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波罗通感后【希腊神话】》 第1章 出cos也能穿越 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太阳渐渐沉下。 符离迈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小家。 这是他来到希腊神话第十八个年头。 从最开始的挨饿受冻到现在的温饱无忧。 符离打了一盆水,准备清理自己。 他用木梳梳理了自己金红色的长发,翠色的眼睛注视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 谁能想到自己出的COS妆容会跟着穿越,穿越后还成了“皮肤”一样的存在,完全没法动。 不然这头长发他都能剪了卖不少钱。 “符离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成家了?” 同样劳作完的领居回来见到他晾头发不由得打趣。 这个名字奇怪但聪明的领居是他们村子的活宝藏。 他的脑袋里面总有新奇的主意,偏偏这些主意还能实现,给农作物带来了翻倍的丰收。 这些都是那些城邦大人物们无法带来的奇迹! 符离随口道:“日子才刚刚走上正轨呢。” 田里的小麦长势喜人,距离成熟还有不少的时间。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 更何况他是现代二十一世纪的人,这个秘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 想起希腊神话中对异端的惩罚,符离打了一个冷颤。 这就是他为什么选择名为雅格的小地方的原因。 大城邦神明降临过于频繁,他一不小心就会被捏死。 “对了,符离啊,你最近小心点,上次你得罪了村长的儿子霍达尔,我听隔壁布拉家说,他那个小子正打算搞你!” 领居忧心忡忡地说。 符离千万不能有事啊。 这可是他们村的福星! 是被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眷顾的使者! 领居看向符离,即便看了这么多次他都觉得符离样貌绝不逊色高贵的神明,眉眼中透出的疏离,又多添了难以言说的圣洁。 圣洁。 领居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他居然会认为这个专属于神明的词也可以冠以凡人身上! 符离皱起眉头,所谓的冲突其实就是霍达尔想要他做情人。 在希腊神话,只要你有绝对的美貌,不管性别,他们都很愿意笑纳。 神都是这样,更别说凡人了。 他暗自叹气,现代化妆技术还是太强了。 变成永久妆容后,他想藏都藏不住。 “谢了,阿拉。” 谢完领居,符离回屋。 他忧愁地叹了口气,要不要离开这里,找新的地方呢? 可古希腊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尤其是这里还是希腊神话中的古希腊。 指不定他在路上就遭遇了不知名的小神。 每每回忆起希腊神话的好色作风,符离都觉得自己某个部位在幻痛。 正当他准备入睡的时候,无数脚步声响起。 对方压根没有藏的意识,直接踹开了大门。 几十个士兵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子。 他见到房间中的符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很快他收敛的多余的情绪,手一挥,“把他带走。” 还没等符离说话,几个士兵上前将他压住。 一路上充满了沉默。 不管符离怎么尝试搭话,没有一个人理他。 直到他看见石料堆积而成的围墙,这里是雅格的中心地带。 符离的心一沉。 这次的事情大了。 越过浓重古希腊建筑风格的大门,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位坐在中央。 阿拉布,雅格的执政官。 士兵们放开他,沉默地分开站成两排。 符离行了一个礼,古希腊很讲究这套。 灾难往往起源于小事。 “你可知我让你来是为了什么?” 阿拉布缓慢地开口。 灰蓝色的眼睛扫了扫眼前人,他见不过不少美人,像符离这么优越的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早在祭祀神明的宴会前发现,他一定会献上美人,以求神明的庇护。 “执政官大人明说就是了。” 符离决定先装傻。 执政官冷笑一声,“你偷了务农技术还敢装糊涂?!”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务农村民,进城的日子都没几次,更别说靠近守卫森严的城邦中心。” 符离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辩解。 在希腊神话里任何技术都带着神明的恩赐,是必须珍藏的知识。 换句话说,这些都是城邦人享受的福利,乡下村子绝不能染指。 符离在心里暗自叫苦。 就现在的生产力水平,他有中华种田技术和农学生加成也只是活下去。 不用超出时代的知识,他直接喝西北风。 穿越第一天就要魂归现代。 “还在狡辩!” 执政官冷哼一声。 “你村子里的霍达尔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你就是偷了城邦珍藏的技术!” “来人,带人上来!” 执政官拍了拍手,几个士兵退出房间,很快他们带了一个熟悉的人出现。 正是霍达尔。 霍达尔看见符离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谄媚地看向执政官。 “就是他!执政官大人,就是他偷了技术!这可是神明大人的赐福,这个卑贱的凡人染指了神的馈赠!” “大人,”符离开口道,他知道越是这样自己越是不能慌张。 “您可以考察田里农作物情况,以您的慧眼,一眼便知霍达尔只是一个栽赃陷害的小人。” 符离用余光瞄了一眼霍达尔,发现他的表情至始至终都很轻松。 他暗道不好。 这家伙可能已经和执政官串通了。 可小小村长的儿子有这么大能量串通城邦执政官吗? 就在符离头脑风暴之际,执政官发话了。 “把他关进大牢,还敢狡辩!” * 符离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没想到他也有一天锒铛入狱。 “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啊?” 欠揍的声音响起。 是霍达尔。 霍达尔笑嘻嘻地在外面欣赏了一下符离的现状。 符离不理他,他就自顾自说下去。 “是不是一直在想执政官的事?” 他蹲下身子和符离平视。 符离确实想知道,他抬眼和霍达尔对视。 对方瞧见那对翠色眼眸兴奋地战栗。 “符离你肯理我了。” 霍达尔乐了:“谁让你拒绝做我的情人,作为村长的儿子是你配不上我!我得不到,谁也不想得到!” 符离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癫的男人。 希腊神话都是一个德行。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心眼比针眼小。 霍达尔笑够了,施舍地瞧着狼狈的符离。 “呵呵,执政官也是一样的逻辑。” “你的种植技术一看便知更好,可你只是一个低贱的乡下人,肮脏的血脉怎么能有这样的技术?” “城邦容不下你。” “僭越者当受皮肉之苦,永世为奴。” 他停下了笑容,故作苦恼地道:“城邦对奴隶还是很友善的,只是打个半死,再在脸上用烧红的铁印上主人的名字。” “哎,你这漂亮的脸怕是保不住了。” 霍达尔幸灾乐祸,他得不到,就要毁掉! 可符离没有一丝表情波动,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这让霍达尔很不爽。 他吐了口唾沫,“装货!” 霍达尔没得趣地离开。 地牢里只剩下符离一人。 他垂下眼帘。 希腊神话的本质就是如此,从奥林匹斯山到最卑微的村庄,等级森严,不容僭越。 他一个乡下人,拥有让粮食丰收的技术,本身就是原罪。 执政官是这个规则凡间最直接的执行者。 反抗? 在神话世界里,个人的力量在城邦和神明面前渺小如蝼蚁。 逃亡? 且不说能否逃出守卫森严的牢狱,就算成功,一个容貌扎眼且无依无靠的“流民”,在这片土地上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沦为海盗的玩物,或是被某个荒山野岭的精怪吞噬,结局可能比成为奴隶更凄惨。 