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浪费宝典》 第1章 生灵拦路 “顾董,要不绕路走?” 司机袁岗看着车前那一群低着头在路中间徘徊的野羚牛,迟疑地提了建议。 坐在后座的顾与霆抬起眼皮看了看那群野牛。 天边绮丽的霞光穿透深色的车窗,给他冷峻面目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让他显得没平日那么严肃和难以接近。 袁岗解释:“这些是羚牛,保护动物,它们攻击性强,它们不动的话,我们也过不去的。天要黑了,这里野外不安全。” 他知道顾董这些天心情都不好,多解释了几句。 羚牛犄角尖利,冲撞踩踏的力量很大,新闻常有行人被这些羚牛撞击踩踏导致内脏重伤的报道。 这里是野生动物保护区的深处,远离人群,人烟稀少,深山老林会有猛兽毒蛇出没,天黑了更危险。 顾与霆忽然看向车窗外,目露诧异。 袁岗转头便看到那一大群野羚牛忽然转身飞快地往山上奔走,仿佛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驱赶一般逃走了。 他心里一松:“走了,太好了。” 他想要发动车子,顾与霆却面色严峻:“等等。”他看向了路边的山坡上,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少年,正看向他们的车子。 袁岗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身材瘦长,穿着一件很旧的格子衬衫和短裤,脚上套着运动鞋,手里提着一个陈旧的儿童书包。 与他俭朴衣着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他皮肤很白皙,五官明晰,窄腰长腿,过于出众的相貌让他像是家境优越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 但这里是野生动物保护区,并不是一般的观光游览区,不该出现步行且落单的游客。 少年头发很短很碎,漆黑光亮,有一双浓眉,眼睛大而明亮,盯着他们目光专注。 在这暮色中,他这样突兀地出现,还有那些忽然逃走的羚牛,这让袁岗感觉到了一些不安,伸手下意识按向了腰边。 顾与霆简短道:“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袁岗迟疑了一会儿,降下车窗,问少年:“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需要帮助吗?” 少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双眼睛视线分外锐利,仿佛穿透贴着防窥膜的后车窗,看着顾与霆。 顾与霆在车窗后沉默而冷静地打量着他。 少年说话:“生灵拦路,必有缘故,前面有事,不要往前走了。” 袁岗一怔,只觉得有些无稽,他看了眼顾与霆,看他沉默,并没有指示,便笑着道:“多谢提醒,不过我们有急事。你一个人吗?天快黑了,这里很危险,你要搭顺风车吗?我们到山外的镇上,可以放你下去。” 少年沉默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赶时间,越野车终究还是开走了,袁岗在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少年一直站在路边,目送着他们的车走,他身后是漫天分外艳丽的彩霞和已经进入暮色中起伏的山峦, 袁岗不知为何感觉到一丝不祥。 为着这一点不好的预感,他开得小心了许多,但在天快要黑的时候,天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天色迅速变暗,滂沱大雨中,漆黑的山路视线越来越差,车灯穿透浓稠的雨帘,仅能照见山路一角。 隐约可见昏暗光线中陡峭山坡上沟壑纵横,雨水汇聚成千万溪流从山壁流下,冲刷出浑浊的黄水淌漫在路面。 这条路他们来时路过,再往前便是狭窄山道,两侧山坡陡峭高耸。 顾与霆忽然道:“靠边停车,雨小一些再走。” 袁岗依言靠边停好车,拿了水杯喝水,看着外边猛烈的大雨,不由自主道:“这段时间天气怪怪的,明明刚才还大晴天。” “不知道刚才那小孩怎么样了,不会是一个人进山,应该还有同伴或者家人在附近。” 顾与霆并没有回他,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单手打开平板上的通讯页面,和人说话:“霍家拒绝了。” 对面回得很快,仿佛一直等着他的消息:“预料之中吧。” 顾与霆皱紧眉头:“准备执行第三套方案。” 对面回复:“其实我觉得你真的多虑了,巧合罢了,传言荒诞不经,没必要如此,这不是我们的责任。” 顾与霆抿紧了唇线:“放出公告,同意退房。” 对面道:“那我们亏损更多了,没必要发公告,私下协商即可。” 顾与霆没有说话。 车内隔音性能很好,只能听到重重的雨点打在车顶沉闷的声音。 袁岗也只是随口一提,他已习惯顾董沉默寡言的脾气。 他又喝了一口水,下意识往外看着,希望雨小一些,却没注意到瓢泼大雨后隐藏着的危机。 一道褐黄色的洪流正从山坡裂隙中喷涌而出,被雨水浸透的疏松岩石像松脱的树皮,迅速脱落。雨水裹挟着上游大量泥浆、土石块、泥沙向下滑动,迅速垮塌,涌下路面。 黑魆魆的山壁在暴雨中显露出狰狞面目。 车子被泥石流冲击和吞噬只是一刹那的时间,袁岗几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挂挡开车,被顾与霆阻止了:“熄火断电,是泥石流!车子肯定开不了了,要想办法弃车逃生。” 袁岗脸色也变了,车窗四周都已被泥浆包裹,漆黑一片,车子只在最开始震动侧移了一下便纹丝不动了,这并不是好事,这说明整个车都陷入了泥石流掩埋中。 他拿出应急手电打开,检查了一下车窗方位,脸色铁青:“破窗吗?” 顾与霆仔细观察了车窗外的情形,车内灯照着能看得到还在有泥浆源源不绝流下:“暂时不行,现在破窗出去,可能一样会被泥石流冲击掩埋,也很危险。” 外边还在下着大雨,天又黑了。 袁岗拿了手机:“我报警救援。”屏幕亮起,他愣住了:“没信号。” 车内氧气有限,他们又是两个成年男子,他有些着急:“得想办法,不然氧气耗尽,就完了。” 兴许是心理作用,说完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紧张导致的心跳加快,胸口一阵憋闷。 顾与霆道:“氧气耗尽前,二氧化碳浓度会先达到危险值。只能找机会破窗,收拾重要东西随身带着,观察好窗外情形。” 