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小猫》 第1章 熟悉感 盘山公路上,有一辆车径直脱离公路,直直往悬崖冲去。 在一阵巨大的声音后,车侧翻在山下,一个小女孩浑身血污的从车里爬出,她身上望去有不少的伤口,其中最严重的是大腿上的。 她的大腿已经变得软趴趴的,里面的骨头都碎了。 想活下去的意志使她从车里爬了出来,但出来后看到的却是一棵棵树、无尽的黑夜和怪异的鸟叫。 身体不禁颤抖起来,这一刻绝望充满了她的内心。 眼皮逐渐变沉,余安槐知道如果闭上了就再也醒不过来。她还有家人、朋友,她还不想那么早死。 可身体的大量失血让她的意志在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下去。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一个女孩。 此后她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她的头上蒙着纱布,看见了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在这里。我为什么在医院?”余安槐迷茫的看着他们。 余父余母听她说完,急忙叫来了医生。 检查完一番事业,发现只是脑子受了点创伤,失去了车祸的记忆,其他记忆都没有失去,瞬间松了口气。 余父余母在走廊的窗口边偷偷密谋着。 “她遗忘或许是好事,如果还记得难免会留下心理阴影。” “你这么说也对 ,以后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经历过。”余父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想解解愁,被余母伸手阻止。 “在医院呢。” 余父点点头,把烟重新放回了口袋。和余母一起盯着窗外。 一旁本该在病床上的余安槐出现在了走廊的人群中央。她本来就好奇爸妈在聊什么,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个事情。 心底的恐慌大过震惊,她急忙跑回病房,拿被子捂住自己的头。 疯狂在脑海里找这段回忆,可是没有,最后回想的是一个人模糊的脸庞。 那个女孩的脸庞,成为了她心底的洞。她想找到她,可连她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怎么谈找人。 长大的她问过父母怎么找到自己的。 余父余母以为她是想起来那段记忆,谈了一堆有的没的,直到最后才说出重点 “你那时被一个小女孩送到医院,然后那个女孩就走了。警察恰好追踪到了那里,就发现你了。 后来我们想登门感谢,却怎么也找不到。倒是有不少人假冒,只不过都被识别出来了。” 余安槐听完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她肯定女孩在心底已经有了很重的地位,如果找不到她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安生。 但当今之际,是长大成人,扩大自己的势力,才能更好的找到那个女孩。 余安槐开始努力学习,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 在一个烈阳高照的下午,予怀把全身裹的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帽子来到了大学门口。 在这里她将开启自己新的校园生活。 予怀成绩优异,是学校请来的学生,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宿舍是二人寝。 在路上,予怀心不在焉的看着手机,心里不安的想着舍友是什么样的,好不好相处。 打开门的那刻,阳光照射在予怀那双露出来的眼睛上。 余安槐正捣鼓着床铺,听到动静回过头,刚好看见那双冷漠又带着些许理性的眸子。 那双眸子好像看进了她的心里,触动着她的心弦。但带给她更多的其实是熟悉感。 她用纸擦了擦脸上的汗,“你好啊,我叫余安槐。” 予怀看着这个新室友,抿了抿嘴,她一紧张就不会表达。憋了许久就抛下一句“予怀。”往自己的床铺去了。 余安槐听见也不闹,背过身就继续收拾自己的床铺。 等予怀铺完床,收拾完东西。 回头看见余安槐还在鼓捣床铺,于是走过去抢过她手里的被单,帮她弄。 余安槐就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就算戴着口罩,也能隐隐约约看出口罩下那完美的侧脸。 她呆了一会,手不自觉的勾下了口罩的一边。露出来的是一片又细又长的伤口。 予怀感受到脸上的刺痛,意识到什么,手上的被单落到床上,她快速的戴了回去。余光瞟到了余安槐那震惊的眼神。 心里想,又是这种眼神,肯定是嫌弃吧。手里的速度加快。 “很疼吧?”