难道穿越一遭,苦苦挣扎十八年,最终还是要落得个如此不堪的下场? 符离握紧了拳头。 他只是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而已! 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无亲无友。 不会牵扯到亲朋好友。 符离靠在墙上苦涩一笑。 * 阳光高照,广场上人群涌动。 他们都是雅格城邦居民。 穿着多利亚式希顿白袍和爱奥尼亚式希顿白裙的人们互相窃窃私语。 “今天要审判的是谁啊?” “不知道,听说是偷了神明大人赐予的种植技术被执政官大人抓住了。” “胆子这么大?!” “可不是吗!这小偷还拒不认罪!” “这么下贱的人应当流放!” 执政官阿拉布走了出来,他环视了一周,城邦内的公民差不多都在。 他挥了挥,很快就有士兵下去将浑身是血的符离带了出来。 符离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上面遍布着被鞭打过后的痕迹。 红金色的长发乱糟糟的批下,翠色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他的脸颊肿起,不断有血液渗出。 架着他的士兵将他拖行,留下暗色的痕迹。 执政官大声宣告:“雅格城邦,今日审判开始!” “罪人因犯偷窃农业种植技术而获罪。” “由公民决定他的去留。” “目前对这个贱民保留的惩罚是永世为奴。” 执政官话音刚落下,大量辱骂符离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下贱的边缘人!” “奴隶太便宜他了!” “死刑!死刑!死刑!” 执政官很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公民激愤,很容易公投判死刑。 符离喘着粗气,他没有力气在说话了。 震耳欲聋的死刑呼喊声响彻广场,如同汹涌的浪潮。 将中心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彻底吞没。 执政官阿拉布威严地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对既定结果的掌控。 “公民们!”阿拉布的声音洪亮,盖过了残余的喧嚣,“看来大多数人都认为死刑是对这窃贼最公正的裁决。” 符离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鞭伤火辣辣地疼,血液流失带来的寒冷让他微微颤抖。 他听到“死刑”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要结束了吗? 在这个荒谬的神话时代,以如此憋屈的方式? 然而,广场上的呼声却渐渐起了变化。 最开始是零星几个声音,随后如同星火燎原般扩散开来。 “不!直接处死太便宜他了!” “让他受尽折磨!” “把他赶出去!让他死在荒野里!” “驱逐!驱逐出境!” 阿拉布微微挑眉,他对公民情绪的这种转变略有意外,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他需要顺应“民意”。 阿拉布隐晦地看了一样狼狈至极的符离。 对方虽然奄奄一息,细品也别有一番风情。 看来是勾出了公民们残忍的毁灭欲。 他们顺应着**,自然也不掩盖自己的□□。 看见美好的事物在眼前毁灭,带来的愉悦感让阿拉布都眯起了眼睛。 “安静!”阿拉布再次开口,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公民们,你们的意愿我听到了。有人认为简单的死刑不足以惩戒其罪,提议将他驱逐出雅格及其庇护的范围,让他在荒野中自生自灭,承受神罚与自然的折磨!” “同意驱逐者,以呼声决定!” 比刚才要求死刑时更加狂热的呼喊声冲天而起。 死亡是一瞬间的事,而流放意味着漫长的痛苦和绝望。 而这更能满足他们观看僭越者受罚的**。 阿拉布满意地点头。 “既然如此,我以雅格执政官之名宣布:罪人犯偷窃神圣知识之重罪,现判处驱逐之刑!即刻执行!他将被剥夺一切保护,永久驱逐出雅格城邦及周边受庇护的领地。若他胆敢返回方圆十里之内,任何雅格公民皆可视其为入侵者,格杀勿论!” 判决已下,再无人关心符离的反应。 两个士兵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拖起,像拖一条破麻袋一样,穿过喧嚣的人群。 鄙夷的目光、幸灾乐祸的嘲笑、还有扔过来的石块,他的意识在疼痛和屈辱的边缘徘徊。 他被拖拽着穿过街道,越过那道象征着“文明”与“秩序”的围墙。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与他自己伤口渗出的颜色别无二致。 终于在一条尘土飞扬的小路尽头,士兵停了下来,用力将他往前一掼。 符离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土地上,呛咳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尘土。 “滚吧,贱民!” 士兵朝他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警告,“记住,永远别再让我们看到你!否则,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两人转身返回,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符离想要爬起身,迷糊视线中他看见了一道亮光。 那道亮光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雅格城邦。 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声从他的背后响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出cos也能穿越 第2章 自带恋爱不顺的天煞孤星 符离艰难地回过头。 雅格城邦成了一片废墟。 他愣住了,刚刚还在折磨他的城邦,顷刻间便消失不见了。 他再抬眼一看,雅格城邦的上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神明。 神明们脸色阴沉,互相说了些什么,见雅格城邦毁于一旦,哀嚎遍野,神情逐步愉悦。 “这些凡人上次竟然在我面前炫耀他们生的子嗣多!下贱的凡人也配向神炫耀!” 其中一个神语气不屑,带着浓烈的个人情绪。 “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另外一个神明冷淡地道。 凡人生多又如何,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虫子,生来便可捏死。 永生不死的神可比他们高贵许多! 短暂的浮游也配冒犯神的权威! “嘻嘻,哥哥谢了。” 之前说话的神明又开口了,出了气后他格外的好说话。 做完一切后两个神明互相打闹着离开。 留下一片废墟的雅格城邦。 神明一怒,城邦覆灭。 符离该感到快意吗? 那些折磨他的人遭受了和他一样的灭顶之灾。 可为什么他只觉得彻骨般的寒意。 希腊神话中的凡人命如草芥,喜怒无常的神明掌控着一切的生杀大权。 今天是雅格,明天又会是哪里。 他只是想要一个能让他安心生活的地方。 剧痛和失血让他的体温快速下降,符离苦笑,自己都这样了竟然还有心情想其他人。 视野昏黑,符离强撑着自己不能闭上眼睛。 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睛之时,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蹭他。 可符离太累了。 他已经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动作了。 他任由那些光点随意蹭他,在他身上跳来跳去。 很快符离就感觉到不对,失温的身体重新开始拥有了温度,他的手指有了些力气。 光点们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纷纷融入他的指尖。 