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总,太太又跟人去约会了》 第869章 不喜欢他 盛如故现在看谁都不爽,但碍于顾忱晔的权势,也只敢凑近言棘小声嘀咕:“这狗东西怎么来了?” 言棘言简意赅:“出钱。” 其实盛如故出事后,警察第一个联系的是她父母亲戚,但他们嫌路途太远不愿过来,警察没法,这才联系的与她平日里交往甚密的自己。 但她当时人在国外,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盛如故这边的情况又急,顾忱晔便自告奋勇的凑过来,帮忙联系医院,安排人看护,收集证据,警局那边更是直接叫了霍霆东过去。 怕言棘拒绝,他甚至还加了句:你也不想她下次体检的时候,缺个肝缺个肾的吧。 顾忱晔将水果洗好,剥皮、切块,摆在通透的骨瓷盘里,插上牙签,这才端到言棘面前:“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言棘一边应,一边插起一块哈密瓜递到盛如故嘴边。 盛如故感动的眼泪汪汪:“宝,你对我可真好。” 她刚要张嘴去吃,就察觉一道死亡凝视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她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正对上顾忱晔那张能把人冻死的脸:“……” “怎么了?”言棘见她半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于是,盛如故便见识到了她人生中见过的最快一次变脸,只见刚才还一脸阴沉的男人在言棘扭头的瞬间,立马恢复成了如沐春风的温柔模样:“炭烤小羊排、清蒸龙虾、清蒸石斑鱼、油焖大虾、蜜汁叉烧,想吃什么?” 盛如故:“……” 卧槽,这男人真狗。、 天气热加上没睡好,言棘并不想吃饭,但想着盛如故昏睡了大半天肯定饿了,便报了几道清淡滋补的菜。 顾忱晔起身:“那我去点餐了。” 其实就打个电话的事,做好后还会有专人送来病房,但他想着两个女人许久未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聊,便识趣的出去了。临走时,他又看了眼那盘水果,显然是不想给除言棘之外的人吃。 盛如故当着他的面,‘嗷呜’一口咬掉了言棘手上的哈密瓜,一边嚼还一边挑衅的冲男人扬了扬眉:“这不用自己动手削的水果就是好吃,又甜又方便,还不脏手。” 顾忱晔:“……” 等人出去后,盛如故用手肘捅了捅言棘,促狭道:“怎么打算的啊?” “没打算。” “顾氏总裁诶,又帅又有钱,脾气还好,现在更是立了个宠妻的人设,外面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当 第870章 法盲加暴徒 看守所门口,顾忱晔拉住言棘:“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 下车后,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警徽,阳光驱散了空调带来的寒意,也逐渐驱散了她心底的恐惧。 霍霆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只有她一个人下车,眉头条件反射的就皱了起来:“死刑不行,无期也不可能,虽然能定性为蓄意杀人,但你朋友伤的不重,最多是拘役管制或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具体刑罚得看司法鉴定那边的鉴定结果,但轻微脑震荡最多也就是个轻微伤。再加上对方年纪大了,还有基础病,法院判决时也会酌情减轻刑罚……” 言棘还没开口,霍霆东就将她的要求扼杀在了摇篮里,毕竟她不止是个法盲,还是个别人踩她一脚,她都要把人送上刑场的暴徒,你跟她讲法律不允许,她只会觉得是你不行,而且她不光心里这么想,还表现在明面上,眼角眉梢连带着骨子里都是赤裸裸的鄙视。 果然,霍霆东的话音还没落,言棘就斜眼看了过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霍霆东无语:“言小姐,我只是律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想让法官怎么判他就怎么判。” “哦……” “……” 很好,几年前担任她代理律师时的那股子憋屈劲儿又卷土重来了。 要不是在之前的寻亲节目里见过马树国,言棘还真没法将面前这个枯瘦苍老的人和曾经满身横肉一脸凶相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小棘,你来啦,你快去交钱把爸弄出去,这鬼地方抽烟不让抽,吃也吃不好,蚊子又多,床还硬的跟棺材似的。” 他在言棘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脸皱得像朵开败的菊花:“你妈那个贱人,我让她带我来京都找你,她就是不愿意,要不然我们父女也不会这么多年都见不着面。” 