余安槐下意识说了出这句话。 她想,她的的脸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受了什么欺负。 这句话出来予怀愣了一下,这还是世界上第2个人关心她。 很快她又调整好,铺完就出去了。 刚刚检查书包,发现没带到药,只好去药店买。 走在路上的予怀,碰了碰右侧的脸颊,脸上渗出来的血水已经凝固粘在口罩上。 左侧的脸比右侧的好一点,是前几周打的,已经结痂了。右侧的是今天新打的。 予怀出生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爸爸予晨家暴。还没学会走路时妈妈温时经常护着她。 5岁后,予晨变得更丧心病狂,即使温时护着也打她。 也是那年,温时想离婚,收集了许多证据,准备带着孩子走掉。 但被予晨抓回来,腿被打断。那天也成为了予怀的噩梦。 周围跟予怀玩的小孩,看见她的伤疤还会关心下,但后来跟她玩的小孩都被自己的父母警告了。 说予怀是上天降下的神罚,接近准没有好事。一出生父亲就家暴,母亲断腿。 可家庭的不幸怎么能怪在一个孩子身上。 后来予怀长的更大点,温时从兜里掏出好不容易藏的钱让她去读书。 上学回来的时候,予怀兴冲冲的想跟妈妈说在学校的经历,迎来的却是父亲的一顿暴打。 她被压在地上打。 通过余光看见被打昏迷躺在地上的妈妈,她的身下是满地的血。 此时她的心里就被埋下一颗要复仇的种子。 打完的予晨想着去找老师退学费,可想着自己在外的名声,只能让她去上学。 本来他是想,到时候去黑医院开个假病例,在外说予怀有特殊疾病,不能上学,好让她在家里伺候自己。 但这个计划被温时彻底打破了。 第二天回到学校的予怀就不再和人聊天,只是一味的学习。 小升初前一晚,予晨把予怀打的头破血流,想让她去不了。 她拿纱布包了几层,从窗户上跳下去考试了。 予怀考了全县第一,予晨表面装的慈祥接受采访。回到家就变了副嘴脸,拿出皮带使劲抽她。 高中,予晨迷上赌博,欠下高利债的人见找不到予晨要钱,就去找予怀。 予怀要不到,就拉到巷子里打一顿。经常是完好的进去,嘴角有血的出来。 然后收拾好自己,回到家装出一副平淡样照顾温时。 这一切温时都看在眼里,看着女儿从开朗变得寡言少语,她只觉得无力。 但她现在只是个废人,甚至要女儿照顾自己。 高考的时候,予怀考出706的高分,被现在这个大学录取。 * 来到药店的予怀,买了一袋子药,掏兜的时候,才发现身上一块钱都没带,打开手机,里面显示着大大的“0.96” 她想,反正也是怕妈妈担心才涂药,正准备把东西放回去时。 一直跟在予怀后面想道歉的余安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我来付。”说完“滴”一声钱就转了过去。 予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余安槐帮她拿起装满药的袋子。充满歉意的说。“抱歉,刚刚没经过允许拿下你的口罩。”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她想,反正余安槐肯定和其他人一样跟自己待一段时间就离开了。这没什么好在意的,都习惯了。 “对了,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药啊,我看都是涂的,需不需要的帮忙?”余安槐热心的说。 她还想在此期间多多了解自己的这位室友。能增进关系就更好了。 予怀摇了摇头但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样说好了,要涂药的时候叫我。” 晚上,予怀洗澡时,对着镜子轻轻脱下自己黑色的长袖长裤,随之是满身的乌青和伤痕。 大的小的,全都有。 清水轻轻的打在上面,引起一阵颤栗。予怀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次打的比以往都要重。 出来后,手里拿着下午买的药,递给余安槐,随后背对着她坐下。 听到动静余安槐抬起头,看着她头发的水已经把她那宽松的衣服打湿,皱了皱眉。 “你这样洗完不吹头发以后会头疼的。”说完从柜子下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吹完头发,她看着那顶顺的不能再顺的头发,暗自得意。 予怀把药第二次递给她。 “好,我帮你涂药。”余安槐掀起她后背的衣服,发现那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和淤青,交杂在一起。 在回宿舍的路上,她还在想是不是予怀买的过多了,可现在一看还是少了。 在涂的过程中,余安槐能感受到予怀是疼的,只是在强忍着。“你要是疼就叫出来,会好受一些。” 予怀听完,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涂完药,她走到予怀面前。 