着父亲处理妈的后事,夜里抱着妹妹缩在冰冷的炕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后来父亲越来越沉默,直到去年,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说要跟白寡妇过日子,走的时候,只给我们留下一点家底。 从那以后,这个家就真的只剩下我和雨水了。 可这些话,我从没跟人说过。 如今被陈雪茹问起,心里的委屈像被戳破的纸,却又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我抬起头,对着她笑了笑,语气平静:“累啥,习惯了就好。主要是妈走得早,父亲又……跟白寡妇走了,现在家里就我和雨水两个人,相依为命。” 我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到雨水碗里,看着妹妹吃得香甜的样子,眼神也软了下来:“只要雨水能平平安安长大,能穿暖吃饱,我就算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 这话不是逞强,是心里话。 每次看到雨水笑着扑到我怀里,喊一声“哥”,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陈雪茹静静地听着,没再说话,只是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轻声说:“以后要是有难处,别硬扛着,我虽帮不上大忙,但搭把手还是能行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她的笑容依旧温暖,像那台缝纫机上的润滑油香,让人觉得踏实又安心。 我点了点头,低头扒了一大口饭,饭菜的香气混着心里的暖意,填满了整个胸膛。 饭后,陈雪茹帮着我收拾了碗筷,又教了我几招缝纫机的巧用法,才笑着告辞。 她走后,我坐在缝纫机前,再次握住摇柄。 “嗒嗒嗒”的声音响起,针脚在布上延伸,窗外的阳光洒在机子上,润滑油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我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依旧会有难处,但有这台机子,有陈雪茹这样的朋友,有雨水在身边,再难的路,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校园里的白杨树叶子沙沙作响。 何雨水背着洗得发白的布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进教室,身上那件水蓝色的碎花褂子在晨光里格外惹眼——领口绣着小巧的荷叶边,袖口收得恰到好处,下摆还带着微微的弧度,一看就是精心做过的新衣裳。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何雨水身上,其中最亮的一道,来自坐在窗边的于海棠。 作为学校里公认的校花,于海棠生得明眸皓齿,皮肤白皙,就算穿着洗得泛黄的旧衣裳,也难掩出众的容貌。 可此刻,她看着何雨水身上那件合身又好看的新褂子,握着钢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酸涩又羡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雨水,你这衣服真好看,是新买的吧?” 下课后,于海棠忍不住走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她的目光在那件褂子上扫来扫去,布料虽不是什么名贵的绸缎,却是崭新的,针脚细密平整,比自己身上这件姐姐穿旧了的灰布褂子体面多了。 何雨水抬起头,脸上漾着天真的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不是买的呀,是我哥用爸妈以前的旧衣服改的。” “改的?” 于海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这怎么可能?旧衣服改出来能这么合身?看着跟新做的一样!”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里还留着姐姐穿过的磨痕,领口也因为反复浆洗,有些变形。 何雨水笑得更欢了,掰着手指头跟她解释:“是真的!我哥前些日子跟陈雪茹老板娘学了用缝纫机,还从她那儿买了一台旧机子呢。他把爸妈以前穿不了的衣服拆了,重新裁布料,踩着缝纫机缝出来的,你看这针脚,是不是特别匀?” 她说着,拉起衣角给于海棠看,布料上的线迹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于海棠凑近了些,看着那细密的针脚,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你哥……一个男的,还会用缝纫机?” 在她的印象里,缝缝补补都是女人家的事,男人要么在外做工,要么在家务农,哪有摆弄缝纫机的道理。 可看着何雨水身上那件好看的褂子,她又不得不信。 这些日子,何雨水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换一件“新”衣裳,有时是浅粉色的夹袄,有时是藏青色的裤子,件件都合身好看。 起初于海棠以为是何雨水家条件好了,能给她买新衣服了,心里虽羡慕,倒也没多想。 可如今知道这些“新衣裳”都是她哥哥用旧衣服改的,那种羡慕突然就变得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于莉。 她们姐妹俩从小就寄住在舅舅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家里穷,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是姐姐于莉主动放弃了读书的机会,跟着舅舅下地干活,省吃俭用,才凑够了钱让她走进学堂。 从那以后,她穿的衣服几乎都是姐姐穿旧了的,有时是姐姐长高了穿不下的,有时是袖口磨破了补一补再给她穿的。 刚开始,于海棠觉得没什么,姐姐对她好,她都记在心里。 可随着年纪渐长,爱美的心思也慢慢冒了出来。 看着别的女同学穿着崭新的衣裳,梳着好看的辫子,她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带着补丁的旧衣服,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每次看到何雨水穿着“新”衣裳蹦蹦跳跳的样子,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以前她总安慰自己,是家里条件不好,没办法。 可现在,何雨水家明明也不容易——她妈走得早,爸又跟人跑了,就靠她哥哥一个人带着她过日子,不也能穿得这么体面吗? 说到底,还是有人疼她,愿意为她花心思。 而自己呢? 姐姐是为了她放弃了上学,可除了让她读书,姐姐似乎从来没在意过她穿什么。 这么多年,她连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新衣服都没有。 想到这里,于海棠看着何雨水的眼神里,羡慕渐渐被一丝莫名的委屈和怨怼取代。 她勉强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盗圣临凡了 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白杨叶,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为什么何雨水就能有哥哥疼,能穿到新衣服? 为什么自己只能穿姐姐的旧衣服? 明明姐姐已经牺牲了上学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多花点心思在她身上,让她也能像别的女孩一样,穿一件真正的新衣裳?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疯长。 她越想越觉得不公平,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以前对姐姐的感激,此刻似乎都被这股委屈冲淡了。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心里生出一个念头: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报复”一下姐姐,让姐姐也尝尝这种看着别人穿新衣服,自己却只能穿旧衣服的滋味。 放学铃声响起,于海棠收拾好书包,低着头走出教室。 校门口,姐姐于莉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给她带的晚饭。 看到于海棠出来,于莉立刻露出笑容,走上前递给她袋子:“海棠,今天学的累不累?我给你煮了红薯粥,还揣了两个菜团子。” 于海棠接过袋子,却没像往常一样道谢,只是闷闷地说了句“知道了”,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于莉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却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跟姐说,姐帮你出气。” 于海棠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更快了。 