马树国倾身向前,呲着一口被烟熏的又黑又黄的牙问道:“你现在那么出名,又是开店又是出国的,肯定老有钱了吧,给爸几百万花花呗,老子这些年输了不少,到时候去来把大的,一次性回本……” 他还在喋喋不休,言棘已经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了,即便隔着一张桌子,她还是被他嘴里的味道薰得想吐。 她看着一旁的警察,礼貌询问:“您好,我能和他单独聊聊吗?” 这肯定是不合规矩的。 但言棘长得漂亮,又端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再加上顾忱晔的身份,警局的人愿意给她行个 方便:“好的,但不能太久。” 警察走后,言棘又看向一旁的霍霆东,偏头挑眉:“霍律师,嗯?” 霍霆东:“……” 临出门时,他又提醒了一句:“我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不是什么罪名都能搞定,她要是在警察局里把人弄死了,他就是浑身上下长满嘴,也没法保她全身而退。 门关上,言棘弯起的眼角也垂了下来。 “小棘,”男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怵,这小贱人,越长大气势越强:“你先把我弄出去,钱的事我们之后再说……” 话还没说完,言棘的包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你动她,你敢动她,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包虽然是软皮的,但里面有手机,平板,充电宝……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马树国被砸得吱哇乱叫,但手被手铐拷着,唯一能做的就是抬起手臂把脑袋护住:“救命啊,杀人了,有人在警局杀人了,警察不管,救命啊……” 门外没有丝毫动静,也不知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故意装听不见。 言棘砸累了,随手将变形的包扔在桌上,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而那扇紧闭的门也在这时开了,警察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着这个女人的律师,要说不是故意的,鬼才信。 马树国捂着手臂上的淤青,一脸愤恨的瞪着他们,刚要开口撒泼,就被霍霆东一记眼神吓得闭了嘴。 言棘抬眼,看着霍霆东道:“我不同意私了,蓄意杀人,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相信霍律师的能力。” 霍霆东面无表情:“谢谢,但大可不必。” 马树国不懂他们话里的弯弯绕绕,他对言棘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他一不开心就可以任意打骂的阶段,完全忘了刚刚是谁被揍得还不了手:“曾棘,赶紧让警察把老子放出去,你他妈过了几天好日子,就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不过是亲爹亲妈都不要的拖油瓶,要不是老子,你现在坟头草都长老高了,还能等到你爹妈把你认回去?赶紧把我放了,再给我五百万,就当是报答我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言棘克制不住的又要伸手去拿包,一旁的警察如临大敌:“言小姐,我们真的不能再出去了,有监控,让上级知道会受处罚的。” “抱歉。”言棘微笑着收回了手。 霍霆东:“……” 他怀疑面前的女人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不止会道歉,还知道体谅别人的难处。 之后 的流程就和言棘无关了,她拿起包起身离开,身后,马树国听到要送他去坐牢,急的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脏得连一旁见惯了各种人渣混混的警察都听不下去,拍着桌子警告:“闭嘴。” 出了会见室,是长长的走廊,远处是被阳光笼罩得有些模糊的大门,言棘刚要迈步,眼前的场景却突然扭曲了一下,等再看清时,原本是门的地方却变成了一个洞口。 是地窖的入口。 她曾无数次想要从那里爬出去,却每次都失败。 闷热又沉旧的空气裹挟着她,言棘渐渐的有些喘不上气,就在她感觉自己要晕过去时,一只小小的手扶住了她:“我带你出去。” “……” 言棘看着那只小小的手,不由自主的迈开了脚,渐渐地,她越走越快,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鞋跟敲击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第871章 顾氏破产了 那道光离得越来越近,就在言棘以为自己会像之前那样重重跌落时,身体却毫无阻碍的穿过了洞口。 