更加温暖的暖流蔓延开来,身上的伤口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求生欲被这奇迹般的光点点燃,符离涣散的视线重新凝聚。 他费力地抬起手臂,看着指尖上的光点。 光点不断地融入,每次融入身上的伤口就好上一分。 他像一个快要溺毙的人渴望空气一样,本能地汲取这些温暖。 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这是活下去的希望。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金发神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眺望远方。 阿波罗正驾驶着他的太阳金车巡行天际。 作为光明预言与音乐医药秩序之神,阿波罗十分的忙碌。 可他现在眉头紧皱,显然遇到了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怎么回事?” 阿波罗感应到属于医药部分的部分神力正在流失。 虽然很微小,但波动极其异常。 不是他主动赐予,也不是信徒祈祷消耗,像是有胆大包天的窃贼将他的力量偷走了部分! 对于骄傲的太阳神而言这绝对称得上是耻辱。 这种无序的偷盗行为严重挑战了他的神职! “何方鼠辈,敢窃取神的力量!” 阿波罗心中涌起怒火。 他立刻循着神力流失的方向行驶,越过云层,金色的眼眸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源头。 一个化为废弃的城邦,以及一个奄奄一息的凡人。 窃贼,竟然是一个卑微的凡人? 阿波罗冷哼一声,身影化为一道金光,不过是几个眨眼便从天空中降临到了符离所在之地的上空。 阿波罗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是金色的光晕,如同第二轮太阳。 他俯视这地上蜷缩的身影。 金红色的长发沾满尘土和血污,破烂的衣物下是纵横交错的伤痕,确实凄惨。 但这一切,在阿波罗眼中都不是窃取神力的理由。 神恩可以赐予,绝不容许偷盗! “卑贱的凡人,”阿波罗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充满了希腊众神的冷漠。 “你竟然敢扰乱秩序,盗取属于神的力量!” 他甚至都懒得问缘由。 在神明看来,凡人的痛苦和挣扎与蝼蚁没有区别。 冒犯神威,唯有惩戒。 阿波罗抬手,一把华丽的银弓凭空出现。 他另一只手则拈起一支蕴含着强大神力的箭。 箭尖对准了地上符离。 没等符离解释,阿波罗的箭便发了出去。 “以秩序之名,予你毁灭。” 箭化作一道强大的流光,恐怖的神压袭来,符离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就在银箭即将触碰到符离身体的前一刻,异变陡生! 阿波罗浑身猛的一颤,金色的眼眸骤然收缩。 箭矢因他的情绪波动瞬间消散。 完全不属于他的痛苦席卷了他敏锐的感知。 那不是纯粹的物理伤害,而是混杂着灼痛又绝望的无助。 完全没感受过的情绪让阿波罗近乎暴怒。 作为骄傲的光明神被这样对待! 阿波罗喘出大气,眼中的怒火滔天。 这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感受?! 他惊疑地看着符离,难道是这个凡人的诡计?! 不对,他都成这样了,怎么对自己动的手?! 现在的情况超出了阿波罗的认知。 符离等待了一会儿,发现惩罚还没降临,大着胆子睁开眼睛。 光点快把他治疗地差不多了。 他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疲倦。 很快符离就发现不对劲。 为什么他会感觉很焦躁?! 就像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在生气一样。 好奇怪。 符离继续大着胆子偷瞄阿波罗,没想到正巧和阿波罗对上了视线。 “你做了什么?!” 阿波罗被突如其来的通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诡异的联系让他满腔的怒火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混乱。 一个凡人也配和他高贵的光明神阿波罗连结? 还是感同身受的硬链接?! 阿波罗停止了思考。 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也许是命运三女神的玩笑。 总之出错了! * 符离在水中的时候还很懵逼。 阿波罗站在离他不远处,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满身的脏污。 “快洗洗。” 阿波罗言简意深。 符离:“?” 发生什么事情了? 故事发展来的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 眼前的美少年神明不是要杀了他吗? 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符离的心声显然正确的传达给了阿波罗,阿波罗英俊阳光的脸阴沉了不少。 “因为你我绑定了,伤害你就是伤害我。” 符离呆呆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阿波罗只觉得自己敏感的神经在跳动。 “你用如此失礼的话来质问神明?!” 符离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 华夏建国以后就不许成精了,他确实没有见神的经验。 阿波罗扬了扬下巴,“这还差不多。” “你要尊称我为远射的阿波罗王,银弓之神!俊美的医神!光明的医神!” 符离:…… 前置这么长? 他眨眨眼:“尊敬的神明,远射的阿波罗王,您的名讳是?” 前置这么长,但他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凡人,你是我见过最愚蠢的人,没有人可以和你相提并论。” 阿波罗被气到,他的大名从神山到城邦无人不知,这个凡人居然不知道?! 符离确实不知道,他对希腊神话的了解仅限于贵乱和小心眼。 谁和谁对于他而言都是西方人口,长的都一模一样,有鼻子有眼。 “光明神,阿波罗。” 阿波罗矜持地等待了一下。 现在知道了他的名讳,这个凡人该三叩九拜了吧? 也对,像他这样的主神,平时很忙,难得见一面非信徒,已经感动到痛哭流涕吧! 符离愣住了。 对方是阿波罗。 大名鼎鼎的阿波罗。 符离打量了一眼神明,对方有着微长的金卷发,头上带着由月桂叶组成的冠冕,鎏金色的眼眸,修长的身材。 在极简主义盛行的古希腊,这位英俊的神明穿着奢华。 重点不是这个,符离想起来对方是一位美少年爱好者。 自带恋爱不顺的天煞孤星。 追求谁,谁就会倒霉。 符离:突然觉得哪里有点痛。 阿波罗本想听见眼前这个凡人的彩虹屁,结果先一步推送过来的通感是茫然。 阿波罗:? 这个凡人在搞什么? 符离下意识地游远了几米。 阿波罗:? 他在嫌弃我?! 骄傲的阿波罗哪里受得了这个侮辱,当即就要发作。 比他更快的是通感推送。 符离当即真诚地赞美:“远射的阿波罗王,银弓之神!俊美的医神!光明的医神!请您接受我对您的赞美!” 阿波罗:…… 你赞美词都是盗用我的! 果然是卑鄙的窃贼! 感觉到通感传过来的无语。 符离表示没关系。 活学活用嘛。 阿波罗依然臭着脸,他非常不满意符离的复制粘贴行为。 符离想了想,希腊神话虽然不把人类当回事,但信仰问题还是要的。 俗称不当但立。 直白瞧不起你的同时,你的信仰还是要的。 “伟大的人类保护神,你的信徒遍布大陆!” 符离努力回想自己小时候听过的华夏神话故事,尽可能怀抱憧憬,不然通感第一时间会把他出卖。 阿波罗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通感传来的憧憬不是假的。 这个凡人在憧憬他。 他也确实是人类的保护神。 降下了无数惩罚的阿波罗感觉良好。 符离见阿波罗表情不再难看,小心翼翼地问:“伟大的光明神,您可以解开通感吗?” 和神明通感实在是太危险了。 阿波罗沉默了。 还真不行。 以他主神之一的实力竟然奈何不了这个该死的通感分毫。 这种小事闹到了神王宙斯那里,他绝对会成为神山最出名的笑料。 足够他被笑上几年,而且来回被笑。 可在一介凡人眼前承认他不行,无异于丢脸。 骄傲的阿波罗冷哼: “自然可以,但我改变主意了,你既然知道我是人类的保护神,你这么弱小,我自然是要庇护你。” 