他始终冷静的神情让袁岗稍微镇定了些,找出了车内的破窗锤,车窗外被沉重的泥浆包裹流动着,一旦破窗,大量的泥石流立刻流入,他们立刻就要没了生路。 他刷开手机,仍然没有信号,他不知为何,竟然想起了傍晚见到的那群羚牛,他喃喃道:“生灵挡路,必有缘由……”竟然被那小孩说中了。 若是当时不走这条路,那就要绕很远的路,天要黑了。不过虽然别的路也不见得安全,但至少应该能避开泥石流。 他心中涌起了一丝懊悔,而随着车子熄火,心跳加快,胸闷气短的症状也开始明显起来。 顾与霆仍然在观察着车窗的情况:“泥石流在减少。” 忽然,后车窗一声巨响! 顾与霆霍然转头! 只见车窗被一根树枝穿破,带着雨汽冲了进来大量新鲜的氧气,碎裂的玻璃茬被那结实的树枝沿着车窗边缘一拨,全都碎裂拨平,整个后车窗洞然穿透。 黑夜中傍晚见过的那个少年的脸出现在车窗后:“快出来!” 一只**的手臂伸向他。 顾与霆来不及多想,伸手握住了那只手臂,踏上座椅,从后车窗钻了出来,立刻被雨水和泥浆浇了一头,一脚也立刻深深陷入了泥水里。 少年说话了:“踩树枝上!” 他将腿带着沉甸甸的一鞋泥浆拔出来,用手里的应急手电照了下,果然看到旁边有新鲜倒下的树干树枝,他暂时踩上去,拿手电迅速照了一圈,发现他们这车上被几株横着倒下来的巨树压着。 倒下的巨树横跨了路面,架在山壁上,青绿枝叶上全是泥水,将他们这台车隔出了一个空间,间接隔离开了正在涌下的泥石流。 泥浆仍然不断从厚重的树冠上往下渗透,眼看着很快要重新将这里掩埋。 树干约有人身粗细,顾与霆将手电照向路边树干折断的地方,十分新鲜,似乎是遭到了巨大的冲击,刚刚倒下。远处山壁上还在源源不绝地涌下泥石流。 很快袁岗也钻了出来,还把车后的手提箱拎了出来,顾与霆将鞋子里的泥浆倒出来重新穿上鞋,少年道:“走!” 少年在前面带路,直接往路边黑暗的山林边走去。 满地都是泥浆,路并不好走,顾与霆和袁岗手里拿着手电照着,尽量踩在树枝上,随着少年走着,山壁上仍然不停滚落下石头,他们直接走入了深林中。 天上仍然是瓢泼大雨,顾与霆看着前边少年手里没有任何照明工具,浑身都湿透了,却在黑暗中如履平地,行路轻快矫健。 很快少年在一株巨树前停了脚步:“我们上树去!” 顾与霆拿起手电照上去,看到一个狭窄的绕着树木的竹木楼梯,少年几下就攀了上去。 顾与霆跟着走上去,发现巨树上原来有个木屋,木屋门口还挂着铭牌“鸟类观测木屋048号”。 开文大吉。 前期会以攻视角揭秘受的行为、身世等较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生灵拦路 第2章 观鸟树屋 观鸟木屋高高架设在两棵巨树之间,走廊一侧修着观景栏杆,一侧挂着各类鸟类的科普画挂在木屋墙上,但已显得颇为陈旧,似乎已久不维护。 走廊处的顶棚处处漏着雨,滴滴答答的。 木屋并没有门,里头简单放着长桌和条椅,角落一张圆桌和几张藤椅。靠墙一排铁皮储物柜,生着锈,锁也都坏了敞开着。 屋里一股湿霉味,显然已许久无人来过了。但在这个时候,这一处泥石流无法掩埋的高地却让人分外安心。 外边大雨滂沱,雨势并不见减弱。 袁岗将行李箱放在长桌上,低声和顾与霆说了句:“顾董,我去方便下。” 顾与霆拿着手电照着顶棚看漏雨的地方,闻言只点了点头:“注意安全,不要到地面。” 袁岗点头:“是,您也换了湿衣吧。” 他转身出去,顾与霆继续拿着手电筒打量屋内四周,注意到储物柜里放着今天那个少年提着的旧书包,看来他是先来了这里,才去救他们的。 他转过身想和那神秘的少年说话,手电光一掠而过,却吃了一惊:“你在干嘛?” 少年转头看他,脸上有些疑惑:“衣服湿了,贴着难受。” 幽暗光线中,少年湿漉漉的身体犹如象牙,通体无瑕,微微泛着冷白色的光,就像是本身在发光一样。 他的衣服包括鞋子全都脱了下来,正站在栏杆边上,拧干衣服,顺手挂在一旁的简易衣挂上。 他走到了长桌边,直接躺在那狭窄条凳上,一只腿搁在凳子上,一只腿落下:“我先睡了,天亮还早,你们也睡一会儿吧。” 顾与霆移开手电:“……” 外边栏杆那里袁岗正走回来,树屋原木制成的地板微微震动。 顾与霆无暇多想,只迅速打开了他的手提箱,将里头的快干浴巾拿出来盖在少年腰间:“你擦干,我这里有一套睡衣没穿过,给你换上。” 少年接过浴巾有些奇怪:“怎么是干的。” 顾与霆:“……” 少年重新坐了起来,擦了身子和头发,顾与霆已拿出他的睡衣解开扣子递给他,少年却只打量着他的手提箱,充满了好奇:“你这箱子在雨里淋了这么久,怎么衣服没湿?” 顾与霆:“防水的。” “这么厉害。”少年接过银灰色的睡衣套上:“这衣服滑溜溜的,好奇怪。” 顾与霆:“真丝的……有些人穿不惯。” 少年却将裤子也套上,给了他一个笑容:“谢谢!很好穿。” 外边袁岗已走了进来,他也已在外边简单换了一套运动服,进来看顾与霆蹲下正在替少年挽过长的裤腿,连忙道:“我那里有皮筋,扎一下就好。” 他从他包里拿了两根橡皮筋过来为少年脚踝套上,长的裤腿一卷一扎便稳固了。顾与霆看他过来了,便转身去从他手提箱里也拿了衣物,找了阴暗的角落转身换衣服。 少年十分好奇:“你的包也是防水的?” 袁岗道:“是啊。” 少年十分羡慕:“真好,我的书包就不防水。” 袁岗:“……” 少年却追问:“你怎么随身带着皮筋。” 袁岗:“……出差,给女儿带的。” 少年哦了一声伸出大拇指:“好爸爸。” 袁岗看他表情带着天真,笑了:“多谢你救了我们。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袁岗,山岗的岗,那位是我们顾董。” 少年随口道:“我叫俞枢。”他拉了条凳,似乎想要继续躺下,一旁已换好衣服的顾与霆拿了件西服外套过来:“等等。” 他拉过两条条凳拼一起,铺上外套:“睡吧。” 俞枢坐下,脸上又带了点笑容:“谢谢。” 袁岗拿了浴巾给他:“把头发擦干一些吧,还滴水呢。虞美人的虞吗?哪个书呢?” 俞枢拿了一边胡乱擦了擦:“是愉快的愉去掉竖心,枢纽的枢。” 袁岗笑道:“你看上去真小,今天多亏你提醒我们。” 俞枢笑嘻嘻:“我十八了,成人了。我睡一会儿,你们也睡吧。”他在条椅上直接躺下睡了。 袁岗看他这样随遇而安,在那么狭窄的条凳上也能睡着,有些羡慕,他转身看顾与霆也已换好衣服,坐在一旁的藤椅上闭目养神,便将另外两条长凳拼在一起,铺上外套:“顾董,你也睡一会儿?我刚看了,还是没有信号。” 顾与霆睁开眼看了一眼:“我不睡,你睡。” 袁岗笑道:“睡不着,我守夜吧。” 他打开手机,没有信号没有网络,也实在无聊,他便打开了泡泡堂消消乐,打算打游戏。 游戏才打开,便发出了清脆动人的音乐声,袁岗连忙静音,看向一旁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的俞枢,怕打扰到他,却看到俞枢已睁开眼睛盯着他手里的手机,上面五彩缤纷的糖果色泡泡正在飞舞。 