前所未有的轻松包裹着她。 言棘迎着阳光,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她回头,如释重负道:“谢谢你。” 小小的孩童也朝她露出了同样灿烂的笑容:“以后要好好的啊。” 她单薄瘦小的身体渐渐透明,消失在了空气中。 “言棘,”顾忱晔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男人握住她的肩,看了眼她身后,又皱眉问道:“怎么了?” 他一直在看着门里,言棘刚转弯进走廊他便瞧见了,第一时间就下车迎向了她,但那时她表情不太对,手半握着微微前伸,就好像是被谁拉着一般。 本以为是眼花,但刚刚她扭头看手的动作,以及那句他没听清的呢喃,证实了他没看错,她真的以为自己被人拉着。 他的知识面没有涉及精神学,也不敢断定言棘这种情况是不是有问题,所以不敢直接问,只敢小心翼翼的试探:“谈的不顺利?” 言棘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摇头道:“没有。” “……”顾忱晔十分淡定的收回了自己落空的手:“回去睡会儿?” 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医院,现在又来了看守所,再不睡觉,他怕她熬不住。 言棘:“回医院。” 刚回去就听见盛如故在医生办公室嚷嚷着要出院,言棘劝了一会儿,实在拗不过她,在询问了医生的建议后,没办法只能去给她办出院手续。 “我送你回去,医生说你虽然伤的不重,但伤在头上,还是需要静养。” “我先去趟工作室,今天有预约的客人要过来,明天还得去加工厂那边看看新出的布料和配饰……” “你在家好好养伤,工作室那边我去。”这段时间工作室因为言棘名气暴涨的原因,生意比以前翻了好几番,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你国外的工作呢?” “我请了假了。” “我其实没……” 什么大事。 上班跟自己开店不一样,虽然言棘现在有了些名气,但那种规模的设计公司,随便拎个人出来都是大能,言棘刚去,连地盘都没摸熟,她怕她被老板责怪。 后面的话被言棘冷厉的眼神给挡回去了,她讷讷的改口:“好,那我回去睡一觉。” 她现在说话大声了 都觉得头晕,马树国那狗日了,都快入土了力气还这么大,脑花儿差点没给她敲散了。 言棘将盛如故送回家,转身就去了工作室,就今天一早上,小白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了。 顾忱晔看着她下眼睑熬出的淤青,磨了磨后槽牙,但到底没说什么。 盛如故住的地方离工作室很近,五分钟的车程,言棘刚到店里,小白就迎了上来:“言姐,盛姐好点了吗?我说要去看她,但她不让,说只破个块皮,连哪家医院都不跟我说。” “嗯,伤的不重,但还是要静养,这几天我上班,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不用给她打电话,客人几点来?” “四点半。” 顾忱晔:“你们休息室有床吗?” 小白下意识道:“有。” 回完后才反应过来顾总是在问言姐。 好在顾忱晔并不在意是谁回的,得到答案后就拉着言棘往休息间那边走。 言棘皱眉:“你干嘛?” “去睡两个小时。” “我不困。”她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你从上飞机到现在一直没合过眼,要是不想猝死,就给我去睡觉。” “……” 言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句怼人的话在舌尖上转了许久,最终还是咽回去了,毕竟是在店里,晦气,敷衍的回了句‘客人马上到了’,便又侧头去跟小白谈公事了。 “那就让她们等着,她们晚两个小时不会死,你就不一定了,”她眼底的红血丝都快连成一片了:“要是不想我现在就去把盛如故拽过来,就去睡一觉。” 大概是顾忱晔已经许久没在言棘面前这般硬气过了,以至于他话音落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小白抠着笔记本的边缘:“言姐,我先去忙了。” 说完,脚底抹油似的跑了,留下剑拔弩张的两人对视。 想起两人如履薄冰的关系,顾忱晔深吸了一口气,软下声音道:“去躺会儿,你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名气,店里生意也越来越好,总不希望还没登顶就猝死吧。” 言棘:“……嗯。” 她也的确有些熬不住了,脑子里浑浑噩噩,全凭着本能在做事。 顾忱晔还在绞尽脑汁的想说辞,言棘在他心里的犟种程度,都快和跟过年按不住的猪同一级别了,以至于言棘都进休息室了,他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门却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 … … 当初装修的时候就想过加班这个问题,所以休息室就设在她的工作间里面,床和浴室这类的基本配置都有,还特别做了隔音层。 