她知道姐姐是真心对她好,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旧衣服,想到何雨水身上的新衣裳,心里那股无名火就压不住。 她不想听姐姐的关心,也不想再念着姐姐的好,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只能穿旧衣服?凭什么姐姐就不能让她也体面一次? 夕阳把姐妹俩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于莉看着妹妹倔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却不知道,妹妹心里那棵名为“怨怼”的小苗,已经在羡慕的土壤里,悄悄扎下了根。 腊月三十的风,带着年关特有的热闹劲儿,刮过胡同里挂起的红灯笼,把各家各户飘出的饭菜香搅和在一起。 我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手里颠着铁锅,锅里的五花肉滋滋作响,泛着诱人的酱红色。 何雨水在一旁帮忙剥蒜,小脸上沾了点面粉,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时不时探头往锅里瞅,嘴里还念叨着:“哥,今年的红烧肉闻着比去年还香!” “那是,你哥的手艺可是跟着陈雪茹老板娘偷偷学了两招。” 陈雪茹老板娘的手艺,别的都不行,就是红烧肉还有点样子。 可惜她在我面前用过了一次,我就学会了。 我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刚要再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易中海洪亮的嗓门:“何小子,忙着呢?” 我擦了擦手迎出去,就见易中海穿着件崭新的深蓝色棉袄,手里提着一挂腊肉,脸上堆着笑:“眼看就除夕了,我跟你聋老太太、还有贾家合计着,今年咱们几家凑一块儿过个年,热闹!” 他顿了顿,把腊肉往院里石桌上一放,接着说。 “我们几家出菜,你小子厨艺好,就辛苦你掌勺,咱们好好做一顿,让孩子们也乐呵乐呵。” 我心里明镜似的,易中海这话里。 “贾家”两个字才是重点。 贾东旭是他看中的养老第一人选,这些日子他总想着把各家绑在一块儿,尤其想拉着我跟贾家走近些。 可我对贾家那一家子,实在提不起好感——秦淮茹整天哭丧着脸扮可怜,贾张氏尖酸刻薄爱占便宜,就算贾东旭看着实在,也架不住家里人搅和。 我没直接戳破,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易大爷,谢您好意了,不过今年就算了吧。” 我往屋里瞥了一眼,何雨水正好奇地探着头,我收回目光,语气放缓了些。 “您看,你们家、贾家,都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我这看着,难免会想起我爸何大清。” 提到何大清,我的声音沉了沉:“他倒是潇洒,跟着白寡妇走了,把我和雨水扔在这儿。每次看着别人家一家人整整齐齐,我这心里就堵得慌,饭也吃不安稳。” 这话半真半假,堵心是真的,但更多的,是不想跟贾家凑在一起。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显然明白我拒绝的真正原因,却也不好点破。 毕竟贾东旭是他的“底牌”,他不能因为我的拒绝就放弃拉拢。 沉默了几秒,他又听我补充道:“不过您放心,聋老太太那边我记着呢,过年下厨,肯定少不了她那份。” 这话让易中海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忙活了,回头让聋老太太尝尝你的好手艺。” 说罢,他拎起腊肉又叮嘱了两句“过年好”,才转身离开。 送走易中海,我回身关上院门,何雨水立刻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哥,咱们真不跟易大爷他们一起过年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你到时在桌子上抢得过贾张氏吗?咱们兄妹俩过年,不更自在?你看,哥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说着,我把灶台上的菜一一端上桌。 一盘酱红色的红烧肉,油光锃亮;一盘清蒸鱼,撒着翠绿的葱丝,鲜气扑鼻;还有炒得喷香的花生、凉拌的木耳,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把小屋里的寒气都驱散了。 何雨水看着满桌的菜,高兴得直拍巴掌,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 “哥,这也太丰盛了吧!” 她伸手想去捏一块红烧肉,被我笑着拍开:“先别急,还有重要的事没做。” 我从菜里捡了几块炖得软烂的肉、几口嫩滑的鱼肉,又盛了小半碗米饭,全都装进一个干净的搪瓷碗里,递给何雨水:“把这个给聋老太太送去,跟她说,咱们给她拜年了。” 何雨水接过碗,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笑:“聋老太太可高兴了,还塞给我一块糖呢!” 说着,她把糖递到我嘴边,我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身从里屋抱出一个盖着白布的盘子,放在桌子中央。 “还有个惊喜给你。” 我掀开白布,里面是一个圆圆的蛋糕,表面虽然没有精致的装饰,却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味。 何雨水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哥,这是蛋糕?你在哪儿买的?” “不是买的,是哥自己烤的。” 我笑着说。 “前阵子托工厂食堂的师傅帮忙,用厂里不轻易开的电烤箱做的,特意给你留着当过年的甜点。” 这电烤箱平时只在厂里有重要活动时才用,我求了师傅好几天,又帮着打扫了好几天食堂,才换来一次使用的机会。 看着何雨水惊喜的样子,觉得一切都值了。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好吃!比镇上点心铺卖的还好吃!” 她又挖了一块递到我嘴边。 “哥,你也吃。” 我咬了一口,蛋糕松软香甜,带着淡淡的奶香。 窗外,胡同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偶尔还夹杂着孩子们的欢笑声。 屋里,饭菜的香气和蛋糕的甜香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我看着何雨水大口吃着饭,时不时露出满足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踏实的幸福感。 这一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父亲何大清不告而别,曾经让我和雨水陷入绝望,那段日子,我甚至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怕自己撑不起这个家。 可如今,靠着自己的手艺,靠着陈雪茹老板娘的帮衬,日子竟然一点点好起来了——有了缝纫机,雨水再也不用穿打补丁的旧衣服;凭着一手好厨艺,街坊邻里都愿意跟我搭把手;最重要的是,我和雨水互相依靠,把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比起去年这个时候,一家人还在为生计发愁,父亲整天唉声叹气,现在的日子,简直好了十倍不止。 没有父亲的拖累,没有那些糟心的琐事,只有我和雨水,守着这一桌子热饭,守着这小小的家,安安稳稳地过年。 何雨水吃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说:“哥,今年过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 我笑着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以后每年,哥都让你这么开心。” 窗外的鞭炮声更响了,红色的纸屑飘落在院墙上,像是给这个小院镀上了一层喜庆的颜色。 我和雨水坐在桌前,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偶尔传来她清脆的笑声。 这一晚,没有外人打扰,没有烦心事缠身,只有属于我们兄妹俩的,和和美美的除夕夜。 我知道,只要我和雨水好好的,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除夕夜的鞭炮声渐渐稀疏,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我和雨水守在桌旁,面前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和半块蛋糕,暖黄的煤油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斑驳的土墙上。 连日的忙碌让我们都有些困倦,雨水头一点一点的,眼睛快要睁不开,我也打了个哈欠,靠着椅背,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过去。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院门被猛地推开,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直奔屋里而来。 