此时她才看清,这个人是多么的好看,完完全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脸上的淤青没有遮挡住她的美,只是增添了一丝的破碎感。整个人的气质是清冷的,给人一种薄荷的感觉。 第2章 酒吧 予怀看她愣在了原地,拿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眼神充满了疑惑。 余安槐反应过来,快速的背过身去。心里是无尽的悲凉。 这些年她是受了多少的苦啊?。 予怀见药涂好了,拿起没用完的药放在自己桌子上,转身回房间去睡觉了。 而另一边的余安槐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脸还是烫的。她拿起手机,调成静音给自己的好竹马发消息。 【我好像找到了当初救我的那个人,她现在身上全是伤。】 【心疼jpg.】 另一边在夜店的封凌还在和自己的好兄弟喝酒,周边围着一群男模。余光一瞥发现了震动的手机。 拿起一看。 封凌眉头一挑,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位青梅为了找人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好像?不确定吗?】 【对啊。】 封凌正在噼里啪啦的打字,准备给她献出一百八十记如何套出语言的话术。 好兄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在一旁疯狂戳着他。 终于打完,准备发出去时,封凌才抬头看一眼。刚出口的一个“烦”字就戛然而止。 随后他被自己这位没有血缘的小叔强行扛回了家,连手机都落下了。 好兄弟看到这个情景,就知道自己完蛋了。默默的替封凌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在心底为自己默哀,并下定决心再也不陪封小少爷出来喝酒了。 边想边往出口走。 在旁边站着的男模还想着挽留一下,但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手机另一边的余安槐等了一会儿,见没有消息就放下手机睡了。 * 这几天予怀早出晚归,早上6点就出去,晚上11点才回。 每次予怀回来,余安槐都没有睡。 看着浴室里,予怀对着镜子涂药疼的颤抖,又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吵醒自己的样子,很是心疼。 但她又不敢上去怕惊扰了她。 周末 晚上,余安槐正在房间等着予怀回来,她这次决定无论咋样,她都要上去帮忙! 但等到了12点都没见予怀回来,余安槐不禁想。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比想法后来的是封凌的一张照片。 【我又出来了。】 余安槐点击图片,此刻她的眼神直直盯着封凌背后的身影,赫然是予怀。 【你在哪里?】 看到信息的封凌一脸懵逼,把地址发了过去。还以为自己小叔又来抓自己了,往周围看了看。 得到地址,余安槐立马就打了一辆出租车过去。 在路上她的心乱成一锅粥,她想是不是予怀有什么困难,不然也不会干这个。 到了地方,她把予怀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你没事吧?” 予怀很疑惑,在这里怎么能看见她。轻声说了句。“没事。”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打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余安槐拉着她坐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温柔的问她。 “有钱挣。”予怀能上大学就是答应了每个月要寄回去1000块钱给予晨。她犹豫一会儿,还是说了那句话。“我没钱。” 余安槐抿了抿嘴,“你很缺钱吗?” “是。” “好。”余安槐轻轻牵起予怀的手走去外面,到了路边。 她回过头柔和中又带着一丝严肃的盯着予怀的眼睛。“你以后不要去这种地方了,我给你钱,这个地方不好。” “不用。”予怀不习惯白用别人给的东西,会觉得很别扭,除非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去接受他人的帮助。 突然她手里的手机震动一声,一通电话打来。 予怀皱紧眉头,心里想,这不会还是催债的吧。但强烈的第六感使她接了电话。 “你好,是予怀女士吗?你妈现在在医院,情况很不好,请尽快过来。” 听完消息,怒火涌上心头。她想,肯定是那个畜生又揍妈妈。 她想立马跑回家揍那个狗畜生,但在医院的母亲最重要。 这时余安槐自己家司机的车来了,予怀赶紧坐进去. “请去xxx医院。” 司机看向自家的小姐,用眼神询问她。 余安槐说。“就听她的,去xxx医院。”