她在国内不会待太久,正好店里又忙,便没有另外找住处。 这几天,顾忱晔跟二十四孝好男友似的,天天都在言棘眼皮子底下转悠,工作上他插不上手,言棘也不让他插手,但生活上那是安排的面面俱到,只要是她想吃的、想玩的、想用的,不用开口他就已经安排好了。 在他又一次送水果进来时,言棘终于忍无可忍的摔了手里的鼠标:“顾氏是不是破产了?你一天天的怎么这么闲?” 以前两人还是夫妻,她能见到顾忱晔的次数都不多,忙起来的时候更是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 顾忱晔:“没有,但我怕不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就不见了。” 他知道言棘不会在国内久待,这次她走了,他甚至不知道她多久会再回来,但即便再回来,也不会和他联系。 言棘垂下眼睫,重新握住鼠标:“……出去。” 她有点不适应顾忱晔打感情牌,准确的说,她是不适应所有人打感情牌,她更希望他们冷嘲热讽,高高在上。 第872章 这么做不怕被太太骂死吗 大概是分别在即,顾忱晔有点焦躁,这几天他什么办法都试了,但还是感觉言棘像一捧沙,正一点点离开他的掌心。 ‘砰。’ 他的双手猛的拍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红着眼,咬着牙,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言棘,你不能这么自私,当初你要我,就不顾我的意愿强逼着我娶你,现在你不要我了,就一点挽回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来言家,我没有欺负过你,你不能把慕云瑶和言皎皎的锅甩我身上,他们做的那些事我根本不知道,你用所谓的连带来否定我,对我不公平。” 最后三个字,带着明显的颤音。 顾忱晔没再说话,不知是没话说了,还是怕再多说一个字就忍不住要哭了。 他抿着唇,眼睛死死盯着言棘,想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不一样的波动,哪怕只有一点,但没有,她只是回看着他,眼眸幽深,毫无波动。 两人僵持许久,最终还是言棘先撇开了视线:“出去……” 顾忱晔深吸一口气,头回这么低身下气,却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是个人都忍不了:“言棘,你别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女人,只要我想,想做我女朋友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外环。” 说这话时他一直恶狠狠的盯着她,见女人没反应,这才怒气冲冲的直起了身,像个炮仗一样转身冲向了门口。 阵仗看着挺决绝,但只有他知道,这时候别说言棘开口留他,就是发出一点声音,他都能立马扭头回来。 只是,一直等他拉开门,身后都没动静,安静的他都要以为人死那儿了。 他盯着外面精致华美的礼服,眼球被上面饰品折射的光刺得生疼,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中午吃什么?” “不是说全世界不止我一个女人?” “可我他妈就想要你这一个。” “……” “吃什么?” “不用给我送……” 话还没说完,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墙壁都被震得簌簌抖动。 直到办公室里没了声音,言棘才放下笔抬头,盯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门口,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刚才顾忱晔愤怒又绝望的那句——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到了中午,顾忱晔人虽然没来,但午餐却没落下,谢方则一边往桌上摆菜,一边报菜名:“铁石心肠、半生不熟、绝情丸、断肠羹……” 言棘:“……” 小白:“……” 光是 听菜名,都能感受到浓浓的怨气。 …… 言棘连着上了一周的班,发现工作室的生意好的不正常,礼服虽然默认是一次性的衣服,但需要穿的场合不多,人群也只是那一小部分,而身处京都,这一小部分人的选择可太多了。 她现在虽然有点名气,但在设计界还只算是个新人,生意有所提升是正常,但这也好的太过分了,尤其是最近的客人都点名要她设计。 和盛如故一合计,都觉得这事不正常。 这天,她旁敲侧击了好几个客人,其中有人给了她一张邀请函:“今晚有个晚宴,去看看吧。” 晚宴设在一家六星级酒店,言棘去的早,也没与人寒暄应酬,就坐在休息区的一角,即便没有刻意打扮,但她气场张扬,五官大气漂亮,光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也好似在发光。 “小姐,能请您跳支舞吗?”有人过来搭讪。 言棘摇头拒绝。 对方还想争取一下,被身旁的朋友一把拽住了,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男人表情震惊的看了眼言棘,随即朝她抱歉的笑了笑,转身走了,速度快的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之后,便没人再凑上来了,大家好像都心照不宣的没再靠近这个角落。 言棘这几晚都连着加班到凌晨,这会儿静下来后便有些昏昏欲睡,低头看了眼腕表,宴会已经过半,她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离开。 给她邀请函的那个女孩让她来看看,却没说看什么,但她猜大概是和顾忱晔有关,可他没来。 今晚阴天,月亮被厚重的云遮得严严实实,只余灯光静静地铺满路面。 宴会还没散,外面除了工作人员外,几乎没什么人,言棘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但只走到一半就停住了,不远处,顾忱晔正跟人握手道别。 他穿着正装,神态冷淡。 对面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感激涕零的不停鞠躬。 言棘站在路灯的阴影中,夜风将他们的对话吹进了她的耳朵了。 “顾总,这次的事真的非常感谢,以后赴汤蹈火,只要是我能搭把手的地方,我绝不推辞,哪怕搭上我的身家性命……” 顾忱晔:“现在就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您说。” 中年男人站直身体,一脸严肃,眼神坚定,仿佛下一秒就要以死相报。 顾忱晔递上一张名片:“听说尊夫人很喜欢参加宴会,想必会经常用到礼服。” 男人扫了眼上面的名头,立马秒懂,双手接过:“可不是,但一直没找到合她心意的礼服馆,这几天正为这事不分白天黑夜的跟我闹呢,我这头发都少了好几撮了,顾总您真是解决了我一个大麻烦啊,谢谢谢谢。” 他慎重的将名片放进钱包,满脸的感激涕零,演的好像真的一般。 言棘:“……” 她终于知道这段时间工作室好到反常的生意是怎么来的了。 一直到男人驱车离开,谢方则才凑上前来,窥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顾总,您这么做,真的不怕把太太累死吗?您知道的,只要您开了这个口,这些人不管需不需要礼服都会去买几件,光是您这些天给介绍的,太太都能做到后年了,要是再来几个内卷带朋友去捧场的,退休前都可以不用接单了。” 他不知道太太每天一睁眼,就面对这么多上门买衣服的人是啥想法,但要是换做他,肯定能把人骂死。 顾忱晔:“店里忙起来,她就没精力再去国外了。” 第873章 结局 “……”谢方则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了,“我觉得吧,太太出国可能是看中了那位设计师在圈子里的影响力,是奔着学东西去的,是想要以后一单吃三年,而是不是想天天开单只够温饱。” 虽然顾总介绍的那些客户不差钱,但什么身份收什么价,就太太现在的成就,收太高还真不合适,收太少以后又亏的慌。 更何况,人一旦忙起来,哪还有心思去想设计、想创新,只想赶紧把工作做完。 怕自己的话戳到顾忱晔的肺管子,他恼怒之下炒自己鱿鱼,谢方则一边说一边心虚的左瞟右瞟,这一瞟,就瞟到了站在路灯下的言棘。 “太……太太?”他惊讶的瞪大眼睛,猛戳了下旁边没说话的顾忱晔:“顾总,太太,太太来接您了。” 顾忱晔怀疑他修炼过九阴白骨爪,忍着痛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有病?” 即便这样,他还是下意识的顺着谢方则的视线看了过去,在看到言棘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僵住了:“……你怎么来了?” “所以,她们都是你喊去的?” 言棘走近他,高跟鞋在地面撞击出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忱晔的心尖上。 “不是,”他急忙否认:“我就只是递了张名片,去不去都是她们的事,你如果不喜欢,我以后不递了。” 等她走到他面前,台阶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谢方则早已经脚底抹油的跑了。 顾忱晔伸手探了探她手背的温度,觉得有些凉,皱着眉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你怎么在这里?” 他才不信谢方则说的,言棘是特意来接他的。 “我发现店里生意好的不正常,问了一个到店的客人,她给了我一张邀请函,说在这次的宴会上可能会找到答案。” 言棘静静地看着他,平淡的眉眼没有任何波动。 