我一下子惊醒,还没等看清来人,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是易中海,他头发有些凌乱,棉袄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脸上满是焦急,进门就直愣愣地朝着屋角的自行车扑过去,伸手就去摸车把。 “柱子!快!车钥匙呢?”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透着不易掩饰的慌乱。 “你秦淮茹嫂子要生了!快把自行车推出来,送她去医院!” 我瞬间清醒了大半,看着易中海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里却没跟着慌起来。 我站起身,按住他要去解自行车锁的手,皱着眉说:“易大爷,这可不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不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蹭!”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秦淮茹疼得直打滚,再耽误下去要出大事的!” “不是我磨蹭,”我指了指自行车,语气平静却坚定:“您想啊,她这都快生了,挺着大肚子坐自行车去医院,一路上坑坑洼洼的,要是半路上摔了,或者颠出点什么事,算谁的?” 我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的眼睛,接着说。 “就算顺利到了医院,万一孩子没生好,或者大人遭了罪,到时候贾家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把人送好,怪我骑车太快太颠?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易中海被我说得一愣,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贾东旭也跑了进来,他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眼神还有些迷糊,脸上带着茫然,嘴里嘟囔着:“生了?要生了?那……那得找板爷啊,用板车送,板车稳当,能躺人。” 这话倒是说到了我心坎里,我点点头,附和道:“贾哥说得对,板爷的板车铺就在胡同口,喊一声就能来,铺床被子让嫂子躺着,比自行车安全多了。” 易中海却没接话,转头看向贾东旭,眉头皱得更紧:“你就打算让板爷一个人送?你不跟着去搭把手?” 贾东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去,我肯定去!我这就去喊板爷!” 说着就要往外跑。 易中海却又把目光转回到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柱子,你也跟着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我当即摇了摇头,笑着摆手:“易大爷,这可不行。那是我贾哥的媳妇,是我嫂子,这种时候,我凑那么近干什么?” 我指了指门外,压低了声音。 “您也知道,咱们这胡同里人多嘴杂,街坊邻居没事就爱凑在一起嚼舌根。我一个年轻小伙子,在嫂子生孩子的时候跟前跟后,到时候不定有人怎么说呢。有会说的,没会听的,舌头底下能压死人,我还得在乎点面子不是?”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我这话看似是在乎名声,实则是不想掺和贾家的事——自从何大清走后,我就打定主意,跟贾家保持距离,尤其是秦淮茹,她总爱用可怜巴巴的样子博取同情,我可不想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易中海沉默了几秒,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我却抢先开口,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对了,易大爷,还有个事得提醒您。” 我顿了顿,故意放慢了语速,“这生孩子可不是小事,医院里的花销不小,挂号、接生、拿药,哪样都得花钱。贾家平时日子过得就紧巴,怕是没带够钱。您是长辈,又是牵头的人,得多带点钱在身上,别到了医院因为钱的事耽误了正事。”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戳破了易中海潜藏的心思。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让我出车、跟着去医院,不光是想让我帮忙,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清楚贾家穷,怕到了医院付不起钱,想让我这个“有手艺、能赚钱”的人跟着,万一真没钱了,也好让我先垫上。 毕竟,贾东旭是他选定的养老第一人选,他必须确保秦淮茹和孩子都平平安安,不能出任何岔子。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第一次捐款 被我一语道破心思,易中海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眼神也有些闪躲。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和几张大额的票子。他快速地数了数,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银元,一起塞进布包里,紧紧攥在手里。 “行,我知道了。” 易中海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无奈,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让我帮忙的话,只是对着贾东旭喊了一句。 “东旭,别愣着了,快跟我去喊板爷!” 贾东旭连忙应了一声,跟着易中海往外跑。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门“吱呀”一声被关上,屋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我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看着身边已经彻底睡熟的雨水,她小脑袋靠在我的胳膊上,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我伸手给她掖了掖衣角,目光落在屋角的自行车上,心里一阵庆幸——幸好没答应易中海,不然这趟浑水,指不定要惹出多少麻烦。 窗外的鞭炮声又零星响了起来,像是在为这个不平静的除夕夜添上几分热闹。 我重新点燃快要燃尽的煤油灯,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盘算着:往后,跟贾家、跟易中海,还是得保持距离,安安稳稳地守着我和雨水的小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四合院的天,仿佛总被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笼罩着,连带着院里的空气都透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 自打贾家传出秦淮茹怀孕的消息,这沉闷里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直到三天前,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贾家的第一个孩子,那个日后会被人叫“棒梗”的小子,降生了。 我趴在自家窗沿上,听着隔壁贾家传来的阵阵喧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几乎都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道贺,脚步声、笑声、贾张氏那格外刺耳的嗓门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根子疼。 我对这个孩子没半分好感,倒不是因为他将来会成什么“盗圣”,只是单纯瞧不惯贾家那副算计来算计去的模样。 但讨厌归讨厌,我还没恶毒到盼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出事,顶多就是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搭理便是。 可贾家的热闹,却像要把整个四合院掀翻似的。 尤其是贾张氏,那变化简直让人跌破眼镜。 以前她对秦淮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动辄就挑三拣四,嫌她干活慢、嫌她花钱多,刻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可自打孙子降生,她像是换了个人,天天抱着孩子不离手,那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嘴里“好乖孙”“宝贝疙瘩”地念叨着,那肉麻的劲儿,隔着墙都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有时候秦淮茹想抱会儿孩子,她都得先仔仔细细擦干净她的手,生怕把她的宝贝孙子碰着、磕着。 院里的人都说,贾张氏是被孙子磨平了棱角,可我心里门儿清,她不是疼秦淮茹,是疼这个能给贾家传宗接代的“根”。