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 第192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61 马车在太医院门前戛然而止,萧煜抱着明轩,不顾帝王仪态,大步流星闯入院内。 院中的太医们见状,慌忙齐刷刷跪地,头都不敢抬。 “都给朕起来!快看看太子!” 萧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连带着抱明轩的手臂都微微发颤。 “太…… 太子?!!” 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响在太医院,不仅太医们面面相觑、满脸错愕,连随行的暗卫和宫人都惊呆了。 ‘陛下何时立了太子?’ “磨蹭什么!” 萧煜双目一厉,语气陡然加重。 “就是朕怀中这个孩子!再耽误片刻,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院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爬起身,颤抖着手指搭上明轩的脉搏。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神色变得古怪,小心翼翼地回话:“陛下…… 太子殿下脉象平稳有力,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萧煜追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似是忧思过度,心神耗损,暂且昏睡过去了。” 院首躬身补充,“待臣开一副安神汤,殿下服下后好生歇息,便能醒转。” 话音未落,萧煜怀中的明轩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早在一刻前就醒了,方才那番惊天真相砸得他头晕目眩,醒后又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位突然变成 “生父” 的帝王,索性闭着眼继续装晕,暗中整理纷乱的思绪。 萧煜全程紧盯着怀中的孩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僵硬了一瞬的身躯。 他心中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挥手屏退了所有人,沉声道:“备轿,回御书房。” 回宫的路上,萧煜始终将明轩紧紧抱在怀里,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的眉眼、发顶,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那眼神里的疼惜与珍视,让随行的人愈发心惊。 穿过重重宫阙,沿途的侍卫、宫人无不垂首屏息,目光偷瞄着帝王怀中的少年,心中满是疑惑:这位能让陛下如此珍视的少年,究竟是何等身份? 御书房内,萧煜轻轻将明轩放在铺着软垫的檀木椅上,自己转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幅盖着锦缎的画卷。 “轩儿。”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就是你母后。” “母后” 二字像针一样刺进明轩耳中,他再也装不下去,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工笔肖像画,待看清画中女子的容貌时,明轩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这....这分明就是王叔叔书房里那幅画!他从小看到大,王叔叔还总对着画像发呆,说画中女子是他的爱人! 明轩怔怔地望着画中眉眼温婉的女子,又看向满脸慈祥的萧煜,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王叔叔书房的画像、爹爹临行前的句句叮嘱、眼前这位帝王…… 无数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翻涌、碰撞。 电光石火间,他慌忙探手入怀,当指尖触到那块带着体温的免死金牌时,翻腾的心绪才稍稍安定。 原来爹爹早已料到会有今日! 这面金牌,根本就不是为他自己所求,而是为了保全王叔叔的性命! 明轩紧紧攥着金牌,指节泛白。昨夜爹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叮嘱都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 “无论何时,你爹都会给你兜底”。原来这句话里的 “你爹和兜底”,说的是眼前这位执掌天下生死的帝王…… 他抬眼望向萧煜,只见对方正凝视着他手中的金牌,目光复杂难辨,似有怒火,又有了然。 “王允这个逆贼!” 萧煜咬牙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私藏皇家血脉,欺君罔上,即便是有免死金牌,朕也不可能……” “黄老!” 明轩突然出声打断,声音带着急切,“王叔叔他…… 他或许有苦衷!您能不能…… 能不能放过他?” 说着,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免死金牌,眼神里满是恳求。 萧煜凝视着儿子手中那枚金牌,萧煜又微微冷静了些许。 那是他当初赐给江锦辞的,意在拉拢这位旷世奇才。 江锦辞求下这枚金牌,是在为这段错综复杂的往事留有余地。 萧煜凝视着那枚免死金牌,心中已然明了。 这不仅是护身符,更是江锦辞无声的表态。 若他执意处死王允,这个天纵奇才...不,这位天赐的文曲星,怕是要与他彻底离心。 江锦辞...江锦辞...江锦辞! 这个名字在萧煜心头反复回响。他忆起那人入京后的种种手笔:改良农具、献上良种、创活字印刷、研制玻璃...每一样都蕴含着改变国运的力量。 他的声音从最初的震怒,渐渐低沉,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声叹息里,有帝王的无奈,更有对江锦辞深深叹服。 他转身面向明轩,语气缓和了许多:“朕可以放了他,但你要答应朕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轩立刻追问,眼中燃起希望。 “第一,以后你得叫我父皇,不许再叫黄老!” 萧煜语气郑重,带着帝王的威严以及一丝丝恳求。 “第二,让王允交出你母亲的尸骨,朕要让你母后以皇后之礼,重新入葬皇陵,享万世香火。” “第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萧煜顿了顿,略作思考这才继续道,“王允虽救了你,但私藏你数十年,致使皇家血脉流落民间,让你缺失了应有的皇室教养……” “父皇年少时,可曾如孩儿这般勇武?可有孩儿这般聪慧?” 明轩突然仰起头,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清澈而坚定。 萧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望着孩子那张与亡妻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沉默片刻,终是无奈苦笑:“也罢……那朕就削去他的官职,命他剃度出家,常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去吧。” “不行!黄老!” 明轩急得站起身,“王叔叔对我恩重如山,他从小照顾我,从未亏待过我!” “孩子,朕是皇上。” 萧煜耐着性子解释:“王允这种行为,形同欺君,按律当诛……”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62 “王叔叔没有欺君!” 明轩据理力争:“照您说的,当年定然是他救了我娘,我娘才能生下我。 若不是他,我早已不在人世,而且,若不是王叔叔,我也不会遇见爹爹,您也得不到那些能改变天下的物件和发明!” 萧煜听着他又喊回 “黄老”,再听到他一口一个 “爹爹” 称呼江锦辞,语气里满是亲近与依赖,心中酸涩难当。 可孩子才刚刚找回来,之前又因受刺激晕了过去,他实在不敢再苛责。 此刻对明轩,他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了。 俯下身,将明轩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孩子,我是你亲生父亲。不要再叫黄老了,好不好?你…… 你以后私下里,就叫我‘爹爹’,行不行?” 明轩:“……”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萧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明轩开口回应。 沉默片刻,轻声妥协:“好,爹爹答应你,放过王允。” “孩儿谢谢爹爹!” 明轩听到承诺,立刻反抱住萧煜的脖颈,脆生生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欢喜。 “但是你干爹,却是不行。” 萧煜话锋一转:“朕必须派人把他抓回来。” “砰” 的一声,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从胸口炸开。 萧煜毫无防备,被明轩一把推得跌坐在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孩子,满眼不可思议。 “不行!黄老!” 明轩急得眼眶都红了,“那是我爹爹!你不能对他出手!” 说完,他才看清跌坐在地的萧煜,神色一变,连忙上前搀扶,口中不住道歉:“爹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不想你伤害我爹爹!” 萧煜揉着发疼的屁股站起身,无奈地抚摸着明轩的脑袋,语气柔和了许多:“傻孩子,爹爹怎么舍得要处罚他。你爹爹有经天纬地之才,若是一直留在田地里,那是暴殄天物,连老天都不允许。”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原本晴空万里的京城上空,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响雷,吓得父子俩一激灵。 “可是……” 明轩还是有些犹豫。 “你想想。” 萧煜柔声劝道,“只要你干爹回来了,朕封他做大官,你是不是就能天天见着他了?甚至以后,你还能和你干爹一起上朝议事!难道你不想天天和你干爹待在一起吗?” 萧煜特意在 “干爹” 二字上咬得极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强调。 明轩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神渐渐亮了起来:“那…… 爹爹能不能换一种方式?将我爹爹请回来,而不是抓回来?” “哦?轩儿有主意?”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快告诉爹爹!” 明轩踮着脚尖,凑到萧煜耳边,压低声音叽叽喳喳说了起来,小脸上满是狡黠。 萧煜越听眼睛越亮,等他说完,当即朗声大笑:“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这法子妙极!”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席卷京城。 皇帝亲自抱着个少年驾着马车,从宫门一路疾驰至太医院,当众称那少年为 “太子”。 这等石破天惊的消息,瞬间将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从朱门高户到市井街巷,无人不在议论这桩惊天秘闻。 更令人诧异的是,皇宫对此竟是乐见其成。 非但不加制止,反而暗中推波助澜,特意安排人手在各大茶楼酒肆散播消息,连说书人的话本都经过精心编排。 不过半日工夫,大晟王朝太子,萧明轩自幼聪慧过人、文武双全的美名就已传遍全城。 茶馆里,说书先生将醒木拍得震天响,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帝王亲至太医院,失散皇子终归位的戏码; 酒肆中,文人墨客们争相揣测太子的身世,分析着朝堂格局将要发生的变化; 就连深宅内院里,贵妇千金们也聚在一处窃窃私语,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太子充满好奇。 这般造势之下,原本还有些疑虑的百姓,也不由得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太子生出几分期待。 与此同时,江锦辞早已安排好的人,分别将两封密信送到了岳老将军与王家主事王守手上。 岳老将军府邸,书房内灯火通明。 老将军捧着信纸,越看越心惊,独臂猛地攥紧,信纸都被捏出了褶皱。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手教导、视若亲孙的明轩,居然是皇上流落在外多年的唯一血脉,还是当年遇难的太子妃留下的遗孤! 这么些年,岳家一脉在朝中兢兢业业,从不结党营私,甚至主动放权避嫌,只求保全家族荣光。 没想到临了,居然能有个太子做徒弟!看着信中江锦辞提及的注意事项 ,稳住军方、震慑反对势力、全力支持明轩认祖归宗。 岳老将军一字一句读完信件后,眼中精光迸射,独臂重重拍在案上。 江老弟放心!老夫与麾下儿郎,定当全力辅佐陛下、护持太子!朝堂之上,若有人敢对太子身份存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岳老将军声若洪钟,字字铿锵:先问问老夫麾下门生以及三十万边关将士手中的刀枪,答不答应! 另一边,王家府邸内,王守捧着密信,吓得亡魂皆冒,手心到后背全是冷汗。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那位自困涂县多年的堂哥王允,居然这般胆大,私藏皇家血脉数十年! 可看到信中江锦辞早已安排妥当,不仅能保王允一命,更不会牵连王家分毫,他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王守当即召集全族要员,在王家祠堂召开紧急会议。 这个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此刻正面临着重大的抉择。族老们经过短暂而激烈的讨论,最终达成共识。 太子乃皇室正统,拥立真龙血脉,方是王家立足之本! 世家族长王盛肃然起身,声音传遍祠堂,传我令:即日起,王家上下全力辅佐太子殿下!所有资源人手,皆要为太子认祖归宗之事让路! 与此同时,萧煜已命钦天监择定吉日。三日后,正是太子认祖归宗、册立东宫的大典之期。 这三日里,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有几位老臣试图质疑明轩的身份,却被岳老将军当众驳斥,王家更是联合数位世家大臣上书,力证太子正统。 萧煜又拿出当年自己的玉佩与明轩的玉佩比对,加之皇室的种种验亲手段下,再也无人敢置喙。 大典当日,皇宫内外张灯结彩,礼乐齐鸣。 萧明轩身着特制的太子朝服,在萧煜的带领下,一步步走上太庙的石阶,祭拜列祖列宗。 岳老将军与王守分立两侧,神色肃穆,身后是文武百官与世家代表,齐齐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明轩正式认祖归宗,被册封为大晟王朝的皇太子,昭告天下。 夜里萧明轩在东宫捏着江锦辞留下来的信纸愣愣出神。 明轩吾儿: 见字如晤。 此刻展信,想必你已明了身世。莫要彷徨,你身负皇室血脉,更兼具为父所授的胸襟智略。 那些农具良种、活字琉璃,皆是为父为你备下的基石,你父皇自会善用这些利器,为你开创局面。 常记为父教诲:这苍生天下,不该是诸侯裂土、文字殊途的模样。 待你执掌乾坤之日,当知为父传授帝王之术、兵法韬略、数术理化、三十六计、兵阴阳、奇门遁甲、观象、占候.... 非为守成,乃是要你横扫八荒,并吞六合! 为父尝观历代兴衰,九州分裂则百姓流离,诸侯割据则战火不休。 今汝既承天命,当立不世之功: 收天下之兵铸以为金人,聚四海之才统于朝堂! 使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量衡一统,法令昭彰!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王土;凡霜露所坠,草木所生,尽属王臣! 此道艰难,任重道远。然为父始终深信,你必是终结这数千百年乱世、立不朽功业,使山河永固,社稷长存、开创万世一统的天命之人。 这万里疆土在你手中,将不再有分裂之患;这泱泱华夏,将永享太平之治。 珍重。 父 江锦辞 手书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63 萧明轩在房间内独坐良久,指尖轻抚过信纸上熟悉的字迹。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稚嫩却已显坚毅的侧脸。 这封信他已反复读了七遍,每读一遍,心头便多一分沉甸甸的分量。那些被爹爹揉碎了教给他的道理,此刻在心中凝聚成震耳欲聋的惊雷。 横扫八荒,并吞六合... 他小心地把信纸折好,缓缓移到烛火上方。 火舌舔过纸角,渐渐将那些惊世之言化作飞灰。直到最后一片纸灰飘落,萧明轩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跃动的火光映在他眼中,将最后几分天真淬炼成坚定。 虽然脸上还带着孩童的稚气,但那双向来清澈的眸子,此刻却多了些与年龄不符的清明。 他伸出食指,在虚空缓缓勾勒。 指尖过处,八国疆域在他眼里渐次浮现,最终连成一片完整的版图。 这一夜,东宫的烛火一直亮到天明。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带着几分初秋的清润。 明轩换上一身素净的青色常服,褪去了太子朝服的繁复华贵。 衣料虽简约素雅,却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修长。 虽年仅十一,但在江锦辞这些年精心培养与药剂的作用下,身形已隐约可见少年人的轮廓。 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孩童的稚嫩,却也不似成人那般深沉,恰是介于两者之间独有的清俊温润,宛若初春新柳,既有柔韧之姿,又蕴挺拔之势。 本想轻装简行,却拗不过萧煜 “太子出行需有护卫” 的执意安排,最终只带了八名侍卫随行,出了宫门。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一路平稳前行,最终停在京城江府门前。 侍卫们默契地守在府外巷口,明轩独自推门而入。 穿过栽满绿植的庭院,看着草木上的露珠还未散去,感受空气中满是清新的草木气息,明轩的心终于缓缓的静了下来。 抬脚绕过月洞门,便听见院里传来 “呼呼” 的风声,夹杂着枪尖划破空气的锐响。 循声望去,晨光正好洒落在庭院中央。 江枣枣手持红缨枪在晨光中翩然起舞,枪尖划破晨雾时带起细碎的金芒。 那杆红缨枪在她手中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枪出如游龙探海,回旋似彩凤归巢。 刺、挑、劈、旋,枪尖划破空气带起阵阵锐响,腾挪转身间,红缨翻飞如焰,少女身形矫健,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透着蓬勃的朝气的韧劲。 明轩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立在月洞门后,望着枣枣专注练枪的身影怔怔出神。 恍惚间又想起昨日父皇在御书房提起他的婚事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 轩儿如今已是太子,更是朕唯一的血脉。 萧煜轻抚他的发顶,眼底藏着深深的忧虑:朕知道你年纪尚小,但皇室子嗣关乎江山社稷。 早日立妃,既是为了稳固国本,也是为了让满朝文武安心。 说着便递来一叠厚厚的画像,足有百余张。 每张画像旁都附着手札,详细记载着各家千金的家世背景、琴棋书画之所长,皆是京中名门望族的适龄女子。 那些画像上的女子或低眉顺目,或故作端庄,个个都被礼教束缚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宿,只觉得这些所谓的名门闺秀平庸至极,满纸都是循规蹈矩的死气。 他要的不是这样被礼教驯化的女子。他想要的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要的是有不输于他的才情见识;要的是敢于打破陈规胆魄的人,更要有与他共同开创盛世胸怀的人。 此刻看着枣枣练枪时专注的侧脸,看着她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轻轻滑落。 看着她那明亮如星的眼神,看着她身上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鲜活与韧劲,和那没有半分名门闺秀的矫揉造作。 那些共同在爹爹教导下成长的岁月,忽然毫无预兆地全数涌上心头。 春日里一起在田埂间追逐蝴蝶,被爹爹笑着罚抄兵法; 夏日的夜晚在沙盘前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爹爹出面调停; 冬夜里围着烛火完成爹爹交代的功课时,她困得打盹,自己悄悄给她披上斗篷。 一幕又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明轩再次望向眼前那道身影,望着枣枣因练枪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头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那层蒙在心上的朦胧窗户纸,在这一刻被彻底捅破。 原来他不是看不上那些画像上的名门闺秀,不是觉得她们不够好….. 而是在不知不觉间,心里早已被眼前这道鲜活的身影,占据了全部位置。 这些年青梅竹马的相伴,一起吃苦练功、一起成长的点滴,早已化作最深沉、最纯粹的情意。 在他尚未察觉时,便已深深扎根在心底,盘根错节,无法剥离。 直到此刻,在晨光与枪影交织的庭院里,这份被忽略已久的感情,才冲破所有迷雾,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呈现在他心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枣枣其实早就从枪尖的反光里瞥见了他的身影,却故意装作不知,把一整套枪法稳稳练完,才收势而立。 红缨枪被利落地收回兵器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珠,步履轻快地朝明轩走来,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抬手就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记: 哟,这不是我们大晟新晋的太子爷吗? 她歪着头打量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藏得可真够深啊!我真是半点都没瞧出你是皇家血脉。 要不是师傅前几日特意来府里告知,我还不知道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太子,就是你小子! 明轩被她捶得微微一怔,回过神来,望着她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眸,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热意。 抬手揉了揉被捶的肩头:“太子又怎样,我还不是我么?既没长三头六臂,也没变了一张脸。 倒是你,明知我如今身份,也不见给我行个礼啊。” “呵,给你行礼?” 江枣枣挑眉不屑的道:“那等哥回来,你是不是还要让哥也给你行跪拜大礼?萧明轩,你可真敢想,倒反天罡了你!” “可别,我可不敢。” 明轩连忙摆手,生怕她真往心里去,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 “你少诬陷我,爹爹在我心里永远是爹爹,哪敢让他行礼。” “切,算你识相。” 枣枣甩了甩束发的红绸,马尾辫跟着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要不练练?这些日子我跟着师傅练枪,可半点没落下,早就想找个人切磋切磋了。 倒是你,当了太子,这些天怕是天天埋在公务里,不会连刀都快握不稳了吧?” “不了。” 明轩的目光落在她额角未干的汗珠上,指尖动了动,终究没伸手去擦,只柔声道: “你这不刚练完一套枪法,气息还没平复,我这时候跟你打,不是欺负你么?” 况且...我的青龙偃月刀也不在这,总不能赤手空拳跟你比枪吧? 不是,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哪里奇怪?萧明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强作镇定地看向江枣枣。 啧...枣枣凑近仔细端详,清亮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说不上来,和平时的你不一样。感觉..... 明轩背在身后的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他慌忙移开视线,生怕那双过于通透的眼睛看穿自己刚刚萌芽的心事。 就在他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时…. 对了,差点忘了最要紧的事。 枣枣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 哥他回江家村怎么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走得也太急了!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苦恼地皱起眉头:我还有好多枪法上的问题要问他呢。最近练到回马枪这招,怎么都突破不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让明轩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只是眼神暗了暗,想起江锦辞临行前的模样,声音放轻了些。 爹爹走得匆忙,说是族里有急事要处理,没来得及跟你道别。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江枣枣脸色一变,正要追问。 这时陈小花从回廊转进庭院:枣枣,早膳做好了,先别练了!吃完再...话音戛然而止,她这才看见站在枣枣身旁的明轩。 她脸上立即绽开真切的欢喜,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可这笑容只持续了一瞬,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凛,慌忙就要屈膝行礼:太...太子殿下! 明轩急忙上前扶住:陈奶奶,您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向明轩行礼 陈小花局促地捏着自己的手,声音发颤:可、可您现在是太子了,规矩不能乱... 在陈奶奶这里,没有太子,只有轩儿。明轩温和地打断,自然地挽起陈小花的手臂往膳厅走。 我特意空着肚子来,就想念您熬的小米粥呢。 已经做好了,碰巧还蒸了你爱吃的枣糕...陈小花连忙应着,语气自然了许多。 用膳时,三人围坐在熟悉的榆木桌旁,就着几样家常小菜喝了粥。 饭后陈小花让下人收走碗筷,终于忍不住问起江锦辞的事。 明轩放下刚抿一口的茶,神色渐渐沉静。 他没有绕弯子,用最平实的语言道出了那个惊天的身世之谜。当说到自己原是流落民间的皇子时,声音依然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往事。 但当他提及江锦辞这些年的筹谋时,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那些看似随意的农具改良、那些偶然得来的新粮种、那些恰逢其时的发明创造,原来都是爹爹精心布下的棋子。 每一件利国利民的贡献,都在不动声色地为他铺就通往皇宫的道路。 爹爹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明轩的声音轻缓,每个字却都带着千钧分量,重重落在听者心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小花听得眼眶发红,手指紧紧攥着茶盏,心里全是对江锦辞一个人抗下所以事的心疼;枣枣则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最后,明轩从怀中取出两封信,轻轻推到两人面前:这是爹爹离开前,特意留给你们的。 说完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袍:陈奶奶,你们先看信,我得去趟师傅那里。 江枣枣没有管准备离去的明轩,而是迫不及待回到自己房间迅速地拆开信封。 枣枣: 见字如面。 当你展信时,想必为兄已离开京城,莫要为兄的离去伤怀,你该明白,雏鹰终要独自翱翔。 但为兄愿你始终记得:天地广阔,不必拘于一方庭院。 你自幼聪慧机敏,文武双全,更难得是你从不会被规矩和框架给束缚住思想。 那些传授于你的经史韬略、武艺谋略,非是要你循规蹈矩,而是要你明白,女子亦可胸怀天下。 你常问女子为何不能如男子般建功立业。 今日为兄便告诉你:这世间从无该与不该,只有敢与不敢。 若你想执枪,便去做个快意恩仇的侠女、去做那惊才绝艳的女将军; 若愿执笔,便去当个挥毫泼墨的女才人、做那名动九州的女学士; 若愿经商,便去成就一番商界传奇。 记住,你的天地从不该被世俗所困,你的未来当由自己执笔。 无论何时,为兄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珍重。 兄 江锦辞 手书。 江枣枣读完信的最后一个字,指尖在兄 江锦辞的落款处轻轻摩挲,仿佛这样就能触到兄长提笔时的温度。 她缓缓将信纸按在胸前,走到窗前用力推开。 晨风拂面,映入眼帘的是气派的四进院落、精致的飞檐翘角。 这般富贵景象,却让她恍惚间想起了江家村那个简陋的瓦房。 想起了那天清晨自己给哥哥送饭时,哥哥给她的花生米和两个咸鸭蛋。 如今,纵使山珍海味常列玉盘,精巧茶点从不间断,可她心底最眷恋的,始终是那个清晨咸鸭蛋在舌尖绽放的滋味。 江婉棠指尖轻抚过窗棂上精致的缠枝莲纹,忽然就笑了: “是啊,一切都变了。自己已经从那个会为半颗咸鸭蛋欢欣雀跃的农家女娃娃,成了如今名动京城的镇国公高徒,住进御赐府邸的孺人江婉棠。” 封号有了,身份也变了,可那颗被哥哥用温柔与担当仔细滋养过的心,始终未变。 等着看吧,哥哥。 江婉棠眼底燃着灼热的光:你给我的‘人生’,我会让它更加耀眼。 (二合一大章!忙完咯~晚点给大家加更一章!)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64 府邸门口,陈小花送走明轩后,展开信纸。 陈姨亲启: 一别匆匆,诸多挂念。 这些年来,承蒙您悉心照料,锦辞感激不尽。 如今明轩身世已明,枣枣武艺精进亦有岳老将军作为靠山,您不必再为孩子们忧劳了。 府中一切都交付于您,若您不愿留在京中,想回归乡野,京郊庄子里永远留着您的院落; 若是...遇得良人,锦辞定当为您备足嫁妆,风风光光送您出阁。 您为我、为枣枣付出半生,往后岁月,但愿您能为自己而活。 无论作何抉择,锦辞永远是您的倚仗。 万望珍重。 晚辈 锦辞 敬上 只认得少许常用字的陈小花,先是自己看了一会,随后又找来江婉棠为她读信。 当听到承蒙您悉心照料时,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听到为自己而活这句,她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眼泪不断往下掉,打在紧攥着衣角的手背上。 江婉棠读着读着也泪眼朦胧,信上每一个字都像是兄长站在面前说话。 读完最后一句,她转身紧紧抱住母亲:娘,哥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您做什么选择,女儿都支持您。 不光是哥哥,现在我也是您的倚仗,还有明轩... 陈小花伸手将女儿揽入怀中,才发现当年那个小丫头,如今已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了。 她把脸埋在女儿肩头,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女儿的衣襟。 这个曾为了活命带着幼女改嫁江老实的妇人,夜夜在油灯下绣花绣到眼睛几乎瞎掉的母亲,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继子考取功名好让女儿改换门第的苦命人。 此刻终于能卸下压了一辈子的重担,在已经高出她半头的女儿怀里,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 那些熬干的灯油,那些刺破的指尖,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的委屈,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 从江家村的瓦房到京城的四进府邸,从被人轻视的寡妇到受人敬重的诰命夫人。 这一路走来的所有艰辛,都在这封信纸里、女儿温暖的怀抱里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是夜,东宫的宫灯次第亮起,晕出暖黄的光晕。 明轩从镇国公府回来,刚踏进正殿门槛,便见萧煜已端坐于上位,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神色悠然。 “父皇。” 明轩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失沉稳。 萧煜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开门见山:“选妃之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不等明轩回应,他又补充道,“朕今日已收到三份奏折,皆是朝中老臣所递,无非是催你早日立妃,以固国本。” 明轩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萧煜,神色郑重:“儿臣已有意中人。” 萧煜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片刻,忽然笑出声来:“让朕猜猜…… 是不是你干爹的那个妹妹,江婉棠?” 明轩猝不及防被说中心事,愣了愣神,耳根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却没有否认,只是默认般垂下眼帘。 “这就不好办了。” 萧煜摩挲着指上的玉扳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涉及到你干爹,朕可不能轻易赐婚。毕竟他如今行踪不定,朕还得倚仗他的才学兴国安邦,不能恶了他。 这样吧,前朝那边我来替你挡着,这事你小子自己去努力,但朕只给你三年时…” “五年。” 明轩猛地抬头打断,眼神坚定的道:“请父皇给儿臣五年时间。” “要这么久?” 萧煜眉头微蹙,有些不解,“要不就不按你的计划来了,朕明天派人去寻你干爹,将他抓回来?只要他点头同意,朕直接下旨赐婚,岂不是省时省力?” “不必。” 明轩断然拒绝:“爹爹向来尊重他人意愿,绝不会干涉枣枣的选择。父皇就算找到他,也无济于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而且…… 就算爹爹同意,儿臣也不想强迫枣枣。她若不愿,这婚就算是父皇赐的,儿臣也不会娶。” “真是块榆木脑袋。” 萧煜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古以来,哪有那么多两情相悦?只要得到了人,好好待她,心早晚也得归你。” “她不一样。” 明轩轻声却执着地反驳,在他心里,枣枣是独一无二的,绝不能用寻常方式对待。 “罢了罢了,随你吧。” 萧煜摆摆手,终究是拗不过这个刚寻回的儿子。 “五年就五年,但朕有个条件。” 他目光一凝,语气变得严肃:“若五年后你还不能如愿,就必须全听朕的安排。 到时候朕给你选十个八个名门贵女充盈东宫,你也不许拒绝。 而且,二十岁之前,你必须给朕生下五个皇孙!” “行!” 明轩毫不犹豫地应下,五年时间,他有十足的把握。 谈完选妃之事,萧煜的神色渐渐肃然。 这些日子,他亲自考察过明轩的才能,发现这孩子对政事、军事乃至朝堂局势都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独到见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其能力与眼光,竟丝毫不输朝中那些浸淫多年的老臣。 “从明日起,你随朕一同上朝。” 萧煜沉声道。 “散朝后,你到御书房来,跟着朕批阅奏折,熟悉政务。” 说到这萧煜顿了顿,思索了片刻又补充道:“每日下午,朕亲自教你驭人之术和帝王心术。这些东西,是坐稳江山的根本,你必须用心学。” “儿臣遵旨。” 明轩恭敬应下,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其实这些东西爹爹早就教给了他,只是这话,终究不能对父皇明说。 送走萧煜后,明轩独自坐在空旷的殿中。 宫灯摇曳,映得殿内光影斑驳,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清晨江府庭院里的画面。 晨光正好,少女扎着利落的发髻,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一杆红缨枪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风。 枪尖划破空气带起锐响,红缨翻飞如焰,她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眼神明亮如星,透着浑然天成的鲜活。 那模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明轩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暖意与期许。 他自信江枣枣心里是有他的,青梅竹马的相伴,那些一起吃苦、一起挨过打的教鞭子、一起成长的点滴,早已在两人心中埋下了种子。 他更自信,在同辈之中,无人能及他的才学与格局。 以枣枣的眼界,这世间庸碌之辈岂能入她法眼?她生来就该是与他并肩而立的凤凰,注定要成为他的皇后! 唯一让他按捺住表明心意冲动的,是爹爹当年传授的人体发育之道。他宁可多等数载,也绝不容许心爱之人承担半分风险。 更何况,他心中早已绘就宏图。 待父皇退位后,他要亲自挥师七国,完成一统九州的不世功业! 枣枣与他同受爹爹倾囊相授,文韬武略丝毫不逊于他。 届时他御驾亲征,正好由皇后坐镇朝堂监国理政。夫妻同心,共掌这万里江山! 明轩负手望向江府方向,目光如炬: 五年?便是十年又何妨!这天下与佳人,他都要堂堂正正地赢到手!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65 而江锦辞这边在连夜离开京郊庄子后,并没有回涂县而是去往洛州。 他没去州府拜会官员,反倒寻了处临洛水的酒肆住下,真正的开始享受起生活来。 每日晨起沿河岸散步,看商船往来、渔舟唱晚,兴致来了便点一壶米酒,就着河鲜慢悠悠喝到日落。 待了半年这才再次启程,东行至兖州时,恰逢秋雨连绵,谷场的麦子发了霉,农户们愁得直掉泪。 江锦辞正雇了牛车游泰山余脉,见此情景便多留了几日。 他用竹篾和油纸做了“便携晒谷棚”,临走前,他把《湿谷保存法》写好,连同当地的土壤样本一起寄回京城。 信里只提了句“兖州秋涝,此法可解民忧”,其余内容全是泰山日观峰的日出盛景。 年末,他在泰山脚下的道观过冬,每日与老道对弈、品茗,手札上一半是棋局批注,一半是梯田开垦的草图。 全都是看山时随手画的,临走前也一并寄给了明轩。 开春后,江锦辞搭了艘漕运船南下,沿运河直达扬州。 此时扬州城正举办花会,他每日穿行在街巷间,看琼花盛放,听评弹小调,累了就找家临河的茶馆歇脚,点一碟烫干丝、一壶碧螺春,能坐一下午。 一日茶楼品茗,巧遇隔壁包厢传来阵阵叹息。 原是几位瓷窑老板正为烧制贡瓷发愁,窑温难以掌控,十窑竟有七八窑出废品,眼看交货期限将至,个个急得嘴角起泡。 江锦辞端着茶盏踱步过去,温声询问缘由。 听罢原委,他随众人亲往瓷窑察看。见窑工们正对着满地支离破碎的瓷片唉声叹气,他俯身拾起片青瓷残片,指尖轻抚过釉面裂痕。 可否借纸笔一用? 他当即席地而坐,就着窑厂余烬在沙地上绘出双孔通风窑的草图,又取来当地常见的紫草、茜根,现场熬制出遇热变色的试温纸。 窑工按他指点改建窑炉,首窑成品便光润如玉,再无异色。 窑主们喜极而泣,非要赠股分红。江锦辞却只拈起一只素胚茶杯:这枚杯胎骨匀停,留作纪念便好。 当夜驿马驰往京城,信匣中除了窑炉改良图与试纸配方,还躺着几片琼花瓣,信笺上添了句闲笔:扬州琼花正当季,焚香赏花时可用此杯。 泛舟南下至越州,他迷上了当地的丝绸,便在蚕农家住了半月。 见蚕农缫丝时手指常被丝线割破,效率还低,便用竹片和麻线做了“卧式缫丝机”的模型。 离开时,他把缫丝机图纸制作法寄走,信里提了句“越州丝绸质佳,可设通商驿站”,其余全越州游历的趣事。 秋日游杭城,他在西湖租了艘画舫,每日随波逐流,看三潭印月,听断桥传说。 见渔舟夜航常迷方向,便用磁石和木盘做了“水罗盘”,又改良了渔网的网眼大小,让小鱼能漏过,实现“永续捕捞”。 渔民们要给他立牌位,他连夜溜了,只留下一封寄往京城的信,附着罗盘图纸和渔网草图,末尾写着“西湖醋鱼,暴殄天物!建议御厨修《烹鱼册》。” 第三年开春,江锦辞溯江而上,进入荆楚之地。 在江陵,他没去看闻名的岳阳楼,反倒钻进了城郊的山谷,据说那里有奇花异草。 偶然听闻山中隐者精通水利,他便带着自酿的酒水登门拜访,两人在山中小屋对饮三日,聊起长江水患,他随手画出“分洪导流堤”的图纸,提出“疏堵结合”的思路。 离开时,他把图纸和与隐者的对话记录寄回京城,信中说: 此间云深雾绕,泉甘茶香,确宜颐养天年。善治水的隐士居处已标于图末,若来日朝中欲访贤,可循此径。 至湘州,江锦辞逛遍了街头巷尾的小吃摊,迷上了辣味十足的臭豆腐。 在岳麓书院,他与学子们辩论“农商之辩”,提出“农为根,商为枝”的观点,还画出“南岭通商路图”,标注着从长沙经桂州至雷州的商道。 辩论结束后,他把商路图和自己的观点整理成文,寄给明轩,信里附了张湘州小吃地图,标着“这家臭豆腐最香”。 秋日深入湘西苗寨,他跟着寨民打猎、采草药,看寨医用土方治病。 见寨医药方混乱,便帮着整理出《苗疆常见病药方》,用简单的图画标注药材模样,又教寨民制作“草药香囊”驱蚊。 离开时,寨民送他一把镶嵌宝石的弯刀,他回赠了改良后的狩猎陷阱图纸,当晚就把药方和陷阱图纸寄往京城,信中全是苗寨的节庆趣事。 下一站,江锦辞抵达滇南。 这里与南诏国接壤,贸易繁忙却混乱。 他在边境小镇住了一月,帮着当地官员制定“互市规则”,规范交易流程,又画出“边境贸易集市图”,将不同货物的交易区分开。 闲暇时,他跟着商人去南诏国,看当地的橡胶树,收集了橡胶汁液,尝试制作防水胶鞋。 春日沿澜沧江南下至桂州,他见当地百姓因疟疾困苦,便推广“青蒿驱蚊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又因当地甘蔗产量高,设计出“碾压式制糖机”,以及将甘蔗提炼成白糖的法门。 离开时,他把制糖机图纸、驱蚊法和作物种植要点,以及白糖炼制法寄回京城,信中附了张桂州山水图,说“此处四季如春,适合种茶”。 时光如洛水般静静流淌,明轩与萧煜每每收到从各州府驿站转来的信件时总要心绪难平。 那些随信附上的图纸与各种防治手段越是精妙,就越让两位人抓心挠肝。 暗卫们循着地址追查时,往往连茶肆的余温都触不到,只能对着新到的一封又一封书信徒叹奈何。 其余众人倒似已习惯了这从各地传回来的信件与牵挂。 便是江婉棠也渐渐懂得,兄长本就是天边流云般的性子。 她将各地的信笺仔细收在檀木匣中,只是在红缨枪舞到回风拂柳这式时,总会不自觉朝月洞门瞥去一眼,仿佛下一刻就会传来那声带笑的指点。 几度寒暑交替,转眼间江锦辞离开京城已五载。 这五年间,大晟王朝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式农具已普及至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曲辕犁在江南水田轻巧翻耕,脱粒机在田地里隆隆作响,改良水车沿着各大水系昼夜不息。 番薯与马铃薯的推广更是让家家有余粮成为现实,大晟王朝王朝从此不再有饥荒。 去岁陇西大旱,八百加急文书尚未入京,各州粮车已首尾相接驰援灾区。 老刺史望着连绵车马热泪纵横:这般盛世光景,老臣盼了一辈子啊!。 漕运新制成效卓着。 标准化漕船在运河上川流不息,专职审计团队让贪腐无所遁形,漕运损耗从三成降至不足半成。 南粮北调畅通无阻,各地货物往来如织。 边军改制初见成效。五年轮戍制让边关将士真正扎根驻地,阶梯式晋升机制培养出大批寒门将领。 标准化训练使得大晟军力整体提升,边境防线固若金汤。 最令人称道的是税制改革。 货币税制已在全国推行,税银通过官办银号流转生息。 去年岁入较五年前增长六成,商贸规模翻了两番。 又是一年冬日,大晟皇帝的一纸《求贤》如惊雷乍响,顷刻传遍大晟疆域: 朕闻昔者圣王治世,必访贤才于草莽。今有江卿锦辞,实乃国之瑰宝,济世奇才。 制新器以利耕织,献良种以裕仓廪,献新政于社稷,献…..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特颁此诏,恳请江卿回京。愿以三公之位虚席以待,赐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之殊荣。 另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封地千顷,永免赋税。黄金万两,不过聊表朕心。 与此同时,各个州府新建的贤才阁整日人流如织,其中陈列着水车模型、脱粒机、曲辕犁、卧式缫丝机、水罗盘….. 每件展品旁都悬挂着明黄绸带,上书江公锦辞创。 诏书所至,上至簪缨世族,下至山野樵夫放下砍柴的斧斤。 茶肆说书人拍醒木高声宣讲,村塾先生带着蒙童逐字诵读,连边关驿卒传递文书时都在马背上默记诏文。 这五年亲历的丰饶,让诏书上的每个字都落在百姓心坎上。 从北疆雪原到南海渔村,整个大晟的民心被一道诏书点燃,化作寻找贤者的燎原之火。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66 诏书传遍大晟王朝后的头两个月,被众人牵挂的江锦辞,已经回到洛州了,且日子依旧过得自在潇洒。 他一身青布常服,连乔装改扮都懒得费心。 反正没人会把眼前这个嗑着瓜子、凑在人堆里听热闹的汉子,和传说中“仙风道骨”的江公联系起来。 白日里,江锦辞就混在茶肆听书,听到说书人把自己编得“能呼风唤雨”,还会跟着起哄拍巴掌; 傍晚就拎着鱼竿去洛水河畔垂钓,钓上两条小鱼,便找附近农户换碗热粥,顺带打听些当地的农情。 偶尔兴起,他还会主动混入街头寻人的队伍,凑个热闹。 “这位老哥,你说那江先生会长什么模样?” 他揣着把五香瓜子,挤在人群里,问得一脸诚恳。 旁边一个挑着货担的汉子放下担子,笃定地说:“定是仙风道骨,白发长须!不然哪能造出那么些神仙器物?” 江锦辞闻言连连点头,煞有介事地分析:“老哥说得在理。不过我听说,真正的高人都爱返璞归真,或许就藏在咱们这些寻常人中间,光看外表可寻不着。” 他扒拉着瓜子壳,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依我看,寻江先生得看细节,比如谁懂农事,谁会修农具,谁见着百姓受苦会心软,那才有可能是他。” 见众人被说得连连称是,又满脸苦恼不知从何下手,江锦辞反倒兴致提了起来,索性蹲在石阶上,把前世当特工时的侦查技巧,拿出来现场教学。 教完后甚至还带着一群将信将疑的百姓,沿着洛州城的街巷“侦查”了两日,玩得不亦乐乎。 临了还将其中实用的侦察与反侦察技巧整理成册,题名《寻踪辑略》随手托客栈掌柜寄回了京城江府,让枣枣转交给明轩父子。 东宫内,明轩正对着各地呈报的“寻贤进展”皱眉,就收到了这本《寻踪辑略》的册子。 翻开扉页,看着上面的侦查技巧。再联想到暗卫刚送来的密报。 “江锦辞曾于月前,在洛州亲自指挥数百民众进行‘地毯式搜寻法演练’,明轩给气得直咬牙。 “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混合着无奈、好气,还有一丝被点燃的好胜心。 他就不信,凭着全国之力,还找不到爹爹。 明轩当即传令,连夜召集京城所有画师,亲自传授素描技法。 当最终定稿的画像完成时,连老画师都惊叹不已。 不仅形神兼备,更将那份气度勾勒得淋漓尽致。 三天后,明轩望着成叠的逼真画像轻笑:爹爹,这次定要请你回宫助我,您在我心中种下一统九州的宏愿,自己却逍遥快活,哪有这般道理? 很快,无数张惟妙惟肖的画像随着驿马驰往各地。 城楼、驿站、书院门前,都贴上了这张特殊的求贤诏。 画像旁题着一行清秀小楷:江公锦辞,青衫布履,性喜品茗听曲。若有缘得见,恳请相告,愿虚左以待,共谋盛世。 江锦辞辗转至罗洲地界时,胯下青鬃马正踏着官道缓行。 远远望见城门口密密麻麻的堆着人,一些身着甲胄的士兵正逐人盘查,每人手中都捏着一张画像。 城门旁的告示栏前更是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顺着风飘来。 江锦辞心里暗叫一声不妙,调转马头就往回跑。 城门口的士兵本就因 “寻江公” 的命令绷紧了神经,瞥见那身着青衫、骑着骏马的挺拔背影,瞬间如临大敌,是画像上的身形!快追!” 几个反应极快的士兵翻身上马,马蹄声哒哒作响,朝着江锦辞离开的方向追去。 可江锦辞骑术精湛,青鬃马更不是凡马,不过一刻钟便将追兵甩得无影无踪。 甩开后江锦辞也不急,慢悠悠调转方向,往罗洲下辖的县城而去。 直到看见路边驿站的路牌上,那张连惟妙惟肖的素描画像映入眼帘,江锦辞嘴角抽了抽,终是调转马头,钻进了旁边的深山。 几个时辰后,头发半白,颌下留着长须,牵着青鬃马,身着白衣的‘中年’江锦辞,顺利通过盘查,施施然入了罗洲城。 时光荏苒,转眼数月过去,寒风卷着雪花铺满大地,年关的气息越来越浓。 罗洲城内张灯结彩,年节的喜庆里更添了一桩举国欢腾的喜讯。 太子萧明轩将于大年初一迎娶江婉棠为太子妃! 这江婉棠的名声,早已响彻大晟,堪称千古未有的奇女子。 她不仅是江锦辞亲妹,更自幼得其倾囊相授。 去岁镇国公设演武宴,扬言能胜其门下者方可入军帐。满京才俊轮番上阵,却见那江婉棠一杆红缨枪如游龙惊鸿,连败二十八将。 最后老将军抚掌大笑:这丫头,尽得其真传! 若说武艺令人惊叹,那诗才更教人折服。 曲江诗会上,她一首《咏志》惊艳四座:不羡闺阁描眉妆,愿随长风护八荒。红缨可破千重浪,肝胆犹照万里疆。 翰林院掌院闻言击节赞叹:此女志在社稷,胸襟气魄更胜须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最得民心的,还是两年前北疆大旱时,她随太子亲赴旱区。 面对龟裂的土地,她与太子挽起衣袖,用江锦辞所传的分区轮灌法重新规划水系,又带着百姓开凿坎儿井。 各州救济粮及时,江婉棠与萧明轩又按兄长教导过的以工代赈的方略,组织灾民修建水渠,亲自扛着铁锹与众人同吃同住。 三个月后,当清流首次涌进干涸的河道,千里旱原竟重现绿意。 老农们热泪纵横:太子与江婉棠,都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北疆百姓感念恩德,自发在渠首旁建了座济旱祠,祠中供奉的并非神佛,而是挽着裤脚执锹治水的萧明轩与江婉棠的塑像。 每逢初一十五,当地人都要去上香,感念这对曾与他们共渡时艰的佳人。 如今街头巷尾,说书人拍案讲她枪挑群雄,蒙童朗声诵她诗篇,连边关将士都知道岳老将军得意门生江婉棠的事迹。 茶楼里百姓倒说得实在:太子娶的不是媳妇,是咱大晟的福气! 大年初一的婚讯,让整个王朝都沉浸在欢欣之中。 大晟百姓们都在翘首期盼那场盛世婚礼,盼着亲眼见证这对天作之合的良缘。 而此时又跑到湘州游玩的江锦辞,拎着酒壶在月下独坐了整夜,望着北方星空长吁短叹。 眼前浮现出当年在涂县,守在青石巷前等自己回家的丫头。 怎么转眼就要嫁人了呢... 月光下,江锦辞摩挲着手中的五彩丝线缠的平安结,看了良久到底是硬不下心肠。 翌日清晨,他认命般地拍了拍青鬃马:老伙计,咱们回京,这一次是两个小家伙赢了。 一路奔袭,在风声与马蹄声里,江锦辞放声大笑。 细细想来,自己把明轩教养长大,培养成才,如今这小子竟要娶枣枣,这倒像是... 童养夫? 江锦辞被自己这念头逗得直摇头,这买卖倒也不亏,自己养大的白菜终于被自己捡回来的猪拱到嘴了。 虽早有预料,但江锦辞的眼底却漾开欣慰的柔光。 总归要亲眼看着,他在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两个小家伙,在万众瞩目下缔结连理。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67 腊月二十九,京城已是银装素裹。 年节的灯笼与绸缎挂满了街巷,而在这一片喜庆的红色海洋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太子府与江府门前那绵延数里的红绸与双喜字。 明日,便是太子萧明轩与江婉棠的大婚之日。 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在黄昏时分,碾过青石板路上的薄雪,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江府的大门。 车帘掀开,一身玄色常服、外罩墨色斗篷的江锦辞跳下车来。 他望着眼前陌生的府邸,和匾额上的“江府”二字,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赶上了。” 看着前门络绎不绝前来送贺礼的宾客与官员,江锦辞精神力展开,探寻一番后径直走向后门。 手刚刚抬起,那扇小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正端着盆热水准备泼掉的陈小花,与门外的江锦辞撞了个正着。 “哐当——” 铜盆掉落在地,热水泼湿了裙角,陈小花却浑然不觉。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锦…锦辞?”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 江锦辞抬手摘下被风雪浸湿的兜帽,露出那张清俊依旧的容颜。 只是比起五年前的疏朗干净,此刻眉宇间添了几分被岁月打磨的沉毅,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下颌也冒出了些许青茬。 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仍带着陈小花记忆里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润。 江锦辞温和一笑: “陈姨,我回来了。天冷,我们进去说。” 他弯腰捡起铜盆,自然地扶住激动得有些站不稳的陈小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陈小花反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仿佛怕他再次消失,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这孩子,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每每收到你从各地寄回的信件和手信,我就想念得紧,想给你回信又回不了… 枣枣也是天天念着你,明轩那孩子也…呜呜…” 陈小花抹着热泪,语无伦次的跟江锦辞表达着想念。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院内。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旋风般从内院冲了出来,正是明日就要出嫁的江婉棠。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她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门外的喧闹,以及那抹熟悉到骨子里的嗓音。 她甚至顾不上娘亲刚为她洗净、尚且湿漉漉披散在肩的长发,径直冲了出来。 当她的目光撞见院中那个扶着陈小花的挺拔身影时,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哥…哥哥?” 江婉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随即,那双向来沉静明亮的眸子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点亮。 她不像陈小花那般含蓄,一个箭步冲上前,如同儿时那般,直接扑进了江锦辞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湿漉漉的头发直接把江锦辞的衣服全打湿了。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闷在江锦辞的胸膛,带着哽咽。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一定会回来的…” 江锦辞被枣枣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接住她,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一样,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好了,都是要大婚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出嫁哥哥肯定得回来啊。” 江锦辞仔细端详着怀中的妹妹,昔日的青涩稚气已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艳大气与沉稳干练,眉宇间更有了一股不容忽视的英气与威仪。 他的小枣枣,真的长大了。 “哥,你再不回来,我明天都打算悔婚了都,没有哥哥的婚礼是不完整的。” 江婉棠抬起头,眼圈红红地开着玩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激动。 “胡闹。” 江锦辞失笑,像小时候那般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以后就是太子妃了,要有太子妃的威仪,不能耍小性子了。” 一家三口回到大厅,下人早已机灵地备好了热茶点心,并悄然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稍稍寒暄过后,便开始忙活起来了。 很快,香案设好,崭新的桃木梳、代表着美好寓意的玉簪、金饰一 一摆放在铺着红绸的托盘里。 江婉棠端坐在镜前,褪去了平日里的英气,眉目沉静,显露出待嫁女儿的娇羞与庄重。 陈小花净手后,拿起桃木梳,手微微颤抖着,开始为江婉棠梳头。她一边梳,一边念着流传下来的吉祥话: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最真挚的祝福。 梳毕,她拿起那支象征着女子成年及婚配的赤金点翠步摇,小心翼翼地簪在江婉棠梳好的发髻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步摇垂下细碎的流苏,映衬着江婉棠明艳的容颜,光华夺目。 江锦辞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满是欣慰。随即转身走到窗前,仰头望向窗外苍穹,没有焚香,没有祝祷,只是平静地低声开口: 你既让我来此改变这个世界,便该护佑这个姑娘。让她此生无忧,与所爱之人携手白头。 皇宫内,萧煜正在批阅奏折,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低声禀报:“陛下,江锦辞先生已于黄昏时分进京,现正在江府。” 萧煜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 他放下朱笔,轻叹一声:“到底还是回来了,再能跑又如何,你妹妹和干儿子结婚你还能不回来?明日的大婚,总算圆满了。还有这事现在不能让轩儿知道!”他挥挥手,暗卫悄然退下。 然而,这个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到了东宫。 正在核对明日大婚流程,紧张得坐立难安的萧明轩,听到心腹太监的急报,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爹爹回来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连日来的紧张焦虑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殿下,陛下有令,大婚前三日,您与太子妃不宜再见…”贴身太监连忙提醒宫规。 “令什么令,本宫乃是大晟唯一皇子,父皇还能拿我怎么样?!” 萧明轩此刻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他一把抓过旁边挂着的狐裘大氅,一边往外走一边系带。 “备马车!不,来不及了,把孤的爱马牵过来,快!” “殿下!这于礼不合啊!”太监急得直跺脚。 “天大的规矩,也没有爹爹重要!”萧明轩头也不回,语气斩钉截铁。 萧明轩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立刻见到那个阔别五年,让他朝思暮想,又“恨”得牙痒痒的爹爹! 太子骑着马在夜色中一路疾驰,径直冲向江府。 消息自然第一时间传回了御书房。 萧煜听着内侍的回报,执朱笔的手微微一顿,先是眉头紧锁,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道: 这个混账小子...连大婚前三日不得相见的规矩都敢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萧煜放下笔,望向江府的方向,语气虽带着责备,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罢了,随他去吧。他们父子...终究是感情深厚。 只是那话语里透着的酸溜溜味道,连侍立一旁的苏公公都忍不住低下头,用袖口掩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江婉棠这边梳头礼刚毕,一家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下人惊慌的劝阻声。 “殿下,您不能进去啊,这于礼不合…” “让开!”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68 内院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身寒气与雪花的萧明轩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太子常服,外罩一件玄色狐裘,发冠因奔跑而略显歪斜,呼吸急促,脸上因激动和寒冷泛着红晕。 他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关上房门走到院中那个含笑望着他的身影。 刹那间,万千情绪涌上心头。 五年来的思念、担忧,收到那些信件的“兴奋”,还有此刻见到真人后的巨大喜悦与委屈…萧明轩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几步冲上前,在江锦辞面前站定,抬了抬手,终究没有抱上去,而是跪了下去,扯着江锦辞的衣袖。 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呼唤: “爹爹!” 这一声,喊得江锦辞心头一软。扶起萧明轩,看着眼前已然长大了的儿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 “都是当新郎官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宫里的规矩都忘了?” “我没忘!” 萧明轩执拗地看着他,眼圈更红了,“可是爹爹你忘了!你忘了你自己说的,一个月后爹爹会一直陪着我,可却一走就是五年多!你忘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江锦辞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江锦辞又不是古代人,自然不会含蓄直接伸出手,用力的将明轩揽入怀中,像他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是爹爹不好。” 江锦辞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歉意和温柔:“爹爹这不是回来了吗?专程回来喝你的喜酒,看我们轩儿成家立业。” 这个拥抱让萧明轩紧绷的情绪瞬间瓦解,他用力回抱了一下江锦辞,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偷偷抹了下眼角。 江婉棠在房间门缝里看着这一幕,抿嘴偷笑。 陈小花则是又欣慰又有些担忧地看着门外,太子殿下这般跑出来,宫里不会怪罪吧? 江锦辞拉着萧明轩到了正厅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都是太子了,行事还这般冲动。让你父皇知道,又该说你了。” “父皇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萧明轩有些讪讪,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可我若不来,今夜定然失眠,明日大婚岂不精神不济?” 江锦辞都被他这歪理逗笑了,就他那经过药剂改造的身体两天不睡都不会精神不济。 江锦辞神色正了正,一如五年前离开时说的,回来定然要考效明轩。 细细询问明轩这几年的政务处理,对朝局的理解,以及明日大婚的各项准备。 萧明轩一一作答,言辞间已可见其沉稳与远见,偶尔提到棘手之处,江锦辞便会点拨一二,如同过去一般。 时间在温馨的叙旧中飞快流逝,江锦辞见夜色深了便开始赶人:“行了,见也见了,话也说了,赶紧回宫去。 明日是你人生大事,需得养足精神,恪守礼仪,不可再有半分差错。” 萧明轩虽万分不舍,但也知道轻重。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江锦辞郑重一礼:“爹爹,那我先回宫了。明日,等我迎娶婉棠。”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萧明轩,江府重新安静下来。 翌日,大年初一,盛世婚典。 天还未亮,整个京城就已经沸腾起来。 御道两旁早已被禁军肃清,挤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江府内,更是忙碌异常。 江婉棠凌晨便被唤起,沐浴更衣,开脸梳妆。 太子妃的嫁衣由尚衣局数百名绣娘耗时一年精心绣制,以大红色云锦为底,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鸾鸟与缠枝牡丹纹样,裙摆曳地,华美端庄。 头戴珠翠冠,冠上缀以珍珠宝石,两侧垂下长长的博鬓,雍容华贵,熠熠生辉,衬得她容颜绝世,在母仪天下的风范中又不失与生俱来的飒爽英姿。 江锦辞、陈小花,以及作为江婉棠师傅的岳老将军,皆身着隆重的礼服,站在府门前,为她送嫁。 岳老将军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独臂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洪亮:“丫头,到了东宫,若那小子敢欺负你,告诉师傅,师傅帮你教训他!” 江婉棠眼中含泪,笑着点头。 陈小花早已哭成了泪人,拉着江婉棠的手,一遍遍嘱咐着为人妻、为人媳的道理。 江锦辞作为兄长,此刻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走上前,看着盛装之下,美丽不可方物的妹妹,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最朴素的叮嘱:“枣枣,往后余生,愿你与明轩相互扶持,彼此珍重。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哥哥,我记下了。” 江婉棠郑重应下,对着三位至亲长辈,深深一拜。 吉时已到,太子亲迎的仪仗抵达江府门外,鼓乐喧天,声势浩大。 萧明轩身着一袭绛红色婚服,袍服之上,以金线精绣四爪蟒纹,腰束玉带,头戴缀有宝珠的远游冠。 身姿挺拔,俊朗的眉目间今日尽是飞扬的神采,于尊贵威严中透出大婚特有的喜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踏步入门,步履从容地走向他的新娘。 在万众瞩目与祝福声中,江婉棠拜别亲人,由命妇搀扶,踏上了铺着红毯的华贵舆驾。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返回皇宫,在太庙完成祭祖大典后,于庄严肃穆的紫宸殿,在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节的见证下,萧明轩与江婉棠行三拜大礼,正式结为夫妻。 “礼成——!” 随着礼官悠长的唱喏声,帝后接受群臣朝拜,盛世婚典达到了最高潮。 大年初二,清晨。 萧明轩与江婉棠早早便换上较为轻便但仍不失庄重的礼服,在侍卫宫人的簇拥下,低调地出了宫,直奔江府。 江府中堂,江锦辞端坐主位,陈小花与岳老将军分坐左右。 新婚的太子与太子妃携手而入。 萧明轩神采飞扬,江婉棠眉眼间带着新妇的娇羞。 两人先向端坐正中的江锦辞跪下。 内侍奉上托盘,江婉棠和萧明轩亲手接过托盘,举案齐眉,恭敬道:“哥哥/爹爹,请用茶。” 江锦辞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心中满是欣慰。 他先后端起两杯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然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和一对晶莹剔透的玉如意,寓意万事如意,递给江婉棠,温声道: “往后,要与明轩同心同德,守护好你们的小家,也守护好大晟这个大家。” “谢哥哥/爹爹。”两人齐声应道。 接着,两人又向陈小花奉茶。 陈小花激动得手都在抖,接过茶喝下,给的红包格外厚实,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要好好的…” 最后向岳老将军奉茶。 老将军爽快地一口饮尽,给的“红包”却是一对玄铁打造的匕首,豪迈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众人都被老将军这别出心裁的“贺礼”逗笑了,堂内气氛温馨而融洽。 奉茶礼成,一家人和和乐乐地用了早膳。 然而此时的江府之外,已是另一番景象。 自清晨起,整条街巷便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大多身着粗布棉衣,可若细看,便能察觉出异样。 那沉默的姿态、那灼热的目光,都不似寻常路人。 他们并非来闹事,也未发出一丝喧哗。 只是静静立于雪中,无数道目光汇聚于江府那扇紧闭的朱门,脸上写满了崇敬、感激与深切的期盼。 这些都是听闻江公归来,自发前来的学子、商人、工匠与农人。 他们之中,有人因江锦辞改良的农具让全家得以温饱,有人因江锦辞推行的新法终获迟来的公正。今日前来,只为能远远望一眼恩人,了却心中夙愿,却又生怕惊扰了府内的安宁…… 这无声的人潮,比任何欢呼更撼动人心。 阁楼之上,江锦辞早已从下人口中得知门外情形。 他阖目凝神,精神力如水波漫开,扫过那将江府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除了真挚的百姓与工匠商人,竟还隐着不少劲装佩刀的士兵与气息内敛的暗卫。 江锦辞临窗静立,目光透过窗隙,落在那一片黑压压的、沉默的身影上。万千感慨,无声涌起。 这个世界于他,原不过是一场悠长假期。 从未想过成为伟人,只是随手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目的也是为了给明轩铺路罢了。 可此刻,面对这万千黎庶最质朴的认可,他依然深受触动。 窗外,雪渐停,云破日出。 金辉洒落雪地,也照亮了那些静立的身影,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府内,阖家团聚、新婚之喜,暖意融融; 府外,是万民无声、心怀感念,静默如谒。 这一里一外,一动一静,共同绘就了大晟盛世初开时,最温暖而磅礴的画卷。 “这臭小子...” 江锦辞望着窗外景象,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无奈又了然的弧度。 “直接开口留我不就行了?又不是非要离开。这些年游玩四方也倦了,说到底,还是京城的繁华最适宜安居。” 江锦辞的目光掠过人群中那些格外挺拔的身影,摇头轻笑:“摆出这般阵仗...难不成还怕我插翅飞了?”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69 夜色渐浓,庄内的烛火透过窗棂洒在积雪上,晕开一圈圈暖黄。 萧明轩与江枣枣起身告辞,江锦辞披了件外衫,一路将他们送至院门外。 望着两人即将踏雪离去的身影,江锦辞忽然开口:“明轩。” 萧明轩脚步一顿,立即回首:“爹爹?” 江枣枣也停下脚步,好奇地望过来。 江锦辞拢了拢青布衫,指尖拂去袖口沾着的雪沫,语气平淡:“回去告诉你父皇,这几年我既已回京,自然会在此长住。让他把守在府外的侍卫都撤了吧。” 他抬眼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人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天寒地冻的,夜里风更烈。明日有雪,大过年的让他们都回去陪陪家人吧,可别让冻出好歹。” 说罢不等回应,挥了挥手便转身进了院门。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将风雪与期待都关在了外面。 江枣枣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捂着嘴“噗嗤”笑出声:“哥哥还是这个脾气,明明心软了,偏要说得这般拐弯抹角。” 萧明轩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眼底漾起掩饰不住的喜色。 爹爹肯承诺留京,便是最大的松动,这比任何朝堂捷报都让他振奋。 他握紧江枣枣的手,神情激动:“走,我们先回东宫,我这就去见父皇。” 銮驾踏着积雪返回皇城,萧明轩安置好江枣枣,便带着一身寒气直奔紫宸殿。 殿内烛火通明,萧煜正对着江锦辞这些年来寄回的信件和图纸出神。 见明轩进来,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信纸,目光灼灼地迎上前:“如何?你干爹可松口了?是否答应入朝?” 萧明轩躬身行礼,语气谨慎:“回父皇,爹爹只说……这几年会留在京城,并未提及入朝之事。” “砰!” 御案被拍得震响,茶盏里的水溅出几滴。 萧煜猛地起身,指着萧明轩,又是恼怒又是焦急:“你这蠢驴!平日与那些老臣辩论时何等机敏,整治那些贪官污吏的办法又是一套接着一套的,怎么到了你干爹面前就这般嘴笨!” “他既已松口留京,你怎不知趁势相请?难道还要等你干爹亲自来求官不成?” 萧煜踱了两步,烛光将他焦灼的身影投在墙上:“他愿意留在京城,便是心意已动!这般经天纬地之才,若只隐于郊野,是江山社稷天大的损失!” 萧明轩垂首不语。 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自幼在江锦辞的教导下成长,同时他从心里就认定江锦辞就是他爹,这一切早已深植骨髓。 他既不愿也不敢勉强爹爹做不情愿的事,更难以在父亲面前施展朝堂上那般机辩。 每次站在爹爹面前,他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涂县城门口的那个孩子,是需要仰视老师的少年。 萧煜看着萧明轩第一次在他面前低眉垂目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罢了。明日,朕亲自去请他。” 次日破晓,京城积雪未消,细雪又悄然飘落,为薄冰覆盖的街巷再添一层素白。 萧煜屏退所有皇家仪仗,只携岳老将军、王守与周尚书三人,各自换上素色常服,乘着一辆寻常马车,在纷扬雪花中驶向江府。 雪花轻轻敲打着车帘,寒风不时钻入车厢。 萧煜端坐其中,却似浑然不觉,目光始终凝视着窗外飞雪后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府邸。 他搭在膝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胸膛里跳动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热。 作为大晟皇帝,大晟没人比他更清楚江锦辞这些年给大晟王朝带来了多大的改变! 若说五年前的大晟尚是八国之首,凭借的不过是疆域辽阔与兵甲之利; 那么如今的大晟,与其他诸国已是云泥之别,无论是生活质量、民生、军备、商业、贸易全面碾压其余诸国。 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都始于那个男人随手给出的几张图纸、几句点拨。 他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江锦辞的回归。 也终于快要触碰到那个能让大晟再次腾飞的契机。 想到这里,萧煜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仅仅五年!不在朝堂的江锦辞,仅凭一些信件和建议就已让大晟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若是他入朝,若那浩瀚如海的学识能尽情施展…… 那是何等光景? 萧煜发现自己竟不敢细想,也不知该如何想象。 每当这个念头掠过心头,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就会从心底涌起,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就连昨晚睡梦中,他都好几次为这个可能而笑着醒来! 辰时末,萧煜的马车终于抵达江府门前。 车驾尚未停稳,萧煜便已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掀帘跃下,动作快得让随行侍卫心头一紧,只觉得自己的脖颈都跟着晃了好几下。 只有做为半个长辈岳老将军见状,花白的眉毛顿时拧紧,声如洪钟不满的斥责道:“黄老!您都快六十的人了,雪天路滑,下车怎还这般莽撞!” 萧煜被说得耳根一热,却顾不得许多,只快步走到朱漆大门前,抬手叩响了门环。 不多时,门扉开启,当年在庄外伺候的老管事带着仆从迎了出来。 见到雪中肃立的众人,他立即领着众人深深一揖:“见过黄老爷,见过诸位大人。” 萧煜拂去肩头的落雪,目光急切地掠过众人肩头,望向那静谧的庭院:“不必多礼。速去通传,朕来拜访江先生。” 管事听了瞳孔微缩,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称呼也跟着萧煜的自称改变:“回陛下,我家老爷……一大清早便带着陈老夫人往京郊庄子去了。” 空气瞬间凝滞。 岳老将军瞪大眼睛,王守与周尚书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 萧煜脸上的期待之色骤然冻结,他盯着管事,声音沉了下去:“……走了?” “是。” 管事硬着头皮,将江锦辞交代的话一字不差地回禀,“老爷临走前吩咐,若有人来访,便如实相告。 老爷说….多年未归,甚是思念庄中景致,想回去看看。若有客人……便请择日再来。” “择日……再来……” 萧煜重复着这四个字,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焦躁涌上心头,仿佛触手可及的珍宝在最后一刻从指缝溜走。 他冒着风雪、屏退仪仗、满怀期待地亲至,得到的竟是一句“择日再来”! 雪花无声飘落,落在帝王微湿的肩头,寒意刺骨。 王守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江先生或许真是临时起意……” 一直沉默的周尚书忽然冷哼一声打断道:"江公子聪慧过人,怕是早算准了……" 话未说完,就被岳老将军独臂一伸,揪住他后领直接提了起来。 周尚书猝不及防,双脚离地,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你话多!" 老将军咬牙切齿的道:"还以为你周老头是真清高,结果和那些个老东西一样,就知道上眼药、耍心眼!" 萧煜没有管身后三人,只是立于风雪中,望着满脸忐忑的老管事,良久未曾言语。 最初的失望过后,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逐渐浮现。 是了,若江锦辞那般人物如此轻易便能请动,反倒不似其为人了。 这闭门羹,何尝不是一种试探?试探他的诚意,也试探他的耐心。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转身,目光已恢复帝王的沉稳与决断,直接转身就回到轿子上了。 “陛下?”王守讶异。 “去京郊庄子。” 岳老将军三人皆是一怔,随即了然。 帝王之请,岂会因一场风雪、一次闭门而止? 马车再次驶动,调转方向,向着京郊追去。 这一次,萧煜的心中反而平静下来。 既然江锦辞给了他“择日再来”的选择,那他就选择现在追上去! 第201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70 路途比想象中更为艰难。 积雪未消,新雪又至,马车行进得十分缓慢。 待四人抵达京郊那座熟悉的庄子时,已是午后时分。 天色灰蒙,雪虽小了,刺骨的寒意却愈发浓重。 四人天未亮便起身奔波,至今水米未进,早已是又冷又饿,狼狈不已。 庄门寂静,不见人影。 走近些,才有一个年轻力壮的庄丁从门房里小跑出来,伸手阻拦,语气虽客气却带着些许傲气: “诸位请留步。此乃江公锦辞的私家庄园,闲杂人等,还请速速离去。” 萧煜尚未开口,岳老将军已一步上前,虎目一瞪,虽年迈却威势不减。那庄丁定睛一看,认出是常随江婉棠前来的老将军,顿时慌了神。 连忙躬身行礼告罪:“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贵客驾临,冲撞了诸位大人,万望恕罪!” 萧煜摆了摆手,无心计较,急切问道:“无妨。你家老爷可还在庄子上?” 庄丁恭敬回话:“回贵人的话,老爷在的。晌午用了膳,说身子乏了,要小酣片刻。 还特意给咱们这些下人都放了半日假,让大家各自歇息去了。” “可知他睡了多久?”萧煜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庄丁略一思忖,答道:“老爷刚睡下……约莫不过一刻钟。” 一刻钟! 萧煜与身后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意味着,他们至少要等上一两个时辰。 若是寻常臣子,早就被内侍叫起迎驾了。 但里面那位是江锦辞,是他们此行求请出山的人,三人将目光落在了萧煜身上。 萧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身体的疲惫与腹中的饥饿,做出了决定:“不必通传,莫要惊扰。我们在此等候先生醒来。” 庄丁闻言,面露难色,想请他们去门房或者偏厅取暖等候,却被萧煜坚决拒绝了。 他既来示诚,便要诚至意尽。 于是,四人便在这庄院门内的廊檐下静静等候。 此处虽能稍稍遮蔽风雪,但穿风依旧寒冷刺骨。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雪花偶尔被风卷着扑到廊下,落在他们的肩头、衣袍上。 周尚书年纪最轻,却也冻得脸色发白,忍不住轻轻跺脚取暖。 王守则拢着衣袖,目光望着院内被积雪覆盖的梅枝,不知在想些什么。 