顾忱晔抿唇:“我送你回去。” “不要再这么做了,我不会感激你。” “哈,”男人自嘲的冷嗤一声,灯光下,他的眼中闪着若隐若现的水光,整个人看上去都要碎了:“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感激?言棘,你……” 他凝视着言棘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脸,死死咬着舌尖,才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株剧毒的鹅膏菌,舔一舔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 顾忱晔深吸一口气,不由分说的扣住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开了车。” “我没开车。” 言棘看着不远处那辆眼熟的宾利,停住脚步:“顾忱晔……” “闭嘴。” 他大概是气急了,每句话都能带出一道重重的气息,也没问言棘的车停在哪里,就拽着她满停车场漫无目的的找。 “你也说了,只要你愿意,追你的女人能从这儿排到外环。” “我只要你。” “我不喜欢你。” “我喜欢你。” “但你的行为给我造成困扰了,顾忱晔,我不想见到你。” “忍着。” “……” 在绕了不知道几圈后,顾忱晔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言棘的车,他强硬的从她包里翻出钥匙,解锁后,半拉半拽的将人塞进副驾驶。 他替她系好安全带,弄完后却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撑着椅背,将人困在身体和座椅之间,红着眼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我这段时间做的那些并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只是想留住你,只要你在国内就好,哪怕跟我没关系。” 但至少只要他想,就能随时随地见到她。 言棘刚要说话,便被顾忱晔捂住了嘴,男人眼眶泛红:“你听我说完,我问过你在国外跟的那位老师了,她说你很聪明,她已经没什么能教你了,所以你完全可以留在国内;如果你是为了躲我,我答应你,以后只要你不想,我都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马树国和曾嫂你想怎么处理都行,还有言家,如果你想让他们公开承认你的身份,我去办。国内有你苦心经验的店、有盛如故、有关心你的小白,吃穿用度也比国外更习惯,你要为了那些不重要的人,放弃她们吗?” 顾忱晔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沉重又悲伤,因为他就是那些不重要里面的其中之一。 如果换作往常,言棘肯定不等他说完就拒绝了,在她看来,自己出不出国都跟顾忱晔没关系,但对上他紧张的神情,心莫名就软了一下,那句脱口而出的拒绝也就没能说出口。 但也仅此而已。 沉默良久,她偏开头:“开车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里的音响连着手机蓝牙,正在播放国际新闻,言棘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都是那种抢劫、枪杀、盗窃、随地大小便、猥亵单身女性的新闻。 车子在店门口停下,他终是没忍住:“言棘,别走了。” 言棘扭头看着店里,都这个点了,小白还在带着客 人看样品衣服,隔着落地窗都能感受到她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 看着她笑颜如花的脸,言棘脑子里冒出了昨晚盛如故跟她谈的未来:“小棘,现在店里生意好了,流水也多了,我想再过一个月把店装一下,咱们往高端再走一走。” 说这话时,她满眼都是对以后的期盼,一双眼睛亮亮的。 在她沉默的这几分钟里,顾忱晔心里的慌达到了顶峰,他降下车窗,摸出一支烟含在唇间,正低头要点的时候想到言棘还在车上,又放回去了。 言棘推开车门:“以后别自作主张帮我拉生意了,我也不需要言家把我认回去,就这样吧,对谁都好……还有,你别总是这么烦。” 在她被欺负的最惨的时候,她迫切的想过让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自己的身份,甚至想过鱼死网破去举报他们,但后来想明白了,就这样吧,不是每个子女都有父母缘。 顾忱晔:“……” 他将言棘的话反复咀嚼了无数遍,直到人都要走到门口了,才豁然回过神来,猛的推门下车:“你是不是不走了?” 言棘一边伸手去拉门把手,一边回头,对着一脸欣喜紧张的男人勾了勾唇。 璀璨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的唇角,顾忱晔浑身一软,整个人都松懈的靠在了车门上,阴霾了许久的世界仿佛被投下了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