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只管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院里的家长里短,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本以为贾家的热闹劲儿会持续些日子,可没等我清静几天,麻烦就主动找上了门。 这天傍晚,我刚把晚饭做好,正准备叫何雨水吃饭,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瞧,竟是易中海。 易中海脸上带着惯有的那副温和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空了的搪瓷缸子,像是刚从外面溜达回来,恰好“路过”我家门口。 “柱子,忙着呢?” 他站在门口,语气热络,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屋里瞟了瞟,大概是想看看我家晚饭吃的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易中海这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主动找上门,准没好事。 我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手,站在门口没让他进来:“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轻咳了一声,收起了打量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些:“是这么回事,你也知道,淮茹刚生了孩子,身子虚,得好好补补。你看院里这情况,家家户户都不宽裕,贾家更是困难,我这就想着来问问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淮茹弄点补身体的东西。” 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就冷笑开了。 合着又是来打秋风的。 易中海早就发现了我的“特长”——总能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搞到些别人难弄到的好东西。 肉、蛋、新鲜蔬菜,甚至是城里孩子稀罕的水果糖,只要我想,总能通过些靠谱的渠道弄到手。 院里其他人不知道其中门道,只当我运气好,唯有易中海,眼神毒辣,早就把我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一次次地来找我“帮忙”,说白了,就是想从我这儿占便宜。 更何况,何雨水是我妹妹,我自然不能委屈了她,平时好吃好喝的从没断过,这在院里本就扎眼,易中海怕是早就惦记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没给易中海留面子,直接摇了摇头:“一大爷,您这话可就难住我了。补身体?是要奶粉吗?您也知道,这东西多金贵,整个轧钢厂也就几位领导才能凭票弄到,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哪儿有那本事?” 我顿了顿,故意提高了些音量,让隔壁的人也能听见。 “依我看,不如让贾家回家熬点小米粥,既养胃又顶饿,不比什么奶粉差。再说了,秦淮茹是从农村来的,农村姑娘哪个不是吃苦耐劳的?怎么生个孩子就娇气起来,非得喝奶粉不可了?” 易中海被我堵得一愣,随即又改口:“不是奶粉也行,麦乳精也行啊,那东西也养人。” “麦乳精?” 我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摊了摊手。 “那您更找错人了。我乳糖不耐受,喝不了这些带奶的东西,平时压根就不会去弄,家里真没有。” 这话半真半假,乳糖不耐受是真的,但真想弄麦乳精,也不是没渠道,只是我凭什么平白无故给贾家送好处? 易中海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那……鸡蛋总有吧?淮茹刚生完孩子,总得吃点鸡蛋补补。” “鸡蛋?” 我嗤笑一声。 “一大爷,这鸡蛋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上菜市场就能买到,就是得凭票罢了。您看二大爷,天天早上一个煮鸡蛋,从没断过,贾家要是真想买,怎么会买不到?连这点买鸡蛋的钱和票都没有?” “贾家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 易中海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 “困难就捐款啊。”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要是院里大家伙儿都觉得贾家困难,想帮衬一把,那就组织捐款。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捐款得找街道办报备,让街道办派公证人来,谁捐了多少,钱怎么用,都得明明白白记下来,公公正正地办。这样既帮了贾家,也免得日后有人说闲话,您说是不是,一大爷?”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要害。 易中海无非是想让我单独拿出东西来补贴贾家,既显得他这个一大爷体恤下属,又能让贾家承他的情,可一旦扯到街道办和公证人,事情就摆到了明面上,他那点小心思也就藏不住了。 果然,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讪讪地笑了笑,说了几句“再商量商量”,便拎着搪瓷缸子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关上了门。 院里的这点弯弯绕绕,谁也别想把我当冤大头。贾家的孩子降生了,是他们的事;秦淮茹要补身体,是贾家的事。 我的东西,只给我想给的人,至于那些算计我的,门都没有。 屋里,何雨水已经把碗筷摆好了,见我进来,好奇地问:“哥,一大爷找你干啥?”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笑着说:“没事,来聊家常的。吃饭吧,菜要凉了。” 窗外,贾家的笑声还隐约能听见,但那热闹,终究是他们的,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守住自己的日子,护住想护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易中海走后没两天,院里的广播就响了起来,那老旧喇叭滋滋啦啦的声响穿透了四合院的每个角落:“各位街坊邻居,晚上六点都到中院来,开个全院大会,有重要的事商量!” 我正在屋里给何雨水修自行车链条,听到广播皱了皱眉。 不用想也知道,这准是易中海琢磨着怎么让大家给贾家“凑份子”。 他上次被我堵得没话说,如今绕开街道办和公证人,直接开全院大会,打的就是仗着自己“一大爷”的身份,用街坊情分道德绑架的主意。 晚饭刚过,中院里就挤满了人。 贾张氏抱着刚满月没多久的棒梗,坐在台阶正中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愁苦,时不时抹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嘴里还念叨着:“这孩子命苦啊,刚生下来就跟着我们受苦,家里揭不开锅,连口像样的奶水都快供不上了……” 秦淮茹站在她旁边,低着头,一副委屈又无助的样子,时不时瞟向周围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面,清了清嗓子,压下了院里的嘈杂声:“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为了贾家的事。淮茹刚生了孩子,家里添了张嘴,日子过得确实艰难。咱们四合院向来是互帮互助的大家庭,现在贾家有困难,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所以想跟大家商量商量,能不能自愿捐点钱物,帮贾家渡过这个难关。” 他话刚说完,二大爷刘海中就往前站了一步,胸脯挺得老高,一副领导做派:“一大爷说得对!咱们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衬!贾家这情况,咱们不能不管!我先捐十块!”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重重地放在了贾张氏面前的搪瓷盆里,还特意扬了扬手,生怕别人看不见。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也跟着掏出十块钱放了进去:“我也捐十块,希望能帮贾家缓解缓解压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大爷阎埠贵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嘴里嘟囔着:“哎呀,最近家里开销也大,孩子们上学要花钱,柴米油盐也不便宜……” 他磨磨蹭蹭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小心翼翼地放进盆里,还不忘解释一句:“我这也是尽力了,一点心意,一点心意。” 院里的人都看着这三位大爷,眼神各异。 有人面露难色,有人事不关己,还有人悄悄打量着其他人的反应。 