岳老将军站得笔直,如同雪中的苍松,只是那空荡荡的一只袖管,萧煜默然立于最前方,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望着院内主屋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思绪翻涌。 一个时辰过去了,主屋依旧毫无动静。 周尚书已有些站不住,低声道:“陛下,要不……” “等。” 萧煜只回了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岳老将军也沉声道:“老夫征战半生,什么苦没吃过?这点风雪,比起当年漠北的酷寒,算得了什么?既然来了,就要让那小子看到我们的诚意!”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空竟又飘起了细密的雪粒,寒意更重。 四人的眉梢鬓角都结了一层白霜,手脚早已冻得麻木。 庄内的仆役偶尔经过,看到这一幕,无不面露惊异,却也不敢上前打扰。 就在连萧煜都感觉有些难以支撑之时,主屋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江锦辞披着一件寻常的棉袍,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似乎刚被外面的寒意激醒。 当他抬眼看到廊下如同四个雪人般伫立的萧煜等人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了然与无奈。 快步穿过庭院,走到廊下,看着萧煜冻得发青的脸,叹了口气:“黄老这是何苦?为何不让人叫醒我?若是冻坏了身体,锦辞岂非成了千古罪人?” 江锦辞的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动容。 他岂会不知萧煜此举的深意?这已非简单的帝王礼贤下士,更近乎一种执拗的、不容拒绝的恳请,这次怕是难办了。 江锦辞让管事传话是真心让萧煜择日再来的,毕竟儿子成了对方的皇子,妹妹也成了儿媳妇,他怎会刻意刁难? 却没想到萧煜骨子里这般执拗,这脾性简直和当年在私塾里一根筋的明轩一模一样。 萧煜见到江锦辞,仿佛满身疲惫与寒意瞬间消散。 他努力想展露笑容,冻僵的嘴唇带着牙齿不住的打架,哆哆嗦嗦的道:"锦辞…多年未见…尚可安好? 是朕……是我不愿打扰锦辞清梦,怎么是锦辞之过?既然锦辞说了择日再来,今日……便是我选的日子。” 江锦辞听着萧煜的话,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险些没绷住。 萧煜鼻尖冻得通红,一道清亮的鼻涕顺着胡须流到唇边将落未落,本人却浑然不觉,仍努力维持着形象。 旁边的岳老将军,冻得脸色发白,状态倒其余几人好上不少。 王守和周尚书则挤作一团取暖,活似两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鹌鹑。 江锦辞轻咳一声,目光最终落回萧煜身上,无奈中带着几分动容。 侧身让开道路,声音温和:“都进来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有什么事,屋里说。” 房间内,地龙烧得暖融,铜兽炉里袅袅腾着安神的苏合香,将凛冽寒意隔绝在外。 江锦辞先是给四人各斟了杯热茶暖手,随即转身去了小厨房。 不多时便端来一只粗陶瓮,瓮中深色姜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金黄色的暖意,老姜特有的辛香瞬间盈满室内。 江锦辞执木勺为四人舀汤,氤氲热气模糊了四人的眉眼。 "趁热喝,驱驱寒。"说着又转头吩咐下人:"让伙房煮些吃食,再煮上一壶药酒。" 热汤入腹,一股灼热的暖流自丹田腾起,顺着经络游走四肢百骸。 四人冻僵的指节渐渐恢复知觉,苍白的脸颊也终于泛起血色。 萧煜捧着陶碗缓了半晌,直到感觉身体不再僵硬,这才起身,郑重其事地朝着江锦辞躬身…......... 第202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71 这一揖,不是帝王对臣子,而是执弟子礼,带着十二分的诚恳。 "锦辞,"萧煜直起身,目光灼灼,开门见山,"我知你性情疏淡,不喜拘束。 但今日,我萧煜,不是以皇帝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心系天下生民的普通人,恳请你出山相助!" 他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离京五年,随手留下的农具图样、水利构想,便让万千农户得以温饱。 你可知,仅你改良的曲辕犁一物,去岁便让江北三州增产粮食百万石,活人无数! 你看到的或许只是几张图纸,但对于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而言,那便是活下去的希望!" 萧煜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恳切:"锦辞,你的才华,你的见识,不该只藏于这京郊一隅! 天下之大,黎民之苦,你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 难道你忍心看着那些因你一点指点便能活下去的人,继续在旧法的桎梏下挣扎求生吗? 这非是为我萧氏江山,而是为这天下苍生,请您出山!" 江锦辞却没有回应,而是垂眸看着案几上袅袅升起的热气,伸手取过茶壶,不疾不徐地为自己重新斟了一杯。 澄黄的茶汤注入白瓷杯中,漾开圈圈涟漪。 他执起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瞬间漫涌而上,将他低垂的眼睫和眸中神色都笼在一片朦胧之后。 萧煜见江锦辞垂眸不语,便知这是无声的拒绝了,心顿时往下沉了沉,思虑片刻后话锋一转:"你若出山,我许你超然物外,不入朝堂,不涉党争。 以‘逍遥国师’之名,我可将皇家藏书阁、将作监、司农寺乃至天下资源,尽数为你所用! 你想钻研什么,推行什么,只要于国于民有利,我倾举国之力支持!" 说到这,萧煜的声音带着一种帝王的魄力与诱惑:"锦辞,我知高官厚禄于你不过尘土,世人追逐的浮名更是入不了你的眼。" 他微微前倾身躯,目光如炬:"但将胸中丘壑化为现实的天地,将那些惊世构想付诸实践的权柄。 这普天之下,除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我,还有谁能给你?" "我知道你向往 ''平静、安稳、悠闲''的生活。" 萧煜的语调转为深沉,"这些看似简单的追求,恰恰需要整个天下的安定富足来支撑。 若烽烟四起,若民不聊生,这京郊的庄子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他的声音渐渐扬起,带着帝王的豪情:"与我并肩,我们将开创一个亘古未有的盛世! 让这万里江山成为你施展抱负的画卷,让这大晟王朝化作你实现理想的沃土!这难道不是世间最快意之事?" 最后一句,他几乎一字一顿:"这并非为了我萧氏一族的荣光,而是为了奠定千秋万代的基石。 你我之名必将一同镌刻在青史之上,受万世景仰,名垂千古、流芳百世!这样的不朽功业,岂不正是你我这般人毕生所求?"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江锦辞依旧无动于衷,而萧煜身旁的王守、岳老将军和周尚书却早已听得心潮澎湃。 王守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周尚书呼吸急促,连岳老将军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都泛起红光。 名垂千古,流芳百世,这是多少文臣武将毕生追求的终极梦想! 就在这满室激荡的情绪几乎要溢出之时,萧煜却忽然话锋一转。 他周身那激昂的帝王气度如潮水般悄然退去,连带着嗓音都低沉柔软下来,仿佛从庙堂之高瞬间回到了寻常人家。 "锦辞,轩儿是你的学生,更是你的半个孩子。婉棠亦是你的妹妹,他们如今肩扛着这大晟的未来,日夜操劳,我看着都心疼。 明轩常于深夜还在批阅奏章,案头永远堆着各地亟待解决的难题,虽然有婉棠帮他,我亦不是迂腐之人,但婉棠身为一女子,想要走到台前终究需要时间; 你可知在推行新政期间,轩儿承受了多少守旧臣子的非议与压力……" 萧煜目光真诚地望向江锦辞:"他需要你,不仅仅是需要你的智慧,更需要你这座靠山,需要你这盏指路明灯。 你忍心看着他独自在风雨中前行吗?有你在旁指点,他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这,算是我的私心,做为轩儿的亲生父亲,恳请你帮帮这孩子。" 话说到这,萧煜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当初你将亩产翻倍的新粮种交给我,将省时省力的农具图纸赠与我,连琉璃炼制法都毫不藏私,更不用说那足以开启民智的活字印刷术......" 萧煜的声音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叹息:"可你说这些只是为了换取明轩认祖归宗?只为了保下狗胆包天的王允? 明轩信了,但我从未相信。你在我心中播下了变革的火种,点燃了我对盛世的渴望。" “你成功了,我信了,我也去做了!如今我坐在这龙椅上夙夜难眠,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就是为了将你离开前那畅谈的蓝图,一点一点变成现实。可这条路......实在太难,太孤独了。" 最后的话语几乎带着恳求:"锦辞,作为这世上最懂彼此的知音,作为有共同理想的朋友,我恳请你,与我同行。 让我们共同将心中的世界,一砖一瓦地建造起来,让我们一起,改变这个时代,打破王朝的更迭规律,改变这个世界!!!” 萧煜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房间中久久回荡。 那"改变时代"、"打破王朝更迭"的豪言,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固有的认知。 岳老将军浑身一震,那只握惯了兵刃的独臂竟微微发颤,古铜色的面庞上泛起异样的红光。 王守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第一次看见通往圣贤之道的全新路径。 周尚书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连手中的茶盏都在轻轻作响,盏中茶汤漾开圈圈涟漪。 三人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仿佛有电流自脊柱窜过。 这不仅是建功立业的豪情,更是要亲手重塑历史的魄力!而他们,竟有幸站在这个转折的起点。 然而萧煜的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江锦辞身上,那人依旧平静地端坐着,连执杯的指节都不曾颤动分毫,仿佛方才那番足以载入史册的豪言壮语,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阵微风。 看着对方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萧煜满腔的热血仿佛骤然遇雪,沸腾的气势渐渐消弭。 他喉结微动,终是卸下了所有帝王姿态,声音里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恳切,轻声道: "锦辞……别让我一个人,背负着这个太过沉重的梦想。" 然而下一刻,萧煜眼底的脆弱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凝聚起更为锐利的光芒。他到底是执掌江山的帝王,怎会因为别人拒绝而轻易放弃? "锦辞!" 萧煜的声音陡然转为清朗,字字句句直指人心,"你瞒得过自己,却骗不过这一路走来受过你恩惠的万千黎民!" 若你真要冷眼旁观,这五载云游,又何必一次次‘随手’留下那些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图纸与想法? 你那府外自发聚集的百姓,他们感激的不是我萧煜,而是你江锦辞!" 萧煜的声音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你的内心深处,藏着对这世间的大爱与悲悯。这份善良,是你无法摒弃的本心。锦辞,顺从你的本心吧! 你的能力,注定了你的责任。用你的双手,去抚平更多苦难,去创造更多笑容,这才是你江锦辞该走的路!" 最后,萧煜整理了一下衣袍,后退一步,神色变得无比庄重肃穆。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在江锦辞以及岳老将军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大晟王朝的九五之尊,竟对着江锦辞,缓缓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先生!" 这一次,萧煜用了最正式的敬称,声音沉凝如山,"前述种种,或为公义,或为私情。 此刻,我萧煜,以大晟皇帝之名,为天下计,为苍生请命,恳请先生出山,助我大晟,开创万世太平!" 萧煜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声音铿锵有力,在温暖的室内回荡:"朕在此立誓,必以师礼待先生!先生之言,朕必悉心聆听; 先生之策,朕必竭力推行!绝不相疑,绝不相负!若违此誓,天人共弃!"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只有地龙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岳老将军、王守、周尚书皆屏息凝神,目光在皇帝与江锦辞之间流转。 皇帝已将姿态放到最低,话已说尽,情已诉完,此刻,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江锦辞这一边。 第203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72 江锦辞终于将茶杯轻轻搁在案几上,缓缓站起身。 脸上惯有的慵懒与随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房间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位大晟皇帝,是真的将诚意做到了极致。 天刚破晓就冒着风雪赶到江府,得知他来了庄子后,又不顾路途艰难直奔京郊。 这一路的积雪远非京城那时常清扫过道路可比。 抵达时已经是午后了,几人得知自己睡觉更是忍着饥寒交迫,在冰天雪地里苦候数个时辰,萧煜这个大晟皇帝更是冻得鼻涕流到嘴里都没有感觉。 江锦辞心下明白,其实完全不必如此,,萧煜大可直接让人唤他起身,或是到厢房边取暖边等。 可这位帝王偏偏选择了最艰难的方式,在风雪中苦候。 这哪里是等待?分明是在向他表明:为了请动他出山,连帝王之尊都可以放下。 进屋后饮下他特意加了草药的姜汤,身子方才回暖,萧煜便已重整旗鼓,接连七次恳切相邀。 为天下百姓、为万世基业、为骨肉亲情、为共同理想、为仁善本心、为帝王之诺…… 这位大晟天子可谓将帝王心术运用到了极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从家国大义到苍生福祉,从青史留名到血脉亲情,几乎将所有能用的筹码都摆在了明面上。 可….这些都是我几百年前玩剩下的啊,你小子这是在班门弄斧你知道不? 良久,江锦辞终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释然。 他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依旧保持着行礼姿态的萧煜。 "黄老。" 江锦辞开口,的瞬间萧煜的脸色就白了,可紧接着的下一句却让萧煜的眼睛瞬间亮起的。 “我可以答应你,但需依我三件事。” “先生请讲!”萧煜立刻道。 “其一,我志在田野,不入朝堂,不列班次,不参与朝会。这也是你之前承诺的。” “其二,每月逢初五、十五、二十五,可来问策,地点在我江府亦或者庄子都行,其余时间,莫来扰我清静。” “其三,我所言所行,或许惊世骇俗,朝廷需予我最大便利,不可因循守旧,横加阻拦,这也是你刚刚给我的承诺。” 萧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皆依先生!我即刻下旨,尊先生为‘逍遥国师’,享亲王俸禄,见君不拜,自由出入宫禁!” 江锦辞随意摆了摆手:“那些虚名俸禄就免了,够我日常用度便好。黄老记得履约便是。” 萧煜朗声大笑,手掌第一时间紧紧回握住江锦辞,扶着江锦辞重新入座。 “锦辞啊……” 萧煜顺着方才的称呼,极自然地将“先生”换回了旧称,眼底满是夙愿得偿的欣慰。 他望向窗外渐止的飞雪,语声中充满希冀:“这风雪将歇,待春回大地,你与老夫携手,定要让这江山焕然一新。” 江锦辞同样看向外面停下的雪花,以及突然出现的太阳。 心里却如明镜一般,这“逍遥国师”的名号,不过是萧煜将他与这王朝命运紧密相连的绳索。 而其中,定然少不了天道的推波助澜。 江锦辞在心底轻笑,这天道还真是贪得无厌,自己已经培养出明轩与枣枣这两颗明珠,却还不肯放过自己。 等结算时筹码若是不能让我满意,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这几年飘荡也倦了。京城繁华,确实适合‘躺平’。 再加上这天下迟早是明轩的,江锦辞索性坦然接受,反正这“影子国师”的角色,每月也就上三天班,符合自己一开始度假的初衷。 这一天,江锦辞与萧煜一行人,边吃边聊,畅谈至夜深、再到东方既白,晨光熹微,这才尽兴而散。 自此,江锦辞在大晟过上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而一场注定要让后世人不断追寻、反复议论的千古变革,也于此刻悄然拉开了序幕。 在萧煜首次逢五问策时,江锦辞便将"五年计划"的治国理念授于萧煜。 "治国如耕,既需把握天时,更要循序渐进。" 江锦辞拉着萧煜坐下后,便展开一卷帛书,上面清晰划分三个阶段: 首五年??固本 广凿河渠以通水利,革新农具、精耕细作以兴农事, 目标:粮产再增三成,仓廪常盈,百姓永绝饥馑之患。 “锦辞!” 萧煜目光才刚落下,指尖就重重点在 “粮产再增三成” 几字上,眸中满是震惊与炽热光芒。 “番薯、马铃薯虽能济急,终究是杂粮,难代稻麦主粮之重。这三成增产之数,你当真有十足把握?” "黄老放心。" 江锦辞从容执起茶盏:"这五年来我云游四方,每到一处便在田间试验。 选种当取饱满耐旱的壮穗,育种要控温调湿、逐代筛选,肥田则需用腐熟秸秆混配禽畜粪便,再辅以草木灰发酵......" 江锦辞细细道来,从选种标准到施肥比例,每个环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萧煜越听越是振奋,这些看似简单的农事,经江锦辞一番剖析,竟暗含如此精妙的道理。 "下个月我便将这些法子整理成册。"江锦辞最后说道,"届时黄老可派人来取。依册推行,三年内必见成效。 而且很早之前我就开始培育的新稻新麦,两年后应该能完成,届时推广开来….莫说三成,便是再多几分也未必不可期。" "好!好!好!" 萧煜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室内踱步,"有锦辞这番话,我大晟百姓再无忧矣!" 二五??强基 遍设官学以启民智,统一度量衡以安商旅, 目标:州县皆兴学,士农工商皆有教化;市无二价,交易无欺。 “启民智……” 萧煜指尖摩挲着帛书边缘,沉吟片刻为难的开口道: “四书五经已用活字术印制妥当,但真要开启民智…… 难啊,世家权贵尚可周旋,可要让寻常百姓都能识字明理,难如登天…..” “黄老所虑,正是我要进献的良策。” 江锦辞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麻纸,递到萧煜面前。 “我创制了一套标点符号,分句断义,孩童初学也能一目了然; 更编订了一套拼音之法,以简易音节对应汉字,再辅以首部词典,标注字义用法。 百姓只需学会拼音,即便无师授业,在家也能自学识字,不出三载,大晟百姓的识字率必能翻倍。” 萧煜急忙接过,逐页翻看,越看越是心潮澎湃,到最后竟拍案而起,眼中满是狂喜。 “妙!这拼音之法简直巧夺天工!如此一来,典籍不再是文人专属,贩夫走卒亦可读书明理,民智何愁不开?国本何愁不固?” 萧煜强压内心的激动,看向了第三阶段的通络...... 第204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73 三五年??通络 大修官道以畅八方交通,广开商路以活天下经济, 目标:车马通于四境,货物流转无滞,万邦来朝,国库充盈。 读到此处,萧煜已是按捺不住心中急切,探身问道:“这通络之策关乎国计民生,牵连甚广,想必你早已思虑周全,定下了详尽章程?” 江锦辞却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笑道:“通络之法,我心中确有腹稿,甚至连官道修造的规制、商路开拓的路线都已绘成图纸。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治国如烹鲜,火候未到,急则生乱。 需等一五固本、二五强基之功落成,百姓殷实、民心凝聚,再推通络之策,方能事半功倍。此刻急于求成,反倒可能劳民伤财。” 萧煜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眼中满是信服与赞赏:“好一个‘火候未到,急不得’!锦辞所思,远在我之上。 便依你这‘三步走’方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有你这般经天纬地之才掌舵,我大晟王朝,何愁不能比肩上古盛世!” 江锦辞送走萧煜后,便着手写下太平穗和济世麦,的培育方法和经验,这些在古代王朝就已经成功培育出来并且牢牢记在他的脑子里,如今只是重现而已根本不是难事。 大晟王朝,盛启六十年,萧煜力排众议推行改革,朝野震动。 守旧派大臣跪在宫门前以“祖制不可违”死谏,世家大族暗中串联抵制新策,连后宫太后都以“动摇国本”为由欲加阻拦。 但萧煜铁了心要走革新之路,将死谏的大臣贬斥外放,打压暗中作梗的世家,硬是凭着帝王独断的魄力,为江锦辞的改革方案扫清了第一道障碍。 很快,大晟王朝在首个“五年计划·固本”的指引下,掀起了一场席卷全国的农业革命。 江锦辞带着司农寺的官员扎在田埂上,将“选优汰劣”“异地换种”“控制授粉”等核心理论,拆解成老农都能听懂的白话。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经过三年反复试验,抗倒伏、穗大粒满的新型稻种“太平穗”终于培育成功; 又过两年,耐寒抗旱的小麦良种“济世麦”在北境试种成功,麦穗沉甸甸的,压弯了麦秆。 当第一批推广地区的产量统计报表送到紫宸殿时,整个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户部尚书捧着薄薄一张纸,双手却抖得像筛糠,老泪纵横地跪伏在地:“陛下……亩产!亩产较往年增加了五成!五成啊! 有了太平穗和济世麦,我大晟百姓,再也不用受饥馑之苦了!” 惊喜远未结束。江锦辞画出温室大棚的草图,用透明桐油纸和皇家琉璃窑特制的玻璃搭起暖棚,再辅以地火龙供暖,竟在滴水成冰的冬日,种出了水灵灵的黄瓜、绿油油的韭菜。 冬日宫宴上,这盘翠绿的凉拌黄瓜,成了比熊掌燕窝更震撼的珍品。 群臣围着那盘翠绿的凉拌黄瓜啧啧称奇,纷纷赞叹:"国师真有点石成金、逆转四季之能!" 江锦辞闻言不过淡淡一笑,转头便用青砖黄泥在庄子里砌起了北方火炕。 他亲自指导匠人垒砌炕体,预留排烟通道,待第一铺火炕升起炊烟时,整个屋子顿时暖意融融,却再无往日的炭火气闷。 技法图纸迅速传到民间,家家户户都砌起炕体,这个冬天格外温暖。 往年冻毙家中的百姓少了七成,百姓们无不感激涕零:"江公这是救了我们穷苦人的性命啊!是活神仙啊!" 农业稳了根基,江锦辞将目光投向工业。 他“偶然”在工部工坊闲逛时,指着传统灌钢炉笑道:“这般炼法,火候散得太快,钢水自然不纯。” 说着在地上画了新的炉型图,增加了鼓风装置和余热回收通道。 新炼钢炉立起来后,流淌出的钢水质地均匀、韧性十足,产量较之前翻了三倍。 以此为基础,军工坊打造的环首刀能劈断旧制兵器,铠甲轻便如衣却坚不可摧,边军将士拿到新装备时,当场列阵欢呼,声震营寨。 优质钢材又反哺农业,改良后的农具更耐用,形成了良性循环。 紧接着,“标准化”生产理念横空出世。 江锦辞为弩机零件、马车轴承甚至铁钉都制定了统一尺寸,起初工匠们怨声载道:“我们做了一辈子手艺,凭啥要按死规矩来?” 可当第一批标准化零件运到军营,士兵们发现损坏的弩机只需换上新零件就能立刻使用,效率提升十倍不止时,所有抱怨都变成了由衷的敬佩。 工部专门成立“将作院”推行标准化,大晟的制造业从依赖老师傅经验的小作坊,悄然转向规模化、规范化的大工场。 解决了温饱与生产,江锦辞将目光投向更深远的“知识与健康”。 他改良的造纸术,成本仅为旧法的一成,质量却更优; 紧接着,标点符号与注音词典横空出世。 大晟音韵词典》里,每个字都标注了读音和释义,连不识字的孩童只要学会了拼音,都能跟着拼读。 当第一批《大晟音韵词典》以三文钱的价格在京城书铺售卖时,整个文坛乃至朝堂都为之震动。 清流领袖、翰林院大学士捧着墨香犹存的词典,激动得胡须直颤,对着江锦辞的庄子方向深深一揖:“此乃开启民智,传承文明之圣器!国师之功,当彪炳千秋!” 寒门学子再也不用为抄书而彻夜不眠,知识传播的壁垒,被彻底打破。 与此同时,江婉棠在江锦辞的幕后指导下,掀起了一场“卫生革命”。 她力排众议,在京城修建公共浴堂,推行“垃圾不落地”政策,建立官办药局统一药材质量。 起初,宗室元老以“后宫不得干政”发难,指着她的鼻子怒斥“牝鸡司晨”。 江婉棠却丝毫不惧,在朝会上拿出详实数据:“推行清洁政策的南城,上月病患较上月减少七成; 未推行的北城,病患依旧未减。臣所为,是为百姓安康,何谈干政?” 数据面前,发难者哑口无言。萧煜更是当朝拍板:“太子妃之才,胜于前朝宰相!能者多劳,何分男女?此后,太子妃与太子同理朝政!” 十余年弹指一挥间。大晟王朝早已换了天地。 粮仓堆得漫过屋檐,工坊的灯火昼夜不息,市井上商铺林立,连偏远村落都有了蒙童捧着《大晟音韵词典》识字的声影。 而朝堂之上,以萧煜为核心,萧明轩与江婉棠为左膀右臂的“铁三角”,早已成为大晟的定海神针。 萧煜是稳舵的领航人,平衡各方势力,为改革兜底; 萧明轩是锐意进取的执行者,深入田间工坊,将政策落地生根,面对守旧派的阻挠,他雷厉风行,毫不手软; 江婉棠则是润物无声的运营者,督办卫生、刊印书籍、审核财政,事事井井有条,用温和却坚定的方式,化解了无数矛盾。 “朝堂三杰”的名号响彻九州,百姓都说:“有这皇帝、太子以及太子妃在,大晟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然而,就在江婉棠以女子之身参预朝政,成为大晟开国以来首位"参政太子妃"之际,萧煜的生命之火,却在不经意间渐趋黯淡。 大晟王朝,盛启七十四年深秋,紫宸殿的烛火彻夜长明。 这位执掌江山四十载的帝王,在亲眼见证自己开启的变革已结出硕果后长逝,享年七十有五。 他亲手推行的新式农具让粮仓堆满金穗,他大力扶持的官学已传遍琅琅书声,他全力支持的工坊正锻造着王朝的未来。 临终前,萧煜似有所感,将明轩、江婉棠与两位皇孙唤至榻前。 他紧紧握住太子的手,目光却仿佛穿透宫墙,望向京郊那座熟悉的庄子。 "朕这一生,最大的憾事,便是太晚遇见锦辞......" 萧煜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说不尽的怅惘。 "若他能早生三十年,朕若能年轻二十岁...... 你我君臣携手,何止开创这区区大晟盛世?便是四海归一,九州同轨,也未必不能实现啊......" "吾生君未生...君生吾已老......告诉锦辞...他描绘的商路...朕...看不到了..." 话音未落,那双执掌江山四十年的手终于无力垂落。 殿外秋风卷起满地金黄,九重宫阙的丧钟沉沉响起,声震金陵。 钟波层层荡开,越过巍峨城墙,掠过丰收的田野,传遍大晟的每一个角落。 文武百官跪倒丹墀,白发老臣以额触地; 田间农夫放下农具,面朝京城长跪不起; 学堂里的孩童望着突然静默的先生,懵懂地跟着跪下。 这一刻,山河同悲。 (这卷明天完结~) 第205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74 旧帝龙驭上宾,新皇承继大统。 国丧期满,萧明轩在万民山呼海啸般的拥戴中登临帝位。 祭天、告祖、受玺,礼成后。 萧明轩朗声宣告:"朕承先帝遗志,定国号''盛世'',愿大晟河山永固,开创千古盛世!" 新帝登基的同时,册立了多年来以文韬武略、贤德威望深受爱戴的江婉棠为皇后。 然! 登基大典的金钟余韵尚未散尽,蛰伏已久的世家大族便如暗潮汹涌,一场席卷朝堂的滔天反扑,已在无形之中拉开序幕。 大晟王朝,盛世元年。 以太原陈氏为首,清河崔氏、途阳卢氏等世家大族联名上奏,奏章措辞凌厉,直指新政核心:“请废注音词典,禁黔首识文断字!” 文中竟堂而皇之引古训为据:“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黔首皆通文墨,则尊卑倒置,纲常紊乱,国本危矣!” 御书房内,萧明轩览罢奏章,怒不可遏地将其重重摔在案几上,龙颜铁青:“好一个‘民可使由之’!他们是要让百姓永远做蒙眼的羔羊,世代受其愚弄!” 一旁的江锦辞却从容执盏,浅啜清茶,从袖中取出一叠墨迹新鲜的样刊,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既然世家要堵百姓的眼、塞百姓的耳,不如让天下人自己评评理。” 三日后,大晟新闻部成立,《大晟百姓日报》创刊号横空出世,十万份报纸一日分发殆尽。 头版标题力透纸背:“寒门农家亦可出贵子,知识岂容世家垄断!” 第二版更是将世家联名阻挠教育改革的奏章原文、私下串联的密信一一公之于众,字字诛心,直指其 “垄断知识、愚弄万民、祸国殃民” 的本质。 报纸一出,举国哗然!茶楼酒肆间,识字者高声朗读,不识字者围坐倾听,议论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民众的愤怒如星火燎原,迅速席卷各州府; 太学学子更是群情激愤,联名上书数千言,力挺新政,痛斥世家恶行。 世家精心炮制的舆论壁垒,在一纸报纸面前轰然崩塌。 大晟王朝,盛世二年春。 眼见舆论战场节节败退,世家终于祭出杀手锏——联合罢官。 一夜之间,六部九卿近半官员挂印而去,各司署文书堆积如山,朝堂运转几近停滞。 世家笃定萧明轩无可用之才,新朝离了世家子弟必将寸步难行,最终只能低头妥协。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一幕早在江锦辞与先帝萧煜的预料之中。 过去十年间,各地通过科举入仕的寒门子弟数以千计,更在暗中接受了系统的政务培训。 这些新生力量熟稔新政、锐意进取,早已成为朝堂不可或缺的暗流。 朝会之上,萧明轩镇定自若,目光扫过阶下整装待命的官员,朗声宣诏: "农部郎中江硕,擢升户部尚书! 工部主事江海,晋工部侍郎! 御史台监察御史宋濂,升任御史中丞......" 一道道任命如春雷震响,一个个寒门出身的干吏应声出列。 更令残余世家胆寒的是,这些新任官员处理政务的效率远超往昔。 他们既通晓律法章程,又深谙实务操作,往日积压的公文竟在旬日间处置一空。 朝堂非但没有陷入混乱,反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世家这场破釜沉舟的罢官,最终竟成了自断根基的昏招。 大晟王朝,盛世三年。 束手无策的世家将矛头指向经济领域,联合各地商号罢市,囤积居奇,妄图制造市面混乱、民怨沸腾的局面,逼迫朝廷让步。 御书房内,江婉棠指着案上的账册,嫣然一笑,眼底却藏着锐利锋芒: “世家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玻璃工坊、造纸工坊、新式农具坊,皆为朝廷独资,货源充足、价格公道; 更有南方水稻、北方小麦连年丰收,粮食出口远销海外,这便是我们的底气。” 江锦辞补充道:“不妨顺水推舟,设立皇商制度。由朝廷择优选取诚信经营、实力雄厚的商人,授予特许经营权,供应朝廷专属工坊的商品,再辅以低息贷款、税收减免之策,让他们与世家商队分庭抗礼。” 此策一出,天下商人趋之若鹜。 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商人们纷纷倒向朝廷,成为皇商后,凭借优质货源、政策扶持和广阔市场,迅速占据主导地位。 世家商队的商品无人问津,囤积的货物腐烂变质,经济封锁不攻自破,反而让朝廷借此牢牢掌控了全国经济命脉。 大晟王朝,盛世四年。 连遭重创的世家已是走投无路,竟铤而走险,暗中勾结北方虞国,许诺割地赔款,企图借外力推翻新朝,重拾昔日荣光。 御书房内,萧明轩将密报轻放在案,与江锦辞、江婉棠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寂静一瞬,三人忽然同时大笑出声来。 终于~上当了…. 第206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完) 三个月后,夜色如墨,太原陈氏府邸的密室中,世家首领与虞国使者正在密谋,殊不知,禁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一声令下,禁军破门而入,人赃并获,所有密谋者尽数被擒。 次日,《大晟百姓日报》用整整四个版面,以图文并茂的形式揭露了世家的叛国行径,附上密信原文、谈判纪要,铁证如山。 百姓群情激愤,各地爆发大规模声讨集会,要求严惩叛国贼。 萧明轩借机发动雷霆攻势,下旨彻查所有涉案世家:负隅顽抗者,抄家下狱,以叛国罪论处; 幡然醒悟、主动揭发者,从轻发落,贬为庶民。 曾经显赫数百年、权倾朝野的世家大族,就此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大晟王朝,盛世五年。 京郊军器监。一声震天巨响划破天际,烟尘弥漫中,二里外的山丘碎石飞溅,几轮轰炸下被夷为平地。 江锦辞站在观景台上,看着远处消失的山丘,神色平静。 身旁的萧明轩却激动得浑身颤抖,指着那门黝黑发亮的火炮,声音嘶哑:“有此神兵,何愁天下不定!” 这便是江锦辞耗费数年心血,融合古今技艺研制出的第一门火炮。 其威力之巨,远超古人想象,足以改写战争规则。 同年秋,萧明轩灌醉皇后江婉棠,而后留下圣旨令皇后江婉棠监国,亲率十万精锐北伐虞国。 首战,虞国边关。当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震耳欲聋的声响让虞国守军肝胆俱裂。 虞国引以为傲的坚固城墙,在火炮面前如纸糊般崩塌; 密集的敌军阵型,被炮弹炸得尸横遍野、溃不成军。 仅仅三个月,大晟军队一路势如破竹,连下虞国十七城,直捣都城。 虞国国君被俘,立国一百三十年的虞国,宣告覆灭。 大军马不停蹄,转战梁国。 火炮火铳之威早已传遍四方,梁军闻风丧胆,未战先怯。 四次大战,梁军节节败退,最终不得不递交降书,举国归降。 大晟王朝,盛世六年中。 萧明轩凯旋回朝后,在江锦辞的建议下,新收国土上迅速展开了一场深彻的变革。 《大晟音韵词典》与《大晟标点符号运用》被列为蒙学必读,同时推行《大晟度量衡制》,将尺寸、斤两、亩积等计量单位悉数统一。 新式农具与改良粮种也随之普及,官府设立专司指导耕作。 不过两年光景,两地百姓不仅温饱无忧,更能识文断字; 市集交易因度量统一而公平有序,田亩赋税因面积规范而合理透明。民心渐附,对大晟的认同与日俱增。 大晟王朝,盛世九年。 眼见大晟非但未生内乱,反将新纳之民尽数归化。 这等蓬勃气象,让剩余五国亡魂丧胆 。 他们深知,大晟的崛起已是不可逆之势,若再不联手,终将被逐个蚕食。 惊惧交加之下,五国摒弃世代恩怨,缔结生死同盟。 他们倾尽国库,刮地三尺募集军饷,集结百万大军,兵分东南西北四路,如黑云压城般悍然来袭,誓要将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扼杀在摇篮之中。 一时间,大晟四面楚歌,国境线烽火连天。 联军深谙大晟火炮、火铳威力无穷,却也看透其短板。 先进武器虽锐,生产却需时日,弹药终有耗尽之时。 这也正是萧明轩此前班师回朝、没有继续进攻的关键。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两年大晟表面教化新民、安抚四方。 其实早就预料到剩下的国家会有异动,暗中早已启动举国之力,军器监灯火彻夜不熄,工匠们日夜赶工,火炮、火铳与弹药正以惊人的速度囤积。 国难当头,忠勇辈出。 岳老将军的儿孙们个个请缨挂帅,分赴四方边境,凭借老爹传授的兵法与新配的火器,筑起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萧明轩则亲率禁军坐镇中枢,正面硬撼联军主力,每一场战役都身先士卒,以帝王之躯凝聚军心。 江婉棠坐镇京城,以非凡的统筹之才担起后勤重任。 昼夜不辍地调度全国粮草,确保各条战线供给无虞; 亲自督运军械装备,让每一门火炮、每一支火铳都及时送抵前线。 朝堂之上,她以皇后之尊稳定人心、抚恤将士家眷,使前方无后顾之忧。 这场关乎大晟国运的存亡之战,惨烈空前,足足绵延了三载春秋。 三年多的时间里,双方大小战事逾千场,尸山血海堆积成峰,边境城池数度易手,良田荒芜,流民遍野,民不聊生。 联军仗着人多势众,采用车轮战、人海战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疯狂冲击着大晟的防线,妄图以人命耗光大晟的弹药与锐气。 可大晟将士骨子里的血性,在绝境中被彻底点燃。 他们手握先进火器,依托坚固城防,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农人们放下锄头,运送粮草;妇人们捻起针线,缝制军衣; 战事吃紧之时,太学与各地官学的学子们纷纷投笔从戎。 朝廷特设"战地文职司",对这些学子进行紧急培训:集中教导创伤包扎、止血急救之术;文书生员则强化记忆旗语、灯号等传令规程。 每位学子都配发急救布囊,内装江锦辞研制出来的药膏药粉、洁净麻布与止血带。 他们虽不执刃前线,却在烽火连天中穿梭往来。或是在临时医帐协助救治伤兵,或是在各营区间准确传递军令。这些青衫学子以笔墨未干的手掌,托起了战场后勤的重担。 举国上下拧成一股绳,以雄厚的国力为根基,以先进的武器为利刃,硬生生顶住了联军一次又一次的疯狂猛攻。 战火最烈时,大晟的弹药库几度见底,前线将士甚至要白刃相接,用血肉之躯填补防线缺口。 直到最后一箱炮弹被推上战场,炮声轰鸣着射出最后一发怒火,联军的攻势终于戛然而止。 此时的五国联军,早已是强弩之末。百万雄师折损大半,残存士卒溃不成军、心气全无,后方粮草补给断绝。 若再执意征战,不需大晟反攻,其国本便将自行崩塌。 望着阵前尸横遍野、军心涣散的联军,萧明轩立于城楼之上,一身戎装染血,目光如炬。 最终,走投无路的五国,只得低下头颅,递上降书,宣告这场旷日持久的生死之战,以大晟胜利告终。 大晟王朝,盛世十二年。 大晟王朝虽然是胜利国,但终究是用累累白骨与焦土换来的。 硝烟散尽,山河疮痍,战场上的血腥味与火药味,久久未散。 战争从无赢家,五国战败后被迫割让大片领土、赔付巨额战争赔款。 大晟虽守住了家国山河,却也付出了数十万将士血染沙场的惨痛代价。 边境新起的坟茔如星点遍布,多少家庭失去了儿子、丈夫与父亲。 然而,在举国同悲之际,百姓心中却无半分迷茫。 对于大晟百姓来说,这场战争,大晟自始至终都是被迫迎战的守御者。 那五国联军才是悍然入侵的侵略者,铁蹄踏碎了多少家园,刀剑染上了多少无辜鲜血。 至于先前覆灭的虞国,若非其与世家勾结企图颠覆大晟,何至于招来灭顶之灾? 而那梁国,世代与虞国狼狈为奸、同流合污,覆灭不过是自食其果。 悲愤过后,生者更当挺起脊梁。 萧明轩并未沉溺于惨胜的悲戚,而是迅速收拢心神,以雷霆手段开启了王朝的重建之路。 巨额的战争赔款化作重建的第一笔资金,新纳领土的矿产、沃土成为复苏的坚实根基,一场席卷全国的 “涅槃计划” 就此铺开。 军器监的灯火,比战时更甚。 彻夜不熄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工匠们带着满身硝烟与疲惫,却眼神灼灼地锤炼着新式火炮。 炉火烧得通红,铁锤落下的声响铿锵有力,他们要造的,是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威力更强的火器; 工部顺势设立 “兵器改良司”,聚拢天下能工巧匠与通晓格物之学的学子,专攻火器升级与军械革新,誓要让大晟的 “神兵” 再无短板。 农部的官员们车马不停,奔走于新拓疆土与战乱之地。 他们带着高产稻种、番薯秧苗,手把手教百姓开垦荒芜的战场,修整被毁坏的水利。 春去秋来,曾经尸横遍野的土地上,重新泛起层层绿意,金黄的稻谷随风起伏,饱满的番薯堆满田垄。 第一季丰收的粮食源源不断地涌入粮仓,驱散了战争的阴霾,也稳住了民心。 各地官学内终日书声琅琅,灯火常明至深夜。 朝廷颁下旨意广纳学子,除经史子集外,更开创性地增设算学、格物、兵法三门实学。 官府派员悉心考察,依学子天资禀赋因材施教:心思缜密者专攻算学,精于筹算推演; 好奇心盛者钻研格物,探究万物机理;胸怀韬略者修习兵法,研习战阵之道。 这些新设学科旨在培养既通文墨又晓实务的栋梁之材,为王朝输送能担重任的治世能臣。 为助王朝尽快恢复元气,萧明轩亲至江府门前,众目睽睽下长跪一日之久,终以赤诚打动江锦辞,请得出山。 江锦辞入朝后,立即着手将现代军事体系深植于大晟军中。 他在京郊大营督造巨型沙盘,组织将领研习战局推演; 建立严密的后勤制度,确保粮草军械精准调配; 设立情报司,构建覆盖全域的信息网络。 与此同时,阵亡将士的抚恤银两悉数发放,伤残士兵或安排至工坊,或赐田归农,皆得妥善安置。 边境防线上,火炮与火铳交替布防,形成铜墙铁壁。 这场战火虽带来创伤,却也淬炼了王朝风骨。 当稻浪再次翻涌,当新式火炮在演练中精准命中十里外的目标,当各级官署高效运转、百姓安居乐业。 这个历经烽火的王朝,已褪去稚嫩,以更坚韧、更强大的姿态重立于世,向着真正的盛世稳步迈进。 大晟王朝,盛世二十二年。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历经整整十载休养生息,大晟早已不复当年战后的疲态,国力之盛,远超往昔。 户籍册上的人口较战前翻倍,繁华市井昼夜不绝; 国库充盈到金银珠宝堆积如山,连铜钱都已窖藏满溢; 粮仓囤粮足以支撑大晟全国三年之需,新粮压着旧粮,廪庾皆满; 军器监打造的新式火炮、火铳堆积如林,更有改良后的连发火铳、攻城重炮列装全军,锋芒毕露。 值此国富民强之际,江锦辞却再度递上辞呈,将手中权力尽数交还朝廷,一袭青衫,不带半分俗物,飘然归隐,只留下 “技术兴国” 的传奇,供世人传颂。 而皇城之外,京郊大营旌旗如林,铠甲鲜明。 萧明轩一身玄色龙纹戎装,腰佩帝王剑,亲临大营,稳步登上高耸的点将台。 三十万精锐将士列阵台下,军容肃整,鸦雀无声,唯有风吹动战旗的猎猎声响,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萧明轩立于点将台之巅,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声如洪钟,穿透云霄: “将士们!可还记得十三年前那个血色黄昏?五国联军狼子野心,悍然入侵我大晟河山! 他们踏碎我们的城池,焚烧我们的家园,屠我手无寸铁的子民! 多少白发老者倒在屠刀之下,多少稚子孤儿哭号着寻找爹娘,多少将士为守国门,马革裹尸,连尸骨都未能归乡!” 萧明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十年的悲愤与怒火:“这笔血海深仇,我们记了十年!忍了十年!今日,我们粮草充足,兵甲齐备,军械精良,再也无需隐忍!是时候让那些侵略者,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萧明轩猛地拔出腰间帝王剑,直指苍穹,剑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这一战,不为开疆拓土,不为掠夺财富,只为告慰八年前惨死的万千英灵! 让那些长眠于地下的亡魂得以安息,让那些尚未出世就失去父亲的孩儿知道。 大晟的男儿,从不会忘记这份国仇家恨!让天下人知道,犯我大晟者,虽远必诛!” “血债血偿!扬我国威!” 三十万将士齐齐举起义兵,震天怒吼响彻云霄,声浪如惊雷滚地,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连营中的战马仿佛也被这激昂的气势感染,纷纷昂首嘶鸣,声震四野。 “集结,出征!!!” (二合一大章!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207章 第五卷-番外-1 盛世二十二年秋,朔风卷地,杀气横生。 萧明轩亲率三十万精锐,以雷霆之势发动奇袭。 这支装备着改良型攻城重炮、连发火铳的雄师,如猛虎下山,势如破竹 。 两月之内,连破敌国七城,兵锋所指,无人能挡。 被火炮轰鸣声惊醒的守军,往往尚未登上城墙组织防御,厚重的城门便已在密集炮火中轰然崩塌,砖石飞溅,惨叫连连。 “攻城!” 萧明轩立马阵前,挥剑直指敌城,火炮齐鸣如雷,城墙应声而倒,大晟将士潮水般涌入,瞬间掌控战局。 短短一年之内,两国相继覆灭,国土尽归大晟。 剩余三国见两国接连覆灭,大势已去,竟铤而走险,集结四十万大军,趁大晟主力在外,悍然突袭边境。 一时间,边境烽火再起,急报如雪片般传入京城,朝野震动。 危急存亡之刻,江婉棠褪去象征母仪天下的凤袍,一身银甲戎装,手持红缨枪,英姿飒爽地出现在朝堂之上。 冰冷的铠甲衬得她眉眼愈发锐利,目光如电,扫过阶下百官。 “传本宫旨意!” 江婉棠的声音清冷如冰,字字铿锵:“请国师江锦辞入朝监国,总揽朝政。若国师不入宫,百官便移驾江府议朝事,不得有误!” 未等百官反应,她已继续道:“边境告急,国难当头。 本宫身为大晟皇后,岂能安居深宫?今日便亲率大军,驰援前线!” 满朝哗然中,几位老臣欲要劝阻,却被江婉棠手中寒光凛冽的长枪震慑,终究无人敢出声。 当这道旨意送达江府时,江婉棠已披甲点兵,率四十万大军开赴边境,成为大晟开国以来首位御驾亲征的皇后。 江府,江锦辞望着右手手中写满恳求言辞的圣旨,再看着挤满四进院落的百官,深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气。 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抱着咿呀学语的三皇子,这是去年萧明轩和江婉棠硬塞过来的; 身后还站着两个正在蹲马步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那是三年前萧明轩和江婉棠说世间没有比爹爹/哥哥更好的老师,跪在院子里,求着他手下的。 江锦辞长长的吐了口气,在心里不断的默念:"忍住,忍住...... 自己教出来的妹妹,自己收的儿子,怪不了别人。" 可当以户部尚书江硕为首的官员们齐刷刷跪满庭院,将奏折高高举过头顶时,江锦辞还是有些破防了,恶狠狠地瞪向领头的江硕。 江硕感受到江锦辞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猛地一个响头磕在地上,额头上顿时肿起个通红的大包。 他抬起头时,那额头的大包一如当年在青石巷里那般,只是眼神却带着几分无辜与委屈,直直望向江锦辞。 同时在心里拼命祈祷:看在已故爷爷的份上,看在枣枣姐的情面上,千万别把火气撒在他一人身上。 这领着百官堵门的馊主意,分明是枣枣姐出的,他不过是个奉命行事的啊! "砰"的一声,江锦辞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连怀里的三皇子都被吓得一哆嗦: "回宫!!!全都给我滚回宫议事!" 这两个不孝的东西,把自己当什么了?先是把三个孩子都塞过来让他教养,现在倒好,带孩子不够,还要他监国?这不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 不行,等他们回来后,我直接死给他们看!!! 大晟王朝边境,战场上黄沙漫天,尸横遍野。江婉棠坐镇中军帐,冷静指挥,调度有方,丝毫不逊色于久经沙场的老将。 当三国联军排着密集阵型,如潮水般发起冲锋时,她立于高台上,神色淡然,轻轻挥手:“开火。” 刹那间,数百门火炮同时轰鸣,震天动地,火光冲天。 冲在最前方的敌军瞬间被炮火吞噬,肢体飞溅,阵型大乱。 后续士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身后的督战队拦下,进退两难。 江婉棠抓住战机,下令火铳营齐射,子弹如雨点般扫向敌军,再辅以骑兵迂回包抄。 半个月内,接连五场大战,三国联军死伤惨重,尸横遍野,原本四十万大军,最终十不存一,残余部队溃不成军,再也无力发起任何进攻。 与此同时,萧明轩收到江婉棠的战报,立即抽调精锐,分兵三路,直取三国都城。 火炮轰鸣中,三座都城的城墙相继崩塌,守军望风而降。 大晟王朝横扫五国、生擒敌酋的消息传遍疆域,积压十三载的国仇家恨终于得报。 萧明轩与江婉棠更是下旨:将五国君主分押至当年各国最先入侵的边境城池,于闹市设刑场,明正典刑。 行刑当日,晨曦刚染亮天际,各边境城池的城门口便已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赶来,几乎人人都捧着亲人的牌位。 人群中,随处可见缺了胳膊、断了腿的伤残者,他们或是拄着木杖,或是由家人搀扶,眼神却死死盯着刑场中央的囚车。 囚车碾过青石板路,君主披头散发,镣铐加身,昔日的帝王威仪早已荡然无存。 车帘掀开的刹那,愤怒的浪潮瞬间席卷而来。“狗贼!还我爹娘命来!” 一声嘶吼划破长空,紧接着,烂番茄、臭鸡蛋、石子瓦块如暴雨般砸向囚车。 汁水流淌在君主们污秽的衣袍上,腥臭难闻,他们蜷缩着身子,却躲不开百姓们眼中喷薄的怒火。 监斩官待百姓们发泄了一刻钟后,这才抬手示意肃静,朗声宣读罪状: "大晟王朝,盛世九年,齐国伙同四国悍然犯境,屠戮我百姓,焚毁我城池,致使神州蒙难、生灵涂炭! 幸得陛下圣明,将士用命,护住万千黎庶。 大晟王朝,盛世二十二年,为告慰英灵,圣上亲率领大晟铁骑横扫五国,于大晟王朝,盛世二十四年,终成一统! 今特将五国罪首各个押返其最初入侵之边境城池,斩首示众,以祭亡魂,以正天理!" 话音落下,刽子手拔刀出鞘,寒光一闪。 百姓们屏住呼吸,待五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地的瞬间,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边境城楼上的旗帜都微微颤抖。 有人瘫坐在地,抱着亲人的牌位痛哭流涕;有人高举着拳头欢呼,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 这哭声,是为长眠沙场的至亲哀恸;这欢呼,是为血仇得偿的痛快,更是为山河一统、九州归心的胜利而释然。 血溅尘土,罪魂归西。 城墙上,“犯我大晟者,虽远必诛”的标语在风中猎猎作响。 阳光穿透云层洒下,照亮了百姓们泪痕未干却满是希冀的脸庞,属于大晟的和平与一统,自此真正到来。 大晟皇宫,御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跪倒在地的帝后二人。 江锦辞手持竹制教鞭,鞭梢划破空气发出凌厉声响,一下接一下落在萧明轩与江婉棠的手臂上。 "好得很啊。" 江锦辞的声音冷冽如霜,"我当初白教你们了?身为帝王,麾下精兵良将如云,偏要御驾亲征?还有你!" 江锦辞转向江婉棠,"身为国母,不在朝中坐镇,竟也奔赴沙场? 出征也就罢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让文武百官带着圣旨到我府上朝会? 我何时教过你们这般任性妄为?想一出是一出?" 萧明轩咬紧牙关硬撑着,江婉棠则红着眼眶低声道:"哥哥,我们知错了......" "知错?"教鞭再次扬起,"我看你们是要把我活活气死!!!" 萧明轩抬起头,露出讨好的笑容:"爹爹,我们这不是想着有您在后方坐镇嘛。 再说盛儿、晨儿、炎儿都在您跟前教养,就算真有什么万一,这江山社稷也出不了乱子。 这神州大陆依旧是咱们家的,您就消消气,气大伤身啊!" 江婉棠愣了下,狠狠的掐了萧明轩一下,小声附和:"哥哥,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锦辞直接被萧明轩这番话气笑了:"什么叫有我坐镇?什么叫皇子在我膝下?什么叫让我兜底?我该你们的啊?" 话音未落,手中教鞭"啪"地抽在萧明轩嘴上,顿时留下一道红痕。 萧明轩捂着嘴不敢吭声,江婉棠暗骂一声活该,同时掐算着时辰,随后松了口气。 "砰砰砰!" 震天响的砸门声突然传来,伴随着两道稚嫩嗓音魔音穿脑般不绝于耳: "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此起彼伏的呼喊像要把殿门震碎,两个小身影在门外锲而不舍地拍打着门板。 还未等江锦辞训斥,御书房的门就被天生神力的两个小家伙给砸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冲了进来,一人抱着江锦辞的一条大腿。 "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到念四书五经的时辰啦!"大皇子把脸埋在江锦辞衣袍里闷声说。 二皇子立即附和:"爷爷不念书我们睡不着......" 两个小家伙一边说一边使劲摇晃江锦辞的腿,把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搅得烟消云散。 随后使出吃奶的力气,一左一右拉着江锦辞就往门外拖。 待江锦辞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江婉棠这才站起身,顺手将萧明轩也拉了起来。 她轻轻揉了揉他唇上的红痕,嗔怪道:"话都不会说,活该!" "嘶~轻点!" 萧明轩委屈地撇嘴,"这么多年了,爹爹只要拿起教鞭,我脑子就直了,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了?这能怪我吗?而且这毛病我是怎么改,也改不掉了。" 第二日,萧明轩与江婉棠并肩立于太和殿前,面对文武百官与万民代表,庄严宣告: "自即日起,神州一统,天下归心。书同文,以《大晟正韵》为范; 车同轨,全国官道统一规制;度量衡器,皆按新制更易。 自此四海一家,万民同源,共筑千秋盛世!" 诏书颁下,钟鼓齐鸣,昭示着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启。 大晟王朝,盛世二十五年。 江婉棠依照江锦辞昔日的教导,开始在全国推行"凤启计划"。她在各州府创办皇家工坊,采用江锦辞新研发的纺织机、缫丝机等器械,公开号召大晟女子"以技立身,以能自强"。 "女子当以技艺立身,与夫君共担家业。" 江婉棠在女子工坊揭幕大典上向在场女子郑重宣告:"自即日起,凡在女子工坊任职满三年、通过技能考核者,可向官府申领''自立证''。 持证女子若遇夫家纳妾,有权选择和离,并分得家产。工坊将设女子学堂,教习识字算数,助各位掌握安身立命之本。" 她环视着台下越来越多聚拢过来的妇人少女,声音严肃:"这自立证不是要教你们对抗夫家,而是要给每个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是选择依附他人过活,夫命妇从,维持不变,还是靠自己的双手挣一份堂堂正正的平等生活。" 此令一出,万千受夫家磋磨、或是自立自强的女子们纷纷走出家门。 仅三年,全国设立女工坊一千余所,招收女工近三十万。 她们不仅学会了纺织、刺绣等技艺,更在工坊开设的夜校中识字明理。许多家庭因妻子收入丰厚而地位提升,真正实现了"夫妻平等、举案齐眉"。 在江婉棠大刀阔斧改革的同时,萧明轩也在亲自督导新式农具推广。 曲辕犁、水车等改良农具分发至每个村落,轮作制、育苗法等新技术通过各地农官传授给农民。 五年间,大晟粮食产量连翻三番,各地粮仓皆满。新收复的五国领土的百姓们,如今也能自给自足。 随着生活不断变好、交通便利、商贸繁荣,原本分隔的各民族开始深度融合。 朝廷鼓励异族通婚,设立"融异司"专门处理民族事务。曾经兵戈相向的各族子弟,如今同在学堂读书,同在工坊作工。 "不论来自何方,只要是黑头发、棕眼睛、黄皮肤,皆为大晟子民、皆为炎黄子孙。" 而另一边,江锦辞闲暇之余也会搞些新式发明,而大晟王朝在这些新式发明的普及和作用下,工业突飞猛进: 纺织工坊采用新式织机,丝绸产量翻十倍,冶炼工坊改进高炉,钢铁质量堪比精钢;造纸工坊革新工艺,书籍价格降至平民可及;玻璃工坊晶莹剔透,器皿远销海外。 大晟王朝,盛世三十年。 江锦辞研发出蒸汽机与水泥。这两个划时代的发明,彻底改变了大晟的面貌。 蒸汽机首先应用于矿山和工坊,效率提升百倍;水泥则用于修筑道路、堤坝,坚固耐久。 大晟王朝,盛世三十五年。 在江锦辞建议下,萧明轩的大力推行下,大晟进行行政改革:废州府,设行省,改郡县,立市縣,置乡镇,集村落。 这套清晰的行政体系,让政令畅通无阻。 大晟王朝,盛世四十五年。 当最后一段水泥路在西南边陲竣工时,大晟已然成为:疆域辽阔,东至沧海,西达雪山,南抵烟瘴,北接冰原。 国库岁入堪比十年前五年总和,各地书院林立,学子百万,百姓安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已成常态。 大晟王朝,盛世五十年。 年过八旬、白发苍苍的江锦辞,被萧明轩与江婉棠强制接入宫中长住,帝后特意拨了最得力的侍卫宫女随侍左右,并立下规矩: 不许这位老国师独自出宫游玩,若要踏出宫门,必须有皇子陪同方可放行。 江锦辞气得抄起教鞭就去找两人理论,谁知萧明轩与江婉棠被他早些年下的长寿药剂调理得身强体健。 七十多岁的江婉棠和六十多岁的萧明轩,跪在地上笑嘻嘻地任他抽打,还异口同声:"爹爹/哥哥打得对,孩儿/妹妹知道错了,但这规矩不能改。" 教鞭落在身上虽疼,但两人依旧坚持己见,死活不肯收回成命,气的江锦辞一遍抽打一边大喊“:不孝子,虐待老人!” 大晟王朝,盛世五十五年。 头发半白的萧明轩和江婉棠,带着子子孙孙,跪在床榻前....... (二合一大章,,还有番外~~~) 第208章 第五卷-番外-2 江锦辞斜倚在锦榻上,银白的发丝铺散在枕间,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跪在榻前的萧明轩与江婉棠,抬手,轻轻抚上萧明轩半白的发顶。 "傻孩子……" 江锦辞的声音里带着慈爱的笑意:"怎么哭了?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 萧明轩任由江锦辞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双手紧紧握住江锦辞另一只手,泪水浸湿了龙袍前襟:"爹爹……能不能再多陪陪我们?我知道的,是您的话,一定做得到的……" 江锦辞微微一怔,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孩子,爹爹已经九十多了,牙都开始掉了,再活下去生活就不能自理了,那对我来说就是折磨了。也是时候该走了。" "可是爹爹,我不要您走!"萧明轩声音哽咽。 "行了!"江锦辞轻声打断,语气却不容置疑,"不准哭。安静听我交代。" "我不要!爹爹要是敢走,我马上就跟着您一起去!" "你敢!!!" 江锦辞突然提高声音,虽气若游丝,却依旧让当了五十多年帝王的萧明轩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可这份威慑只持续了片刻,萧明轩便倔强地红着眼眶,将脑袋埋在江锦辞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我就敢!反正您现在也拿不起教鞭了。" “够了……” 望着眼前这个乖顺了一辈子、此刻却公然忤逆自己的养子,江锦辞心中一阵酸楚,怒意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眷恋。 抬手轻轻抚摸着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长叹一声: “我在江府后院的地下石壁里,刻了一千多份设计图;偏殿的密室里,我写好了十五五到二百二十五的规划。 记住,按规划慢慢走,不可操之过急,设计图皆需按五年规划取出,万万不可贪快。” 说完转头看向泪流满面的江婉棠,叹息一声,伸手擦掉了她的眼泪。 "枣枣,你也要看好轩儿,都要好好活着。" "我从来没骗过你们,相信爹爹,只要你们活过一百岁,爹爹就会来接你们。爹爹不会死的……会一直……看着你们……" 声音渐息,那只抚过萧明轩头顶的手缓缓垂落。 殿内,萧明轩埋在江锦辞胸前哭的悲痛欲绝。 九位皇子纷纷围上前,泣不成声地唤着 “爷爷”,声音撕心裂肺,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江婉棠紧咬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呜咽。 泪水无声地淌过布满皱纹的脸颊,强忍悲痛,一步步走向殿外。 漫天飞雪中,她亲手拉动了宫墙上的国丧钟。 “咚、咚、咚…..” 厚重的钟声沉闷而悠远,回荡在金陵城上空,随着钟声的响起,北风呜咽,卷起漫天飞雪,与钟声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悲鸣。 大晟王朝,盛世五十五年秋。 萧明轩下旨,尊江公锦辞为 “大晟国父”,享太庙供奉,受万民朝拜。 消息传开,百姓们纷纷回家取出素麻孝布,到各省、市、县里的江锦辞的生祠为国父披麻戴孝。 家家户户门前悬挂白幡,整个神州大地仿佛一夜之间尽披缟素。 老农跪在牌位前重重叩首,孝布在风中轻扬。 工坊女工们身着孝衣,泣不成声。 各地学堂里,学子们腰系麻绳,齐声诵读江锦辞编纂的教材,以朗朗书声送别这位启蒙者。 连续三日,百姓们守在生祠前,如同为至亲守孝。 市井寂然,唯有诵经声与啜泣声在街巷间回荡。 这位给予他们温饱、尊严与希望的老人,已然成为亿万百姓心中共同的父亲。 萧明轩在一夜之间,鬓发尽白,仿佛支撑他一生的精气神都随着江锦辞的离去而彻底消散。 他在江锦辞灵前守灵七日,不眠不休,形销骨立。 而后以帝王之礼为"逍遥国师"举殡,灵枢选用千年金丝楠木,覆明黄龙纹棺罩,由九位皇子亲自扶灵。 送葬队伍绵延三十里,文武百官缟素相随,沿途百姓跪哭相送。 当晚,萧明轩终于心力交瘁,轰然病倒。 翌日清晨,萧明轩强撑着病体,在百官见证下颁下最后一道诏书,传位于沉稳睿智的大皇子萧盛。 当象征皇权的玉玺从他手中递出的刹那,这位一统神州,开启盛世的帝王,目光望向江锦辞陵寝的方向,喃喃低语: “爹爹…… 别走太急,一百岁孩儿等不了了,孩儿这就来找您……” 第二天,下人发现太上皇萧明轩与太后江婉棠在江府内相拥而眠,再未醒来。 国丧钟再次响起….. 纯白空间里,无天无地,无始无终,唯有江锦辞的灵魂体悬浮其间。 “什么意思?” 江锦辞面色冰冷的盯着身前的光团,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那光团是这方世界自然衍生的天道,此刻却吓得瑟瑟缩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解释: “那个…… 大佬息怒!意思是您不能直接带他们的灵魂离开。 我将世界气运尽数转到他们身上,如今他们相当于这方世界的核心主角,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轻易脱离这个世界。” 见江锦辞眉峰紧蹙,神色愈发不虞,光团急忙补充,语速都快了几分: “您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每一世都会投生到自己的直系后代血脉中,他永远会是大晟的帝王,她也注定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而且每一世年满八岁时,我都会让他们觉醒前世的完整记忆,彼此的羁绊永远不会断!” 光团的声音带着讨好:“待轮回圆满,我会为他们保留完整灵魂,再赋予诸天功德加持,届时您再带他们离开,对他们的神魂修行才是最好的安排,远比现在强行脱离要好得多。” 江锦辞望着眼前这团怯生生的天道,沉默了半晌,最终缓缓点头:“也罢。让我去他们的梦境一趟,我亲自和他们好好说说。” “那个…… 来不及了大佬!” 光团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 江锦辞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您看……” 光团急忙展开一道光幕。 光幕之上,清晰地显现出江府的场景:萧明轩与江婉棠相拥着躺在锦榻上,气息已然断绝,脸上却带着安详的笑意,显然是一同离世。 箫盛、萧晨、萧炎带着一众王爷和皇子皇孙,哭的涕泪横流。 江锦辞看着这一幕,一时无言,心中既有无奈,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两个孩子,终究还是这么执拗。 “把他们的灵魂体带来吧。” 江锦辞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多谢大佬体谅!” 光团如蒙大赦,连忙运转天道之力,将两道虚影从光幕中牵引出来。 当萧明轩与江婉棠的灵魂体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九条龙魂环绕周身的江锦辞,那气势磅礴,宛如创世神祇。 “爹爹?” 萧明轩率先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惊喜与委屈,下意识地便要上前。 却被江锦辞一个抬手禁锢在原地。 “哥哥!” 江婉棠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又有几分理所应当。 “原本你们好好活到一百岁,我就直接带你们离开这方世界。” 江锦辞看着眼前的萧明轩和江枣枣,脸色铁青的道。 “结果你们偏不听,既然如此,那我就罚你们待在这个世界八百年。 八百年后,我再来接你们。具体的情况天道会详细解释。” 说到这里,江锦辞顿了顿,郑重叮嘱:“记住,我只是暂时离开,并非真正死去。这八百年里,你们要守好大晟的盛世,护好天下百姓,不忘初心,莫要再做傻事。” 话音落下,江锦辞的身影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纯白空间中。 原地只留下萧明轩和江婉棠面面相觑,下一秒,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你这个蠢货!我都说了要听哥哥的话,好好活到一百岁!” 江婉棠气得柳眉倒竖,抬手便往萧明轩身上捶打。 “就这么离不开哥哥吗?现在好了,二十多年变成八百年!” “你闭嘴!你不同意的话我还能自己走不成?” 萧明轩一边躲闪,一边反驳:“而且你自己不也哭得死去活来?就你那状态,能活到一百岁才怪!”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脑子一热就寻死觅活!” 江婉棠找准机会,一拳打在萧明轩脸上。 萧明轩自知理亏,也不躲了,就这么硬生生挨了这一拳,疼的呲牙咧嘴。 毕竟当初确实是他先提出来要随爹爹而去,江婉棠才跟着一同赴死的。 但江婉棠得理不饶人,一拳又一拳,最后手脚并用,将萧明轩按在地上,反剪住他的双手,语气凌厉:“错没错?” “……” 萧明轩梗着脖子,不肯吭声。 “我问你错没错!” 江婉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没错!” 萧明轩依旧嘴硬:“你自己不也笃定爹爹不会怪我们?谁知道会变成八百年……” “咳咳……” 一旁的光团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打断。 “二位,能否稍后再…..切磋?” 萧明轩和江婉棠动作一顿,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地整理好身上的龙袍凤袍,仿佛刚才那场扭打从未发生过。 江婉棠还顺势挽住了萧明轩的手臂,姿态亲昵,俨然一对恩爱帝后。 “哎,你这小东西是什么呀?” 江婉棠瞥了一眼光团,转头对萧明轩问道:“是爹爹的灵宠吗?长得倒是稀奇。” 天道:“……” 祂才刚诞生一百多年,是个光团怎么了?招谁惹谁了? “休得胡言!” 萧明轩用力敲了敲江婉棠的额头,一本正经地说:“爹爹说了,这是天道,要放尊重点。” “萧明轩!你趁机报复是吧?” 江婉棠捂着脑袋瞪了他一眼,抬手就要反击。 “咳咳……” 天道再次清了清嗓子,努力刷存在感。 “别闹!” 萧明轩连忙将江婉棠双手抓住,用力的禁锢在怀中,转头看向光团,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天道...先生,方才爹爹说有事劳您详细交代?” “在回答二位的问题之前,能否先问个问题?” 天道带着一丝疑惑。 “请说。” 萧明轩点头。 “你们…… 不觉得震惊吗?不感到匪夷所思?” 天道实在不解,普通人遇到这种灵魂离体、见到天道、还要活八百年的事,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可这两位倒好,不仅不害怕,还忙着打架? 江婉棠轻笑一声,语气淡然:“这有什么好震惊的?” “我们早就猜到爹爹不是普通人了。”萧明轩接过话头,回想起刚才江锦辞周身的九条龙魂与万丈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崇拜。 “只是没想到……爹爹竟是九九至尊之躯,那我岂不是人道之子了?嘿嘿……难怪我会成为千古帝皇!” 天道:“……严格来说你是天道之子,而且你爹也不是人道。” 话音刚落,天道就见萧明轩一脸嫌弃地扫了自己一眼。 天道:"……" 祂忽然明白了,这两位的关注点和脑回路,似乎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我爹是创世神对吧?那你……是我兄弟天道?那我就是人道了,我是你哥还是…你是我弟弟?" 天道终于忍无可忍:"我是你爹!!!" "你不配!"x2 "我去你们丫的!" 天道彻底破防,幻化出一双脚,把萧明轩和江婉棠直接踢入轮回。 两人在跌入轮回之前,异口同声地留下威胁: "我会跟爹爹/哥哥告状的!!!" 天道:“.….两个逆子!!!” …….. 大晟星,首都金陵大学历史系教室。 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合上教案,推了推眼镜:"同学们,明天就是''启源节''小长假了。 这个为了纪念大晟星·星父江锦辞的半月长假,是我们缅怀先贤的重要时刻。 也是开启第一百九十五五规划与新科技图纸面世的时刻!" 他环视着教室里朝气蓬勃的学子们,声音渐渐庄重:"今天这最后一课,我们就来讲讲,我们大晟星的星父,江锦辞!"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老教授满意地点头,转身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全息投影顿时亮起,江锦辞身着青衫的身影缓缓浮现,仿佛穿越时空而来…. (二合一大章,,后面还有番外...) 第209章 第五卷-番外-3 全息影像亮起的瞬间,整个虚拟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学生ID"莫墨Mica ":我的天!这是目前最清晰的全息影像!这真的是星父吗?! 学生ID "财神爷的偏爱 ":这解析度太惊人了!千百年前的画像能还原到这个程度? 学生ID"仁(华夏)皇传承人":这五官……这气质……星父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老教授微笑着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缓缓开口:"同学们安静。这是学院耗费三年时间,收集了散落在各地的百张星父江锦辞的素描画像,通过最新技术合成的全息影像。" 学生ID"吴二白的小娇妻":百张?!这不得是天价!我记得三年前,星父亲手为王允的素描画像出现时拍了十亿星币! 学生ID"流浪闲鱼":这些素描都是当年明轩帝和萧煜帝寻找星父时,分发在各地动员全国百姓用的,能保存下来太不容易了! 影像中的江锦辞身着简单的青衫,却难掩其超凡脱俗的气质。 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时空注视着每一个人。 学生ID"岑栀子":星父这长相真的是纯天然吗?这完美比例的五官,放在今天也是顶级神颜啊! 学生ID"言之有理的崔勺":嘿,你们这些花痴,这是重点吗? 老教授轻点控制板,影像开始缓缓旋转,展示不同角度的江锦辞。 “做我的学生,你们有福了,你们是最早一批见到星父的全息影像,而且这个全息会在明天晚上七点的大晟星全球联播播放。” 学生ID’’靓仔就是我~’’:哇塞,教授威武! "星父江锦辞,出身于涂县。据《明轩帝回忆录》记载,当时他还只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学生ID"随便取个昵称~":教授!《涂县县志》里记载星父第一天到学堂就发明了拼音教学法! 学生ID"烟崽仔":“纠正一下楼上,你看的那个野史是错的! 那是捏造的历史,我们现在用的注音符号是萧煜皇帝在位时,星父在江公庄子里,发明交予萧煜,用于削弱世家的,也就是从那个时代开始让百姓识字效率提升了十倍!” 学生ID"喜欢短箫的高等部校长’’:“更重要的是,这个是在首个五年计划开始实施的!” 影像随着教授的讲解开始变化,展现出江锦辞在各个时期的贡献。 "在农业领域,星父推广的''太平穗''和''济世麦''让粮食产量翻了五倍; 在工业方面,他发明的标准化生产让我们从无到有仅仅花了十五年就入工业时代……" 学生ID"爱吃栗香的张隆景":我爷爷的爷爷就是靠星父的农具发家致富的! 学生ID"阳泉奈":标准化生产yyds!现在所有的零件都能通用,太方便了! 突然,头顶着学生ID"阳泉奈"的全息影像站起身举手发言:"教授,我查到了一些资料说,星父其实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学生ID"郁希礼":我就说!正常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 学生ID"天火门的魔苟斯":难道是外星文明派来帮助我们的? 学生ID"羽清依":不要瞎说!星父就是我们大晟的守护神! 老教授轻咳一声:"关于星父的来历,确实有很多未解之谜。 但我们要记住,不管他来自哪里,他都为我们大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影像开始展示江锦辞晚年的画面,白发苍苍却依然精神矍铄。 "星父享年九十五岁,在他离世后,明轩帝和婉棠皇后也相继离世……" 学生们虽然从小就听着星父江锦辞的传说长大,可这大男主堪比爽文的经历,他们是看几百遍都不腻的,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 学生ID"羽琴星":呜呜呜…每次听到这里都想哭。 学生ID"咸鱼躺平的老书虫":这算什么!最新出土的《宫廷秘录》记载,星父是天道派来改变世界的! 学生ID"明月堂堂":这明显是后人杜撰的传说啦!那些写的不都是这样,尤其是那个现在最火的作者【仗剑逐云】。 他就最喜欢编写一些历史故事,由于写的太好了,现在很多人都当真了。” 老教授看着热烈的讨论,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明天就是启源节,希望大家在休假的同时,也不要忘记星父为我们付出的一切。" 随着头顶-教授ID’’提某去里’’的全息影像消失。 讲台上影像中的江锦辞最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学生们也陆陆续续下线,只有个别学生已经留下,用全息影像激烈的讨论着。 学生ID"有钱哥哥的小可爱":啊啊啊我要把这段影像录下来天天看! 学生ID"早春不过一棵树_K":希望明天公布的最新科技是元宇宙,我期待了五年,星父一定要给力啊! 学生ID"最大限度的苏轩":我更希望是机甲,那才是男人的浪漫。 虚拟教室渐渐暗淡,学生们陆续下线。 大晟星全球新闻联播的片头音乐响起,一个长相帅气,头顶着主持人ID"阿苏啊·"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亿万观众面前。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启源节特别节目。我们荣幸邀请到大晟星最高指挥官萧立,与战略防御后勤总指挥江海棠。" 两位领袖的全息影像随即显现。 萧立身着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的星辉熠熠生辉; 江海棠则是一袭银白色职业装,干练中透着温婉。 在简短的节日致辞后,萧立神情庄重地宣布:"今天,我们将公布星父留下的第一百七十五号科技猜想成果——''灵境''系统。" 江海棠接过话头,详细解释道:"''灵境''是营养仓与虚拟世界的完美结合。 这个系统能够让人完全沉浸在我们精心构建的虚拟世界中,模拟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最重要的是,系统通过营养仓直接连接使用者的大脑意识,时间流速比为24:1! 也就是说现实世界一小时,相当于虚拟世界一整天!" 此言一出,全球哗然。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花月夜":天啊!这简直是第二人生的开启! "虚无限":学习时间直接翻24倍!我能在一个假期修完整个学期的课程! "小二郎平时":这绝对是游戏史上的革命!真正的沉浸式体验! "嘿~是欧皇啦":那是不是可以给植物人用上了??? "喜欢坡鹿的徐子轩":这对康复治疗和心理诊疗将是巨大突破! "伽拉宝宝":这真是,泰酷啦!那以后我玩极限运动,就可以解锁更多的花招了。 "天下第七的咪西":这是不是意味着,创作灵感将不再受时间限制! "草莓味少女":那重要吗?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以此实现类永生?! "言之有理的崔勺":24倍速那么,那人类将不再为任何难题困扰,将有24倍的时间去研发更多科技! 随着讨论的深入,弹幕开始转向: "尘中世":这一切都要感谢星父! "岑栀子":星父虽然离开了,但他的智慧永远守护着我们 "许七y ":感恩星父赐予我们如此美好的时代! "喜欢五叶草的陈族":从农耕时代到虚拟时代,星父的规划指引我们七百年了! 很快,整个直播画面被"感恩星父江锦辞"的弹幕覆盖,如同一场跨越时空的集体致敬。 萧立与江海棠相视一笑,对着镜头郑重宣布:"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们还要向全星系正式公布星父的全息影像!" 当江锦辞的身影在星光中缓缓显现时,弹幕瞬间陷入了疯狂: "如随性":古人诚不欺我也,这颜值几乎要与我相当了。 “仗剑”:嘶~楼上居然没有吹牛!我是启源娱乐的,有兴趣来我司当练习生吗? “人獵”:呦,这哥们与我还有星父三人可以说是并列颜值巅峰了。 “逐云”:楼上考虑来我们启胜娱乐吗?待遇你随便提。 "美学研究员":星父这骨相、这比例,完全符合黄金分割! "混混沌沌的久子":星父的容貌简直就是人类基因的完美表达! "爱吃油煎乳饼的霸天宗":这气质,这身材比例,秒杀现在所有星际偶像!最最最重要的是这是原生态,不含任何科技的脸。 "墨澜7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史书上说"见者无不倾心"了! "喜秋蝉":这眉眼间的神韵,再先进的技术都难以完全复刻! "秋。蝉":果然老天是不公平的,有些人不仅长得好看,智商还高! "仗剑逐云":我点开楼上所有人的头像,发现各位的颜值全都不输在下啊!要不我创办个娱乐公司,邀请诸位一同出道,共同称霸大晟星的娱乐行业? …… 江海棠凝望着全息影像,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这就是守护了我们七个世纪的星父。他留下的不仅是改变世界的科技,更是照亮文明前路的希望。" 主持人"阿苏啊·"微笑着接话:"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送两位领袖落座,衷心感谢他们的莅临!同时,今天也是大晟王朝成立的七百六十周年庆典!" 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特邀嘉宾们为庆典拉开帷幕! 话音落下的刹那,漫天星光骤然绽放。 虚拟舞台上空,第一太阳系的超人气偶像天团逐一亮相:格兰国的小怪兽、剥虾蘑菇头、渔猫爱吃鱼、野生面壁者、月下荧火; 随即,最受欢迎的实力唱将们接连登场:用户11255001、爱吃粗粮细作的薛鹏、微醉a、爱吃卤白鸽肾的秦明公、水月吟、爱妃、家有小阿宝、尘中世、毛毛毛毛球; 最后压轴出场的是星际级的演技派艺术家:暗恋、枕月怀星、护山大阵都的白泽、喜欢五叶草的陈族、注销中......、清清朗朗的阮翠云、爱吃栗香的张隆景。 "为大晟七百六十周年华诞,开启这辉煌的庆典序幕!" 大晟星最帅主持人"阿苏啊·的虚拟影像的声音响彻星际。 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萧明轩微微倾身,在江婉棠耳畔轻声低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还有一百年……爹爹就要来接我们了。" 江婉棠的唇角无声地扬起,在璀璨的星光映照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 江锦辞再次睁眼时,已回到了熟悉的系统空间。 望着眼前相当于古代王朝世界三分之二的诸天功德,江锦辞满意地伸手将其纳入灵魂。 随着功德金光不断涌入,他的灵魂体愈发凝实璀璨,连带着周身盘绕的九条龙魂也愈发凝实。 感受着灵魂再次蜕变带来的舒畅,江锦辞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指尖轻点。淡蓝色的系统结算界面应声浮现: 【完成世界任务】 【任务奖励:二十年寿命】 【当前寿命余额:一百一十年】 【是否立即前往下一个世界?】 【是】 【是否前往超自然世界?】 【否】 "宿主大大,求求了~" "不去。" 江锦辞漫不经心到吧台处给自己做了杯果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些天道的勾当,我说你怎么几千年了还是个系统,中间没少捞好处吧?" "……嘻嘻,大佬就是大佬,真厉害,您是第一个看破的。" "呵,五五分账,我说的是所有。" "好的大佬!没问题的大佬!" "给我选个现代普通世界的任务,我想去度个假。" "好的大佬,只要不揭发我,怎样都行!" "你想多了。"江锦辞猛吸了一口果茶。 "早在收明轩为子时我就察觉了,当时就向主神司法部提交了举报。" 说完江锦辞手一晃,手中出现了一张裁决令:"现在你的处置权在我手上。乖乖配合、好好听话,或许还能将功补过。" 一边说着,江锦辞指尖轻点裁决令上的条文:"否则,我有权立即将你送入系统监狱。按照这上面的判决,你这种行为至少要被关上十万年。" "十……十万年?!"系统的声音瞬间发抖,"那……那些天道呢?" "祂们安然无恙。" 江锦辞慢条斯理地收起裁决令,"天道的行为既不违法,也没有损害任务者的权益。而你,我的系统……" 他目光骤然转冷:"你诱骗多少任务者,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世界,要么就濒临毁灭得世界里,导致他们任务失败,转化为系统,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那……他们知道这件事吗?"系统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可以让他们知道。"江锦辞作势要打开系统论坛。 "爹!" "滚。" "义父!" "再吵我就真发了。" "别别别!大佬您说怎么办?" 江锦辞把玩着手中的裁决令:"主神局已经对那些受害任务者进行了补偿。毕竟这是首例系统违规案,暂时被定性为系统漏洞。" 他话锋一转:"而我因为举报有功,并且成功拯救了仙神(鬼怪)世界,又是直接受害者,所以获得了你的处置权。” “同时,主神对''拯救濒临毁灭的世界''这个模式……表现出了浓厚兴趣。目前在研究可行性。” “基于我之前所有的任务记录,以及那些天道联名的推荐,所以已经确定好了,我会出任这个新部门的部长了,而我还挺看好你的,以后跟我做事吧...." “可是大佬....拯救破败和濒临毁灭的世界可不容易啊,你....要不找找其他人?明轩和枣枣就很厉害啊!我记得快穿局下辖的所有分部部长,都有资格从诸天万界挑选员工的。” “没事,部长也是要做任务的,以后任务世界我会物色手下的,而你就是我第一个手下了!” “至于明轩和枣枣,哼哼...这两个逆子也别想跑....” 江锦辞想着想着,视线忽然落到身上的九条龙魂上。 九条龙魂:“???” (二合一大章!感谢大家的礼物~) 第210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 刷! 原本威风凛凛盘绕在江锦辞魂体周围的九条龙魂,瞬间融入他的身体。 江锦辞:“.….” 反倒是一旁的系统机械化的眼睛一亮:“大佬,这九位龙魂跟着您穿梭了那么多世界,多少都学了本事,他们不是正合适吗? 再加上枣枣和明轩就有十一个人了啊!如果你还想要人,仙神(鬼怪)世界不是还有个江雪吗? 她的智商和能力绝对会成为优秀的员工,何必非要带上我。” 