袁岗有些不好意思:“我打一局游戏,吵到你了?” 俞枢已坐了起来,双目炯炯有神:“什么游戏?” 他已凑过袁岗身边坐下:“你这是手机?屏幕好大,彩色的!好高级!能玩游戏?” 袁岗:“……”真像家里小朋友看到手机两眼发光就想玩的样子。 他把手机递给俞枢:“消消乐,你要玩吗?” 俞枢眼睛晶晶亮,盯着屏幕眨也不眨:“我没玩过……我只玩过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你这个怎么玩?” 袁岗演示给他看:“三个以上连在一起就能消掉……” 消消乐简单易懂,很快俞枢便接过了手机迅速上手,玩得眉飞色舞。 失去了手机的袁岗:“……” 他看着俞枢玩了一会儿,又起身往外看了看漆黑夜里的雨,心里微微有些焦虑,如果信号和网络一直不恢复,明天应该怎么办。这么大的雨,只怕泥石流会掩埋了所有的路。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看俞枢将手机忽然放回桌面上,也走到了他身边,往外看着雨,似乎有一点焦躁。 顾与霆忽然睁开眼睛,问俞枢:“你不玩了吗?” 俞枢转头看他:“不玩了。” 顾与霆借着应急灯的光亮仔细看着他的表情:“你在烦恼什么?” 俞枢有些惊讶看了他一眼:“我想出去,但是雨淋湿了会很不舒服——而且可能没有野兽在外边……算了,我还是睡了。” 他转过身子往长凳走去躺了下去,整个身影莫名有些忧伤,顾与霆盯着他,问:“你不是很喜欢玩游戏吗?” 俞枢平躺着将手放在腹部:“喜欢,但是我现在有点饿,睡着了就不饿了。” 顾与霆:“……” 袁岗:!!! 袁岗立刻去翻他的背包:“我包里有压缩饼干,虽然不太好吃,但是能填肚子。” 俞枢立刻坐了起来,热切看向了袁岗:“我想吃!” 袁岗再次看到了那双热情亮晶晶的眼睛,这孩子有着一双线条优美的大眼睛,十分引人注目。 他失笑着过去打开他背包,一边问顾与霆:“顾总也吃点吗?” 顾与霆道:“不用,给小俞拿一瓶水,压缩饼干太干。”他们傍晚是吃过了才上路的,他过了餐点就不再进食。 袁岗已经从包里拿了一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递给俞枢,俞枢珍惜地看了一下包装,读出上面的字:“军用压缩饼干,红烧牛肉味。” 他剥开包装纸,一口就咬下了半块。 袁岗吓了一跳:“你慢点吃,这东西干,小心噎着。你喝点水。” 俞枢已经大口津津有味嚼了几下吞了下去,看袁岗拧开水瓶盖递给他,盛情难却喝了一口,又继续大口嚼着压缩饼干,显然饿极了。 袁岗看着又好笑又有些心疼:“饿坏了吧,怪我没留心,应该问问你饿了没。” 俞枢一边津津有味地嚼:“这饼干太好吃了,真的有红烧肉味道。为什么叫压缩饼干?军用是军人才能用吗?你是军人吗?” 袁岗耐心给他解答:“压缩饼干就是把饼干压缩成高密度的小块的,这样更好携带,又耐饿,保质期长。” “军用压缩饼干实惠方便,超市都有卖的。我是退伍转业的军人,因为经常出差,所以随身携带的。” 俞枢已经吃完了一块,看着袁岗,眼睛渴望:“还有吗?还饿。” 袁岗:“……” 他拿了水给他:“你喝些水,这个饼干你吃太快了,它会在胃里膨胀的,一会儿就有饱腹感了。” 俞枢失落地应了一声:“哦。” 他乖巧地继续喝水,但目光却一直盯着袁岗的背包。 顾与霆开口:“再给他一块。” 袁岗有些犹豫:“怕撑坏他胃。” 俞枢满脸喜色:“不会的!我食量很大的!” 袁岗犹豫着换了根能量棒给他:“吃这个能量棒吧,你才饿过,还是小心点,过一会儿再说。” 俞枢接了过来,继续两口就吃完了,他喜悦地反复看着包装袋,仿佛还在回味:“巧克力奶酪味,真好吃。” 他看着袁岗,表情十分期盼,袁岗:“……”他真的很担心这孩子撑坏胃。 他想了想拿了一小包坚果出来给他:“吃点坚果。” 俞枢眼睛亮晶晶:“袁大哥,您真是个大好人!” 再次吃完那一小包香脆的坚果,又喝完整瓶水,袁岗拿了一颗口香糖教他嚼着不要吞下去,以清洁牙齿。 他其实还是觉得少年其实已经吃饱了,只是胃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让他嚼口香糖来让胃有个反应的时间。 俞枢明白袁岗这是不会再给他吃的了,也不再索取,一边嚼着口里神奇的草莓味的“口香糖”,目光仍然恋恋不舍留恋在那背包好一会儿,不过很快手机游戏再次夺取了他的注意力。 他继续占用了袁岗的手机,不知疲倦地打起了消消乐。 凌晨四点多,手机终于没电了,袁岗拿出充电宝接上充电。 俞枢才不舍地闭了眼睛重新躺下,几乎一分钟内,他就睡着了,小小打着鼻鼾。 顾与霆本来满腹心事,终于也在这细而匀长的鼻息声中打了个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观鸟树屋 第3章 云澜山墅 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他们是被此起彼伏的鸟叫声吵醒的。 夏日的烈日一出来便是明晃晃的热力十足,空气中全是湿热的水汽。 森林里的树下也全都是泥浆,但鸟儿并不受影响,在树枝里跳跃着拍打着翅膀,十分活跃。 袁岗在外边走廊用瓶装水擦脸,漱口,俞枢站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对散发着柠檬香气的漱口水充满了好奇。 袁岗笑着教他使用了漱口水,也找了一次性毛巾倒了矿泉水在上头打湿,给他洗脸。 天亮了近看俞枢的皮肤白净光滑,毛孔都细微不可见。 他生着一张娃娃脸,额头饱满,脸颊丰满,眼睛大而圆,晶亮清澈,眼尾略微下垂,线条柔和,唇角微微上翘,头发带着点自然卷,浓黑发亮。 银灰色睡衣穿在他身上分外宽松,越发显得孩子气,给人一种天真无邪的感觉。 袁岗心中越发迷惑他这样仿佛未经世事,到底是怎么神秘地孤身出现在野生森林里。从他们相遇的点,到他们出事的点,接近二十公里,他是如何在黑夜大雨泥石流中准确找到他们并击破车窗,把他们救出来。 但顾董绝口不问,他便也完全不问,看他洗了脸后,便又打开了背包让他选压缩饼干的口味。 俞枢目不暇给,拿起来仔细看上边的口味,跃跃欲试,每一块都想尝尝。 顾与霆从木屋内走出来,看着俞枢反复挑了半天挑了个椰子芝麻口味的压缩饼干开吃,问他:“信号恢复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你是住哪里的,我们把你送回家。” 俞枢刚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嚼得津津有味,听他说话顿了顿,目光闪动了下,仍然继续吃着:“我没有家。” 