易中海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引导:“柱子,你看你……” 我早就料到他会点我名,不等他说完就往前站了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指了指三大爷捐的一块钱,笑着说:“一大爷,您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工资不高,还得养活我妹妹。三大爷是长辈,学识高,为院里也做了不少贡献,我哪敢捐得比三大爷还多啊?这样,我捐五毛,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我从口袋里摸出五毛钱,轻轻放在了搪瓷盆里。 那五毛钱的硬币落在盆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中院里格外显眼。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不悦。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手,明着是“尊重长辈”,实则是故意少捐,还堵死了他让我多捐的话头。可他当着全院人的面,又不能发作——我这话挑不出半点错。 “不敢超过长辈”听起来合情合理,他要是指责我,反倒显得他不讲道理,还会落个“逼捐”的名声。 易中海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硬生生挤出一句:“嗯,心意到了就行。” 说完,他赶紧转移目光,看向其他人:“大家都自愿,想捐多少捐多少,都是为了帮贾家。” 可经我这么一开头,院里的人像是找到了“标准答案”。 住在我隔壁的老王叔先是看了看三大爷的一块钱,又看了看我的五毛钱,挠了挠头说:“我家也不宽裕,跟小同志一样,捐五毛吧。”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开口:“我也捐五毛!” “我家孩子多,实在拿不出更多,五毛意思意思。” “同五毛,都是街坊,能帮一点是一点。” 一时间,搪瓷盆里多了不少五毛钱的硬币和纸币,偶尔有一两个人想多捐点,看看周围都是五毛,再想想贾家平时的做派,也默默改成了五毛。 易中海看着盆里零星的几张纸币和一堆五毛硬币,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逼着每个人都像他和二大爷那样捐十块。 贾张氏脸上的愁苦也挂不住了,看着盆里那点钱,眼神里满是失望,嘴里虽然还说着“谢谢大家”,语气却明显冷淡了不少。 秦淮茹也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怨怼,却又不敢说什么。 易中海站在那里,想再说点什么圆场,可看着大家心照不宣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场他精心策划的捐款大会,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最后,他只能草草收场:“行了,大家的心意贾家都领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人群散去时,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五毛就不少了,贾家也不是真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 “就是,三大爷才捐一块,咱们捐五毛很合理。” “要我说,真困难就找街道办,搞这私下捐款,谁知道钱最后花在哪儿。” 我和何雨水走在最后,看着贾张氏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搪瓷盆,秦淮茹跟在旁边,两人脚步匆匆地回了家。 何雨水小声问我:“哥,咱们捐五毛,会不会不太好啊?” 我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咱们凭良心做事,五毛是咱们愿意帮的,要是硬逼着咱们多捐,那才叫不合理。你看,大家不都这么选的吗?” 其实我心里清楚,就算是这些五毛加起来,对贾家来说也算是“发了一笔小财”——毕竟平时他们想攒点钱不容易。 但这钱,是他们用“道德绑架”换来的,也是院里人看破不说破的默契。 而易中海,经此一遭,怕是再也不会轻易想从我这儿打秋风了。 回到家,我关上院门,把院里的喧嚣和算计都挡在了门外。 有些事,该拒就得拒,谁也别想把我当软柿子捏。 至于贾家的日子,终究还是得靠他们自己过,旁人的帮衬,只能是一时,不能是一世。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图书馆外的失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一年前,也许是两年前,我开始格外贪恋图书馆的气息。 那座藏在老城区巷尾的建筑,像是被时光遗忘的孤岛,推开厚重的木门,油墨与旧纸张混合的味道便会扑面而来,裹挟着阳光透过高大玻璃窗洒下的暖意,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几步之遥。 我总爱在闭馆前一小时来这里,彼时读者大多散去,空旷的阅览区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脚步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会传出轻微的回响。 我喜欢这种“空,不是荒芜的寂寥,而是能让思绪沉淀的留白。 每当工作上的琐事、生活里的烦闷像一团乱麻缠上心头,只要在这里漫无目的地漫步,指尖偶尔拂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脊,那颗烦躁的心,总能在短时间里冷静下来,像是被温水漫过的沙,渐渐沉定。 为了更自在地与这些书相处,我早早办了借阅证。 图书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普通读者一次最多借两本书,说是为了保证书籍的流通效率。 可我偏不满足,不是贪心,而是每次站在书架前,总有好几本书会同时勾住我的目光——有时是想一口气读完一整套散文,有时是被不同领域的知识绊住脚步。 第一次提出要借五本书时,管理员阿姨推了推老花镜,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小伙子,借这么多,看得完吗?” “看得完,而且我保证按时还,绝不弄脏、折页,更不会弄丢。” 我语气笃定,带着点年轻人的执拗。 或许是我的坚持太过认真,或许是后来几次借阅,我都严格遵守了承诺——归还的书永远保持着最初的模样,到期前一天总会准时出现在还书窗口,管理员渐渐松了口。 久而久之,馆里的人都知道,有个每次借五本书的年轻人,信誉好得像刻在纸上的字,清晰又可靠。 于是,“一次借五本”成了我独有的“特权”,没人再提出异议。 这天下午,我又抱着一摞书走到借阅台。 最上面是本泛黄的菜谱,封面上印着“家常烧腊做法”,是从民俗类书架的角落里翻出来的,书页间还夹着上世纪的粮票,透着烟火气。 中间是本线装的棋谱,边角已经磨损,里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围棋定式解析,是我最近迷上的消遣。 还有一本世界名着,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厚重的封皮拿在手里很有分量,早就想静下心来重读一遍。 最底下压着两本稍显特殊的书,是关于武术经络图谱的典籍,书页上画着密密麻麻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穴位的名称与作用,字里行间都是冷门却实用的知识。 “又借这些‘怪书’啊?” 管理员阿姨笑着扫码,眼神扫过那两本经络图谱时,带着几分好奇。 “这书放了大半年,除了你,没人碰过。” 我笑了笑,没多解释。 或许在旁人看来,一个上班族,不好好借些职场技巧、畅销小说,偏偏对菜谱、棋谱和武术经络感兴趣,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就连偶尔路过的读者,看到我怀里的书,也会投来侧目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个“异类”。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书,藏着能让我安心的角落——菜谱教我在疲惫时给自己做一顿好饭,棋谱让我学会在急躁时沉住气,经络图谱则是年少时跟着爷爷学过几天武术留下的习惯,看着那些线条,总觉得能找回些踏实的力量。 借完书,我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塞进帆布包,拉链拉到一半,留了点缝隙让空气流通。 走出图书馆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给老巷的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我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没走多远,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突然刺破了巷尾的宁静。 声音是从前面的岔路口传来的,我循着动静望去,只见几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女孩起哄。 