江锦辞盯着系统,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系统当太久,自我意识过剩……分裂了?所以才不想恢复任务者身份、解封记忆?” 系统顿了一下,竟然承认了:“嘿嘿,要不怎么能说你是大佬呢?对!我现在觉得这样挺好,更何况恢复成人再解封记忆的我,那还是我吗?” 江锦辞提出方案:“虽然不知道你狡猾的家伙为什么会任务失败,沦为系统,但我可以帮你。 用我的功德将你的灵魂本源一分为二,保留你现在的意识。” 系统立刻追问:“代价呢?” “成为我的员工。功德借贷,九出十八归。” “成交!谢谢大佬赏识。” 江锦辞拟定协议让系统签下后,这才开口道。 “去找合适的任务吧。” 江锦辞看着激动的系统,勾唇笑了笑。 一个能精准找出规则漏洞、并有胆子利用,从中为自己牟利的系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若能妥善拿捏,它必将成为一个顶级牛马。 更何况,如此聪明的脑子,一分为二之后,那就等于有了两个顶级牛马。 关键在于,眼下这份协议,是在“切割”之前签订的。 对半分之后,每一半都需要独立偿还完整的本金和利息,那么按照“九出十八归”的规则,便成了名副其实的“九出三十六归”。 再算上我手中握有的裁决令,以及它此前算计任务者的确凿把柄…… 多重枷锁加身,它已注定是我手中最完美的“牛马”,再无挣脱的可能。 “遵命老大!” “匹配中……匹配成功!是否立即前往?” “是。” 白光一闪,江锦辞再次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木床架子和露着缝的青瓦屋顶,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着的蓝白校服,这才松了口气,是现代就好。 看着瘦的跟麻杆一样的身材,江锦辞打消了立即使用药剂的念头。 他闭上眼睛,观看起原主的记忆。 原主命挺苦,是个山村孤儿,爹娘早没了,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两年前爷爷奶奶也走了,靠村里街坊邻居你帮一口、我拉一把,才没饿死。 原主也争气,硬是凭着还算聪明的脑子,和一股子韧劲,成了他们那个偏远小县城第一个考上首都大学的人。 拿着县里给的奖金,用四五个尿素蛇皮袋装着衣服和行李,怀着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梦想,就登上了火车。 终究是山村里长大的娃娃,这辈子没出过几次县城,就跟待在井里的世界,眼界就那么点儿大。 而从小到大,他在村里是最会读书的,到了县里也照样是拔尖的尖子生。 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旁人夸他 “有出息”“将来赚大钱的料” ,听多了这些夸奖,他自己也飘了,真觉得自己比旁人都强出一大截。 自信心爆棚得没边,说话做事都带着股子傲气,甚至有点儿自负。 总觉得只要肯下功夫,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那些城里人的优越,顶多是投胎投得好罢了。 可等他背着洗变形的旧衣服,拖着装行李的蛇皮袋,怀里还抱着个装咸菜的缸,坐了两天两夜的绿皮火车到首都火车站时,那股子自信一下就泄了一半。 眼前全是高得吓人的大楼,街上的人穿得都光鲜亮丽,就他这一身打扮,还拖着蛇皮袋、抱着咸菜缸,简直成了火车站的 “焦点人物”。 来往的人都忍不住看他,那眼神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点瞧不起的,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就连那些拉客的也看都不看他一眼,几经反转,到了学校,却更让他受打击。 虽然没人明着嘲讽他,也没人故意找他麻烦,但那些同学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那种说不出来的疏离感,比骂他两句还难受。 作为大学里的异类,第一天就上了校园帖,火遍全校。 好在他遇上的三个室友都挺有教养,说话做事都客气,从没拿他的出身和打扮说过闲话。 可聊着聊着才知道,这仨人的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一个是纯纯本地的拆二代,来大学就是体验生活的; 一个是家里有权有势的,长辈在体制内当大官; 还有一个是世代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这么一对比,他那点从县城带来的、仅剩的自信心,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心里只剩下说不出的自卑。 走路都下意识低着头,说话也没了底气,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就露了怯。 更让他崩溃的是,后来无意间得知的真相。 这三个室友,有两个高考分数居然连二本线都没摸到! 一个靠着外籍身份,不用考试就直接进了学校; 一个从小就拜了国家级的大师,学了个没几个人懂的冷门艺术,靠着艺术特长直接保送。 他拼了命,熬了无数个通宵,寒窗苦读十几年,才从山村里考进这所人人羡慕的首都大学。 而别人动动手指头、靠家里的背景,就轻易站到了和他一样,甚至更高的位置。 这落差,差点把他逼得喘不过气,更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接下来的一年,他像无头苍蝇似的,一边兼职,一边熬夜学习,还得慢慢摸索学校里的各种规则。 可等他好不容易摸清里面的门门道道,准备考研时。 却发现那三个室友早就靠着家里的关系和资源,拿到了保研资格,未来的路都铺得平平整整的。 他拼了命才走到这一步,而别人轻轻松松就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一刻他才彻彻底底明白,有些鸿沟,光靠死读书和瞎努力,可能真的跨不过去,也就是这一刻他的心变了。 虽然他每天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奔波在打工的路上,和室友们交集少得可怜,但这几个室友是真的有教养,从没拿他的出身打趣,反倒时常关照他。 那个本地拆二代室友陈晓东,性子大大咧咧的,见他学习成绩拔尖,又总在课余时间找兼职,就拍着他的肩膀说:“我表妹明年要高考,你要是不嫌弃,来给她当家教呗,酬劳肯定不少给。” 原主当时正愁房下个学期的学费呢,一听这话立刻答应下来。 作为从贫困山村考到首都大学的原主,是有两把刷子的,又是晚辈的室友,很是成功的就通过了刘萱萱父母的面试。 家教之余,经常借着喝水、聊天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打探起了刘萱萱的家庭情况。 一来二去,他把情况摸得明明白白,刘萱萱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开公司,家底殷实,平时经常不在家,家里都是保姆照看的。 得知这些时,江锦辞心里那点被现实打压下去的野心,又冒了出来。 他要是能和刘萱萱走到一起,不就等于踩上了捷径? 既能摆脱现在穷困潦倒的处境,还能借着她家的资源,弥补那些跨不过去的鸿沟。 从那天起,他做家教就不再是单纯为了赚钱。 他刻意在刘萱萱面前展现自己的努力和才华,偶尔不经意提起自己的身世。 话里话外透着 “虽出身贫寒但绝不认命” 的韧劲,既博得了同情,又显得格外上进。 他会在讲题间隙,“无意” 间给刘萱萱描绘首都大学的校园生活,给她种下 “考去首都大学” 的种子。 会根据她的成绩,帮她制定详细的学习计划,每天监督她打卡,还主动帮她整理错题本,标注重点难点,一步一步的逾越过家教和学生的边界。 青春期的女孩本就是不理智的,再加上原主长得帅,又有几分才华,人又温柔,虽然穷,但勤奋、踏实,刘萱萱自然对原主有了好感。 原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不主动挑明,只是偶尔在她取得进步时,摸摸她的头说 “你真厉害”。 或是在她沮丧失意时,轻声安慰,一步步吊着她的心思。 就这样,原主当了她整整一年的家教。 这一年里,他算计着每一次相处的细节,把控着关系的节奏,既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急切,又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温暖和鼓励。 而刘萱萱也在他的帮助和暗示下,把首都大学当成了唯一的目标,拼尽全力学习。 等到大三那年,江锦辞正在图书馆复习,突然收到了刘萱萱的消息:“我考试首都大学了,明天报到,晚上一起吃个饭呗!就当是徒弟对师傅的感谢,一定要来哦!”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原身合上书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的计划,成了。 饭桌上,刘萱萱穿着崭新的连衣裙,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少女的羞涩和欢喜。 原身主动给她夹菜,跟她聊校园里的注意事项,语气自然又亲昵。 从那以后,原身开始主动约刘萱萱吃饭、逛校园,在她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出现,帮她解决选课、社团等各种问题。 他知道刘萱萱对自己早已心生爱慕,所以在送她回宿舍楼下,轻声问 “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时,她几乎是立刻红着脸点了点头。 原身紧紧抱住她,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道跨不过去的鸿沟,他终于找到了捷径。 心思全花在刘萱萱身上,自然也就没想着要考研了。 转眼到了毕业那年,原身按照计划特意把刘萱萱的肚子给搞大了。 这事儿一捅出来,刘萱萱的父母当即就变了脸,他们打心底里还是瞧不上原身的出身,哪怕他是首都大学毕业,本质上也还是个没根没底的孤儿。 老两口第一反应就是让刘萱萱把孩子打掉,断了这门不清不楚的关系。 原身也是能屈能伸,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当场就 “扑通” 一声跪在了二老面前。 他低着头,语气恳切得不能再恳切,一口一个 “叔叔阿姨”,说自己是真心爱慕刘萱萱,绝非一时冲动,还主动提出愿意入赘。 原身本身长相周正,身高也拔尖,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确实拿得出手。 而刘萱萱的父母听了入赘也起了心思,再加上刘萱萱被爱情冲昏了头,哭着喊着非他不嫁。 老两口架不住女儿软磨硬泡,又看原身态度诚恳,最终松了口,拟了一份协议,让原身签了字。 协议上条条框框写得清楚,无非是约束他婚后不得插手公司经营,不得过问家族资产,只需安心陪在刘萱萱身边。若将来缘分尽了,怎来的就怎么走。 原身想都没想就签了字,满心以为只要结了婚,岳父岳母看在他是女婿、又是孩子父亲的份上,将来再和刘萱萱磨一磨,总会有机会的。 可真等领了结婚证,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岳父岳母压根没提让他上班的事,反倒每月固定给他打一万块零花钱。 还明明白白告诉他:“钱你随便花,只要好好对我女儿,不沾赌不沾毒、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你想干嘛就干嘛。” 原主表面上应和,背地里已经却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始给刘萱萱洗脑。 可等儿子出生半年后,计划还没实施,二老就直接就把孩子抱去了自己那边照顾,美其名曰 萱萱还要上学,你一个大男人带不来孩子,请保姆不放心,他们有经验会亲自带。 可实际上,除了逢年过节让看一眼,平时根本不让他多接触孩子。 原身这也反应过来,岳父岳母才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熬个二十年,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儿子培养起来,哪里用得着他这个 “外人” 来继承家业? 他们当初同意招赘,根本不是看重他的能力,不过是把他当成个种猪,给自己生个姓刘的孩子。 再用这一万块钱把他圈养起来,让他安于现状、逐渐废掉。 等孩子出生,自然有他们亲自培养,而他这个 “生父”,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甚至自己的老婆刘萱萱都已经被放弃了。 看着沙发上对着电视节目傻笑的刘萱萱,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 他自以为的捷径和算计,原来从一开始就被看透了,而他,不过是被岳父岳母将计就计利用起来的工具人罢了。 (二合一大章~) 第211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02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原身知道跟岳父岳母硬刚没用,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妻子刘萱萱身上。 他开始天天在刘萱萱耳边念叨,抱怨自己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萱萱,你说我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待着,除了吃就是睡,跟个废人有啥区别?” 晚上睡觉时又变着法子给刘萱萱灌输 “男人当自强” 的道理,说男人就该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一辈子困在方寸之地,让人看不起。 “你看那些有出息的男人,哪个不是在外打拼?我总不能一辈子靠岳父岳母给的那点零花钱过日子吧?” 完事后,他还会拉着刘萱萱的手,眼神恳切地问:“老婆,你难道不希望我变得更好,将来能给你和儿子撑起一片天吗?” 刘萱萱一开始压根没往心里去,在她看来,原身现在的日子已经够舒坦了。 不用上班,每月有一万块零花钱,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何必出去找罪受? 她甚至劝原身:“咱们这样挺好的呀,直接一起享受人生,爸妈会赚钱养我们,等爸妈干不动了,咱儿子又长大了,儿子也会给我们养老啊,费事折腾这些干嘛?” 可原身哪能善罢甘休? 他知道刘萱萱单纯好说服,便开始偷偷研究心理学,专挑那些能让人动心的话术学; 还去看传销的演讲视频,学人家那套画大饼、鼓动人的套路。 之后,他每天变着花样给刘萱萱洗脑,张口闭口都是成功学,一会儿说 “趁年轻就得拼一把”,一会儿讲 “富贵险中求”,还特意花钱雇了几个 “托”,带着刘萱萱去参加所谓的 “成功人士聚会”。 聚会上,那些 “托” 就围着刘萱萱吹捧原身有眼光、有魄力,说跟着原身干肯定能发大财。 时间一长,刘萱萱还真被这些话给影响了。 再加上随着年龄增长,身边朋友们的男朋友要么在大企业当高管,要么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个个风光无限。 反观自家男人,说出去就是 “在家待业,靠岳父岳母养着”,简直拿不出手。 这种落差让她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原本坚定的想法也渐渐动摇了。 或许,原身说得对,他确实该出去闯闯,做出点成绩来。 可真要干事业,首先得有钱啊。 刘萱萱皱起了眉,跟原身倒起了苦水:“我一个月零花钱加生活费也就五万块,光是买衣服、鞋子、包包都不够花,哪有闲钱给你创业?” “以前爸妈给我的公司分红股,自从跟你结婚后,也被收回去了,现在手里根本没多少可支配的资金。” 原身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转念一想,又立刻来了精神:“没钱?没钱就卖房啊!” 他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刘萱萱,“你名下不是有三套房还有一套别墅吗?卖个两套,启动资金不就有了?到时候公司赚了钱,咱们再把更好的房子买回来!” 刘萱萱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怕被爸妈发现。 可经不住原身天天软磨硬泡,又被成功学冲昏了头脑,最终还是点了头。 两人就这么瞒着岳父岳母,偷偷把两套房子挂出去卖了,拿着卖房子的钱,风风火火地注册了公司。 可他俩说到底都是没摸过创业门道的新手,既没半点行业经验,也不懂市场里的弯弯绕绕,更别提怎么管理团队了。 公司开起来后,业务一直没什么起色,全靠着刘萱萱社交圈圈里的朋友给面子,介绍了几个小单子,才算赚了点小钱勉强维持。 其实照这么慢慢做下去,积累点口碑和经验,日子总能渐渐好起来。 可原身却被这区区一点甜头冲昏了头,彻底膨胀了。 以前天天给刘萱萱洗脑的那些成功学,早就把他自己也绕了进去,真觉得自己是块做大事的料,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他二话不说,把赚来的那点钱全砸了回去,还嫌不够,到银行把能贷的全贷了。 拿到钱后又跟风盲目扩招团队,把办公室从搬到了市中心的豪华写字楼,租金贵得吓人。 可真到了管理的时候,又露了怯。创意团队的人提的方案,他要么看不懂,要么瞎指挥,硬生生把好点子改得面目全非; 到了关键项目上,他又凭着自己那点一知半解的认知胡乱判断数据,拍板定下了给一个大客户做的广告 campaign。 结果可想而知,那广告投出去后效果惨淡,不仅没达到客户要求的指标,还影响了对方的品牌口碑。 客户气得直接拒付尾款,还拿着合同找上门来要巨额赔偿。 本来公司就指望这一单完结后,来偿还贷款利息,以及支付下个月的工资。 这一下,本就脆弱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公司瞬间停摆,撑了没几天就宣告倒闭。 到最后,不仅没赚到钱,反而把卖房子的本金亏了个精光,还背上了创业时借的贷款和各种欠款,一屁股债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老两口本就时时刻刻盯着原身,早在刘萱萱偷偷卖房的时候就已知情,只是故意不捅破。 他们倒要看看,这草窝里飞出来的麻雀,到底是不是真有几分能耐,能撑起他那勃勃的野心。 结果显然是让他们失望透顶。 客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刘父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里全是嘲讽。 原身和刘萱萱垂头丧气地站在面前,不敢抬头看他。 “萱萱,你先跟你妈上楼。” 刘父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萱萱咬着唇,拉了拉原身的衣角不肯,却被刘母揪着耳朵进了电梯。客厅里只剩下原身和刘父。 刘父扫了一眼屏幕显示已经到了三楼的电梯。 猛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出烟圈,目光落在原身身上,满是鄙夷:“我真是看不起你啊。” 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堂堂首都大学毕业,有手有脚,靠自己的真本事去打拼不好吗? 踏踏实实过日子,哪怕起点低,日子也能慢慢好起来,一样可以在这片土地扎根。 可你呢?为什么非要耍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巴着我们家萱萱上位?” 原身梗着脖子,抬起头反驳:“我和萱萱的感情是真的! 我早就跟她说过我家的情况,她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我左右不了她,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罢了。” “哼!” 刘父冷笑一声,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了摁。 “要饭就得有要饭的姿态,街上的乞丐都懂的卑躬屈膝,怎么到你这里,还这么理直气壮? 哦…..抱歉我忘了你的家庭情况了,本来就是靠要饭长大的,把这事当成理所当然倒也正常。 毕竟这几年给你的零花钱….也没见你往你那村子里寄上一分钱。” “我没有要饭!我也不是乞丐!” 原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羞辱后的恼怒:“我只是和我心爱的人结婚了,仅此而已!” “和心爱的人结婚?” 刘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愈发轻蔑:“你那点龌龊心思,除了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刘萱萱,谁看不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原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不过你也不是完全的废物,至少我还得谢谢你给我们刘家添了个孙子。” 原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了拳头。 “当然,我从来没怪过你。” 刘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早年我和萱萱她妈忙着做生意,没好好教导她,把她养得单纯又任性。 还有,我们早就料到会有你这种钻空子的人出现。” 说着,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 墙上的大屏幕电视突然亮起,画面里出现的,正是大二时的原身,还有高中时期的刘萱萱。 镜头里,原身正对着懵懂的刘萱萱说着自己的出身,自己的理想,展示着自己的才华。 刻意的模样,被剪辑得清清楚楚,那些画面都像巴掌一样抽在原身脸上。 原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火烧一样滚烫,耳根都在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嘶…..呼!” 刘父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一个草窝里出来的草履虫,凭什么觉得天上的飞鸟都是蠢货?” “自以为是、眼高手低、不自量力、坐井观天!” 刘父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你自诩聪明,把所有人都当成你上位的踏脚石,却不知道,在我们眼里,你的那些算计,幼稚得可笑。” “回去好好当你的米虫吧。” 刘父转身回到沙发上,拿起纸笔扔在原身面前。 “今天替你们还的这笔钱,欠条给我写好。 看在我孙子的份上,我可以让你这辈子不愁吃喝,每月的零花钱照样给你。 但你记住,下次再敢搞任何小动作,我刘家就将你扫地出门,届时钱要是还不上,就等着变成失信人员,到时候你在这个城市就真正的里寸步难行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回去种田,有能力的话把萱萱也带去,相信吃了几年苦头她就会回来的。” 最后,江父接过原身签好字的欠条,厌恶的挥了挥手,像是打发闯到家里来晃悠着空碗的乞丐一般道:“滚吧!” 事情如果就这么结束了,倒也算是个安稳结局。 刘萱萱被父母留在老宅足足训了一个星期,才蔫蔫地回到自己和原身的住处。 一进门,她就一肚子火气地抱怨起来:“都怪你!现在我爸妈把我的零花钱砍到两万一个月,以前随便买个包都不够! 还有你当初非要卖房创业,现在好了,房子没了,我爸还放话说,咱们要是再不安分守己过日子,连这套住的房子都要收回去!” 原身脸上没半点火气,反倒好声好气地哄着她,又是递水又是赔笑,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不好,当初太冲动了,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再也不瞎折腾了。” 他也确实安分了下来。换做旁人,经这么一场大败仗,再加上岳父亲身下场的羞辱,要么自暴自弃躺平摆烂,要么就被刺激得愈发极端,一门心思要跟刘家对着干。 可原身偏偏不是常人,刘父那番 “草履虫、眼高手低” 的诛心话,没打垮他,反倒像一盆冰水,把他彻底浇醒了。 他终于明白,光靠算计和野心没用,没有真本事、没有眼界格局,再怎么钻营也只是跳梁小丑,永远跨不过那道阶层鸿沟。 从那天起,原身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不再琢磨怎么给刘萱萱洗脑,也不再做那些一步登天的美梦,而是真正静下心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管理、投资、金融、市场运营…… 只要是能提升自己的领域,他都像海绵吸水一样拼命钻研。 每月刘家给的一万块零花钱,他一分都不乱花,全拿去报了线上线下的课程,买了成堆的专业书籍,熬夜啃资料、做笔记,比当年备战高考时还要拼命。 原身的长处本就是学习,脑子活络,悟性又高。 先前之所以栽得那么惨,不过是因为出身寒门,没人给指点迷津,眼界被死死困住,空有野心却没对应的能力,只能在黑暗里瞎摸乱撞。 如今撞了南墙,吃了大亏,反倒彻底沉下心来,把那些欠缺的知识和经验一点点补回来。 就这么踏踏实实地学了几年,他不仅把管理和金融领域的核心知识学透了。 还考下了好几个含金量极高的专业证书,整个人的气质和眼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坐井观天的山村小子能比的。 但他没再提创业的事,反而把目光瞄准了首都那些刚刚起步的草根初创公司。 他借着 “刘父女婿” 的名头,以及一堆含金量极高的证书,再给自己包装了一番的履历,以及谎称背后有刘父指点教导。 凭着扎实的专业知识和能说会道的本事,竟真的敲开了不少初创公司的大门。 拿着高管的职位,不贪薪水,身体力行进入核心团队,跟着项目一起成长。 不管是贪功冒进的激进派项目,还是稳扎稳打的保守型业务,甚至是孤注一掷赌一把的冷门赛道,他都敢接、敢做。 别人是抱着打工的心态混日子,他却是抱着借别人的兵,别人的炮来锻炼自己的能力。 把每一个项目都当成自己的试金石,疯狂积累着实战经验,也悄悄观察着不同赛道的商业模式和潜在风险。 五年时间里,他干黄了三家草根初创公司。 前两家,要么是因为决策失误,要么是市场环境突变,最终没能撑下去,倒在了黎明前。 但原身在这两家公司里,把从融资、组建团队到市场推广、危机处理的全套流程摸得门儿清,哪怕公司倒了,他也赚足了经验。 直到第三家公司,他终于赌对了赛道。 凭借着前两次积累的教训和精准的市场判断,他在公司里提出了好几个关键决策,帮公司避开了不少坑,还拿下了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 随着公司业务蒸蒸日上,规模越做越大,他也凭着实打实的贡献,拿到了不少原始股份。 到了这一步,换做旁人,要么会选择留在公司继续深耕,跟着公司一起上市实现财富自由; 要么就会卖掉股份,拿着这笔钱自己出去创业,圆当年的梦想。 可原身的心思,从来都不止于此。 他利用自己学到的金融知识和对资本运作的精通,再加上这五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悄悄布了一个局。 凭借原始股的话语权,在公司融资的关键节点提出了几个看似合理、实则暗藏玄机的建议。 一步步稀释了创始人的股权,又通过复杂的资本操作,最终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花了整整五年时间。 慢慢将公司的核心资产和控制权攥在了自己手里,悄无声息地提走了最核心的商业价值。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原身早已成为了真正手握资本、在这个行业内有话语权的大佬。 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依附刘家、被人当成 “工具人” 的上门女婿,而是靠着自己的算计、隐忍和真本事。 硬生生在首都的商业圈里,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血路。 但这就完了吗?不! 他花了近二十年隐忍蛰伏,从一个被圈养的上门女婿,熬成企业家,可不是为了就此止步。 草履虫、卑躬屈膝、自以为是、乞丐,这些话他可是记了十多年。 如今岳父岳母早已年过六十,锐气渐消;他和刘萱萱的大儿子也考上了大学,眉眼间带着刘家的傲气。 可这些,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没人知道,他的私生子,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成功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别人他不知道,但对他自己来说,当然是复仇了。 固然刘父刘母防很好,但原身终究是亲生父亲,总有机会见面的。 他总趁着和大儿子相处的机会,有意无意地给孩子 “开眼界”。 他会抛开课本里的知识,跟儿子讲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首都再好,也只是一隅之地,真正的商机在东南亚,那里的市场就像刚睡醒的雄狮,遍地都是机会。” 他会细细拆解自己经手的企业管理案例,教儿子如何看透商业陷阱,如何笼络人心; 也会半真半假地提起 “自己在泰国的业务”,说那里的风土人情、商业规则,说得绘声绘色,让从未踏出过国门的大儿子心生向往。 “等你再大些,爸带你去泰国看看,实地感受下那边的市场氛围,对你以后接手事业有好处。” 他拍着儿子的肩膀,眼神里满是 “期许”,心里却暗暗测算着时机,为计划铺路。 很快时机成熟,趁着刘父刘母出国谈生意的间隙。 他借着 “考察东南亚市场,顺便带妻儿度假” 的由头,去了泰国。 抵达泰国曼谷的第三天,他带着刘萱萱和大儿子去逛当地最热闹的夜市。 夜市里人头攒动,灯火通明,叫卖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一边给两人介绍当地小吃,一边有意无意地往人多的地方带。 趁着刘萱萱被路边的饰品摊吸引、大儿子忙着拍照的间隙,他假装去买水,悄悄退到人群中,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刘萱萱和大儿子发现他不见了,顿时慌了神。 大儿子想起他说过的 “走散了打电话”,可掏出手机一看,信号时断时续,根本打不通; 刘萱萱更是没了主意,只会站在原地哭。 就在两人手足无措时,几个穿着当地服饰、说着蹩脚中文的男人走了过来,假装好心询问情况,趁其不备就将两人往偏僻的小巷里带。 这正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戏码”。 而他,早已绕到夜市另一端,坐上了提前预约的车,直奔机场附近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他才假模假样地去当地警局报警,一口咬定妻儿在夜市走失,言辞恳切地请求警方帮忙寻找,甚至还配合警方做了笔录,留下了联系方式,演得滴水不漏。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 “焦急” 地等待警方消息,一边暗地里处理着泰国的收尾业务。 等到签证滞留期快到的前一天,他接到了警方 “暂无进展” 的通知,便故作失望地买了回国的机票。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忧虑,仿佛真的是历经波折、寻妻未果的失意丈夫。 可没人知道,在那副皮囊之下,他的心里早已掀起了胜利的波澜。 早上他就收到消息了,刘萱萱和大儿子已经被辗转送到了缅国。 刘母得知消息当天就住进了医院,刘父则是第一时间就猜透了原身的打算。 可原身哪里会认?都是成精的老狐狸了,言行举止滴水不漏,任凭刘父怎么旁敲侧击,都抓不到半点把柄。 一个星期后,刘父的私人邮箱里,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点开的瞬间,血腥的画面扑面而来 。 视频里,刘萱萱被人按在冰冷的地上,惨叫着被砍下了一条手臂; 而他视若珍宝的孙子刘子维,则被硬生生剁掉了一根脚指头,疼得浑身抽搐,哭得撕心裂肺。 傲了一辈子、在商场上从未低过头的刘父,看着视频里儿女的惨状,瞬间白了头发,终究还是弯下了挺直了几十年的脊梁。 对方在邮件里明确威胁,走投无路的刘父,只能按照要求,自己走进了精神病院,在早已安排好的 “医生” 配合下,拿到了 “精神分裂症” 的确诊证明。 原身转头就把这段视频发给了刘母,刘母本就有高血压,哪里经得住这般刺激? 看完视频的瞬间,她眼前一黑,血压飙升,直接中风倒地,醒来后便彻底瘫痪,连话都说不出来。 原身倒也 “言而有信”,真的把刘萱萱和刘子维接回了国。 只是回来的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娇生惯养的刘家大小姐和意气风发的少年 。 刘萱萱不仅没了双手,双眼被戳瞎,双耳被震聋,连舌头都被生生剪掉,成了个只能发出嗬嗬声的废人; 大儿子刘子维虽只断了一根脚指头,前额叶却被人强行切除,眼神空洞,反应迟钝,成了个任人摆布的木头人。 刘父在精神病院里得知妻儿的遭遇,气得双目赤红,趁着一次探视的机会,疯了似的扑向原身,想拉着他同归于尽。 可他年过半百,又被药物摧垮了身体,哪里是原身的对手? 原身本就,便算计好了这一出,叫来安保人员,以 “病情恶化” 为由,把他彻底关在了重症监护区,再也没了接触外人的机会。 虽然刘父开证明前留了后手,也做好被死亡的准备,早就把公司大部分股份转到了刘子维名下,若是刘子维死了那就是贡献给社会。 可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原身会如此狠辣,竟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 让一个被切除了前额叶、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的木头人转让股权,对原身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只需要拿着刘子维的手指按个手印,再找几个 “见证人”,就能合法地将股权攥在自己手里。 就这么又花了几年时间,原身一步步蚕食、吞并,最终彻底吞下了刘父毕生心血打拼下来的公司。 他摇身一变,成为了商界最年轻的传奇企业家,接受着无数鲜花与掌声,风光无限。 而刘家众人,却落得个凄惨下场:刘母瘫痪在床,被他扔到偏远的养老院,无人问津,苟延残喘; 刘父被永远困在精神病院,日复一日地 “治疗”; 刘萱萱没了任何利用价值,又成了拖累,被原身找了个借口,悄悄送去了国外进行 “安乐死”; 亲生儿子刘子维在转让完股权后,也被他像丢弃垃圾一样,送进了精神病院,还特地送到刘父所在的病房。 刘父看着病床上眼神空洞、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孙子,又从护工口中得知女儿早已离世、妻子被弃养在养老院的消息,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这一次,他没有装疯,而是真的疯了 。 终日蜷缩在病房角落,成了个彻底丧失理智的疯子。 “还真是有够丧心病狂的……” 江锦辞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刚把原身这段浸透了鲜血与阴谋的记忆消化完,嘴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原主的狠心肠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虎毒不食子啊,自己的孩子下这样的手,简直是败类中的败类。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村长那洪亮又激动的嗓门,几乎要掀翻屋顶:“阿辞?阿辞!阿辞!!!快出来!快出来啊!” “首都大学!你考上首都大学了!!!” 最后一句话像惊雷似的炸在门外,江锦辞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拉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 门外,村长见他开门,立马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阿辞!真的!真考上了!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县里的领导都亲自来了!” 江锦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村长身旁站着几位穿着挺括中山装三件套的公务人员,胸前别着小小的徽章,神情既严肃又带着几分欣慰; 【今天看到别人书里有的段评有999+,可把我羡慕坏了!我也想要999+的段评。如果这个一段有999+的评论,下个月三更保底好不好,那么多人追更一人留一条肯定有的,拜托拜托,让我有个吹牛炫耀的资本,今天四更奉上,礼物就不开口要了,大家花一秒钟留下一天评论我就满足了。】 (四合一大章!) 第212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03 领头的张县长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拍了拍江锦辞的肩膀:“锦辞,好样的!咱们县这么多年,终于出了个首都大学的高材生,你给家乡争光了!”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适时递上一个红色信封,张县长接过递给江锦辞。 “这是县里给你的奖励,五千块,另外还有我个人赞助的五千块,一共一万! 虽然不多,却是家乡对你的一点心意,以为我个人对你的期望,希望你到了首都好好读书,将来学业有成,也能多为家乡做贡献。” 江锦辞接过信封,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纸币的厚度,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真诚。 “谢谢张县长,谢谢各位领导的关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张县长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到学校后好好照顾自己的话。 就没有过多停留了,临走前,他还特意交代村长。 “老江,这孩子不容易,孤儿一个,你多照看些,将来要是有什么困难及时跟县里说,咱们县里出去的孩子不能苦了。” 村长连连点头:“放心吧张县长,我肯定把孩子照顾好!如果有什么困难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江锦辞陪着村长,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两公里土路才将县领导们送到村口。 车轮碾过泥泞路面,扬起一片黄蒙蒙的尘土,遮蔽了汽车离去的背影。 江锦辞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眉头微蹙,半晌没说话。 环顾四周,群山如黛,层层叠叠的山峦把小村子裹得严严实实,真就是与世隔绝。 脚下的山路是纯粹的泥路,坑坑洼洼不说,还带着不少沙子,滑溜溜的。 原主的记忆里,这条山路向来不太平 。 雨季一到就泥泞难行,稍不留意就会摔得满身是泥,遇上暴雨还容易发生滑坡; 就算是晴天,也偶尔有碎石滚落,夜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还有山猪出没。 县领导能特意驱车绕着盘山土路过来,亲自把录取通知书和奖金送到他这个孤苦无依的山村少年手里。 没有半点架子,这份关怀确实是做到位了,远超寻常官员的敷衍。 村长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江锦辞为什么沉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看这路难走,等你到了首都,那可都是平坦大道!以后出息了,说不定还能帮村里修修这条路呢。” 江锦辞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个红色信封。原主当年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哪怕最后功成名就,依旧没有想起这最不该被遗忘的起点。 江锦辞没有开口回应,只是微微点头。 村长见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走,跟叔回家!晚上就在叔家吃,你婶子已经杀了鸡,炖着汤呢,今晚村子里人都来,大家一起庆祝庆祝!” “好,麻烦叔和婶子了。” 村长摆摆手:“跟叔客气啥!你能有今天的出息,是你自己争气,也是咱全村的荣耀! 晚上让村里的老少爷们都来凑个热闹,让大家也沾沾你的喜气!” 傍晚时分,村长家的院子里飘满了鸡肉的香气,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好几道菜。 炖得软烂的土鸡汤、油光锃亮的炒鸡蛋、焖土豆、还有几碟自家腌的咸菜,都是村里寻常人家待客的硬菜。 村里的几个长辈和相熟的邻居都来了,围坐在桌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江锦辞。 “阿辞这孩子打小就懂事,读书又刻苦,如今考上首都大学,真是老天有眼!” “以后就是城里的大学生了,可别忘了咱这个小村子啊!” 江锦辞一一应着,手里捧着碗,心里却想着原身记忆里那些算计和谋划,再看着眼前这些淳朴的笑脸,一时有些恍惚。 酒过三巡,村长放下酒杯,抹了把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着的布包,递到江锦辞面前:“阿辞,这钱你拿着。” 江锦辞愣了一下,没伸手:“叔,您这是……” “这不是叔一个人的钱。” 村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你是孤儿,父母都走得早,前几年你爷爷奶奶也走了,这些年你一个孩子吃了不少苦头。 大伙知道你考上大学要花不少钱,学费、路费、还有到了首都的生活费,全都是花销。 所以大伙合计着,每家凑了点,不多,就两千多块,都是叔伯公们的一点心意。” 他把塑料袋塞进江锦辞手里,江锦辞伸手接过时,心里叹息了一声。 仅仅两千块却这么沉…. “你婶子也把家里鸡卖了,凑了两百块,别嫌少,都是大伙的一片心意。到了首都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别让大伙担心。” 旁边的王大爷也附和道:“是啊阿辞,钱不多,但能帮你凑点是点。 出门在外不容易,省着点花,要是不够了,就给村长家打个电话,大伙再给你凑!” 江锦辞捏着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指尖触到里面的纸币和硬币,心里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原身当年攥着这笔钱时,心里全是少年人无处安放的自负,以及对首都繁华世界的热切憧憬。 只觉得这是自己苦读多年应得的回报,是摆脱大山束缚的垫脚石,却未必真正读懂这份钱背后的重量。 怎么说呢,或许这就是人性里难以言说的 “斗米恩、升米仇”。 原身打小没了爹娘,爷爷奶奶本就年迈体弱,干不了重活,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 后来两位老人接连离世,连办丧事的钱和力气,都是村里乡亲你凑一点、我搭一把帮着凑齐的。 原身那时候也不小了已经是初三了,全程都是懵懵懂懂的呆愣,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乡亲们忙前忙后,连句道谢的话都没说全。 丧事办完,村里的长辈们坐在晒谷场上合计了半宿,有人说想把孩子领回去养,有人担心自家条件差委屈了他。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大伙一块出钱出力,把他送去县里寄读。 那里环境好,老师们也比镇上的优秀,这孩子读书厉害,送县里没准能考上大学呢。 可这份从小到大的帮扶,到了原身眼里,反倒成了日后自卑与自负交织的根源。 他既依赖着这份善意长大,又羞于承认自己是靠 “施舍” 活下来的。 最后把这份感激扭曲成了对周遭的怨怼,连带着那些淳朴的善意,都成了他向上攀爬时想要彻底摆脱的 “污点”。 江锦辞摩挲着塑料袋,心里五味杂陈。 同样一笔钱,原身看到的是逃离的希望,他看到的却是满袋的人情债。 是大山里最纯粹的善意,也是最不该被辜负的温暖。 这是穷乡僻壤里最纯粹的温暖,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希望。 江锦辞站起身,对着满桌的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叔,谢谢各位乡亲。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 到了学校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有能力了,一定回来报答大家,报答村里。” 村长见他收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傻孩子,报答啥!你过得好,就是对大伙最好的报答。来,吃饭,鸡汤都要凉了!” 夜里的山村静得只剩虫鸣,江锦辞躺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手还在不停地往胳膊上拍。 刚打死一只蚊子,耳边又传来 “嗡嗡” 的烦人声。 果然万物皆有灵,唯独蚊子是个例外! 仗着身负功德庇佑,上个世界山里的蛇虫猛兽、毒虫凶物,向来不会主动招惹他,哪怕夜里走山路都能安然无恙。 可这蚊子,简直是无孔不入的 “漏网之鱼”,完全不给半点面子。 关键是,因为这次是锁定现代世界!所以他带都是药剂、古代金首饰这类实用物品,以及这个世界能容纳和取出来的物品。 压根没考虑过驱蚊水这种 “小事”,更气人的是,睡前他特意展开精神探测,把屋内的蚊子挨个弄死,本以为能睡个安稳觉。 没想到这破房子四处漏风,门缝、窗棂全是窟窿,打死一批,外面的又钻进来一批,简直是无穷无尽。 江锦辞低头借着月光一看,胳膊上、腿上少说也起了十多个红肿的包,又痒又疼,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 懊恼地啧了一声,正想再吐槽两句,一只蚊子找准机会落在他的脖颈上,还没等吸到血,就被他抬手疾拍在掌心,留下一点暗红的血迹,显然之前已经成功吸食过一次了。 听着耳边的 “嗡嗡” 声吵个没停的动静,江锦辞难得的露出一脸的憋屈。 这世界就是个普通现代位面,龙魂根本放不出来,不然他绝对要放出龙魂,来几声龙吟,把这座山的蚊子全震死了! “噗呜呜呜呜……” 一阵压抑不住的闷笑声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江锦辞:“……” “对不起老大!我只是想起开心的事了!” 脑海里的声音立刻收敛了笑意,变得一本正经。 “进去吧你!” 江锦辞没好气地呵斥一声。 “等等、等等!老大!” 系统急忙喊住他,“别啊!我突然想起个事,你可以兑换特效驱蚊水啊!” 江锦辞沉默了一下,也被自己给气笑了。 他是真的忘了系统还有兑换物品的功能,更是没想到他第一次兑换的物品居然是驱蚊水。 “多少寿命?” “就一小时!只要一小时寿命,能换一升!喷一次管一整晚,蚊子见了你都得绕着走!” 系统的声音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江锦辞脸瞬间黑了:“所以你就看着我被咬了半个晚上,现在才告诉我?” “额…… 不是的!” 系统的声音瞬间虚了下来:“刚刚我在看电视剧呢,没注意到您这儿的情况! 而且您以前每次一进新世界,不都是第一时间把我关黑屋里么,我都习惯了。刚刚也是你这边啪啪响,我才注意到您这次没把我关进小黑屋…… “这次没关你,主要是是想着你将来就是我的员工了,打算让你好好看看、好好学学!不懂的多问问我,不过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别啊,老大我不想辶….” 江锦辞深吸一口气,把这系统丢进了黑屋里,设定了三个月的倒计时。 随后打开没了系统灵魂的自助界面,搜索出驱蚊水点击兑换。 下面一秒,江锦辞就拆开包装,对着床上身体上狂喷。 不过几秒钟,耳边的 “嗡嗡” 声就彻底消失了。 再摸了摸胳膊上的包,也会不疼会不痒了。 江锦辞舒坦地躺回床上,心头的烦躁也随之散去几分,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调出系统面板。 “任务”的图标亮起,界面展开的瞬间,他眉头微微一挑。 屏幕中央,只有一个“无”字。 “怎么回事?又出bug了?” 江锦辞抬手按了按眉心,顺手把刚放出小黑屋没多久的系统拎了出来。 “老大你等等!我马上调取收录部门的记录,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不一会,一片半透明的光幕在江锦辞眼前展开。 画面里先是出现疯癫的刘父灵魂体,他蜷在精神病院的墙角,反复念叨着“萱萱…子维…”。 直到被一团柔和的光晕笼罩,才渐渐平静下来,眼神恢复了一瞬清明。 随后,就是收录系统表达来意,以及提出交易。 刘父先是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道:“我愿以灵魂为代价,委托任务者……离我女儿远....” 话至一半,他却猛地顿住,用力摇头:“不行,这治标不治本,是萱萱太蠢,我太自负导致的。” 没了江锦辞,还会有张三、李四,而且没有经历过这些的我,依旧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走上老路….” 收录部门的系统没有说话,像是习惯了一般,直接调动系统功能,光芒一闪,刘父面前就出现了个光幕。 紧接着,光幕上开始飞速滚动江锦辞过往的任务记录,一行行加粗标题接连跳出。 “千古一帝,开创不朽盛世” “推动文明跃迁,被尊为科学之父” “拯救丧尸末世,获评救世主,创造功法文明跃迁!” “破灭位面,证道天道圣人,重启天地轮回。” “缔造星际文明,被尊为星父。” …….. 刘父看得眼睛越瞪越大,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千古一帝?科学之父?救世主?天道圣人?星父? 就一个灵魂,换这些合理吗?你们不会吃亏吗?疯了吧你们?” 收录系统:“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合理….你也是命好匹配到了他。” “我也觉得....”系统小声嘟囔,却被江锦辞一个眼神瞪闭嘴了。 光幕还在继续播放,刘父搓了搓手,语气明显活络起来:“那我现在能改任务吗?” 收录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可以。” “我要我女儿成材!能接手我的公司!!!” “可以。” “等等….那我孙子呢?” “我们可以安排你孙子的灵魂,投胎到你女儿的肚子里,不限父亲是谁。” “好,那我还要捣毁缅国那些骗人害命的窝点,不能再让别人像我女儿、我孙子一样遭罪!” “可以。” “我要我的公司成为世界五百强,刘家的产业得传下去!” “可以。” “我还要……” “停。” 收录系统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的灵魂不值得这么多的要求。而且那位任务者,脾气并不好。被女婿算计成这样,还没学会教训吗?” 收录系统的话音刚落,光幕上切换了界面,密密麻麻的委托记录跳了出来,大多是朴素的愿望。 “照顾好年迈的父母” “让村里的孩子都能上学” “对得起帮过我的乡亲” …… 刘父盯着那些文字,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我重新修改任务。” 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可以,但这是最后一次修改机会。” 刘父抬起头,眼神里又恢复了几分疯子般的通透:“我没有要求。任务者想干嘛就干嘛,自由发挥就好。” 收录系统明显愣了一下,机械音都带上了波动:“???你疯啦?” “我本来就是疯子。” 刘父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自嘲:“比起算计和要求,不如信一个能做成那些大事的人,自有他的章法。” 收录系统沉默了几秒,吐出一个字:“行!” 光幕缓缓消散,江锦辞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 “真是个贪心的老狐狸….” (二合一大章!大家好给力啊,那我也给力点,明天开始三更。到十二月七号看有没有到999+,有的话我就继续三更~) 第213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04 三小时!整整三小时!!! 村长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带着江锦辞翻了两座山,才总算到了镇上。 这一路简直是煎熬,上坡时两人得一起下来推车,肩膀顶着手把,腰弯得像虾米,脚下的黄泥路沾着露水,滑得稍不留意就会摔个屁股墩; 下坡若是坡度缓点,还能勉强坐在后座上,紧紧攥着村长的衣角; 可遇上那些陡峭的大坡,就得下车,一只手死死捏着自行车刹车,另一只手还要拉着车座,小心翼翼地往下挪,生怕车速太快冲出去。 到镇上时,江锦辞只觉得屁股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又麻又疼,颠簸得他脑子像是有轻微脑震荡一般。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是真真切切地 “蛋疼”,那种酸胀感顺着腿根往上窜,难受得想骂人。 浑身肌肉都肿了,酸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江锦辞下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怀里抱着的两个尿素蛇皮袋 “咚” 地丢在地上,然后一屁股瘫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还好走的时候没听了婶子的劝,要是把那个沉甸甸的咸菜缸带上,不然再加一个小时都不一定能下来。 村长显然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从自行车后座取下一个布袋子,掏出两个凉硬的馒头,递了一个给江锦辞。 “来,先垫垫肚子,去市里的大巴得等会儿才来。” 两人就着路边的风,大口啃着馒头,干硬的面渣噎得嗓子疼,可却也顾不上那么多。 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远处才传来一阵 “突突突” 的发动机声,一辆满身尘土的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 说是大巴,其实更像是辆快要报废的中巴,车身锈迹斑斑,玻璃上还沾着泥点,行驶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整辆车都在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江锦辞咽了咽口水,面色僵硬的扭头看向那大巴车。 而村长已经站起身,麻利地把单车上的大包小包卸下来,又帮江锦辞把蛇皮袋拎到车门口,对着司机挥了挥手。 “麻烦师傅,照顾下这孩子,他第一次去首都上学。” 十分钟后,江锦辞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的塑料圆凳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蛇皮袋。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味、汗味和各种杂物混合的怪味,熏得他直皱眉头,只能捂着鼻子,祈祷着前后左右的人不要突然吐了。 车子一路颠簸,时而急刹时而猛拐,江锦辞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晃移位了,胃里翻江倒海的。 五个小时后,大巴车终于抵达市区边缘的停靠点。 江锦辞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被司机师傅扶着下了车,直接瘫坐在路边。 司机和售票员还算好心,把他的三个蛇皮袋并排垫在地上,让他躺在蛇皮袋上,这才发动车子,留下一屁股尾气扬长而去。 江锦辞就这么在路边躺了半个小时,才算缓过那股眩晕劲,胃里的不适感也减轻了些。 司机走之前叮嘱过,往分叉路口的右边走一公里,就有通往火车站的公交站,坐 101 路坐到最后一站下车就能看到火车站了。 江锦辞左右看了看,见这会附近没人。 又展开精神探测,确认附近没有监控什么的后,这才拖着三个蛇皮袋钻进了甘蔗地深处。 将蛇皮袋悉数收入随身空间,随后从空间里取出体魄强化剂,给自己注射了进去。 药剂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酸痛的肌肉渐渐放松。 混沌的脑袋也变得清明起来,脚下也重新有了脚踏实地的稳固感,刚才那种摇摇欲坠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江锦辞满意地舒展了下身体,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运动装换上,这才整理了下衣角,从甘蔗地走了出去。 按照司机指的路,他顺利找到了公交站,坐上 101 路公交进了市区就下了车。 先找了家干净的快捷酒店住了下来,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洗掉一身尘土和疲惫。 然后下楼直奔手机店,买了部这个世界最新款的基亚诺手机。 这个世界的手机已经发展到用指甲触屏的版本了。 办好手机卡,江锦辞直接打车去了高铁站。 买了一张去宁南首府的动车票,又花了两个小时,才抵达宁南首府。 在首府休息了一天,养足了精神,第二天一早就直奔机场,坐上了飞往首都的飞机。 四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江锦辞空着手走出航站楼, 一股阔别已久的、熟悉的、带着淡淡尘埃感的雾霾味扑面而来。 没多耽搁,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挑了个行李箱,又添置了几套休闲装和运动鞋,采购了些用的上的东西。 等打车赶到距离首都大学最近的酒店时,天已经黑透了。 办理好入住手续,江锦辞洗去一路风尘,然后拿出从商场买来的城市地图,铺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手指顺着地图上池河市的位置划过,延伸到十万大山。 连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更别提高速了。 江锦辞盯着地图,半天重重叹了口气。 “迁村!只能是迁村了” 十万大山层层阻隔,村子虽然在外围,但是没交通,也没资源,想要发展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光要迁村,交通也得搞起来。至少得让池河县通上高速,哪怕以后村里人迁出去了,回家拜山、祭祖也方便。” 江锦辞又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关键节点,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盘算。 要做这些事,光有钱是不行,还得有权。 江锦辞回忆着原身记忆里,这个世界的发展进程以及国内的发展情况。 一边想着一边写,三十多张A4纸写完时,外面的天已经微微亮起。 江锦辞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的天色:“该睡觉了,下午得先把空间里的那些老首饰变现一部分,把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弄够才行。” 至于为什么还要上学,而不是直接直接开干?他真不是稀罕一张毕业证。 选择上学完全是是冲着三个室友去的,这三个室友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一个首都的顶级拆二代,父辈抓住了风口投资房地产和家具公司,如今家里财力雄厚; 一个家里有权有势,背靠J市权力资源; 还有一个世代书香门第,在首都最顶级的所有学府里都有他的长辈。 江锦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写满规划的纸上敲了敲。 “一个负责帮忙搞定专利申报;一个负责注入资金、保驾护航;一个负责打通关系、铺平路障。 而我,负责帮你们撕掉未来那些可笑的标签。 “陈晓东,未来‘投资界头号善人’这顶帽子,不会落在你头上了。” “周知行,你家族里那句‘学历最低、最没出息’的定论,到此为止。” “顾长明,没有人能再用一份家族蓝图把你框住。你的天地,本就该比他们想象的更辽阔,这次的十年里你的对赌局绝对能赢。 等这一切进入正轨后,我就只需要把握公司大方向,平时喝喝茶、看看报!四处旅旅游、享受生活就行了,简直完美…..” 江锦辞想着原主记忆里,三个室友未来的样子,不由的笑了笑。 准备好,和我一起,把名字刻进这个时代的顶峰吧。 第214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05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江锦辞伸了个懒腰。 草草洗漱了一番,吃完饭后,江锦辞开着精神探测,到公厕换上长袖,戴上口罩和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 按照原主记忆里的信息,打车去了城郊一处装修豪华却格外偏僻的院落 。 这里看着像家私人会所,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刚踏进门,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就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 见江锦辞戴着口罩和帽子,也没惊讶。 打量了一眼江锦辞的身形和气质,当即躬身笑道。 “贵客里面请。” 说罢,便领着江锦辞往后面的贵宾室走去。 贵宾室陈设古朴,红木桌椅擦得锃亮。 男人招呼人上了茶,又摆上一碟精致的果盘和甜点。 没过两分钟,一个穿着中山装、肚子微隆的老板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贵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江锦辞没有多余寒暄,目光扫过室内陈设,声音压得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中年人的烟嗓质感::“这儿……清净?” 老板立刻会意,连忙笑着示意:“您放心,这屋里干净,外头也安静。” 他稍稍倾身,“要不……您看看手机?在这儿歇着,一会再喊我进来?” 江锦辞取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划了两下,试着拨了个号码,屏幕上果然显示 “无服务”。 又悄悄展开精神探测,扫过周围一公里范围,确认没有任何监控探头,这才放下心来。 “不必了,我赶时间。” 江锦辞从随身的包里依次取出东西:先是一盒没有任何商标的茶叶,接着是一个笔记本大小的红锦盒,然后是一方沉甸甸的木盒子,最后才拿出一个金镯子。 “前面三样是上面交代的。” 江锦辞指了指茶叶、红锦盒和木盒子,又指了指金镯。 “后面这个镯子是我自己的,想一并处理了。” 老板显然是个行家,丝毫不在意他依旧戴着的口罩和帽子,眼神反而因为这几样东西和外观变得愈发专注。 他上前双手捧起那包茶叶,拆开一角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掀开包装纸看了一眼茶芽,瞳孔微微一缩,态度瞬间又恭敬了几分。 他挥手示意手下取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捏了几颗茶叶放进去。 热水注入的瞬间,茶芽先是因外层吸水变重下沉,紧接着芽头慢慢膨胀,内部气泡不断释放; 浮力变大又缓缓上升,如此反复三次,最终一个个竖立在杯中,宛如精致的小金针,在水中轻轻摇曳。 “三起三落” 的茶舞奇观看得人赏心悦目。 “顶尖!这是贡品级别的啊!” 老板赞叹一声,又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红盒子。 只见一颗野山参躺在里面,外形和普通参类相似,但根茎粗壮饱满,须根细长且韧性十足,表面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泥土,看的没有任何华丽包装。 老板伸手摸了摸红盒内壁,触感细腻柔滑,确定是鹿皮所制后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他又仔细端详了参的纹路和芦头,内心惊叹:“年份至少九十年往上,而且还是刚挖没超过三天的,用鹿皮保存完好的野山参。” 老板又把目光投向最后的木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取出那方端砚。 通体呈紫黑色,造型简洁得近乎朴素,没有任何雕刻装饰,表面还带着天然形成的石纹,乍一看就像块普通的黑石头。 但老板上手一掂,感受着那份坠手的厚重感,又用指腹摩挲着砚面的细腻肌理。 内心惊叹,今天这是来了个大人物啊,动作神态变得更加的恭敬起来。 品鉴完所有东西,老板才躬身问道:“这位爷,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些物件?” “前面三样换成黑卡,后面这个金镯,给我换成现金。” 江锦辞语气平淡的道。 “爷您先候着,我这就去安排!” 老板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过三分钟,他就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一个行李箱和一个黑色的袋子回来了,将东西一一放在桌上。 “爷,三张黑卡,密码都是六个八;现金都在行李箱里;这袋子里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江锦辞看都没看,自然地接过公文包和行李箱,拎起布袋子,对着老板微微颔首,便在对方恭敬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 一路开着精神探测,确认没人跟踪后,江锦辞又在附近兜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四周都没有监控的公厕。 他进去后反锁隔间门,将黑卡、现金、布袋子悉数收入空间,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才若无其事地走出公厕,打车返回酒店。 回到房间,他先打开那个公文包和黑袋子,里面装着五条烟、三盒茶叶、两盒雪茄和一瓶酒,清一色没有任何商标,一看就是市面上买不到的私货。 再打开行李箱,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整齐码放着,粗略扫过去,大概有七十多万。 “嘿,比我想的还大方。” 江锦辞挑了挑眉,并不惊讶。用鹿皮保存完好,且是刚出土不超过三天的百年野山参、贡品级的端砚,再加上那 “三起三落” 的贡茶,早已暗示了他 “上面” 的背景等级。 而他这个 “亲信” 私下夹带的金镯,对方自然愿意给出高价,七十万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 他将黑卡和现金收好,随手拿起那盒茶叶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江锦辞退了酒店房间,特地绕路去理发店剪了个利落的大背头。 理发师娴熟的给江锦辞做了个发型,发胶固定住发丝,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轮廓,原本就优越的五官愈发立体分明。 江锦辞对着镜子晃了晃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新形象,心里生出几分感慨:“青春啊,已经好几个世界没有体验了。” 然后打车到了首都大学,下车后拎着行李箱,拿着录取通知书,迈步走进首都大学的校门。 九月的校园里彩旗招展,迎新的学长学姐们举着院系牌子穿梭忙碌,可他一出现,那些原本分散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般,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干净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的休闲裤,脚下穿着一双简单的黑色鞋子,全身上下的衣物加起来不过八九百块,却被他穿出了莫名的挺拔气度。 没等他主动询问,几个穿着迎新马甲的学姐就快步迎了上来,笑容热情:“同学,是新生吧?哪个院系的?我们带你去报到点。” 不远处的香樟树下,周秋楠看着这一幕,狠狠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不甘:“可恶,这些人速度真快!”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本想在迎新时多结识些优秀的学弟,没想到刚看中一个,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旁边的王佳瑞推了推眼镜,目光也落在江锦辞身上,实事求是地评价:“长得确实帅,比那些包装出来的明星偶像都耐看。 不过楠楠,你不是一向说男人最重要的是家庭出身,绝不考虑下嫁吗?怎么现在就被一张脸给迷惑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江锦辞的穿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看他这一身,也就八九百的价位,家境应该很普通,这可不像是你会关注的类型。” “要不怎么说你没谈过恋爱,道行太浅呢?” 周秋楠翻了个白眼,伸手点了点王佳瑞的脑袋。 “都什么年代了,谁说谈恋爱就一定要奔着结婚去? 再说了,衣着是能判断一个人的经济情况,但气质这东西,是钱堆不出来的。” 她抬手指了指被学姐簇拥着往前走的江锦辞,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出他言行从容,面对学姐的热情既不局促也不过分亲近,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光是长得好看的空心萝卜,看两眼就腻了。 可要是有内涵、有气质,再配上这张帅脸,那才是真的让人越陷越深。 你看他走路的样子,说话的神态,以及面对那些狐狸精特意保持的社交距离,哪点像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学生?” “气质吗?” 王佳瑞摸着下巴,苦思冥想地看着江锦辞的模样,却还是没太明白其中的差别。 “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脑子全用在专业知识上。 要么就是出生时把初始点全加在颜值和智商上了,情商直接负分。” 周秋楠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也就我愿意跟你掰扯这些。” “我又不像你,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王佳瑞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无奈。 她实在无法理解周秋楠这种热衷于周旋在异性之间的心态,在她看来,专业成绩比什么都重要。 “嘿,这你就错了。” 周秋楠挑眉一笑:“不是我离了男人活不了,是所有男人离了女人活不了,所有女人离了男人也一样。这是互相的,懂吗?都大学里,怎么还有两性羞耻呢?” 王佳瑞看着她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远处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江锦辞,最终还是没再说话。 她总觉得,那个男生给他的感觉太过沉稳,不像周秋楠以往接触的那些张扬子弟,恐怕没那么容易被拿捏。 而被众人关注的江锦辞,此刻正跟着学姐往报到点走。 他自然察觉到了那道格外炽热的目光,不过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关注,他更在意即将见面的三位室友。 顺利办完报到手续,领了宿舍钥匙和生活用品,江锦辞礼貌地谢过一路热情指引的学姐们,提着行李箱走进了宿舍楼。 与此同时,509 宿舍里,陈晓东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刚擦干净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手机,对着屋里四个穿着统一西服、戴着墨镜的壮汉挥了挥手。 “你们把地板再擦干一遍就都回去吧,回去后跟徐管家多领一个月工资。” 四个壮汉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连忙点头哈腰应着。 手脚麻利地将桶里黑漆漆、满是灰尘的脏水倒掉,又拿着干净的抹布,把床架、书架、柜子和地板仔仔细细再擦了一遍。 确保没有半点灰尘后,才对着陈晓东微微鞠躬道谢,麻溜地拎着拖把、鸡毛掸子和拖桶退了出去。 电梯 “叮” 的一声到达指定楼层,门缓缓打开。 江锦辞刚迈步出去,就迎面撞上了这四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手里却拿着抹布、拖把等清洁工具的壮汉,不由得愣了一下。 四个壮汉见他是学生模样,也没多言,默契地侧身让开道路。 江锦辞也没深究,只当是哪个富家子弟的特殊安排拉着行李箱径直走向509宿舍门口。 宿舍敞开着,江锦辞抬手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板,便直接走了进去。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的格局,采光极好。 屋里空无一人,但靠窗边的一张床位已经收拾妥当。 床垫铺得平整,床架下的书桌和书架上摆着几件简约的个人用品。 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中央,屏幕正处于锁屏状态。 江锦辞的目光扫过另外三个空置的床架,就被桌台上的物件吸引了注意力。 每个床架下方的书桌中央,都端端正正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盒子,银灰色的包装盒上印着当下最流行的高端品牌标志。 看型号正是最新款的顶配机型,光单机价格就足以让普通家庭望而却步。 除了笔记本电脑,每个桌台上还整齐码放着配套的外接机械键盘、无线鼠标。 旁边的支架上躺着一块设计精致的手表,桌角则放着一部封装完好的基亚诺手机。 全都是未拆封的状态,好家伙,手表、笔记本、手机! 这些全都是必备用品,还都是当下最适合年轻人,最顶配的款式,这手笔,对学生来说是真够大气。 江锦辞正打量着,卫生间突然传来一阵彩铃声,紧接着就是男高声响起,音量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你们四个赶紧给我回来!怎么办事的?厕所里连卷卫生纸都没放,你们是想让我蹲在这里过夜吗?!这个月工资直接扣一半!” 江锦辞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6” (二合一大章,三更完毕~) 第215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06 看着一尘不染的宿舍,还有每个桌子上的物品。 这操作,不用想也知道,厕所里的肯定就是陈晓东。 江锦辞刚把行李箱拉到空床位旁,拿出衣服往柜子里挂的时候。 刚刚电梯口遇到的五个壮汉就进来了,各个都满头大汗,显然是跑回来的,看样子应该是电梯都来不及等。 江锦辞对着他们点点头,然后就自顾自的整理起衣服行李。 行李衣服不多,刚整理好,卫生间的门就“砰”地一声被拉开,随后就是洗手的声音。 一个穿着限量款潮牌卫衣、头发用发胶打理得根根分明的男生走了出来。 看到宿舍中央突然多了个人,他脚步一顿,随即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愠怒,利落将擦手的废纸丢进垃圾桶,快步走上前对着江锦辞伸出手。 “你好,我是陈晓东,你的室友,很高兴认识你。” 陈晓东的语气切换得自然又热情,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为厕所没纸发火。 “江锦辞,你来的挺早啊,我起了个大早还以为是我先到呢。” “嗨,我也就比你先到半个小时。” 陈晓东说着,抬手一挥,指了指另外三张书桌上的未拆封电子产品。 “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最新款顶配!” “那真是多谢了,正好我还没买笔记本。” 江锦辞顺势应下,没有半分扭捏。 陈晓东的目光扫过江锦辞空空的木板床,伸手比划了一下:“你这……行李呢?” “哦,就带了些换洗衣物,已经收进衣柜了。” 江锦辞解释道:“想着等大家到齐先认个脸,再去学校超市买被褥床垫。”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杵在门口的四个壮汉。 陈晓东顺着江锦辞的目光看着,愣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回去吧,别站在这儿堵门,一会我室友来了都没地方站。” “是!” 四人齐声应下,躬身退了出去,顺便把门虚掩上。 陈晓东拉过一张塑料凳在江锦辞对面坐下。 “那我就叫你阿辞吧,你是什么专业的?我是金融工程的,我爸非让我学这个,说以后好接他的班。” “我是工商管理的。” 两人刚聊了没两句,宿舍门就被“哗啦”一声推开,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七八个穿着黑色工装的壮汉簇拥着一个身材高挺的男生走了进来。 几人手里都抬着洗衣机、双门小冰箱,还有一台烘干机。 陈晓东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不是哥们,你这合理吗?宿舍阿姨不管的?” “嗯?大家都来这么早啊!” 男生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俊朗的脸,笑容爽朗。 “你们好,我是周知行,古生物学专业的。” 他说着往旁边让了让,指挥着壮汉们:“洗衣机放阳台,冰箱塞柜子旁边那个空位,烘干机就放洗衣机旁边,小心点别磕着墙。” 陈晓东和江锦辞就这么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原本空敞的宿舍瞬间被这些大家电占去半壁江山。 刚安置妥当,门外又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声音:“不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多人啊?能不能先让让,我是这宿舍的学生!” 周知行连忙挥手让自己带来的人退出去,呼啦啦的脚步声过后,一个留着清爽短发、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走了进来,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文尔雅。 “看来我是最晚到的。” 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我是顾长明,法学专业的。” 话音刚落,他身后又跟进来几个搬着成套红木茶具的壮汉,茶盘、茶宠、紫砂壶一应俱全。 同时也注意到了柜子旁的冰箱,有些疑惑地问道:“现在的大学宿舍,已经统一配备冰箱了吗?” 江锦辞和陈晓东齐刷刷扭头看向周知行,后者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等顾长明的人也撤走,四人终于围坐在宿舍中央的空地上。 陈晓东先开了头:“我叫陈晓东,金融工程专业的。 另外我这人有几个小习惯,1.尤其讨厌烟味,2.不喜欢有人来宿舍串门,3.平时没特殊情况十一点后准时睡觉,不希望被打扰。 各位桌面上的东西是一点小小心意…… 不过看各位的排场,估计也不在意这些。 要是生活习惯合不来,我可以找校领导帮你们调到其他宿舍。” 顾长明率先开口表态:“我也不喜欢烟味和陌生人串门。我带这些茶具占了点地方,先说句不好意思,以后宿舍的水电我包圆了。” 周知行也跟着点头:“我那冰箱、洗衣机和烘干机也占用大家空间了,都随便用,不用跟我客气。” 江锦辞笑着颔首:“各位的要求都很合理,我都能接受。也先谢谢大家的慷慨了。” “没事儿,都是舍友!”三人异口同声。 “嚯,都老乡啊?”又是一声齐答。 江锦辞挑眉:“……您猜怎么着?” “嘿!您也是本地的?”三人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嘿....不是。” “……” 空气瞬间安静,三人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陈晓东憋了半天,没忍住开口问道:“卟,哥们你这京市口音比我爷还地道,您真没逗我们玩?” “就,快别逗了!”周知行满脸不信。 “‘是’这个字要发音,不能掉帧。”江锦辞一本正经地纠正。 周知行:“……” 陈晓东:“……” 顾长明推了推眼镜,憋笑道:“那哥们你是哪儿的?津市的?带快板没有?” 江锦辞扶额:“……都刻板印象。” “那你到底是哪里的?”三人追问。 江锦辞清了清嗓子,突然切换了口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喊道:“表!窝粗来了欧~” “哈哈哈哈哈!”三人瞬间笑作一团,陈晓东笑得直拍大腿。 “这哪口音啊?太搞怪了!” “桂山自治区的。”江锦辞换回标准京腔,一本正经地回答。 “厉害啊!”周知行竖了个大拇指,“那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标准的京话?” “前几天到颐和园逛了逛,听几个老爷爷老奶奶聊天,听会的。” “听几句就会了?”陈晓东瞪大了眼睛。 “假的吧?”周知行满脸怀疑。 “有点装了啊。”顾长明也摇了摇头。 “还真没骗你们。”江锦辞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自信。 “本人学神,以后你们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嘛呢?这大学,卟高中,专业都不同。”陈晓东抱着胳膊,显然不信。 “有区别吗?还有是字要发音。” 江锦辞不以为意的道:“等你们教材下来,给我看一遍就行。” 周知行:“???” 顾长明:“……” 第216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07 就连周知行这种书香门第出身,家里教授遍地走的,也没听说有谁能看一遍教材,就有底气说能教别人。 几人下意识地以为江锦辞在吹牛,可看着江锦辞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又不由得让他们信了几分。 