符离:啊?我? 阿波罗也不管符离内心多么惊愕:“凡人感恩吧,光明与你同在。” 万一这个脆弱的凡人不小心受伤,他一起通感出丑,他主神的面子还要不要! 符离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随口说的人类保护神怎么反而坑了自己。 阿波罗也在心里郁闷。 和凡人绑定,他不会是神中第一神吧? 在没解开通感之前,似乎只能和对方不尴不尬的相处下去了。 符离和阿波罗达成了共识。 第3章 少爷他好久没笑过了 “伟大的光明神,您需要之物已经带来。” 德尔菲神庙祭司手上捧着整洁的衣物。 他温顺地低下头,不敢直面神明的容颜。 阿波罗:“凡人赶紧洗。” 符离认命清洗自己身上的脏污。 在阿波罗的注视以及祭司静默中,符离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他是南方人,没洗过大澡堂。 被围观洗澡无比不习惯。 洗完后,他有些不好意思。 祭司离他有不短的距离,再加上对方一直低着头估计也不知道他洗好了。 之前的衣服早被阿波罗的神力烧光了。 也就是说,他要出水池上岸拿衣服。 他的羞耻心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阿波罗通感到他的情绪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给他换上吧。” 阿波罗下令。 让这个凡人磨磨唧唧,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祭司沉默地走上前,带衣物靠近符离。 符离想要接过,但对方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符离:“祭司大人?” 祭司面对同为人类的符离放松了很多,“大人,我来伺候您穿衣。” 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伺候过的符离:…… 在祭司的坚持下,符离最终还是被对方打扮好。 阿波罗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清水洗去了血污与尘土,露出了符离原本的容貌。 湿漉漉的金红色长发披散在身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蜿蜒滑下。 翠绿色的眼眸因刚才的窘迫像是林间受扰的湖泊,漾着微光。 精致的五官在神庙内柔和的光线下,仿佛自带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竟有种不似凡尘的昳丽。 就连见惯了俊男美女的阿波罗,在这一刻也微微怔住。 他之前只觉这凡人狼狈又麻烦,此刻才惊觉,对方洗净铅华后的容貌,竟如此耀眼。 与他所见的任何生灵都不同。 看着符离,他总能品出不同的韵味。 只是瞧着他,阿波罗便觉得灵感上涌。 阿波罗的心中莫名一动。 这一动,让符离心一紧。 他暗道不好。 阿波罗也会被永久现代妆迷住。 失策,对方虽是神,也是原始社会的神。 见到他这种现代出品的假发变真发,妆容变永久估计也是新奇的很。 符离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贞洁充满了危机。 关于阿波罗的各种传闻在脑海里面快速过了一遍。 符离觉得自己快要拔腿就跑。 阿波罗收回目光。 这种连他都不知道是谁的凡人不值得他欣赏! 这么笨的家伙,他阿波罗绝无心动可能! 通感作为忠实的传递者,让符离放下了心。 阿波罗自然是不知道符离的具体小心思。 他收敛了心神,完全不知自己难得的克制带来了多大的安全感。 “磨蹭够了就跟我来。” 阿波罗语气依旧带着神明的倨傲,少了些不耐烦。 符离连忙跟上,湿发贴在颈侧,带来微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然而,这一切落在悄悄观察的祭司眼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祭司侍奉阿波罗已久。 他对这位光明神的性情颇为了解。 阿波罗欣赏美,但也极为骄傲,对凡人更是保持着距离感。 他何曾见过阿波罗殿下亲自带一个凡人来到神圣的德尔菲? 不仅动用神力为其清洁,还命自己取来最上等的细麻白袍给他穿上! 更让祭司心惊的是,刚才阿波罗殿下看向他的眼神…… 虽然短暂,但那绝不仅仅是看待一个普通信徒的眼神。 他想起之前在阴影处等候时,听到这位少年称呼阿波罗殿下为“人类的保护神”。 而阿波罗殿下回应了。 可阿波罗殿下从来都不是“人类的保护神”,他是“人类文明的保护神”。 这种神职的错位对于神明而言是绝对的禁忌。 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测在祭司心中成型: 难道这个俊美少年,是阿波罗殿下新看中的心上人?! 所以才会如此特殊对待,甚至亲自带回自己的主神庙宇! 是了,一定是这样! 否则如何解释这前所未有的一切? 殿下甚至默许他在这圣池中沐浴! 祭司内心激动万分,感觉自己窥见了一个惊天秘密。 他再次看向符离时,眼神已经彻底不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以及一丝“我懂了”的微妙。 他更加谦卑地躬身。 对符离的态度甚至比刚才还要恭敬几分,仿佛在对待一位未来的“神眷者”。 路过他身边的符离一头雾水。 这是在干什么? 完全不知道祭司补脑出一出大戏的符离只能不去深究,专心跟上阿波罗的步伐。 神庙很大。 无数根巨大的柱子作为支撑,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与传说中的场景。 地面的石板光滑如镜,倒映着从高处窗格透进来的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料气息,宁静而肃穆。 符离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亦步亦趋地跟在阿波罗身后。 阿波罗的步伐从容,金色的发梢在透过高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凡人,德尔菲是神圣之地,是我的领域。” “在这里,你要遵守我的规矩。” “不得喧哗,不得亵渎,更不得擅自触碰任何圣物。” 符离连忙应下:“是。” 他现在只求安稳,绝不敢有半分逾越。 阿波罗满意于他的顺从,继续道: “我会让祭司为你安排住处。在找到解决方法前,你就暂居于此。” 符离心中稍定,有个落脚处总比流落荒野强。 他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小心翼翼地问: “尊敬的阿波罗,我平日需要做些什么吗?” 总不能白吃白住,尤其是在一位神明的庙宇里。 阿波罗脚步未停,略带嫌弃地道: “你?你这脆弱的身体能做什么?不给我添乱就已是万幸。” 通感让符离清晰地捕捉到阿波罗身上强烈“带着个拖油瓶真麻烦”的情绪。 符离:“……” 好吧,被嫌弃是正常的。 “你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阿波罗也想不出有什么能给他做。 这个凡人连自己的名讳都不知道,还能指望什么? 说完,阿波罗不在多言。 他带着符离穿过宏伟的主殿,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侧廊。 这里有一排房间,似乎是提供给神庙内的高级祭司或重要访客居住。 阿波罗随意指了其中一间: “你就住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乱跑。尤其是后山的圣园和神示所,擅入者后果自负。” 他的语气带着警告。 符离连忙点头,将“圣园”和“神示所”划为禁区。 阿波罗完成了“安置麻烦”的任务,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留下符离独自站在空旷的廊下。 符离看着眼前装饰简洁却透着神圣气息的房间,又看了看周围寂静无人的环境,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短短一天之内,他从囚犯到被流放者,又变成了光明神阿波罗神庙里的“暂住客”。 