女孩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一个画夹,看模样像是刚从附近的美术培训班出来。 她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紧抿的嘴唇和攥得发白的手指,显然是被吓坏了。 这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街上的痞子,常年在这一带晃悠,靠敲诈学生、骚扰路人寻乐子。 此刻,他们分成了两拨,一高一瘦两个痞子堵在女孩面前,剩下三个则懒洋洋地靠在街口的墙壁上,胳膊交叉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明摆着是不让人靠近。 “哟,这不是‘洋小姐’吗?又从你那外国亲戚家回来了?” 高个痞子吊儿郎当地晃着身子,语气里满是恶意,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像脏水一样泼出来。 “听说你家老爷子以前跟外国人打交道,现在到处都在查‘里通外国’,你们家可得小心点啊。” 瘦痞子跟着起哄,声音尖细刺耳:“要我说,想洗白身份也简单,先学会‘洗白身子’呗。我们哥几个好心,不如帮你‘洗洗’,保证洗得干干净净,没人再敢说闲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围零星有几个路人经过,看到这阵仗,都加快了脚步,有人偷偷皱着眉,却没人敢停下脚步。 女孩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被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眶泛红,却咬着牙不肯示弱:“你们别胡说八道!我家清清白白,轮不到你们造谣!” 看清女孩脸的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冉秋叶。 我和她只见过一面,去年秋天在图书馆的院子里。 当时她抱着一摞画册,不小心被台阶绊倒,画册散了一地,我正好路过。 她那天穿了件米色的风衣,头发用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道谢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点腼腆的笑意。 我还记得她画册里的画,全是老城区的街景,笔触细腻又温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碰到她。 “清清白白?谁信啊?” 高个痞子伸手就要去扯冉秋叶的画夹。 “今天不跟我们走,信不信我们现在就去居委会‘反映情况’?” 冉秋叶下意识地把画夹往身后藏,却被对方拽住了衣角,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神情,再听着那些污秽的话,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我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甚至平日里有些怕麻烦,可那一刻,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她被这些人欺负。 我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高个痞子扯着冉秋叶衣角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对方松开手。 “放手。” 我的声音比预想中冷静,目光扫过那几个痞子。 “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高个痞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头。 他甩了甩手腕,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谁啊?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街口的三个痞子也围了过来,五个人把我和冉秋叶堵在中间,气势汹汹。 我把冉秋叶往身后拉了拉,让她躲在我旁边,自己则迎着那几个痞子的目光:“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要么现在走,要么我报警。”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笃定,或许是“报警”两个字戳中了他们的软肋,几个痞子对视一眼,脸上的嚣张弱了几分。 高个痞子啐了一口,放了句狠话:“小子,你给我们等着!”说完,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那几个身影消失在巷口,我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冉秋叶:“你没事吧?” 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带着几分复杂,落在我脸上时,没有预想中的感激,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我没事,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说完便低下头,伸手去扶自行车。 “我该回去了。” 我看着她略显疏离的模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是帮了她,却像是被筑起了一道墙。 我知道自己长得普通,甚至算不上好看——眼睛不大,鼻梁也不够挺拔,站在人群里,就像一粒不起眼的沙子。 以前朋友总开玩笑,说我这长相,就算做了好事,也难给人留下“英雄”的印象。 此刻看着冉秋叶的反应,我忽然觉得,长得不帅,有时候是真的吃亏,连善意都容易被误解成别有用心。 “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到路口?” 我还是忍不住开口,担心那些痞子会折返。 冉秋叶却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很安全。”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谢谢”,语气比刚才更淡,像是在刻意划清界限。 说完,她便推着自行车,快步走进了旁边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一阵轻微的车铃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我站在原地,看着帆布包里露出的书脊,那本菜谱的封皮还带着温度,可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凉意。 晚风从巷口吹过,带着老城区特有的烟火气,我低头笑了笑,自嘲地摇了摇头。 或许,有些善意,本就不需要回应,就像我喜欢图书馆,从来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认可,只是单纯地贪恋那份能让心安静下来的力量。 只是那一天,走出老巷时,我总觉得,图书馆外的风,比往常更凉了些。 暮色像一层薄纱,缓缓笼罩住京城的胡同。 我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几本书,脚步有些沉。 下午在图书馆外面对冉秋叶冰冷的疏离,满心的失意像黏在衣服上的尘土,甩都甩不掉。 可刚走到自家院门口,那点低落情绪就被院里的热闹冲散了大半——我家那扇新装没多久的铁门前,竟围着两抹熟悉的身影。 走近了才看清,陈雪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手里还拎着个印着碎花的布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何雨水则扎着麻花辫,笑得眉眼弯弯,正和陈雪茹聊得热络。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陈雪茹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的爽朗:“哟,回来了?可算把你等着了。” 何雨水也凑过来,语气轻快:“哥,雪茹姐下午就来了,说找你有事,看你没回,就跟我在院里聊了会儿天。” 我点点头,掏出钥匙打开铁门,侧身让她们进去,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晚饭的事:“你们坐着歇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晚上就在家吃吧,正好家里还有新鲜的菜。” 说着就要往厨房走,手腕却被陈雪茹一把拉住了。 她微微皱眉,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别忙了,天天自己开火做饭,不累吗?” 不等我开口,她又笑着补充。 “今天听雨水说你最近总往图书馆跑,肯定也没少费脑子,正好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鲁菜馆,味道据说很不错,咱们今天就别在家折腾了,出去吃顿好的,也让你松松劲。” 我愣了一下,还想推辞,何雨水已经在旁边拍着手附和:“好啊好啊!