毕竟,外地人想考上首都大学可没那么容易,能从千军万马中闯出来的,绝对不是蠢人。 像这种随便考考就能拆穿的大话,聪明人是绝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能说出这种话的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真天才。 陈晓东率先回过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行啊,那到时候我们的成绩可就指望你了! 不夸张地说,我学习挺普通的,全靠小时候家里给我弄了 M 国身份,我才能进来的。” “我也是。” 周知行跟着附和,语气坦然:“小时候学习从没进过班级前二十,我爸妈就带我去做了亲子鉴定,然后就送我到爷爷的朋友那边学了冷门艺术,最后直接保送进来的。 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选古生物专业也是家里早就安排好的,因为这个专业目前就我一个人,将来硕博连读,最后直接在学校留任就行。” 顾长明推了推眼镜,也坦诚道:“我考得还行,但也是借着本地生的优势进来的,倒是比你们两个好一点点,没怎么麻烦家里。” 说完,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江锦辞,眼神里满是好奇。 江锦辞笑了笑,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我今年十六岁,高一第一学期就自学完了高二的知识,直接跳级到高三了。” “卧槽!”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 陈晓东瞪大了眼睛:“真学神啊?高中都能跳级!” 周知行拍了下大腿:“牛逼啊,这跟我姐有的一拼了!” 顾长明更是满脸不可思议:“才十六岁?那你这不是未成年么?我都二十了!” “我十九岁!” 陈晓东立刻接话。 “我也是!” 周知行跟着附和。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丫还是个未成年啊?!” 江锦辞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陈晓东上下打量着他,一脸惊奇:“啧,青春期啊,真怀念呢,也就是说我们的小阿辞还在长身体?” 顾长明瞥了眼陈晓东,淡淡道:“才刚过,你怀念个屁,而且他都比你高了。” 陈晓东立刻梗着脖子反驳:“…. 老子一米七十六,不矮了吧?” “我 178!” 周知行立刻报出身高。 “我 181!” 顾长明紧随其后。 江锦辞慢悠悠补充:“我 183。” 顾长明:“….” 陈晓东:“….” 周知行没忍住低声笑了笑,见顾长明看过来,立刻收敛笑意。 跟着就摆出一脸好奇的模样,指着顾长明桌上的茶具转移话题:“阿明,你这紫砂壶看着就不一般啊,都特意搬来宿舍了,不给我们露一手?” 顾长明本就爱喝茶,一个人喝总觉得单调,来的时候就盘算着怎么让舍友都染上茶瘾。 闻言立刻笑着应下:“没问题,正好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江锦辞见状,起身打开自己刚收拾好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递给顾长明,笑着道:“我也挺喜欢喝茶的,试试我带的茶叶。” 顾长明顺手接过木盒,一旁的周知行目光扫过,却猛地顿住,眉头微微皱起,紧接着猛的瞪大眼睛。 这木盒的纹理、色泽,他没看错的话,那分明是金丝楠木! 不是哥们!家里什么条件啊,把金丝楠木做成盒子用来装茶叶? 周知行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没表露出来。 而打开木盒的顾长明,也瞬间眉头一挑。 盒里的茶叶条索紧细、匀整,色泽墨绿油润,还带着一股清冽的兰花香。 这茶叶他认识,是爷爷最爱的明前龙井,而且看品相,丝毫不比爷爷珍藏的那些差。 原本一脸随意摆弄茶具的顾长明,面色顿时严肃起来。 好茶叶可不能糟蹋了,他立刻端正态度,洗茶、润杯、冲泡,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讲究。 嘴里还念着 “高冲低斟、凤凰三点头” 的口诀,唬得站在一旁的陈晓东一愣一愣的。 江锦辞和书香世家出身的周知行,却都看出了里面的门道。 顾长明的手法娴熟,时间温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确实是懂茶之人。 “快点快点,别整这些花活!” 陈晓东早被茶香勾得口干舌燥,身子前倾盯着桌上的白瓷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满眼都是期待。 “再磨蹭下去,茶味都跑光了!” 顾长明无奈地笑了笑,手上动作却没停。 沸水高冲,茶叶在紫砂壶里翻滚舒展,片刻后低斟入杯,清冽的茶香就先飘了出来。 “急什么,好茶得等。” 他将茶杯一一推到三人面前,“尝尝看,阿辞带来的这茶,可是珍品。” 陈晓东迫不及待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就抿了一大口,瞬间被甘醇的滋味烫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含糊不清地喊: “卧槽,这茶也太香了!比我爸藏的那些金骏眉还够味!” 几人围坐在茶桌旁,捧着热茶天南海北地聊开了。 江锦辞小口啜着茶,看着眼前三个吵吵闹闹的少年,心里泛起一阵感慨。 这样鲜活的青春大学生活,他已经阔别太久了。 不过 “大学是社会的缩影”这句话。倒是无论在哪都很适用。 这短短一两个小时的相处,看似随意的闲聊和馈赠里,早已藏着各自身份阶层的隐性表达,只是没人点破罢了。 陈晓东摆在桌上的顶配电子产品,还有那句“从小就弄了M国国籍”所以才能上首都大学,轻描淡写就道出了家境的优渥; 周知行能把冰箱、洗衣机直接搬进宿舍,说起跟爷爷的朋友学冷门艺术,保送大学时的坦然,藏着不言而喻的资源底气; 顾长明这套随手带来的茶具也都古董级别的。 而他自己随手拿出的茶叶,亦是无意中的“表态”。 只是….. 江锦辞瞥了眼桌边的金丝楠木茶盒,心里暗叹一声疏忽。 这茶是明轩那小子孝敬自己的,他随手收在空间没留意,直到现在才发现装茶的盒子竟是金丝楠木做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放下心来。 大学里的学生,关注茶的少,看懂一个茶盒的材质应该没有吧? 顶多觉得这木盒看着古朴,绝不会想到是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 “阿辞,你十六岁就跳级,平时都怎么学的啊?” 周知行突然把话题转到他身上,眼里满是好奇:“我姐当年跳级,天天抱着书本啃,那叫一个废寝忘食,偏偏她还喜欢的很,真搞不懂为什么有的人读书都能读上瘾。” 江锦辞放下茶杯:“还真没什么特殊的方法,而且….高中的知识还要特意找方法去学吗?” 周知行:“.….” 茶香袅袅间,窗外的太阳渐渐爬到了头顶,几人的肚子里的饥饿感也准时传来。 “走,去食堂吃饭!” 陈晓东第一个站起身,摸了摸肚子。 “来之前我就看了校园贴,听说咱们学校三食堂的糖醋排骨一绝,去晚了可就没了。” 四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走,一路引来不少目光。 毕竟四个身高样貌都出众的男生走在一起,实在扎眼。 到了食堂,陈晓东占座,周知行排队买排骨,顾长明则带着江锦辞到京市特色窗口,介绍着那些的特色菜。 等三人菜端上桌时,足足摆了八盘,首都大学饭堂的味道意外不错,几人也都饿了,没说话都在埋头吃饭。 直到肚子有了六七分饱,才渐渐放慢进食速度,开始闲聊起来。 陈晓东咽下嘴里的排骨,看向顾长明和周知行:“阿辞的被褥还没买,咱们的生活用品也得添点。” 顾长明扒了一口米饭应道:“确实,光顾着带茶具,洗漱用品、台灯衣架这些东西,都忘了让佣人准备。” “我个人提议别在校内超市买。” 陈晓东放下筷子,皱了皱眉道:“东西太便宜了,我担心产品质量有问题,用着不放心。” “附议。”周知行和顾长明异口同声。 江锦辞喝了口汤,笑着说:“我都可以,听你们的。” “那感情好!” 陈晓东立刻掏出手机拨号: “张叔,把商务车开过来,到首都大学东门接我们,我们要去采购生活用品。” 挂了电话,他才解释道:“我知道附近有家大型商城,里面都是牌子货,从被褥到牙刷,甚至宿舍用的小夜灯都有,质量绝对有保障。” 周知行和顾长明都没意见,江锦辞自然也不会反对。 电话刚挂没十分钟,司机就打来电话说车已经到了。 四人恰好也吃完了,回到宿舍拿了随身物品,就坐上了前往商城的车。 一进商城的生活用品区,几人就开启了“扫货模式”。 陈晓东带着江锦辞直奔高端家纺区,给江锦辞挑了一套纯棉磨毛的四件套。 “我可是做过功课了,宿舍床硬,我买的就是这套被褥软和,睡着舒服,你也可以试试,准没错的。” 周知行则推着购物车,把感应垃圾桶、电动牙刷等都是四份四份的买; 最后购物车里不仅有他的全套生活用品,还有宿舍公用的洗衣液、卫生纸、清洁剂,甚至连陈晓东突发奇想买的宿舍装饰串灯都塞了进去。 好在商务车空间大,几大袋东西丢进去,竟还有空余位置。 回到宿舍,江锦辞立刻就将买来的床单被单丢洗衣机、烘干机一条龙,然后就铺上; 顾长明把采购的日用品分类摆进公用柜子,陈晓东则踩着借来的梯子,把串灯绕在了宿舍天花板的边缘。 等一切收拾妥当,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五点半。 四人围坐在宿舍中央的空地上,陈晓东率先开口:“忙活一下午,晚上必须吃顿好的。 咱们三个都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就阿辞是外地来的,这地主之谊可得做好了。” “没错。”周知行点头附和。 “必须带阿辞吃最地道的京市特色,那些连锁店就算了,专坑外地人,咱们去吃老北京人常去的馆子。” 顾长明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得找老字号,毕竟是给阿辞接风,不能太随意。” 江锦辞靠在椅子上,看着三人认真讨论的样子,笑着说道:“你们看着安排就行,我第一次来北京,吃什么都新鲜。” “那可不行,接风宴得合你的口味。”陈晓东摆手,“你平时爱吃辣还是清淡的?能接受内脏吗?比如爆肚、卤煮这些?” 江锦辞刚要回答,就被周知行打断:“别问了,咱们把常去的几家店列出来,让阿辞选! 我先说,灵境胡同里那家‘老李家涮肉’,铜锅炭火,现切的手把羊肉,蘸上麻酱绝了!” “涮肉太普通。” 陈晓东否决转而开口:“我推荐和平门的‘全聚德’,虽然是老字号,但现片的烤鸭是真的香,皮酥肉嫩,卷上薄饼和葱丝,阿辞肯定爱吃。” 顾长明没争,而是拿出手机翻出一家店的照片:“我觉得‘护国寺的小吃’更合适,能一次性尝到驴打滚、艾窝窝、豌豆黄这些点心,还有炒肝、炸酱面,都是北京特色,种类多,还能让阿辞多尝几样。” 三人又开始各执一词,江锦辞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为了给自己接风而争论的样子,江锦辞笑了笑。 从食堂打饭到周末结伴去商场采购,这三个家伙,简直把他当成了需要精心照料的小孩子。 就连贴身的床上用品,都要带着他一一挑选,摸面料、看尺寸、选花色,细致得恨不得亲手替他铺好才罢休。 虽说这具身体确实只有十六岁,可自己灵魂年龄都可以当他们的老祖宗了,“过度的关怀”享受起来有点儿别扭。 这三个家伙分明在各自家里都是排行最末,照理该是不懂得照顾人的,怎么到自己这里,俨然一副“监护人”架势? 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要进化成三位专属“管家婆”。 江锦辞脑海里不禁浮出这样的画面:三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围着他念叨。 “阿辞,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明天降温,秋裤要记得穿好...” “别熬夜,影响发育...” ……光是稍作想象,江锦辞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不过话说回来,509宿舍的氛围,确实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好。 就是这三位稍显“操心过度”的室友,用那最直白也最笨拙的方式释放着善意,导致他有些不自在外。 这份热热闹闹的青春、和被人惦记着的日常,倒是让他这个“老灵魂”的心底生起一丝暖意。 (二合一大章,三更完毕~) 第217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08 江锦辞的目光在三人期待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顾长明手机里那些菜色上。 “阿明这个主意好,花样多,至于你们两推荐的我也很想吃,不过以后日子还长,阿东说的烤鸭,阿行念叨的涮肉,咱再一样一样试过去就是了。”江锦辞拍板定下。 决定一出,四人便行动起来。 顾长明直接电话过去让留了个包厢,陈晓东则是又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辆低调但内饰舒适的黑色轿车便停在了大学东门。 车子驶出学校区域,融入北京傍晚的车流。 路上塞堵得很,听着身边陈晓东三人插科打诨,介绍着沿途的地标和京市的一些景点和避坑的地方。 十几公里的路,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门口更是排了不少客人。 显然老板安排有专人等着,见到顾长明一行人就立刻上前迎接,随后引到二楼的包厢里。 坐下后,几人问了江锦辞忌口和有无过敏源后,就直接开始点菜了。 刚点完没一会,服务员就端着一个碗进来了,按照三人的示意放在了江锦辞的面前。 江锦辞看着面前那碗灰绿色、冒着独特酸酵气息的豆汁,以及旁边色泽金黄的焦圈,恰到好处地微蹙起眉头。 抬眼看向陈晓东他们满脸写着“期待”与“看好戏”的表情。 “这……闻着还挺特别。” 江锦辞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用指尖轻轻将碗推远了一厘米。 “只是……怎么才点了一碗?” 江锦辞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孤零零的一碗豆汁,抬眼看向顾长明,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揶揄。 “刚在路上不都说以后就是兄弟么?我们四个人,才一碗怎么分?让我吃独食我可吃不下去。” 顾长明推了推眼镜,脸上掠过一丝被戳破的赧然,但很快稳住,笑着找补。 “嘿,我们这不是……讲究个‘地主之谊’嘛,哪有自己先动筷的道理。得先紧着客人体验。” “就是就是!” 周知行立刻跟着应和,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陈晓东,努力使眼色。 “咱北京人,热情!好东西得先让远道而来的兄弟先尝鲜!” 陈晓东接收到信号,连忙点头,语气夸张:“没错!阿辞,我每天早上都喝,你一定得试试!” “那味道….怎么说呢,就和你们桂山首府的柳州螺蛳粉一样,闻着味道不好,吃着可好吃了。” 江锦辞将三人这番眉眼官司尽收眼底,甚至配合地点了点头,仿佛被他们的“热情”说服了。 在三人期待且暗含紧张的目光中,忽然迅速开口,在陈晓东三人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提高了音量,对着门外候着的大声道:“服务员,麻烦这边再来三碗豆汁。” “……” 陈晓东、周知行、顾长明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玩儿脱了! 而江锦辞仿佛没看见他们的表情,甚至还嫌“火力”不够,在服务员应声前,又气定神闲地补充了一句,字正腔圆: “要大碗的。” “好嘞~三碗豆汁,大碗的!”服务员带着笑意的应答声,随着下楼的脚步声渐远。 不一会儿,三大碗满满当当、色泽依旧“感人”、酸气扑鼻的豆汁被端了上来。 服务员放下碗时,瞥了眼一脸便秘的陈晓东三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憋不住的笑意,迅速转身离开了。 江锦辞仿佛没看见服务员那憋笑的表情,也没注意三位舍友快要绷不住的脸。 他微微向前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看向陈晓东、周知行和顾长明,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 “早就听说京市规矩多,吃的也讲究,尤其是这豆汁,喝法肯定有门道。” 又伸手指了指新上桌的三碗豆汁: “劳驾几位本地哥,先给打个样,演示一下最地道的喝法?” 江锦辞用那双属于十六岁少年、黑白分明、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影的眼睛,直直地望向顾长明三人。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戏谑或得意,只有纯粹的求知欲。 周知行看着江锦辞清澈单纯的眼睛,又看了看面前那碗“大碗的”豆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顾长明推眼镜的手指,停顿在了半空。 “行,哥几个就给你打个样,看好了!” 相比于两人的犹豫,陈晓东则是率先端起自己面前那碗,“咕咚”灌了一大口。 喉结剧烈滚动,放下碗时,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迅速调动起全部的面部肌肉,强行扯出一个堪称灿烂(实则僵硬)的笑容。 甚至还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嘶~哈!酸爽!地道!提神醒脑!” 旁边的周知行和顾长明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 周知行无声地用口型对顾长明说:“不是哥们,他来真的啊?!” 顾长明回以一个同样震惊又无奈的眼神。 陈晓东余光瞥见两人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怪异感,一巴掌拍在周知行肩膀上。 “看什么看!到你了长明!给阿辞展示一下正确搭配!” 周知行被他拍得一激灵,看着陈晓东那“你敢不喝试试”的眼神,又瞄了一眼对面江锦辞依旧“清澈求知”的目光,头皮一硬。 他猛地抓起一个焦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然后仿佛借着这股食物的“勇气”,也端起碗,视死如归地喝了一大口豆汁! “唔….” 混合着焦圈的咀嚼和豆汁的吞咽,腮帮子动得飞快,努力维持着“坚定”和“享受”的表情。 从咀嚼的间隙里含糊而用力地挤出评价:“晓东那样吃不够味,得这么搭配!才叫绝!” 压力瞬间给到了最后的顾长明。两位“先驱”的目光,尤其是陈晓东那带着“威胁”的笑意。 和江锦辞安静的注视,让他再无退路。 认命般地闭了闭眼,再次推了推眼镜,然后斯斯文文地端起了自己那碗。 动作比前两人慢,也更稳,只是小口抿了一下。 “我更习惯慢慢品,一点点喝才能让他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说完就在陈晓东和周知行,抗议的目光中放下了碗。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江锦辞,就等着看他出糗。 江锦辞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强装镇定的脸,再也憋不住笑出声来。 “其实,我前几天刚到京市时,就在住处附近尝过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随即—— “噗……咳咳咳!” 陈晓东第一个破功,猛地抓起旁边的茶杯猛灌几口茶水漱口,脸皱成一团。 “靠!阿辞你太不厚道了!早说啊!害我白受这罪!” 周知行也苦着脸灌茶漱口,同时还不忘吐槽: “就是就是!这玩意儿到底谁发明的?又是哪位祖宗好这口,让它流传至今的啊?简直是味蕾的‘十大酷刑’!” 顾长明虽然喝的少,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锦辞看着三人狼狈的样子,笑的更大声了。 闹剧过后,几人点的菜陆陆续续的都上来了,在三个本地哥的热情下,江锦辞的碗就没空过。 炒肝的浓醇,卤煮火烧的大胆丰腴,驴打滚的软糯香甜,艾窝窝的清凉细腻,豌豆黄的入口即化…… 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口味差异聊到各自家乡,再跳到对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的零星幻想。 陈晓东豪气地宣称要带兄弟们吃遍北京,周知行已经开始规划周末的涮肉局。 顾长明则细心地把江锦辞多夹了两筷子的菜记在心里,到门口让服务员再上一遍。 江锦辞话相对少些,大多时候在听在笑,偶尔抛出一两个精准的问题或调侃,总能引得话题走向更热烈的方向。 一顿饭从七点吃到了十一点,几人的认知水平以及三观都大差不差,边吃边聊,筷子起落间,感情迅速升温至好兄弟的阶段。 饭后,依旧是陈晓东家的那辆黑色轿车,将几人送回学校。 到校门口就被保安给拦住了,要几人登记。 陈晓东挑了挑眉,刚想上前,却被周知行给拦了下来。 随后就见周知行掏出手机,划拉着屏幕,就走到边上打了个电话。 “……对,东门,现在。四个人,我同学,回宿舍。嗯,你跟他说一声呗。” 说完,便走了回来直接将手机递向等着登记的保安。 “大叔,麻烦接一下。” 保安明显愣了一下,看了看周知行平静的脸,迟疑地接了过去,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似乎只简短地说了几句,保安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公事公办的严肃,迅速转变为一种混合着惊讶、了然和几分恭敬的复杂神色。 “是,是……明白。好的,没问题。”他对着手机连声应道,态度客气了不少。 挂断电话,保安双手将手机递还周知行,侧身让开通道:“可以了,几位同学请进。” 周知行接过电话,对着江锦辞几人招呼了一声,就走进去了。 江锦辞几人对视一眼,便跟着周知行走了进去。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几人身上残留的些许食物烟火气。 陈晓东快走两步,一把搂住周知行的脖子,力道不轻,语气里满是调侃和探究:“行啊周哥,深藏不露啊?一个电话就搞定,不愧是能把冰箱和洗衣机弄进宿舍的高人!” 顾长明也跟了上来,推了推眼镜笑着调侃道:“那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寝舍长了,可得在学生会的魔爪下罩住我们啊。” 周知行被陈晓东勒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理了理衣领,这才咧嘴一笑。 有点凡尔赛的说道:“没啥,真没啥。就是教导主任,是我爷爷的学生。跟我关系不错,这点小事打个招呼就行。” 江锦辞笑了笑开口:“那感情好啊,有了周护法在,那咱们以后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周知行闻言,眉毛一挑,手臂一挥,做了个颇为豪气的姿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只要你们不杀人放火、不违法犯罪,遵纪守法当个好学生,在这个校园里,哥几个想怎么‘走’,我都能帮忙兜着。” 几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回到了宿舍楼,推开509的宿舍门,各自坐在自己桌子面前。 拿出手机互相加了QQ,然后拉了个群,就抱着手机面对面的,用手机在群里聊起天来。 而就在这时,陈晓东忽然“咦”了一声,随即坐直了身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我靠!哥几个,快看校园论坛!咱们……咱们上热门了!” “什么热门?”周知行凑过去。 “校草评选专区!最火的那个帖子!”陈晓东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 只见标题赫然写着:“新生颜值暴击!疑似本届校草及他的神仙舍友出现!!!” 主楼第一张照片,正是江锦辞独自拉着行李箱走进校门的时候拍的。 下面的回复已经叠了上百楼: “三分钟,我要这个学弟的全部资料!” “这是真人?确定不是哪个剧组来我们学校取景?” “妈妈,我好像看到男主走进现实了!” “这气质,这眉眼……我先舔为敬!” “楼上注意口水。不过真的,这颜值直接保送校草榜TOP1没问题吧?” 帖子往下拉,第二张照片则是他们四人今天中午一起去食堂时被拍下的。 (二合一大章,还有一章晚点更~) 第218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09 画面中央偏左,是江锦辞。 他微微侧着脸,似乎正听着身旁人说话,正午的阳光在他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上投下浅浅阴影。 容貌无疑是极为出众的,但更抓人的是那份与周遭新生兴奋嘈杂格格不入的沉静。 他眼神平静地望向前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却无端给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内敛,仿佛喧闹世界中的一个宁静锚点。 紧挨着他右侧,手臂似乎正搭在另一边顾长明肩上的,是陈晓东。 他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头微微扬起,姿态舒展。 即使是在模糊的照片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不受拘束的洒脱劲儿,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帅,是画面中最具动感和外放情绪的存在。 江锦辞左侧,微微转头看向他、手指似乎正指向食堂方向的,是周知行。 他脸上挂着的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眼神明亮,充满活力,是标准的阳光开朗型男。 但若仔细看,那笑容的弧度,眼神的聚焦,又透着一股并非简单的热情,而是一种内核稳定、令人舒适的温和气度,冲淡了外貌带来的侵略性,显得书卷气十足。 最边上,被陈晓东揽着肩膀的,是顾长明。 他戴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前方,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得体的微笑。 斯文,干净,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脾气很好、学识不错的类型。 即使在这样随意的抓拍和友人勾肩搭背的姿势下,也保持着一种独特的安静与条理感。 四个人,四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沉静、洒脱、阳光、斯文。 他们走在一起,步调一致,模糊的背景是校园里匆匆的人影和昏暗的树丛。 这画面构图谈不上精致,却奇妙地达成了一种和谐的平衡,彼此的气质非但不冲突,反而微妙地互补,形成一种极具故事感和吸引力的整体氛围。 确实……相当养眼。 “卧槽,这是一个宿舍的?这宿舍是照着偶像剧选角的吧?” “左边那个哥们好有型!痞帅痞帅的!” “右边戴眼镜的小哥哥好温柔的样子,我的菜!” “旁边笑着的那个也好看啊,阳光型男!” “所以C位这位是宿舍门面担当?其他三位是风格各异的帅哥?这宿舍什么风水宝地?” “求宿舍号!求偶遇!求认识!” “新生军训什么时候开始?我要去围观!” 宿舍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手机屏幕滚动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虫鸣。 周知行摸了摸后脑勺,咧嘴笑了:“行啊,咱这算不算……首都大学F4?” 顾长明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那些热烈的留言,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晓东则是直接乐了,用肩膀撞了撞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锦辞:“阿辞,看来你这‘首都大学TO1校草’头衔是没跑了。 咱们哥几个算是沾光,提前体验一把明星舍友的待遇?” 江锦辞从陈晓东手里接过手机,指尖划动屏幕快速浏览着帖子里的内容。 无非是校园论坛上疯传的照片和 “509 宿舍全员校草” 的热议,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把手机递回去时,语气带着几分好笑:“少打趣我了,你们的迷妹可不比我少。” “哎,这倒是实话。” 陈晓东拿回手机,美滋滋地翻看着评论区。 “咱从小就不缺追求者,只是没想到上了大学,还能被挂网上当‘官方认证校草’。” “这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周知行也跟着打开帖子,看着里面对自己的评价,得意洋洋的道:“咱们 509 的含金量,开学第一天就直接拉满了!” “话说回来,” 顾长明忽然凑过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坏笑。 “阿辞那些颜粉要是知道,她们疯狂追捧的校草才十六岁,还是个未成年,只能看不能碰,碰了就得坐牢,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哈哈哈哈哈!” 周知行立刻接过话头,脑补着画面笑得直拍腿。 “我已经能想象出来了,有人红着脸跟阿辞表白,结果阿辞慢悠悠掏出身份证,对方当场石化的表情,而且就算阿辞瞒着不说,将来去酒店也去不了啊。” “那可不好说。” 顾长明摇摇头,眼神里满是调侃,“有些人就好这口,特别是阿辞身上这股子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成气质,说不定更戳部分人的点。” 小小的 509 宿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吵吵嚷嚷的打闹声差点掀翻屋顶。 江锦辞看了眼手机屏幕,指尖敲了敲桌沿:“别闹了,已经十二点多了,明天还要新生体检,得早点休息。” 众人这才收了笑,纷纷应着 “好”,各自拿了洗漱用品往宿舍里的淋浴间去。 临睡前,周知行忽然从床上探出头,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对了,明天体检不用急着去排队,我带你们去教师体检处,人少还不用等。” “呦!” 陈晓东立刻来了精神,“周护法这才报到第一天,就已经开始发挥人脉优势了?” “那可不。” 周知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样咱们就能睡个懒觉,九点多起来就行。” “妥了!” 顾长明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本来今天晚睡我就担心明天起不来,这下可以多睡会儿了。” 第二天,几人慢悠悠起床洗漱完,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下楼路过体育馆时,远远就看见入口处排起了长龙,乌泱泱的全是新生,喧闹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周知行领着三人径直拐了个弯,绕到体育馆侧后方。 那里停着几辆印着 “校内教师专用” 字样的巴士。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几人直接上了车,司机师傅刚想开口赶人,周知行就已经掏出一张黑色卡片在刷卡区刷了一下。 “滴…..” 的一声特殊提示音响起,司机师傅的脸色瞬间变得和蔼可亲,笑着问道:“同学们要去哪里?快找位置坐好,一会发车推力不小,小心摔着。” “苑南园,麻烦师傅了。” 周知行点点头,领着三人找了座位坐下。 陈晓东凑到他身边,偷偷比了个大拇指:“可以啊周哥,这卡什么来头?” 周知行神秘一笑:“保密。” 巴士平稳行驶,约莫十几分钟后就抵达了苑南园体检点。 这里和体育馆那边的人山人海截然不同,这边稀稀拉拉没几个人,显得格外清静。 几人刚走过去,一个穿着白大褂、负责协调事宜的中年老师就眼睛一亮,笑着迎了上来:“知行,来得挺巧啊!这些是你舍友吧?” (三更完毕~) 第219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10 “王哥早呀,这些都是我舍友。” 周知行笑着打招呼。 王立国对着江锦辞几人点了点头道:“这会老师们都体检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人排队,你们直接去各个科室就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谢啦!”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快去吧。” 等着周知行和王立国两人寒暄后,四人便分头去做各项检查。 抽血、视力、内科、外科…… 不得不说,不愧是首都大学,仪器和设备就是齐全,医院体检需要用到的这里都有,而且还是顶级的专家。 全程畅通无阻,没用半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 体检完刚好到了早餐时间,几人在苑南园的教职工食堂简单吃了点豆浆油条,又重新坐上了教师巴士。 这次不等司机询问,周知行就笑着说:“师傅,不用按路线走,您绕着校园慢慢开就行,我给我舍友介绍介绍学校。” 司机师傅爽快地应了声 “好嘞”,巴士缓缓启动,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行驶。 周知行坐在靠窗的位置,指着窗外的建筑滔滔不绝:“前面那栋红楼是博雅塔,咱们学校的标志性建筑,后面就是未名湖,课余时间可以去散步……” “左边那片是图书馆,藏书量全国顶尖,以后泡馆就去那儿,环境贼好,还能抢到靠窗的位置。” 周知行指着窗外那些建筑介绍着。 他刚说完,陈晓东就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丫可以啊,才开学第一天就这么熟门熟路,经常来这儿?” 周知行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点回忆:“嗯…… 也不算经常来,其实挺久没来了,感觉变化还挺大的。” “小时候我爸妈忙,没时间接我放学,” 他顿了顿,慢悠悠说道。 “都是爷爷奶奶,还有我爸妈带的学生,轮流来接我。 他们有的在华大、师大任教,有的就在咱们首都大学读博,所以首都这几所顶尖高校,我从小就跟着转遍了,还算熟悉。” 他转头看向三人,笑得一脸仗义:“将来你们要是谈了其他学校的朋友,想去串门,我直接带你们逛,熟门熟路,还能避开游客多的地方。” “我靠!兄弟牛逼啊!” 顾长明直接拍了下手,一脸佩服。 “这简直是自带‘首都高校通行证’啊,以后出去约会都有专属向导了!” 江锦辞也跟着点头,笑着附和:“可以啊周护法,这人脉和地理优势,直接拉满了!” 巴士慢悠悠逛了大半个校园,等回到宿舍楼附近的食堂时,已经临近中午。 路过体育馆时,里面依旧人声鼎沸,排队的长龙丝毫不见缩短,隐约还能听见新生们的抱怨声。 陈晓东扒着车窗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慨:“我早上刷帖子和校园群,好多人六点多就起来去排队体检了吧?这都快中午了,居然还没搞定。” “正常。” 江锦辞一边收拾东西准备下车,一边说道。 “体检分三天呢,明后天还有一场,就是为了分流,不然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一天也查不完。” 几人走进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顾长明咬了口馒头,随口问道:“下午没什么安排吧?” 陈晓东立刻瘫在椅子上,一脸慵懒:“不想出去瞎逛了,只想回宿舍宅着,好好歇会儿。” 周知行眼睛一亮,提议道:“哦?那下午一起打游戏?刚好试试宿舍的网络稳不稳。” “行!” 陈晓东、江锦辞、顾长明三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边吃边聊,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正事。 明天下午要去教务处领教材,还有三天后就要正式开始军训的事。 周知行放下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了,要是有人不想军训,可以直接免训。” 陈晓东眼睛瞬间亮了:“那感情好啊!军训又累又晒,我可不想遭这份罪。” 江锦辞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无所谓地说道:“我都行,训不训都可以。” 一旁的顾长明却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说道:“我建议你们都参加,不然你们肯定都会后悔的。” 陈晓东愣了一下,连忙追问:“为什么啊?长明你是不是有什么小道消息?” 顾长明推了推眼睛,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次军训有特殊安排,能摸到真枪,还能体验真枪实弹射击,这机会可不多得。” “真的?” 陈晓东瞬间坐直了身子,眼里的慵懒一扫而空,满是兴奋,“能玩真枪?那可不能错过了!” 周知行眼睛一亮,当即拍板:“那免训证明我还是不开了!真枪实弹,必须得去试试!” 江锦辞也是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军训开放枪械体验?不愧是首都大学.... 与此同时江锦辞的心里,竟泛起一丝久违的涟漪。 军营啊….. 那些潜伏、狙击的过往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怀念。 “阿辞?发什么呆呢?” 陈晓东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是不是也被真枪勾住魂了?” “没什么。” 江锦辞回过神,转而看向顾长明,笑着问道:“反倒是阿明,你好像对部队的事挺熟悉,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经历?” 顾长明放下筷子,坦然道:“我堂叔是军人,高中暑假带我这一辈的孩子去军营实训体验过,也算有点了解。 而且这次学校军训,就是我堂叔部下负责的。” “我靠!” 陈晓东瞬间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引来邻桌几人侧目。 “那我们岂不是能走后门?到时候随便玩枪,没人管?”陈晓东又压低声音小声的问道。 “想什么呢。” 顾长明无奈地摇摇头。 “弹药都是按人头定量的,而且这次能有射击项目,是因为有学校额外赞助的,不然军训哪能摸到真枪。” “哦?赞助?” 陈晓东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那个人赞助三十个够不够?能让我们多玩几次?” “原则上不行。” 第220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11 顾长明笑着点头,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先说好,我堂叔的部下性子格外正直,是出了名的认规矩不认人。 到了军营,咱们学校的军训只会比其学习更严,想偷奸耍滑、蒙混过关根本不可能。 该站的军姿、该练的队列一样都少不了。” “害~这算什么小事!” 陈晓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脸上早已写满按捺不住的期待。 “吃几天苦怕什么?能摸到真枪、体验一把实弹射击,这波绝对血赚!别说站军姿了,就算让我多跑个三五圈,我都乐意!” “就是!” 周知行立刻跟着附和,先前对 “严厉军训” 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严就严点,值了!” 江锦辞看着几人兴奋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 严训也好,实弹也罢,对他而言不过是换种方式重温过往。 吃完饭几人就回到宿舍了,这会儿时间是夏国06年,最火的莫过于2D横版格斗游戏《下水道与八百万怨种了》。 四人一进门就光速打开电脑,组队带着江锦辞这个新手玩了一下午。 刷完疲劳就拉去 PK 场,陈晓东三人这才真正见识到江锦辞 “学神” 的含金量,简直是跨界碾压。 三人都是满级老玩家,特意借了个装备成型的号给江锦辞,他只扫了一眼技能介绍,指尖在键盘上试了试手感,第一把 PK 就差点把陈晓东这个自称 “骨灰级” 的玩家干翻。 第二把江锦辞直接掌控全局,凭着精准的技能预判和走位,半血就终结了陈晓东。 第三把开始,三人干脆玩起擂台车轮战,起初还能偶有胜负,可 PK 了半个多小时后,三人车轮战,也打不过不了江锦辞。 到后来江锦辞主动让半血,三人依旧被虐得毫无还手之力。 “没意思没意思!” 陈晓东瘫在椅子上哀嚎,“有来有往才叫游戏,这纯被吊打的,哪是玩游戏啊,是找罪受!” 三人没什么受虐倾向,最后还是顾长明提议玩个人战,三人围殴江锦辞才把气出了。 不过打不过归打不过,跟江锦辞组队上分那是真的爽。 就一个下午,三个原本停留在1段的号,硬是被江锦辞带上了七段,爽得陈晓东三人直呼 “抱大腿真香”。 到了晚上,陈晓东直接打了校外餐馆的电话订外卖,特意叮嘱老板打包好,让宿舍楼下的保安帮忙送到楼上。 几人边吃边聊,吃完后江锦辞起身说要去图书馆,其他三人也各有安排,便没一同前往。 图书馆里很安静,江锦辞先找了几本世界史和夏国近现代史的书籍翻了翻。 确认这个世界的历史脉络与自己记忆中大致一致后,又去电子阅览室。 在网上查阅了当前夏国的商业政策、产业布局,以及各国的贸易往来数据,默默在心里梳理着未来的规划。 回到宿舍时已经十点多,顾长明刚跑步回来,满头大汗的跟江锦辞打了声招呼后就去洗澡了; 陈晓东则临时回了家,说是家里有事,要陪父亲去参加一场商业晚会; 周知行正坐在书桌前看书,见他回来,抬头打了声招呼。 “教材下来了?” 江锦辞随口问道。 “不是,这是我专业课老师的书和笔记,我特意找老师要过来预习的。” 周知行指了指桌上的书。 江锦辞来了兴趣,走过去拿起几本翻了翻,大多是古生物学相关的教材,里面记载的不少古生物。 他在过往十几个世界里基本都亲眼见过,翻了两本,没什么新鲜内容,也就没了继续看的兴致。 洗漱前,他转头对周知行说:“麻烦你个事,能不能根据咱们宿舍几人的专业,把相应的教材和参考书都弄回来?大一大二大三的都要。” 这话直接给周知行整懵了,他放下书,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哥们你这是要干嘛?” “学呗。” 江锦辞说得轻描淡写,“上大学不就是来学习的么?而且你们之前不是说,专业课成绩一般么? 我想着反正学一个专业也是学,学四个专业也是学,所以我打算修完我自己的学科,再辅修你们三个的,到时候还能给你们讲讲题,论文也能帮上点忙。” “认…… 认真的?” 周知行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然。” 江锦辞见他不信,指了指桌上的古生物学教材,“刚刚我不就看了这两本?你随便找个知识点或者问题问我试试。” 周知行将信将疑,立刻拿起其中一本,翻到自己之前没弄懂的章节,接连抛出好几个专业问题。 江锦辞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逐一解答,甚至还补充了几个教材上没提到的延伸知识点,讲解得通俗易懂。 十分钟后,周知行目瞪口呆地看着江锦辞,这才看了半个小时,居然真的吃透了? 江锦辞看着他瞳孔地震般的呆滞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再多说,转身径直走进了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下午的疲惫,等他擦干身体、裹着浴巾出来时,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周知行正对着手机激动地大喊,声音都带着破音的颤抖。 “对对对!爷爷!他真就看了半个小时!那本古生物学教材,里里外外全吃透了! 我问的几个难点,他全答上来了。” 江锦辞手里攥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原本要往阳台走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挑了挑眉,眼底满是大写的问号:“???” “爷爷,这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比我姐还要聪明好几倍!” 周知行越说越兴奋,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您不是一直想找个关门弟子,把您的本事完完整整地继承下来吗?我觉得他最合适了!” “哎呦~您忘了?去年您过生日时还抱怨,说教了这么多年书,没一个学生能接住您的衣钵。” 他语气带着几分邀功,“我当时就记在心里了,这不正好碰到我家阿辞了嘛!” “您放心,改天我就找个借口,把他骗到咱们家里去,到时您亲自试试他就行了!” “要不你回头看看你身后?” 江锦辞有些无语的看着周知行激动的背影。 躺在床上刷手机的顾长明早就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用被子捂着嘴,生怕笑出声来。 江锦辞对着他摇了摇头,周知行点头继续憋笑。 而江锦辞转身拿着衣服去了阳台,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等他回来时,周知行已经挂了电话,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凑上来道:“阿辞,放心! 你要的四个专业教材都搞定了,我已经打了招呼,不光大一大二大三的核心教材,还有几位教授的独家笔记,过两天就能给你送过来!” 他拍了拍胸脯:“以后咱们寝室的成绩,可就全拜托你这位学神了!” “小事。” 江锦辞淡淡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片刻,屏幕上便跳出了密密麻麻的代码。 顾长明好奇地跳下床凑了过来,扫了眼屏幕:“阿辞,你还会编程啊?” “嗯。” 江锦辞头也没抬,“想学啊?我教你呀。” “不不不,” 顾长明连忙摆手,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一脸眼花缭乱。 “这也太复杂了,我看都看晕了。” “不难的,入门很简单。” 江锦辞一边和顾长明聊着天,指尖一边在键盘上飞速跳跃,敲击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没有一丝停顿。 一旁的周知行眼睛再次瞪大,满脸不可思议。 居然还有一心二用的天赋?聊天的语速没慢,编程的手速也没降,这操作也太离谱了! 没人知道,江锦辞此刻编写的,是这个世界尚未出现的二维码程序。 如今市面上通行的还是条形码,功能单一、存储量有限,而二维码的潜力堪称无限。 从日常支付、信息查询,到物流追踪、前沿科技领域,几乎无处不在。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将二维码公之于众,毕竟一项全新的技术,想要守住知识产权、抵御资本觊觎,并非易事。 周知行背后有深耕学术的家族,顾长明的家世背景也绝不简单,光是祖籍香省的京市本地人,就能说明一切了。 这还有什么东西能守不住的?随便冲啊,这两座大山面前,牛鬼蛇神谁敢伸手?。 到时候把他们两人的名字一起加上,联名申请专利,想必他们的家族不仅不会拒绝,反而会乐见其成。 这既是一份天大的机缘,也是一次强强联合的契机。 指尖不停,屏幕上的代码渐渐成型,一个简单的二维码图案雏形,在屏幕中央缓缓显现。 第二天陈晓东推开 509 宿舍门时,直接愣在原地。 四张书桌被码得整整齐齐的教材和笔记占满,江锦辞、周知行、顾长明正各自埋头看书,指尖划过书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一股奇异的 “被背叛感” 瞬间涌上心头,他夸张地捂着胸口:“好啊!趁我不在,你们居然偷偷努力?学习也不带上我,把我当外人是吧?” 顾长明抬起头,眼底带着笑意:“可没偷偷摸摸,这些都是阿辞让知行弄来的。 你桌面上那堆,是专门给你留的专业教材,还有几位教授的独家笔记,一般人可拿不到这资源,你偷着乐吧。” 陈晓东凑到自己书桌前,看着厚厚一摞书,又瞥了眼被挪到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嘟囔:“这么多书,都快没地方放了……” 江锦辞和顾长明像是没听见,依旧专注于书本; 周知行倒是抬了抬头,环顾了一圈宿舍。 冰箱和一套精致的茶具占了墙角不少位置,阳台也被洗衣机、烘干机占去一半,确实略显拥挤。 周知行沉思片刻,没多说什么,又埋头沉浸到知识里。 接下来的两天,509 宿舍彻底化身 “学霸根据地”,四人几乎都埋在书海里。 唯有陈晓东耐不住寂寞,中途偷偷打开电脑刷了两管游戏疲劳,还义正言辞地宣称:“练出无影剑,是我毕生的梦想!” 江锦辞听了,没说什么,只是随手敲了段插件代码发给了他。 没过多久,陈晓东看着游戏里梦寐以求的无影剑,直接傻眼了,这就到手了? 顾长明和周知行凑过来看了眼,也跟着目瞪口呆,各自找江锦辞要了插件体验了一会,可新鲜感过后,又不约而同地回到了书桌前,继续啃书。 游戏就是这样,没得到的装备,想尽办法都要得到,可得到了没多久就腻了。 人就是这样,人性复杂又微妙,现在的陈晓东就是这种状态。 江锦辞随手写的插件让他轻松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无影剑,可新鲜劲没撑过半小时就烟消云散。 游戏里的砍杀、升级,忽然就变得索然无味。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扫过桌面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教材,只觉得头疼欲裂,半点学习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本来想着抓起钥匙出去逛逛,躲开这满宿舍的学习氛围,可目光刚落到江锦辞三人身上,脚步就像被钉在了原地。 好像有一股火在心里烧一样,又有一双手在肩膀上使劲按着他不让他走。 每当他想出去玩时,浑身上下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反正就是怎么样都不自在。 若是大家都一起玩闹,没人会觉得不妥,反而其乐融融; 就算只有一个人努力,陈晓东也只会将其当作特例,最多偶尔感慨一句 “真努力”,不会有太多心理波澜。 可当身边三个人都沉下心来奋力向前,唯有自己还停留在原地时,那种无形的紧迫感就会像潮水般涌来,缠得他坐立难安。 陈晓东看着身边三人,江锦辞翻书的速度快得惊人; 周知行对着古生物学笔记写写画画; 顾长明捧着专业书,时不时在合上书在那小声的念念叨叨的,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手里握着鼠标,屏幕上的光影依旧绚烂,可心里却没了之前的畅快。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被指责,也不是被催促,却比这两者更让人坐立难安。 是看着别人都在朝着某个方向奔跑,而自己却站在原地,连脚步都不知道该往哪迈的焦虑; 是明明知道该努力,却又习惯性想偷懒,最后在自我拉扯中愈发烦躁的纠结; 更是隐约害怕被身边人落下,怕跟不上他们的步伐,最后只能远远看着的恐慌。 就像一群人原本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忽然有三个人加快了脚步,朝着更远的地方走去,只剩下自己还在原地徘徊。 明明没人推你、没人催你,可那种被抛下的感觉,却硬生生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晓东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烦躁地放下了手柄,抓起桌上的专业教材,皱着眉翻了起来。 而注意到陈晓东的举动后,江锦辞三人相视一笑,又继续埋头啃书本了。 (二合一大章,三更完毕~) 第221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12 接下来的两天,509寝室彻底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 江锦辞的二维码已经弄出来了,周知行啃完了半本古生物学笔记,顾长明刷了不少的专业基础习题。 连最坐不住的陈晓东,也硬着头皮背完了两章专业课重点。 直到第三天清晨,顾长明拎着打包好的洗漱用品敲了敲每人的书桌:“收拾东西,出发去军训基地了。” 没去挤新生专属的大巴车,顾长明早早就安排了一辆商务车候在宿舍楼下。 “老周发完力了,轮到老顾了,有你们两个是我的福气啊。”陈晓东笑的很是开心。 “不是我想搞特殊,我晕大巴车,初中那会夏令营我就晕了小半天,吐得昏天暗地,这次我可不想带着一身狼狈去军训。” 顾长明挠着后脑勺解释,语气带着点无奈。 江锦辞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哪怕是他,也对大巴都有阴影了都,即便距离晕车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他还是记忆犹新。 唯有周知行和陈晓东一脸好奇,两人从小出门不是私家车就是专人接送,压根没体验过“大巴车”这种国民级交通工具。 “等军训结束回去时,你们俩可以试试坐大巴。”江锦辞勾了勾唇角,语气里藏着点促狭,“人多热闹,据往届的学生说,回去的路上还有大巴车大合唱呢,算是很新奇体验了。” 周知行眼睛一亮,陈晓东也搓着手附和:“有点意思啊,听着比闷在小车里强。” 两人全然没察觉江锦辞与顾长明交换的眼神,更没读懂两人眼底的笑意。 这俩娇生惯养的主,怕是不知道大巴车满员时的闷臭与颠簸有多磨人,若是有人吐了的话,那简直就是地狱。 “人生嘛,总得体验些没试过的东西。就像这次军训摸真枪,不也算是难得的经历?” 顾长明在一旁帮腔:“可不是,左右不过坐一次车,试试没亏吃。” 车厢里的吹水聊天冲淡了路途的枯燥,商务车平稳地驶离市区,穿过成片的杨树林,将近中午时分终于抵达了怀友区军训基地。 车子直接开进校园,门口的哨兵看到车牌后敬了个礼,连询问都省了。 早已有人在宿舍楼前等候,领着他们往专属宿舍走。 推开门的瞬间,陈晓东忍不住“哇”了一声。 四套叠得方方正正的军训服摆在床尾,床铺铺得平平整整,连被角都捏出了标准的棱角。 房间里摆着的四张单人床,都是带着床垫的。 空调、独立卫浴一应俱全,跟校园贴学长们描述的 “几十人挤大通铺”的集中营和公共浴室简直天差地别。 “可以啊老顾,面子够大啊!” 周知行扑到离自己最近的床上弹了弹。 “历届学长说的军训宿舍都是‘臭脚集中营’,咱们这待遇直接拉满了。” 这话倒是没夸张,军训一天下来浑身是汗,大通铺里的汗味、脚味混着鼾声,能把人折磨得半宿睡不着。 第二天自然没精神应付训练,如此恶性循环,只会越训越累。 顾长明却收起了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住宿是小事,开训后可得把性子收收。 这里的教官都是我堂叔的老部下,认规矩不认人,真要是犯了错被罚,我可没法开口求情。” “嗨,我懂!” 陈晓东拍着胸脯保证,“再傻也不会跟军人叫板啊,又不是青春期叛逆的毛头小子了。” “你可别大意。”顾长明笑着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江锦辞,“阿辞我没点你的意思哈。 主要是担心晓东,你看他这长相,带着股子桀骜劲儿,气质又痞痞的。 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最容易被教官当鸡来杀。” “什么痞!这叫帅,叫魅力!” 陈晓东立刻反驳,掏出手机对着屏幕理了理头发。 “不知道多少女生就吃我这一款。” “帅归帅,在这儿还是尽量收着点。”江锦辞靠在门框上提醒:“真要是在全体新生面前被拉出来‘杀鸡儆猴’,大学三年可都抬不起头。 这里是军营,外面的身份背景都不好使,连阿明这个‘关系户’都没底气,你可得老实点。” 陈晓东脸上的吊儿郎当淡了些,认真点头:“行,我记下了。” 新生大巴车大多在下午才陆续抵达,江锦辞四人就待在宿舍里聊天打屁。 约么到了饭点的时候,就有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来找顾长明,顾长明笑着喊了声“张哥”。 “可以啊小子,我以为你会找借口躲军训呢。” 张哥拍了拍顾长明的肩膀,目光扫过江锦辞三人时眼前一亮:“这几个是你舍友?看着都精神,比那些瘦得像排骨的学生强多了。” 他这话不是刻板印象,这个年纪的学生大多刚脱离高中苦海,要么埋首书本缺乏锻炼; 要么追偶像剧留着非主流长发,像江锦辞三人这样身形挺拔、精神饱满的确实少见。 三人齐声喊了句“张哥好”,便跟着张毅去食堂吃顿饭。 午休时间,张毅也没休息,特地领着他们参观基地,顺便透了底。 “这次训练就是站军姿、练队列、强化体能和战术基础,最后有连队竞赛,赢了的连队,实弹射击能多配十五发子弹。” 说到最后,张哥拍了拍顾长明的后背:“你堂叔特意交代了,让你带个好头,最好能争取个第一给他长长脸,如果给他丢脸了,寒假你就等着被他抓去军营复训吧。” 顾长明身体明显颤了一下,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但很快挺直腰板。 “张脸不敢保证,绝对不会丢脸。不过这世界上天赋怪多的很,能不能拿第一还真不好说。” 回到宿舍时,张哥给每人留下一本军训手册和项目安排表。 四人围着书桌翻看时,顾长明又被张哥叫了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个药箱,还带来两个好消息。 “晚上开始会有专人送饭菜到宿舍,不用去食堂排队挤; 另外,军训最后一天解散后,咱们直接去靶场,随便玩,但别玩太晚,第二天还要参加告别演出。” 说着,他打开药箱,把藿香正气水、清凉油往桌上摆:“这些是防中暑的,基地太阳毒,训练时揣两瓶在兜里。” 随后又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三人讲起了训练技巧:“站军姿时膝盖别锁死,悄悄发力能省劲;踢正步时重心往前移,不然容易崴脚……” 军事基地办公室,张毅举着电话,满脸哀求:“顾老大你就让我回去吧,我是真不想在这呆了,我想去珊瑚岛! 我都听说了,小鬼子们在珊瑚岛搞事,你是知道的,当年整个连队就我一个活下来的,错过这次机会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了。” 第222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13 下午,满载新生的大巴车陆续驶入军训基地。 车门口早已有人举着名单等候,将一众新生浩浩荡荡领往传说中的 “大通铺集中营”。 几十人挤在一间大屋,上下铺密密麻麻排满。 果不其然,新生们到来的第一天就怨声载道。 最让南方新生崩溃的是公共澡堂,连个隔间都没有,只能光着身子在众人面前穿梭洗漱,不少人红着脸扭捏半天,宁愿忍着汗味也不愿进去; 部分北方新生,也对这种毫无隐私的环境颇有微词。 更糟的是大通铺的 “夜间交响乐”:此起彼伏的臭脚味熏得人睡不着,震天响的鼾声、磨牙声交织在一起。 还有人半夜梦游摔下床的,甚至有两个新生因为抢铺位吵得面红耳赤。 整个集中营鸡飞狗跳,一夜下来,没几个新生能睡安稳,各种抱怨、投诉全被教官默默记在了小本子上。 第二天分连队时,新生们个个无精打采,黑眼圈挂在脸上,走路都打晃。 而那些昨天被记录在案的 “刺头”,抱怨环境的、吵架的、故意捣乱的,全被一股脑分到了同一个连队的同一个班; 其余新生则按专业打散分班,陈晓东和顾长明恰好分到了一个连队两个班,周知行和江锦辞则各自去了另外两个连队。 分完连队的第一堂课,教官们就来了个下马威。 所有新生被集中到训练场,顶着正午的烈日站成整齐的方阵,而那个 “问题班” 则被单独拉到队伍前方,从站军姿、踢正步到喊口号。 稍有松懈就是罚跑、俯卧撑,九月份的太阳异常的毒辣,晒在人的皮肤上有着明显的灼烧感。 更别提这些人还在拼命的消耗着体力了,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仅仅是半个小时,这刺头班就有两三个中暑被抬下去的了。 个别假装晕倒的,被医务人员看出来后直接扣分到及格线,只要再犯错一次就直接不合格,来年重修重训。 其余新生看得心惊胆战,原本的抱怨声瞬间消失无踪,没人再敢轻视这场军训。 午饭后,更 “刺激” 的环节来了,统一剃头。 教官拿着卡尺宣布规矩:男生头发不得超过眉、不盖耳,若是原本留着背头、三七分等整洁发型的可以例外,这倒让江锦辞几人躲过了一劫。 但那些顶着长刘海、扎着小辫子的,直接被拉到临时理发点,咔嚓几剪刀几下推子就被剃成了板寸。 看着镜子里光秃秃的脑袋,不少新生心疼得直咧嘴,却也只能乖乖服从。 到了晚上,教官发放了全套军训装备:迷彩服、军帽、解放鞋、腰带一应俱全,还有一份密密麻麻的军训流程清单和每日作息表。 当看到 “早上六点起床号、晚上十点熄灯、每日五公里长跑+ 队列训练 + 战术基础” 的安排时,新生们顿时哀声一片。 可一想到军训成绩要纳入大学必修学分,不合格还得补训,再没人敢抱怨,只能默默把清单塞进兜里。 折腾到晚上十点半,随着急促的铃声,新生们才得以解散。 江锦辞几人回到专属宿舍时,状态依旧在线。 他们本就不是疏于运动的人,个个体格扎实,再加上不用挤大通铺忍受嘈杂,也没被当成 “杀鸡儆猴” 的典型,脸上不见半分新生们的萎靡颓唐。 几人围坐着简单聊了聊各自连队的情况,顾长明吐槽自己连队的教官要求格外严苛,陈晓东则庆幸有顾长明在,不然以他的性格和脾气,肯定会被分到 “问题班”。 没多耽搁,几人便抓紧时间洗漱,毕竟明天真正的高强度训练就要拉开序幕,养足精神才是正事。 次日清晨五点,尖锐的起床号如同轰炸机一般打破军训基地的宁静,硬生生将睡梦中的众人拽醒。 江锦辞等人迷迷瞪瞪地爬起来,揉着眼睛往洗漱间走,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就被顾长明拦住了。 “别急,集中营那边在突击检查内务,还得教学叠豆腐块,咱们不用凑这个热闹,六点跟着大部队去训练场就行。” 几人眼睛一亮,定好闹钟,立刻倒头又睡起了回笼觉。 江锦辞却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吹着空调,悄然展开精神探测。 隔着老远,就能 “看” 到集中营里鸡飞狗跳的景象:有人急着叠被子却怎么也捏不出棱角,有人慌乱中打翻了脸盆,还有人因为东西摆放不整齐被教官训斥,场面一片混乱,让江锦辞怀念起起以前在军营的日子。 快到六点时,新生们就睡眼惺忪开始往训练场的方向集合,江锦辞这才起身叫醒三人。 等他们抵达训练场时,大部分新生已经到了,正三三两两地站着,脸上满是倦意。 江锦辞按照昨天的队列找到自己的位置,刚一站定,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无他,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汗臭味。 虽说昨天新生们都洗了澡,但集中营里的大风扇吹不散闷热,空调更是形同虚设,一晚上下来,汗味、体味混杂在一起,格外刺鼻。 再看身边的新生,个个蔫头耷脑,黑眼圈挂在脸上,像是熬了一整夜没合眼,唯有江锦辞的状态格外突出。 宽大的迷彩军训服套在他挺拔的身形上,非但不显臃肿,反而衬得肩宽腰窄,线条利落干脆。 不同于其他男生穿军训服时的松散垮塌或局促不安,江锦辞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下颌线绷出清晰的弧度。 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十六岁年龄截然不同的沉稳,隐约透着军人特有的铁血锋芒,在一众略显青涩稚嫩的新生里,格外扎眼。 他刚一到队列,周围就有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 女生们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悄悄用胳膊肘互相碰了碰,压低声音窃窃私语:“那个男生是谁啊?穿军训服都这么帅!” “我知道!他就是校园论坛上吹爆的校草,509 宿舍的江锦辞! 哇塞!本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而且这气质,和照片是完全不一样哎,简直比那些教官还像军人!” 不光是女生,男生们的目光也频频落在他身上,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嫉妒,有的低声嘀咕:“装什么装,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花架子一个,待会训练肯定露馅!” 有的人则是频繁的将目光落在江锦辞身上,从上到下的扫视过江锦辞的脸庞、胸肌以及大长腿,然后暗自咽了咽口水。 江锦辞对这些目光恍若未闻,既没有特意找身边人攀谈,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得意或不适,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等了一会后人终于到齐了,教官粗犷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全体都有!立正!” 教官王猛大步走到队伍前,他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如铁塔,往那里一站,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江锦辞见此挑了挑眉,这个教官这气势绝对是上过战场的,而且应该还杀过不少人。 王猛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众人,新生们瞬间噤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娇生惯养的大学生,而是一名临时军人!” 王猛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家里有什么背景,在这里,只有三个词 —— 服从!服从!还是服从!” “现在,听我口令!双脚分开六十度,脚跟并拢,膝盖绷直,收腹挺胸,双肩后张,双手贴于裤缝,目光平视前方!” 他一边示范,一边厉声强调,“不准动!不准说话!不准擦汗!现在开始,站够两小时!谁要是敢违规,就给我加时!” 随着各个连队、各个班的教官陆续训话,原本还带着几分嘈杂的训练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显然,昨天 “杀鸡儆猴” 的效果十分显著,但教官们显然觉得还不够。 这才不到半个小时,每个班都揪出了几个 “重点关注对象”,要么是悄悄动了手脚,要么是眼神涣散,当场被拉出来单独站着,再次上演 “杀鸡儆猴”,吓得其余新生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江锦辞站得无聊,便再次展开精神探测,探向顾长明、陈晓东和周知行的位置。 周知行和顾长明都还算稳当,站姿标准,没出什么岔子; 可陈晓东那边就不一样了,他已经被教官单独拉了出去,站在队伍前面。 该说不说,人终究是视觉动物。江锦辞用精神探测都没挑出陈晓东的毛病来。 可他那张张扬帅气的脸,再加上平日里那股玩世不恭的痞气,显然成了教官眼里最适合 “立规矩” 和被敌视的对象。 不过那教官也没无中生有给他安罪名,而是直接任命他为临时班长,赋予了协助管理训练的权利。 但也立下规矩:每十五分钟必须抓到一个偷懒的,要是抓不到,就罚他自己加练。 这么一来,班里的其他男生顿时面露不忿,看向陈晓东的眼神都带着点敌意。 江锦辞正 “看戏” 看得津津有味,没料到下一秒,王猛的粗嗓门就精准锁定了他。 “那个站在第三排左数第五个的,出列!” 江锦辞:“.….” 挑眉迈开步子,刚站到队伍前,王猛的目光就压了下来:“姓名!” “江锦辞。” “很好!” 王猛重重颔首,语气不容置疑,“从现在起,你就是这个班的临时班长!有协助我管理训练的权限,负责监督所有人的动作规范。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每十五分钟必须抓到一个犯错违规的! 要是抓不到,就罚你三十个俯卧撑!听明白没有?” “明白!” 江锦辞应声,声音清朗有力。 果然,这话一落地,班里不少男生的脸色就变了,投过来的目光全都变得有些许敌视了。 反观女生们,大多面露心疼。 不过有几个男生却不一样,脸上带着不忿,甚至想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觉得这规矩太苛刻。 更有意思的是,因为监督的人是江锦辞,那些原本想看他笑话的人,反倒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站姿绷得比标杆还直,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力求做到完美无缺,就是想让他交不了差。 江锦辞再次展开精神探测,将感知悄然延伸至周知行所在的方向。 果然,周知行也被点名出列,临时担任起了班长职务。他顺势扫向顾长明那边。 顾长明倒是没有被选中,取而代之的是他班里的一名样貌飒爽的女生,而相对于男生的五十个俯卧撑,女性临时班长的惩罚则是六十个蹲下起立。 环顾四周,几乎每个连队的个班级都有一名容貌出众的学生被叫到队列前方,肩负起临时班长的职责。 江锦辞微微眯起双眼,精神探测缓缓扫过训练场上的那些教官。这些看似随意的安排之下,那套潜藏的逻辑已经在他心中清晰浮现。 时间在烈日下缓缓流淌,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江锦辞!” 王猛的声音再次响起。 “到!” “十五分钟,没抓出一个违规者,” 王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按规矩,罚三十个俯卧撑,现在就做!”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不少人等着看江锦辞出丑。 可江锦辞闻言,非但没慌,反而微微勾起唇角,朗声开口:“报告教官!” “说!” 第223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14 “第九班是一个整体。” 江锦辞的目光扫过身后整齐列队的同学,语气沉稳有力。 “我作为班长,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一人出错,但这恰恰说明我的监督到位,更说明我们班的每一位成员都足够优秀,这是我们共同努力坚持的成果! 我与他们一荣俱荣,理应和他们共同享受这份荣誉,而非单独受罚。” 他话锋一转,看向王猛,眼神坦荡:“同时,这也离不开教官您的严格教导,足见您的教导能力出众! 所以我认为,我不该受罚;而第九班表现突出,理应得到奖励! 我现在以第九班,临时班长的身份提议,奖励第九班休息半个小时! 他们值得这份认可,同时这也能给其他班、其他连队树立一个榜样!” 话音落下,训练场瞬间安静了几秒,第九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江锦辞。 “好!很好!!!” 王猛愣了一下,突然放声大笑,一巴掌拍在江锦辞背上,力道十足。 “说得好!你们是个集体,就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小子,是个合格的班长,心里装着自己的兵!” 他话锋转向第九班的新生,眼神锐利如刀:“反倒是你们,刚刚我可是看到不少人不服气! 没关系,现在告诉我!你们认可你们班长为你们索要的奖励吗?” “认可!!!” 新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振奋。 “那你们认可他成为你们的正式班长,由他来监督你们接下来的训练吗?” “认可!!!” 喊声更响了,不少人看向江锦辞的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敌视,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信服。 “很好!” 王猛大手一挥,“解散!休整半个小时!” “耶~!班长万岁!!!” 第九班的新生们瞬间欢呼起来,激动地互相击掌,看向江锦辞的目光满是感激。 更让人惊喜的是,没过多久,王猛就让人推来一推车冰透了的西瓜,绿油油的外皮还挂着水珠,在烈日下格外诱人。 “江锦辞,带着几个男生把西瓜切了,给大家分了!” “是!” 江锦辞应下,水盆里洗了下手,就拿起一把西瓜刀,切起了西瓜。 整个第九班的人都是一脸期待的盯着西瓜,只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突然鼓起勇气走上前,手里捏着一张纸巾。 “班长,你都流汗了,我帮你擦一下吧!” 说着,她踮起脚尖,就想往江锦辞额头上擦去。 江锦辞正专注于切西瓜,没料到有人会这么大胆,刚想侧身避开,一个身影突然挤了过来,直接把女生轻轻扒到了一边。 “哎!班长我来搭把手!” 男生操着一口川都口音普通话,热情得不行,一边说一边拿起江锦辞手里的另一把西瓜刀,手腕翻飞间,“咔嚓咔嚓” 两下。 两个圆滚滚的西瓜就被切成了均匀的月牙瓣,动作麻利得很。 他一边切,一边自然地挡在江锦辞身前,还主动招呼其他人:“来几个人帮忙分一下!咱们是一个整体,不能光让班长一个人忙活!” 几句话的功夫,就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几个蠢蠢欲动想凑到江锦辞身边的女生。 那个被挤开的高马尾女生先是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可当她看清挤开自己的男生那张白净软萌的奶狗脸时,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反而眼睛一亮,目光在江锦辞的脸上和小奶狗的脸上不断游走,最后笑容逐渐变色。 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两人切西瓜的侧影拍了一张。 江锦辞:“.….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宇,班长叫我阿宇就行了。” 有黄宇的帮忙和招呼,不一会一推车西瓜就分完了。 等大家都拿到西瓜,江锦辞露出邪恶的笑容提议道:“走,咱们带着西瓜,去其他连队逛逛!” 众人愣了一下,看向教官,见王猛也是同款笑容,并且没有阻止,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人前显圣啊,谁不喜欢? 一群人就举着西瓜,说说笑笑地在训练场上溜达起来。 烈日下,其他连队的新生还在站军姿、练队列,个个汗流浃背,当看到第九班的人悠哉游哉地吃着冰西瓜,脸上顿时扭曲了起来。 写满了羡慕嫉妒恨,不少人忍不住发出不满的嘀咕声。 可刚有动静,就被各自的教官厉声镇压,还得加时十分钟,气得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第九班的人扬长而去。 江锦辞有意的带着众人往陈晓东的班级走去。 而这个时候的陈晓东刚做完三十个俯卧撑,脸上满是憋屈,看到江锦辞一行人,眼神瞬间幽怨起来。 江锦辞对上陈晓东的眼神后笑了笑,对着他扬了扬手里的西瓜,然后抬手打了个招呼,又张开手,握拳冲他比划了一下。 陈晓东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对江锦辞投去了一个了解的眼神! 满脸都是 “不愧是好兄弟” 的默契与信赖。 而周围的新生看到这一幕,更是羡慕得不行,纷纷猜测第九班到底走了什么运,不仅能休息吃西瓜,班长还这么给力。 江锦辞带着众人逛了一圈,享受够了 “万众瞩目” 的待遇,才慢悠悠地带着队伍回到自己的训练区域。 半小时的休整时间虽短,但冰西瓜驱散了炎热,也让大家的士气高涨了不少。 而江锦辞也因为这次行为,也彻底赢得了第九班所有人的认可。 江锦辞坐在树荫下,将感知悄然收回,目光平静地扫过训练场。 他太熟悉这种模式了,先通过统一的着装、严苛的指令抹去个体差异,用疲惫和重复动作瓦解独立的意志; 再将那些外形出众、气质特别的学生推至人前,给予他们临时的、脆弱的权威。 这是一种精妙的“分化”:既制造了普通学员对“被选者”微妙的疏离与隐约的嫉妒。 又让那些临时班长在责任与注视的压力下,不自觉地向教官的权威靠拢,成为延伸的触角,成为第一个“叛徒”。 而“团结”,则被蓄意安排在打压与疲惫的谷底才被允许萌生。 在共同的艰辛、对“外部权威”一致的服从甚至是畏惧中,一种战壕般的情谊就会错觉般滋长。 从而产生病态的凝聚力和认同感,让所有参与训练的人被动的从众的不自觉的成为提线木偶,听从命令。 也正是因此,当军训结束时、当离别来临时,那种被骤然抽离高强度集体框架的失落感。 对即将回归日常无序的迷茫,很容易被误读为对那段“痛苦但简单”时光的怀念。 甚至是对具体执行者,比如那些教官的情感投射。 说白了,这就类似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但是用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或许言重,但这其中确实掺杂着对压力源的依赖与移情。 这些严整的队列、此起彼伏的口令、那些被刻意挑选出来的、神情各异的临时班长。 这一切在他眼中,如同一场结构精巧的舞台剧,剧本则是早已写好的“服从性试验”初级阶段。 步骤清晰,意图直白,甚至带着几分训练新兵般的、不容置疑。但在江锦辞看来却是有些太过粗糙了。 正因如此,当教官试图用集体惩罚施压时,他并未顺着那预设的“愧疚-服从”的剧本走下去。 他直接抛开了对方递来的“惩罚”,转而清晰、平静地索要奖励。 这一下,便如利刃划开了名为“集体荣誉”的面纱。 他的举动,直指今天这场大戏的第一个核心导演意图’’团结’’。 但他理解的“团结”,绝非教官们试图灌输的、建立在共同受罚与被动服从之上的脆弱捆绑。 他要的,是一种更主动、更具建设性,也更能激发个体能动性的联结。 于是,他以“树立榜样,激励全员”为由,将自己的行为从“反抗纪律”重新定义为“为集体争取更高利益”。 这不仅让教官在既定逻辑“奖励先进以促进整体”下难以驳斥,更完成了一次精妙的身份跳跃: 他主动从“被审视、被规训的学员”这一被动角色中抽身,一步踏入了“协助管理者、参与规则建设”的领域。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惩罚的客体,而是成为了能提出方案、影响集体走向的共谋者。 他利用了教官“需要榜样”的心理,将自己从“驯服对象”,悄然转变为“驯服流程”的一部分。 一个自我驱动的、甚至更具示范效应的“榜样”。 这一手,不是简单的对抗,而是规则的逆向征用。 他看穿了游戏,然后引导他们拿起他们的棋子,在自己的棋盘上落下。 而他带着第九班在训练场吃着冰镇西瓜游行炫耀,也是存在私心的。 那不是简单的“我有你没有”的优越感,而是一种更深层、更隐蔽的仪式性确认。 当第九班的学生在江锦辞的带领下,捧着冰镇西瓜,从整个训练场前缓缓走过时,一种微妙的权力结构正在无声中重构。 每一道投射而来的目光,无论是惊愕、渴望还是不甘! 都在反复强化一个事实:我们是被选中的,我们是不一样的。 这是一种精心设计的“人前显圣”,但它并非为了浅薄的虚荣。 江锦辞深谙人性的底色,基于这几天新生们所承受的压抑与疲劳达到顶点的时候。 一个来自“外部”的、足够醒目的奖赏,尤其是这种公然“违规”的奢侈奖赏,会瞬间击穿常规的价值判断。 没有人会拒绝成为“例外”。 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那个被羡慕、被注视的“例外”。 这不仅仅是口腹之欲的满足,更是一次身份的重塑。 从普通的、受苦的受训者,转变为拥有特权的、被看见的“胜利者”。 而当游行结束,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口中的清甜尚未散去,皮肤上还残留着西瓜汁的凉意,刚才所经历的一切。 那些疲惫、日晒、枯燥的重复。 在强烈的对比下,被悄然重新定义了意义。 之前的“苦”,不再仅仅是毫无价值的消耗; 它仿佛变成了此刻“甜”的必要铺垫,变成了他们这个集体“与众不同”的证明。 苦难与奖赏被强行赋予了因果联系,而连接这两端的人正是他。 江锦辞。 于是,一种更牢固的认同在无声中扎根。 让第九班的所有新生对这个“第九班”身份的认同,以及对那个带领他们完成这次“身份跃迁”的领头羊的、近乎本能的追随。 这不是命令的结果,而是欲望被满足、情绪被引导后,自然而然的情感流向。 江锦辞没有要求他们忠诚、服从,他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闪闪发光的“我们”。 然后,让他们自己选择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从而心甘情愿的被他掌控。 半小时的调整时间转瞬即逝,王猛口中的口哨声刚一响起 第九班的学员们已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瞬间收敛了散漫,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一排排站得笔直规整。 江锦辞缓步走到王猛身旁,身姿挺拔如松,位置不远不近。 既凸显了临时班长的带头作用,又未脱离学员集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猛扫过队列里一张张青涩的脸,沉声道:“基于你们刚才的表现,还有你们班长迅速吃透训练本质的悟性。 现在,我们直接进入核心训练阶段 —— 齐步走、敬礼、正步走、跑步走...”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一圈,才抛出重磅炸弹。 “这里先给你们透个底,咱们训练营有个规矩,最先完成所有训练目标的班,不仅能体验真枪实弹射击,还能登上坦克实地乘坐,甚至能亲手操作发射炮弹!!!” (二合一大章!) 第224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15 “轰!!!” 王猛的话音刚落,整个第九班瞬间炸开了锅,喧哗声直接引得不远处的第十班和第八班频频侧目。 “卧槽?真枪实弹射击?” 一个戴迷彩帽的男生猛地拔高声音,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哥们你格局小了!射击算什么?重点是坦克啊!能坐坦克!这事儿我回去后能吹一辈子!” 旁边的男生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激动的满脸通红。 “吹一辈子 + 1,不对!发射炮弹才是男人的终极浪漫吧? 那可是真炮弹啊!想想那轰鸣声,那冲击力!” 另一个身材壮实的男生攥紧拳头,脸上满是狂热,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窃窃私语声、惊呼声、兴奋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学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燃着熊熊烈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王猛看着眼前沸腾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等众人的情绪被彻底调动到顶点,他突然抬起手掌,做了个握拳下压的手势。 下一秒,第九班的喧哗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瞬间收敛起躁动,重新站得笔直。