这遭遇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他走进房间,内部陈设简单,家具只有一张床和桌子,胜在干净整洁。 窗外还能看到远处苍翠的山峦。 比他在雅格村的小屋不知好多少倍。 然而,符离的心情却无法轻松。 与神明绑定的通感,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阿波罗的脾气显然不算好,而希腊神明的任性妄为更是闻名遐迩。 他想要的安稳日子依然在梦里。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符离叹了口气,摸了摸身上柔软的白袍。 至少暂时,他是安全的。 第4章 众神要吃瓜 接下来的几天,符离过的异常平静。 他无所事事地在神庙里走走看看。 神庙内的神职人员对他抱有好奇,但他们更记得不要乱说话,因此没人主动和符离交谈。 祭司对他也十分恭敬,几乎是百依百顺,饮食起居都安排的无比妥帖。 可符离总觉得对方的恭敬中带着让他看不懂的探究以及更加奇怪的期待。 符离:难道他脸上有花? 想不明白的符离怎么也不知道,对方其实想吃瓜。 万般无聊的符离提出帮神庙做点事情,不然他真的要发霉了。 祭司谦虚地表示一切需听从阿波罗的旨意。 可阿波罗已经很久都没在出现过了。 符离只好叹气,在自己的房间内做点手工活。 今天天气正好,阳光驱散了凉意,暖融融的照在身上。 符离在开放的小花园里面散步。 花园里面种着许多常见的花草,长势喜人,纯白的花苞即将绽放。 更加吸引符离的是几棵橄榄树。 橄榄树的长势不算很好,枝叶泛着黄,树叶稀稀拉拉地往下掉落。 处于农学生的本能,符离仔细观察了一醒来土壤和光照的情况。 心里有了大致的改善想法后,他也没不顾警告乱动。 日子实在是太闲了。 闲的他都难受,渐渐的他越来越喜欢来这花园里面静静地注视这几棵橄榄树。 他坐在草地上,脑海中不自觉地盘算着如何施肥修剪才能让它们长势更好。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阿波罗的身影突兀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些日子没见,这位光明神的脸色和初见的一样差,眉宇间的烦躁连符离都看得出来。 阿波罗一出现目光就落在符离身上,他顺着符离的视线落到了几棵橄榄树上。 “你想对我的树做什么?” 通感让阿波罗不需要言语就能大致感受到符离的情绪。 符离一愣,随后意识到通感把他的情绪泄密了。 他连忙收敛心神。 总不能和阿波罗说我看上你家的树了,想给它修枝。 符离:“没想什么,就是看看。” 阿波罗眯起鎏金色的眼眸,他一点也不信,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居然敢糊弄他! “不许对我撒谎。” 阿波罗的声音冷上几分。 符离心里叫苦,和希腊神打交道就是麻烦。 他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这些橄榄树也许能长的更好些,它们的枝叶有点泛黄,可能是缺少了养分。” 阿波罗冷哼一声:“神圣的橄榄树,自有神性滋养,何需凡人的肥料?” 话说如此,符离却感觉到了阿波罗心中的迟疑。 阿波罗心口不一。 符离小心地瞧了阿波罗一眼,发现阿波罗也在看他。 有点尴尬。 说不定这树真的能在神力的滋养下焕发生机? 虽然他更觉得多加点营养才好。 符离的心理活动传达到阿波罗更让他不爽。 这种凡人似乎比我懂得多的感觉让阿波罗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但碍于对方和自己绑定,不能惩戒。 又让阿波罗无比郁闷。 最近心情本来就不好。 几日来,他尝试了各种办法,甚至秘密求助了智慧女神雅典娜。 别说解开通感,暂停共感都做不到。 这几天他被符离那方源源不断传来的无聊折磨的够呛。 像他这么忙的神,一边忙的要命,一边还被无聊霸占大脑。 阿波罗觉得这个地狱笑话不适合发生在自己身上。 此刻看到无聊的源头符离,这种挫败感更加强烈。 符离:? 又怎么了,希腊神话神的脾气还是太难懂。 符离的想法刚产生,阿波罗凌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 阿波罗恼羞成怒,他以为是自己无力解开通感的事情暴露。 他嘴硬道:“莫非你以为我拿这小小的联系没办法?” 符离赶紧低头:“不敢。” 为什么扯到通感上了? 无意识说漏嘴的阿波罗接收到符离的反馈后:…… 这凡人确实蠢的没救了。 阿波罗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算了,误会就误会了。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既然你觉得你能让它们长得更好,那这片花园就交给你打理!若是弄坏了我的圣树……” 他没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说完,阿波罗似乎不想再多待,身形再次化作金光消失。 留下符离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花园,心情复杂。 这算是因祸得福,找到了点事情做? 伺候神明的花花草草,压力似乎比种田还要大啊。 符离看向那株有些发黄的橄榄树,仿佛看到了阿波罗那别扭又骄傲的性子。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观察土壤情况。 符离走到那几棵状态不佳的橄榄树下,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小撮泥土。 土壤略显板结,湿度也不够均匀。 他又抬头看了看树冠的形态和光照条件。 几个初步的养护方案在他大脑中形成: 要松土,还要适量补充一些腐殖质,修剪掉部分过于密集或孱弱的枝条。 接下来的几天,符离的生活终于有了目标。 他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这个小花园里。 他先从最基础的观察和记录开始。 他向祭司索要了一块木板和烧黑的木炭,笨拙地记录下每天的光照变化和土壤的干湿情况。 祭司对他的行为感到好奇,想起阿波罗殿下的许可,主动提供了些许方便。 符离每次只是松动一下树根周围的土壤,亦或者捡拾掉落的枯叶。 橄榄树很快就好转了不少,黄色的叶子被翠绿色覆盖。 枝繁叶茂,长势喜人。 成就感让符离露出了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站在天空之上的阿波罗正注视着他。 向来骄傲的阿波罗复杂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奇异的满足和成就充斥着他的胸腔。 好奇特的感觉。 向来随意的希腊神将自身的神职视为权利的基石,行使责任不过是彰显权利。 纯粹满足带来的欢愉…… 阿波罗瞧见明显更好的橄榄树,难得闭上了双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花园里的符离只觉得心里多了一份宁静,越发沉下心搞园艺。 “看来我们亲爱的阿波罗,不仅藏了一位漂亮的小客人,还让他当起了园丁?这倒是新鲜。” 一个轻快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符离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回头。 只见花园入口处,不知何时倚着一位青年。 他看起来比阿波罗更显年轻,身材匀称矫健。 他头戴一顶宽边旅行帽,帽檐下露出一双灵动狡黠的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脚上穿着一双带翅膀的飞鞋,手中把玩着一根盘绕着两条金蛇的神杖。 这形象太过经典,符离瞬间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神使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上下打量着符离,目光在符离金红色长发和翠绿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他笑意更深了: “怪不得阿波罗最近行踪神秘,连阿尔忒弥斯问他去了哪里都支支吾吾。” “原来是在自己的神庙里金屋藏娇啊?” 