哥,雪茹姐说得对,你也该歇歇了,出去吃多省心。” 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下馆子”这事格外乐意。 陈雪茹见何雨水应和,拉着我的手更用力了些,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你看雨水都同意了,别犹豫了,走!” 说着就拽着我往外走,何雨水笑眯眯地跟在后面,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院门。 刚走到大院的主干道上,就感觉到几道不自在的目光落在身上。 胡同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不少人家的窗户缝里透着人影,还有几个人干脆站在自家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看傻柱,天天不是在家做好吃的,就是出去下馆子,日子过得真滋润,谁让人家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子呢,有这口福。” 一个糙嗓门的男人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紧接着,就有女人的声音接话,语气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吃好的喝好的也就算了,你看他身边那女的,是陈雪茹吧?听说在西单开服装店的,长得那叫一个俏,性子也活泛,怎么就跟傻柱走这么近?这不是倒贴吗,真是骚到骨子里了!” 这些话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我们耳朵里。 何雨水皱了皱眉,想回头说几句,却被陈雪茹用眼神拦住了。 陈雪茹像是没听见那些闲言碎语,反而故意往我身边靠了靠,笑着跟何雨水说:“那家鲁菜馆的九转大肠做得特别地道,一会儿你们可得多尝尝。” 我心里清楚,大院里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他们嘴上说得难听,可真要让他们上前,没一个敢的。 毕竟陈雪茹在胡同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我在轧钢厂食堂虽说只是个厨子,但论力气和人脉,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招惹的。 那些抱怨和嫉妒,不过是他们憋在心里的气话,除了让自己不痛快,半点用也没有。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我的二伯蔡全无 正往前走,眼角的余光瞥见贾张氏鬼鬼祟祟地从自家屋里探出头,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又往我家的方向瞟了瞟,脸上满是不甘。 等我们走远了些,就听见她在后面小声骂骂咧咧:“傻柱那混蛋,真是越来越精了!天天出门都把大门锁得严严实实,真不是个东西!” 这话我听得真切,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 贾张氏那点心思,整个大院的人都清楚。 以前我家还是木门的时候,她就总借着各种由头往我家蹭,要么想顺点粮票,要么想蹭顿好饭,有时候甚至趁我不在家,偷偷摸摸地在门口徘徊,指不定打着什么歪主意。 后来我特意找轧钢厂的廖师父打了这扇铁门,就是为了图个清净。 廖师父是厂里出了名的能工巧匠,打的铁门又厚又结实,还装了最耐用的暗锁,别说想撬锁,就是想从门缝里钻进去都难。 当初打这扇门的时候,正是秦淮茹刚查出怀孕那会儿,大院里流言蜚语多,贾张氏更是变本加厉地想占便宜,我这扇铁门一装,算是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至于防的是谁,院里人心里都有数,只是没人捅破罢了。 贾张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实在没什么可趁之机,只能愁眉不展地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挪回了家。 而我们三个早已走远,身后那些嫉妒的目光和抱怨的声音,渐渐被胡同里的晚风吹散。 走到鲁菜馆门口,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菜香扑面而来。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雪茹熟练地拿起菜单,笑着问我和何雨水:“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何雨水兴奋地凑过去,指着菜单上的菜名叽叽喳喳地说着,我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再想想下午在图书馆的失意,只觉得那些烦心事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窗外的路灯映着玻璃,能看到偶尔路过的行人,而馆内的热气和饭菜香,将所有的闲言碎语都隔绝在外。 这一刻,不用管大院里的是非,不用想那些让人头疼的琐事,只需要和身边的人一起,好好享受这顿简单的晚饭,这样的日子,就已经足够舒心了。 傍晚的风带着点初夏的热意,吹过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叶子沙沙响。 我领着妹妹何雨水,跟着陈雪茹拐进了这条不起眼的小巷。 尽头那家“慧珍小酒馆”,门脸不大,挂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玻璃门上还沾着几道没擦干净的油印子。 我目光扫过店里——几张掉漆的木桌,墙角堆着几个空酒坛子,空气里飘着一股混杂着油烟和劣质酒水的味道,实在算不上雅致。 何雨水攥着我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好奇,她平时跟着我,去的都是些窗明几净的馆子。 陈雪茹没回头,径直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拿起桌上缺了个角的瓷杯,用热水涮了涮。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往这简陋的小酒馆里一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伙计很快端上菜单,我扫了几眼,无非是些花生、拍黄瓜之类的小菜,主菜也多是炒肝、卤煮这类市井吃食。 点完菜,酒先上来了,是那种论斤打的散白酒,倒在粗瓷碗里,酒精度数冲得人鼻子一痒。 我抿了一口,辛辣感直窜喉咙,咂咂嘴,味道只能说还算醇厚,却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小菜端上来,拍黄瓜拌得有些过咸,花生也不太脆了。 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陈雪茹是什么人? 平日里出入的都是讲究排场的地方,怎么会对这么一家味道平平、环境简陋的小酒馆情有独钟?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却没解释,只是端着酒碗,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吧台那边瞟。 就在这时,吧台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哟,陈大老板今儿怎么有空赏脸?我还以为您早把咱这小破馆子忘到后脑勺了呢。” 说话的是老板娘许慧珍,穿着朴素的蓝布褂子,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眉眼间透着股泼辣劲儿。 陈雪茹放下酒碗,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许老板这话说的,我不来,谁给你这馆子添点人气?不然整天对着你那几个老主顾,不嫌腻得慌?” “哼,我这儿可不缺人气,”许慧珍擦着酒杯,动作麻利:“不像有些人,表面看着风光,背地里还不是得找个接地气的地方喘口气?” “我用得着喘气?” 陈雪茹挑眉。 “倒是许老板,今儿这酒怎么回事?兑水了?还是舍不得给我上好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全是“带刺”的话。 许慧珍说陈雪茹穿得像“花孔雀”,中看不中用。 陈雪茹就回怼许慧珍整天围着灶台转,活成了“老妈子”。 一会儿争论哪家的酱肘子好吃,陈雪茹说城里老字号的味道正宗,许慧珍就拍着胸脯说自己做的比老字号强十倍。 一会儿又聊起街坊邻里的琐事,陈雪茹话里话外暗指许慧珍爱打听闲话,许慧珍立马反击陈雪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和何雨水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吃饭,分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两人吵得热火朝天,明着是互相拆台,可那语气里,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熟稔。 就像巷口那对天天拌嘴的老夫妻,吵了一辈子,却谁也离不开谁。 我这才明白,陈雪茹来这儿,哪是为了吃什么饭、喝什么酒,分明是为了跟许慧珍“较量”一番。 