袁岗拿了一块压缩饼干递给顾与霆,听到有些意外:“你父母——监护人呢?”他怕他听不懂,解释:“别的亲人? 俞枢道:“都死了。” 袁岗:“……”他很想问他是怎么出现在原始森林里的,但看顾与霆面色平静无波,又忍住了。 顾与霆凝视了他一会儿:“你救了我们,如果你没地方去的话,就跟我们走?” 俞枢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好!” 直升机大概在一小时后抵达了他们树屋的上空,攀爬软梯上了直升机后,俞枢就进入了兴奋状态,一直好奇地东张西望,往下看着森林。 他一直在发问,直升飞机是怎么悬停在空中不动的,窗户为什么不能打开,螺旋桨会不会打到空中的飞鸟。 袁岗是特种兵退伍的,同样受过飞行训练,一一都给他解答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下边掩埋了一大片的泥石流,到抽一口冷气:“顾董,幸好昨天停车了,你看前边那段山道,全被山石掩埋了。” 顾与霆没说话,俞枢却问:“你们的车子怎么办?不要了吗?还能修吗?” 袁岗笑:“那车应该都被泥浆灌满了,修可不好修。”顾董多的是钱,车上也没有贵重物品了,没必要大动干戈花时间去挖出来了。 顾与霆却道:“会有人去把车子吊回去的。” 袁岗一怔,疑惑看了眼顾与霆,知趣的没说话。 俞枢兴致勃勃道:“那车都坏成那样了,顾大哥您肯定不用了吧?能给我练练手不?我想学开车!” 顾与霆道:“回去让你袁哥教你。” 俞枢立刻心满意足看向袁岗,袁岗只好道:“好。” 俞枢自己高兴了一会儿,就又拿着袁岗的手机打起游戏来,打了一会儿就闭着眼睛在座位上睡了。 直升机的座椅空间很小,又绑着安全带,俞枢其实睡得并不舒服,但却将双腿蜷缩起来,闭着眼睛睡着了。 袁岗便拿了个盖毯给他盖了下。 大概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朱明市。 直升机降落的时候,俞枢懵懵懂懂地醒了过来,茫然地看向窗外:“这里是哪里?” 顾与霆道:“这里是我家,小区叫云澜山墅,这座山叫云澜山,我们住在山顶九栋。” 俞枢凝视了一会儿下边碧蓝的海和青绿色的山,忽然舔了舔嘴唇:“我喜欢这里!” 袁岗转头看他一眼,忍不住又看了眼顾与霆,默默开始收拾背包。 直升机停好,顾与霆带着俞枢下来进了房子,打开云纹铜门,俞枢踏入一尘不染的灰白色大理石地面,看到挑高的客厅迎面而来的巨幅高山流水水墨画,又看着另外一边宽敞漂亮的全景玻璃窗外壮阔的海景,忍不住哇了一声:“你的房子真大!” 顾与霆淡淡道:“是统一的精装修……你喜欢就好。”他在玄关拿了一双拖鞋给俞枢:“脱了鞋吧,你的鞋应该还是湿的。” 俞枢很干脆地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温润干净的大理石上,感觉到了舒服,忍不住又多踩了几脚,脚趾舒服张开,他并不想穿鞋,但顾与霆将拖鞋放在他面前,他还是穿上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旧书包,四处看着顾与霆看了眼,带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了一间房间:“你住这里,这边衣帽间有柜子,你可以放你的个人物品。” “我已经让人送一些成衣过来,迟点再让人上门给你量身订衣服。” “哦,谢谢。”俞枢转身看了看后边:“袁大哥呢?” 顾与霆道:“他不住这里,明早他会来接我。” 俞枢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开心地倒在大床上:“这床真软!” 顾与霆微微笑了下,走到了卫生间:“这边是盥洗室和卫生间,等会衣服送到你就可以洗澡了,脏衣服到时候放这里,脏衣篮,会有服务员来收走拿去洗烘的。” 俞枢过去好奇地打开水龙头:“好大,好干净。” 顾与霆教他冷热水切换和浴室、马桶、浴盆等设施的使用,才走了出来:“每天上午十点别墅区的管家中心会有服务员过来打扫房间。” 他话音刚落,门铃便响起了,顾与霆在门边的屏幕上点了下,出现了大门前的场景,两个服务员穿着统一的藏青色制服站在门口,推着超市手推车和餐车,微笑:“顾董,我们送您订购的衣物和生活用品过来了,另外您订的餐也送过来了。” 俞枢吃惊地睁大眼睛凑了过去盯着屏幕,顾与霆示范给他看:“按这里,门就能自动开锁。” 他按了下,服务员进门,顾与霆道:“放在客厅茶几上就行了。” 两个服务员放好了,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顾与霆带着他下去,将超市推车上的东西一一展示给他看:“这是帮你订的几套运动服,内裤袜子,鞋子,你暂时穿着。另外还有一些个人洗护用品……你如果还缺什么,和我说就行。” 他抬头看俞枢正盯着一旁的餐桌,那里服务员刚才已经将饭菜摆好了,香味浓郁,他目光渴望,完全没有在听他说什么。 顾与霆心里想着,那压缩饼干,似乎确实不够,难道他一直在忍饥挨饿,所以在直升飞机上也在睡……他经常挨饿吗? 他对俞枢道:“我们先吃午餐吧。” 俞枢脸上果然洋溢起了笑容,快速走去了餐桌前坐下,眼巴巴地看向了他。 规矩很好,看起来是被好好教过的。 手机振动起来,顾与霆低头看了眼:“你先吃,我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他指了指餐盘:“随便吃,不必留给我,我会再点。”他特意多点了些肉食。 他拿了手机匆匆走上楼进了书房。 俞枢看着桌面的牛排、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还有那一只金光闪闪的烤乳猪,开心地拿起了筷子。 顾与霆进书房前低头往楼下看了眼,看到俞枢正在伸手掰下一只猪蹄,双目精神奕奕,专注看着食物,浑身都仿佛带着喜悦。 顾与霆接起电话:“已回到了,不必担心。” 对面归平湖松了口气:“平安回来就好——我看到泥石流的新闻了,太危险了,早知道霍家白走一次,还不如不去。” 顾与霆打开电脑,点开邮件,淡淡道:“也不算白走一次。” 归平湖讶然:“霍家不是没答应吗?你之前还说卜卦的说是西北方能解。霍家……位高权重,一向傲气,谁的面子都不卖。” 顾与霆看着邮件上的照片,照片上粗壮树干上折断露出的新鲜木茬,在折断口上,有一个撞击的印记,看上去像是一个脚印。 一共倒下了三株树,每一株都如此……仅仅只一脚。 他低声道:“应卦的可能不是霍家。” 归平湖有些不明白:“不是你说的霍家供奉白虎真灵,至刚至阳,杀伐气重,驱邪有用吗?” 顾与霆点开下一张照片,那是后车窗的玻璃裂纹,复原后发现是一根尖锐的树枝直接从中间穿透破碎的。 