他的话语直白而充满调侃,让符离瞬间涨红了脸。 符离连忙摆手: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暂时在这里……”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和阿波罗之间那诡异又无奈的关系。 难道要说“尊敬的赫尔墨斯,你兄弟和我被迫绑定了,他杀我等于杀自己,所以只好把我养在这里”? 那阿波罗会先让他闭嘴。 赫尔墨斯似乎觉得符离窘迫的样子很有趣,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近,绕了符离一圈。 他边转圈边啧啧称奇: “别紧张,小家伙。我只是好奇,能让我们那位眼高于顶的光明神,这么特殊对待,他一定很喜欢你吧?” 符离:。 不,阿波罗恨不得杀了我。 看来阿波罗将他安置在神庙里的行为,在不知情的神明眼中,被解读成了另一种意味。 符离沉默。 有一种无力是无法解释。 “赫尔墨斯,闭上你的嘴!” 阿波罗阴沉着脸出现在花园里,他挡在符离和赫尔墨斯之间,不悦地瞪着自已的同父异母兄弟。 “未经我的允许,谁让你来这里的?” 赫尔墨斯对阿波罗的怒气毫不在意,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的神杖: “别这么严肃嘛,阿波罗。我可是奉了父神宙斯的旨意,来问问你最近为何很少在神山上露面,一些庆典也缺席了。” “只不过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阿波罗身后的符离一眼。 随后赫尔墨斯压低声音,用恰好能让符离隐约听到的音量对阿波罗说: “看来,我们英俊的太阳神终于开了窍,懂得享受凡间的美好?神山上可有不少双眼睛,对能让光明神阿波罗流连忘返的秘密很感兴趣呢。” 阿波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赫尔墨斯话里的意思。 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明生活漫长而无聊,最喜欢的就是各种风流韵事和八卦。 众神之间产生的秘闻更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常年位居瓜源榜首的是他那个种马父神宙斯。 瓜吃太多就会厌烦,散漫的希腊众神亦是如此。 所以众神对非宙斯的传言有着无比高涨的热情。 现在他频繁出现在神庙,还藏着一个容貌出色的凡人少年,这消息一旦传开,指不定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 “不关你的事!”阿波罗冷硬地回道,“回去告诉父神,我自有要事,忙完自会回去。” “要事?”赫尔墨斯挑眉,目光再次掠过符离和这片花园,笑容暧昧,“明白,明白,照料花草确实是重要的要事。我会如实转达的。” 他特意加重了“照料花草”几个字,气得阿波罗差点当场拔箭。 “好了,消息带到,我就不打扰哥哥的兴致了。” 赫尔墨斯见好就收,对符离眨了眨眼: “再见啦,漂亮的小园丁。希望下次来,能看到你把阿波罗的花园打理得更生机勃勃。” 话音刚落,他脚下带翅膀的飞鞋一闪,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清风,消失无踪。 花园里只剩下脸色铁青的阿波罗和心情复杂的符离。 赫尔墨斯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在符离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众神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并且产生了兴趣? 在希腊神话中,被神明感兴趣,尤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往往意味着麻烦、灾难,以及是毁灭。 第5章 人神恋往往是露水情缘 阿波罗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被赫尔墨斯知道,等于众神都知道了。 他作为八卦的源头,秘史的发源地,传播各种乐子来娱乐众神是他的副业之一。 “你……” 阿波罗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下去。 “好好打理你的花园,没事少出门晃悠。” 那些闲出屁的神多半要使坏。 阿波罗第一次觉得神山的那些神还是活太少了。 让他们闲成这样! 符离点点头,坚决不出门给其他人可乘之机。 阿波罗见他这么听话稍微放下心。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整个神山找出比他忙的神明,一个手指头都能算完。 阿波罗余光瞄到绿意盎然的橄榄树,他走了过去,金色的眼睛从上到下都看了一边。 橄榄树的状态比之前好上许多。 “这是你的作品?” 阿波罗略带惊讶地问。 凡人也有这样的力量? 这不是只有农业女神才有的伟力吗? 符离摸了摸鼻子,“只是松了点土之类的。” 没想到神树一样遵守植物生长规则。 意外之喜了。 “松了点土就做到了?” 阿波罗有点不信。 神树只用松松土就可以改善这么多? 这个凡人该不会是骗他吧? 可从通感传来的情感又让阿波罗不由自主地相信符离。 符离:“神树只是有点营养不良,没什么大问题。” 阿波罗神色复杂地看了符离一眼,“你知道你展示出来的技术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符离已经被迫害过了,自然是明白阿波罗话中的意思。 在近乎原始的社会,微小的技术进步都是无价之宝。 “那你还……” 阿波罗不解。 “因为是你。” 通感的存在,他也瞒不过阿波罗。 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阿波罗伤不了他。 “您是人类的守护神,我相信您希望让秩序充满大地。” 符离说的很真诚。 阿波罗是人类的守护神,私人作风上迷了点,但神职所在,和普罗米修斯相差不大吧? 只清楚普罗米修斯故事的符离如此想到。 阿波罗愣住了。 因为是他? 这个理由简单到近乎荒谬,但阿波罗知道符离不是在说谎。 通感不会骗他。 他确实是人类的守护神,至少是文明与秩序的守护者。 可从未有凡人如此理所当然地将这份信任交付于他。 通感传来的情绪纯粹而温暖,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澈见底,不带一丝谄媚或算计。 仿佛在陈述事实。 这感觉很陌生。 阿波罗习惯了信徒的敬畏祈祷,凡人的恐惧匍匐和其他神明带着目的的恭维。 很少感受到这样近乎纯粹的信任。 这让阿波罗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微痒。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重新投向那棵生机勃勃的橄榄树,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哼,算你还有点见识,知道我和其他神不一样。” 阿波罗的傲气不减,可和之前比起来更像是在欲盖拟彰。 “既然知道我的神职就更该谨言慎行,维持秩序,也包括确保凡间的知识……嗯,在合适的范围内传播。” 他这话说得别扭,像是在为自己找补。 咳咳,难道他堂堂光明神,还会被一个凡人的几句好话打动不成? 绝无可能! 定是这诡异的通感扰乱了他的心神! 阿波罗暗自咬牙,再次将锅甩给了这该死的链接。 符离敏锐地察觉到阿波罗态度的微妙变化。 看来“人类的守护神”这个切入点用对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彩虹屁能让他的日子过的更好,符离自然乐意吹。 反正阿波罗吃这套。 “我明白,尊敬的阿波罗。”符离从善如流地应道,“我会小心行事,不会给您添麻烦。” 他的顺从让阿波罗颇为受用。 看在这个凡人还算懂事,阿波罗决定暂时不去深究那点技术问题了。 反正人在他的神庙里,跑不了。 “你明白就好。” 阿波罗矜持地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又扫过符离打理过的花园。 