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刚才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褪去,每个人的脸颊都泛着红。 “别高兴得太早!” 王猛的声音陡然严肃,直接一个大棒子打了下来,让刚刚尝到大饼的第九班全体愣神。 “虽然你们现在比其他班领先一步,但接下来的训练要是掉以轻心,动作不合格、进度不达标,迟早会被后面的人追上来,到时候别说坦克炮弹,能不能摸到枪都两说!”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扫过队列:“所以!现在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成为第一个完成所有训练项目的班?” “有!” 不太整齐的回应声响起,却带着几分自信。 “大声点!我没听见!” 王猛猛地提高音量,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 这一次,学员们卯足了劲,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脸上满是决绝。 “再大声点!让整个训练场都听见你们的底气!告诉他们,第九班将会是这次军训的第一名!” 王猛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有!!!” 嘶吼声冲破云霄,带着少年人一往无前的锐气,连远处巡逻的教官都忍不住侧目。 “很好!” 王猛抬起双手,用力鼓掌,掌声清脆响亮。 “现在按规矩来,所有动作我先示范,由你们班长率先跟练复刻,达标后再带领全班练习! 记住,你们班长的学习进度、动作标准度,直接决定了你们整个班的训练速度 —— 他快,你们就能快;他稳,你们才能稳!” 话音落下,第九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江锦辞。 刚才在江锦辞,特意引导下本已让大家隐隐生出 “跟着他准没错” 的信赖感,在经过王猛这番话后,江锦辞有意弄出来的领头羊效应,悄然动摇了起来。 刚刚江锦辞带着第九班游行的那一幕是他默许的。 同时,王猛作为一个老教官,当然看出了江锦辞所作所为的含义,以及内里的心思。 他很满意,毕竟训猴只要将猴王折服,自然就能让猴群听话,但这个猴王不能太有主见,毕竟他可不想被过分分权而导致被架空,那样的话他会成为基地的笑柄的。 所以归队的第一时间,王猛就立刻选择了打压江锦辞,和打散他刚刚营造出来的领头羊效应。 齐步、正步、跑步、敬礼....这些看似简单,可要迅速学会,且做到“标准”,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江锦辞也注定两边不讨好,从而被孤立,再到不得不成为第九班的“叛徒”,成为他权利的延伸。 班长真的能行? 第九班有人悄悄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也有人面露迟疑,忍不住打量着江锦辞,怀疑他能否扛起这份责任。 王猛见第九班的反应满意的勾了勾唇,再次目光落在江锦辞身上,语气郑重。 “江锦辞,你作为第九班的班长,有没有信心用最短的时间学会正步走、跑步走?!” “完全不是问题。” 江锦辞的声音郑重洪亮,甚至比王猛的声音还要大上几分。 “很好,既然你有信……” 王猛的话卡在喉咙里,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看向江锦辞的眼神里满是错愕,还夹杂着“你小子是不是有些太狂妄了?” 的意味。 第九班里也响起一阵细微的抽气声,学员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 班长这也太自信了吧?万一要是做不到,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锦辞脸上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认真,眉峰未动,眼神沉静。 在王猛探究的注视下,他一字一顿,再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说……这完全不是问题。” “哈哈哈哈哈!” 王猛猛地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又带着几分野性,刚才的错愕瞬间烟消云散。 他收敛了笑意,眼神却愈发锐利,带着几分欣赏与激将,拍了拍江锦辞的肩膀:“很好!有种!你小子是我当教官这么多年,见过最有种,也最狂妄的一个!” 面对王猛的调侃与赞许,江锦辞依旧面沉如水,没有丝毫动容。 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训练间隙无关紧要的插曲,根本没放在心上。 王猛口中的核心训练,也就是对齐步、正步、跑步的精准度要求近乎苛刻。 这对刚接触军事训练、连基础站姿都还在磕磕绊绊适应的其他学员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压力。 既要记清动作要领,又要控制身体协调性,稍不留神就会出错,更别提短时间掌握了。 可这一切,对江锦辞来说,却如同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甚至不值一提。 没人知道,他不仅拥有过目不忘的惊人天赋,能瞬间记下下所有动作细节; 更有着跨越无数世界练就的一身武艺。 更关键的是,他那强大到离谱的灵魂,能对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实现绝对掌控。 哪怕是毫厘之间的动作偏差,也能被他精准修正。 别说这些标准化的军事动作,哪怕是从未见过的招式、从未接触过的武术。 只要一眼看过,只要身体的物理条件允许,他就能凭借这份逆天的掌控力与领悟力,分毫不差地复刻出来,甚至比原版更显精准流畅。 更何况,他曾经还是纵横暗世界的王牌特工。 王猛觉得他狂妄,但江锦辞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这些训练,确实连让他认真对待的难度,都算不上。而之所以这么张扬,不是因为什么青春期的激素导致,而是江锦辞早就计划好。 以军事化训练基地为起点,将自己学神、天才的人设打出去,让整个首都大学的新生都知道有他这么一个天才中的天才存在,也为未来的事情做好铺垫。 “那就让我看看,你小子是不是真有嘴上说的那么厉害!” 王猛眼底笑意一收,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锐利与认真。 他脚掌一碾,身形迅速后退半步,与江锦辞拉开足够的示范距离,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沉凝起来。 “看好了!” 三个字落地的瞬间,王猛已然动了。 正步走的分解动作干净利落,踢腿如箭出弦,膝盖绷直如铁,脚掌与地面平行时稳如磐石,落地声沉闷有力,每一步的间距分毫不差; 紧接着,他身形一挺,右手闪电般抬起,指尖并拢贴于眉骨,敬军礼的姿势标准肃穆,肩背绷出笔直的线条,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 礼毕,他顺势切换成跑步走,摆臂幅度规整,步频均匀稳定,身姿矫健如奔鹿,整个过程衔接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一套动作示范完毕,王猛稳稳收势,转身直面江锦辞。 眼神锐利如鹰,眉峰微挑,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该你了。 第224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16 训练场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第九班的学员们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黏在江锦辞身上,有期待、有忐忑、有嘲讽看好戏的,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好奇; 远处巡逻的教官们早被第九班先前的嘶吼吸引,此刻索性停在树荫下,抱着胳膊往这边望。 领头的李教官嗤笑一声:“这小子口气比脚气还大,王猛的队列动作可是拿过奖的,进入过仪仗队的,看一遍就能会?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的么?” 旁边的几个教官跟着点点头,纷纷朝江锦辞投去探究的目光,想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是不是到底该怎么收场。 江锦辞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活动了下手腕脚腕和膝盖关节,随后,他身形一挺,竟比王猛示范时的站姿还要标准几分。 随着他脚掌碾地的轻响,正步走的动作骤然展开。 江锦辞的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滞涩,摆臂如钟摆般精准,踢腿如标尺量过般平齐,落地时的脚步声清脆统一,甚至比王猛这个示范者更显 “教科书级别”。 那种极致的协调感,仿佛他不是初次接触这些动作,而是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骨髓里。 “我靠?!” 队列里有人没忍住爆了粗口 “这是看一遍就会了?不是,他是不是以前就练过啊?” 女生们瞬间亮起星星眼:“班长也太帅了吧!比教官还标准!” 几个刚才还等着看热闹的男生,此刻下巴都快掉下来。 第九班的喧哗像被扎破的气球,先前的质疑全变成了倒抽冷气的惊叹。 王猛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固成一个错愕的形状。 他入伍三十多年,从新兵连到大学军训,见过记动作快的,见过协调性好的,像江锦辞这样的他只见过一次。 不仅能完整复刻他藏在细节里的发力技巧,甚至在动作流畅度上更胜一筹。 眼神里的锐利被难以置信取代,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树荫下的巡逻教官们也炸了。李教官手里扇风用的军帽“啪”地掉在地上:“这……这是教科书级别的了吧?他以前要是没有专门学过,那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 一旁年长些的教官猛地站直身子,眼神发亮:“不是学,是超越!你看他的摆臂力度,收放更自如,这是对身体掌控力到极致了!” 江锦辞收势站定,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王猛终于找回声音,快步上前,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带着急切的探究:“你以前在军营待过?还是进过训练基地?” “没有。” 江锦辞的回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视线坦然迎上王猛的目光。 “只是学习能力强些,对身体的掌控力稍好而已。” “稍好?” 王猛像被气笑了,指着他的腿,“我那套动作里,正步踢腿的发力点是我自己改的,连师部的老教官都要练三天才能找准,你看一遍就会,还叫稍好?你当我是傻子吗?” 江锦辞没反驳,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爱信不信”。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倒让王猛的质疑卡在了喉咙里。 这小子要么是真有恃无恐,要么就是疯了。 王猛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是被激起胜负欲的兴奋:“行,你说你天赋好,那我就考考你。 接下来我做的动作,要是你还能像刚才那样复刻,第九班今天一整天都去树荫下训练。 但你要是做不到,你的训练量翻倍,绕着训练场跑二十圈,如何?” “轰!”第九班彻底沸腾了! “班长!答应他!我们信你!” “加油啊班长!这太阳快把我烤化了!” 九月的十一点,太阳像个火球悬在头顶,水泥地都被晒得发烫。 学员们的作训服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黏腻难受,树荫下训练的特权,简直比冰镇汽水还诱人。 更别说在阴凉里状态好,训练进度肯定更快,到时候第一个完成目标,坦克炮弹的奖励就稳了! 王猛却没有理会喧闹的第九班,而是死死盯着江锦辞,满脸严肃的再次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三十载军旅生涯淬出来的笃定,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铁,沉甸甸的。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承认之前是说大话,或者干脆坦白,你以前专门练过这些。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计较。” 说到这,王猛顿了顿,目光扫过江锦辞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语气里添了几分旁人听不懂的郑重。 “至于你说的天赋,说什么对身体掌控力强到能复刻陌生动作…… 我当兵三十多年,见过的,只有一个;听说过的,掰着指头数,不超过三个。” 王猛往前逼近半步,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要生生剖开江锦辞平静的表象,直抵他内心深处。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而那些人,无一例外,最后全被特殊部门挑走。 编入最顶尖的特种训练营,按照王牌特工的标准进行培养!” “那些,全都是万中无一的奇才,国家级稀缺人才。” 王猛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刀锋刮过铁板,带着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以及毫不掩饰的凛冽质疑。 “你现在跟我说….” 他向前重重踏了一步,作战靴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就是这种奇才?!” 王猛挺直了脊梁,那身被汗水浸透的作训服仿佛重新被无形的力量撑起,属于老兵的威严和某种更沉重的责任感,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较量,而是混合了难以置信、极度认真,以及一份必须履行的、近乎庄严的职责。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去,却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钉,清晰地楔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江锦辞同学。现在…” 王猛的右手五指并拢,以一个极其标准而郑重的姿势,迅速抬至额侧,向着训练场中央的那旗帜,完成了一个短促却力量千钧的军礼。 “我以一名军人的身份….” 王猛的声音在敬礼的姿势中愈发沉稳肃穆,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江锦辞的双眼。 “代表国家,向你进行最后的确认。”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阳光、热浪、远处隐约的操练声,似乎都被隔绝开来。 只剩下王猛那保持敬礼姿态的刚毅身影,和他话语中承载的、远超个人质疑的沉重分量。 王猛的话音落下,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第九班的新生们全都愣住了,张着嘴,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原以为教官只是在用一种夸张的方式质疑江锦辞,可王猛那斩钉截铁的语气、那浸透了三十年阅历的笃定眼神,无不昭示着一个事实… 这种人,真的存在。 那种只在影视作品中惊鸿一瞥的存在,此刻竟可能……就站在他们身边? 惊愕如同涟漪,从第九班扩散开去。 连原本在树荫下例行巡逻的几位教官也被这凝重的气氛和话语中透出的不寻常信息所吸引,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走上前来。 他们没有出声干涉,只是沉默地站在外围,目光同样聚焦在场中央那两人身上。 训练场这一角,瞬间成了无形的焦点。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锁在了江锦辞身上。 第225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17 感受到众人那或是质疑、或是期待、或是激动的眼神。 江锦辞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却充满了自信,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锋利与笃定: “很明显,”他迎上王猛肃然如铁的目光,声音清晰: “我就是这种万中无一的奇才。” 话音落地,没有豪言壮语的激昂,却比任何宣言都更具冲击力。 王猛不再言语,眼神一凝,后退三步,身形迅速动了起来。 开始演示接下来的基础训练项目——低姿匍匐、侧身跃进、掩蔽观察。 然而,这一次,江锦辞不再等待他示范完毕。 几乎是王猛动作起始的下一秒,江锦辞便已随着而动,就像慢上一步的影子一样,下一秒就跟上了王猛的动作。 第九班的新生们,连同那些围拢过来的巡逻教官,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并非没有听说过“天赋异禀”这个词,在军旅轶闻或特种部队的传说里,在校园里,总有些惊才绝艳的人物。甚至很多时候,他们在别人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但“听说”与“亲眼目睹”之间,隔着天堑。 此刻,他们亲眼所见,已不止是“学习能力强”,而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学习、理解、领悟的能力。 无需思考,无需分解,王猛的动作如同输入电脑的原始数据,而江锦辞的身体就是那台瞬间完成解析并完美输出的终极处理器。 每一个关节的转动,每一块肌肉的发力,甚至那份属于老兵的、融入骨髓的战术意识,都被他精准“读取”并“复刻”。 震撼,如同无声的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开。 这感觉,不像是看着一个优秀的学生,更像是目睹武侠里那种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初次接触陌生拳法便能得其神髓,甚至青出于蓝。 当王猛做完最后一个掩蔽动作,直起身时,江锦辞也已在他身侧同步站定,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串迅捷如猎豹般的战术移动只是闲庭信步。 王猛脸上的神情,已从最初的质疑、严肃,逐渐转变为一种混合着惊愕与极度兴奋的炽热。 他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像是发现了埋藏已久的宝藏。 他没有停顿,猛然吸气,右腿如钢鞭般向上疾扫,一个标准至极的站立式竖劈一字马,稳稳定格! 身体笔直如松,支撑腿稳若磐石,朝天一腿绷得笔直,展现着惊人的柔韧性与核心力量。 这已远超常规军训范畴,是格斗与体术训练的深层内容。 江锦辞目光微动,几乎在同一秒,做出了镜像般的动作。 他的竖劈同样标准得无可挑剔,甚至在那份稳定之中,透出一种更松弛、更游刃有余的控制感。 仿佛这个对常人而言需要艰苦训练才能达到的高难度姿势,于他不过是舒展筋骨般自然。 王猛眼中的火焰彻底被点燃了。 收腿,落地无声,随即拉开一个沉雄的起手式。 不再是分解动作,而是直接将一套完整的军体拳连贯打出! 拳风呼啸,腿影如龙。 直拳刚猛,摆拳凌厉,勾拳刁钻,侧踢如电带起撕裂空气的声响。 王猛将多年打磨的功底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动作衔接行云流水,劲力贯通,每一招都蕴含着制敌的狠厉与实战的沉淀。 一套打完,王猛收势凝立,胸膛微微起伏,灼热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射向江锦辞。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第九班全体新生,连呼吸都忘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江锦辞。 围观的教官们也同样屏息凝神,等待着。是骡子是马,此刻便要见真章。 单个动作的复刻或许是极致的学习能力,但一整套连贯、复杂、充满内在劲力流转的拳法,还能否复现? 江锦辞环视一周,将那些充满震惊、期待、难以置信的目光尽收眼底。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表情,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动了。 没有迟疑,没有卡顿。 从起手式开始,一招一式,如流水般自然展开。 直拳的穿透力,摆拳的爆发感,勾拳的巧妙角度,侧踢的速度与力度…… 不仅形似,更神似! 甚至,在一些细微的发力转折处,他的动作似乎比王猛原版更圆融顺畅,少了几分刻意雕琢的痕迹,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协调。 仿佛这套军体拳不是他刚刚看了一遍,而是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刻入了肌肉记忆的最深处。 轰! 仿佛一颗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第九班瞬间炸开了锅! 之前的惊叹与崇拜,此刻彻底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茫然。 “卧槽!这也太牛了吧?!一整套啊!完全一模一样!这要是我看完一张套肯定还有好几个动作记不得,更别提标准的复刻出来了。” 队列里,一个男生脸色涨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拳头捏得嘎吱响。 “我的天……他把教官的动作刻进脑子里了吗?不,是刻进身体里了!这根本不是学,是复制啊!” 旁边的女生捂着嘴,眼睛里的星星多得快要溢出来,声音带着梦幻般的颤抖。 “之前还觉得临时班长只是长得帅,能力强……这哪是强啊,这简直是变态!非人类啊!” 另一个学生喃喃自语,世界观似乎受到了冲击,不愿意相信人与人之间能有这么大的差距。 “这要是穿越到古代武林,高低得是个武林盟主,不,是开宗立派的祖师爷!” “格局小了兄弟!这天赋,穿什么武侠,得穿玄幻!一天顿悟一本天阶功法跟玩似的!” “你格局也不大!” 立刻有人抬杠嘲讽。 “谁说的,老子超大的好不好!” “是跟你说那个吗?!老子说的是世界观的格局! 穿什么玄幻,直接穿仙侠,穿洪荒啊!那起步就得是圣人预备役!” “切,要我说啊!你们两个现在当务之急的事,就是把手机里那洋柿子给卸载掉!” 话题在极度的震撼中居然歪到了奇怪的方向。 但也反映出众人心绪的激荡,只能用插科打诨来缓解那份认知上的冲击。 周围的喧闹声几乎要掀翻训练场一角,但王猛对此置若罔闻,他甚至没有出言维持纪律。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被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新生牢牢攫住。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见猎心喜的极致兴奋。 既然军体拳也难不倒你…… 王猛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鹰隼。他不再局限于军体拳,身形一变,风格陡然转换。 迅捷凌厉的散打滑步与组合拳、凶狠实用的自由搏击膝撞肘击、干脆利落的军用格斗技…… 飞踢如流星,旋风腿卷起尘土,回旋踢在空中划出近乎完美的圆弧!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难度越来越高,有些甚至是多重武术融合起来的爆发、柔韧、平衡与近乎本能的战斗技巧。 而江锦辞,依旧是那面精准到令人心悸的“镜子”。 王猛的动作一出现,他的身体便已同步响应。 飞踢的角度、旋风腿的转速、回旋踢的力道控制…… 分毫不差!更令人震撼的是,他并非机械模仿。 在复刻的过程中,那些招式似乎自然而然地被优化、被提炼,少了一丝教学演示的“框架感”,多了一份千锤百炼后的“实用感”与“效率感”。 仿佛他天生就懂得如何最省力、最致命地运用这些技巧。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连相邻的第八班和第十班的教官也被惊动了。 他们匆匆赶来,只看了几眼,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新生,一个应该连军姿都未必站得特别标准的新生! 正在将他们都很熟悉的、甚至自己也颇为擅长的王猛教官的拿手招式,像复印机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完美复刻出来! 那不仅仅是形似,那种流畅度、协调性、以及对发力精髓的把握,简直…… 匪夷所思! 江锦辞的身影在场中闪转腾挪,与王猛交错呼应。 一个倾力施展,一个从容复刻,一场超越常规认知的“教学”与“学习”。 阳光炽烈,汗水早已浸透两人的衣衫,但场中的气氛却越来越炙热。 王猛的兴奋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死死盯着江锦辞再一次完美的复刻他的动作后站在原地的样子。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滚烫。 万中无一的奇才!这可是传说中才有的人物,竟然让他在大学军训的训练场遇上了! 三十多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时他还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亲眼看见老长官把一个能勉强复刻战术动作的兵蛋子上报。 短短几天就捧着二等功的勋章回来,胸前的绶带红得晃眼。 那可是二等功啊! 是多少军人拼尽全力、甚至豁出性命都未必能拿到的荣誉,老长官仅凭一份举荐报告就收入囊中,当时整个营区都炸开了锅。 那份震撼,王猛记了整整三十多年。 他至今都记得,自己那时被打击的意志消沉时,老长官安慰他时说的那些话。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小,但天才和天才的差异,却比鸿沟更令人绝望。” 当时教官拍着他的肩膀,指着场中那个不断练习,同时以肉眼可见的,不断进步的身影。 声音里混着复杂难言的叹息与一丝微不可察的敬畏。 “你是普通人中的天才,但他是天才中的天才!看见没?这就是那种…… 老天爷把饭嚼碎了,亲手喂到嘴里的天赋。” “别人需要苦熬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摸到门槛的看家本事,他只需要看几遍,然后自己练上半个小时……就能轻松掌握。” “这不是努力能填补的差距,这是物种层面上的……断崖。 别的天才或许是在攀登高峰,而他….” 教官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成了喃喃自语,“他生来,就站在云端往下看。” 这些话他记了三十多年,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人和人的差距,有时比人和山的差距还大。 可现在,眼前这个大学生,和当年那个“奇才”比起来,又是一种云泥之别! 当年的那人不过是“勉勉强强的复刻”,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甚至还需要花上半天时间才能摸透精髓,从而掌握。 而江锦辞呢? 几乎是完美复刻,连他藏在动作里的巧劲、呼吸的节奏都分毫不差,甚至还能融会贯通,打出自己的韵味。 这哪里是奇才,这分明是天赋恐怖到逆天的妖孽!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让他的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二十年前,勉强复刻的奇才就能换二等功; 现在他手里攥着个“完美复刻+融会贯通”的妖孽,把情况上报上去,保底也是二等功吧? 说不定还能往上冲一冲!? 王猛的眼睛亮得惊人,像饿狼看见了肥羊,灼热的目光几乎要把江锦辞烧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怎么都压不下去。 (今日已更六千字,折算三章~ 今天七号,999+挑战失败了o(╥﹏╥)o,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恢复二更打底。) 第226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18 正当王猛强压着激动,张嘴就要说什么的时候。 却见江锦辞忽然面色有些怪异的,朝他身后瞥了一眼,同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回头。 王猛一愣,心头莫名咯噔一下,下意识转身望去。 只见方才还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三个巡逻教官,此刻竟像是屁股着了火,拔腿就往办公点的方向狂奔,那速度快得堪比百米冲刺,连军帽被风吹掉了都顾不上捡。 “卧槽!” 王猛脸色骤然大变,嘴里爆了句粗口,哪还顾得上别的,当即撒开长腿追了上去,粗犷的吼声震得训练场都嗡嗡作响。 “徐志伟!梁文涛!李有为!你们三个龟孙子给老子站住!这是老子班里的苗子!是老子先发掘出来的!你们敢抢人试试!” “晚了晚了!” 徐志伟头也不回,边跑边喊,声音里满是得意。 “老子现在就去给我领导汇报!你自求多福吧!” “三个见利忘义的王八蛋!” 王猛气得肺都要炸了,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跟三人的距离却还是越拉越远。 看着四个教官一溜烟跑没了影,扬起的尘土都还没散尽,第九班的学员们面面相觑,半晌没回过神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场中那个气定神闲的江锦辞身上。 江锦辞指尖摩挲着下巴,似是思索了半秒,随即抬眼,声音平静地落下:“解散吧。但得记住两点:第一,别影响其他连队训练; 第二,不准回宿舍,就在训练场找地方休息。” “收到!” “班长牛逼!666!” 第九班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一个个喜出望外。 教官都跑光了,难不成还指望班长来训他们? 只要不用顶着这毒辣的太阳站军姿,那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求之不得! 一群人呼啦啦散开,直奔训练场边缘的树荫底下钻。 而另一边,跑在最后面的王猛,跑着跑着忽然猛地一拍大腿,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他压根没考虑用公话汇报,那三个老六跟他分属不同部门,要是让自己的顶头上司知道,他发掘了个宝贝却被别人抢了先,不得把他扒层皮下来? 指尖飞快拨通一个私人号码,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领导!是我!王猛!” 王猛喘着粗气,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我跟您说个大事!我在军训大学新生的时候,发现了个动觉模仿学习能力的奇才!是国家一直在找的稀缺人才!” “哦?” 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你确定?试过没有” “千真万确!叫江锦辞,现在就在首都怀友训练基地!我刚刚已经试过了,不仅是军体拳、组合技、格斗技,他看一遍就会,一会就精!” “怎么用的私人电话?你用公话打到我公话来,现在就去。” 王猛急声道,“我没打公话,是因为徐志伟他们三个也看见了,现在正往办公点冲呢,摆明了要抢功!所以我就用私人电话先联系您了,这苗子是我先发现的,是我训练班里的!” “慌什么。” 电话那头的安静了一秒后,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道:“这事你做得对,我这就让人把那三个家伙的公话接到我办公室来。 现在听着,马上拟一份详细报告和举荐信,传真给我。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好!好!谢谢领导!” 王猛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挂了电话后,狠狠一挥拳头,脚下生风似的往办公点冲。 满脑子都是怎么拟报告?怎么把江锦辞的天赋用文字的方式写出来。 他这位领导,在军区里可是出了名的手眼通天,脾气更是火爆得吓人。 领导说能解决,那就绝对能解决!想到那三个抢功的家伙要吃瘪,王猛心里就一阵痛快。 而此时的训练场边,第九班的学员们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树荫下乘凉,喝水的喝水,闲聊的闲聊,别提多惬意了。 其他连队的人看得眼睛都红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恨不得在他们身上戳出洞来。 可偏偏第九班的人安分守己,既没乱跑也没喧哗,只是规规矩矩地待在树荫下休息,连找茬的理由都找不到。 那些连队的教官们也没管,只是转头更严厉地督促自己的学员训练。 毕竟军训考核成绩直接挂钩奖金,这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分心,也没时间分心去管其他班。 江锦辞站在树荫下,目光扫过整个训练场。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十五班上。 陈晓东显然是意会了他的意思,明白了这些教官们今天要唱的是团结的戏。 不仅成功通过了那场无形的压力测试,还将今天的主题“团结”,很好的转达给第十五班的新生们。 到底都是首都大学的,经过陈晓东的提醒,基本都猜的大差不差了。 在陈晓东的带领下,第十五班也渐渐褪去最初的散乱,呈现出一种有模有样的集体雏形。 而顾长明那边,情况就没那么好了。 他有心提醒那个班长,今天教官们的目的。 可身旁的教官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一开始就盯上了他,只要他敢张嘴,立马就会厉声呵斥,甚至以他个人 “扰乱纪律” 为由惩罚全班。 顾长明憋得满脸通红,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暗暗叫苦。 至于周知行,他所在的三十九班和江锦辞这边东西相隔,距离太远,刚才的骚动他怕是没瞧见,游行时因为太远所以也就没到那边去。 不过周知行这小子毕竟是书香世家出身,书没少读,倒是很快就领悟了情况。 在江锦辞精神探测里,周知行正站在队伍前头,有板有眼地带着同学练队列,显然也是过关了,进入到下一阶段了。 而第九班就这么舒舒服服窝在树荫下,看其他连队顶着烈日踢正步、喊口号,直到日头悬在头顶,临近饭点,江锦辞才站起身,喊上第九班所有的成员。 “走了,去食堂。” 一群人欢呼着跟上,这会儿其他连队都还没解散,窗口前空空荡荡,压根不用排队挤来挤去。 第九班所有人都乐开了花,早上那阵乱糟糟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大半人连早餐的影子都没见着,用餐时间就过了。 然后就被教官揪去站军姿,眼下基本不需要排队就能直接打饭开吃,简直是天大的幸福。 唯独江锦辞没跟着一起落座,他跟班里人打了声招呼,说去趟厕所,大家随意,然后转身就往宿舍方向走,临走前还不忘嘱咐。 “吃完都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下午按连队集合时间去训练场就行,不用提前,但也不能拖后。” 回到宿舍楼下时,周围都静悄悄的,江锦辞刚走到门口,就瞥见门旁靠墙放着四个沉甸甸的保温盒。 显然是顾长明之前就安排好的,推门进屋,将保温盒一股脑拎了进去。 简单冲了个澡,洗去一身汗味,江锦辞擦着头发走出淋浴间时,陈晓东和周知行已经回来,两人手里都捧着个保温饭盒,正狼吞虎咽吃得正香。 江锦辞扫了眼顾长明那空着的床铺,随口问道:“顾长明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这话一出,陈晓东和周知行对视一眼,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嘴里的饭菜都差点喷出来。 “他?” 周知行咽下嘴里的红烧肉,笑得直拍大腿。 “还在训练场罚跑圈呢!不止他那个班,我瞅着至少七成的连队,没领悟过来,这会儿都还在太阳底下蹲着,不是罚跑就是罚站军姿!” 陈晓东也放下饭盒,几步冲过来,张开双臂就要给了江锦辞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阿辞,可多亏了你!不然我哪能反应这么快,彻底坐稳班长的位置,还带着十五班早早的结束早上的训练!” 江锦辞眉头一皱,连忙躲开。 “你别过来!我刚洗完澡,你一身臭汗的,别往我身上蹭!” 第227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19 等到江锦辞三人吃完饭,半躺在床上消食时,宿舍门才被人 “吱呀” 一声推开。 顾长明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挪进来,浑身汗湿,脸上写满了疲惫。 他有气无力地跟三人打了声招呼,连话都懒得说,抓起睡衣就钻进了淋浴间。 等他顶着一头湿发出来,端起桌上的饭盒扒拉两口,精神头才算是缓过来些。 瞥见江锦辞三人悠哉的模样,他酸溜溜地啧了一声:“好家伙,你们仨都成了各班的香饽饽班长,就我掉队了。” “害,这哪能怪你。” 陈晓东嚼着饭后的水果,笑得贼兮兮的。 “那教官明显认识你,知道你门儿清他们那套套路,故意不选你当班长,不然哪轮得到别人出风头?” “就是就是。” 周知行也凑上来打趣的问道:“你就没想着提点一下你们班那个临时班长?” 顾长明扒饭的动作一顿,满脸苦大仇深:“我倒是想啊!那教官跟盯贼似的盯着我,我刚张了张嘴。 他就扯着嗓子说‘扰乱纪律’给我扣帽子,然后直接罚全班跑圈!现在我们班人看我的眼神,都跟看仇人似的。” “噗哈哈哈哈!” 陈晓东和周知行笑得直拍床板。 “那你解散的时候,没跟他们说道说道?” “说了说了。” 顾长明嘬了口汤:“我特意跟班长和班里人提了一嘴今天军训的目的,让他们午休的时候多问问别的班情况,别再傻乎乎地撞枪口上了。” 听到顾长明说到撞枪口时,陈晓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子,看向江锦辞。 “对了阿辞,你们班一早上动静那么大,最后连教官都跑没影了,你还带着人去树荫下乘凉,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这话一出,连刚躺下的周知行都 “噌” 地坐了起来,眼里满是好奇。 江锦辞倚在床头,拿着按摩锤敲着小腿肌肉,语气云淡风轻的道:“也没什么,就是教官教我训练动作,我看一遍就会了。 后来他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又教军体拳、格斗技,我照样学了个七七八八,然后他就跟另外三个巡逻教官一起跑了。” 周知行:“???” 陈晓东:“???” 顾长明手里的筷子 “啪嗒” 掉在饭盒里,他瞪圆了眼睛,嗓门陡然拔高:“不是阿辞,你有这天赋怎么不早说啊?!” “你也没问。” 江锦辞挑眉,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我总不能见人就说‘我天赋异禀,看一遍就会所有动作’吧?那不成显摆了?” “你还真别说!” 陈晓东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什么。 “长明,阿辞之前就说过!在宿舍那会儿,他就说过只要看一遍教材,就能直接教我们!当时我们还不信来着,后来知行拿回的那些教材不就验证了吗?” 顾长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随即又使劲摇头:“那不一样!那是记忆力和理解能力强,跟这个完全是两码事! 这在军营里叫动觉模仿学习天赋,也叫身体动觉智能!” 顾长明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震撼:“看一遍能记住再学会,是脑子厉害; 看一遍能记住,还能让身体分毫不差地复刻出来,这是身体协调能力和控制能力强悍!这纯纯是老天爷赏饭吃!” 陈晓东听得眼睛都直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反倒是周知行叹了口气,满脸羡慕嫉妒恨:“长得帅也就算了,个子还高;个子高也就算了,还是个学神; 是学神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这么多天赋…… 阿辞,老天是真的把偏爱都砸你身上了吧?” 几人正说着,顾长明却突然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盒,掏出手机就拨了个号码。 “嘟嘟嘟 ——”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喂!” “堂叔!是我!” 顾长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我跟你说个大事!我室友是动觉模仿学习能力的天才!我也是刚知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句让三人都愣住的话:“…… 你室友是不是叫江锦辞?” 顾长明:“对!堂叔你怎么……” “没事。” 那头的声音打断他,带着几分笑意,“刚才我一个老部下给我打电话,我这正忙着给他写报告呢。 你好好军训,多照顾照顾你舍友,我这边忙着,先挂了。” “行……” 顾长明愣愣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江锦辞,眼神里的震撼未减。 “阿辞,你这天赋真的太罕见了!我以前就听家人人说过,六十多年里,国家从十几亿人口中,也就找出五个有这种天赋的人!” “嘶~~” 周知行和陈晓东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思议。 “阿辞,你这下真的不用愁了!” 顾长明越说越兴奋,眼睛发亮,“国家肯定会重点培养你,将来退休了,级别至少也是……” “我没想过进军营,也不想进那些特殊部门。” 江锦辞直接开口,打断了顾长明的话。 顾长明的话戛然而止,满脸错愕:“啊?不是,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 陈晓东翻了个白眼,一语道破,“换做是我,我家里也不乐意啊!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非要去吃那份苦?吃喝玩乐他不香吗?” 周知行也点点头,一脸认同:“没错。那些秘密训练听着高大上,苦头肯定少不了。 而且进了特殊部门,限制肯定多,别说逢年过节能不能回家了,能不能待在国内都难说。 十年八年不着家,都是常事吧? 毕竟长明你也说了,六十多年才找出五个,那肯定是当宝贝一样供着,也当最趁手的工具一样用着。” 江锦辞笑着冲两人抬了抬下巴:“还是兄弟们懂我。” 顾长明也冷静下来,脸上的激动褪去,只剩下几分赧然。 他自己就是为了摆脱家族束缚,才跟长辈们立下赌约…. 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劝江锦辞去走一条他不喜欢的路? 顾长明看着江锦辞,眼神变得认真,语气也郑重起来:“阿辞,抱歉,是我刚才太激动了。 你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人生本来就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该被外界的东西绑住。” “没事。” 江锦辞笑了笑:“反正那教官已经把我上报上去了,有没有影响都无所谓。” 顾长明却皱起眉,认真思索起来,随即凑近江锦辞,压低声音出主意:“如果你真不愿意,我倒有几个办法。比如……” 江锦辞听得哭笑不得,却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他所有的建议。 顾长明见他听进去了,这才罢休。 江锦辞心里其实很清楚,顾长明这人没什么坏心眼。 不过是二十岁的年纪,一腔热血,听到这种罕见天赋就忍不住激动。 第一时间打给他堂叔,也足以见得他的重情义。 后来听了陈晓东和周知行的话,又能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拉得下脸主动道歉,还绞尽脑汁想规避的办法。 这人是真的不错,就是性子太冲动了点。 而这一切,本就是江锦辞算计好的结果。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特殊部门的培养资格。 众人又聊了一会,这才带着疲惫躺下午休。 累了一早上,必须抓紧时间恢复,否则下午的训练怕是难以支撑。 一个小时后,尖锐的铃声刺破基地的宁静,新生们如同被上了发条,纷纷从床上弹起,迅速整理内务,跑向训练场。 江锦辞到训练场后,看着第九班在指定区域列队完毕,却迟迟不见王猛的身影。 他微微蹙眉,心中有些无奈。 正权衡着是依照原计划自行组织训练,还是暂且像早上那样解散待命时,第九班的队列里已按捺不住地响起了声音。 “班长!” 一个男生率先喊道,眼睛发亮,“你上午不是把教官那套都学会了吗?教官没来,你直接教我们呗!我想摸枪!” “对对对!班长,教练没来就不管他了,你教我们吧,我想开坦克了!” 这话一落,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语气急切。 “咱们早上歇够了,下午再歇,别的班可就赶超了!那坦克和开炮的机会不就飞了?” “班长,我们都听你的!吃点苦算什么,我想开炮!!!” 第九班众人见教官缺席,周围其他班级却已热火朝天地开练,再想起王猛许诺的“第一有特殊奖励”,顿时急了。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可能是此生唯一一次亲手触碰真枪实弹、体验重型装备的机会,谁也不想留下遗憾。 苦?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江锦辞看着眼前一张张混杂着渴望、急切和信任的脸,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洁地下令:“全体都有——向左转!目标,前方树荫区,齐步——走!” 江锦辞将队伍带到了凉爽的树荫下,重新整队。 然后,他以自己的方式开始了教学。 没有照本宣科的口号,江锦辞的教导更侧重于理解和身体感知。 他会拆解动作的核心发力点,用更形象的方式解释平衡与协调的要领,甚至针对个别人微调姿势。 教得极其认真,目光扫过每个人的动作,及时给出简洁的指点。 第九班也学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男生们被“坦克”和“开炮”的憧憬牢牢吊着胃口,铆足了劲; 女生们有的同样向往那钢铁轰鸣的体验,有的则悄悄觉得,穿着作训服、神情专注的江锦辞班长实在太过养眼,学起来也格外有动力。 加上在树荫底下,免去了烈日炙烤的煎熬,更让注意力得以集中。 江锦辞因材施教,班里也好运的没有同手同脚的“老大难”。 每个人的潜能似乎都被恰当地调动起来,整个班级的训练进度肉眼可见地飞速提升。 整齐的脚步声、有力的摆臂、越来越协调的转身…… 一种高效的、自律的氛围在树荫下弥漫。 当王猛匆匆处理完临时事务,饭都顾不上吃,心急火燎地赶到训练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江锦辞身姿笔挺地站在树荫下,第九班全体成员正随着他清晰有力的口令,进行着整齐划一的队列训练。 看那熟练程度,江锦辞显然已将上午的所有项目悉数传授,此刻他们正在磨合整体节奏,动作愈发流畅统一。 王猛心头一松,随即涌上阵阵欣慰。 从早上离开到现在,他其实一直放心不下自己第九班。 没想到回来竟能看到如此自律且高效的一幕。 虽然江锦辞擅自将队伍带离了烈日下的主训练场,但王猛没有说什么,只是远远看着。 并未上前干涉。 毕竟,这次的缺席是他自己的纰漏,他没有立场去指责主动维持训练秩序的江锦辞和积极求进的学员。 他看着第九班在江锦辞带领下那股子卯足了劲的认真模样,眼中闪过赞赏。 他没有参与的打算,只是远远地朝江锦辞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然后,就在附近的台阶上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文件本,一边写写画画,处理未完的事务。 时不时抬头,关注着树荫下那支自觉得令他意外的队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目光掠过树荫下那道挺拔如松、口令清晰的身影,又扫过第九班学员那虽显稚嫩却异常认真的脸庞,一股滚烫的热流猝不及防地撞进胸口。 他本以为,这次自己蝉联十届的“军训标兵教官”头衔怕是要悬了。 甚至连即将到手的二等功,都因这小小的“管理疏忽”而显得不那么圆满。 二等功与蝉联的荣誉,不可兼得。 可现在…… 他看着江锦辞仅仅用一个中午,就将原本散漫的第九班拧成了一股绳,不仅维持了训练,甚至效果远超预期。这份超出职责范围的主动、这份高效的组织能力、这份在学员中自然树立的威信…… 简直是一份从天而降的厚礼!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不,这简直是东隅未失,桑榆更茂! 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顿住,王猛胸腔里那股热流终于化开,变成一丝压不住的、极其舒坦的笑意,从眼底悄然蔓延至嘴角。 “这江锦辞真是我的福星啊…..” (六千六字,折算三章~还是三更了,这条99+的话明天也三更。) 第228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20 见王猛没有让第九班回到原来的位置训练,江锦辞自然也乐得如此,完全没有回到烈日下暴晒的打算。 一时间,第九班成了整个训练基地最扎眼的存在。 几乎所有连队都知道,九班有个神通广大的班长,早上带着全班在树荫下乘凉,看着他们训练。 下午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在树荫底下训练,而他们却要顶着太阳训练,自然是心理不平衡。 羡慕与不甘迅速发酵,不少班的学生眼红得不行,也缠着教官嚷嚷要去树荫下训练, 结果无一例外被严词拒绝,有些脾气爆的教官甚至直接加罚跑圈。 而教官们之所以没有上前和王猛沟通理论,是因为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们就得到了消息。 第九班出了个叫江锦辞的新生,有特殊的动觉模仿天赋,就连上面都要派人下来了。 王猛这回,怕是要立下大功了,估计二等功怕都是少的,这将来一升…. 怕就是他们的领导了,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上去多管闲事。 羡慕吗?当然羡慕,带兵的人,谁不渴望手下出个这样的苗子? 先不说推介上报有功劳拿,这种天才未来不会差到哪里去的,这可是知遇之恩啊,过个几年就是条人脉啊! 嫉妒吗?有点,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们知道,这种事强求不来,王猛也是撞了大运遇到这种好事。 因此,自己班里的新生们嘟囔着“为什么九班能在树荫下”、“我们也想凉快点”时。 这些教官表现得比以往更加严厉,甚至多了一丝烦躁。 他们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瞥向自己班级的队列,带着一种隐秘的、近乎审视的期待。 毕竟这些可都是经过首都大学筛选录取的人才,还是有概率再出一个天才的,说不定就是自己班的呢? 于是教官们只要看到某个学生军姿站得好,眼神便亮一下;看到有学生动作极为标准时,心里便琢磨几分。 然后利用休息间隙,特意把班上看起来机灵的、学的快的学生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询问。 “你有什么特别擅长的吗?比如……身体协调性特别好?或者学东西特别快?不用藏拙,大胆说。” 然而,一圈问下来,得到的回应大多是困惑的摇头,或者“我数学比较好”、“我会弹钢琴”这类与军事天赋毫不相干的答案。 期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再看看眼前这些被晒得蔫头耷脑、依旧时不时偷瞄九班方向的新生们,教官们心头的无名火和无奈感交织升腾。 教官们板着脸维持着纪律,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怎么你们怎么不争气点呢,怎么就出不了个天才呢? 你们要也能出个江锦辞那样的,老子也乐得当甩手掌柜,让你们班长带着你们练去! 谁也不想在这毒日头底下晒着啊! 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偏偏还得维持着教官的威严,不能表露分毫。 于是,那份“恨铁不成钢”的郁闷,便化作了更严格的训练要求和不苟言笑的脸色。 让底下不明所以的新生们叫苦不迭,只觉得下午的教官们,脾气似乎格外火爆了些。 整个下午,吵着要到树荫下训练的闹剧在不同角落零星上演。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第九班在江锦辞的带领下,训练节奏稳如磐石。 下午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江锦辞利落地宣布“解散”,便径直回了宿舍。冲去一身汗渍,换上干爽衣服。 和陈晓东三人围坐在宿舍中央的小桌旁,边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顾长明扒饭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 他班里的人下午总算反应过来,跟上了训练节奏,可进度还是比其他班慢了一大截。 一想到要是自己所在的班很有可能拿到倒数,放寒假就得被堂叔揪去军营 “历练”,他就愁得直叹气。 饭后歇了一个小时,夜幕降临。 晚上的集体活动是看露天幕布电影,放的是一部黑白战争纪录片,炮火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听得人热血沸腾。 电影散场时,王猛特地把江锦辞叫到一旁,脸上带着几分郑重:“明天有上级领导过来视察,专门点名要见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领导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用紧张。” 江锦辞只是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 你们的领导来,我为什么要紧张?那又不是我的领导,而且我又不是士兵。 他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王猛一眼,反而劝道:“王教官,或许您才该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从早上到现在,这王猛都没和他说明情况,他知道的消息都是顾长明告诉他的。 王猛从未问他什么,也没有跟他解释什么,江锦辞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王猛愣了愣,也没多想,只当是江锦辞年轻气盛,没太放在心上。 翌日,第九班的训练场地换回了原来的烈日之下。 炽热的阳光与滚烫的地面,让昨日在树荫下打磨出的整齐队形和标准动作受到了一些影响,步伐略显滞涩,汗水也流得更加汹涌。 不过这点小状况,对江锦辞来说根本不算事。 他的精神探测早已笼罩整个班级,每个人的动作偏差都逃不过他的感知,稍加点拨,队伍便迅速恢复了整齐。 而且江锦辞的精神探测中,第九班的整体完成度和熟练度,依然遥遥领先于其他所有班级。 花了一上午时间,江锦辞通过精准的个别调整和集体磨合,确认第九班的所有动作都精准达标后,这才宣布解散。 午休过后,江锦辞便直接向在一旁监督的王猛提议:“教官,第九班基础动作已全部达标,是否进入下一阶段训练。” 王猛点头同意,但依旧没有亲自上阵的意思,只是交代:“第二阶段是军体拳。你继续教,我看着。”他将主导权完全交给了江锦辞,自己则在一旁监督。 下午的训练刚进行了一个小时,两个身着军装、气质沉稳的军人来到第九班训练的地方,径直点名要带走江锦辞。 王猛见状,立刻接手了第九班的训练,同时递给江锦辞一个好好表现的眼神。 江锦辞神色未变,平静的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了基地深处的办公楼。推开一间会客室的门,就见张守成笑着迎了上来。 “江同学,又见面了。” 第一天带他们宿舍熟悉基地的张守成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即侧身介绍,“这位是徐首长。” 办公桌后,一位身着常服、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站起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江锦辞身上。 “首长好。”江锦辞依礼问好。 “好小子!” 徐首长笑声爽朗,带着军人特有的豪迈,他绕过办公桌,走近几步,目光灼灼。 “我听王猛,还有不少同志汇报,说你有惊人的‘动觉模仿学习’天赋?不介意的话,现场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开开眼?” 江锦辞微微颔首:“当然可以。” 徐首长朝身边一个随行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士兵当即走到会客室中央的空地上,扎稳马步,随即一拳打出,虎虎生威。 一套拳法行云流水,刚劲有力,招式之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江锦辞的眼睛微微眯起,这竟然是军体拳的进阶拳法,比王猛昨天打的那套要复杂精妙得多,且更重杀伐。 那士兵一套拳打完,收势站定,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锦辞没多说什么,迈步走到空地中央。 他没有丝毫回忆和犹豫,从起手式开始,一招一式,流畅打出。 不仅形神兼备,连那种隐含的、独特的劲力流转方式,似乎都被他精准捕捉并复现了出来! 甚至,在某些衔接处,他的动作显得更为圆融自然,少了几分刻意的凶悍,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控制感。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徐首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专注与震撼。 他身边的王守成也惊得微微张开了嘴。 “好!好!好!” 徐首长连赞三声,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炽热光芒。 “好小子!”徐首长,用力拍了拍江锦辞的肩膀,感受着手力传来的结实感。 再度开口赞叹道:“真没想到啊!你不单单是学得快、还能打出自己的风格!” 他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江锦辞挺拔如松的站姿和匀称却隐含力量的体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与欣赏。 “而且看你这身板,这筋骨,这发力时的沉稳劲儿…… 体魄根基扎实得很,比很多特种部队的都不差,甚至犹有过之!” 他的绕着江锦辞的转了几圈,越看越是惊喜,像是发现了未经雕琢的璞玉,而这块璞玉自身就已散发着不凡的光泽。 “难得,太难得了!既有举世罕见的学习天赋,又有卓越体魄和独特的悟性…… 江锦辞同学,你身上蕴藏的可能性,比我们最初评估的,还要大得多啊!” 说完,他热情地拉着江锦辞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平复了下情绪,这才语气恳切的对着江锦辞道: “江同学,我代表国家特殊人才培养部门,正式邀请你加入秘密特训营。 我们会给你配备国内最好的老师和营养师以及教练,用最好的资源把你培养成全方位的顶尖人才……” 江锦辞安静地听着,面容平静,直到徐首长全部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很抱歉,徐首长。我没有加入任何特殊训练营的打算。军训结束后,我想回到首都大学,继续我的学业。” 徐首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拒绝。 他当即皱了皱眉,耐心劝道:“孩子,这完全没必要啊! 你何必拘泥于大学课程啊!你们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将来有个好前程,好的工作,将来能为社会做贡献吗? 加入我们,为国效力不好吗?而且我们还是个铁饭碗,比你在学校里熬个四年,再出来找的工作强多了!” “我敢向你保证,只要你加入,你的待遇绝对是顶尖的,无论是工资、奖金、福利这些都是社会上比不了的。 而且国内任何一座城市,你只要喜欢,都可以选择落户,单位会直接为你安排好住房! 至于你的学业,我们这边可以特事特办,帮你直接办理毕业,完全不影响……” 江锦辞听得很认真,但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等徐首长再次说完,他依旧摇头:“抱歉,首长。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意愿。” 徐首长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加重:“江同学,我必须很严肃地告诉你,你这是在浪费自己与生俱来的惊人天赋! 你这身天赋本事,就该用在最重要、最关键的地方,为国效力,而不是埋在书堆里,走寻常人的路! 你还年轻,你不知道进入国家秘密训练营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你的未来一片光明,前途无量! 而且你的天赋具有无可代替性,我希望你想好了在回答,不要丢了西瓜捡芝麻。” 江锦辞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和却带着少年的傲气:“首长,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多么了不起的天赋,它甚至算不上我真正的优点。 我最擅长的,是学习本身;我最厉害的,是我的大脑。 我对自己的人生有清晰的规划,并且,我从未想过要走您所说的那条路。 坦白说,昨天训练场上的事,在我看来只是一点小插曲,我没想到会惊动您亲自前来。” 说到这,江锦辞顿了顿,给了徐首长一点接受信息的时间后,这才继续说道: “而且,我今年才十六岁。如果您查看过我的背景情况,应该知道我在学习上的天赋和成绩。 我认为首都大学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我不想这么快就‘被毕业’,我还想好好体验校园生活,完成我的学业,我想好好体验我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 我也有自己的梦想和目标,需要在大学阶段去实现和夯实。” 徐首长看着江锦辞那张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庞,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他来之前确实详细看过江锦辞的资料。 父母早逝,爷爷奶奶前些年也相继离世,孑然一身,家里只有一间破瓦房。 按理说,这样的孩子,面对国家提供的如此优渥的条件和崇高的使命,应该是最容易被说服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心智居然这么成熟,也这么有主见。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在教育资源极度匮乏的山区,凭借自身实力考到首都大学的天才吗? 徐首长背着手,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江锦辞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捧着茶时不时喝一口,喝完了就自己动手续上。 过了好一会,许首长才停下脚步,目光再次落回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江锦辞身上,那眼神深沉如古井,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让他就这么放过江锦辞? 放过一个刚刚在他眼前,近乎神迹般展现出“动觉学习能力”巅峰天赋的少年? 一个天生筋骨强健,体魄基础扎实、悟性惊人,看一遍进阶军体拳,就能掌握且甚至隐隐已有自己“风格”雏形的奇才? 更别提这个奇才不是单纯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奇才,而是有着超高智商,凭自己的脑子以十六岁的年纪,从山沟沟考到首都大学的奇才!’ 这感觉,就像一位铸剑宗师,偶然在深山中发现了一块天生就蕴含着绝世剑意的玄铁。 它未经锻造,便已寒光自生,锋芒内敛。只需稍加引导和锤炼,假以时日,此物必成国之重器,斩金断玉,护佑山河! 而现在,这块“玄铁”却平静地告诉他:我只想回到山外,做一块安静的石头,看看寻常的风景。 不甘心啊! (二合一大章~) 第229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21 徐首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天赋,可遇不可求,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宝”。 放眼全军,乃至更广阔的领域,多少年都未必能出一个。 这不仅仅是王猛的个人功绩,更是国家在某些特殊领域储备顶尖人才、保持战略优势的潜在契机。 这样的天赋历史上有不少例子可是有不少例子,Z国的钱x飞、阎x航、熊x晖,Y国的金·菲尔比、E国的尼古拉·库兹涅佐夫….. 每个都是改变世界格局的顶尖特工和顶尖间谍。 但是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懂。 尤其是面对江锦辞这种心智早熟、极有主见的,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天才少年,高压和强制很可能适得其反,甚至毁掉这份灵性。 但…… 难道就因为对方暂时的不愿意,就真的听之任之,眼睁睁看着这份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惊人天赋,可能就此埋没在普通的校园生活里? 或许将来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学者、工程师,但那原本可以闪耀在更特殊、更关键岗位上的光芒呢? “奇才”二字,重若千钧。 它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使命,也意味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牺牲。 徐首长理解一个十六岁少年对平凡校园生活的向往,但他更清楚,有些天赋,生来就注定无法“平凡”。 徐首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坐回江锦辞对面,目光中的炽热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郑重。 他不会用强,但那份惜才之心、那份为国家揽才的责任感,让他无法就此轻飘飘地揭过。 他需要更耐心,需要更智慧,也需要…… 一点点运气和时间。或许,该换个思路了。 “江锦辞同学。” 徐首长的声音放缓,带着长辈般的语重心长,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的想法,我尊重。但请你理解,像你这样的天赋,对于我们…… 对于国家某些领域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磐石般坚定:“我无法,也绝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放过’。这不是强迫,而是…… 一份来自国家层面的、极其郑重的期待和邀请。 这份邀请,没有期限。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更为实际的关怀:“在你想清楚之前,或者说,在你完成你的学业规划的同时,有些基础的、有益的东西,或许我们可以先提供给你。 比如,你大学所需的学费、比如一些大学里接触不到的知识、甚至我们可以请各个语种的老师。 在你学有余力时,了解世界各地的风俗习惯、语言文化,接触一些开阔眼界的‘课外读物’。” 徐首长的策略已经悄然转变:从直接的“招募”,转变为长期的“关注”、“引导”和“资源倾斜”。 他要让江锦辞明白,这份天赋所连带的责任与机遇,不会因为他此刻的拒绝而消失。 同时,他也要铺好路,建立起联系,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这颗明珠不至于蒙尘,或许在未来的某个契机下,能自己找到理应绽放的位置。 放弃? 在他徐某人的字典里,面对这样的“奇才”,就没有这两个字。 只是,方法需要更迂回,目光需要更长远。 毕竟,真正的国之重器,值得付出最大的耐心和最周全的呵护。 这一次,江锦辞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脸上流露出些许这个年纪该有的、混合着不情愿和叛逆的神情。 微微别开了视线,用沉默表达着抗拒。 徐首长见状,心下明了,这孩子的逆反心理和青春期的倔强劲已经被激出来了,再强行劝说恐怕适得其反。 他暗自叹了口气,知道此事急不得。 最终,他不再强求,而是郑重地写下自己的私人号码,递给江锦辞:“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江同学,如果你以后改变了想法,或者遇到了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今日已更六千字,折算三章。) 第230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22 见江锦辞接过自己的私人电话,并将其郑重收好,徐首长收起劝诫的话头,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像家中长辈般细细叮嘱: “小江啊,不管你将来做什么决定,身体都是根本。平时训练也好、学习也罢,一定要注意安全,别硬扛着。尤其是你的眼睛,可千万保护好,这天赋要是毁在视力上,太可惜了。” 江锦辞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徐首长这才呷了口茶,话锋轻轻一转,彻底抛开了首长的架子:“我看你资料上写着,家在桂山自治区的偏远山区?” 江锦辞点头:“是,在桂山池河县十万大山里的竹溪村。” “那从大山里到首都,生活上肯定有不少不适应吧?” 徐首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切,“首都这气候,秋燥冬冷,跟南方的湿润完全不一样,你皮肤有没有起疹子、嗓子干不干?” “还好。” 江锦辞据实回答,只是脸色浮现起一抹不自然,像是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一般,有些别扭的回答道:“报到前查过首都的气候,带了些润肤的药膏,平时也会多喝水。” “那就好,细致点好。” 徐首长笑着点头,又问,“食堂的饭菜吃得惯吗?我知道你们南方孩子的饮食与我们这差异大,首都大学的食堂有没有桂菜?” 江锦辞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轻声道:“谢谢首长关心,食堂有西南风味窗口,味道挺正宗的。” “学习压力大不大?” 徐首长话匣子彻底打开,从生活聊到学业,“首都大学藏龙卧虎,你刚从山区考进来,要是需要辅导资料,或者想找哪个专业的教授请教,尽管跟我说,我帮你联络。” “压力肯定会有一点点的,但不多。” 江锦辞语气平稳:“学校的图书馆资源很全,而且我已经自学完大一的课程了。” 徐首长:“???” 短暂的怔愣后,徐首长给江锦辞的评价上打了个好面子的标签,然后又表情自然的继续引导着话题聊了起来。 越聊越有兴致,两人一老一少,从桂山的竹林聊到首都的胡同,从高中聊到大学的规划,话题天马行空,却句句透着真诚。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稠,办公楼走廊的灯光顺着窗缝渗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徐首长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才恍然一拍额头,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略带夸张的歉意: “你看我这记性,一聊起来就把时间给忘了。这都快七点了,把我们的小天才都给饿坏了吧?”他目光温和地落在江锦辞身上,那声“小天才”叫得自然又亲昵。 江锦辞听了面上脸色微红,心里暗骂了句幼稚。 只见徐首长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简短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之前示范拳法的那位面容刚毅的士兵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个保温食盒,将饭菜在旁边的茶几上摆开。 四荤三素,热气氤氲,散发出家常菜肴的香气。 “最近都忙,上面下面事情多,连轴转。” 徐首长一边示意江锦辞过来坐,一边语气随意地说道,仿佛在拉家常。 “上次安安心心跟家里人坐下来吃顿热乎饭,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拿起筷子,目光却看向江锦辞,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邀请,甚至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长辈寻求陪伴的意味。 “小江啊,食堂这会儿估计也没什么好菜了。不嫌弃的话,陪我这个老头子一起随便吃点?就当……家常便饭。” 江锦辞立刻抬起头,眼神清澈,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与一丝受宠若惊: “不介意的,徐首长。能跟您一起用餐是我的荣幸。” 顿了顿,声音稍稍低了些,透出符合年龄的真诚,“其实……我也很久没有和人这样一起吃过饭了。” 徐首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柔和,他笑着点点头,语气更加亲切: “好孩子。别总首长首长地叫,太生分了。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徐叔叔吧。” 他放下筷子,坐正了些,郑重的重新自我介绍道:“我啊,姓徐,名建国。建设的建,国家的国。你徐叔叔我这个人,没别的,就是希望咱们国家建设得越来越好,希望有本事的年轻人,都能找到自己发光发热的地方。” “徐建国”这个名字,朴实,甚至有些时代烙印的厚重感。 此刻由他本人用这样平和家常的语气说出来,瞬间就淡化了徐首长这个称谓所携带的威仪与距离,取而代之的是徐叔叔这个带着私人关系的亲和。 一顿简单的晚饭,一个名字,一次称谓的变更。 看似随意的举动,却是在继续铺设情感的纽带,将之前的“国家招募”,悄然向“长辈对晚辈的赏识与关怀”的方向牵引。 饭桌上的烟火气,往往比会议室里的正式谈话,更能消弭隔阂。 江锦辞从善如流,轻轻唤了一声:“徐叔叔。”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姿态尊敬而不失自然,开始用餐。 灯光下,徐建国时不时的就给江锦辞夹几道肉菜,还嘱咐道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正需要营养,要多吃些。 就这样,从一开始的招揽,变成了现在一老一少对坐而食,气氛似乎真的融洽如家人。 吃完饭后,徐建国让人把东西收拾了,然后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着江锦辞说道:“我送送你。” 江锦辞连忙起身推辞,语气带着晚辈应有的客气:“徐叔叔,您留步,我自己认得路,走回去就行。” 徐建国已经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闻言笑呵呵地摆摆手:“没事儿,年纪大了,晚上吃多了就容易积食,正好趁这机会走动走动,消消食。” 徐建国说得极其自然,一副只是饭后随意散步的样子。 江锦辞闻言,面上适时地露出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只是在点头的瞬间,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掠过徐建国那即使穿着常服也掩盖不住的、异常魁梧挺拔的身形。 那绝不是普通中年人的体态,分明是长年高强度训练才能淬炼出的、蕴含爆炸性力量的“脂包肌”体格。 吃多了有点撑?正好走动走动? 江锦辞心里默默划过一丝无语,顺从地跟在徐建国身侧半步之后,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一老一少,步伐节奏却莫名地协调。 徐建国似乎真的只是随意散步,偶尔指着基地的某栋建筑,简单介绍两句,语气轻松。 这“顺路送一程”,显然并非真的为了消食。 而是将这场私人谈话的余韵,从封闭的办公室,延伸到了更半公开的营区环境; 将两人之间刚刚建立的“叔侄”称谓,在更多可能被看到的场合下,进行一次无声的“展示”和“确认”。 这是一种温和的宣告,也是一种隐晦的庇护信号——至少在基地范围内,这个年轻人,是他徐建国关注并亲自送出来的。 江锦辞心知肚明,配合地扮演着安静聆听的晚辈角色,偶尔回应一两句。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夏日的暑气,也吹动着这场表面温情、内里却各怀心思的“散步”中,那些看不见的波澜。 一路送到办公区域的大门口,看着江锦辞的身影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夜色,徐建国还站在门前挥手,直到江锦辞的身影拐过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眼神里满是拿捏与期许。 离开了办公区域,江锦辞独自走在路上,基地的路灯在夜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周遭是军营特有的、夜间活动的喧闹与脚步声,但江锦辞的内心却一片澄澈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计划顺利推进的满意。 这小老头,谈判的节奏和手法倒是娴熟得很。 一见面,就是国家大义。 抬出至高无上的责任与荣誉,试图用宏大的使命感进行精神烙印,唤起少年人心中可能存在的热血与奉献情怀。 这是阳谋,也是试探。 结果千算万算,他都没想到自己会拒绝。 而自己拒绝他后,他就迅速拿出好处,开始利诱。 清晰地列出他可能获得的优厚待遇——户口、房子、文凭、前程,与继续普通学业的“平凡”未来进行赤裸裸的利弊权衡。 这是现实层面的冲击,针对的是他“孤儿”身份下可能存在的对稳定与物质的潜在需求的心理。 这勾人吗?相当勾人!任何一个成年人权衡利弊后,几乎都会答应。 但江锦辞“不是”成年人啊,甚至在他看来这个徐首长有些班门弄斧了,他当初坐在龙椅上收买人心时可比这高明多了。 对此江锦辞用一个最符合年龄身份的盾牌,十六岁少年人的“叛逆”,以及对平凡校园生活、自由青春时光的向往,给回绝了。 这反击简单,甚至显得有些“幼稚”,却恰恰是最有效、最令人无从下手的。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逻辑悖论了。 这就好比,你拿着一个亿的现金,去问一个懵懂的小学生:“你是要这一个亿,还是要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小学生大概率会眨着眼睛,毫不犹豫地选择那张通知书。 当你试图跟他解释,有了一个亿,这辈子都不用愁了,通知书没那么重要。 小学生却会理直气壮地反驳:“可我有了通知书,学到了厉害的知识,将来可以自己赚好多个亿呀!” 你是无法说服他,因为你们的认知基础,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在他稚嫩的世界观里,“知识”和“未来靠自己创造的无限可能”所带来的成就感和价值感,远远大于眼前那一堆他尚且无法完全理解其意义的“纸张”。 你所说的“现实”,在他充满理想和憧憬的认知框架里,可能显得庸俗而短视。 这是基于年龄、阅历和当下核心诉求的天然鸿沟,几乎无法用纯粹的逻辑去跨越。 徐首长眼中的“浪费天赋”、“错过机遇”。 在江锦辞此刻所扮演的“十六岁天才少年”角色认知里,完全可以被理解为“对我个人梦想和选择的干涉”、“对我想体验的正常青春的剥夺”。 那份对校园生活的“向往”,在此刻,就是最正当、最坚固的理由。 江锦辞用这个理由,不仅堵回了对方的招揽,更巧妙地为自己建立了一层保护色。 一个有着惊人天赋,却也固执地珍惜着寻常青春、对未来有着“不切实际”自我规划的“孩子”。 这样的形象,反而会让对方在遗憾之余,生出更多的耐心和长远的打算,而不是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毕竟,面对一个认知阶段如此“典型”的天才少年,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是公认的真理。 拔苗助长,可能毁掉的可不仅仅是一棵苗。 江锦辞正是利用了这份“认知差异”,将对方的每一步棋,都化解在了自己预设的“年龄身份”和“青春诉求”的缓冲垫上。 他不需要去辩驳那些大道理,只需要牢牢抓住“我想过我的生活”这个简单而强大的立场,就足以让对方的所有复杂策略,都显得有些无处着力。 而徐首长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所以必然会走向江锦辞挖好的坑面前,毫不犹疑的跳下去。 当宏大叙事与利益筹码似乎都未能立刻奏效时,便自然而然地转向最柔软的地方。 温情牌!一个孤儿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情感寄托了,毕竟再聪明的人也脱离不了七情六欲。 果然,徐首长就迅速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关切他的生活细节,询问他从偏远山区到首都的适应情况,用家常话营造出一种“自己人”的亲切与关怀。 