她想肯定是什么紧急的事情,不然予怀不是这样的。 到了医院,予怀一路狂奔去了病房,就看见温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陷入了昏迷。 “妈。”她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旁边的余安槐帮她妈交了医药费,才回来坐到予怀旁边。 她想了一会儿,怕说了会让予怀更愧疚,但不说迟早会知道。 余安槐不想让予怀愧疚,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纠结一番还是僵硬的说了“我交过医药费了。” 刚刚了解完情况的予怀红着眼,深呼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声音闷闷的。“好,我以后会还你的。” 这时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妈妈得上了这种病,需要巨额的钱,还有可能留不住人。 余安槐看着平时坚强的人,此时脆弱的好像一碰就碎的玻璃。突然她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拿出手机。 在病房沉默许久后,予怀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一个好友申请。 你好,我在网站上看到了你的消息。希望能资助你。 予怀真的没有办法了,点了同意。这个人的消息就像救命稻草。 【你说的资助是真的吗?】 【对的,一个月三千资助到上完大学。】 【谢谢,谢谢。我以后赚钱会还你的。】 【不用。】 予怀看完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心底还是默默记下了。即使对面的人说不用,但还是要还的。 她高兴的想,三千加贫困补助和奖学金的费用,应该能支撑妈妈的医药费和给畜生的费用,自己吃苦点没有问题。 予怀放下手机,病房里又陷入了安静。 “余安槐,谢谢你。我会还你钱的,你不用陪我这么久的。” “不用,我愿意陪你。”余安槐说完这句话病房又陷入了安静。 凌晨3点,看着温时输完液,予怀和余安槐才回宿舍。 因为太累,予怀洗完澡就瘫在床上睡着了。 余安槐怕予怀因为阿姨的事情伤心,就过去看了看,看到她睡着了,心也就放下了。 第2天晚上7点,予怀就回来了。 此时余安槐正在房间里蔫蔫的趴在桌子上,小声的吐槽着。“数学怎么这么难,我讨厌数学。” 予怀看见她那么苦恼,想着她帮助了自己,肯定要帮助回去。就坐在她的身旁辅导她。 余安槐只感觉身旁多了一股薄荷味。 予怀指着那本教辅上空着的一道题,说着题目的解法。 讲完题,予怀就径直走去洗澡了。 余安槐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发现周围还有着谈谈的薄荷味,让人清醒。 * 晚上涂完药的时候,予怀看见余安槐的神色很低落。“怎么了?” “你这是怎么受的啊,很疼吧。”余安槐轻轻把手指点在那片青紫上面。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落。 “没事,小伤。”予怀无所谓的说。在她眼里,涂药只是为了不那么难看。好让妈妈放心。 “不,我会担心的。”余安槐想上前抱一抱这个人,但又怕扯到她的伤口。 予怀很疑惑,她不懂这个人为什么会担心自己,但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早上,予怀早早就起床去食堂了,而一旁熬了一个通宵的余安槐悄悄的跟了上去。 看到她就买了一个馒头,在食堂桌上一个人看着手机吃。 余安槐买了两碗面,悄无声息的坐在她的身旁,直到一碗面被放在予怀面前。 她才抬起头发现了这一切。疑惑的眼神望向她,似乎在问,“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吃的很少,我多买了一碗给你吃吧。”余安槐以为她疑惑自己面前为什么会有一碗面。 予怀见她会错自己的意思了,但不想开口说话,就安静的把那碗面拿过来吃了。 吃完,予怀想把面钱转给余安槐,毕竟自己的这位室友对自己已经够好了,再占这点便宜属实不好。 余安槐摇了摇头,问道“你等下要去哪里?现在才6点多。” 还没等予怀纠结完说不说话,余安槐就猜出来她想去的地方。“去图书馆吗?” 予怀点点头。 “那你以后辅导我英语,我以后天天请你吃饭,好不好。”余安槐对着她展露一个明媚的笑容。 予怀本来想拒绝的,但看到她,脑子已经替她答应了。 “好,那就这样说好啦。” 第3章 日常 图书馆 予怀看着刚辅导半个小时一个没看住就睡着的余安槐皱了皱眉头。不禁想,这人昨晚是熬的多晚呐。 她推了几下余安槐,换来的只是小声的哼哼唧唧和把头换了个位置,变成背对着她睡觉。 予怀一脸无语的表情盯着她,心里想着等她醒来再继续教好了。 就先学习和刷题了。