他的车是定制的防弹车,后车窗同样是防弹玻璃。 顾与霆低声道:“我从三岁开始学起卦,从来没有算错过。” 归平湖笑道:“你们家供奉真武大帝嘛。对了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吧,还有一些细节要和你讨论一下。” 顾与霆道:“云澜山,我搬过来住了。” 归平湖吃惊:“你怎么真的过去住了?” 顾与霆面上恢复了淡漠:“我住这里,能给其他已经订购的业主和其他投资者信心。” 归平湖道:“虽说投资了五十多个亿进去……” 他本来想说也不是不能承受损失,但说到五十亿他感觉到一阵窒息的心痛,只能道:“钱还能慢慢赚。传言荒诞不经,应该是商战手段,安全是第一的……你还是不要以身涉险的好。” 顾与霆垂下睫毛,遮住眼睛里的冰冷:“不是说凶邪么,有本事先把我收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云澜山墅 第4章 混沌宝珠 通完电话的顾与霆洗了个澡,彻底将头发里的沙子,鞋袜里头的泥浆等洗净,换了身黑色短袖棉麻衫和休闲裤,从楼上走下餐厅。 已经把桌上的肉全吃光的俞枢有些尴尬看着他:“我有点饿……肉很好吃,所以吃得多了些。” 顾与霆看了眼啃得干干净净的乳猪骨头和鱼刺:“没事,我刚说了让你先吃的,你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再点。” 俞枢脸上出现了一些挣扎的神色,顾与霆示意着让他看厨房边安装着的平板屏幕:“你每天如果饿了,点这里。” 他示意给他看:“物业服务中心,食堂,点餐。这里能点餐,你想吃什么直接都勾上,然后选个送餐时间,确认,就可以了。” 俞枢十分惊奇:“任何时候吗?” 顾与霆道:“任何时候都能点餐。” 俞枢惊叹:“真厉害!” 顾与霆道:“这个别墅区是我让人开发的项目,二十四小时酒店式物业服务只是最基本的。” 俞枢点头,似懂非懂,顾与霆也看出来他对这些科技用品一窍不通,但又兴趣浓厚。 他道:“我让袁岗替你买个手机了,明天他会装好电话卡拿过来给你,到时候会教你怎么使用,你也可以在手机上点餐,联系物业服务中心。” 俞枢脸上立刻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真的吗?您太好了!”他迫不及待:“明早什么时候袁大哥会来?” 顾与霆道:“八点半他会过来接我去上班。”他指了指客厅悬挂着的时钟,又道:“一会儿我找一块表给你,你先去洗澡吧?要休息一下么?还是再吃点?” 俞枢眉眼带着喜气:“不吃了,晚点再说……我先去洗澡,谢谢您,顾大哥!” 他就要往楼上走,顾与霆提醒他拿上手推车,他高高兴兴地又再次感谢后拉着那手推车轻快敏捷地走上楼去。 那装满货品的手推车在他手里仿佛轻若无物。 俞枢先在花洒下冲了个冷水浴,研究了一下浴缸的使用,放满了水后,又被壁柜里五彩缤纷的浴盐球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仔细读过说明书,挑选了一只精美犹如桃子一般的浴盐球放在水里,浓郁的桃子香味充满了整个浴室。浴球在水中滋滋化开,粉红色的泡沫铺满水面,这又让他充满了惊叹。 他在水里玩了许久,又透过浴室里的落地窗看着外边海水碧蓝,海鸟飞行,只觉得心旷神怡。 直到皮肤都泡得微微皱起,他才感觉到了饱足放松后的疲倦,拿了浴巾胡乱擦了下身体躺在床上睡着了。 期间顾与霆过来看过他一次,门大大咧咧开着,他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所有的衣服都还扔在手推车里并没有打开。 他只能走进来拉了在床尾的薄被给他盖上,俞枢掀开眼皮瞟了他一眼,然后又放心闭上继续酣睡,十分香甜。 顾与霆便回了自己房间处理这几日落下的事务后便也早早入睡休息了。 === 半夜,月亮遮在云后,半明半暗,云澜山西北方位的山崖下,海水涌动着,潮起潮落一如既往。 渐渐有黑色的雾气浮现在海面上,仿佛被什么吸引着,缓缓渗入山崖内。 在深不可测的山崖内部,一个巨大的空洞内,放置着一个供台,供台上的架子上贴着数张符箓,供着一粒灰色的珠子。 被吸引来的黑雾充斥着整个山崖内,围绕着一颗灰黑色的宝珠旋转着,却似乎进入不了,只在黑洞里横冲直撞。 一只黑色的生物忽然从湿润的土里钻出,环节身体骤然伸长,口器洞开,一口将那黑雾吞入身体内,漆黑发亮的环状体节膨胀起来,露出体节裂痕内暗红色的嫩肉,渗出腥臭的粘液。 它伸缩着体节,忽然仿佛受惊一般往地里缩回去,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爪子啪一下将它拍打在了地面上。 暗红色的肉浆犹如烂泥黏在地面上,生物尾巴从地里弹了出来,环肌与纵肌收缩,疯狂卷动,分泌出腐蚀性的幽蓝色黏液。 但那毛茸茸爪子仿佛钢铁铸就一般,一动不动,丝毫无损,仍然死死按着那怪物的前半截,另外一只爪子再次拍下,将那还在疯狂攻击的下半身也拍扁,仿佛拍扁一只西红柿。 一粒黑色的圆形实心珠子滚落了出来,被鲜红色的舌头一卷一送,吞入腹内。 而土里忽然悄无声息又窜出一只和之前一样的怪物! 然而它才窜出来,狰狞口器才刚刚张开,就已立刻被爪子当头拍下,扁扁地被拍入了泥地里。 之后接二连三的,仿佛捅了这怪物的窝一般,不断从土里冒出怪物的头,但仍然被毫不留情地一一拍死,爪子轻而易举又敏捷非凡,像是打地鼠。 也不知多久以后,土里终于再也没冒出新的怪物,山洞里彻底静谧了下来。 === 清晨六点半,智能遮光窗帘自动打开,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轻柔地照耀在房间内,柔和的音乐声带着海潮声缓缓响起。 顾与霆睁开眼睛,感觉到神清气爽,他浑身轻松,头脑清醒,是许久没有过的好睡眠后的精神状态。 他坐了起来,然后被床尾的人吓了一跳。 俞枢正蜷缩在他床尾睡着,仍然是□□,通身肌肤沐浴在初升的阳光里,通透如羊脂软玉。 顾与霆:“……”梦游吗? 他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起身轻轻推了下俞枢的肩膀,俞枢睁开了眼睛,有些懵懂地看着他。 顾与霆:“你怎么会来我房间睡?” 他常年一个人住,也没有锁门的习惯,但他一贯睡眠很轻,昨夜俞枢进来,他竟然毫无所觉。 客厅、书房和走廊都有监控,他打算迟些看一下监控。 俞枢看着他茫然了一会儿:“昨晚听到你这里有响动,我有点担心,进来看看。” 后来实在太困了,就睡着了。 顾与霆:“……”他起身从衣柜拿了一件睡袍扔给他:“你在家要穿衣服。” 俞枢接过睡袍,很乖顺:“哦,我就是睡觉不穿而已,这样舒服。” 顾与霆:“……”他想了想:“你一个人睡可以不穿。” 