对于一个父母早逝、孤身一人的少年来说,这种来自权威长辈的、看似毫无功利的温暖,往往具有更隐蔽、也更强大的渗透力。 一套组合拳,章法清晰,层层递进,从理想到现实,从外部压力到情感渗透。 若是寻常十六岁少年,即便心有主见,恐怕也很难在这样的攻势下完全保持清醒,至少会留下深刻的好感与摇摆。 可惜……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几岁了。 而且他太熟悉这种“引导”与“说服”的艺术了,洗他的脑?这不笑话吗? 对方每一句话背后的意图,情绪转换的节点,试图触及的心理软肋。 都是他预设的剧本,将他定位在一个“天赋极高、心志坚定但仍有少年心性、可被长期关注和引导”的框架里。 然后利用这份身份,牵着徐首长的手,将他带到自己提前挖好的坑面前,让他心甘情愿的往里面跳。 这就是他,在新生军训特意展露天赋的目的,也是选择进入学校,而不是直接创业的原因之一。 早在来到首都第二天的酒店里,他就算计好了现在这一幕。 引起足够重视,获得潜在渠道,却又不会因为表现得太“完美”或太“成熟”而引发更深层、更危险的探究。 他需要这份关注、这个渠道,作为未来计划的跳板; 但也必须控制这关注的“温度”和“深度”,确保它不会过早灼伤自己,或者照出那些藏在最深处的“影子”。 夜风拂过,带着基地边缘草木的气息。 江锦辞将手插进口袋,指尖触到那张写着徐建国电话号码的纸,微微勾唇笑了笑。 计划成功,接下来就是让首都大学的人才们,知道什么是天才了..... (二合一大章) 第231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23 江锦辞回到宿舍时刚过八点,楼道里静悄悄的,陈晓东三人还在训练场参加晚间的文体教育活动。 他把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放,插上网线,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 键盘敲击声在宿舍里轻轻回荡,直到十点多,宿舍门才被“砰”地推开。 陈晓东、周知行和顾长明三人拖着疲惫的脚步闯了进来,刚一进门就被满屏的代码吸引了目光。 “阿辞?你啥时候回来的?” 陈晓东一把扯下头上的迷彩帽,随手扔在床铺上,快步凑到江锦辞身后,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下午训练结束后找不到你,吃饭时也没见着人影,我都快急死了。 还是长明说上面来了人把你叫走了,到底发生啥了?” 陈晓东说着就抓住江锦辞的胳膊晃了晃:“你该不会是被说动了,打算不上学进军营了吧? 这可不行啊!我跟你说,这事绝对不能冲动! 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意见,这种人生大事可不能草率了。” 江锦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一脸担忧的陈晓东笑了笑,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陈晓东见江锦辞这副模样,还以为他答应了,急的脸都涨红了,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你今年才十六岁啊!正是在学校疯玩、涨见识的年纪,真进了军营,天天对着枯燥的训练,多憋屈? 我爸常说,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事,你可得三思而后行!就算真想去,也得等成年,等大学毕业啊!” “晓东说的没毛病。” 周知行也凑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 “你青春期都还没过呢,军营里的规矩多严啊,连穿什么衣服、几点睡觉都管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要是错过了校园生活,你肯定会留下终身遗憾的。” 他说着,还轻轻拍了拍江锦辞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真诚。 顾长明则靠在门框上,手里拧着一瓶矿泉水,语气比两人沉稳些,却也透着关切: “我不是说军营不好,我堂叔就在部队,我比你们清楚里面的情况。而且我去呆过。 封闭式训练,天天跟泥土、汗水打交道,枯燥得能磨掉人所有性子。 你这脑子,我个人觉得更适合在大学里搞研究、学知识,犯不着去遭那份罪。”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而且你现在去,年纪太小了。 等读完大学再考虑也不迟,到时候你成年了,想法也成熟了,就算进部队,起点也比现在高。” 江锦辞转过身,看着三个舍友满脸担忧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他安静地听着,直到三人都停下话头,才勾了勾唇角,语气平静却笃定:“我的想法跟你们一样,所以我拒绝了。” “真的?!” 陈晓东眼睛一下子亮了,抓着江锦辞的胳膊又晃了晃,“你没骗我们?那徐首长没为难你?” 江锦辞笑着摇头:“没有,就是跟我聊了聊家常,劝了我几句。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清楚了,他也没再勉强。” “太好了!” 周知行松了口气,笑着捶了江锦辞一下,“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主见!” 顾长明也露出了笑容,拧开矿泉水递给他:“早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被说动。不过徐首长那边估计还没彻底死心,他要是再找你,你直接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应付。” “好。”江锦辞认真的点了点头。 宿舍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仿佛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陈晓东的情绪切换得比翻书还快,刚才挂在脸上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屁股瘫坐在自己床铺上,晃着两条长腿,脸上挤出一副贼兮兮的笑容:“阿辞你留在学校就对了!我大学四年的高数什么的,可就全靠你兜底了!” “感情你小子刚才那通真情实感的劝说,打的是这个算盘啊?” 周知行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一脸无语。 顾长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靠在床栏杆上补刀:“不然你以为他能那么积极?” “而且说真的,我可不信你们俩进了大学能老老实实每节课都去上。都说‘不逃课的大学是完完整的’,对吧?”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周知行立刻挺直腰板,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反驳。 “读书人的事,能叫‘逃课’么?那叫……战略性调整学习时间与资源分配!” 周知行拍了拍胸脯,语气里透着几分自信。 “只要核心知识点都掌握住,期末考试成绩稳稳过线,平时的考勤、作业分什么的,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们‘协调’得明明白白!” “周护法万岁!!!”陈晓东立刻捧场,猛地举起双手,模仿着古装剧里的礼仪,怪腔怪调地喊了一嗓子,逗得顾长明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那就全靠周护法了。”顾长明笑着比了个“拜托”的手势,宿舍里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江锦辞看着三人插科打诨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话锋一转。 “那我之后可就不去上课了。知行,你应该能帮我在学校协调出一间实验室吧?” 周知行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思索了几秒后笃定道:“实验室没问题,我认识学校分管科研的副院长,打个招呼就能搞定。 不过学校的实验室有监控,即便我给你协调了,也会有人守在旁边预防意外,你不介意就行。” “理解,这是规矩。” 江锦辞点头,语气认真起来,“我打算回去后尽快把大二、大三的专业知识学完,到时候再教你们。 不过在此之后,我需要你们帮我处理一些实验数据,打打下手。” “实验数据?” 陈晓东瞬间垮了脸,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他用力挠着后脑勺,像是要挠出点物理灵感似的,最终苦笑道:“阿辞,不是我不帮你,这玩意儿我是真的一窍不通啊! 高中物理实验课,我都能把试管给炸了,老师差点把我列入实验室黑名单…… 要不这样,我出钱,咱们去外面找专业人士来帮忙?保证找靠谱的!” 第232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24 “我也……不太懂这些。” 周知行难得地露出了心虚的表情,推了推眼镜,声音低了些。 “我虽然帮过我姐做实验,但没少被我姐骂。” 顾长明皱着眉,他考虑得更现实些:“外面找人?不太靠谱。这行水太深,鱼龙混杂。 万一找来的人不老实,泄露了你的实验思路甚至核心数据,那麻烦就大了。 我觉得,不如让知行物色物色,看看有没有相关专业、人品信得过的……” “不用找别人。” 江锦辞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打断了顾长明的分析。 他转过身,面对着三人,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坦诚与恳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到时候,你们三个给我打下手就行。” 江锦辞语气笃定,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安排、 “不懂的地方,我一步一步教你们,真的不难。就是需要些耐心和细心,我相信你们没问题。” 陈晓东、周知行和顾长明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明显的为难和自我怀疑。 他们三个,一个严重偏科到令人发指,一个靠特殊途径才挤进首都大学门槛,还有一个是特招的…… 让他们给江锦辞这种级别的“非人类”天才打下手做重要实验? 怎么想都觉得像是让幼儿园小朋友去给航天飞机拧螺丝——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坏事。 毕竟江锦辞一天啃完大一的所有课程时,陈晓东三人就没把江锦辞当成非正常人类来看了,现在听江锦辞说要做实验,下意识就就觉得不简单。 江锦辞将他们的犹豫尽收眼底。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非常罕见地,放缓了语气。 甚至声音里都带上了一点属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不似过往那般,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坦诚,以及一丝……近乎示弱的请求: “这个实验,对我真的很重要。” 他目光扫过三人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非你们不可。 别人……我信不过。你们别看我平时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可我才十六岁。 如果去找外面不认识的人,我害怕……害怕被人坑骗,更害怕实验的成果和想法被人窃取。” 说到这,江锦辞再次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三人,那眼神清澈而直接,带着孤注一掷般的信任:“这个实验,关乎我未来的规划。” 宿舍里一片寂静。窗外隐约传来远处的熄灯号角,悠长而带着军营特有的肃穆感。 陈晓东、周知行、顾长明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以十六岁就考入首都大学,并且在首都大学依旧脱颖而出的身影。 这个在训练场上仅凭半天就光芒万丈、将“天才”名号烙印般刻入整个基地认知的江锦辞,平日里冷静成熟的天才室友。 此刻却像一个最普通的、也会害怕被骗、也需要关怀和照顾的弟弟,在向他们发出最真挚的请求。 这种强烈的反差,像一根精准的针,瞬间刺破了这几天三人心中因“天才”光环而自然竖起的些许不真实的距离感。 原来,他并非无所不能的天才,他也会害怕,也需要依靠,也会在信任的人面前,流露出对“被保护”的隐秘渴望。 他们三个,都是家里的老幺或独子,从小到大,更多时候是被父母兄长管束、保护、甚至限制的对象,习惯了接受安排,习惯了自己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 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刻?被一个远比他们“强大”的人,如此毫无保留地需要着、信任着,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弟弟”向兄长求助般的依赖和期盼? 这份沉甸甸的、混合着托付与依赖的认可,让陈晓东胸中翻涌起近乎“护犊”的豪情,让周知行学者式的理性分析让位于更原始的保护欲,让顾长明习惯权衡利弊的头脑,瞬间被一种“必须接下这份信任”的决断所充斥。 看着江锦辞那毫不作伪的、混合着坚定与一丝脆弱的神情,三人心头各自微微一颤。 这就是……有“弟弟”的感觉吗? (江锦辞:不,是诸天功德自带的效果,除了蚊子没人能抵挡住。) 不是血缘,却比血缘更触动心弦。 陈晓东觉得喉咙有点发干,胸口那股莫名的责任感又涌了上来,比刚才劝说江锦辞不要冲动加入军营时更强烈。 周知行推眼镜的手指僵住了,心里那点“能力不足”的犹豫,忽然被一种“必须做到”的决心压了下去。 顾长明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彻底站直了,眼神变得锐利而认真,仿佛接下了一个不容有失的任务。 几秒钟的沉默,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最终,陈晓东深吸一口气,率先表态! “行了!别说了!不就是打下手吗?学!老子学还不行吗?我就不信了,还能比军训正步难?” 周知行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阿辞,你放心。理论部分我可以提前预习,实操……我们一步步来。保密方面,我们绝对守口如瓶。” 顾长明言简意赅,却带着千钧之力:“算我一个。” 一种无形的、坚实的纽带,在这个平凡的军训夜晚,因为一份沉重的信任和一个少年罕见的坦诚,被悄然系紧。 他们或许还不够强大,还不够专业,但他们愿意为了这份信任,去学习,去尝试,去成为那个可以让他放心依靠的“后方”。 江锦辞看着三人眼中燃起的、混合着责任感、保护欲和一种近乎“兄长”担当的光芒,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三人之前的担忧与劝阻,那份恨不得替他规划人生的急切,绝非作伪。 这让他以一种更立体、更鲜活的方式了解陈晓东、周知行和顾长明三人。 陈晓东咋咋呼呼下的赤诚与义气、周知行斯文败类表象下的敏锐与锋锐、顾长明沉稳外表下的傲骨与担当…… 这些特质,远比观看原主记忆里的来的更真实。 至于为什么非要带上三人试验? 自然是因为享受了诸多三人带来的便利,而他江锦辞又不是白嫖的人,当然得拿出点够分量的东西来回报。 这并非情感负债,而是互利共赢的长期投资。 实验室交给周知行解决;实验资金陈晓东能搞定;至于最后那一关的通途交给顾长明。 而他打算回馈的,则是足以撬动他们现实困境、甚至重塑他们未来轨迹的硬核资本。 江锦辞有百分百的把握,通过这次的实验发明,一次性扭转陈晓东、周知行和顾长明三人家族里对他们的态度,同时也可以很好的,为以后的计划铺垫好路子。 第233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25 第二天清晨,朝阳初升,训练场上口号声此起彼伏。 第九班的队伍照例整齐,只是当王猛教官走过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只见王猛教官脸色灰败,眼下一片浓重的乌青,眼珠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 他走路的步伐虽然依旧试图保持军人的笔挺,却明显透着一种虚浮和迟钝,像是熬了几个通宵又被人抽走了魂儿。 站到队伍前,表情恍惚,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焦距涣散。 第九班的学员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疑和担忧。 队列里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王教官这是怎么了?昨晚干嘛去了?” “见鬼了……这脸色,跟被女鬼吸干了阳气似的……” “不至于吧……我上大学前跟女朋友待一天一夜,也没搞成这样啊?” “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直挺挺晕过去了……” 江锦辞站在队列前方,看着王猛这副魂不附体的憔悴模样,大致猜到了因为什么。 作为第九班的班长,江锦辞还是出列,走到王猛面前,关切的问道:“王教官,您脸色很不好,需不需要我送您去医务室看看?” 王猛像是没听见,过了好几秒,空洞的眼珠才迟缓地转动了一下,聚焦在江锦辞脸上。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干巴巴的、毫无生气的声音:“啊?!哦!很好,继续……加油!” 声音沙哑飘忽,前言不搭后语。 江锦辞:“???” 这状态……打击这么大? 昨天下午不还因为可能拿到二等功而暗自振奋么? 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也不对啊,就算自己拒绝了徐建国,他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功勋啊? 江锦辞见王猛一副随时可能猝死当场的模样,不再犹豫,伸手扶住王猛的胳膊。 半扶半拉地将他带到场边阴凉处的台阶上坐下。 “王教官,您先休息一下。” 江锦辞说完,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正在带第十班做热身运动的陈教官。 “陈教官,打扰一下。”江锦辞压低声音,“王教官他……这是怎么回事?需不需要立刻叫军医?” 陈教官闻言,转头扫了一眼不远处坐在台阶上、像个雕塑般的王猛,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死死抿住。 但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显然在极力憋笑。 他好不容易把笑意压下去,才凑近江锦辞,用同样低的声音,带着一种混合着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古怪语调说道: “他啊……嗨!别提了!昨天下午解散后,他不是以为自己那个‘发现并上报特殊人才’的功劳,板上钉钉能拿个二等功,甚至一等功也有戏么? 好家伙,兴奋得跟什么似的,昨天下午解散后,第一时间就兴冲冲地给家里打了电话。 嗓门大的我们隔壁宿舍都听见了跑过来围观,说什么‘稳了’、‘二等功没跑’、‘给老王家争光了’…… 挂了电话还不算,又挨个给以前的老战友….” 陈教官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憋笑更辛苦了:“结果呢,晚上集体活动结束,徐首长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具体说了啥不清楚,但王猛回来的时候,那脸…… 啧啧,就跟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然后又在三九天里冻了一宿似的。 我跟他一个屋,他愣是一晚上没合眼,就坐那儿发呆,烟抽了半包,问啥也不说。” 江锦辞目光微凝:“功勋……没了?” “那倒也不是完全没。” 陈教官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听跟徐首长来的一个小干事透露了点风声…… 好像是说,江锦辞同学你这边,暂时没有‘更进一步’的意向,而且态度比较……明确? 所以,之前基于‘输送顶尖特殊人才’这个由头报上去请功的材料,就得重新评估了。 毕竟,人才都没‘输送’成功,这功劳的性质和分量,自然就……” 他摊了摊手,给了江锦辞一个“你懂的”眼神。 “所以….” 江锦辞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极有可能的一等功,甚至稳拿的二等功,变成了……个人嘉奖?”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陈教官点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猛,这回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哎呀,你说这事儿闹的…… 从云端直接掉到地上,这心理落差,搁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何况王猛这家伙,毕生追求就是一等功,昨天下午那股嘚瑟劲儿…… 现在全成了打脸的巴掌,估计扇得他脑瓜子现在还是嗡嗡的。” 他收敛了点笑容,拍了拍江锦辞的肩膀:“你也别往心里去,这事跟你没关系,是你自己的选择。就是王猛他…… “需要点时间消化。让他自己待会儿吧,估计是觉得丢人丢大发了,没脸见人,也没脸再见那些昨天被他‘报喜’过的亲朋战友了。” 陈教官说完,又看向王猛的状态,思考了片刻后指了指自己班的训练区域。 “今天是连队里的应急救援训练,内容比较固定。你一会儿认真看我操作演示,记住步骤和要点,然后回去带你们第九班训练就行。 王猛……唉,缓过这阵儿就好了。” 江锦辞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第十班的训练场。 陈教官的讲解清晰扼要,动作示范标准利落。 不过二十分钟,陈教官完成了所有基础项目的演示和讲解。 江锦辞认真的看完一遍后走上前,对陈教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谢谢陈教官指导。” 陈教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摆手:“客气啥,去吧,带好你们班。王猛那边……劳烦多担待。” 江锦辞转身离开,第十班的一些学员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混杂着惊讶和羡慕的神情。 他们还在努力记忆刚才教的内容,而九班那个“怪物”班长,只看了一遍,就已经可以回去当“教官”了。 回到第九班,江锦辞没有丝毫耽搁,直接点了几个人:“黄宇,张伟,李丽,王芳,出列。跟我去器材室,把王教官没带过来的医疗箱、绷带和训练假人搬过来。” 被点名的几人立刻响应。不一会儿,所需的教具全部到位。 “教官有事,今天上午的训练,应急救援基础。将由我来为大家讲解和演示。 所有人,认真看,仔细听,之后分组练习。” 接下来的时间,第九班的学员们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形教学复刻机”。 第234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26 江锦辞将刚才从陈教官那里看来的内容,几乎分毫不差地复述和演示出来。 他的讲解甚至比陈教官更增添了一些细节要点和容易出错的提醒,语言简洁精准,动作标准流畅,第九班的人感觉自家班长好似不是刚刚学会的,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急救员。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分组练习时,他能同时兼顾多个小组,精准地指出每个人的问题所在,并给予清晰的纠正。 无论是绷带打得太松还是三角巾角度不对,无论是按压位置偏移还是人工呼吸手法生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江锦辞:全靠精神探测。) 在他的高效组织下,第九班的应急救援训练进行得有条不紊,效果显著。 直到上午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第九班的学生们掌握了基本要领。 江锦辞这才擦了擦额角并不多的汗水,再次走向依旧坐在原地的王猛。 王猛还是那副样子,仿佛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 憔悴的面容,空洞的眼神,挺直却僵硬的脊背,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生无可恋”和“极度羞愤”之中。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自我厌弃的低气压。 江锦辞在他身边站定,沉默了片刻。他能理解这种落差带来的打击,尤其是对王猛这样把荣誉视为生命的职业军人而言。 从预期的军功到普通的个人嘉奖,这中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待遇和荣誉等级的不同,更仿佛是对他前期所有兴奋与期待的无声嘲弄,尤其是他已经将那份“喜悦”宣之于众之后。 想了想,江锦辞还是开口,声音平静:“王教官,个人嘉奖也是荣誉,是上级对您这段时间辛勤带训的肯定。” 王猛的眼皮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枯叶。 但他依旧没有转头,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化。 只是那本就挺直的脊背,似乎更加僵硬地绷紧了一分,仿佛江锦辞这句本意是安慰的话,反而像一根细针,又轻轻刺了一下他敏感而疼痛的神经。 江锦辞见状,不再多言。 他见其他教官向这边走来,也就没有多管了。 最后看了一眼王猛,转身离开,汇入解散的人流。 走出十多米,听到一声极低的呢喃声。 “我攒了五十多年的脸,一天就丢完了,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江锦辞:“.…你已经社会性死亡了,生理上还是好好活着吧。” 王猛:“???” 谁能想到呢?那本以为已经煮熟、甚至准备好与众人分享的“肥鸭”,不仅突然从锅里振翅飞走,还在空中打了个旋,还拉了坨大的肥料,精准地落回他手里。 而最要命的是,在“肥鸭”下锅前,他已经敲锣打鼓,兴高采烈地通知了所有亲朋邻里,今晚务必来品尝他的“全鸭宴”。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和随之而来的羞耻感,恐怕比任何实质性的失败,都更让好面子的王猛难以承受。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份尴尬,去面对那些或许会到来的询问或安慰,去重新校准自己的期望值与现实之间的鸿沟。 军训的日子在汗水、口令和逐渐规律的作息中,一天天滑过。 第九班因为江锦辞的存在,以及那场 “天赋展示”和随后的“树荫特权”,始终处于一种微妙的焦点位置。 王猛教官对第九班采取了近乎“放养”却又紧密关注的态度。 日常训练他依旧严格,但在整体进度和某些细节调整上,他给予了江锦辞极大的自主权。 队列动作达标后,军体拳的教学也主要由江锦辞主导。 王猛更多时候是抱着手臂站在场边,目光锐利地观察,只在关键时刻上前纠正一下发力要点,或者演示一两个更具实战性的变招。 他看江锦辞的眼神,越来越像在审视一块亟待打磨的璞玉,惋惜与期待交织。 其他班级的教官和学员,从最初的震惊、羡慕、甚至些许嫉妒,也渐渐转为一种复杂的心态。 私下里,“第九班那个怪物班长”成了新生们津津乐道又带着敬畏的传说。 而教官们则默默将第九班当成了一个隐形的标杆和刺激。 看看人家!班长带头,第九班的都自觉加练,效率还奇高! 你看看人家的进度,再看看你们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偷懒? 这种氛围下,整个训练基地的士气和训练标准,竟被不自觉地拔高了一截。 总教官在例行巡查时,看着各个连队明显比往年更整齐有力的动作和更昂扬的精神面貌。 江锦辞本人,则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天赋卓绝但恪守本分、尊重教官、团结同学”的优秀新生班长角色。 他将军训日程安排得井井有条,训练时一丝不苟,休息时也能和班里同学打成一片。 偶尔显露的远超同龄人的见识和冷静判断力,更是让第九班成员心服口服。 时间如同指间的流沙,转眼间,十二天的汗水与口号已悄然淌过。 军训,终于迎来了检验成果的最终时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疲惫、亢奋与最后冲刺的紧绷感。 第一名,就可以获得乘坐坦克、开炮的特殊福利。 这句早在训练初期就被教官们反复提及、如同悬挂在所有新生头顶的终极大饼,此刻成了点燃全场气氛的引信。 没有哪个少年人能抵挡住开炮的诱惑,那是深植于血脉中对力量与野性最原始向往。 整个训练场的气氛,已然被拉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沸点。 往常训练时的抱怨与懈怠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灼热的目光、紧抿的嘴唇、以及下意识挺得更直的脊梁。 每个连队,每个班级,都在进行着最后的调整与动员。 教官们的声音也比平日更加洪亮、更加急促,反复强调着动作要领和评分细节。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最后一遍!齐步走,都给我走出气势!正步走.....都说了多少遍了,落脚时要想象脚下有个钉子,用你的脚掌用力给他砸平!!!” “想想坦克!想想开炮!平时流了那么多汗,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类似的喊话在各个方阵间此起彼伏。无形的竞争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在训练场上空涌动、碰撞。 第九班所在的区域,气氛则略显不同。 紧张感同样存在,但似乎多了一份被江锦辞熏陶出的、异乎寻常的沉稳。 学员们按照江锦辞最后的指令,默默检查着自己的着装,活动着手脚关节,调整着呼吸。 他们的目光没有看向王猛,更多是看向江锦辞。 第235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27 江锦辞回以第九班全员一个认可的眼神。 就这一个眼神,第九班的全体成员就莫名的感到了心安。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之前的焦虑、紧张全部都不翼而飞了,只剩下满满的自信。 直到上午八时整,朝阳已完全跃出地平线,将训练场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基地主训练场四周,各连队方阵肃立如林,鸦雀无声。 空气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主席台上的人终于到齐了,阵容也是非同寻常。 除了基地军官和军训旅领导,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位气质儒雅却目光如炬的中年人与老者。 正是首都大学的校领导代表团,为首的是分管学生工作的李校长,他身旁是各个专业的资深教授。 基地总教官简短致辞后,会操评比正式开始。 按照抽签顺序,各连队依次上场,展示过去十二天锤炼的成果:整齐报数、稍息立正、停止间转法、三大步伐行进与立定、军体拳第一套…… 首先被抽签抽上去的是一连六班。 他们在训练中素以刻苦著称,教官要求严格,平时表现也相当不错。 然而,当观礼台台上以及其他连队的那些审视、期待、好奇齐刷刷聚焦过来时,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枷锁,悄然套上了每个人的手脚。 “齐步——走!” 一连六班的班长口令尚算洪亮,但细微的颤抖泄露了紧张。 起初几步还算整齐,但不到二十米,问题开始显现。 排头兵步伐下意识加快,后面有人为了跟上,步幅开始凌乱。 摆臂的幅度渐渐失去了统一,如同被风吹乱的芦苇,左摇右摆。 更有一名男生,或许因为太过在意手脚协调,反而出现了轻微的同手同脚,尽管他立刻意识到并极力纠正,但那瞬间的滑稽与不协调。 队伍走过主席台前时,本该最气势如虹的“向右看”敬礼环节,转头角度参差不齐,目光散乱,喊出的“校长好”也稀稀拉拉,中气不足。 李校长微微蹙眉,旁边一位部队出身的领导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对同伴说:“心理素质不过关,平时练得再好,一上场面就变形。” 一连一班带着显而易见的沮丧退场。 他们的教官在场边狠狠跺了跺脚,脸色铁青,却又不能冲入场内,只能用力地挥舞手臂,用口型无声地咆哮着“集中精神!”。 接下来的几个班级,仿佛陷入了某种魔咒。压力像瘟疫一样在候场区蔓延。 二连四班,在“停止间转法”时,一个新生可能因为紧张导致眩晕,向后转时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旁边的同学,引得队伍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和低呼。 虽然很快稳住,但整体节奏已被打乱。 三连七班,军体拳打得虎头蛇尾。起势时呼喝声震天,动作刚猛,但到了中间复杂的衔接部分, 不少人记错了顺序,动作开始迟疑、变形,有的快,有的慢,原本该如浪潮般涌动的拳势,变得支离破碎,如同退了潮的沙滩,凌乱不堪。 领打的班长急得额头冒汗,口令都喊破了音,却无力回天。 四连二班更是在行进间变换队形时出现了重大失误。 本该由四路纵队迅速变为两路,结果指令理解出现偏差,中间几排学生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与前后排挤作一团,队伍瞬间卡壳,混乱了十几秒才在教官焦急的口令和场边同学的提醒下勉强重新整合,但气势和节奏已然全无。 …… 主席台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校领导们的眉头越锁越紧,交头接耳的频率增高,手中的笔在评分表上划动时也带上了更重的力道。 他们期待看到的是经过严格军事训练后,大学生们焕然一新的精神风貌和高度统一的纪律性,而不是眼前这种失误频频、令人尴尬的场面。 基地的军官们脸色也不好看,这不仅仅关乎学生表现,也间接反映了他们这十几天的训练成效。 “怎么搞的?平时练得不是有模有样吗?” “心理压力太大了,一上台就懵。” “还是练得不够扎实,形成不了肌肉记忆。” “唉,看来今年这‘特殊奖励’,未必能有班级够格拿啊……” 低声的议论在观礼台边缘弥漫。失望的情绪如同阴云,缓缓笼罩上空。 场边的教官们,则是个个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他们或紧握双拳,指甲陷进肉里;或焦躁地来回踱步; 或伸长脖子,对着自己班级的方向无声地做着口型,比划着动作要点,恨不得以身代之。 那种亲眼看着自己辛苦打磨的作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啃噬着他们的心。 王猛教官也站在九连候场区边缘,双手抱胸,脸色比之前更加晦暗,目光死死盯着场中不断出错的班级,牙关紧咬。 第九班即将上场,前面的班级表现越差,无形中施加给第九班的压力就越大,毕竟第九班在江锦辞的训练下,早就成了基地里所有连队默认的最有实力拿到第一名的班。 可这前面连连的实失误,众人的期待值也被莫名拔高。 如果第九班也失误了呢? 训练场上空,骄阳似火,但许多人的心头却仿佛压着一块寒冰。 汗水顺着学员们的额角滑落,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所致。 失误、懊恼、沮丧、不甘……种种情绪在年轻的脸上交织。 那句关于“坦克开炮”的诱惑,此刻似乎变得无比遥远。 就在这片低迷、压抑,甚至开始让人有些审美疲劳的气氛达到顶点时,广播里传来了清晰有力的声音: “下一组,九连——出列!第九班,准备!” 刹那间,仿佛一道无形的分界线被划开。 所有目光,无论是失望的、审视的、担忧的、还是纯粹看热闹的,都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投向了九连候场区。 聚焦在那个刚刚走出阴影、踏入阳光下的方阵,以及方阵最前方,那个身姿挺拔如标枪的少年身上。 江锦辞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的主席台和黑压压的观礼人群。 然后缓缓收回,落在自己身后四十三张同样年轻、却因他的存在而奇异地镇定下来的面孔上。 江锦辞眼神里满是自信,面容肃然,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利刃。 “第九班,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向前看!” 江锦辞的口令并不刻意嘶吼,却清晰、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节奏感,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跑步——走!” “立定!” “向右转!” “向左转!” “向后转!” 一连串的停止间转法,第九班全体如同一个精密的整体。 转身、靠脚,干净利落,整齐划一,发出“唰!唰!”的清脆声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仅仅这几个基础动作,已让评委席上的校领导和部队军官们眼睛一亮。 教官们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抹去额角的汗。 先前出了太多纰漏,如今总算有这么一个……面子上的缺口,多少能被填补回来几分。 “齐步——走!” 队伍行进,摆臂如一人,步幅一致,脚步声沉重而统一。 在江锦辞有节奏的口号和精准带领下,全班四十多人的脚步声,几乎完全重合,踏在地上如同擂响的战鼓,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响彻整个军训场地。 “正步——走!” 随着江锦辞的口号落下,高潮来临。 第九班所有成员腿臂一线,踢腿生风,落地砸坑! 每一腿抬起的高度、速度,每一臂摆出的角度、力度,甚至每一张脸上绷紧的肌肉线条和坚毅的眼神,都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那“咔!咔!咔!”的砸地声,如同钢铁洪流碾过地面,震得人心头发颤。 就在这钢铁洪流般的气势行进至主席台正前方时,江锦辞的口令再次破空而来,比之前更加高亢、锐利,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向右——看!” “唰——!!!” 四十三颗头颅,以完全相同的角度、相同的速度,猛地向左转向主席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或参差,脖颈转动带起的风声似乎都隐约可闻。 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汗水清晰,但眼神却如出一辙的坚定、明亮,带着昂扬的斗志与毫不掩饰的自信,齐刷刷地聚焦向台上的领导们。 紧接着,是更加石破天惊的怒吼,四十多个声音汇聚成一道浑然一体、震耳欲聋的声浪,带着刚刚正步积蓄的所有力量,轰然爆发: “敬礼——!!!” 手臂抬起,指尖并拢,迅速贴于帽檐。动作迅捷如电,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 “校长好——!!!” 问候声如同经过最精密调校的合唱,洪亮、饱满、充满敬意与蓬勃朝气, 在训练场上空炸响、回荡,竟隐隐压过了之前所有的嘈杂,带着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直冲云霄! 主席台上。 李校长正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险些晃出。 他浑身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被那扑面而来的、近乎实质的凛冽气势与蓬勃朝气冲击得愣了一瞬。 下一瞬间,就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忘了之前的蹙眉与失望,目光紧紧锁在场中那个如同用标尺和量角器精心雕琢出来的方阵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激赏。 坐在他旁边的物理学院张院长,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这与他前几年参加阅兵观礼看到的都差不了多少。 手中的评分表边缘被无意识捏出了褶皱。 他微微侧头,与隔壁工程学院的赵院长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而几位来自部队的代表,此刻早已收起了之前略带审视和无奈的表情,目露精光,身体微微前倾。 那位肩章显示着不低军衔的基地最高指挥官,甚至轻轻吸了一口气,低声对身旁的同仁道: “这水准……踢正步的力度、整齐度、精神面貌……已经不比我们师直属警卫连的示范班差了! 不,在某些细节的同步性上,可能还要更胜一筹! 那个带队的班长……是个带兵的好苗子!” 参谋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场中口令清晰、身姿如松的江锦辞:“关键是那股‘气’,凝聚不散,指挥若定。这个班,被他带出‘魂’来了。” 台上的低语与惊叹,场边的教官们听得不真切,但他们能看到领导们瞬间变化的神色和那毫不吝啬的专注目光。 王猛教官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十几天以来的晦暗与颓丧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沸腾的激动与骄傲。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班级,眼眶竟有些发热。 随即,咧嘴大笑,冲着江锦辞的方向猛的竖大拇指。 其他候场的班级学员,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自己上场时的紧张失误与眼前第九班行云流水、气势磅礴的表现形成了惨烈而鲜明的对比。 那种差距,已不仅仅是“发挥好坏”的层次,而是本质上的不同。 羡慕、敬佩、甚至一丝敬畏,在许多年轻的心中滋生。 第九班的方阵,如同最锋利的刃,划破了低迷的帷幕,将这场会操评比,瞬间拉升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 所有的目光都被吸附,所有的杂音都被掩盖。 他们不仅仅是在展示训练成果,更是在定义标准,诠释何为卓越。 江锦辞面色沉静,感受着身后班级如同臂使指的流畅,感受着那汇聚一处的磅礴气势。 军体拳环节,第九班再次震撼全场。由江锦辞领打,全班动作刚劲有力,呼喝声震天,招式衔接流畅,气势如虹。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集体演练中,每个人的发力点和节奏依然保持着高度同步。 当第九班最后一个“喝”字出口,收势立正时,整个训练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雷鸣般的掌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暴雨,骤然从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倾泻而下! 先是观礼台上,李校长带头,几位校领导、院长、教授们毫不吝啬地用力鼓掌,脸上洋溢着惊喜与满意的笑容。 紧接着,周围的部队代表、基地军官们也纷纷加入,掌声清脆有力。 这掌声迅速感染了全场。 候场区、已完成展示的班级区域、甚至还在紧张准备的后续班级…… 几乎所有新生都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这掌声并非出于礼节,而是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折服。 他们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差距,什么叫标杆。 第九班用无可挑剔的表现,征服了挑剔的评委,也赢得了同龄人最真诚的敬佩。 掌声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在训练场上空轰鸣、回荡,久久不息。 (二合一大章,谢谢大家的礼物,今日三更~) 第236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28【礼物加更】 第九班的学员们站在场中,虽然依旧保持着立正姿势,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激动和自豪的光芒,胸膛挺得更高。 江锦辞依旧面朝主席台,身姿挺拔如松,只是在那持续不断的掌声浪潮中,他清晰有力的“敬礼、礼毕”口令,为这场震撼的展示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全班整齐放下手臂,恢复立正,动作依旧干净利落。 观礼台上,李校长笑呵呵地转过头,对身边负责宣传和信息化的一位校领导说道: “老王,刚才第九班展示的片段,尤其是正步和敬礼那段,让人通知后勤务必截取下来!” 被称作老王的领导立刻点头:“校长放心,我这就安排。基地的宣传干事录了像。” 李校长兴致很高,继续道:“嗯,剪辑好后,除了放在我们校园网首页的‘军训风采’专栏,也可以放到明年的招生宣传专题页面里去。 这种精神面貌,这种集体凝聚力,还有那个班长江锦辞同学表现出的领导力,都是我们首都大学新生风采的最好体现嘛! 比干巴巴的文字介绍有说服力多了!” 旁边的张院长笑着附和:“校长这个提议好!咱们学校培养的不仅是学术人才,更是要有健全人格、坚强意志、懂得协作的栋梁。第九班今天的表现,堪称典范。” 其他领导也纷纷点头称是。 显然,第九班的惊艳亮相,不仅赢得了比赛,更是在校领导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甚至上升到了为学校形象“代言”的高度。 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间,“第九班”和“江锦辞”这个名字,将在首都大学内部,甚至更广的范围内,引起不小的关注。 掌声渐渐平息,但训练场上的气氛已然被彻底点燃。 后续上场的班级,虽然依旧紧张,但似乎也受到了一些激励,努力表现得比之前更好。 然而,有了第九班珠玉在前,他们的表现再难掀起同样的波澜。 评比继续进行,但所有人心中都已清楚,今天的王者,已然诞生。 那辆象征着荣耀与奖励的坦克和开炮体验,几乎已经注定属于那支在阳光下踢出钢铁步伐、吼出震天问候的九连九班。 评比结果毫无悬念。 将近中午时分,总教官站在主席台前,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我宣布,本次首都大学新生军训会操评比,获得综合评分第一名的班级是——九连九班!” “耶——!!!” 当总教官那“获得综合评分第一名的班级是——九连九班!”的宣布声,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训练场每一个角落时,第九班所在的区域,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颗燃烧弹! “耶——!!!!” 压抑了整整十二天的狂喜、激动、自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四十多名新生,不分男生女生,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所有人脸上都绽放出最灿烂、最毫无保留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泪光。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江锦辞,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身后汹涌而来的人潮瞬间淹没! “班长牛逼——!!!” “我们赢了!第一!!” “坦克!开炮!!” 黄宇怪叫一声,第一个扑了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江锦辞的脖子。 紧接着,黄于威、张伟…… 几乎所有离得近的人都一拥而上,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江锦辞团团围住,无数双手臂搂住他的肩膀、后背、胳膊。 炽热的体温、兴奋的呼喊、汗水与青春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江锦辞一开始是错愕的,但看着那一张张因狂喜而涨红的脸庞,感受着那份纯粹到近乎灼热的兴奋与认同。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其罕见的、明亮而灿烂的笑容,如同破开云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来! “抛起来!把班长抛起来!”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嗓子。 “好!!” 立刻,以黄宇为首的几个高壮男生响应,他们七手八脚地,在女生们的尖叫和笑声中,将江锦辞从人群中“拔”了出来。 “一、二、三——起!!!” 第一次抛起,江锦辞还有些措手不及,身体本能地保持平衡。 然而,当第二次被抛起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气氛太过热烈,或许是某些人“蓄谋已久”,或许是单纯的兴奋过头…… 好几双手,在托举和接住的过程中,不再满足于手臂和肩膀,开始“不老实”地四处游走。 胸口那结实紧致的肌肉轮廓,隔着作训服被快速摸了一把。 腹部平坦紧绷的线条,也没能幸免。 有力的大腿,修长的小腿..... 江锦辞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一抹飞快的红晕和极度错愕取代,哪怕他江锦辞一大把年纪了,也没被一大群人,在光天化日下这样吃过豆腐。 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但身在半空,又被好几双手托着,根本无处可躲。 男生们借着兴奋的由头,女生们也混在人群里“趁乱下手”。 一双双眼睛里除了庆祝的狂热,分明还闪动着对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漂亮班长”垂涎许久的狡黠与得逞的光。 平时训练时他气场太强,没人敢造次,如今这千载难逢的“合法狂欢”机会,这群“饿”了许久的同龄人哪里肯轻易放手? “别闹!放手!” 江锦辞试图喝止,但他的声音淹没在更大的欢呼和起哄声中,反而引得下面的人笑得更欢,动作…… 似乎也更“积极”了。 “摸到了、摸到了!” “班长身材真好!” “让我也摸摸!” 混乱中,他感觉自己的帽子不知被谁摘掉了,头发被揉乱,脸颊似乎也被谁趁机捏了一下…… 这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从庆祝胜利变成了对“班长”的“集体揩油”狂欢。 与此同时,整个训练场都陷入了巨大的、释放般的喧腾之中。 “鉴于九连九班在军训期间的突出表现和模范带头作用,经军训旅党委研究,并报请大学领导同意,特授予九连九班‘军训标兵班集体’荣誉称号! 班长江锦辞,授予‘军训先进个人标兵’称号!”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 评比结束,其他班级带着羡慕、敬佩或不甘的复杂心情回到营地开始整理行装,准备次日离营。 而第九班和所有班级的班长们,则迎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特殊福利”。 在基地教官的带领下,他们乘坐军卡,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装甲训练场。 当那辆迷彩涂装、钢铁身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主战坦克缓缓驶近,巨大的履带碾压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时,所有九班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滚圆。 坦克!附图: (第三章~加更完毕!) 第236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29 棱角分明的装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光,履带沉如千钧。 最令人屏息的,是那根昂首向天的巨大炮管——粗壮、修长,仿佛凝练了工业时代的暴力美学。 九班全员屏息,目不转睛。方才夺冠的喧哗荡然无存,只剩本能般的震撼。 真实逼近的坦克,带来平时电视和电影里无法传递的震颤、机油气味,以及那混合恐惧与兴奋的战栗,刺激的他们头皮发麻。 江锦辞与周知行、陈晓东等五人一组进入车内。 虽然坦克内部狭窄闷热,引擎骤响,颠簸剧烈。 但是炮时一声巨响,舱体剧震,火光席卷目标那瞬间的轰鸣与冲击让几人血脉贲张。 陈晓东下来时腿都有些发软,但脸上的兴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太他娘得劲了!这辈子值了!” 周知行更是激动的满脸通红,抓着陈晓东的手臂猛拍他的肩膀。 江锦辞看着陈晓东那被拍的满是巴掌印的肩膀和手臂,默默的退远了些。 体验完后就去打枪了,只是开完炮后再玩枪就没那么激动了,虽然也新奇但是总感觉少了些期待。 陈晓东一直在抱怨,早知道就先打枪了。 玩了十几分钟后,就回宿舍了,倒不是腻了,主要是没力气了。 枪这东西是有后坐力的,不是你想玩就能一直玩的。 当天晚上顾长明问起要不要去玩枪时,陈晓东和周知行揉着手腕和肩膀,一脸不甘的拒绝了。 第二天的返程陈晓东和周知行果然信了江锦辞和顾长明的邪,没有坐顾长明安排的车回去。 而是选择坐上大巴,和大部队一起回去。 江锦辞和顾长明则是坐着商务车一路超车回去的。 听着一路上导航的超车提醒,以及那司机浑不在意的表情,又想起昨晚通过黑客手段获得的珊瑚岛的情况。 江锦辞摸搓着下巴思考一会后,就决定好了回去要弄的实验和准备发明的专利。 回到学校后,江锦辞就跑了趟图书馆。 等到回来时,就见到周知行和陈晓东像是两条被晒干又捶打过的咸鱼,有气无力地瘫在各自的床铺上,眼神空洞,面色灰败,仿佛随时会原地升天。 而顾长明,正坐在椅子上,一手捂着腹部,脸上表情古怪,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仔细看,嘴角还在微微抽搐。 “你们这是……?” “他俩不是跟大巴挤回来的么,路上….噗哈哈哈哈…..堵了快五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就差口吐白沫了。” 周知行见江锦辞回来,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陈晓东则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哀鸣:“阿辞……你们这两个……王八蛋大巴车这么恐怖……为什么不早说……” 江锦辞和顾长明对视一眼,笑着朝陈晓东耸耸肩,一脸无辜:“你也没问啊,而且是你们自己要体验大巴车和大合唱的。” 顾长明一边揉着抽痛的腹肌,一边憋着笑补充:“就是,我们尊重你们的选择嘛。 怎么样,大巴上的‘大合唱’,氛围是不是特别热烈?是不是充满了‘战友’情深?” “我体验了个鬼!” 陈晓东一听“大合唱”三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酸软无力,又倒了回去,只能悲愤地低吼。 “又臭!又闷!又热!又颠!前排那个吃了大蒜和韭菜的还吐了…… 简直是人间惨剧! 老子呼吸都不敢用力!还大合唱?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坐大巴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顾长明本来刚缓过点劲,一听陈晓东痛斥,再次破防,爆笑出声,结果腹肌又是一阵痉挛,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接捂着肚子倒在床上打滚。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哈哈……疼……” 周知行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吐槽:“活该!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能笑到腹肌抽筋的……顾长明……你也是个人才……” 周知行和陈晓东连晚饭都没胃口吃,沾着枕头就睡死过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缓过劲来。 第二天,学校通知新生去班级领教材,四人谁都没去。 因为周知行早有安排,直接叫了几个人来帮忙搬宿舍。 陈晓东军训前抱怨宿舍太小的话,被周知行记在了心里,并且深有同感,索性托关系在学校里的燕南园弄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教师宿舍。 客厅里摆了四张床和一张大茶几,供四人休息闲聊; 两个卧室,一间被改成了书房,另一间则打造成了电竞房。 陈晓东和顾长明看着焕然一新的宿舍,满意得合不拢嘴。 虽说比不上家里的豪宅,但这可是在学校。 而且周知行早就办妥了走读手续,完全不用担心查寝。 距离正式上课还有四天,开学典礼则在三天后。 时间看似宽裕,但江锦辞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搬入燕南园的第三天,江锦辞就在书房宣布。 “我已经根据知行找来的教材,把我自己专业大一到大三的必修课内容过了一遍。” 陈晓东三人:“???” 四天?过完三年主干课?虽然知道他是怪物,但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江锦辞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问周知行:“知行,实验室那边进度如何?” 周知行收敛心神,答道:“已经批下来了,是新实验室。 陈晓东也出了不少钱,买了些必备的设备。 而你列出来的设备清单和材料我这边只搞定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顾长明那边托关系弄来的。 现在正在协调进场和调试,大概还需要一个半个月左右才能完全投入使用。” “一个半个月……” 江锦辞沉吟片刻:“时间刚好。在实验室可用之前,我会根据你们三人的专业,帮你们梳理大一的重点知识框架,并制定初步的学习计划。 争取在一个半月内,让你们完全掌握大一上学期必修课的核心知识与基本应用。” “……” 书房里出现了几秒钟的寂静。 陈晓东、周知行和顾长明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荒谬感。 一个半月?完全掌握大一必修课? 他们太有自知之明了。如果能靠常规学习在一个半月内搞定大一的知识,他们当初就不会通过各种 “捷径”进入首都大学了。 “阿辞….” 陈晓东最终还是没忍住,抓了抓头发,脸上带着明显的犹豫和自知之明的尴尬。 “你这目标……是不是定得太高了点?一个半月,搞定一学期课?还是我们仨这水平的……”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我们什么底子你心里没数吗? 江锦辞闻言,目光平静地扫过陈晓东,又看了看同样面露难色的周知行和欲言又止的顾长明。 他脸上没有丝毫不悦或强硬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淡然。 “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江锦辞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人再笨能笨到哪里去?尤其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头脑最活跃,学习能力最强的阶段,会学不明白大一的课程?” 说到这,江锦辞的目光依次与三人对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和肯定: “况且,你们并不笨。陈晓东,你对数字和人际关系的直觉很敏锐,只是没用在课本上; 周知行,你在感兴趣领域的专注力和逻辑推演能力远超常人; 顾长明,你对宏观趋势和利益博弈的洞察力,是很多死读书的人不具备的。” 这番话说得三人一愣。 他们很少听到如此具体且正面的评价,尤其是从江锦辞这样冷静到近乎严苛的人嘴里说出来。 之前的老师或家人,更多是看到他们的“短板”和“不务正业”。 江锦辞没有给他们太多回味的时间,继续说道:“问题从来不是智商,而是方法、动力和方向。 或许以前的路子不适合你们,所以走得磕磕绊绊。现在,我们换条路走。” 这时,顾长明开口了,他的语气比陈晓东更沉稳,但也更直白地划出了底线。 “计划可以定,目标也可以往高了设。但是阿辞,咱们丑话说在前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江锦辞,“如果最后没达成,完不成,你可别怪我们。我们尽力,但有些事,不是光靠‘尽力’就一定能成的。” 这话既表明了愿意配合的态度,也提前打好了“预防针”,防止期望过高带来的失望和可能的埋怨。 很符合顾长明做事周全的风格。 江锦辞听了,不仅没生气,嘴角反而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但眼神里却透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当然。” 江锦辞点头,语气轻松:“我负责制定计划和引导,你们负责执行和思考。 结果如何,看我们这半个月的配合。 如果到时候确实达不到预期,我们再调整策略。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充满挑战性:“我觉得,你们会给自己一个惊喜的。毕竟,被小瞧了这么多年,就不想真正证明一次,自己其实‘能行’吗?”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三人内心深处那层因为过往挫败而生的、自我设限的保护膜。 陈晓东眼神闪烁了一下,胸膛不受控制地微微挺起,仿佛有一股憋闷已久的气息想要冲破胸膛。 江锦辞那句“证明自己能行”,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心底那层用“无所谓”、“乐天派”伪装起来的厚茧,直抵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太想证明了。 他的爷爷,是商界传奇,凭着拆迁得来的第一桶金,创下偌大家业,眼光毒辣,被誉为“点金圣手”。 他的父亲,青出于蓝,将家族产业推向新的高峰,投资布局精准老辣,是圈内公认的“鬼才”二代。 陈家三代单传,所有的期望,从他很小时候起,就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膀上。 小时候,亲戚朋友见他,总会摸着他的头说:“虎父无犬子,晓东将来肯定也是投资界的大人物!” 父亲书房里那些复杂的财报、曲线图,是他的噩梦。 家族聚会,话题总离不开经济形势、行业风口,大人们谈笑风生,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期待。 他也曾努力过,想看懂那些天书般的术语,想理解父亲运筹帷幄的逻辑。 但不知从何时起,学校的数理化成绩单开始变得难看,父亲讲解案例时他越来越跟不上思路,爷爷失望的眼神也越来越常见。 家里的气氛,从最初的“寄予厚望”,慢慢变成了“失望透顶”,再到后来,成了无奈的“认命”与“放弃”。 “算了,晓东不是这块料。” “让他开心点过吧,家里也不缺他挣那份钱。” “给他存好信托,以后当个富贵闲人也不错。” 这些看似宽容的话,比直接的责骂更让他难受。 他渐渐学会了用满不在乎的笑容、用追逐潮流和游戏、用“我就是个纨绔”的人设来武装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消那份“不够格”带来的羞耻与失落。 可内心深处,那份渴望被认可、渴望证明自己血管里流着同样“鬼才”血液的火焰,从未真正熄灭过。它只是被厚厚的灰烬掩盖,偶尔在夜深人静时,灼烧得他难以入眠。 现在,江锦辞平静地看着他,不是用长辈那种混合着期望与失望的复杂眼神,而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语气说:“你对数字和人际关系的直觉很敏锐。” 敏锐。 不是聪明,不是天才,是敏锐。 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关于自己能力的正面评价。 不仅如此,锦辞还给了他一个看似不可能但又被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的计划。 没有空洞的鼓励,没有沉重的期望,只有“方法、动力、方向”和一句轻飘飘的“证明自己能行”。 就是这句话,点燃了灰烬下的火种。 陈晓东感到胸膛里那口气越憋越满。 他想证明,不止给爷爷爸爸看,更是给自己看!证明他陈晓东,不是扶不起的阿斗,不是只能靠信托基金混吃等死的废物!证明那些被放弃的期待,或许只是因为没找对的方式! (二合一大章!) 第237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30 周知行推眼镜的手指顿住,眼神复杂。 江锦辞那句“证明自己能行”几个字,像一把钥匙,拧开了他心底上了锁的盒子。 虽然他自己经常开玩笑似得提起,但说真的,直到现在。 他都对当年父母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用一种极其复杂、焦虑和审视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几乎是半强迫地带他去做亲子鉴定的事耿耿于怀。 虽然事后父母极力弥补,给予他更多的物质满足和某些方面的纵容,但说着的被亲爸妈这样对待他感觉异常的屈辱。 他想证明吗?当然想。 他想向父母证明,他不是废物,不是“异常品”。 但更想向自己证明,他周知行存在的价值,不仅仅在于那纸鉴定书,他也不比姐姐差。 而顾长明沉默良久,眼尾微微泛红,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与陈晓东和周知行不同,他一向有自己的主张,或许正因为太有主张,在那个满是高干与军人的家庭里,他反而成了格格不入的叛逆者。 他一直在证明自己,为此甚至与家里立下赌约…… 那约定虽看似荒谬,却是他用尽全力为自己争来的、长达十年的自由,那是他无可奈何的妥协,给自己人生的交代,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能赢。 可就在此刻,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四岁的人,却让他心底倏然涌起一股没来由的信任,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可以相信。 江锦辞将三人的微表情和下意识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 三股不同的心绪,被他的话语撬动,如同投入静湖的三颗石子,各自荡开涟漪,却又奇异地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是一种被压抑许久后终于找到出口的释放感,一种混合了不服输、自我证明、乃至隐秘重塑渴望的原始动力。 看着三人罕见流露出的、超越平日玩闹或慵懒的认真神色,江锦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锦辞迅速的“学”完几人的大一必修课程的教材和笔记。 然后,陈晓东、周知行和顾长明三人,就真的在江锦辞的教导下开始埋头苦读了起来。 没有抱怨,没有偷懒,甚至没有太多质疑。 或许是江锦辞那句“证明自己能行”隐隐刺中了他们骨子里不愿被看轻的骄傲; 或许是这段日子建立的羁绊在起作用; 又或许,仅仅是江锦辞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笃定与掌控力,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磁场,让他们不自觉地选择跟随与信任。 无论原因为何,结果就是,三人都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劲头。 这段时间,除了维持基本生存需求的吃喝拉撒睡,三人几乎将所有清醒的时间都泡在了书房里。 如此高强度的学习节奏,日复一日。 陈晓东三人从未对一件事如此认真、如此投入过。 没有游戏,没有逛街,没有不必要的社交,甚至连他们最爱的“插科打诨、耍贫犟嘴”都少了许多,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里。 对这样的日子,陈晓东三人却乐此不疲,原因无他,以前觉得无趣的知识,在江锦辞的讲述和教导下,他们居然学的意外的轻松。 就好似江锦辞制定的学习计划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甚至三人有一种江锦辞比他们自己还了解自己的错觉。 而按照江锦辞的说法就是因人而异,因材施教,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只要找对方法学什么的很轻松,三人对此也表示认同。 他们的教育环境和学校都有顶尖的,可他们的成绩并不是很好,但这不能说明他们笨。 相反,陈晓东三人都是人精来的,学习不好完全是没找对学习方法。 特别是顾长明,高中叛逆直接辍学,家里专门给他请老师教高中知识的。 相互对比一下,江锦辞给他讲课他听得毫不费劲,很是轻易的就理解和掌握核心内容,全是干货。 就像读书时,有些老师讲课是直接脱离课本传授知识,讲的全班都津津有味,哪怕是不爱学习的班痞子都认认真真的听完一节课。 而有些老师直接按照教材照本宣科,听的学生昏昏欲睡,学到多少则全靠学生自己领悟。 这!就是老师的差距。 而对于江锦辞来说,只要找对三个人的舒适区,将自己的思维频道暂时与其同频,就能轻而易举的教会几人。 三人就这么在江锦辞的教导下,埋头苦读。 到了正式上课的时候时,几人除了必修课的第一节课去上了一次认识认识老师外,之后就没去了。 毕竟有了周知行找来的教材和笔记,以及江锦辞的教导,三人已经掌握了大一必修课的上学年大半知识。 而且周知行打过包票了,可以不去上课,只要考试能够及格就能让几人顺利毕业,江锦辞教得好他们也学的起劲,自然不会想去上课了。 日子在燕南园的书房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密度、高效率流逝。 对于陈晓东、周知行和顾长明而言,这短短十几天的学习体验,与过往近二十年的受教育经历,形成了天壤之别。 最直接的冲击,来自于每日可见的、几乎是指数级的进步。 以往的学习,对他们来说更像是蒙着眼睛在沼泽里跋涉。 努力了,不知道方向对不对;付出了,看不到明显的成效;偶尔考好一次,可能只是运气,下一次又被打回原形。 挫败感和无力感如影随形,渐渐消磨掉所有热情,只剩下应付和逃避。 毕竟这和过往完全不同,每日都能看到自己显著的进步,每日在妖孽舍友的教导下,看着自己测试的分数不断上涨。 那种感觉,就像玩游戏打副本一般,江锦辞的讲解就像每一关的Boss攻略,只要按照攻略努力操作,错题就像血条一般迅速减少,分数也像经验值一般迅速上涨。 累?苦? 不存在的! 当努力与成果之间建立了如此直接、如此正向链接时,身体上的疲惫就会被巨大的精神满足感和成就感完全覆盖。 大脑高速运转带来的不是痛苦,而是如同运动员突破极限般的畅快淋漓。每天躺到床上时,虽精神上无比的疲惫,但心里却充盈着一种“今天又变强了”的踏实与喜悦。 一切努力都能看到成果的话,无论是谁,都能从中汲取到近乎无限的动力。 江锦辞对此也很满意,虽然比不过砚舟和明轩,但只要对接好思维频道,陈晓东和周知行以及顾长明几乎都是一点就透。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高效的知识传递只是表层,更深层的是通过这种“可控的成功体验”,快速建立他们的自信,重塑他们的自我效能感,并将他们各自的天赋领域与待补足的短板进行有效链接和加固。 看着三人眼中日益明亮的光芒,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江锦辞知道,第一步已经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功。 很快一个半月过去了,江锦辞把三人大一的必修课和部分选修课全数教导完毕。 实验室那边的设备也全部进场了,江锦辞去看了一眼,将器材等全部整理好了。 接下来就是让三个舍友看看他们自己这一个半月以来的努力成果... 江锦辞的目光,最终落在眼前正埋头奋笔疾书的三道身影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最后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如释重负般的轻微吐息。 终于,陈晓东最后一个放下了笔,用力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周知行和顾长明,发现他们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答卷。 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静静站在窗边的江锦辞。 那目光灼灼,里面交织着疲惫和隐隐的期待,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紧张。 这是对他们过去四十五天全部努力与汗水的最直接检验。 江锦辞转过身,迎上三人的视线。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书桌前,依次拿起了三份墨迹未干的试卷。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让三人回避。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在书房中央唯一空着的书桌前坐了下来,拿起一支红笔,摊开试卷——是陈晓东的。 陈晓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周知行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顾长明虽然面色依旧沉稳,但交叠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江锦辞批阅的速度很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道题的答案。红笔落下,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 选择题,全对。 名词解释,要点清晰,表述准确。 简答题,逻辑完整,关键词无误。 案例分析题…… 陈晓东看着江锦辞的目光在那几道他最没把握的大题上停留,心脏砰砰直跳。只见江锦辞的笔尖快速移动,划出简洁的勾或写下简短的评价符号,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嗒。” 最后一道题的批改完成。 江锦辞翻回试卷首页,在右上角空白处,写下了一个醒目的数字。 100。 陈晓东的瞳孔瞬间放大,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烟花在里面炸开。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锦辞已经拿起了周知行的试卷。 同样的流程,更快更稳。周知行的试卷上满是公式和推导,江锦辞的批阅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红笔如行云流水般划过,只在极少几处复杂的推导旁留下了简短的“优”或“思路清晰”的评语。 翻页,批阅,合上。 100。 满分…… 最后是顾长明的试卷。 论述题居多,江锦辞看得稍微仔细一些,但速度依旧惊人。他快速扫过那些条分缕析的文字,目光在几个关键论点和对定量数据的运用上略作停留,红笔勾画,写下“分析到位”、“逻辑严密”、“数据运用合理”等简短评语。 末页合上。 100。 顾长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手,掌心竟有些潮湿。 他看着那个满分,心中翻腾的不仅仅是喜悦,更是一种混杂着震撼与释然的复杂情绪。 他们做到了,用这套全新的学习方法和思维方式,他们真的做到了曾经以为不可能的事情。 三份试卷,三个鲜红夺目的、并排放在桌上的满分卷。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近乎凝固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三人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们的感官,淹没了所有疲惫和紧张。 先是一阵茫然的空白,随即,炽热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激动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炸开! “满……满分?全部满分?!” 陈晓东第一个蹦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他一把抓起自己的试卷,盯着那个“100”反复看了又看,好像要确认那不是幻觉。 “我靠!我靠靠靠!!老子考了一百分?!管理学一百分?!经济学一百分?!” 周知行猛地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戴上,凑近自己的试卷,手指微微颤抖地抚过那个分数。 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和不可思议。 他抬起头,看向江锦辞,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喃喃重复着:“全对……真的全对……” 顾长明没有像陈晓东那样蹦跳,但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试卷,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江锦辞,又缓缓扫过陈晓东和周知行,脸上终于绽开一个极其灿烂、毫无保留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成就感、自豪,以及一种卸下重负般的轻松。 “我们……做到了,阿辞,我们真的做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无比清晰有力。 “阿辞说得对!”陈晓东猛地转身,眼眶都有些发红,声音激动得发颤,“我们之前就是没找对方法!没找对方向!什么笨?什么混吃等死的料子?放屁!老子一个半月!就把大一所有的必修课内容全学完了!还他娘的是满分!!!” “老子是天才!!!” (二合一大章!) 第238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31 陈晓东挥舞着试卷,过去的挫败、家人的失望、自我怀疑的阴霾,在这一刻,被这耀眼的满分彻底击碎、驱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正从他们心底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三人胸中那被满分点燃的狂喜、激动、以及对江锦辞难以言喻的感激与认同,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破了所有理智的堤坝和矜持的外壳。 几乎是同时,三人发出一声怪叫,如同炮弹般冲了上去,张开双臂,狠狠地、结结实实地一把抱住了江锦辞! 仿佛要将这份巨大的喜悦和感激直接传递过去。 “阿辞!!!牛逼——!!!” 陈晓东把脸埋在江锦辞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哽咽,手臂勒得死紧。 周知行也紧随其后,他平时内敛,此刻却比陈晓东动作更快,从另一侧用力抱了上来,手臂同样箍得紧紧的,眼镜都撞歪了也顾不得扶,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江锦辞的后背,声音激动得发颤:“阿辞……真的……谢谢你!” 顾长明没有像他们那样大喊大叫,但他也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将抱作一团的三人连同中间的江锦辞,一起用力地揽住! “兄弟,这份情,我记心里了。”陈晓东拍着江锦辞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真诚。顾长明和周知行也跟着点头,眼底的激动尚未褪去。 江锦辞任由三人宣泄完情绪,才笑着将他们扒开。 他目光扫过三张依旧泛红的脸,以及眸中未散的灼热,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行了,收拾个人物品,备好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从明天起,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可能要陪我常驻实验室了。” 这话瞬间就将三人的注意力给转移了,江锦辞费那么大劲弄来个实验室出来,到底要研究什么他们也是好奇许久了。 次日清晨,江锦辞带着三人走实验室,将器材和使用方法一一告知三人后,江锦辞才告诉他们,接下来要研发的是一种特殊涂料。 涂料? 陈晓东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的奇怪和诧异,这玩意应该是装修用的吧?这东西还需研究? 但诧异归诧异,三人却没一个多问。 因为江锦辞早已在他们心中建立起近乎盲目的信任,学神做事,从来都有自己深意,只要跟着干就对了。 三人没问,江锦辞自然也没特意去解释。 拉上他们,一是这段时间享受了三人照顾的回馈; 二是需要绝对可靠的人手处理制备、测试、记录这些重复性基础工作,避免核心技术外泄; 三是实验室筹建时三人都投了钱,算是“原始股东”; 是最关键的是未来专利申报、手续办理,所需要的“绿色通道”,都得借重三人的背景,尤其是顾长明和周知行背后的关系网。 