在一个月后,她参加的奥数比赛就到决赛了,前三能得到一笔巨款。 8点钟。 太阳光穿透玻璃照在余安槐的脸上,轻柔的把她叫醒。“我怎么睡着了。” 予怀见她醒了,用笔敲了敲桌面,指着她的英语练习册。 此时,英语练习册上已经浸满了口水。 余安槐看到立马就清醒了,抽了几张旁边的纸,发现擦不干净,干脆把练习册整本合上,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予怀看她一系列的动作,眼睛瞪的很大。心里想着,她都把练习册弄成这样了,自己还怎么给她补习。 “你书都弄湿了,我给你讲什么?” 一旁的余安槐听到,起身在附近的书架上找了本经济学的书。 “没事,一本书而已。你给我讲讲这个吧,一直学英语也会疲劳的。”她把手上的书递了过去。 “好。”予怀翻了几页,就开始讲了。 一个小时过去,予怀停下来喝了口水。 “讲完一部分了,这个下次再讲吧,一次讲太多难消化。” “好。”余安槐心里涌上一股意犹未尽的感觉。 回想起,这还是余安槐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听完经济学,之前爸妈给她请私人教师讲课。 她不是听睡着就是分神,这次听着身旁的声音她却真正的代入到了书本里面,也懂了里面所写的内容。 讲完内容,予怀又继续刷上手中的卷子了。等着余安槐拿下一本给她讲。 等到的是余安槐拉着她手,“予怀,别写了,出去走走吧。” 予怀点点头,“好。”本来她就是无欲无求的人。 刷题也只是没事干,巩固一下记忆。 走在学校花园的小路上,余安槐抬起头,拿手遮挡了一下太阳。 “予怀,对你来说人生有什么希望吗?”她转头望向站在一棵树下的予怀。 此时予怀正抬着头,看着树上的桂花,阳光透过树叶直直照射在她的眼睛上。 “没有什么吧。” “嗯嗯。”余安槐听到回答,自顾自的点了头。她实际上想问的是。 是什么支持你到现在的? 因为予怀总是给她一种,好像这个人在世间的牵绊只有她妈妈一个人,要是她妈妈不在了,予怀能立马就死了的感觉。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 在知道妈妈可能会死,甚至要巨额钱才能续命时。予怀就想,要是妈妈死了,她就去死,这样妈妈一个人在那里不会孤单。 幸好余安槐出现了,她帮温时续了命。 在心底予怀很感谢很感谢自己的这位室友。但同时又不解,为什么她要对自己这么好。 但很快予怀的思绪就被风声带走了。 时间如风,一吹就消散了。 晚上自习室,予怀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准备。她戴着金丝眼镜,暖黄色的光照在眼镜上。 余安槐此时也在处理家里公司的事情,等干完时才发现自己的室友也在这里。 起初只是各自安静处理自己的事情。 后来的一次余安槐主动的拿着电脑坐在了她的旁边。“室友,我能坐在你的身边吗?” 予怀点了点头,又继续忙事情了。不知不觉她就连续学习了3个小时,到11点。 予怀站起来拉伸一下,脑袋发晕,眼前一片黑,身体轻微摇晃。 旁边的余安槐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低血糖吗?” 予怀扶着桌子,接下了那块巧克力,“可能吧。”香甜入口,巧克力在口腔融化,晕眩好了不少。 “谢谢。” “不用,回寝室吗?” 她思索了一会儿。“好” 第二天,予怀刚来到自习室,就感到肚子的不寻常。把东西放下后,就往卫生间走。 一看果然是来了,处理完就又回到自习室了。 在刷题的过程中,腹痛没有减轻,越来越疼,后面更是疼的刷不下去了,面色苍白的趴在桌子上。 一旁的余安槐感到身边的不对劲,回头看,小声的问。“你怎么了?” “没事,来月经了,过一会儿就好了。”予怀死死咬着嘴唇,唇边漏出丝丝鲜血。 鲜红的嘴唇与惨白的面色形成鲜明对比。 余安槐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起身走出了自习室,去便利店买了暖宝宝,并要了一杯热水,装在保温杯里。 回来时放在予怀的桌子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关切的看着她。“贴在衣服上可能会好受一点,需要回寝室吗?。” “好。”予怀把暖宝宝放外套口袋里,手放在口袋里,捂着肚子。果然好了不少。 予怀走到门外,即使有热水和暖宝宝,肚子还是很疼。但她准备忍着走路回寝室。 余安槐看出了她的嘴硬,“要不要我背你回去。”说完就蹲下,让予怀上来。 予怀还想嘴硬一句,但被她的下一句吓到上来了。 “你要是不想让我背,我就公主抱你咯。”余安槐没想过她会同意,只是吓一吓某人,让她不要嘴硬了。 在经过一棵桂花树时,予怀伸手揪了一下桂花,拿下来闻了一下,好香。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比赛前两天下午,予怀满课。 等出教学楼时,天气早就从太阳高照变成了寒风凛冽。 