那些花草在符离的照料下,确实比以往更加精神,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这种生机勃勃的景象,让他感到舒适。 作为光明与艺术之神,阿波罗对美有着天然的追求。 符离带来的这种井然有序的美,契合了他部分神职的领域。 “咳,”阿波罗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改威严,“既然你对这些颇有心得,那这片花园就继续交由你照料。” “算是……嗯,算是你暂居于此的职责之一。” 他绝口不提自己因为这片花园的变化而产生的微妙愉悦。 神职所在,监督凡人工作,合情合理! 符离只觉得自己能打发时间的玩意又增加了一项。 “感谢您的信任。” 他发现这位看似高傲难缠的光明神,口是心非很严重。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连想都要小心翼翼地藏好。 阿波罗说完,又陷入了沉默。 再和这个凡人待在一起,他会越来越不像自己。 阿波罗假装咳嗽了几声: “我还有神谕要处理,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金光一闪,阿波罗的身影已然不在原地。 符离重新将目光投向花园,拿起简陋的工具,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松土工作。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金红色的长发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在无人可见的云端,“离去”的阿波罗站立在这里。 他隐去身形,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下方那个在花园中忙碌的纤细身影。 看着符离专注的模样,那双修长的手指拂过泥土,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悄悄漫上了他那双金色眼眸。 “只是不想我的神庙花园变得难看罢了。” 阿波罗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符离的生活再次回归日常。 有了阿波罗的进一步允许,他可以向祭司要的东西越来越多。 小花园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 期间阿波罗回来看了几次,每次他都凝视了很长一段时间。 符离大着胆子问阿波罗能否种点其他的植物。 阿波罗默认了他的请求。 于是符离找来了玫瑰。 花园里面的花朵大多都是淡金色的叶片或是翠色的草木。 虽然好看,但是过于清雅单调。 玫瑰在花园里的长势很好,从种子破土成幼芽。 祭司每次看到都大为震惊,符离想问他为什么这么惊讶,可祭司总是支支吾吾找理由离开。 直到玫瑰逐渐长成,娇艳的颜色越发鲜艳。 花瓣柔软,符离小心地为它施肥,心里的成就感更高。 没过多久,花苞就要盛开了。 “你种了玫瑰?” 阿波罗不知何时出现在符离的身边。 “在我的神庙种美神的代表花?” 他挑了挑眉,并未真正动气。 符离眨眨眼:“不是您允许我种点别的吗?” 阿波罗被呛了一下:“……” 话说如此,但你种代表美神的花干什么? 多种点代表他的月桂不比玫瑰好? 他的月桂可是代表了智慧胜利和荣耀,外面求都求不来! 攀比心同样强烈的阿波罗如此想到。 很快他忽然心下一动。 该不会是这个凡人仰慕他,所以种植玫瑰以表心意吧? 玫瑰也代表了爱情。 阿波罗自我感觉良好,越想越对。 像他这种英俊的神明,被爱慕很正常,但愿这个凡人陷的还不深,人神恋往往是露水情缘。 “爱情往往诞生于相同之上。” 人神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符离点点头,“是啊。” 凡事讲究门当户对嘛,他理解,玫瑰就是一个美好的寓意。 阿波罗差异地看向符离:“你想的挺开。” 符离懵逼地回望:“额,谢谢?” 阿波罗:。 总有一拳打进棉花的感觉。 算了,他知道就好。 和凡人通感后依然无法理解凡人的阿波罗真心觉得人神有别。 而符离也觉得,和希腊神真的没法沟通。 人神有别。 尤其是和希腊神。 第6章 非常独特,下次别唱了 符离伸了一个懒腰,晨曦柔和地洒在他身上。 他照例来小花园看看植物们的生长情况如何。 橄榄树枝叶繁茂,翠绿欲滴。 精心照料的玫瑰也结满了饱满的花苞,眼看就要绽放。 赫尔墨斯带来的麻烦也终于找上门。 一位不速之客降临德尔菲。 “你就是阿波罗的小情人?” 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倨傲的年轻男神,在一名仆从的簇拥下,正用挑剔而轻蔑的目光扫视着符离和他打理的花园。 年轻男神扫过正在摆弄花草的符离,眼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 符离见有人来,站起身子,用手帕擦拭手指后,询问道: “尊贵的客人,您是哪位神明?” “你连波姆诺斯殿下都不知道?” 旁边的仆从尖声叫道。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么无知,也待在神圣的德尔菲?!” 这样的家伙怎么活到现在的?! 符离噎了一下,他也想补充希腊神明的相关知识,可完全没有机会。 祭司和他说过,在神明庙宇里面了解其他神明是大不敬。 别说相关的书籍,就是口耳相传都不行。 符离也想过离开神庙去了解。 阿波罗的警告犹在耳边,符离不喜欢作死,他可不想挑战自己的运气。 因此符离对希腊神话的了解仅限于前世的记忆。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波姆诺斯这个神查无此人。 大约是不出名的小神。 不过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拿出来,至少态度上不能被对方挑刺。 “尊敬的客人,请允许我知道您的尊名。” 符离再次行礼,态度无可挑剔。 仆从上前一步,昂首宣告: “听好了,凡俗之人!在你眼前的是伟大的果木之神波姆诺斯殿下!殿下的恩泽遍布果园与林地,岂是你这等卑贱血脉可以怠慢的?还不速速跪下,向殿下磕头请罪!” 在仆人眼中符离与死人无异。 他侍奉的果木之神波姆诺斯一向脾气暴躁,妒忌心强烈。 在意地位和名气的波姆诺斯殿下绝不会轻饶了对方。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祭司急忙上前,恭敬地向波姆诺斯行礼,巧妙地挡在了符离身前: “尊敬的波姆诺斯殿下,日安。阿波罗殿下近日事务繁忙,并不在神庙内,还请您见谅。” 波姆诺斯冷哼一声,目光越过祭司,死死盯住符离: “我不是来找阿波罗的。是他的这个小情人,对神不敬,坏了规矩。阿波罗身为秩序之神,想必也不会包庇此等行径。”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祭司,是想违逆神意吗?” 祭司顿时语塞。 在希腊,为难一个暂居神庙的非正式人员,远比直接挑衅祭司要容易得多,波姆诺斯显然深谙此道。 祭司在心里叫苦。 波姆诺斯不管祭司的反应,他直白地打量着符离,语气越发轻蔑。 “确实有几分姿色,难过能蛊惑光明神,不过卑贱的血脉终归就是卑劣的,来到神庙只会污染了这块地。” 他话锋一转,“阿波罗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 对方真正的发难目标是阿波罗。 符离只是一个凡人,不值得希腊神为此特意走一趟。 这些傲慢而又心眼小的神明,只将神明放在眼里。 波姆诺斯心里冷笑。 要怪就怪阿波罗吧。 谁让他之前毁掉了他的果园! 那可是他领域中的圣树! 阿波罗一句轻飘飘的违反了秩序,就将他的心血全部毁灭! 这个仇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终于有机会发作了! 阿波罗,今天也让你尝尝失去心爱之物的滋味! 波姆诺斯恶意毕露,周围的果木清香仿佛都染上了腐朽的气息。 他眼中的杀意越发强烈。 符离心中警铃大响,对方已经不是来者不善了,是对他有杀心! 祭司的压力也越发大了起来,他在心里疯狂祈祷阿波罗降临神庙。 伟大的阿波罗,您的爱人有麻烦了! 波姆诺斯瞧见符离脸上的恐慌,心中越发愉悦。 捏死这些蚂蚁总能给他带来快/感。 波姆诺斯垂下眼眸,勾起残忍的笑意。 “这圣树也是能你等凡人能够随意触碰的?” 