让他们深度参与并署名,是绑定利益、确保项目推进的最优解。 于是接下来的三个月,这间实验室成了四人的第二个“家”。 阔别多个世界,江锦辞再一次扎根在了实验室里。 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不是在计算数据,就是在指导三人操作,眼底的红血丝从未消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精准指令。 陈晓东成了“全能体力担当”。按江锦辞给的配方称量试剂时,他从最初手抖打翻烧杯,到后来能精准倒出毫克级粉末; 操作匀胶机涂覆基底,他练到手腕发酸,最终能做出毫无气泡的均匀薄膜。 清洗堆积如山的玻璃器皿时,总吐槽自己是“高级涂料搅拌工”,可当听到自己制备的样品测试数据达标时,帮上江锦辞的忙时,眼里的光比谁都亮。 顾长明被安排每天记录上百组光学性能数据,将数据录入江锦辞要求的数据库,还用江锦辞教的统计学知识绘制出性能变化曲线。 周知行则负责后勤,拿着江锦辞的清单,总能通过合规渠道买到管制化学原料,要么是联系高校合作供应商,要么是借助家族资源开具科研证明。 实验室的耗材、试剂瓶快用完时,他总能提前补购;连四人伙食都安排得妥妥当当。闲暇时,他也会跟着打下手。 虽然忙的飞起,但三人却毫无怨言。 因为江锦辞自己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连轴转的劲头,让他们根本不好意思偷懒; 更重要的是,亲眼看着烧杯里的混合物,从一团毫无章法的 “烂泥”,渐渐变成光滑均匀的薄膜,看着江锦辞测试数据一点一点的不断提高完善。 这种亲自参与 “创造发明” 的成就感,远比任何娱乐活动都更让人着迷。 更让他们受益匪浅的是,江锦辞会结合每一次实验现象,用最通俗的语言,给他们讲解晦涩的化学原理、电磁波理论。 那些曾在课本上晦涩难懂的知识,在实验室里竟被他们迅速消化吸收,更能在江锦辞的点拨下灵活运用。 时间如流沙般逝去,转眼间首都大学已进入寒假,而实验室的灯火依然彻夜长明。 当最后一批样品的测试数据跃上屏幕,江锦辞凝视着那完美的衰减线。 整整三个月的紧绷感在这一刻骤然消散,他轻轻舒出一口气。 “可以了。” 江锦辞转过身,望向身后那三张满是倦色、眼底却灼灼发亮的脸,声音里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基础配方和工艺流程——定型了,并且实验的数据已经完美达标。” 静默只持续了一瞬。 随即,实验室里爆发出近乎失控的欢呼。陈晓东一把扯下实验服甩向空中,转身就和周知行紧紧抱在一起,连向来沉稳的顾长明也扬起嘴角,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了近三个月的弦,终于在此刻铮然松开。 陈晓东第一个掏出手机:“我让司机过来!这段时间可把我憋坏了,虽然知行带的饭菜好吃,但是吃了几个月我嘴巴都淡出鸟来了,必须出去搓一顿,全部都有,今晚不醉不归!” 不久后,四人挤进车里,笑声几乎掀翻车顶。 冲进第一次接待江锦辞的那家餐馆,点满一桌菜,举杯相撞时清脆的响声里,尽是这三个月来所有的疲惫、压力与突破。 酒杯一次次斟满,话题从实验跳向天马行空的玩笑,最后只剩下含糊却快活的哼唱。 直到凌晨三点,陈晓东的司机才将四人送回到校门口。 他们互相搀扶着往前走,脚步踉跄,雪花不知何时轻轻飘落,在灯下漫舞,将几道歪斜的影子长长铺在雪地上。 回到宿舍后,几人依旧没有睡觉,依旧闹着笑着,从冰箱拿出酒继续喝了起来,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聚在一起喝酒。 也是第一次这样彻头彻尾地喝醉,酒精烧得喉咙发烫,也烧得平日里那些藏着掖着的话,都顺着舌头滚了出来。 “你们真当我乐意顶着这外国国籍?” 陈晓东仰头灌了一口酒,声音哑得厉害:“还不是我爸……说国内竞争太惨,怕我考不上好大学,丢他的脸。” 他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其实我小学那会儿……也是考过全班第一的。那时候家里什么都给我安排。 钢琴、油画、书法、围棋……老师一个接一个往家里请。 别的小孩在玩玩具看动画,我每天下课就是赶场。” 他苦笑着摇摇头,“那时候我才七八岁啊……后来就厌了,彻底厌了。成绩一落千丈,家里对我失望,可我心里却莫名地……轻松。” 酒瓶在他手里轻轻转着。 “等后来某天,我自己真想学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学不进去了。脑袋像生了锈,坐不住,看不进。” 陈晓东抬起头,望向外面飘散的雪沫,“…最后成了他们口中的纨绔,说的人多了、说的久了....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纨绔。” 窗外的雪花打在玻璃上,将陈晓东的轻声叹息掩盖了下去。 周知行摘下那副书香门第的矜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口。 他声音很低,像在说给自己听:“人们都羡慕学阀世家,可他们根本不知道生在这种家庭压力有多大。 我从小……就是全家族眼里的‘异类’。所有亲戚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 他顿了顿,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就连我父母都觉得我是低能,怀疑当初孩子是被换走了,去做亲子鉴定,去做智商测评.... 谢谢你,阿辞!你让我知道,我不比他们任何人差。” 顾长明则是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眼底浮起一丝自嘲:“你们那都不算什么。我家里……才是真地狱。 见过军事化管理的家庭吗?吃饭要拿腔拿调,说话全是官腔。他们直接把职业带进了家门。” 顾长明轻轻呼出一口气,“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像他们的孩子,倒更像他们的下属,他们的兵……甚至是提线木偶。 从出生到入土,每一步都早已被规划好了,可那不是我的人生。 我抗争过,叛逆过,烧过家,绝过食……到最后,也只为自己争来十年...就十年。” 说着说着,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江锦辞身上,眼底满是感激。 “阿辞,真的谢谢你。” 顾长明的声音带着酒意的沙哑,“跟着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和目标。” 周知行也重重点头。 最夸张的当属陈晓东,“嗷” 一嗓子,直接扑过去抱住江锦辞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对方一裤腿,嚎啕大哭: “阿辞!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收我当儿子吧!不,我认你当义父!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江锦辞被他勒得腿发麻,哭笑不得地想把人扯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周知行和顾长明也跟着起哄,拍着地板笑作一团。 闹到最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要做一辈子的兄弟”,四人像是被点燃了热血,纷纷穿上羽绒服,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四人也不顾地上的积雪有多冷,直接 “噗通” 一声跪在雪地里,手忙脚乱地扯着对方的袖子,结成一圈。 “我陈晓东,今日与各位兄弟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周知行,对天发誓,绝不背弃兄弟!” “我顾长明,此生定与三位兄弟,生死与共!” 江锦辞看着三人满脸通红、眼神发亮的模样,被这股少年意气裹挟着,也郑重开口:“我江锦辞,愿与诸位结为兄弟。” 雪越下越大,落在四人的头发上、肩膀上,转瞬便积起薄薄一层白。 最后排辈分的时候,三人掰着手指头算年龄,陈晓东十九,周知行十九,顾长明二十,唯独江锦辞才十六。 “没辙了阿辞!” 陈晓东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直打嗝,“谁让你最小,老四的位置,你跑不了了!” “切,刚刚不知道谁喊我义父来着,其实我也不介意你继续喊的。” “哈哈哈哈…那晓东你得叫我伯伯了。”顾长明和周知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 江锦辞看着三人冻得发红却满是笑意的脸,迎着漫天飞雪,弯起了嘴角。 第二天傍晚,江锦辞就整理出厚厚一沓实验报告、性能数据等,随后将周知行和顾长明叫到实验室,将文件递了过去:“专利申请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他指了指文件首页,补充道:“名称暂定为‘电磁波衰减复合涂层材料’,发明人排序:江锦辞、周知行、顾长明、陈晓东。” 三人接过文件,看着发明人一栏里自己的名字,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出钱出力出资源,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这份署名,受之无愧。 只是三人心里,依旧只把这涂料当成一种新型材料,和吸收什么能量的有关,是可以用在车上的涂料,谁都没往深处想。 签好名字,借助周知行和顾长明家里的关系,专利申请走高校科技成果转化的绿色通道,一路畅通无阻。 江锦辞特意等到申报提交后的第七天,确认专利申请已经进入审查流程,这才掏出手机,当着陈晓东三人的面,翻出徐建国的电话,打了过去。 “徐叔叔,早上好。” 第239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32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带着几分惊讶与欣喜:“是锦辞吗?” “是我,徐叔叔。我这边有样东西,您可能会感兴趣。方便给个收件地址吗?” 徐建国爽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哈哈哈哈,好好好,我老徐没看错你,有好东西还会惦记我。 是什么东西?是桂山的特产吗?你小子这是放假回老家了?真是有心了! 家里玩得开心吗?要不要来徐叔叔这里玩几天? 要是来的话,我直接派人去接你,东西也不用邮寄了,直接带过来就行。正好留下来,到叔叔家过年,我家厨师的手艺,可不是吹的!” 江锦辞刚说完就听到徐建国那边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不由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安静的等徐建国唠叨完后这才开口道:“…… 额,徐叔叔,我还在首都呢,寒假没回去。” “哦?那更好!” 徐建国的声音更显热切,“那我这就派人去学校接你!” 陈晓东:“……” 顾长明:“……” 周知行:“……” 三人齐刷刷看向江锦辞,眼神里满是同情,这位徐首长,真是时时刻刻都想把江锦辞拐走啊,同时也很是奇怪,为什么江锦辞给徐建国打电话讲涂料的事,而且还特地把他们叫过来。 江锦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赶紧打断对方的热情:“不是,是我和我舍友一起,研究出来了一款涂料。我想,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涂料?你研究的?” 徐建国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却依旧没太当回事。 “对,是我和我兄弟们一起搞出来的,已经走流程申报专利了。” 江锦辞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这款涂料的主要功能,是可以吸收雷达波,同时也能用于电磁屏蔽。” “哦,那挺不错啊!” 徐建国笑着夸赞,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鼓励,“我就知道你小子聪明!这才上了一学期的课,就能自己搞出新型涂料了。 不过阿辞啊,叔还是得说一句,你的身体天赋,可比你的脑子厉害多了!你更应该.....” 江锦辞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打断,将最重要的信息说了出来:“徐叔叔,可能是我没表达明白。这款涂料,它能百分百吸收雷达波,也就是说雷达波发射到这涂料上是不会产生反弹的。 简单来说,就是能让任何涂了它的东西都能在雷达的探测范围内,实现完全隐身。” “哦,那也比不过你的……” 徐建国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后半句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死寂般的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听筒里爆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嘶吼:“什么???你说什么?隐身?!什么隐身?隐什么身???什么东西能隐身?” 江锦辞早有预料,指尖轻轻点下免提键,完全没有被徐建国这突然拔高一百分贝的吼声震到分毫,甚至还淡定地将手机往实验台上挪了挪。 而实验室里,也跟着炸了锅。 “哐当 ——” 陈晓东手里的咖啡没拿稳,直接砸在台面上,咖啡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 “O” 形,喉咙里嗬嗬作响,半天没挤出一句话来。 周知行猛地后退半步,后背狠狠撞上身后的试剂架,玻璃器皿碰撞发出一阵细碎的脆响。他死死盯着江锦辞,又想起之前那份签了自己名字的专利文件,手指颤抖着。 顾长明的反应稍显克制,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扶着凳子的手在微微发颤,眼睛瞪得滚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隐…… 隐身?阿辞,你说的隐身,是我想的那个隐身?” 雷达探测不到! 那不是军事装备吗?! 隐身! 这三个词像三颗重磅炸弹,在三人脑子里轮番炸开,将他们之前所有的认知炸得粉碎。 他们三个月来,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称量、搅拌、涂覆、测试,手里反复摩挲的那些粉末、那些薄膜,那些被他们当成 “高级涂料” 的东西…… 竟然是能让军事装备在雷达上凭空消失的隐身涂料?! 这他妈哪里是搞发明搞科研,这分明是在搞大事情啊! 三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惊骇与茫然,还有一丝被巨大惊喜砸中的眩晕。 电话那头的徐建国,显然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隔着听筒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江锦辞! 你小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百分百吸收雷达波?!告诉我你没有在开玩笑!这玩笑可不好笑!!!” “徐叔叔,我现在很严肃的告诉你,我没有在开玩笑!这是真的。” “样品呢?!现在立刻马上!把样品给我送过......不,我亲自过去!你现在在首都大学是吧!” “对,徐叔叔,您可以带些雷达设备来测试!” 江锦辞的声音依旧平稳,丝毫没有被徐建国激动的情绪影响。 “我这边的雷达设备,不确定和军用标准有多少差异,但我有很大把握,即便面对军用雷达侦测,也能实现隐身效果!” 听筒那头的徐建国,听了这话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稍稍平复了翻涌的情绪。 他用力按着发胀的太阳穴,暗骂自己太过冲动——是了,这几个半大孩子能弄到的雷达,顶破天也就是民间安防级别的,凭着这种设备测出的“百分百隐身”,哪能直接等同于军用标准? 国家耗费了上百亿科研经费,集结了顶尖团队钻研十几年都没能攻克的难题,怎么可能被一个刚上大学半年的学生搞出来? 更何况江锦辞的专业压根不沾边!刚才那股子狂喜劲儿退去,理智终于回笼,徐建国的语气也沉稳了几分:“哦?这样啊,行,一会叔叔就叫人安排……” “徐首长!等一下!” 顾长明突然上前一步,对着手机大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是顾长明,您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但我三爷爷是顾重山! 现在实验室里这台雷达,是我托关系弄来的,它就是军用雷达!这事我之前没来得及和阿辞说,而且这雷达是两年前国内最新列装的型号!” “顾重山?”徐建国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可是海军上将顾重山?!” 顾重山的名字在军政界如雷贯耳,徐建国自然熟悉。 但这念头只在他脑子里闪了一瞬,就被更惊人的信息冲散——重点不是顾长明的背景,是那台雷达!是能让军用雷达都探测不到的涂料! 徐建国的呼吸瞬间又粗重起来,像台失控的风箱,“你们在实验室等着,不许离开!这事还有谁知道?” “额,就我们四个知道。”顾长明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补充,“半个月前,我们已经申报专利了。” “专利?!” 徐建国的声音又提了八度,这下是真的急了,听筒里都能清晰听到他拍桌子的声响。 “哎呦,我的小祖宗们啊!你们在哪走的申报?走的是普通渠道还是高校成果转化通道? 这可坏事了!这种涉及国防级别的技术,哪能随便走民用专利流程!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或是在审查环节泄露了蛛丝马迹,那麻烦就大了!” 江锦辞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语气依旧平稳得让人安心,适时开口安抚道: “徐叔叔放心,我们走的是首都大学科技成果转化绿色通道,对接的是高校专利中心的李主任——他是周知行爷爷的学生,信得过。 而且我提交的材料里,只写了配方的大致范围,核心成分用‘复合填料A/B/C’代替,关键反应条件也做了模糊处理,就算是业内专家看了,也只能猜到是新型涂料,摸不到隐身的核心门道,更不会泄露技术。” “好!好小子!”徐建国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语气里的激动再也压不住,“你们就在那等着,我这就安排人!” 电话“啪”地挂了。 徐建国几乎是立刻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都在颤抖:“给我接装备发展部,找老周!让他调三个最信得过的技术骨干,带上最新款的军用雷达。 带两个.. 不!带三个!五分钟后在楼下集合!对,最高优先级!”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警卫处的号码,沉声吩咐:“调一个加强班,立刻封锁首都大学西侧实验室区域,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 徐建国没有向上级汇报。 不是懈怠,而是出于谨慎。 万一实验室那台雷达有误差,或是江锦辞的涂料存在未知缺陷怎么办? 草率上报闹得人尽皆知,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会挫伤这些年轻人的积极性,更可能在敏感时期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但徐建国的心脏,早已因那个可能性而狂跳不止。 如果顾长明没胡说,实验室那台军用雷达没问题,那这款涂料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电话挂断后,徐建国久久未动。 指尖按在冰凉的桌面,他需要消化这惊人的信息——“雷达隐身”,这四个字意味着现代战争规则的改写。 江锦辞所说的“百分百防雷达探测”,并非屏蔽一切侦察手段,而是精准切断了现代作战体系中最核心的链条:雷达。 而天基红外、海底声呐等其他探测方式,在覆盖范围与定位精度上均无法替代雷达。 一旦装备从雷达屏幕上消失,敌方的跟踪、锁定与拦截链条便彻底断裂。 徐建国从柜子里取出部署图,目光落在宝海与东海区域。 M国和R国的雷达网正严密覆盖这片空域与海域,从溜溜群岛一路延伸到开岛,国家装备的活动空间被严重挤压。 而这涂料的出现,将彻底扭转这一被动局面: 对空军战机,这意味着现役的战机,可借助低空地形与涂料掩护,无声穿透防空网,直击纵深要害。 对巡航导弹,正在试验的型号,结合低空突防与雷达隐身,将成为敌方舰艇防区外难以拦截的“幽灵”。 对海军近海舰艇,新型导弹艇等主力可在岛礁区实现雷达静默待机,在敌方屏幕上“消失”,却能先敌发现、先敌开火。 对地面装甲与99式坦克、“羽龙”原型机等借助隐身涂料,战场生存与渗透侦察能力将大幅跃升。 当然这并非万能——红外、声呐等探测仍存在,但多维度联动体系,目前没有哪个国家的技术达到了成熟阶段。 雷达一旦失效,其余手段难以独立支撑精准打击。 在东海、宝海等摩擦区域,这层“隐身衣”足以重新夺回主动权,把被压缩的作战空间,重新推开。 他合上地图。如果涂料是真的话,那么有些平衡从今天起要被打破了!!! 徐建国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泛起一阵眩晕。 他猛地反应过来,将图放回柜子里,踉跄着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手抖着倒出两粒降压药,连水都顾不上接,直接干咽了下去。 药片滑过喉咙,带着苦涩的味道,才稍稍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狂喜与激动。 将药瓶塞裤子口袋里,随后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冲向楼下。 军用吉普车的引擎轰鸣着启动,他坐在车上,听着手机里的电话录音,一遍一遍又一遍,反复确定这自己没有听错。 而此刻的实验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锦辞与徐建国的对话字字清晰,不断地在他们的脑海里盘旋。 陈晓东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屏幕上“雷达隐身技术”的千度词条还亮着,可他脑子里翻涌的,却是江锦辞的那句“百分百隐身涂料”。 直到此刻,他、周知行和顾长明才真正明白——那份带着他们姓名申报上去的专利,究竟意味着什么。 对陈晓东来说,这意味着“没用的纨绔”这个钉在他后背十几年的标签,从这一刻起,被江锦辞亲手撕下。他参与的技术,能让军方如此重视,这份分量,远不是家族资本能衡量的。 对于学阀家族的周知行而言,这是最好的正名,专利上有自己的名字这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曾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脸上。 对顾长明来讲,这更是打破“提线木偶”命运的底气。家里早为他铺好了政法系统的路,连进首都大学读法学都是安排好的,但现在,那个十年的赌约……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能赢。 他们在各自家族中长久以来的边缘与沉默,承受的质疑、藏在心底的不甘,都在此刻凝聚成一道滚烫的光,刺破了所有不堪的过往。 寂静中,三人谁也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一脸淡定的江锦辞。 (二合一大章~) 第240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33 “阿辞……”三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里压着翻滚的情绪。 江锦辞看着三人那副模样立刻举手打断:“别来这套啊,别搞得那么煽情,我受不了。之前在雪地里拜过把子,咱们早就是兄弟了。 我的事,就是你们的事;你们的体面,我自然不会让它落着空。而且可别高兴的太早,我后面多的是要你们帮忙做呢,到时候可别推辞就行!” 江锦辞笑眯眯的,看着三人是越看越满意,这都是自己未来美好生活的保障啊。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重重地点头。 “四弟,”陈晓东先开口,声音沉而稳,“以后我们罩你。” 周知行推了推眼镜,接道:“只要你不背祖国....” 顾长明望着他,一字字落地:“无论什么事,我们都给你兜住。” 江锦辞听了都愣了愣,好家伙口气有够大的。 但随即也反应过来,是了。 资本、学阀、政法、军界....他们确实有底气许下这样的承诺。 “嗨,我看着像是能背叛祖国的人么,放心吧。” 约莫四十多分钟,实验室的门禁系统突然发出“嘀”的轻响,徐建国带着一群身着军装、挎着仪器箱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两人肩上扛着校官军衔,手里提着密封的金属箱,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最高级别的任务。 “江锦辞同学,我们来了。” 徐建国的声音比电话里沉稳许多,但眼底的急切藏不住。 “这位是装备发展部的李上校,这位是雷达研究所的张主任,带来了三台最新列装的相控阵雷达,覆盖了所有军用波段。” 江锦辞颔首示意,侧身让出实验台:“所有测试样品都在这,从S波段到Ku波段的吸收效率数据已经整理成册,几位可以随时开始。” 张主任没多余寒暄,立刻带人架设雷达设备。 金属支架展开的声响在实验室里回荡,调试仪器的电子音此起彼伏。 陈晓东三人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们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多重型军用装备,更别说这些装备是来测试自己参与研发的成果。 测试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组数据跳出来,屏幕上那条代表雷达波吸收效率的曲线,如同被削平的山峰般死死贴在100%的刻度线上,覆盖从S波段到Ku波段的所有军用频段时,实验室里的电子仪器还在嗡嗡作响,人却集体失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主任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反复刷新数据页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滚落,砸在仪器外壳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锦辞,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传统吸波材料最多做到85%的吸收效率,还得是单波段!” 张主任快步冲到实验台前,抓起涂着涂料的样品,翻来覆去地看,仿佛要从那层薄薄的薄膜里挖出秘密。 “你这东西……全波段百分百吸收?怎么做到的?分子结构优化?极化损耗?这些我们都试过!十年了!我们团队十年都没突破90%!”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吼,眼底满是血丝,那是耗尽心血却被四个大一的学生轻易超越的崩溃与震撼。 江锦辞只淡淡一笑:“我们优化了分子结构,提升了对电磁波的极化损耗能力。” 他没多做解释,核心技术的原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也没必要对外透露。 李上校的反应更快,他一把抓过卫星电话,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几乎是吼着报出数据:“全波段!百分百吸收!是真的!测试三遍了!”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一阵急促的惊呼和桌椅碰撞声,隐约传来“立刻上报!最高优先级!”的吼声。 徐建国走到江锦辞身边,压低的声音里藏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锦辞,这东西的价值,能让我国的防空和突防能力,直接往前跳十年!我现在就上报中Y,你该得的叔叔一样不少全都给你争取回来!” 江锦辞认真的点了点头:“谢谢叔叔!” 徐建国猛地一拍江锦辞的肩膀;“是叔叔谢谢你才对,你真的是给了叔叔一个....超大的惊喜,过去是叔叔看走眼了,你的脑子确实比你的身体天赋强上百倍!” 不到一个小时,一群头发花白的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为首的王院士连外套都没穿好,中山装的扣子扣错了两颗。 他一把抓过数据报表,戴上老花镜,手指在纸页上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猛地捂住胸口,旁边的助手赶紧递上速效救心丸。 “老……老江,”王院士对着电话嘶吼,声音都在发颤,“停下你手里所有事!立刻来首都大学!你们的十年瓶颈,被四个大学生捅破了!全波段!百分百!他妈的是真的!” 王院士死死盯着江锦辞,眼神灼热得像是要把人看穿,他上前一步抓住江锦辞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小伙子,你叫江锦辞?哪个导师带的?家学渊源?你父亲是不是搞材料的?还是你爷爷?” 他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周围几位科研院所的负责人也围拢过来,眼神里全是急切的打探。 这不是好奇,他们必须搞清楚,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有没有特殊背景。 这话里的打探意味再明显不过。 周围几位科研院所的负责人也纷纷附和,目光都落在江锦辞身上,试图从他的语气神态里挖出些背景信息。 江锦辞却连眼神都没给他们,拍开抓着自己的手,转头对陈晓东笑道:“之前说的那家烧烤店,等这事完了咱们去搓一顿,我请客。” 陈晓东立刻心领神会,配合着起哄:“那必须得点十串羊腰子,给你补补这熬了三个月的身子。” 顾长明也跟着应和,同时把目光投向周知行。 周知行脸色难看的上前低声道:“这是我周家的朋友,把你们的嘴脸收起来,而且这涂料专利有我的名字,敢伸手试试。” 徐建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退到门外,再次拨通了电话。 “……对,江锦辞的背景资料和个人信息需要加密存档,刚才有人在打探他的底细.....” “好,我明白了,麻烦您多费心。” 挂了电话,徐建国刚走进实验室,就撞见王院士几乎是拽着江锦辞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孩子,来我的团队!中科院的实验室给你独用!经费要多少给多少!人手全国顶尖的研究员随你挑!” “王院士,抢人也得讲规矩! ”航天科工的代表挤开人群,掏出一份特招文件,“我们给你评特级研究员!享受副军级待遇!航天器隐身的需求有多迫切,你知道!” “军工院所才是最好的平台!” 另一位负责人急得满脸通红,“我们能直接对接生产线,半年内就让这涂料上舰、上战机!你想看着自己的成果保家卫国吗?来我们这!” 招揽声、争执声此起彼伏,几个平日里儒雅的学者和沉稳的官员,此刻像抢珍宝一样围着江锦辞。 江锦辞却轻轻抽回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礼貌而坚定地摇头:“谢谢各位的看重,但我暂时没有换环境的打算,而且这次的研究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我目前没打算走科研的道路。” 这话一出,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拒绝?面对这样的资源和前景,一个大学生竟然拒绝?还有你这脑子、这天赋,居然不打算走科研道路???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在说什么?你这是暴殄天物知道吗? 众人还想再劝,徐建国适时开口:“各位,江同学还是在校学生,后续的事情可以慢慢谈,锦辞这边的事国家也很关心,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他的身份摆在那,这话一出,没人再敢贸然上前。 直到夜幕降临,实验室里的人才陆续散去。 徐建国单独留下,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郑重。 “国家那边高层亲自过问你的情况,想让你以特殊人才身份加入国防科大科研团队,想让你转校到哈工大那边,所有资源都向你倾斜,国内的院士你随便选,想跟谁学习都行.....” 江锦辞笑了笑:“徐叔叔,我在首都大学过得挺好,暂时没有往科研领域深耕的打算。”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想做的事,自己牵头更方便。” 徐建国叹了口气,也不勉强:“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那些打探你背景的人,没安什么好心。国家这边已经给你的档案加密了,你可以放心。 以后遇到麻烦直接打给我,当然有什么新成果也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我,别的不敢保证,但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抢你的东西。” “还有,关于你研究出隐身涂料的事,不要对外声张。” 徐建国的语气变得严肃,“树大招风,为了你的安全,这是必要的措施。你放心,国家不会亏待你,奖金和该给的东西全都会按最高标准落实。” 江锦辞点头应下。 他搞出隐身涂料,本就是为了打消徐建国让他当特工的念头,顺便回馈三位兄弟的照顾,至于名和利,不过是附带的东西。 送走徐建国,陈晓东三人立刻围上来:“阿辞,我们商量好了,这周末去三亚旅游,那边暖和,我们一起好好放松一下!过完年再回来。” 江锦辞挑了挑眉,直接否决了。 “旅游的事先放放,你们大一下学期和大二的必修课,我明天开始给你们上,过完年都别上课了,我还有很多事要你们帮忙呢!” 三人瞬间苦下脸,但想到刚刚自己几人口口声声说江锦辞的事就是自己的事,还要罩着江锦辞的话,还是乖乖跟着回到宿舍里。 或许是之前在实验室里找回了学习的状态,或许是这份“参与重大项目”的底气让他们心态蜕变,这次补课,三人学得格外认真。 江锦辞讲的知识点,他们一点就通,赶在过年前,四人真的啃完了大二的所有专业课内容。 除夕前一天,江锦辞将三人叫到宿舍,拿出专利申请文件。 “这是我新设计的二维码,比现在市面上的条形码更安全、更便捷。” 他将纸推到顾长明面前,“专利申请还得麻烦你,发明人还是我们四个。” “这不行!” 陈晓东立刻摆手,“隐身涂料我们已经沾了你的光,我们不能再占你便宜。” 顾长明和周知行也跟着点头,态度坚决。 “不是占便宜,是我需要你们。” 江锦辞的语气沉了下来,“这个二维码能涉及到各行各业的领域,利益太大了,我一个人守不住。 与其将来被资本或势力盯上,不如交给自己兄弟,我更放心。”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那张二维码图纸,声音变得郑重:“它不是简单的工具。他能嵌入政务系统,实现身份证、社保的电子载体; 甚至能对接金融机构,做移动支付清算。一旦推广,每年的流水能到万亿级别,衍生的数据安全、金融服务,能撑起几乎现有的所有产业!” 江锦辞话音落下,宿舍里一片安静。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陈晓东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阿辞,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科幻了?电子载图?移动支付?身份证社保都整合进去?” 江锦辞笑了笑,又铺开一幅更远的蓝图,他描述自己想要打造的未来,不止于眼前的技术,更关乎一个科技生态,甚至是人类的一种生活方式。 而这一切的起点,他就是打算从这二维码开始。 随着他的讲述,三人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神色变得凝重。 他们听懂了:江锦辞要做的,从来不止是一项发明,也不止是一家公司...他是要改变这个人们的生活方式,甚至改变这个世界! 最终,四人一致决定一起成立“启源科技”,江锦辞持股70%,负责核心技术研发;陈晓东、顾长明、周知行各持股10%,分别分管市场、法务和资源对接。 资金很快就有了着落。 国家给江锦辞的特殊贡献奖金到账,加上隐身涂料专利的前期授权费,启动资金足够充裕。 再加上三位兄弟背后家族的渠道支持,短短一个星期,专利申报就下来了,启源科技也正式成立。 公司成立的当晚,首都大学宿舍,四人相视一笑。陈晓东举起啤酒杯:“敬我们的启源科技!” “敬兄弟!” 第241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34 隐身涂料专利带来的影响,远比江锦辞预想的更快、更直接地反馈到了陈晓东、周知行和顾长明三人身上。 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顾长明。 元宵节刚过,他那个常年不苟言笑、在政法系统身居高位的父亲,罕见地主动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没有过多寒暄,只是语气复杂地询问了“涂料”项目的真实性,最后沉声说了一句:“既然做出了成绩,就好好做。外面的事,家里会看着。那个江锦辞……是个有真本事的,你们年轻人交往,家里支持。” 这通电话,意味着顾家正式认可了顾长明与江锦辞的“结义兄弟”关系,并隐晦地承诺了某种程度的庇护。 紧接着是周知行。 他那位在学术界举足轻重、向来对他要求严苛的爷爷,亲自召他回家吃饭。 席间没有谈论学术,反而详细询问了实验室里那段“一起啃数据、熬通宵”的经历。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都移了几分。最后,他伸出手,在周知行肩上按了按。 “知行啊,”他的声音有些沉,又有些轻。 “以前总觉得你智慧有余,定性不足。”手掌微微用了力,“这次的事,你做得好。专利上那个名字……分量不轻。你这欠下的情,不小。”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周知行年轻的脸上,像在重新辨认什么。 “以后……多跟着你兄弟学学实打实的东西。你爸妈,还有那些叔叔伯伯,这辈子聪明是够的,智慧却少了点。” “你不一样。你有智慧,恰恰没有他们那么多算计,你将来能比他们走的更远。” 老人转过身,望向窗外。 “你是这个家族的希望。”他最后说,声音很轻,却像钉进了木头里,“好好走。” 周知行含泪点头,这个家他与爷爷的关系最好,也是因为爷爷,他父母才会时常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最夸张的当属陈晓东。 他那个在资本界沉浮数十年、远在新甲波号称“金算盘”的父亲,直接派了私人助理飞到首都,送来了一张不限额的附属卡和一串钥匙——对应的是三环内一套精装大平层公寓。 “陈先生说了,”助理原话转达,“以前怕你瞎混,所以才没给,那个江锦辞他也调查清楚了。现在看你能跟对人,干正事,钱和房子算是对你个人的投资,也是让你别在兄弟面前太寒碜。专利的事,家里很高兴。” 三人在宿舍里边分享这些“家庭反馈”,边感慨万千。 他们自然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另眼相看”,根源在于那薄薄专利文件上并排的四个名字,更在于江锦辞毫无保留的共享。 这份情谊和远见,彻底赢得了他们背后家族对他们真正的尊重和资源倾斜。 有了三人家族力量的支持,江锦辞推动二维码项目的步伐骤然加快。 他并未急于立刻将移动支付推向台前,毕竟这个时代,主流手机还处于电阻屏或初级电容屏(指甲触屏)阶段,智能机尚未普及,塞B系统仍是王者。 但二维码的魅力在于其低门槛和高信息密度,不需要复杂的输入,只需一个简单的扫码头,就能瞬间读取信息,连接到预设的网络页面或数据库。 而是充分借助三人交织的关系网络,将二维码技术以更基础、更易接受的形式迅速渗透。 通过周知行背后的学术资源网络,二维码技术被快速整合进教育系统的关键环节——教材防伪、版权标识等各方面,迅速渗透。 顾长明家族在政法系统的关系,则让二维码以“便民服务码”的形式,悄然出现在几个试点城市的政务大厅,用于发票、账户等.... 陈晓东家族资本下的触角更广,连锁餐厅、咖啡馆和电影院都开始尝试用二维码进行会员积分和优惠券发放。(注:以上都是扫码头进行,手机还没发展到位。) 这看似不起眼的应用,却像涓涓细流,悄然改变着许多行业的效率。 物流追踪、票务核销、资产管理……应用场景不断被挖掘。 启源科技凭借专利壁垒和先发优势,通过授权费和定制开发服务,仅仅半年就实现了惊人的盈利。 专利授权带来的收益如同滚雪球般增长,不仅是国内,国外的市场也在迅速拓展。 江锦辞没有将这笔钱用于个人享受或盲目扩张互联网业务,而是做出了一个令陈晓东三人都有些意外的决定。 “买实验室?”陈晓东看着江锦辞划出的资金计划,瞪大了眼,“咱们不是打算搞互联网和软件吗?” “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软件依托于电脑、手机而存在。” 江锦辞在白板上写下一个词:“能源”,又在下面重重划了一条线,“而移动的所有能源.....却都依托于电池而存在!你们看看手机,笔记本电脑,还有各行各业各种产品,都被电池限制着。现在的锂电池,太笨重,不安全,效率也有瓶颈。” 江锦辞详细解释了当前主流锂离子电池的弊端:能量密度提升缓慢、存在热失控风险(易燃易爆)、低温性能衰减严重、循环寿命有限。 “那我们是要研发新电池?为什么不先研发笔记本和手机呢?” 江锦辞对此笑了笑,目光锐利如新开的刀锋:“因为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制造商品,而是制定规则。我们要做的,是让整个行业都依照我们划定的赛道奔跑,让那些习惯了旧秩序的人,从硬件到思维都不得不依附于我们的标准生存。 而我们要研发的不是电池,是新时代的‘心脏’与‘基石’。 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电子产品,都跳动我们赋予的脉搏;让所有巨头设计产品时,首先思考的是如何匹配我们的标准。 让他们依赖我们,无法离开我们,最终,再由我们亲手定义下一代产品,完成彻底的超越与迭代。” 江锦辞说完看着三人震撼的表情,等他们消化些许后,再抛出了自己的新的研究方向:“我们要做的,是下一代固态电池。更安全(本质阻燃),能量密度更高,循环寿命更长,耐高低温性能大幅提升。” 周知行立刻抓住了关键:“这涉及到材料科学、电化学、工程工艺……完全是另一个领域,而且壁垒极高。我们没有任何基础。” 顾长明则考虑得更实际:“全球各大电子巨头、还有专门的电池巨头都在投入巨资研发,我们介入,会不会是以卵击石?专利竞争也会白热化。” 江锦辞笑了,笑容里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淡然:“之前涂料不就是我们几个人在学校的实验室弄出来的?那些投入几百亿的不也照样弄不出来?他们觉得难,那是他们没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长明三人对视一眼,好像...确实是这样! 江锦辞看着三人的表情,笑了笑继续道:“专利带来的收益,足够我们搭建一个顶尖的实验室,聘请关键领域的专家。 至于技术路线……我有一些比较成熟的想法。这次,我不止要你们帮忙处理外部事务,更希望你们能真正参与到研发过程中来。我会从头教你们基础原理。” 江锦辞激励陈晓东三人,不断提高着三人的自信,而三人见证过涂料与二维码带来的名利,自然很容易就相信江锦辞。 很快启源科技,在首都郊区一个新兴的高科技产业园,买下了一栋带地下层的独立小楼,按照最高规格实验室标准进行改造。 同时,江锦辞通过周知行背后学阀家族的人脉,招募了一支精干的研发团队。 核心是几位在电池材料领域不得志但功底扎实的中年研究员,以及几位刚从顶尖院校毕业、充满冲劲的博士生。团队规模不大,但目标明确,氛围纯粹。 实验室挂牌“启源能源材料研究中心”那天,江锦辞将陈晓东、周知行、顾长明三人正式编入“特别研究助理”岗位。 他为他们量身定制了学习计划,从最基础的化学元素周期表、电化学原理、晶体结构讲起,利用晚上和周末时间,在实验室的会议室里开小灶。 “阿辞,这电子迁移率……我头要炸了。”陈晓东抱着厚厚的资料哀嚎。 “耐心点,理解载流子行为是理解电池性能的基础。” 江锦辞耐心地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长明,你法律思维强,可以试着从材料专利的权利要求书撰写角度,反向理解我们技术方案需要保护的核心点。知行,你数学和建模能力强,这些充放电曲线的拟合和预测模型,你多琢磨。” 江锦辞的教导深入浅出,总能将复杂的理论与他们已知的物理现象或日常经验类比。 更重要的是,他并非空谈理论,而是直接带着他们进入实验室,从制备第一片正极材料薄膜开始,亲手操作,记录数据,分析失败原因。 三人从最初的手忙脚乱、满头雾水,到逐渐能看懂数据图表,能提出一些基础问题,甚至能在江锦辞的指导下参与一些简单的材料改性实验。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和艰苦,无数次重复,无数次失败。实验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凌晨。 但他们坚持下来了。一方面,是江锦辞这个“导师”的魅力和清晰的远景驱动;另一方面,他们亲眼看到,江锦辞提出的那些“成熟想法”,正在一步步被验证。 他提出的特殊的硫化物-聚合物复合固态电解质方案,在初步测试中展现出了远超现有文献报道的离子电导率和界面稳定性。 他设计的“三维网状锂金属负极”结构构想,经过团队不断优化工艺,在抑制枝晶生长方面效果显著。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春去秋来,又到寒冬。距离二维码专利盈利,已经过去将近一年。 在这近一年里,启源科技的二维码业务稳步推进,积累了宝贵的现金流和行业经验。而实验室里,气氛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兴奋。 终于,在一个雪花飘飞的深夜,实验室中央的测试台上,电池样品,完成了最后一项严酷测试:在零下30摄氏度的低温环境中,依然能以85%的额定容量进行稳定放电; 在55摄氏度高温下连续浮充一周,未出现任何鼓包或性能衰减;针刺、挤压等安全测试全部通过,电池仅冒烟,但绝无明火; 能量密度初步测算达到450Wh/kg,远超当时业界顶尖的300Wh/kg左右的锂离子电池。 负责测试的老研究员拿着报告单,手都在抖,反复核对了几遍,才声音发颤地宣布:“江总……成了!数据……全部达标,甚至超过我们内部预期!” 刹那间,实验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陈晓东一把抱住身边的周知行,顾长明也忍不住用力挥了下拳头。所有研发人员,无论年龄大小,都激动得满脸通红。 江锦辞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走上前,仔细查看了每一份测试报告,尤其是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提前介入出具的部分关键数据认证。 确认无误后,他转过身,看向疲惫但眼中闪着光的伙伴和团队成员。 “大家辛苦了!”江锦辞的声音沉稳有力,“但这只是第一步。立刻整理所有研发记录、实验数据、材料配方、工艺参数。 长明,专利申报流程你最熟,这次我们要在全球主要市场同步提交核心专利申请,构筑最严密的保护网。专利发明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启源科技的核心层进入了最高效也最紧张的运转状态。 专利文件在顾长明及其家族调动的顶尖知识产权律师团队操刀下,以最快速度准备完毕,并通过特殊渠道递交。与此同时,陈晓东、周知行、顾长明三人背后的家族力量,被前所未有地动员起来。 三家大佬在获悉“固态电池”项目的全部细节和测试数据后,立刻意识到了其中蕴含的、足以颠覆数个万亿级产业的恐怖能量。 消费电子、储能电站、航空航天……几乎所有需要动力或储能设备的领域,都将被重塑!!! 这已不仅仅是支持晚辈创业,而是关乎家族未来再上一层楼的战略投资。 资本、学阀、政法、军界…… 三个家族强强联合,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专利公开前的真空期,为这项技术构筑了一道无形的“防火墙”。任何来自竞争对手或既得利益集团的早期窥探和潜在打压苗头,都被悄然化解或警告。 相关审批流程一路绿灯,产品样品的国家强制性检验,安全、性能、环保在最高优先级下飞速完成,各项报告完美得令检测专家咋舌。 在传统锂电池巨头们还沉浸在上一代技术优化,或对固态电池的“实验室阶段”嗤之以鼻时,启源科技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法律、技术和市场准备。 时机成熟。 一场筹备周密、规格极高的全球发布会在首都国家会议中心召开。 第242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35 巨大的环形会场座无虚席,后排和过道挤满了架设长枪短炮的记者。邀请函发遍了全球主流媒体、顶级投资机构、消费电子巨头和学术界领袖。 发布会由启源科技主办,但背景板上,除了启源科技的LOGO,还醒目地并列着国家能源局、工信部下属某重点实验室以及中科院材料科学中心的支持单位标识,释放出强烈的官方背书与产学研结合的信号。 发布会在晚上八点黄金时间开始,由身着得体西装、举止干练的专业主持人开场。 随后,在简洁有力的公司介绍视频后,江锦辞作为发明人和创始人,在聚光灯下稳步走上讲台。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沉稳而不失活力。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科研人特有的专注与严谨。 “各位来宾,朋友们,晚上好。我是江锦辞,启源科技的创始人之一。” “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并非为了讲述一个遥远的概念,而是向世界展示一项已经走出实验室、经过严格验证的成熟科技——‘启源-玄武’固态电池。” 没有冗长的寒暄和愿景描绘,江锦辞直接切入核心。 大屏幕上,清晰呈现出“启源-玄武”固态电池与当前市面顶级商用锂离子电池的直观对比图表。 “能量密度,450 Wh/kg,比现有高端产品提升超过50%。”图表上,代表“启源-玄武”的柱状图显著高出一大截。“这意味着,在相同重量下,电动汽车的续航里程可以轻松突破1000公里;手机可以做到更薄更轻,续航翻倍。” 会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和交头接耳声。 “温度适应性。”江锦辞切换画面,展示了电池在零下30摄氏度低温环境放电,以及55摄氏度高温下长期浮充的测试数据曲线,性能衰减远低于传统电池。“无论是北极严寒还是赤道酷暑,‘启源-玄武’都能稳定工作,极大拓展了电动设备的应用疆域。” “循环寿命。”另一张图表显示,经过2000次完整充放电循环后,电池容量保持率仍在90%以上。“这直接关乎产品的总拥有成本和资源可持续性。” 最后,江锦辞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格外凝重:“而这一切性能提升的基础,是绝对的安全。”大屏幕开始播放经过剪辑但未经修饰的测试视频。 第一段,钢针以标准速度刺穿充满电的“启源-玄武”软包电池。电池被刺破的部位缓慢冒出些许白烟,电压缓慢下降,但没有火焰,没有爆炸,没有喷射。 与旁边作为对比的传统锂电池穿刺后瞬间爆燃、火球冲天的画面形成触目惊心的反差。 第二段,子弹射击测试。 第三段,重型碾压测试。 结果惊人地一致:电池受损,但热失控被牢牢限制在局部,绝不蔓延,更无明火。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只剩下摄像机工作的轻微嗡鸣和视频里测试的声音。 许多来自各个行业、各个领域的代表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安全性,是悬在锂电池产业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阻碍其向更高能量密度、更广泛应用场景突破的最大瓶颈。 视频结束,灯光重新亮起。 江锦辞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而充满力量:“这不是科幻,也不是实验室里的偶然现象。 ‘启源-玄武’固态电池,基于我们独创的硫化物-聚合物复合固态电解质和三维负极结构,从材料层面根除了易燃液态电解质带来的风险,实现了本质安全。 我们已完成全部中试,建立了初步量产能力,并通过了国家权威机构的全套强制性安全与性能认证。” 他随即展示了厚厚一摞检测报告的关键页影印件,以及最关键的——全球主要国家和地区的核心专利授权号或受理通知书。“启源科技拥有完整、自主、受严密保护的知识产权体系。” 现场惊呼声、快门声不绝于耳。当江锦辞宣布,该技术已完成中试,具备量产条件,并已获得全球多项核心专利保护时,整个会场沸腾了。 陈晓东、周知行、顾长明三人也分别登台,从市场应用、技术合作模式和知识产权战略角度进行了阐述。他们举止从容,谈吐专业,展现出远超年龄的成熟与底气。 提问环节持续了近一个小时,问题涵盖技术、商业、政策、国际竞争等方方面面。启源科技的四位年轻创始人轮流应答,从容不迫,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展现了极强的专业素养和团队协作,彻底征服了现场。 发布会尚未完全结束,消息已通过网络传遍全球。 一夜之间,“江锦辞”、“陈晓东”、“周知行”、“顾长明”这四个名字,伴随着“启源-玄武固态电池”的划时代突破,响彻全球科技界、产业界和金融界。 国内外媒体头版头条报道,称之为“能源存储的革命性时刻”、“夏国科技创新的又一里程碑”。 虽然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但是发布会夏国政府部门都参与背书了,这还能是假吗?只能是真的。世界上没有国家会拿自己的国际信誉来开玩笑。 订单,雪片般飞来。几乎所有的头部电动车企、顶级手机制造商、储能项目开发商,都发来了合作询盘或巨额订单意向。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商业机会,江锦辞做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决定:不自建全部产能,但核心电芯生产绝不出让,不进行单纯技术授权,而是以合资建厂、深度绑定下游战略客户的方式,确保技术领先性和产业链主导权。 并且,第一个超级工厂的选址,江锦辞定在了——桂山自治区钦北防城市。 当晚的《新闻联播》以“我国自主研发的固态电池取得重大突破”为题,用了近十分钟进行专题报道。画面穿插发布会现场、测试视频、实验室研发场景以及专家访谈。 演播室里,特邀的能源领域院士和产业经济专家激动地分析:“这不仅仅是电池技术的进步,更是对我们新能源汽车产业、高端制造业、乃至国家能源安全的一次强力赋能! 它解决了续航、安全、环境适应性三大痛点,将极大提振消费者对电动车的信心,加速替代燃油车进程。在储能领域,其安全性和长寿命特性,对于风能、太阳能的大规模并网消纳至关重要。 这是一个足以引发多行业连锁革命的基础性创新!” 节目还简要介绍了启源科技这家“由几名大学生创立的年轻企业”,以及其将第一座超级工厂落户桂山自治区的决定,称之为“科技创新与区域协调发展的良好结合”。 与此同时,各大新闻门户网站、各地报纸彻底沸腾。 千度贴吧、地涯论坛里,彻底沸腾,各样的标题直接霸榜推荐榜全部版面。 “跪了!这才是硬核科技!” “大学生创业?这起步就是王炸啊!” “桂山人民发来贺电!超级工厂快来!” “四个年轻人的名字,今晚刻在夏国科技史上了!” 从官方媒体到街头巷尾,从行业论坛到家庭餐桌,几乎一夜之间,整个夏国都知道了“启源科技”这家公司和它石破天惊的“玄武”电池。 “为什么是那里?” 连陈晓东都有些不解。那里虽然沿海,但像样的港口都没有,但基础设施、配套产业和人才储备,相比长三角、珠三角差距明显。 “因为那里需要发展,也因为那里是我的家乡。” 江锦辞的目光看向南方,“钦北防有深水良港,面向东南亚,地理位置独特。 基础差,我们可以建;配套少,我们带动起来。 更重要的是,把核心产业放在相对欠发达但具有潜力的地区,能带来更显著的区域经济拉动效应,也能获得地方政府最全力以赴的支持。” 消息传回桂山自治区,立刻引发了最高层的震动。自治区党委书记亲自带队赴京,与江锦辞及启源科技团队进行了数轮恳谈。 在确认启源科技是真心实意要将总投资超百亿、规划产能足以供应全球的电池超级工厂落户钦北防后,自治区当场立下军令状:举全区之力,保障项目建设!土地、政策、基础设施配套、人才引进……一切开绿灯! 不仅如此,桂山自治区还主动向一衣带水、经济联系紧密的粤省发出“求援信”,希望粤省在产业链协作、技术工人培训、管理经验输出等方面给予支持。 粤省高层迅速回应。 早年粤省经济起飞初期,能源紧张,桂山作为水电资源大省,曾多年“压内保外”,全力支持粤省用电,这份情谊一直铭记。 如今桂山有了打造战略性新兴产业高地的历史性机遇,粤省毫不犹豫:“桂粤一家亲,全力支持!” 很快,来自粤省的规划设计团队、产业链考察团、职业教育帮扶组陆续抵达钦北防。 与此同时,江锦辞向自治区提出了一个“私人请求”:希望协助他将远在十万大山深处的江家村整体搬迁出来,妥善安置。 自治区政府高度重视。 更令他们欣喜的是,江锦辞功成名就后,首先想到的是改善父老乡亲的生存环境。 这就是念旧情啊!自治区当即指示宁南首府妥善办理。 在政府高效运作下,江家村全体村民的户口被整体迁移至宁南首府一个新建的、配套设施完善的安置社区。 每户按人口分得崭新的安置房,并且补贴了一笔不小的安家费。 而适龄劳动力由启源科技招聘进入培训基地,带薪培训。 老人和孩子享有更好的医疗和教育资源。 江家村,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贫困山村,因为走出一个江锦辞。 一夜之间全村人,跨越了寻常人几乎要用上一辈子的努力才能勾到的经济跃升,从十万大山里直接搬到了宁南首府。 自治区领导更是亲自接见江锦辞,恳切希望他能将启源科技的区域总部或研发中心放在宁南首府,带动首府乃至整个自治区的高科技产业发展。 江锦辞对此不置可否,没有立即答应,但也未拒绝。 他看到了自治区政府的诚意和效率,尤其是对江家村事务的处理,堪称典范。 而在这场跨越山海的联动中,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张县长。 正是当年那位私人资助江锦辞路费、亲自跋涉进山拜访江家村、并坚持为江家村申请了多年贫困补助的县长。 他的远见和善意,被自治区高层认为是“十万大山飞出金凤凰”的重要推手。 很快,一纸调令,张县长被破格提拔,调任宁南首府担任重要职务,负责对接和服务启源科技等重点企业。这既是奖励,也是对他务实为民作风的肯定。 超级工厂在钦北防破土动工,场面浩大。 桂山自治区和粤省组成的联合指挥部就设在工地旁。 江锦辞将工厂的具体建设规划和初期运营交给了专业团队和顾长明盯着,自己则又返回首都,那里还有庞大的商业谈判、技术路线规划和公司整体战略需要他掌舵。 当他风尘仆仆回到首都启源科技总部时,已是华灯初上。 总裁办公室外,首席秘书立刻迎了上来,低声道:“江总,瑞峰地产的刘承业先生,已经到了,在会客室等您两个小时了。” 江锦辞眼神微动,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好,我这就过去。” 他整理了一下因长途飞行而稍显褶皱的西装,走向会客室。助理轻轻推开门。 会客室内,一位穿着考究中式立领装、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却眼神精明的中年大叔,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堆起热情而略带谦恭的笑容,快步迎向江锦辞,未等江锦辞开口,便伸出双手,姿态放得亲近又不失分寸: “江总!真是英雄出少年!一直听晓东提起你,今日总算有缘得见!鄙人刘承业,是晓东表姑父。 前阵子听晓东说江总想在地产方面想找企业合作,我这边正好有些资源和人脉,就厚着脸皮让晓东引荐,过来拜访一下。” 江锦辞停下脚步,任由对方握住了自己的手。他脸上浮起一丝恍然且带着适当热情的客气笑容。 “刘总!请坐。晓东跟我提过,我正想着等这边忙完一个阶段,就找时间去拜访请教,没想到你先过来了。” 他一边引着刘承业落座,一边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态度明显比应对一般客人要热情周到,但又恰到好处地维持在商务合作伙伴的范畴内。 第243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36 江锦辞一边示意秘书取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一边从容地为刘承业续上热茶。 “刘总,桂山的超级工厂只是第一步。科技最终要服务于人,改变人的生活。地产,是承载未来生活的物理空间。” 他将厚重的文件袋推至刘承业面前。 “这里面,是启源科技未来城市研究院的一些初步构想。不是简单的钢筋水泥,而是关于‘第四代、第五代住宅’、‘智慧社区’的完整规划与设计图纸。您看看。” 刘承业带着几分好奇和谨慎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图纸和规划文本。 起初只是随意浏览,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牢牢吸住,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图纸上的建筑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方盒子,而是融合了垂直绿化、空中庭院、自然采光通风的生态建筑群落。 规划文本里详细描述了人车分流、集中能源管理、垃圾分类处理、社区微循环等超前理念,更关键的是,预留了全面的智能化接口。 从户内到公共区域,光纤网络、传感器布点、设备控制端口一应俱全。 “这……这是未来建筑趋势?” 刘承业毕竟是业内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图纸的价值。 07年,房地产正值黄金时代的开端,但大多数开发商还在追求高容积率和快速复制,如此系统、超前且具备极强落地性的社区规划,他闻所未闻。 “江总,这些构想太惊人了!如果我们瑞峰能参与这样的项目,绝对是质的飞跃!您想怎么合作?技术入股?联合开发?” 江锦辞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图纸和初步规划,送给刘总了。就当是感谢你今天亲自跑这一趟,也是给你见面礼。” “送……送我?”刘承业手一抖,差点把图纸掉地上。这份资料的价值,他太清楚了,足以让一个中型地产公司找到脱颖而出的核心竞争力。 “对,送给瑞峰地产。但有一个前提,”江锦辞放下茶杯,目光清正地看着他,“我们需要签署一份长期的战略合作协议。 启源科技,未来一定会进军智能家居、智慧社区服务领域。 我们需要一个在实体空间建设上理念相通、愿意预留接口并深度合作的伙伴。瑞峰地产,用这些图纸去打造标杆项目,树立行业新标准。 而未来,这些社区里所有的智能化设备、能源管理、安防系统、甚至家电控制,都将优先采用启源科技提供的解决方案。我们要的,是未来智慧生活的入口和落地场景。” 刘承业听得心潮澎湃,又有些晕晕乎乎。 送上门的核心技术蓝图,换取未来一个庞大新兴市场的优先合作权?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联想到江锦辞之前的手笔,这似乎又是他宏大布局中理所当然的一环。 “智……智能家居?语音控制家电?不在家也能控制?”刘承业下意识地问,这概念听起来确实有些科幻。 “不止。” 江锦辞微微颔首,“那只是基础。未来的家,会学习你的习惯,自动调节环境,保障安全,甚至管理健康。而这些,都需要从建筑设计的源头开始预留可能性。刘总觉得,是科幻吗?” 刘承业看着眼前年轻人平静而笃定的眼神,又想起那令世界震惊的“玄武”电池,心中那点疑虑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机遇感淹没。 他不再犹豫,重重点头:“江总,我信你!这份协议,瑞峰签了!” 接下来的时间,刘承业几乎是在一种梦幻般的状态中,听江锦辞勾勒了未来智慧城市、物联网生活的远景,然后在顾长明早已准备好的、条款清晰利益分明的战略合作协议上,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晚上回到家中,躺在大床上,刘承业的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响着江锦辞的话。 “语音控制……远程操控……学习习惯的家……”他摇摇头,又忍不住笑起来。或许真是科幻,但提出这个科幻构想的人,已经用固态电池把另一个“科幻”变成了现实。 跟着这样的人,走在时代前面,哪怕只是搭上一部分车,也足够让瑞峰地产脱胎换骨了。 江锦辞这边送走刘承业,并没有休息。 他深知时间紧迫。电池技术带来了巨额资金和关注度,但也引来了全球巨鳄的警觉。必须更快地构建技术护城河,抢占下一个制高点。 启源科技的人力资源部门,启动一项名为“星火”的特殊人才招募计划。 目标不是那些已有盛名、身价高昂的专家,而是那些在原有体系内因理念超前、不善交际或资源不足而郁郁不得志的科研人员,以及那些充满奇思妙想、敢于挑战权威的年轻天才。 薪酬给足,权限放开,资源倾斜,唯一的要求是:解决实际问题,敢于创新。 同时,他再次深入研发一线。 光刻机,被誉为半导体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制造先进芯片的核心装备。 国内在这一领域长期受制于人。 江锦辞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和扎实的工程知识,带领着新招募的核心团队以及陈晓东三人,从最基础的光学原理、精密机械、控制系统开始,逆向推导,结合未来技术路线,开始了堪称“手搓”的艰难攻关。 实验室里,草图、公式、零件堆满了各个角落,失败是家常便饭,但江锦辞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带领团队一次次调整方向。 另一边,他也没有放松软件和生态的布局。深夜的办公室里,他亲自敲下代码,开始编写一个全新的、基于微内核、强调安全与流畅的移动操作系统雏形,他称之为“盘古”。 同时,为这个系统设计配套的应用框架和开发工具。 时间在极度忙碌中飞逝。转眼到了年底。 正当外界还在消化固态电池带来的冲击,猜测启源科技下一步会做什么时,启源科技再次以低调却重磅的方式,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了一条简短公告,并同步提交了新的专利集群。 “启源科技在精密光学与半导体制造装备领域取得关键突破,自主研发的‘启源-精卫’系列光刻机,首次流片即成功制造出线宽达28纳米的处理器芯片,良率达到可商用水平。” “28纳米”、“首次流片成功”、“可商用良率”!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不啻于在半导体界投下了一颗核弹。 虽然距离国际最先进的水平仍有差距,但这一步跨越的意义非同小可,它意味着夏国拥有了独立制造中高端芯片的关键装备能力! 同天晚上,《新闻联播》再次用长达八分钟的时间,报道了这一“重大突破”,盛赞这是“在关键核心装备领域打破垄断的坚实一步”,“展现了我国科技工作者自力更生、攻坚克难的伟大精神”。 启源科技的名字,再次与国家核心科技突破紧紧联系在一起。 然而,震惊还未平息。 各行各业都发来了祝贺,特别是手机电脑行业龙头,更是感谢江锦辞感谢启源科技以后他们的芯片再也不用看国外的脸色了。 江锦辞对此不置可否,心里却暗道:‘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年底,就在元旦前夕,启源科技突然向全球媒体发出邀请,宣布将举行一场“特别产品发布会”。虽然时间仓促,但鉴于启源科技此前两次发布带来的震撼,全球科技圈无人敢忽视。 发布会当天,场景宏大。但台上的布置却格外简洁,只有一张小讲台,和一块巨大的屏幕。 江锦辞再次独自走上台。 “过去一年,我们解决了能源存储的痛点,触碰了芯片制造的门槛。”他的开场白简单直接,“但科技的意义,在于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进步。今天,我们不谈遥远的未来,只呈现一个触手可及的现在。”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启源科技,改变你的生活。” “我们一直在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移动智能终端?它不应该只是一个通讯工具,或者一个娱乐设备。它应该是个人能力的延伸,是连接世界的窗口,是提升生活效率的伙伴。” 随着他的话语,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一款前所未见的手机缓缓旋转呈现。 它拥有光滑如鹅卵石的曲面玻璃机身,超薄的厚度,正面几乎是一整块深邃的黑色屏幕,只在底部有一个简洁的圆形触控键。 只是一亮相就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我们称它为——启源·智能手机,第一代。” 江锦辞从讲台下拿出真机,现场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指尖轻触屏幕,屏幕瞬间点亮,色彩鲜艳、分辨率细腻的图标和壁纸清晰呈现。 “电容式多点触屏,手指的每一次滑动,都精准跟从。” 他演示了流畅的图标拖拽、网页缩放。“自主研发的‘盘古’操作系统,为流畅而生。” 接着,江锦辞对着手机,清晰而自然地说:“小源。” 一个柔和而灵动的声音立刻从手机中传出,响应速度极快,毫无迟滞:“我在。主人,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些来自全球顶尖科技企业的代表,原本还带着审视与评估的目光,此刻瞬间凝固。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专业的平静,迅速转变为愕然,然后是难以置信。几位硅谷来的高管下意识地身体前倾,眼镜后的眼睛瞪大。 他们见识过初代的语音识别软件,那种需要刻板发音、反应迟钝、错误百出的体验,与眼前这流畅、自然、几乎与人无异的交互相比,简直如同石器时代之于工业革命。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危机感。 那些汽车巨头、电池厂商的代表,虽然主业不同,但也深知这种级别语音交互背后意味着何等恐怖的算法、数据处理和硬件集成能力。 这不仅仅是一个“功能”,这预示着一种全新的人机交互范式,将深刻影响所有智能终端。他们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学术界的大拿们,则完全陷入了技术狂想与探究的兴奋中。 有人低声快速和同伴讨论着可能的实现路径:“本地模型?云端协同?自然语言理解到了这种程度?这延迟……不可思议!”有人已经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连旁边闪光灯闪烁都浑然不觉。 电视机、电脑屏幕前,千千万万的普通观众,原本还在为手机超薄的外形、清晰的屏幕赞叹,此刻,随着那一声“我在。主人……”响起。 无数家庭、网吧、办公室里的观看者,齐刷刷地愣住,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成串的问号。 “???” “刚才……是手机在说话?” “不是录音?现场放的音效?” “声音这么好听?还叫‘主人’?反应这么快?” “等等,这手机……能听懂人话?还能这么自然地回答?” 千度贴吧、地涯论坛的评论区,在短暂的空白后,直接爆炸: “我靠靠靠!我耳朵没出问题吧?!手机...手机说话了???” “不是?这是什么?贾维斯吗?那不是科幻漫画里的东西吗?” “主人……这称呼……(捂脸)莫名有点带感是怎么回事?” “这是07年?你确定不是2899年穿越回来的产品?” “刚才谁还说只是外形好看?这内核才是王炸好吗!” 无论是现场的专业人士,还是屏幕前的普通大众,在这一刻,都被“小源”这惊鸿一现的交互,狠狠冲击了认知。 一种混合着兴奋、怀疑、憧憬与隐隐不安的复杂情绪,在全球观众心中蔓延开来。 而台上,江锦辞对这一切轰动恍若未觉,或者说,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江锦辞没有理会激动的人们,而是平静的问道:“今天天气怎么样?” “正在为您查询当前位置天气…… 夏国,京市,朝阳区,当前时间为晚上8点15分。 今日天气:晴转多云,夜间局部有轻雾。 温度:摄氏2度到零下5度。当前实时温度:摄氏零下1度。湿度:45%。风力:微风,东北风2级。空气质量指数(AQI):65,良。 小源温馨提示:夜间体感温度较低,请注意添衣保暖,建议穿着羽绒服或厚外套,围巾手套也是不错的选择哦。” 详细的天气播报,不仅包含了数据,还有贴心的穿衣建议,甚至提到了空气质量。这远超当时天气软件简单的“晴/雨”和温度显示,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个人助理。 (二合一大章!) 第244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37 “很好。”江锦辞点头,继续发出指令,“那么,帮我设定明天早上七点的闹钟。” “好的,主人。”小源回应,“已为您成功设定明天上午7点整的闹钟。需要我同时为您查询明天的早间交通路况或天气预报吗?” “暂时不用。”江锦辞微笑,进行了第三个,也是更复杂的测试,“现在,给我的兄弟陈晓东发一条短信,内容是:‘发布会一切顺利,晚上老地方庆功,记得叫上长明和知行。’” 这个指令包含了指定联系人、编辑具体内容,比前两个指令更考验语义理解和任务执行能力。 手机屏幕微光闪烁,仿佛在快速处理。只听小源清脆地回答:“正在为您编辑短信……收信人:陈晓东。短信内容:‘预祝发布会一切顺利,晚上老地方庆功,记得叫上长明和知行。’确认发送吗?” “发送。”江锦辞确认。 “短信已发送至陈晓东。”小源的声音带着任务完成的轻松感。 从查询复杂天气、设定闹钟并主动提供延伸服务,到理解并执行包含多人名的复合短信指令,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响应迅速准确,对话自然得如同真人交流。 这不再是简单的语音命令,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智能语音交互。 现场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掌声。 这“小源”展现出的理解力、执行力和拟人化程度,彻底颠覆了人们对“语音功能”的认知。这哪里是功能?这分明是一个装在手机里的、无所不能的智能伙伴! 全程无需手动操作,仅凭语音指令完成。 现场和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被这自然的人机交互震惊得说不出话。语音识别和语音合成技术,在此时还大多停留在实验室或极其笨拙的阶段。 江锦辞继续展示:“超高分辨率摄像头,随时随地记录清晰瞬间。” 他展示了拍摄的照片和一段视频。“内置‘文档扫描仪’功能,拍下纸质文件,自动矫正,生成清晰PDF。‘备忘录’,不仅支持文字,还能录音、插入图片。” “安全方面,启源智能手机做到了,指纹识别解锁。更重要的是,‘防丢失功能’。 一旦手机遗失,你可以通过任何方式联系启源科技安全中心。我们可以远程锁定手机,抹除敏感数据。 同时,手机会自动开启前置摄像头,拍下每个接触它的人的面部照片,并持续发送实时定位信息到安全平台,直至警方找回。” “当然,它首先是一部卓越的手机。” 江锦辞展示了超清晰的通话界面,“但不止于此。我们内置了‘启信’。 一款集成了文字、语音、视频通话、语音消息、发送定位、共享实时位置、以及‘朋友圈’分享功能的社交软件。 是的,用启源手机,你可以和同样使用启源手机的朋友,进行高质量的视频通话,无论你们相隔多远,重要的是该功能完全免费!” 大屏幕上演示了视频通话的清晰与流畅。 这对于习惯打电话、发短信的时代而言,简直是魔法!!! 最后,江锦辞抛出了对中老年用户极具杀伤力的功能:“语音转文字。开会、听课、采访,你只需要打开这个功能,它就能实时将语音转换成文字记录,支持编辑和导出。” 演示中,他快速说了一段话,屏幕上几乎同步出现准确无误的文字。这对于不擅长打字、又需要记录的人群来说,无疑是革命性的工具。 “不仅如此,他还有十八国语言,支撑同声翻译,即使你出国办公,出国旅行,它依旧是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最后,大家可能关心它的续航。” 江锦辞微微一笑,“它搭载了我们自家的‘启源-玄武’固态电池。在典型使用情况下,充一次电,可以轻松使用整整一个星期。” 一周续航!结合之前演示的所有强大功能,这几乎消除了智能设备最大的焦虑。 展示接近尾声,江锦辞将手机握在手中,背后大屏幕上打出最终的信息: 启源·智能手机(第一代)售价:3333元夏国币 整个发布会,通过电视和网络直播,传递到千家万户。守在屏幕前的人们,从最初的疑惑,到惊讶,再到目瞪口呆,最后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渴望。 “这是真的吗?真的存在这样的手机?” “语音控制!视频通话!还能防丢!” “这外形太好看了!像艺术品!” “这是重点吗?现在市面上基牙诺7999,他这智...智能高科技才3333?” “对我爸这种不会打字的人来说,语音转文字太实用了!” “3333块?如果真有这些功能,简直太值了!” “三生万物?启源科技的野心可真是不小。” 从科技爱好者到普通市民,从行业观察家到竞争对手,所有人的认知都在被不断刷新、震撼。 发布会结束,但风暴才刚刚开始。全球消费电子市场的格局,在这一夜,被彻底撼动。 启源科技,凭借这场划时代的发布会,彻底完成了身份的蜕变。 它不再仅仅是一家手握尖端电池专利或制造出国内先进光刻机的技术公司,也不仅仅是发布了一款惊艳手机的设备厂商。它已经成为定义下一个十年智能移动生活方式的标杆与规则制定者。 产品发布次日,变革的风暴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开来。 这股风潮的起点,高得令人咋舌。 由顾长明家族在政法与行政系统内的深厚影响力悄然推动,一份带有“鼓励使用安全可靠、技术自主的移动办公终端”意味的内部建议,迅速在政务系统内形成共识。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从首都核心部委到地方重要机关,大批公务人员的通讯设备采购清单上,“启源智能手机”被列为了优先甚至指定选项。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设备更换,更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国家层面对启源科技在信息安全、技术自主、产业引领方面的全面认可与背书。 上行下效,各级政府部门、事业单位迅速跟进,掀起了一股政务办公移动化、智能化的革新浪潮,而启源手机及其内置的安全加密通讯、高效办公套件、文档扫描、语音转文字、备忘录,成为了这场变革的核心载体。 教育界紧随其后。 周知行家族在学术领域的巨大能量开始显现。 多家顶尖高校率先宣布,将启源手机作为“创新教学工具”引入校园,鼓励师生使用其强大的文档处理、信息检索和协同功能辅助教学与科研。 更关键的是,基于启源手机和“盘古”系统的原生开发环境,被迅速整合进计算机、软件工程等相关专业的课程体系中,各大高校、研究机构纷纷与启源科技建立联合实验室,目标直指培养下一代移动生态开发者。 学阀的力量,在这一刻转化为对技术标准和人才流向的引导。 发布会后,全球资本巨鳄的目光死死锁定启源科技。 然而,他们发现,通往这家公司的大门,早已被陈晓东家族织就的资本网络与周、顾两家构成的壁垒牢牢守护。 外部资本想要分一杯羹难上加难,而国内与之关联的产业资本、金融机构则近水楼台,围绕启源科技构建的电池、半导体、智能硬件,乃至刚刚显现雏形的移动互联网生态,展开了激烈的投资布局。 启源科技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股市相关板块的神经,其合作伙伴的股价也水涨船高。“启源概念股”成为市场最炙手可热的名词。 至此,资本、学阀、政法、及延伸的行政体系——这三股常人难以企及的巨大力量,以陈晓东、周知行、顾长明三人为纽带,形成了支撑启源科技这棵参天大树最深、最稳固的根基。 并合力为它扫清了早期发展中最可能遇到的非市场障碍,营造了无可比拟的起步环境。 而最汹涌澎湃的力量,来自市场本身,来自数以亿计的普通消费者。 当自上而下的示范效应与口碑传播相结合,当人们亲眼在专卖店体验到那惊艳的外观设计、流畅到指尖的触控、清晰锐利的屏幕、尤其是与“小源”那自然有趣的对话时,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 “这手机拿在手里,感觉就不一样!” 年轻人追求时尚与科技感,启源手机远超时代的设计和智能体验,让他们毫不犹豫地掏腰包。 “这个语音转文字可太方便了!开会再也不怕记不住了!” 商务人士看重效率,启源手机成为了他们的生产力利器。 “孩子给买的,说这个好,能视频通话,字也大,还能直接说话就发消息!” 老年人也在子女的帮助下,跨越数字鸿沟,体验到了智能生活的便利。内置的“简易模式”和强大的语音助手,极大地降低了使用门槛。 “拍照清楚,电池耐用一个礼拜!系统还流畅,3333块?值!” 这是最普遍的用户心声。在性能、设计、续航、智能体验全方位碾压同期所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3333元的售价不仅不贵,反而显得极具性价比。 学生、上班族、主妇、老人…… 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人群,都在启源手机上找到了吸引自己的亮点。 专卖店门口排起长龙,线上渠道秒罄,黄牛加价倒卖……“启源红”成为一种社会现象。 它不再仅仅是通讯工具,更是一种生活方式的象征,是科技普惠的直观体现,甚至隐隐成了一种“国货之光”的情感寄托。 短短数月,启源智能手机以一种近乎统治性的姿态,渗透进社会各个角落,从庙堂之高到江湖之远,真正实现了“万物启源”的初步景象。一个由启源科技定义和引领的智能移动时代,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就在启源手机风靡全国、出海之际,一场围绕近二十倍国内外价差的全球舆论风暴骤然爆发。 海外售价高达约1万M元,而国内仅售3333元,此举迅速引发“价格歧视”“全球智商税”等激烈批评,甚至掀起抵制呼声与施压。 启源科技迅速回应,发布由江锦辞审定的声明。 声明首先强调“天价”研发投入必须通过全球定价分摊,指出“启源-玄武”电池、“启源-精卫”光刻机、“盘古”系统等核心技术耗资巨大。 紧接着阐明国内低价是“对祖国的回馈”,源于对本土市场、用户与产业链的感恩,旨在普惠国民。 而对于海外市场,则解释高定价覆盖了关税、合规、本地化与渠道建设等综合成本,并承诺将部分利润反哺全球研发。 该声明以“成本数据+情感共鸣+商业逻辑”的组合策略,将争议引导至对企业责任、定价机制与科技价值的深层讨论,虽未完全平息不满,却强化了国内认同,并面向高端国际用户坚守了价值定位。 