予怀看着白茫茫的天空,一阵寒风吹来,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想着要不就这么走回去,反正感冒也不是什么大事,扛过去就好了,只是有点难受而已。 下了定论,就踏出了脚步。此时身体被一件大衣盖住,衣服上还存留着上一位主人的体温。 “你穿这么薄,不怕感冒吗?”余安槐从后面走过来。 “不怕,只是难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予怀轻轻的答道。 待在外面一会儿,她的手已经冰到没有知觉,她试图用搓手温暖自己的手心,但也只是徒劳。 余安槐看到她的小动作,想到什么。 “我会心疼的。”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一边往她那冰凉的手里塞了杯刚买的热奶茶。 予怀抱着奶茶,愣在了原地。 余安槐看到,笑着说。“咋啦,被我的温暖感动了?快点走啦,等下感冒了。” 说完帮她将身上的大衣扣上扣子,拉着袖子走了。 在路上,予怀被轻柔的扯着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就愣愣的喝着奶茶。 香醇入口,茉莉茶香与奶的极致碰撞。 “对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味的,就选了茉莉奶绿,喜欢吗?”余安槐放开她的袖子,回头望着她。 予怀感觉本来冷冰冰的心好像融化了点。小声的说“喜欢。” 刚回到宿舍,予怀就感觉被一片温暖包裹,身上的寒气好像都从她身上离开了。“好温暖啊。” 余安槐眼角弯了弯,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要不要先洗澡?” 予怀喝了口手里的茉莉奶绿,点头答应下来。“好。” 在衣柜找衣服时,“对了,你还没有洗吧,最近降温那么快,你不先洗吗?”她回过头问正坐在椅子上的余安槐。 余安槐回过头说,“不用,我今天都没课,就先洗了。等你洗完我们一起去吃火锅怎么样?” 予怀找到衣服摇了摇头,“我没有钱付。” 余安槐看着关于微积分的书,苦恼的皱了皱眉头,准备等她出来后给自己讲讲。 “不用你付钱的,不是说好了吗,你辅导我,我请你呀。”说完后,又把精力投入到书里了。 等看完一页,回过头时,发现浴室已经出现“淅淅沥沥”的声音了。 余安槐以为她没听见,打算等下等她再说一遍。 洗完澡,余安槐早已经把要告诉予怀吃火锅不用给钱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了,就想着给予怀涂药。 她看着予怀身上已经淡了不少的淤青,欣慰不已。 在涂完药后,余安槐拿了书眼巴巴的凑到她身边来,指着上面的一页说道。“给我讲讲这个吧” 予怀点了点头,把知识点拆开来用自己的方式揉进她的脑海里了。 半个小时过去,不懂的内容,现在余安槐一看已经懂了不少。 “好了,你也累了。就这样吧。”予怀站起身,往身上套了件卫衣。 余安槐放下书,看了眼手机。“六点了,我们去吃火锅吧。” 予怀点了点头。 到了街上,余安槐拉着她走进一个人不是很多的店里,在路过人时,她突然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在心底予怀祈祷,他们不要看见自己。 她实在不想出来吃个饭,还要惹麻烦,更不想牵连到室友身上。 但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 几个大汉直直的往她那个方向过来,其中为首的人一把抓住予怀的肩膀,暴力的拽她,使她面向自己。 在看清她的面容后,大汉勾唇一笑。“原来在这里啊,你爹没钱输,在我这欠了不少,还把你都抵押出去了。” 说完就用另一只手一拳砸在了她的脸上。 如果在过年前更新完就改为一天一更啦,如果不是那新年那天会加更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日常 第4章 坦白 予怀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个红印,她下意识拿手捂住发红的地方。 余安槐回过头挡在她的面前,“几个大老爷们打一个女生算什么好汉。” 大汉不屑一顾,“她爹已经把她出售给我们了,在我们眼里她不是女人。而是商品,既然是商品,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要是拦着我连你一块揍。”说完就挥了挥她的拳头。 予怀这时也反应过来,把她推入了包厢里。小声对她说。“没事的,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况且这是我的事情,我来就行了。” 看余安槐进去后,予怀对旁边的店员说。“你们别让她出来,我一个人处理就好了。”看到店员点了点头,才放下心。 