俞枢应了:“好的。” 顾与霆起身到卫生间去洗漱后出来,看到俞枢已经穿好了睡袍,仍然盘腿坐在床上发呆,一副仍然没怎么睡醒的样子:“等会儿袁岗带手机来,你也回房洗漱,吃早餐吧。” 俞枢精神一振:“好!”他立刻下了床,然而却又仿佛想起什么,拿了一颗珠子递给顾与霆:“顾大哥,多谢你送我手机,这个是回礼。” 顾与霆道:“不用,你救了我们的命,这不算什么。” 俞枢有些失望,但仍然极力递给他:“这是好东西,我才得的……你收下吧,对你有用的。” 顾与霆目光落在他掌心那颗珠子,白皙的掌心上掌纹清晰可见,那颗珠子却没什么光泽,灰扑扑的,约有荔枝大小,看不出材质。 他接过来看了下,珠子虽然是灰色的不太起眼,但材质不像玉,也不像珍珠,不透明,但对光看仿佛又有些猫眼光泽蕴含在内,隐隐流转。 俞枢期待地看着他,十分热切,他脸上最出色的就是那双眼睛,所有情绪仿佛都显示在眼睛里,坦荡得一览无余。 顾与霆想了想收下了:“谢谢你。” 俞枢看他收下了礼物,眼睛一亮,仿佛卸下了心理包袱,笑道:“那就当是我住在顾大哥这里的报酬了!” 顾与霆点头:“好。”他顺手将那颗珠子收入了衣帽间的珠宝柜内,然后从里头拿了一只手表出来给他:“给你,方便看时间的。” 俞枢好奇地接过手表,看到银色表面镶嵌着无数清透炫目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十分喜欢:“很好看!谢谢您!” 顾与霆教他佩戴后,俞枢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边走边不时抬腕看手表闪动的光泽,一边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袁岗在七点钟准时到了别墅,进了门,物业服务中心也送来了早餐。 顾与霆早餐点了一大锅清炖羊肉面,十笼蟹黄包,十张南瓜飞饼,还有一碟炸得酥脆的油条,豆浆。 他和俞枢面对面坐在餐桌前,食物的香气蒸腾充斥着餐厅,俞枢正专心地吃着大块炖得软烂酥嫩的羊肉,百忙之间还是乖巧有礼貌地和袁岗喊了声早安,然后继续吃得头都不抬。 袁岗看到桌面上这么多食物有些意外,但没有问,只拿了手机盒递给顾与霆:“已经办好手机卡了,用的您另外一张电话卡。” 顾与霆点头,将手机盒转手递给一旁坐在餐桌前的俞枢:“新手机,一会儿袁岗会教你用。” 俞枢高兴地说:“谢谢!” 顾与霆已经吃饱,站了起来,对袁岗道:“我自己开车去公司,你今天陪小俞去量身做衣服,再带他在街上逛逛,需要买什么刷我的卡,回来了教他开车好了。” 袁岗道:“好的。” 俞枢抬眼看他,双眼亮晶晶:“谢谢顾大哥!麻烦袁大哥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混沌宝珠 第5章 联手狙击 开会的时候顾与霆一直在拉着监控看。从他睡着后到天亮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没有任何人进过他房门。 会上项目的各部经理们还在汇报: “别墅区退订的已经达到四十二家,哪怕赔付违约金也要退。” “高尔夫球场和赛车场、水上滑板区等合作方提出要撤资。” “绿化部建议是不是换实惠和耐活一些的植物,修改一下绿化方案,毕竟已经死了两批了。” “银行要求必须提前还款后才会发放下一批贷款……我们评估可能银行很可能会卡贷款,目前正打算拜访银行高层。” “入驻的奢侈品商家提出只履约到今年年底。” “施工方在催施工款,要求立刻结算。” “建筑公司、材料供应商都要求立刻结算,资金压力比较大。” “四海、万象几个同样的房地产项目受云澜山项目的影响,销售也出现了困难,同样面对银行放款和合作方资金结算压力,形势比较严峻。” “是否降价销售?” “降价销售不考虑,本来就是面对高奢群体,降价只会导致口碑败坏,整体贬值。本来就是买涨不买跌的,谁要买不保值的产品,谨慎操作吧。” “提出辞职的员工增多,有些生病员工提出要公司出医疗费。” “现在亟待提振信心!”一个年轻的经理声音大了一些:“顾董!” 他有些激动,眼圈有些红。 归平湖伸出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别激动,有顾董在。” 顾与霆淡淡说话:“所有要求结算的,一律同意结算,撤资的按合约办事,违约的合作方按合同收取违约金,法务部做好支持。” 会场上两个经理应了下来,只有财务部经理问道:“项目经费目前不足。” 顾与霆道:“归总那边已经有方案,不必担忧,九瀚海从来都不是高负债的公司,财务状况一向健康,没有资金断裂的可能。” 他看向人事经理:“给云澜山员工们提薪,按增幅三分之一标准增加薪水,并且许诺年终奖金提升百分之二十。” 人事这边应了。 “业主这边愿意放弃定金的话,一律同意退房。” “绿化方案不必修改,按原来的方法种植。” “销售部那边可以放出风声去,我亲自去云澜山居住了,目前无恙。” 顾与霆又有条不紊地布置了几件事,一直面容冷峻,声音平静。他纹丝不乱的态度让会场上的人都平静了下来。 散会后,归平湖过来道:“接下来的董事会才是一场硬仗。”他有些迟疑:“这个项目已没有资金,你要解围,势必要调动其他项目的资金,只怕董事会成员不同意。” 顾与霆漠然道:“只要我是顾氏家主一天,他们就改不了我的主意。” 归平湖叹了口气:“别的还好说,顾与风不好弄。” 顾与霆不置一词。 休息不过十分钟,董事会便开始了。 顾与霆历来看重效率,一日开数个会议,会谈洽淡,是非常正常的事。 九瀚集团是顾氏的家业,董事会成员也全是顾家人,顾与霆历来又是风格强硬,严肃从不说笑的性格,因此会议从来都是准备充分,一旦上会动议,基本都会迅速通过。 董事会召开,项目经理将目前情况汇报,提出了解决方案。 顾与风果然一马当先言辞锋利:“云澜山这个项目已经证明失败了,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我不同意从别的项目抽调资金,及时止损,启动追责吧。” 会场静了静,其他股东道:“都是传言吧?舆论上还能挽救不?” “飞鑫集团那边搞的吧,什么风水,危言耸听的,不如请人来做个道场。” 顾与风冷笑:“传言?你们知道陈氏在堪舆这一行有多大的威望吗?陈景生私下说了是凶地,暂时无法改风水,谁还敢买?” 股东们议论纷纷,显然也都有耳闻: “哪个风水先生这么没道德的,看风水不是都不说死的吗?说不是阴谋都说不过去。” “花点钱再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 一位上了年纪的股东道:“京城刘家那边私下请人看的,陈大师也只是和刘家关系好,私下说的。刘家也不缺钱,也没说要退。