他随手一指那棵长势良好的橄榄树。 “看你把它照顾成什么样子了?!圣树都被你照顾成了世俗之物!还有这低劣的玫瑰,庸俗的色彩也配和草木清丽并列在一起?!” 波姆诺斯越说越激动。 他抬手,蕴含着枯萎力量的神力光束往那株玫瑰飞去。 波姆诺斯要亲手毁掉符离的心血。 他完全将符离代入成了阿波罗,对符离的恶意再也止不住。 “波姆诺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领域动我的人?!” 饱含怒意的呵斥如同惊雷炸响! 原本温和的阳光骤然变得炽烈如炬。 刺目的光芒让波姆诺斯不得不眯起眼睛运转神力抵抗。 阿波罗的身影宛如一轮骄阳,瞬间出现在花园中。 他毫不犹豫地将符离护在身后。 祭司见到主人降临,终于松了口气,躬身退到一旁。 阿波罗面沉如水,鎏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强大的主神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花园,让波姆诺斯脸色一白,挥出的神力也消散于无形。 “阿波罗……你……你怎么会……” 波姆诺斯又惊又怒,他明明算准了阿波罗今日无暇他顾! 阿波罗今日应当无比繁忙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赫尔墨斯骗了他?! 然而主神的威严不是他这种小神能正面对抗。 波姆诺斯嘴硬道:“是你宠爱的凡人坏了规矩。” “神树怎么能被凡人侍奉!” 波姆诺斯试图把责任全部丢给符离。 阿波罗懒得与他多言,银色的弓箭瞬间在手,箭尖直指波姆诺斯。 “滚出德尔菲。” “再敢踏足我的神庙,惊扰我的……人,我不介意让你的果园永远失去生机!” **裸的威胁让波姆诺斯怒火和惊恐同时交错。 最后他咬咬牙,吞了下去。 在强大的阿波罗面前,他不敢造次。 波姆诺斯面色铁青,狠狠地瞪了符离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怨恨和不敢,最终带着仆人灰溜溜地离开了神庙。 危机解除了,阿波罗收起来弓箭,周身凌厉的气势稍稍收敛。 他转过身,看向符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这家伙是波姆诺斯,一个小心眼的果木之神。” 阿波罗解释道。 “波姆诺斯的果园占了许多的耕地,种植大麦的地方一少就出现来饥荒,所以我将他的果园毁掉。” “他不是那种好脾气的神,今天没有得逞,还会有下次。” “你多加小心。” 符离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阿波罗。 一位高高在上的奥林匹斯主神,竟然会向他一个凡人解释与其他神明的恩怨? 符离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敬地回道:“感谢殿下告知,我会谨记在心。” 阿波罗说着,望向橄榄树。 他上前一步,折下一支橄榄树的枝条。 神力在他指尖流转,那根普通的枝条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光辉。 叶片更加青翠欲滴,脉络中隐隐有金光流动。 他细致地将其弯成一个环,一个桂冠成型了。 他抬手,轻轻将橄榄桂冠戴在了符离的金红色长发上。 桂冠触及额头的瞬间,符离感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暖流般包裹住自己,仿佛置身于春日阳光之下。 “这个有我的神力,可以保护你。” 阿波罗顿了顿,补充道:“算是对你悉心照顾花园的认可。” 符离轻声问道: “阿波罗殿下,您最近几日不是非常忙碌吗?怎么会恰好赶回来?” 阿波罗闻言,立刻别开脸。 他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抱怨: “是啊,忙得很!父神那边一堆琐事,还有几个城邦的祈祷等着回应……不过是正好巡游到附近,感知到你这边情绪波动得厉害,吵到我了。” “反正离神庙也不远,就顺路过来看一眼清静清静。” 也就几千里的距离。 有太阳金车代步,去哪都快的很。 阿波罗看着带桂冠的符离,忽然间有了灵感。 他拿出金色的里拉琴,“会唱歌吗?” 阿波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对方。 符离迟疑地点点头。 他会唱二次元热血曲子。 算会唱点歌。 阿波罗眼睛一亮,像是第一次见符离一样。 “没想到你还有艺术造诣。” 身为艺术之神的阿波罗天然向往艺术和缪斯。 “唱一个如何?” 阿波罗将里拉琴放在怀中,在艺术交流中,他会得到新的灵感。 在艺术上,他倒是不在乎伴奏的对象是谁。 符离面露难色:“……真的要唱吗?我唱的可能难登大雅之堂。” 阿波罗摆摆手:“随意即可,艺术交流本就是多种形式。” 抒情咏唱和诗歌不管哪种形式都很美。 阿波罗的手搭上琴弦,已经准备好了创作。 符离鼓起勇气,开始唱歌! 他唱的很投入,歌词是阿波罗这个洋人听不懂的汉语。 越唱他就越热血,脑海中又回忆起了曾经的旋律。 只恨手里没把吉他,狂热地弹上一首。 一曲完毕,他看向阿波罗,嘴角的笑意不减。 显然,他唱爽了。 阿波罗:…… 阿波罗面露难色。 阿波罗停下了思考。 阿波罗开始怀疑神生。 这是什么语言? 这是何种音乐? 为什么他会有种又热血又尴尬的感受。 符离:热血起来了! 符离亮晶晶地看着阿波罗,一副等你夸我的样子。 阿波罗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传来强烈的期待,他闭了闭眼睛。 “非常有创造性。” 符离有些失望:“啊……” 他还以为阿波罗能和他一起共鸣。 然后用神力搓一把吉他出来。 阿波罗见他低落下来,结结巴巴补充:“从来没见过的风格,非常独特。” 就是有点吵耳朵。 “殿下,晚宴已经好了。” 祭司不知何时再度出现,及时解了阿波罗的围。 阿波罗见状接下去说:“先用餐吧。” 符离摸了摸肚子,的确到饭点了。 他跟着阿波罗一起去用餐。 祭司用余光撇了一眼。 心里被无数条弹幕刷屏。 阿波罗殿下他听了那么狂野的歌竟然夸的出来?! 这难道就是吟咏诗人口中的“浪漫偏爱”?! 符离果然是阿波罗殿下的心上人! * 阿波罗留在神庙的日子变多了。 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祭司。 符离只以为阿波罗没有之前那么忙碌。 主人常年在家多么正常。 阿波罗会用金色的里拉琴弹奏曲子。 他的技艺十分高超,带着天然的诗意。 符离常常听得入迷。 当阿波罗放下里拉琴,他便送上热烈的鼓掌。 阿波罗傲娇地哼了哼。 十分享受观众的捧场。 一日午后,阿波罗难得不在。 符离正在为玫瑰修剪多余的枝叶。 一名眼生的侍从行色匆匆地跑进神庙,一路跑进花园之中。 “请问您是符离大人吗?” 对方语气急切。 符离站立,他好奇地问:“有什么事情吗?” “符离大人,祭司大人请你帮忙。” “神庙周围多了不少伤患,”侍从脸上悲切,“南边爆发了冲突,这些都是难民,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他们祈求得到神庙的庇护和救治,难民太多了,祭司大人他们忙不过来,可病人还有很多……大人说您略懂草药,希望您能帮把手。” 冲突?难民? 符离心中一紧。 在古希腊,城邦间的摩擦乃至战争并不罕见,随之而来的流离失所和伤亡更是常态。 德尔菲作为圣地和阿波罗的主要信仰中心,向来有庇护和救治的传统。 身为现代人类,符离知道很多简易应急处理,这些都是古希腊无价的知识。 之前一个人生活的时,他将古希腊常见的草药用法研究了个遍,生怕自己生病没有药。 虽然称不上优秀的医师,但和很多人相比,他这种“赤脚医生”都难能可贵。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对近在咫尺的苦难视而不见。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能做些什么?” 符离简单收拾了一下,跟上了仆人的步伐。 仆人轻轻地勾起嘴角。 成了。 希腊神都小心眼爱记仇报复心非常强。 阿波罗也小心眼。[捂脸笑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非常独特,下次别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