大声朝着他们吼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但钱是不可能的。” “好啊。”几个汉子摩拳擦掌的把她拽向门外。 旁边的围观群众才反应过来要拿手机,但为时已晚。 余安槐此时被自家的员工拉扯着。“小姐,那几个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已经报警了。” 等警察来后,余安槐皱紧眉头随着警察出去找予怀。 最后在一个小巷找到的予怀,她倒在地上,血被地板染成红色,头上有一个窟窿。 那群大汉看到警车后,以为是予怀让店员报警的,一气之下往死里打,反正都是亡命之徒。 到时候肯定被抓,命运已经被定在监狱了。还不如在进监狱前拉一个。 反正出来后,也没有工作,甚至不可能再出来了。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我这是怎么了?”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予怀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头,不是头发的质感,而是纱布的质感。 她透过对面电视的反光看见自己现在的情况。 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本来垂落在肩头的长发被剃,包着纱布。 一旁睡的很轻的余安槐在予怀醒的那刻就已经醒了。就静静的望着她,心里是无尽的痛。 她想予怀醒来后会不会很崩溃,看到自己成这样。 可没有,醒来后是麻木。 如果是崩溃、不知所措,代表着这个人她或许还有想活下去的希望,她会想自己以后怎么办,丑不丑。 可麻木的人,对生活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仿佛随时都能抛下一切。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现在就确定。 余安槐再也控制不住的自己情绪,紧紧的抱住予怀,泪水滴在她的肩头。很快就松开了。 她带着哭腔问道。“你之前的淤青是不是也是他们打的,你肯定很痛吧。” 予怀怔愣一瞬,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疼不疼。“已经麻木了,不疼的。” 听到这个回答,余安槐又抱了回去,但予怀能感觉这个人在轻轻的抱住自己,怕动到自己的伤口。 予怀看着这个人,手里拍着她的背。明明是自己受伤,她怎么还哭起来了。 病房寂静一会儿,予怀听到怀里的人,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予怀一脸问号。 “要不是…我带你去吃火锅,怎么会遇到这种事。”余安槐抽噎一会儿说。 “这是刚好碰上了,又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啊。”予怀感觉自己就像个大人在安慰着小朋友,这个过程还挺好玩的。 余安槐抹干眼泪,“你的比赛还去吗?” 予怀低头沉默一瞬,“去。”她还需要奖金去救妈妈,无论如何她都得去。 “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司机开车带你过去。” 予怀点了点头,“谢谢你。” 余安槐听完,朝她笑了一下,如冬日绽放的花朵。“不用谢,我们是好朋友,就应该互帮互助的。” * 比完赛,予怀没有直接坐车回学校,而是在外面散步,吹着冷风。 一瞬间陷入了迷茫中,我的未来是什么?我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是妈妈。 可是医生说妈妈治疗好的可能性很低,要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 如果妈妈死了,我该何去何从呢?世界上还有谁爱我呢。 就这样想着,脚漫无目的的走着。 等再次回过神,予怀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座桥上。人生地不熟的,她愣愣的看着江,心里想着该怎么办。 冷风刮的她脸疼,因为场馆里暖气开的很足,外套落在了一个场馆里,身上只剩一件薄的卫衣。 此刻她迷茫的就像心里那个迷茫的自己,同样不知道该怎么走。 另一边怕予怀出意外跟来的余安槐刚上完厕所出来,看着她座位上没有人,但有衣服。 余安槐扫视一圈,发现场馆里没有她的身影,就拿上衣服出去找人。 出到外面看了一圈也没有人,心里着急的想。不会又是那群人把她带走了吧。 赶忙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予怀的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她才想起来还有手机这东西,准备把这个电话挂了打给室友。 