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谁没个亲朋好友,私下一传十十传百。陈大师确实有些本事,也不缺钱,倒不像是能被收买的。” 一位叔伯辈有些迟疑:“听说业主住进去后噩梦连连,连我们自己的员工都在做噩梦。半夜有人亲眼看到古怪的黑影,树木花草都死了两批了,是有点邪门,不然去请个大师来看看。” 顾与风冷笑看着顾与霆:“世上哪有鬼!这是得罪人了!这是捞过界,惹了众怒,其他房地产公司联手狙击。投资房地产根本不现实!顾氏就该专心主业。” 顾与霆面色不改,只是点开了自己桌面电脑上的聊天应用,看到袁岗拍了照片过来:“已经帮小俞买了衬衫、运动服、秋冬外套十套,内衣裤和袜子都买了二十套。” 袁岗一丝不苟地拍了付费小票和衣服的照片,还包含了俞枢试衣服的若干照片。哪怕顾与霆从来不在意这些钱,也没要求过他购物要做这些,袁岗仍是每一次办事都清楚严谨。 照片里,俞枢穿着一件宽大的黑白格子衬衫看向镜头,目光灵动好奇。 顾与霆回道:“他自己选的?你们回去了?” 袁岗道:“是他自己选的,我们还在逛街,小俞很喜欢。”他又拍了一张照片过来:“他说想学摩托车,在这里舍不得走。” 照片里是一家品牌摩托车旗舰店,俞枢跨在一台巨型摩托车上,身子伏低,双臂、腰、长腿线条显得分外紧实修长,像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豹子,脸上神情十分渴望和兴奋。 顾与霆道:“买一台让他学着吧,随他挑,云澜山那边有赛车道,现在也没人去,你可以带他去那里学车,你也挑一台。” 袁岗过了一会儿道:“订好了,有现货,马上就能送上门。他不逛了,说要回去学车——不过顾董,我问了下,他没有身份证。” 会场上顾与风正在怒吼:“花巨资买下这块地是失败的决策!顾家主业是航运业!顾与霆!你应该为你的一意孤行解释一下!” 顾与霆面色平静打了几个字:“预约帮他做个体检,骨龄检查一下,正好今年人口普查,叫归平湖为他补办身份证。” 顾与风看他这样更是怒不可遏:“顾与霆!我要求启动追责程序!” 顾与霆淡道:“项目还没证明失败。” 顾与风冷笑一声:“我听说你去了西北霍家拜访他们家主,被拒绝了。霍老将军也是你有资格见的?他当年连我爸的面子也不买,人家有自己的底气,你以为你算什么——顾船王,改投资房地产业的船王?” 他语气极尽讥诮轻蔑,会场都静了下来。 顾与霆道:“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 股东们都沉默着并不发言。 顾与霆道:“既然个别股东有疑虑,那么这个项目我建议更改为项目跟投模式,按股东持股比例转化为个人跟投,项目独立核算利润按跟投比例分红,若项目最终亏损,股东按跟投比例承担损失,集团不兜底。” 会场静了下来。 顾与霆继续道:“现在哪位股东有疑虑,不愿意承担风险的,可退出,按股份比例计算投入成本后,由我个人出资回收股份,并按比例增加占比。” 顾与风冷笑一声:“同意!把我名下的都买了吧!我占百分之三十!但我绝不同意把其他项目资金继续填进来!” 顾与霆面不改色:“其他股东表态吧。” 很快一一表态通过,都同意更改模式,然而除了顾与风,竟然没有别的股东退股回收。 既然不退股,那下一步的从别的项目抽调资金的决议,也都大部分股东表决通过了,只有少数几个人反对。 顾与风原本气势汹汹的,此时也有些意外,又十分愤怒:“各位董事也不怕亏本?已经投入了五十亿,这资金规模可不小了!” 一位股东笑道:“与霆这些年决策的项目,没有失败过,我还是对他有信心的。” “是啊是啊。”几个年轻一些的股东附和。 “霆哥说能赚就能赚。” “霆哥占大头呢,他都不怕亏我们怕什么。” “我听说与霆搬去云澜山墅住了,消息传出去应该能挽回一些。” “我以前见过陈大师的,不如我出面去说项,看看有没有改风水的办法——如果有,大不了给点钱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 顾与风冷笑了声:“以前的项目是顾氏原本主业,就算什么都不做,也都是赚的。现在却是忽然搞房地产,捞过界了,吃相这么难看,等着吧,这才是个开始呢。” 顾与霆只敲了敲桌面:“那么第三项决议也过了,法务部做了协议尽快给董秘看,今天会议结束。” 顾与风霍然站起来,怒气腾腾大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联手狙击 第6章 花开有期 顾与霆回了自己办公室,处理了些事,下午便看到袁岗发了摩托车照片来,旗舰店已经飞速送货上门。 袁岗选了军绿色的一架摩托车,复古沉稳,功能比较实用,价格也是经济适用型。 俞枢选了一辆纯黑的摩托车,根据袁岗所说,他要“最快的车”,导购就推荐了今年最新出的这一款。 顾与霆点开照片,看到俞枢已换上了一身黑底的摩托机车服,上边有着闪电花纹。他戴着头盔,伏在机车上,对着镜头竖着大拇指,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身体语言仍然充满了愉悦。 这辆叫“乌云”的机车外漆充满金属质感,线条硬朗,风格刚硬粗犷,像一只充满力量感的机械猛兽,在照片上与俞枢修长身型对比,显得尤为鲜明。 还不错,配得上那昂贵的价格。 顾与霆关了照片,叮嘱了袁岗注意安全,便专心处理工作。 晚上回到云澜山墅,袁岗正在楼下看着小区的中央厨房送来的饭菜,看到顾与霆站了起来:“顾董。” 顾与霆微一点头,将包放好,问他:“学完车了?小俞呢?” 袁岗指了指楼上:“刚回来,在楼上洗澡。小俞学得很快,才一天就已全上手了,明天我们试试四轮汽车,争取考驾照的时候增考摩托车驾照下来。” 顾与霆点头:“辛苦了,吃了再回去吧。” 袁岗笑:“谢谢顾董,不用了,你们慢吃,我回去接孩子去。” 顾与霆点头:“明天记得预约体检。” 袁岗道:“今天已经预约好了,就在九瀚集团自己的医院,方便。”他拿了包,忽然想起一事,拿了个盒子递给顾与霆:“顾董,这是刚才小俞送我的,说是谢礼。” 顾与霆看那是个运动鞋的鞋盒,明显是昨天超市送来给俞枢穿的运动鞋盒,有些奇怪:“鞋不合适?” 袁岗笑:“不是。”他打开盖子给顾与霆看,鞋盒里放了大约有二三十粒圆滚滚的暗黑色珠子,每一粒都有指头大小。 顾与霆一怔,拈了一颗起来看了下,若有所思。 袁岗笑道:“小俞说对我以后有用,让我留着。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珠子,是玛瑙吗?” 顾与霆上下打量了下袁岗,想了下道:“不是玛瑙……这是某种野兽体内生长的……在一些人眼里很珍贵,但是对我们普通人没什么用的东西。” 