她俩这亦敌亦友的劲儿,真是奇了。 何雨水听得入神,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 突然,她眼睛一瞪,猛地拽了拽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和惊诧:“哥!哥!你快看!爹……爹在那儿!” 我心里一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酒馆门口的空地上,一个男人正弯腰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酒坛子,脚步稳健地往屋里走。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后背被汗水浸湿,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看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竟和爹何大清一模一样! 我赶紧站起身,凑近窗户仔细看。 男人把酒坛子放下,又转身去搬门口的一筐蔬菜,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人,力气大得很。 等他把所有东西都搬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进了酒馆,找了个靠门口的小桌子坐下。 他一抬头,我看得更清楚了——那张脸,简直和爹是一个模花生和酒走过去,笑着说:“全无,今儿活儿干子里刻出来的! 一样的浓眉,一样的高鼻梁,连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都如出一辙。 只见他冲许慧珍喊了一声:“慧珍,来碟花生,再来二两散白!” 声音洪亮,带着点沙哑。 许慧珍应了一声,很快端着花生和酒走过去,笑着说:“全无,今儿活儿干完得挺早啊?” “嗯,货不多,”男人拿起酒碗,抿了一口,惬意地舒了口气,抓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这天儿,就适合喝两口解解乏。” 全无? 不是何大清。 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疑惑却更甚。 世上怎么会有和爹长得这么像的人? 何雨水也凑近我,小声说:“哥,他不是爹,可怎么长得这么像啊?” 我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爹以前跟我提过,他年轻的时候,家里有个弟弟,在战乱年代走散了,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信。 爹说,弟弟比他小几岁,小时候长得就跟他很像。 难道…… 我端着自己的酒碗,起身朝那张桌子走去,笑着打招呼:“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男人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小兄弟,有事?” “是这样,”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我看大哥长得特别像我一位亲人,所以忍不住过来问问。大哥贵姓?老家是哪儿的?”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姓蔡,叫蔡全无。老家啊,早年在河北那边,后来到处跑,最后就在这儿落脚了。” 蔡全无? 爹姓何,他姓蔡? 我刚要开口再问,就听他又说:“其实,我本来也姓何。当年家里遭了难,我跟家里人走散了,被一户姓蔡的人家救了,后来就跟着姓蔡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追问:“那你还记得家里人的名字吗?比如你哥哥?” 蔡全无喝了口酒,眼神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往事:“记得。我哥叫何大清,比我大三岁。当年分开的时候,他还拉着我的手,让我跟着他,可人太多,一挤就散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他,可到处都打听不到消息。” 果然是他! 我激动地说:“蔡大哥,不,二伯!我是何大清的儿子!我叫何雨柱!这是我妹妹何雨水!” 蔡全无猛地站起身,酒碗都差点被碰倒,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是大清哥的儿子?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我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我和爹的合照,递给他。 “二伯,你看,这是我和我爹。” 蔡全无接过照片,手指微微颤抖,盯着照片里的何大清,眼眶渐渐红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哽咽:“孩子……真是大清哥的孩子……我找了他这么多年,终于……终于找到家里人了!” 许慧珍和陈雪茹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陈雪茹看着蔡全无,又看看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你二伯啊!真是巧了!” 许慧珍也笑着说:“全无,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门亲戚在这儿!这下好了,总算是找到家人了!” 蔡全无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爹的近况,我一一作答,把爹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他。 何雨水也凑过来,甜甜地喊了一声“二伯”。 蔡全无看着我们,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陈雪茹端起酒碗,对蔡全元说:“蔡大哥,不,应该叫二伯了。今天是大喜事,我敬你一杯!以后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慧珍也跟着端起酒碗:“是啊,全无,找到家人比什么都强!我也敬你一杯!” 我和何雨水也端起杯子,朝着蔡全无举了举。 小酒馆里,原本剑拔弩张的“争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 蔡全无看着我们,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酒,抹了抹嘴,笑着说:“好!好!一家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酒馆里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温暖。 我看着眼前的二伯,看着笑着打趣彼此的陈雪茹和许慧珍,看着身边一脸开心的何雨水,突然觉得,这家味道平平的小酒馆,竟藏着这么多意外和温暖。 有些缘分,兜兜转转,终究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连接在一起。 “二伯,”我坐在蔡全无的对面,对他说话,他才回过神,眼里漫上点笑意,算不上热络,却透着股实在。 “什么事,柱子?” “我那房子空着一间房,您搬过去住吧,也好有个照应。” 他闻言,先给我倒了杯茶水,动作慢悠悠的,随后才开口,声音带着点烟酒浸过的沙哑:“不了。” “这儿挺好,”他抬眼扫了一圈不大的酒馆,柜台后,老板娘许慧珍正低头算着账,鬓边碎发垂下来,她抬手拢了一下,动作自然又好看:“不用来回折腾,省得麻烦。” 我还想劝,他却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亲人嘛,哪用天天凑在一块儿。现在这样,见了面,知道彼此好好的,心里有个念想,就够了。真要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日子久了,难免磕磕绊绊生出矛盾,反倒把那点亲近劲儿磨没了,生分了,不值当。” 他说的句句在理,像是把人情世故都看透了。 可我顺着他方才的目光望过去,正对上许慧珍抬眼望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落在蔡全无身上时,又悄悄柔和了下来。 蔡全无像是没察觉,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可我分明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收紧了些。 我忽然就懂了,他那些关于“麻烦”“生分”的道理,都只是托词。 他不是不想有个安稳的住处,也不是真的觉得亲人不必常伴,他只是舍不得离开这家小酒馆,舍不得离开那个总在柜台后忙碌,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的许慧珍。 这儿有他的酒,有他的牵挂,才是他心里最不愿离开的地方。 喜欢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请大家收藏:()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