拿起一看发现就是室友的电话。 两道声音叫交叠在一起。 “你在哪里?” “我在一座桥上。” 听到声音的余安槐松了一口气,能接电话就代表安全,她刚刚差点要报警了。 “我发定位给你。” “好,你别挂电话。” 予怀答了句好,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结冰的江面上。 突然她听见周围吵闹起来,微微皱眉扭头看去,一群人围着一个地方,心底不禁疑惑。 今天是周二啊,怎么会那么吵? 她找到一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事情。 发现是一个女孩准备跳江。旁边围着的人只当是看好戏,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还拿手机录了起来。 予怀看清情况,她速度越来越快的跑过去,赶到时就差一点点,她抓到了女孩的外套,但最后手里只剩外套。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把手机丢地上,一个翻身从桥上跳了下去。 在半空中,予怀抱住了女孩。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水面的那一层薄冰。 女孩跳时抱的是必死的决心。 她们落的是中心位置,游到岸边根本不可能。她不断的把女孩往水面上举,自己则是呛了好几口水。 刚刚经历过跳水的女孩,开始哭起来,但身体不敢动,怕给予怀带来更大的负担。 很快予怀也没力了,女孩泡在了水里,两人互相抱着。 女孩看救自己的姐姐好像要晕了,一直在晃着她,跟她说话。 “姐姐,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好累,我不想连累人的。我现在不想死了,我想我们都活着。” 此时予怀脑袋已经开始发晕了,本来身体就没恢复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最后晕过去时,她听到女孩近似祈求的声音。 “姐姐……活着吧。” 在意识海里。 刚刚录视频的人们也意识到这女孩不是为了博眼球是真的跳了。 人群开始慌乱起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有人报警了。 在车上的余安槐听到手机那传来一声巨响,“予怀予怀。”她焦急的喊着,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予怀给的定位离场馆的位置并没有太远了,开车十多分钟就能赶过去。 但这十几分钟可谓是余安槐最漫长的十多分钟。 到了地点,她周围看了看,没有发现予怀人,只发现了一堆人围着一个地方。 她问一个围在外围的路人。“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女孩。” “有,但……” 余安槐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 那个人踌躇一会儿说,“但她好像跳河了。” 听到这个回答,她脑子空白一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怎么会跳河。肯定是看错了,毕竟穿白色卫衣的那么多人。 她想跑出人群,可第六感让她挤进人群的内围里。看到地上那部手机,心里再不敢相信,也只能信了。 那部手机是她买给予怀的,手机壳是她做的,有点粗糙。奶油胶上缺的一角是她不小心弄的。给予怀时,还被吐槽了一下。 此时却成为了余安槐能认出予怀的重要证据,她再不敢相信也只能承认。 等警察到的时候,余安槐还愣在原地,眼泪不要钱似的流下来。手里紧紧握着予怀的手机。 等到医院的时候余安槐都是脑子蒙了一层雾的状态。 她交完医药费,回到病房坐在予怀的身边,手不知不觉的握上予怀的手,被她冰凉的手冻到的一激灵,才从迷瞪的状态反应过来。 余安槐想用自己的手想捂热她。可她忘了,自己的手在寒风和打击中也变得冰凉。 只是和予怀的相比稍微好一点。 予怀醒来时就看见一个人趴在自己床边,眼角还红红的。 想用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在被窝里拿不出来了。 翻开被子发现是余安槐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似是怕她一个不注意又离自己而去。 予怀轻微的笑了一下。 等余安槐醒来,就对上了予怀的视线。 “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叫医生?……”她的问题就跟机关炮一样朝着予怀射来。 “不用。”予怀觉得有点好笑。 她听到沉默的点点头,心里回想起她跳河的时候,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