袁岗愣了下笑道:“我本来想着要不拿去打孔了给孩子玩,对某些人珍贵,那不如还是给顾董拿着吧?拿去卖给觉得有用的人也可以。” 顾与霆摇头:“他送你你就留着吧,别给孩子玩,也打不了孔的,找个玉瓶或者玉的盒子装着比较好。” 袁岗:“……”为了这个,他还得买个玉盒子? 顾与霆笑了下:“岫玉很便宜的,你去买一个岫玉盒子装吧,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袁岗满头雾水地重新接过那鞋盒子,顾与霆却将手里那粒留着:“我留一粒,稍迟让人看看,如果有人愿意出高价收的,我通知你。” 袁岗眼睛一亮:“谢谢顾董!” 袁岗走了后好一会儿,俞枢才满脸红扑扑浑身带着水汽从楼上下来,然后目光立刻被餐桌上的饭菜吸引了,几步跑到了餐桌边,看着在一旁看杂志的顾与霆:“顾董!谢谢您今天帮我买的车。” 顾与霆微一点头:“不用谢,喜欢就好,吃饭吧。” 他目光落在俞枢还**的头发:“下次洗完最好把头发吹干,不然容易头疼。” 俞枢已经光速入座,伸手开始拿起烤鸡腿:“好的。” 这里的烤鸡腿做得像一个圆滚滚的棒槌,是先把鸡腿肉拆了腌制后,与土豆泥混合捏圆,重新裹上面包糠油炸成金黄色,与其他烤鸡腿做法不一样。应该是顾与霆之前交代过家里来了孩子,让做些孩子爱吃的食品,厨房投其所好。 俞枢将炸鸡腿配着番茄酱吃,咬开酥脆外壳里头是鲜嫩多汁的肉和土豆泥,这是大部分孩子都会喜欢的美味,他吃得头都不抬,嘴角粘上了番茄酱,越发像个小孩子。 顾与霆对着俞枢吃得开心的样子,连自己的胃口仿佛都好了很多,他也慢条斯理吃完,抬头看俞枢还在津津有味尝试煎牛排,牛排只有三分熟,鲜嫩多汁。 俞枢对肉食情有独钟,蔬菜不太爱吃,但瓜果类的会好一些。 顾与霆问俞枢:“你今天也送了袁岗珠子?” 俞枢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怕他生气一样解释:“袁大哥今天教我学车,辛苦了。那些珠珠你不合适,给你那颗才是最好的。” 顾与霆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用不上吧?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有用?” 俞枢茫然看了他一眼,仿佛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强调:“有用就是有用啊,送你的那颗宝珠,对你也有用的。” 顾与霆看俞枢似乎也并不认识那些珠子,或者说,他的认识与其他人的不同,本来想问他从哪里找到的,想了想还是没有追根究底。 俞枢身上充满了迷雾,包括那一夜救下他们的行为,充满了许多常理无法解释的地方,但他偏偏一派烂漫单纯。 顾与霆推了浅绿色的牛油果盘过去给他:“吃点牛油果,补充点维生素,对你有好处。” 俞枢没有拒绝,浅绿色牛油果片上洒着白色细细的糖霜,吃起来口感很好,他也一口一个吃完了。 很快桌面上那些惊人的菜量都被俞枢吃得干干净净,顾与霆问他:“还要加点什么吗?” 俞枢意犹未尽,但却仍然乖巧道:“我吃饱了。” 顾与霆点了点头,问他:“我今天让袁岗替你预约了一次全面体检,等体检后,就要给你办一个正式的身份证。我想问问你的打算。” 俞枢看着他,不太理解,但仍然道:“什么打算?” 顾与霆道:“身份可以有两种,一种是你是我的养子,我不会改你的姓名,我也不会结婚生子,你会是我唯一的养子。” 俞枢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我有爸爸妈妈。” 顾与霆面色平静,仿佛对这选择并不意外:“另外一个办法,我们集团有孤儿院,我会为你安排完善孤儿院收养的相关资料,办理身份证。” 俞枢点了点头:“可以。”从富甲一方的船王养子到孤儿院出身,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放弃了什么。 顾与霆继续道:“这个小区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把附近的别墅放在你名下,你的户口可以就落在这里。” 俞枢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离你这里近吗?我想住在这里,和你一起。” 顾与霆道:“别墅就在隔壁,本来可以直接过户这一栋,但现在项目有一点问题,别墅要在我名下,才能安定人心。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俞枢放心了:“好的,谢谢您。” 顾与霆道:“身份和落户问题解决后,就是学历了,你读过书吗?” 俞枢抬眼看着他,不说话。 顾与霆换了个问法:“我是说,你想去学校上学吗?现在是七月,学校刚放假,两个月后,学校开学,我可以安排你进学校读书。” 俞枢眼睛亮了起来:“好!” 顾与霆看他是真心喜欢和向往,这个少年面上的表情实在太简单,他点了点头:“那么我会为你请一个家庭教师,在这两个月补一下课,让你到时候能够更好地适应学校生活。” 俞枢道:“谢谢您。” 顾与霆喜欢他这种坦然接受的态度,按了下手机上的按钮通知物业过来收碗筷,然后站了起来:“出去散散步吧?我带你熟悉整个小区的环境。”毕竟亲眼看他吃下这么多的肉食,他不由还是有些担忧消化问题。 俞枢当然没有意见,欣然起身。 顾与霆和俞枢从别墅前门走出去,外边晚霞漫天,橙红色的霞光笼罩着云澜山,海风带着山上的草木的清新之气吹过来,令人十分舒爽。 他们沿着山道走上山顶观海长廊,去看海。 长廊两边还有工人正在栽种花草,旁边路面堆着刚刚清除出来的枯萎的月季、玫瑰等,那些都是丰花的品种,花朵大,花瓣柔嫩鲜艳,但一大半的枝叶和花朵都皱缩得仿佛被高温炙烤过一样。 俞枢站着看了眼那些堆着的枯萎的花朵,折了一枝起来看。 有带着工人的物业工作人员在和顾与霆说话:“白天太热了,所以改成晚上施工。明后天就能补种完毕了。山上这种情况少一些,山下靠近海岸那一边的原本的野生植物比较严重,目前也只是清除掉了枯枝败叶,看情况补种。” 顾与霆只是点了点头,转头看到俞枢拈着那枯萎的花正在皱眉头。 他带着俞枢往前走,俞枢道:“这些花怎么了?” 顾与霆道:“不知道,可能是被人用一些未知的手段弄死的。” 俞枢有些生气:“这么好看的花,谁这么坏?” 顾与霆想了想:“都是不相关的人,不必在意。你觉得再种下去的这一批花,能活吗?” 俞枢立刻道:“当然!” 顾与霆点头不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花开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