启源科技在舆论漩涡中再次明确了其“全球技术领先,本土价格回馈”的双轨战略,继续推进其充满争议却目标坚定的全球化征程。 可即便价格再贵,这种划时代的产品依旧是直击全球各地民众的心巴上,没人能拒绝的了启源科技手机带来的诱惑。 就在全球科技粉捶胸顿足的接受一万M元的售价时,一个看似戏谑却直击核心的帖子,突然在国外一个知名的旅行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病毒式传播开来。帖子标题极其抓人眼球: 《一万M元 vs 三千华夏币:你的下一部启源手机,为何不前往原产地购买?附夏国“科技采购之旅”全攻略》 帖子里,发帖人用详细到近乎刻薄的财务计算,列出了明细: 纽约/伦敦/东京 至 夏国京市/海市/羊城/鹏城 往返经济舱机票:≈ 1,200 - 1,800 (视季节和提前预订) 夏国境内7-10天舒适旅行:涵盖南海岛阳光沙滩、羊城美食、京都古迹、海市外滩、鹏城旁边的港市(我实在想不出07年深圳有什么好玩的...); 住宿四星标准、餐饮、交通、景点门票:≈ 1,500 - 2,200 在京市或海市官方旗舰店购买一部启源智能手机:3,333 夏国币 ≈ 470 (按当时汇率) 总计支出:≈ 3,170 - 4,470 注:而需要补缴的税款只需要几百华夏币而已! 帖子最后用加粗大字写道: “看!即使按最高预算算,一趟包含顶级旅游体验的夏国之旅 + 一部梦寐以求的启源手机,总花费仍然远低于在你家门口花 10,000 只买一部手机! 你甚至还能剩下 5,000+ 的‘旅游津贴’!这不仅仅是省钱,这是用一部手机的钱,买回一段终身难忘的旅行、一部划时代的手机,外加一笔可观的零花钱!何乐而不为?” 这个帖子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球网友,尤其是那些对启源手机垂涎已久却又被价格劝退的科技爱好者、普通消费者的情绪。 “上帝啊,他说得对!我为什么没想到?” “去夏国旅游一直在我清单上,现在理由更充分了!” 第245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38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划算的‘科技产品购物旅行’!” “兄弟们,组队吗?京市见!顺便尝尝烤鸭和火锅!” “我已经在查签证政策了,夏国对旅游签证友好吗?” 各国网民仔细核算后,不得不承认这个“攻略”在经济账上无懈可击。 尤其是对欧美日等发达国家的民众而言,夏国的旅游消费水平相对其收入确实显得“物美价廉”,而启源手机的巨大价差,完全覆盖甚至远超了旅行成本。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价格比较,而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将高端科技消费与异国旅行体验捆绑的“完美套餐”。 一场奇特的、自发的全球性“科技采购旅游”热潮,就此汹涌而起。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景象堪称魔幻: 夏国各大国际机场,尤其是京市、海市、羊城、鹏城,抵达大厅里拖着行李箱、拿着旅游指南的外国游客数量骤增! 其中不少人眼神热切,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向地勤或接机人员打听:“请问,启源手机的官方店在哪里?” 南海岛的免税店和旅游区,出现了不少一边享受阳光沙滩,一边拿着崭新启源手机拍照、视频通话,并向家乡朋友炫耀“看,我只花了不到五千美金就搞定了这一切!”的外国面孔。 羊城的茶楼和美食街,外国游客在品尝早茶和粤菜的同时,桌上的启源手机和“小源”的语音交互成了吸引周围食客目光的新“景点”。 各个地区的旗舰店外面都排满了洋鬼子,和内阁! 以及他们买到手机后又蹦又跳的样子,让本地民众直呼:“洋相还得是洋鬼子出!” 京都的历史古迹旁,外国游客用启源手机的超清摄像头记录风景,并通过内置的即时翻译功能了解文物介绍。 各地文旅部门的数据报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刷新着: 国际航班入境人次环比暴涨300%以上,且游客平均停留时间和消费意愿显著高于普通观光客。 高端酒店、特色民宿预订率爆满,餐饮、交通、景点门票收入全线飘红。 旅游相关外汇收入,在短短一周内达到了往年同季度甚至半年的水平。 “启源手机购买攻略”成为了夏国旅游网站和海外旅游网站最热门的内容标签。 这场由民间智慧引爆、被全球网民热情响应的风潮,其效果远远超出了任何官方的旅游推广企划。 它以一种极其生动和具经济效益的方式,向世界展示了夏国不仅是拥有悠久历史和美丽风光的国度,更是一个能够诞生并承载尖端科技、且生活成本颇具吸引力的地方。 夏国旅游业,意外地搭乘着启源科技这艘“火箭”,迎来了一波现象级的、以“科技打卡”和“划算购物”为驱动的国际客流高峰,赚得盆满钵满。 而启源手机,也在这场全球消费者“用脚投票”的浪潮中,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进一步夯实了其“值得跨国追寻的科技奢侈品”与“改变游戏规则的国民产品”的双重传奇地位。 2007年冬,启源科技在全球引发的“科技旅游”热潮,意外地成为了一面照妖镜。 当数以万计的外国游客怀着对“低价神机”的渴望踏上夏国土地,他们带走的,却远不止一部手机。 更是一场对本国媒体信息垄断的愤怒,以传统却最震撼的方式,在西方多国首都猛烈爆发。 规模空前的街头游行与公共辩论,矛头直指被认为是“谎言制造机”的本国主流媒体。 标语不再仅仅指向政府政策,而是直白地针对新闻机构——“CNN/BBC/FNN,你们的滤镜碎了!”、“用我的眼睛看世界,而不是你们的镜头!”、“我们要真相,不要抹黑!”。 游行者主要由归国游客、对世界抱有好奇的年轻学生以及长期对媒体报道持怀疑态度的市民组成。 他们举着的,不是统一的政党标志,而是自己在夏国拍摄的彩色照片:繁华的都市夜景、高效便捷的高铁列车、笑容满面的普通人,以及那部引发一切的开端——启源手机。 这些真实的影像,成了他们最有力的抗议武器。 在伦敦,抗议者聚集在BBC总部大楼外,用投影仪将他们在夏国拍摄的视频直接投射到大楼外墙上,与BBC过往涉及夏国的阴郁报道片段形成刺眼对比。 在纽约,人们带着纸质的、详细记录夏国之行见闻的“真相报告”,在时代广场分发,高喊“不要欺骗我们的眼睛!”。这种直接、公开的指控,其冲击力在2007年的舆论环境下,是核弹级别的。 面对汹涌的街头民意和无可辩驳的个人见证,一贯以“客观公正”自居的西方主流媒体,遭遇了自冷战以来最严重的公信力危机。 起初,一些媒体试图沿用旧有框架进行解释,称游客看到的是“精心安排的展示面”,或称夏国在利用高科技产品进行“形象宣传”。 然而,这种说辞在成千上万普通游客亲身经历组成的证据链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且高高在上。 一位在游行中发言的牛津大学学生的话被广泛引用: “我们不是政客,也不是记者,我们只是用自己的积蓄去旅行、购物的普通人。当我们所有人看到的,都和你们报道的截然不同时,我们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相信你们的‘专业判断’?” 媒体的沉默或无力辩解,被公众视为心虚和傲慢的体现。 收视率和发行量开始出现断崖式下滑,读者来信和热线电话被质疑与谴责淹没。更致命的是,这种不信任开始蔓延到对其他国际事务的报道上。 如果关于夏国的报道被证明是严重失实和带有偏见的,那么关于中东、关于非洲、关于其他地区的报道,又有多少是真实的?一场针对媒体系统性偏见的全面质疑,由此引爆。 抗议的浪潮很快从街头扩散到社会的毛细血管,重塑着普通人的日常认知。 “启源手机”及其背后的夏国,从一个高科技产品符号,演变为一个检验信息真实性的试金石和开启新认知的钥匙。购买或谈论启源手机,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对旧有偏见思维的一种告别姿态。 大学里的传播学、国际关系学教授开始将此事作为经典案例,研究“媒体建构现实”的威力与弊端。 一些相对独立的智库发布报告,指出西方对华报道存在“失衡风险”,呼吁基于更多元、更直接的观察。 面对选民强烈的被欺骗感,一些寻求连任或关注民意的政客,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对华言论,避免使用过于妖魔化的词汇,甚至有人公开表示“我们需要更全面、平衡地看待夏国的发展”。 正如之前所述,夏国旅游业迎来了爆炸性增长。但此时游客的心态已从“猎奇”和“划算购物”,部分转变为“验证”和“亲身发现”,旅行体验带有了更多破除偏见的使命感。 2007年的这场全球舆论风暴,并没有瞬间推翻西方主流媒体的主导地位,但它成功地、大规模地在普通民众心中植下了一个深刻的疑问: “我们被告知的关于世界的图景,尤其是关于夏国的图景,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 信息铁幕被凿开了巨大的裂缝,阳光照射进来。 夏国,京市,启源科技大厦顶层。 江锦辞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启源科技最新研发的平板。 屏幕上正实时滚动着来自全球的新闻与社交动态:纽约时代广场的抗议者高举“定价不公!”的标语; 伦敦议会外有人辩论“科技主权”; 而国外社交软件的热门话题,几乎被“#Realxia”(真实的夏国)和“#MediaLies”(媒体谎言)屠版。 江锦辞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场席卷全球的舆论海啸,每一个浪头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由他亲手推下了第一块巨石。 国外一万美元的定价是精心计算过的“心理锚点”,那个引爆全球的“科技旅行攻略”帖子,出自他授意的舆情团队之手。 至于它为何能在各大平台如病毒般繁殖且无法被删除? 这背后是江锦辞私下研发的、从未公开的、名为“谛听人工智能助手”的手笔,确保了这场“认知战”的弹药能畅通无阻地送达全球网民的眼前。 这不是一次营销事故,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认知突破战役。 目的从来不只是卖手机,而是要用这枚“价格核弹”,炸穿西方媒体数十年构筑的、那堵坚厚而扭曲的信息铁幕。 江锦辞要的,从来不仅仅是利润,而是一场席卷全球的认知海啸。 这场由一部手机定价引爆的风暴,其破坏力远超任何商业竞争。 它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西方媒体数十年来精心构筑的“信息茧房”上,切开了一道巨大的、血淋淋的裂口。 愤怒、质疑、游行、信任危机……这些表象之下,是一场由数百万亲身踏入夏国的所有外国民众自发完成的、任何国家形象广告都无法比拟的“真实性总动员”。 而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启源科技,它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将自己和它所诞生的国度,强行嵌入了全球每一个普通人的日常讨论中。 启源手机,从一件顶尖科技产品,升格为一个全球性的文化符号与社会议题,自此!启源科技在全球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野人除外、将军国除外!) 这是一场史诗级营销!前无古人,后...也绝无来者!!! 国家的力量随之介入,却又显得如此水到渠成。 新闻联播长达十五分钟的专题报道,没有回避争议,而是以一种沉稳恢弘的视角,将“价格差异”置于“技术普惠与回馈”、“全球市场规律”与“夏国发展真实图景”的立体坐标系中剖析。 从外国游客的惊诧与赞誉,到他们回国后对本国媒体的尖锐诘问,每一个镜头,每一段采访,都成为了拼凑真实夏国图景。 而在夏国民间,千度贴吧与地涯论坛的讨论热度早已冲破服务器极限。 “前几年出国,老外问我夏国是不是还住着泥土堆砌的房子,我跟老外解释咱们也有高铁、有高楼大厦,他们那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给我气的!” “现在?好家伙,他们自己组队来‘朝圣’了,举着咱的手机满街拍,回去就变身‘自干五’,跟他们的媒体对线!” “这波‘反向文化输出’,属实是没想到啊!” “看着吧,经此一役,世界的滤镜,该换换了。” 字里行间,有扬眉吐气的畅快,有洞察世事的调侃,更有一种目睹历史车轮转向的复杂心绪。 一个更立体、更鲜活、也因此更难以被简单定义的夏国形象,正在全球亿万人的心中,艰难而不可逆转地重塑。 这场因商业策略而起的风暴,最终指向的,是比占据市场、比技术领先更为深邃的层面——它改变了故事被讲述的方式,改变了真相被抵达的路径。 当世人还在惊叹智能手机的跨代颠覆时,江锦辞的目光,落向了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标阵列。 吃了么,将重构餐饮外卖的消费版图; 付款宝,要把移动支付的便捷渗透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哔哔打车,将颠覆传统出行的模式; 淘物宝,立志打造全球最大的线上购物平台; 淘物快递,是支撑起这一切的物流血脉; 启源 TV,顾长明那边找到广电局牵头,已经谈好了,将过往的所有电视剧、电影的版权,全数收录; 启源音乐这边陈晓东身后的资本家族,将旗下所有艺人的歌曲全数上架,统统免费; 另外还有豆音的短视频、哔哔代驾、启源博客等APP.... 这不是零散的 APP 堆砌,而是一张织就未来生活的巨网,从衣食住行到娱乐社交,无孔不入,而这些app全数由启源科技发布,绑定在启源手机上。 更重要的是,这些app将会创造将近上亿的工作岗位!!! 而周知行背后的学阀家族,早与全国各地的大学、中专、技校、高中.... 签订了实习合同,毕业即培训,然后迅速上岗! 视线下移,江锦辞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办公桌旁静静伫立的无人机上。 银灰色的机身线条凌厉,螺旋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机身侧面的 “启源” 二字。 江锦辞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机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智能手机掀起的风暴只是开始,接下来得再给这个世界,来一点全新的震撼!!! 第245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礼物加更】 启源科技的下一步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就在智能手机发布会的第二天,吃了么、付款宝、哔哔打车、淘物宝、乘风快递、启源 TV、启源音乐、抖豆音、哔哔代驾、启源博客.... 十几款覆盖衣食住行娱的 APP,以横扫之势同步登陆启源手机的桌面。 每一款 APP 的启动页都挂着醒目的引导标识,点开便是制作精良的短视频教程,从注册登录到核心功能演示,步骤清晰得连老人小孩都能看懂。 更诱人的是启源科技抛出的重磅福利:每日完成一次新手操作,就能领取五元使用红包,满二百元即可直接提现至银行卡,亦可在平台内消费抵扣。 这场预热持续到元旦当天!整整一个月时间,夏国所有的大人、小孩、老人全部都学会了这些app的使用方法。 所以老人们都在念叨着,只要再完成十天新手操作的任务,就能直接提现两百元红包了! 零点钟声敲响的刹那,十几款 APP 正式全面上线,一场席卷全国人民衣食住行的革命,就此拉开帷幕。 大街小巷的变化来得猝不及防。 便利店、早餐铺、菜市场、服装店…… 几乎所有商铺的收银台前,都贴上了付款宝的收款码,蓝白相间的图案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在国家的牵头协调下,五大国有银行与数十家商业银行,齐刷刷与付款宝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资金流转的通道彻底打通,扫码支付的便捷性被推到了极致。 数千万身着蓝色制服的外卖骑手,早已整装待发。 他们骑着启源科技统一配备的新能源电单车,车身上印着的 “吃了么” logo 在街头巷尾穿梭,车筐里的保温箱热气腾腾。 早就被这些APP勾得心痒的夏国人,纷纷掏出手机尝试着点单。 甚至不用花钱,直接使用完成新手教程获得的红包付款就行!!! 本来就抱着质疑态度的中老年人,本来打算攒够两百块钱提现的老年人,在使用新手教程获得的红包,扫描支付买到了商品后,都目瞪口呆起来。 这这这....这居然是真的??? 更有一些宅男宅女们,对吃了么期待已久,几乎是上线的第一天,就熟练的操作着点下外卖。 不用出门,不用洗菜做饭,手指点几下,二十分钟后,热气腾腾的饭菜就能送到家门口了。 付款宝的优惠活动更是火上浇油:扫码支付随机立减,最高免单;没来得及提现的新手红包,直接抵扣消费金额,一分钱都不浪费。 这一下子谁还会想着攒够两百去提现到银行卡啊?直接用啊!留着干嘛? 原本还在看启源科技这疯狂的红包派发,等着看笑话的其它企业顿时傻眼了。 毕竟这些红包只要没提现,那银行那边就不会产生账单去向启源科技结账。 而平台虽然与银行深度合作,但也是一个月一结算! 现在仅仅是几天时间,这些发出去的红包,就与赚取的利润和广告费直接抵消平账了!!! 而哔哔打车的上线,则彻底颠覆了人们的出行习惯。 用户在办公室就能提前下单,手机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司机的实时位置、预计到达时间,甚至连行驶路线都一目了然。 再也不用在寒风暴雪里踮脚等车,不用和人抢出租车,更不用担心被绕远路。 行程轨迹全程可查,还能一键分享到启信,让家人随时掌握动向。行程结束后,乘客还能给司机打分评价,服务好不好,全由用户说了算。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淘物宝的横空出世。 数千万家网店同时上线,从衣帽鞋袜到家电数码,从生鲜蔬果到五金配件,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 工厂直销店砍掉了所有中间商,价格低到让人咋舌; 淘物宝自营专区更是打出 “今日下单,明日送达” 的口号,依托启物宝快递搭建的物流网络,把 “快” 字做到了极致。 提前一个月的新手教程,早已让夏国的男女老少,彻底清了这些 APP 的用法。 于是,从元旦清晨开始,整个夏国人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天!仅仅一天! 网络上彻底炸开了锅,各大社交平台、论坛、贴吧,全是关于启源系 APP 的讨论,好评如潮,刷屏不断。 “救命!现在出门真的可以不带钱包了!付款码一扫就行,再也不怕丢钱或者收到假币!” “冬天的幸福感是吃了么给的!两公里配送费只要一块钱,饭菜送到还是热的,价格和线下没差,打工人狂喜!” “我家开小吃店的,位置偏生意一直冷清,结果吃了么上线第一天直接爆单!后厨忙到飞起,赚的钱比过去一个星期还多!” “没有人吹爆哔哔打车吗?!以前下班打车要等半小时,吹着冷风和人抢车,还要看司机脸色!现在在办公室提前叫车,实时掌握司机的动态,下楼刚好上车,路线透明,再也不怕被绕路!外地打工人真的哭死!” “就是就是,特别是行程共享,一键报警的功能,安全感满满啊!深夜我也敢一个人回家了!” “启源 TV 才是神!我错过的所有电视剧和电影,上!面!全!都!有! 还能提前看广告,攒广告时长换免费会员,追番党直接原地封神!” “淘物宝才是杀疯了!我以前在实体店砍了半天,最后花了几千块买的大衣,同款在上面只要几百!!! 当时还觉得砍人家那么多价格不好意思,现在想想...它真该死啊,奸商赚我多少钱啊!以后网购锁死淘物宝!” “作为中年男人,必须给哔哔代驾磕一个!以前应酬喝醉了,要么硬撑着叫家人来接,要么找黑代驾担惊受怕。 要知道,去年我这里就有十几个酒后找的黑代驾,最后冻死在车上。 还有那些选择打出租车回家的,也有几个冻死在家门口的雪地里,第二天才被家人发现。. 现在好了,有了哔哔代驾,我喝酒都放心了,昨晚叫的代驾小哥,直接把我背到家门口!虽然多花了点服务费,但太值了!” 启源科技的指挥中心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的用户评价一条接着一条,好评率高达 99%。 江锦辞、陈晓东、顾长明、周知行四人并肩站着,手里举着香槟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看着订单量、用户数、好评率,每一项都在疯狂飙升。 彻底忍不住了,激动的碰杯欢呼着、庆祝着!他们做到了,他们改变了这个时代、改变了人们生活的方式!!! 而除去好评率和用户量,最重要的是,其它手机的性能根本就搭载不了这些APP!启源手机再一次卖爆! 几乎所有人都决定换手机,换这个便宜、智能、科幻的新手机!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就业岗位!!! 98年-07年,上亿的下岗工人终于找到了工作! 数亿的下岗工人,实现再就业!!! “呜呜呜....我们石甲庄人....再也不用被杀死了,下岗工人有救了!!!” 不止是石甲庄,全国各地的下岗工人,全部经过启源科技的培训,再次上岗! 而对此反响最剧烈的不是人民,而是国家!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当然是百姓安居乐业了! 当晚新闻联播罕见的占了一个小时,除去日常的新闻报道,剩下的三十分钟全是对启源科技,对夏国最年轻企业家:江锦辞、顾长明、周执行、陈晓东四人的赞扬!!! 第246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39 “各位观众,接下来,让我们聚焦一项深刻改变夏国人民生活方式的科技变革,聚焦四位用创新与担当书写青春华章的年轻企业家。” 镜头切换到演播室,主持人的语气陡然变得格外郑重,背景画面也换成了启源科技总部大楼的全景,以及街头巷尾扫码支付、骑手穿梭、快递车飞驰的鲜活场景。 “他们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却创办了启源科技这家充满活力的创新型企业。 从颠覆性的固态电池技术,到打破国外垄断的光刻机,再到如今覆盖衣食住行娱的全生态 APP 矩阵,他们走出了一条从核心技术突破到民生福祉落地的非凡之路。” 主持人的话语掷地有声,一条条详实的数据紧随其后:“启源系 APP 上线仅一天,便带动超七千万就业岗位落地。 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快递分拣员、代驾师傅…… 这些岗位不仅门槛适中,更有着完善的保障体系。 启源科技为从业者统一缴纳社保,设置合理工时,让灵活就业者不再‘漂泊’; 平台压低自身利润,让利商家与消费者,仅‘吃了么’一项,就为全国数百万中小商户拓宽了营收渠道,让位置偏僻的小店也能迎来八方客。” “与此同时,便捷的移动支付、高效的同城配送、丰富的线上购物,极大降低了民众的生活成本,提升了生活效率,我国消费市场的活力被空前激发。” “江锦辞、顾长明、周知行、陈晓东,这四个年轻人,用科技创新诠释了企业家的社会责任。 他们不以短期盈利为目标,而是以改善民生、激活经济为己任,用实实在在的行动,让科技之光照亮了千家万户的生活。 他们是新时代青年的榜样,更是夏国科技创新的生力军!” 最后,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恢弘:“这份答卷的影响力,早已超越国界。” 画面转为南海岛的碧海蓝天、京都的古迹长队、国际机场里举着启源手机兴奋合影的外国游客。 “由启源科技的产品引发的‘科技旅游’热潮,让数百万国际友人得以亲眼见证一个发展、开放、友善、现代的夏国。 他们用自己的脚步和镜头,击碎了旧有的偏见与隔阂,成为了传播真实夏国故事的最好使者。 这不仅是企业的成功,更是国家软实力一次生动而成功的展现。” 镜头最后定格回四位年轻人的合影上。 主持人总结道:“从攻克固态电池、光刻机等‘卡脖子’技术,到打造惠及全民的数字生活生态;从创造海量就业岗位,到向世界展示一个真实的东方大国…… 江锦辞、顾长明、周知行、陈晓东四位青年企业家,展现了新时代夏国青年将个人理想融入国家发展的担当与作为。 他们用科技的力量,深刻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有力地推动了经济社会发展。 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创新有无限的星辰大海,我们未来的无限可能,正呼唤着更多有志青年扬帆起航!” “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栋梁。” 整整三十分钟的专题报道,字字句句满是赞扬。当《新闻联播》结束的音乐响起时,无数家庭的客厅里,都回荡着对这四个年轻人的讨论声。 一时之间,江锦辞四人的名字,如同一股旋风,席卷了整个夏国。 街头巷尾、校园职场、茶余饭后,人人都在谈论这四位改变了生活的少年。 新闻联播的余温尚未散去,各大社交平台和启源系 APP 的评论区,早已被从业者们的心声刷屏! 【ID我是骑手】:“真的,我哭死。新闻里说的就是我!以前在厂里,三班倒,机器吵得耳朵疼,一个月到手也就三四千,看不到头。 下岗那天,觉得天都塌了,家里俩孩子上学,米缸又见了底,存款只剩下几千块钱..... 你们根本不懂那种绝望! 培训时我手都是抖的,怕学不会这智能手机。 现在启源给我配了车,买了社保,每个月更是有底薪两千的保底,其它的按照公里数计算收入! 每单两块钱起步,每两公里加两块,可以同时接取多个订单,一趟我能赚五六块钱。 我大概算了下,只要我勤快一点,一个月能挣八千多! 而且跑单赚的钱,后台显示清清楚楚!看着钱一点一点的变多,我真的越干越起劲! 就是有一点不好,每天只能跑八小时,时间到了直接强制下线,启源科技可不可以延长点时间啊,我想多赚点钱.... 我家孩子好几年没穿新衣裳了,今年过年我想给我家孩子买件新衣裳。 还有还有,今晚我闺女说,爸爸现在有时间陪我玩了;儿子也很开心,说我有时间给他辅导作业了。 我真的.....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的像人,会有空闲时间照顾到家庭,照顾到孩子,而不是每月打工资回家,让老婆自己一个人操持家里的大小事..... .呜呜呜..感谢启源,给了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条活路、给我们下岗工人一条活路!” 【ID川菜最好吃】:“必须给启源科技竖个大拇指!我的店,位置在箱子深处,以前就做街坊生意。入驻吃了么之后,早上六点就开始爆单,忙到晚上都停不下来! 关键是平台不抽成!一个月只收五百块的技术服务费,以及按照公里数给骑手配送费外,没有其他任何费用!而且吃了么小店的可配送范围还可以自己设置!这比租个临街摊位都便宜多了!” ..... 一条条滚烫的评论,一句句真挚的感谢,汇聚成一股汹涌的暖流。 江锦辞编织的,不仅是一张数字的网络,更是千万百姓托举家庭的希望、安放尊严的平台。 启源科技将技术的红利,精准滴灌到了社会最需要稳固的基层,将可能滑向危险边缘的个体,重新拉回了经济运行的良性轨道。 “哈哈哈哈!” 陈晓东率先大笑出声,举起酒杯,“干杯!” 四个酒杯清脆相撞。 “我们做到了!” 周知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们真的改变了这个时代人们的生活方式!” 顾长明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好评,嘴角上扬:“意料之中。毕竟从一开始,我们就把利润压到了最低。” 这话不假。 吃了么的平台只收商家每月的平台服务费,而商家和消费者各自支付的配送费全部都给到了骑手; 付款宝不收取任何提现手续费,淘物宝对中小商家减免半年网络店铺租金…… 启源科技压根没把这些 APP 的盈利放在眼里。 毕竟,光是玄武·固态电池、涂料、光刻机、芯片的专利授权费,还有启源智能手机的价格,就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让启源科技稳坐全球科技巨头的宝座。 更何况对于这些有上亿用户的APP来说,真正的利润大头是来自于广告! 而不是抠打工人、商家、消费者的钱包来实现最大获利。 也正是如此,国家才会这么大力的支持和表扬启源科技。 这些 APP 与其说是盈利工具,不如说是江锦辞布下的另一盘大棋。 用极致的性价比和便捷性,独占市场,拒绝任何资本介入搅局,真正做到了让利于民; 用数千万个外卖骑手、快递员、代驾司机、分拣员....,各式各样的岗位,撑起一片就业蓝海; 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给无数家庭带来了收入,带来了希望! 更重要的是,这一系列的举动,终将会把 “启源科技” 这四个字,深深植入每个夏国人的衣食住行里,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香槟喝完,陈晓东抹了把嘴,带着几分醉意看向江锦辞:“下一步,准备上线什么产品?” 江锦辞嘴角的笑意渐深,目光投向窗外。 “下一步?先推出无人机。刚好过两个月就是春节。无人机表演的代码程序已经调试完毕。 届时,我要让全夏国的每一座城,哪怕是最偏远的县域夜空,都在同一时刻,被我们的启源·无人机点亮。让每一片天空,都将成为我们的画布。 “跨年的钟声,不该只在地上敲响。” 江锦辞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我要让,我们的‘启源·无人机,就在新年旧岁交替的这一个夜晚,响彻全球,刻进历史!” 腊月三十,除夕。 整个夏国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下午开始,一种节日特有的、躁动的洪流,便开始在各个城市涌动。大街小巷早早挂上了红灯笼,空气里弥漫着鞭炮未燃时的淡淡烟火气与年夜饭的丰腴香气。 但今年,似乎又有些不同。 人们匆匆结束年夜饭,心照不宣地披上外衣,携老扶幼,涌向户外。 目的地出奇地一致——城市中最开阔的中心广场,或是能够仰望无垠夜空的开阔地带。 早在几天前,启源系的所有 APP 就推送了一条重磅消息#除夕夜·看天#。 除夕午夜,启源科技将在全国所有市县,献上一场前所未有的科技表演。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剧透的画面,只这一句话,就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毕竟,那可是启源科技!!! 从固态电池到智能手机,从移动支付到外卖出行,每一次都颠覆了认知,所有人对启源科技都有了进化盲目的信任。 京都,天安门广场、奥林匹克公园,早已是人山人海。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人们脸上那份热切的期待。 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小手冻得通红,却固执地举着小小的启源手机,屏幕上是“启源博客”里刷爆的同一个话题:#今夜看天#。 海市,外滩几乎所有面朝黄浦江的栏杆旁都挤满了人。 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眼前的霓虹,而是频频抬头,望向陆家嘴摩天楼群之上那片被城市光影映成暗黄色的夜空。 在岭南水乡,古老的石桥边,河道旁,也聚集了不少居民。 阿婆挎着篮子,里面是没吃完的砂糖橘,年轻人三五成群,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们兴奋的脸。 全国的各个市县,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向各自地区的广场上方,汇聚在那片无遮无拦的星空。 亿万个家庭,亿万道目光,在这一刻,一齐将目光投向头顶那片天空。 “启源要搞什么花样?不会是放超大型烟花吧?” “不像,据说是科技表演,肯定是咱们没见过的东西!” “管他呢,启源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就在众人的猜测声里,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半,激昂的音乐骤然响彻云霄,节奏铿锵,鼓点密集,听得人热血沸腾,心跳都跟着鼓点加速。 紧接着,嗡 —— 嗡 —— 嗡 —— 细密却整齐的声响,从广场四周建筑的楼顶飞了下来。 人们循声望去,瞬间瞪大了眼睛,议论声戛然而止,整个广场安静得只剩下音乐声和那奇特的嗡鸣。 只见成千上万架银灰色的小机器,拖着斑斓的灯光尾焰,从四面八方飞来。 它们身形小巧,机翼旋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却又井然有序,没有半分混乱。 “那是什么?!” “从没见过!会飞的…… 机器?” “这到底是啥啊?!” 惊呼声压着音乐声炸开,人们下意识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手机举得高高的,录起视频。 这些银灰色的小机器越飞越高,在夜空中盘旋片刻,突然,所有机身的全部灯光同时亮起。 红、黄、蓝、绿、紫…… 万千光点组成了璀璨的星河,在墨色的夜空里闪烁,人群顿时喧嚣了起来! 引得广场上、河岸边、山巅上,亿万声惊叹。 但!这惊叹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下一瞬间,这些光点开始迅速变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操控。 光点汇聚、排列,渐渐组成了清晰的字样。 【启源科技??改变你的生活!】 当那十个流光溢彩的大字在夜空中熠熠生辉时,整个广场,乃至全国所有的市县中心,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是启源!这是启源的新科技!” “我的天!这些会飞的机器,是启源搞出来的?!” “原来这就是科技表演!太牛了!” 直到这时,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盘旋在夜空的小机器,是启源的新产品! 欢呼未落,夜空中的光点陡然变幻。 十个大字如同潮水般散开,更多的无人机飞驰而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紧接着光粒瞬间凝聚变换成...... 第247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40 细碎的光粒在夜空中翻涌、重组,先是凝出启源科技的logo。 蓝白相间的线条在墨色天幕上一闪,引来人群又一阵惊呼。 下一秒,logo飘向后方,更多的光粒飞了过来化作一个个鲜活的图标:橙黄蓝三色组成的“吃了么”APP、蓝白色的“付款宝”收款码、绿色的“哔哔打车”汽车图标、红色的“淘物宝”购物车、银灰色的购物宝快递货车…… 每一个图标亮起,人群中就炸开一片专属的欢呼。 “是吃了么!是我上班的公司!”一名穿着青年激动地跳起来,指着夜空,声音都在发颤,身边的同伴跟着拍他的肩膀,满眼自豪。 “快看付款宝!刚刚我还获得了免单优惠!”一个小姑娘拽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地喊。 “还有淘物宝!我上周刚在上面买了新衣服!” 图标依次闪过,每一个都精准戳中人们的生活记忆。 紧接着,光影再次变幻,不再是冰冷的图标,而是一个个生动的人形轮廓:骑着启源电单车、载着保温箱的外卖骑手,正稳稳地将餐品递给顾客; 举着付款码扫码的店主,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穿着反光背心的哔哔代驾司机,正搀扶着醉酒的路人走向家门; 分拣线上动作麻利的快递分拣员,将包裹精准归位; 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俯身观察仪器; 小区里握着扫帚的保洁阿姨,认真清扫着路面 …… 每一个光影人形出现,都会在人群中掀起一阵细碎的共鸣。 “那是我!我就是干分拣的!” “我是购物宝的快递员,就是这个样子!” “保洁阿姨好辛苦,启源也把她们放进去了!” 这些平日里平凡无奇的身影,社会中千千万万种职业,此刻被千万无人机的光影放大在夜空,成了最耀眼的主角。 它们不再是匆匆过客,而是被看见、被铭记的劳动者。 更奇妙的是,每一个光影人形定格后,都会缓缓飞向夜空边缘停留,如同搭建起一道“英雄墙”,光带连成一片,温暖又有力量。 当最后一个保洁阿姨的光影归位,夜空中的“英雄墙”突然动了。 所有停留的人形光影同时转身,朝着天幕中央汇聚。骑手、司机、分拣员、科研人员、保洁阿姨…… 无数道光影交织缠绕,渐渐凝出一个方正厚重的“家”字。笔画间,还能看到细微的光影流动,像是家人间的相互依偎。 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眼眶发热。 就在这时,之前闪过的那些启源APP图标也齐齐飞向中央,围绕着“家”字旋转一圈,猛地散开又重组,化作一个更大、更恢弘的“国”字。 “家”字稳稳嵌入“国”字中央,两道光影交融,散发出温暖的金色光芒。 “家!是家!” “还有国!家国同心!” 不知是谁先喊出一声,瞬间点燃全场情绪。 掌声、欢呼声、甚至带着哽咽的赞叹声交织在一起,不少老人红了眼眶,轻轻拍着胸口,感慨万千。 下一秒,“家国”二字缓缓消散,启源logo再次亮起,与此同时,一枚圆润的“玄武电池”图标、一部线条流畅的“启源手机”光影从两侧飞来,三者在天幕中央碰撞、融合。 光粒炸开又瞬间凝聚,启源科技的logo和玄武电池以及各种app幻化成骨架,各行各业的身影化作血肉,组成一条金色的巨龙赫然现身! 龙角峥嵘如利剑,龙须飘动似金纱,龙鳞片片分明,每一片都闪烁着细碎的金光,连龙爪的纹路、龙尾的鳞甲都清晰可见。 它先是盘踞在天幕中央,龙头高昂,仿佛在积蓄力量,紧接着猛地舒展身躯,盘旋着、翻滚着,金色的光芒映得半边天都成了暖黄色。 龙嘴张开,仿佛有震耳欲聋的咆哮穿透夜空,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天际,腾飞而去。 “龙!是龙!活了!这龙好像真的活了一样!”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有孩子兴奋得挣脱父亲的怀抱,跳着脚喊; 有年轻人激动得相拥在一起,眼泪都掉了下来;有老人攥着拐杖,手指死死扣着杖柄,嘴唇哆嗦着,满眼都是震撼与热泪。 巨龙盘旋三圈,猛地化作漫天金芒。 金芒散去,一只浴火的凤凰振翅而出,羽翼流光溢彩,红、橙、金三色交织,尾羽如同洒了碎钻,每一次扇动翅膀,都有无数光点飘落,像是凤凰涅槃时的火焰碎屑,美得如梦似幻。 凤凰掠过夜空,在城市的上空盘旋一周,所过之处,引来阵阵尖叫与惊叹。 不等惊叹平息,凤凰的光影骤然收缩,化作一只白虎,昂首咆哮,身姿矫健,四肢肌肉线条流畅,利爪寒光闪闪,仿佛要从夜空中扑下来,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白虎驻足片刻,化作一道白光消散。 白光散去,夜空中的光点又组成了万里长城的轮廓,连绵起伏,蜿蜒曲折,从东到西横跨天幕。 烽火台的灯光依次亮起,如同巨龙身上的鳞甲,又像是守护疆土的灯塔,宛如真正的长城盘踞在华夏大地的夜空,看得人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最后化成夏国的国土地图!随后又轰然散开,变化成山水。 “长城!是万里长城!太壮观了!” 长城光影渐渐淡化,接下来,一幕幕夏国标志性的风景名胜在夜空铺展。 首都的天安门城楼,红墙黄瓦清晰可见,仿佛能看到飘扬的旗帜; 桂林的山水,青山如黛,绿水如绸,竹筏在水面轻轻漂浮; 长安的兵马俑阵列,整齐划一,气势恢宏; 苏市的园林,亭台楼阁,曲径通幽; 西藏的布达拉宫,矗立在雪山之巅,圣洁而庄严; 南海的碧海蓝天,椰树摇曳,海浪拍岸…… 每一处风景亮起,都能引来当地人群的专属欢呼。 在长安,有人指着兵马俑光影,激动地对身边人说:“我家就在兵马俑附近!这太像了!” 在桂林,渔翁模样的老人看着夜空中的山水光影,笑着捋了捋胡须:“这就是咱们的漓江啊!” 所有风景依次闪过,最终汇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猛地炸开——化作了漫天烟花的光影。 无人机精准模拟出烟花绽放的轨迹,一朵又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红的似火,热烈奔放; 粉的似霞,温柔浪漫;紫的似幻,神秘绚丽; 金的似阳,耀眼夺目。 没有半点硝烟,却比真实的烟花更绚烂、更持久,一朵未散,一朵又开,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同白昼。 烟花落幕,光点缓缓下沉,汇聚成一片银装素裹的森林。 高大的“银树”挂满了闪烁的“雪花”,树枝轻轻摇曳,“雪花”纷纷飘落,光影细腻得仿佛能看到雪花的六角轮廓,看得人心头一片柔软,仿佛能感受到冬日的静谧与美好。 紧接着,银树散开,化作无数只和平鸽,洁白的羽翼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展翅飞翔,翅膀扇动的轨迹清晰可见,从东飞到西,又从南飞到北,温柔又治愈。 人群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不少人轻轻跟着音乐哼唱,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角落里,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太太,看着夜空中变幻莫测的光影,突然双腿一软,就要往冰冷的地面上跪。 “神仙显灵了!这是神仙显灵了啊!夏国要复兴了!炎黄子孙要回到千百年前的盛况了!” 她声音颤抖,满脸虔诚,双手抱印,嘴里还念念有词,就要俯身祭拜。 旁边的年轻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哭笑不得又带着耐心地喊:“大妈!不是神仙!您看最开始的字——启源科技!这是启源的新科技!这些会飞的小机器,是咱们国家的科技!” 老太太愣住了,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顺着年轻人指的方向看向夜空,恰好看到“和平鸽”消散,光点开始重新排列。 她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仔细看了看,喃喃道:“胡说八道!那就是神仙显灵了,你没看到吗?夏国的脊梁骨重铸了!化作金龙图腾! 刚刚凤凰涅槃你没看到吗?猛虎出山你没见着吗?还有那个图,那是桑叶图!!!这是神示,你这小年轻知道什么?” 年轻人没有理会这个老太太,而是激动地晃了晃手里的启源手机,屏幕上正回放着刚才的表演画面,迅速转发到家庭群里,然后发到自己的朋友圈。 而就在这时,激昂的音乐陡然变得急促,鼓点密集得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夜空中的所有光点,都如同被磁石吸引,朝着同一个方向飞速汇聚。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夜空,连大气都不敢喘。 手机的闪光灯不约而同地熄灭,仿佛怕惊扰了这最后的盛宴。 壹拾! 巨大的红色数字在夜空中亮起,耀眼夺目。 全国上下,无论身处哪个城市,无论是在广场上、河岸边,还是山巅上,人们都跟着夜空的倒计时,齐声高喊,声音响彻云霄,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玖!捌!柒!陆! 伍!肆!叁!贰!壹! 新年快乐——! 当“壹”字消散的刹那,万千无人机同时亮起最璀璨的光芒,夜空中瞬间炸开一片光的海洋。 无数光点组成了“夏国万岁”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下方是无数闪烁的爱心与星星,光芒柔和又坚定。 与此同时,新年的钟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传来,浑厚而悠远。 真实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爆竹声震耳欲聋,与无人机的光影交相辉映。 人们相拥在一起,欢呼着、哭泣着、祝福着,有人给家人打电话,声音哽咽地说“你看夜空!太震撼了!”,有人和身边的陌生人击掌相庆,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太牛了!启源牛逼!”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棒的跨年!没有之一!” “启源科技!启源的最新科技!我记住了!” “一夜之间,今夜之后!启源要火遍全球了!为夏国科技骄傲!” 欢呼声中,有外国游客举着启源手机,一边疯狂录视频一边尖叫:“厚礼蟹!?这是魔法吗?不!这是科技!夏国的科技太可怕了!我要把这个视频发回我的朋友们,让他们看看!” nongju上蹿下跳,瞪着牛眼,露着白牙,给几个啃着糖葫芦的小朋友吓哭了! 还有外国记者扛着摄像机,激动地对着镜头播报:“这里是夏国京都!启源科技用一场前所未有的科技表演,向世界展示了夏国的科技实力与文化魅力!这是一场属于全人类的科技盛宴!” 启源科技总部顶楼,江锦辞、陈晓东、顾长明、周知行四人并肩而立,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幻的,全国各市县的实时画面。 从繁华都市到偏远县域,每一片夜空都被无人机点亮,每一张脸庞都写满震撼与喜悦。 陈晓东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干杯!敬正在崛起的夏国” “敬启源!”顾长明的声音沉稳却带着颤音。 “敬家国!”周知行推了推眼镜,眼底闪着泪光。 江锦辞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与三人的酒杯重重相撞,清脆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敬每一个平凡的劳动者,敬这个正在复兴的时代,敬每个世界的炎黄子孙!” 陈晓东愣了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对,不是崛起,是复兴!” 酒液入喉,温热而辛辣。窗外,无人机的光影还在夜空中流转,“启源无人机”的名字,伴随着新年的钟声与全球的惊叹,深深刻进了历史的年轮里。 这场盛宴,不仅是科技的展示,更是文化的传承、家国的共鸣。 而江锦辞四人站在启源科技的楼顶,脚下亮着启源科技的logo。 四人代表所代表的,启源科技的新征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第248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41 夏国这边,过年的喜庆氛围本就浓烈,再加上启源系 APP 的 “朋友圈” 功能疯狂刷屏。 无人机灯光秀的震撼视频、各地年夜饭的热闹景象、亲友相聚的温馨瞬间,几乎人人都在分享。 启源科技的最新产品,早就随着拜年的祝福,传遍了大江南北的每一个角落。 可国外的网络世界,此刻已经彻底炸窝了! 夏国网友上传的无人机表演视频,以病毒式的速度席卷了全球各大社交平台。 视频里,密密麻麻的银灰色小飞机,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星群,在空中变幻出巨龙、长城、家国字样,光影璀璨,气势磅礴。 “我的上帝!这是什么?外星科技吗?” “太疯狂了!这么多机器,竟然能如此精准地编队?还不断地变换图案?” “夏国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几年前我印象里的夏国还是没有水泥路的国家!” “跪求启源科技把无人机卖到全球!我愿意花高价购买!” 各国网友的评论区彻底沦陷,惊叹声、质疑声、羡慕声交织在一起。 不少外国媒体更是连夜发文,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来自东方的科技震撼:启源无人机改写全球认知》 《一场灯光秀,窥见夏国科技的星辰大海》。 启源科技的名字,在这个春节,彻底火出了圈。 而江锦辞四人,根本没给外界消化的时间。 春节假期,启源科技再次放出大招 ——豆音 APP 正式上线! 同步推出的,还有堪称 “撒钱式” 的流量扶持计划:面向全网招募剪辑师、摄影师,以及怀揣梦想的应届音乐生、舞蹈生。 平台不仅提供免费的创作培训,还承诺对优质原创内容给予流量倾斜,让每一份才华都能被看见。 和之前的启源系 APP 一样,豆音上线第一天,就推出了简单粗暴的福利活动。 新手教程手把手教你拍摄、剪辑、发布,完成任务就能领红包; 发布的第一条作品,只要点赞超一百,就能直接兑换一元现金,超一千兑换十元,超一万兑换一百元…… 上不封顶! 这一下,直接点燃了所有人的创作热情。 一时间,豆音的平台上,各类作品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有摄影爱好者扛着相机,走遍大江南北。 拍下了雪后故宫的红墙白雪、桂林山水的烟雨朦胧、敦煌戈壁的大漠孤烟,每一帧画面都美得像壁纸; 有剪辑大神玩转特效,把老电影片段和现实场景拼接,做出了穿越时空的奇幻效果; 有舞蹈生穿着练功服,在客厅、在公园、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翩翩起舞,古典舞的婉约、现代舞的张扬,看得人眼花缭乱; 还有音乐生抱着吉他、弹着钢琴,自弹自唱原创歌曲,温柔的旋律治愈了无数人的春节时光。 更让人惊喜的是,江锦辞特意在豆音里加入了两款 “黑科技” 特效。 老照片修复和照片动起来,这两个功能上线即封神,催生了无数催人泪下的瞬间。 有网友上传了外婆珍藏半生的黑白老照片,照片里的外公三十岁便因病离世,相纸泛黄蜷曲,裂痕几乎将人像割裂。 通过老照片修复功能,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微驼的肩线、领口的磨白痕迹,甚至右眉尾的浅痣都一一重现。 年近九旬的母亲看到修复后的照片,枯槁的手猛地攥紧衣角,泪水顺着皱纹滑落,颤抖着抚摸屏幕。 “是爹爹!他总把我护在怀里逛集市,带我吃羊肉泡馍……” 这个视频获得了超百万的点赞,更是获得几十万的评论! 一位网友的舅舅自幼与家人失散,唯一的线索是一张五官模糊、布满裂痕的童年合照。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了修复功能,经过技术填补,姐弟俩儿时的模样完整呈现。 将照片发布到豆音后,短短一周就通过网友转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舅舅,重逢时两人捧着手机里的修复照片,相拥而泣。 而 “照片动起来” 特效,更让无数思念有了归宿。 有网友上传了牺牲战友的军装照,通过特效,照片里年轻的战士缓缓眨了眨眼,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 一位老人上传了已故妻子的老照片,特效启动后,妻子对着镜头轻轻点头,仿佛在回应他多年的牵挂。 这些动态画面,让 “再见” 不再是奢望,让未说出口的思念有了回音。 还有边防战士的父母,收到了儿子入伍前唯一一张全家福的修复彩色版。 照片里 19 岁的儿子笑容灿烂,通过动态特效,他仿佛正朝着父母挥手,老两口捧着手机,在烈士陵园的墓碑前泣不成声:“好像孩子又回到了我们身边……” 豆音的爆火,不仅在于技术的新奇,更在于短视频带来的极致情感冲击和生活变革。 这种冲击首先来自情感的高度浓缩。几十秒的视频里,通过镜头放大、慢动作处理和适配配乐,能瞬间引爆情绪。 有人拍医护人员除夕夜坚守岗位的瞬间,有人记录留守儿童与父母视频通话的哽咽。 这些真实片段无需刻意渲染,就能让观众在短时间内产生强烈共鸣,比长视频更具穿透力。 其次是认知的颠覆与视野的拓宽。 偏远山区的农民用短视频记录劳作日常,让城市网友看到了原生态的农耕生活; 非遗传承人通过镜头展示手工技艺,让濒临失传的手艺被百万网友关注; 甚至有残疾家庭通过短视频记录生活,引发社会关注,不仅改善了居住环境,还获得了爱心人士的帮扶。 短视频打破了地域和阶层的壁垒,让每个人都能成为内容的生产者和传播者。 更重要的是参与感的觉醒。 看着别人的作品收获点赞和奖励,普通人也开始主动记录生活。 打工族拍下班路上的晚霞,学生党分享校园趣事,爷爷奶奶用特效给自己的老照片 “动起来”,全家围坐一起讨论怎么拍更有趣。 短视频不再是专业创作者的专属,而成了全民参与的生活方式,让每个人都能在镜头前找到自己的价值。 这两款特效和短视频的传播力,让豆音彻底成为春节的 “情感枢纽”。 有人修复老照片缅怀亲人,有人用动态特效定格团圆瞬间,有人通过短视频收获陌生人的温暖,平台上满是烟火气与真情实感。 一夜之间,刷豆音、拍视频、晒作品,成了比走亲访友更热门的春节活动。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江锦辞亲自研发的‘谛听’人工智能系统在默默发力。 谛听依托海量用户数据,精准分析每个人的兴趣爱好,实现 “千人千面” 的内容推送,让优质内容精准触达受众,也让每个普通人的声音都能被听见。 上线仅仅三天,豆音的下载量就突破了一亿! 平台上,各类爆款视频层出不穷,点赞破百万的作品比比皆是。 启源科技,又一次用实力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深夜,启源科技的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江锦辞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一个账号。 豆音上线的第一天,她上传了自己的第一条作品。 视频点开,刘萱萱甜美的笑脸瞬间跃入屏幕。 她正坐在京城一家老字号小吃店里,面前铺满一桌地道美食——炸酱面油润诱人,驴打滚软糯绵密,豌豆黄清甜细腻。 她面向镜头,声音清脆如铃:“爸爸妈妈今天在忙工作,又是过年,我就让阿姨回家去了,今天是我自己解决晚餐。 所以,我溜达到这家私藏的宝藏小店。” 她眨眨眼,笑容明媚:“这儿的炸酱面,面条格外劲道,酱汁浓郁醇香,一口下去……真是满满的幸福感!” 视频剪辑得流畅自如,镜头随着她的讲述自然切换,时而聚焦食物细节,时而定格她生动的表情。 刘萱萱本就容貌出众,笑起来更是感染力十足 江锦辞看着视频里那个明媚的女孩,想起了原主的记忆里的这个女孩,天生就喜欢记录生活,对旅游、美食、穿搭、美妆有着近乎执着的热爱。 只可惜,她的这份热爱,从未被家人真正看见过。 江锦辞的指尖顿了顿,随后在后台操作了几下,给刘萱萱的这条视频,安排了五千万的精准推荐流量。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着。 果然,仅仅一个小时后,刘萱萱的这条探店视频,点赞量就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直接冲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里,更是一片好评。 “小姐姐好漂亮!声音也好听!” “这家店看起来好好吃!刚好在我家附近哎!明天一定要去试试!” “太会拍了!看得我口水直流!” 刘萱萱正抱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点赞数和评论,整个人都懵了。 她本来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上传了自己的第一条视频,没想到,竟然会火得这么彻底! 五百多万的点赞!几十万的评论!还有源源不断涌来的粉丝关注! 看着那些满是赞扬的评论,刘萱萱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从小就喜欢记录生活,喜欢把自己看到的美景、吃到的美食分享给别人。 可父母总是说她 “不务正业”,渐渐地,她连和父母聊天都变得小心翼翼,那些爱好都不敢宣之于口。 可现在,这五百万的点赞,几十万的评论,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 原来,她的热爱,真的可以被这么多人看见; 原来,她喜欢做的事情,真的可以被这么多人认可。 就在她激动得热泪盈眶时,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来自豆音官方的 “成长计划” 邀请。 刘萱萱颤抖着手点开,里面的内容,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份成长计划,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里面不仅有详细的探店攻略、旅游路线规划,还有专业的文案撰写技巧、简单易学的剪辑手法,甚至还有美妆类的拍摄教程。 教她如何根据不同的场景,搭配不同的妆容和穿搭,让镜头里的自己,更加亮眼。 探店、旅游、美妆、穿搭…… 这些,全都是她喜欢的啊! 刘萱萱的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喜欢旅游,国内的大部分城市,她都已经去过了,只是还没机会走出国门; 她喜欢探店,吃过的美食,能说出一长串的心得; 她也喜欢美妆,闲暇时,总爱研究各种化妆技巧。 这些她热爱的事情,竟然真的可以成为她的事业? 竟然真的可以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更让她惊喜的是,计划里还明确写着,只要坚持创作优质内容,未来不仅可以接广告代言,还能直播旅游、直播探店。 通过这些方式,实现流量变现,获得实实在在的收入! 广告代言?直播旅游? 刘萱萱看着手机屏幕,眼睛越来越亮。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背着相机,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把美景和美食分享给更多的人;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镜头前,自信地介绍着各地的风土人情,收获满屏的喜爱和支持。 原来,梦想真的可以照进现实。 原来,她的热爱,真的可以闪闪发光。 窗外,新年的烟花还在一簇簇地绽放,炸开的绚烂光芒映亮了半边夜空,也映亮了刘萱萱泛红的眼眶。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屏幕上跳动的点赞数和满屏的夸赞评论,让她脸上漾开了久违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 高考失利的那天,父母失望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没能考上大学的她,成了亲戚口中的反面例子。 爸妈也没打算让她复读的念头,也不再管她的生活,只是每个月按时打一笔零花钱给她。 这段时间,她背着相机走遍了全国的山山水水。 那些定格在镜头里的日出日落、古镇长街、特色美食,是她黯淡日子里唯一的光。 此刻,看着屏幕上的 “成长计划”,刘萱萱几乎是立刻就行动起来。 她翻出手机里存满的旅行照片和视频素材,指尖飞快地滑动,剪着那些藏着她心血的风景,剪着那些曾无人分享的喜悦,然后一股脑儿地发布到了豆音上。 第249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礼物加更1】 江锦辞盯着后台数据里那个飞速上涨的账号,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他给谛听下达了新的指令:全天候关注刘萱萱的账号,给予定向流量扶持; 实时过滤评论区和私信里的敏感辱骂内容。 指令发送完毕,江锦辞便将目光从后台数据里那个飞速上涨的账号上移开。 以启源科技如今的体量,想让刘萱萱顺理成章地接手刘承业的瑞峰地产,他能手把手的将她培养起来,但这不是他想做的。 刘萱萱那性子,单纯得像张白纸,眼里看得到的全是美食与风景的美好,哪懂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 想要成长到独掌一家地产公司的地步,她要吃的苦头、要见识的人性险恶,足以磨掉她眼底所有的光。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女孩天生就爱记录生活里的点点滴滴,热衷穿梭在大街小巷的美食店,痴迷于走遍名山大川的风景路,是个连说话都带着笑意的、单纯无害的姑娘。 与其逼她踏入不适合的领域,不如让她在自己热爱的吃喝玩乐里,找到独属于自己的价值。 更何况,一个能撬动千万流量的顶流博主,其背后的广告效益、直播带货的收入、品牌代言的资源,未必就比那些中小型公司差。 甚至,她能在镜头前活出的那份鲜活与热烈,是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文件、报表、合同的父母,永远都得不到的。 做完这一切,江锦辞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桂山自治区。 钦北防三地的超级工厂,早已成功落地。 当地政府对江锦辞的再次到来,更是欣喜若狂,直接划拨出一片足以容纳三座超级工厂的土地,无偿交付给启源科技。 这份诚意,既是对启源实力的认可,更是对未来发展的笃定。 而配套的深水港口,也在启源科技源源不断的资金注入下,顺利竣工通航。 巨轮鸣笛,吊臂起落,昔日沉寂的海岸,如今已是一派繁忙景象。 不止如此,宁南首府曾经空置已久的写字楼,如今也全部被启源系企业填满,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几乎所有启源 APP 的客服中心,都被江锦辞安在了这里,一排排工位整齐排列,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几十万的就业岗位,如同甘霖般洒向这片土地,让无数家庭的生计有了着落,让整座城市的脉搏都变得强劲有力。 江锦辞更是大手一挥,将吃了么总部直接搬迁至宁南首府。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仅仅数月时间,桂山自治区的 GDP 直接实现翻倍增长,税收更是创下历史新高,财政账本上的数字红得耀眼。 随之而来的,是交通路网的全面升级 。 高速公路纵横交错,城际铁路加速铺设,乡村小道拓宽硬化,曾经的交通末梢,如今成了连接内外的枢纽。 桂山的热潮尚未褪去,江锦辞的目光又投向了夏国第一经济大省,粤省。 亲自带队,没有前往珠三角,而是深入粤西的山海之间、粤东的沿海之滨、粤北的丘陵腹地,分别拿下了大片土地。 一座座超级工厂的规划图,迅速变成了拔地而起的厂房。 超级工厂的入驻,就像一块磁石,瞬间吸引了上下游产业链的企业扎堆落户。 零部件加工厂、物流仓储中心、包装材料公司…… 产业集群效应,在这片热土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作为夏国第一省,粤省的办事效率堪称神速。 政府第一时间协调好拆迁征地事宜,政策扶持精准到位,数十个工地同时开工,塔吊林立,灯火通明,昼夜不息。 而在粤东、粤西的海岸线上,江锦辞再次砸下巨资,建设超大型现代化港口。 巨港崛起,联通全球,将粤省的制造优势,通过海运送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来到了六月。 这个盛夏,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躁动的气息。 全国上下,无论男女老少,都守在了电视机前、手机屏幕旁,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狂热。 因为启源科技的官方账号,早上发布了一条公告。 短短十六个字,却足以让整个夏国的心跳,都跟着加速。 消息发布不到十分钟,#启源科技,今晚八点新品发布会#的词条便以惊人的热度空降豆音热搜榜首,后面紧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开话题,相关视频的播放量正以每秒数万的速度飙升,评论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着: “绝对和最近街边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铁桩子’有关!我家小区对面就有很多,银灰色,科技感十足,就是不知道干嘛用的。” “楼上+1,全市各大商圈、交通枢纽短短几天时间全立起来了,除了启源,谁有这种手笔和速度?” “内部消息(保真):是划时代的产品,和能源有关,具体不能多说……懂的都懂。” “盲猜是新型公共设备?但造型也太未来感了,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猜测、好奇、期待在网络上交织蔓延。 那些短短几天时间,就入侵了一二三线城市的桩子,在发布会前夕,成为了全民解读的谜题。 晚上八点整,启源科技总部发布会现场。 座无虚席的会场内,所有交谈声、低语声在这一刻归于寂静。 紧接着,环绕会场的所有灯光,从巨大的主屏到墙壁的灯带同时,骤然熄灭。 纯粹的黑暗降临,只剩下空气中轻微的电流嗡鸣,和无数道投向舞台中央的、屏息凝神的目光。 全场数万观众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照亮着他们期待的面庞。 直播镜头对准舞台中央,一道追光刺破黑暗,江锦辞身着简约的黑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上台,掌声与欢呼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震得场馆顶棚都在微微发麻。 “大家晚上好。” 江锦辞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也传到了亿万观众的屏幕里。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带着自信的笑意,“从固态电池到智能手机,从数字生态到智慧生活,我们一直在用科技改变世界。 今天,我们将把...... 第250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42 “今天,我们将把这份改变,延伸到每一个人的出行途中。” 江锦辞从容地站在舞台中央,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巨幕上“启源新科技产品,白虎·丛云!”的字样如星云初生,骤然点亮。 三台启源巡天无人机悄无声息地盘旋升空,从三个不同角度将舞台画面与实时数据流,同步投射到全球数亿观众的屏幕上。 “各位。” 江锦辞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递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也通过网络传到世界各处, “我们总在谈论未来出行。今晚,我们将不再‘谈论’未来!” 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舞台一侧被光影笼罩的区域。 “因为….未来已来!” 光影聚焦,一辆线条刚毅又不失流畅、通体呈深邃“银白色”的SUV缓缓驶上舞台中央。 它的出现没有轰鸣,只有几乎无法察觉的低频嗡鸣,静默中自带强大气场。 这便是今晚的主角——启源科技智能车,白虎·丛云。 江锦辞缓步走向它。 在江锦辞靠近的瞬间,车门上的隐藏式灯带温柔亮起,仿佛在向主人致意。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动作,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点向车门。 “滴!” 一声清越的鸣响,车门如同被无形的侍者拉开。 与此同时,那个早已刻入数亿人记忆的、灵动而亲切的女声,从车内传来,通过环绕音响在每个人耳边轻语: “欢迎回来,主人。旅途已就绪,小源静候启程。” 发布会现场顿时传来连绵不断的吸气声! 豆音直播间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无钥匙?还是指纹解锁?!” “小源!是小源的声音!从手机里跑车里去了!” “这仪式感!这科技感!我人没了!” 江锦辞坐进驾驶舱,无人机的镜头无缝切入车内的摄像头。 极具未来感的环抱式座舱映入眼帘,四块高清屏幕环绕主驾,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乎没有物理按键。 “小源。”江锦辞自然地开口,“打开主驾三分之一的车窗。” “好的主人,已为您调节车窗。” “打开天窗遮阳帘。” 头顶的幕布无声滑开,露出发布会场的穹顶。 “播放我的‘破晓’歌单。” 车内瞬间被空灵而充满力量的纯音乐填满。 “切换到京都交通广播。” 音乐秒切为清晰的电台播报声。 “空调调至24度,打开副驾座椅加热与波浪按摩模式。” “打开后备箱。” “放平副驾座椅,调整为零重力休憩模式。” 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副驾座椅如同拥有生命般,优雅地后仰、延伸,坐垫与腿托联动调节,最终变形为一张符合人体工程学极致舒适的悬浮躺椅。 发布会现场已从震惊的低语变为无法抑制的骚动,随着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整个发布会直接变成菜市场,吵吵嚷嚷的。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 “语音控制到这种程度?!这响应速度是真实的吗?” “这智能座舱,科幻电影照进现实!” “连座椅按摩都能语音控制!我宣布丛云是我梦中情车!” “科幻元年!今天就是科幻元年!” 就在所有人沉浸于智能座舱的震撼时,江锦辞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解的举动。 他从容下车,绕到副驾一侧,开门,坐了进去,然后关上了车门。 车内摄像头成为主视角。 只见江锦辞从侍者手中接过一只白瓷茶杯,里面是九分满的清茶。 随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平静开口,下达指令: “小源,导航到书画山。” 小源:“已为您规划最优路线。京藏高速畅通,预计可节省22%时间。请问是否选择途径高速路线?” 江锦辞:“是。” 小源:“请主人系好安全带。小源现在就出发。” 话音一落。 整个发布会现场瞬间从闹哄哄的菜市场,瞬间变成了落针可闻的实验室一般。 豆音直播间,弹幕出现瞬间空白,随后迅速被满屏的问号取代。 电视机前,无数人放下手里的瓜子和花生。 还没等人们消化“小源现在就出发”是什么意思,舞台后方巨大的纲门缓缓朝两边开启。 灯光照亮门外,正是真实的城市街道!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主屏幕画面分割:左侧是江锦辞手中那杯九分满茶杯特写,右侧是前挡风玻璃外的真实路况。 环绕画面则是三台无人机提供的360度无死角俯瞰与跟拍镜头。 只见方向盘自己转动,转向灯自动亮起,“丛云”平稳地从舞台的楼梯开下,然后驶出发布会场馆,流畅地汇入了夜晚的城市主路! 直播间弹幕立刻复活并进行了核爆: 它自己动了!它真的自己开了!这是确定不是科幻片吗?! 茶杯!快看那个茶杯!刚刚丛云下楼梯时一滴都没洒!!! 江锦辞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无波:“打开全息AR导航。” 前挡风玻璃下方三分之一区域,立刻投射出半透明的导航信息、车道线、实时路况提示,与窗外街景完美融合。 车辆在晚高峰的复杂路况中游刃有余:精准保持车距、平顺地变道超车、在红灯前早早线性刹停、绿灯亮起时果断而平稳地起步。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主屏幕适时切换出由车身传感器实时构建的 “天眼”全息路况模型。 不仅周围所有车辆、行人、自行车以三维模型清晰呈现,就连绿化带后突然探出头的小猫、右侧盲区加速逼近的外卖电动车,都被系统提前捕捉、高亮标红、并计算出安全轨迹。 一次经过无信号灯路口时,侧方一辆电动车毫无征兆地闯红灯高速冲出! “丛云”的模型上,那道红色轨迹在碰撞前2秒就已标出。车辆几乎在同时做出了反应——不是急刹,而是一个平滑的减速与轻微的方向修正,从容避让。 镜头死死锁住江锦辞手中的茶杯——澄黄的茶水,只是泛起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同心圆涟漪,稳稳停住,滴水未溅。 全场观众如触电般弹起,惊呼与掌声如山呼海啸! 直播间被疯狂刷屏: “牛逼!” “这预判神了” “那叫预判吗?那叫尽在掌握!隔着绿化带都能检测到后面的人形虚影!这是雷达吗?还是什么高科技?” “茶杯!茶水一点都没撒!!!” 驶上高速后,“丛云”在法定限速内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自动打灯、变道、超车……动作干净利落,像一个拥有数十年驾龄、心态平和的赛车手。 不多时,车辆已抵达书画山停车场入口。 江锦辞端着那杯茶,直接开门下车。 然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驾驶舱,说了一句让全球观众大脑集体过载的话: “自己去找个停车位停车。”说完,他关上车门,潇洒转身。 豆音直播间: “???我聋了?” “自己……找车位???” “你没听错!车要自己去停车了!!!” 发布会现场: 所有的观众仿佛被施了定身术,集体失语,只剩眼神交换着难以置信。 在所有人凝固的目光中,只见“丛云”的车灯闪烁两下后,小源的声音响起:“好的,主人。” 而江锦辞转身往路边走去的同时掏出启源手机。 “小源,同步丛云的实时情况。” “好的,主人,已为您同步丛云车辆的实时情况。” 江锦辞的手机弹出一段实时画面,画面里丛云开始缓慢地自行驶入停车场,像个老练的司机一样避让着行人和孩童,利用传感器扫描着空位。 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狭窄的侧方车位。 就在所有人猜测,这车要几次才能停进去的时候。 接下来的一幕,让无数考过科目二的人灵魂颤抖:车辆竟然自动调整姿态,以一种近乎“横移”的流畅动作,精准地侧方位入库,一次完成。 直播间弹幕已疯魔: “不是!什么玩意?我看到了什么?我没睡醒吗?” “我哭了,科目二我考了三次都没过!” “这是重点吗?这车居然能横着走?” 江锦辞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走到路边早已等候的另一辆同款“丛云”旁,上车,迅速开向书画山一段偏僻无人的山脚下。 与此同时通过实时直播功能,开始介绍起启源科技智能行车,白虎系列的特点。 “我正在驾驶的是,启源科技,新能源汽车系列,白虎系列,该系列一次性推出八款车型,精准覆盖从个人到公共的全场景出行需求。 系列核心亮点,超长续航与极速性能:全系搭载新一代玄武固态电池,续航突破1500公里,且搭载高阶智能驾驶功能,实现全程零干预驾驶。 全息交互座舱:创新应用全息投影交互技术,取消实体按键,通过手势与语音即可完成车辆操控,打造沉浸式座舱体验。 启源科技本次发布包含了全场景车型矩阵,追风(纯电超跑) – 兼顾极致性能与日常实用,配备全息AR导航、三重生物识别与自适应空气悬架; 丛云(智能SUV) – 主打家庭与智能出行,具备四屏联动座舱、智能按摩座椅及电动感应后备箱; 越野车型 – 搭载智能脱困系统与强化底盘,专为复杂路况设计; 商务车型 – 提供豪华内饰与移动办公功能,配备车载冰箱与会议系统; 房车 – 集成太阳能供电,空气净化、空气循环系统,支持长途旅居; 公交车/大巴 – 针对公共出行。” 介绍到这里,江锦辞也到达了目的地,他再次下车,掏出启源手机。 “小源,让丛云过来接我。” 发布会现场所有人顿时满脸问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启源科技给他们准备的饮料里下了药。 直播间更是被刷爆了。 “???” “这已经超过十公里了吧?!江总,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隔空召唤?!” 质疑和不敢相信的弹幕疯狂刷屏,而江锦辞的直播分镜里。 启源手机:“好的主人,已远程唤醒并为您规划路线。是否开启实时车况追踪?” 江锦辞:“是。” 话音落下,主屏幕实时画面分割。 全球亿万人在直播间面前屏息凝视。 书画山停车场内,“丛云”幽蓝的示宽灯无声亮起。 它平稳横着开出停车位,随即驶入都市街道。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一场无声的震撼。 高清画面中,丛云像一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精准穿梭。 红灯前线性刹停,绿灯后果断起步;变道时转向灯提前闪烁,遇到加塞则绅士礼让。 它预判了公交靠站,避让了窜出的电动车,甚至在一个无信号灯路口,精确判断行人意图,停车让行。 城市复杂路况,成了它展示绝对可靠性与顶尖智能的完美舞台。 这不是演示,这是一场冷静、精确、充满预见的“智行”。 最终,丛云稳稳停在江锦辞面前半米处。 车门解锁的“咔哒”轻响,透过麦克风清晰传来。 “主人,丛云来了,已做好出行准备!” 这次响起的声音不是小源的,而是一个低沉浑厚的男低音,是丛云的声音。 发布会现场,寂静被瞬间引燃。 “啊啊啊啊啊!!!” 前排的工程师与车评人猛地站起,脸上混杂着震惊与狂喜,指着屏幕语无伦次。 中后排的记者席爆发出整齐的惊呼,相机与手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许多人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屏幕,又看向分镜里从容的江锦辞。 几家国际车企的代表,脸色从凝重转为苍白,彼此交换着惊愕的眼神,有人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场发布会展现的技术壁垒,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规则。 豆音直播间,弹幕迎来核爆: “全程零接管!十公里晚高峰!科幻照进现实!” “看哭了!它让行人的样子,比很多司机都文明!” “刚才质疑的歪果黑子呢?出来!脸疼吗?!” “自豪!这是我们夏国自己的技术!” 弹幕里奔涌着强烈的民族自豪与技术崇拜。 那辆静静停在江锦辞面前的“丛云”,已超越展车,成为一个象征!象征着一个国家在智能出行领域,抵达了让世界仰望的全新高度。 江锦辞站在这全球震惊与敬畏的焦点中心,神色平静如初。 无需言语,奇迹本身,已震耳欲聋。 江锦辞再次坐上副驾,指了指前方一段异常陡峭、近乎70度的原始坡道,对空空的方向盘说: “丛云,给我爬上去。” “好的,主人”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刚刚还在欢呼震撼的发布会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一脸呆滞的看着直播分镜里江锦辞一脸平静的说出那句话。 直播间弹幕疯了一般跳动着, “爬……爬上去???江总,你虽然是我的偶像,但是你也不能为难我们家丛云啊!” “江总,您醒醒啊!你坐的那是车,不是爬山虎啊!那是一辆车!!!您要不要听听看你再说什么?!” 发布会现场: 所有记者和企业家以及车评人脖子伸得老长。 而镜头里的“丛云”没有丝毫犹豫,强大的电驱系统输出澎湃而线性的动力,车身底盘瞬间被抬高! 配合着智能四驱与底盘控制系统,像一只稳健的白虎,从容不迫地征服了陡坡,登顶后,又在江锦辞的指令下稳稳地开了下来。 “不是....真就爬上去了?这不是越野车啊,这是SUV啊!!!” “SUV都能越野了,那越野车呢?是不是能直接飞上去?” 当人们以为这就是今晚震撼的极限时,江锦辞打开车门下车,然后坐进了驾驶位。 这一次,他没有开向公路,而是调转车头,对着不远处的人工湖,踩下了“电门”。 发布会现场所有人看着分镜里那笔直开向人工湖的车,全部都懵了。 直播间更是疯了一般: “等……等一下!方向不对!” “江总要干什么?!开进湖里吗?!快停下啊!!!” “卧槽!我家就在附近,那水十几米深啊!江总别乱来,快踩刹车!” “不要啊!!!快打报警电话,我们的江总不能出事啊!” “对对对,报警,救护车也叫上!” “快来人救救我家江总啊!” “旁边那几个人是傻子吗?还站在那里干嘛?救人啊!!!” ........ 第251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43 “嗡 ——” 低沉的电驱声浪中,银白色的白虎??丛云没有丝毫犹豫,车轮碾过湖岸湿滑的草地,径直冲入月光下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砰!” 水花四溅的刹那,发布会现场和全球直播间的惊呼,几乎要掀翻整个网络!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通过了启源无人机的跟拍视角发现汽车并没有沉底,而是在水面上行驶了起来。 发布会现场,在“丛云”入水的刹那,前排静观已久的几家顶尖车企代表,再无法维持镇定。 一位头发花白的德系巨头亚太总裁,如同被电流击中般从椅子上猛然弹起,膝盖不慎撞翻了桌上的矿泉水瓶,他却浑然不觉。 指向那溅起巨大水花的屏幕,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近乎失声地挤出几个字:“它……它真的……开进水里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数位来自不同国家、代表着全球汽车工业金字塔尖的工程师与高管,齐刷刷站起,身体前倾,眼镜片后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那辆正在水面上优雅划行的“白色舰艇”。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度震撼与难以置信之间。 与此同时,海外记者席彻底炸开了锅。 镁光灯不再是闪烁,而是连成了片刺眼的白光风暴,密集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如同疾风骤雨砸在屋顶,几乎要淹没现场的所有声音。 一位CNN的金发记者,一把扯下了耳朵上挂着的同传耳机,完全不顾形象,抱着话筒对着镜头嘶吼,声音因激动而劈叉:“上帝啊!你们看到了吗?它没有沉!它在航行!这到底是什么?是变形金刚吗?!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路透社记者则对着卫星电话语无伦次:“快!头条!立刻换头条!告诉总部,汽车工业的历史被改写了,未来汽车可能会取代船只....” 豆音直播间弹幕(国内) “卧槽卧槽卧槽!开进水里了!它居然能在水上开!” “我没看错吧?这是水陆两栖?!刚刚我还在担心江总出事呢!转眼又把我的见识打碎。” “疯了疯了!江总你是真的敢啊!这要是沉了怎么办?!” “沉?你看那车身!一点都没下沉!稳得一批!” “白虎??丛云!这名字没白起!陆上是虎,水里是龙!” 外网直播间弹幕(OMRH同步直播) Oh my god!xia car can swim?!This is impossible!(我的天!夏国车能游泳?这不可能!) 夏国的科技已经领先到这种地步了吗?我们的车企还在研究混动! 这绝对是特效!一定是后期合成的!我不信! 跪求技术引进!多少钱我都买!这种车在海边太实用了! D国车企、R国双田车企代表双双沉默! 月光下,湖面之上,白虎??丛云的车身四周不断掀起气浪,车弹出一圈隐藏式的防水气囊,车尾处变形出螺旋桨推进模式,原本硬朗的 SUV,此刻竟如快艇般灵活! 江锦辞松开方向盘命令道:“丛云,绕湖三圈。” “好的,主人。” 白虎??丛云在水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速度越来越快。 它时而加速狂飙,时而原地漂移,甚至还玩了个漂亮的甩尾,激起的水浪拍打着湖岸,看得所有人热血沸腾! 三圈过后,白虎??丛云稳稳地驶回岸边,车轮重新切换为陆地模式,车身的防水气囊缓缓收回,除了车身上沾了些水珠,竟没有丝毫进水的痕迹! 江锦辞又命令丛云前往启源汽车专业测试场地,同时对着镜头扬了扬眉:“各位,这只是白虎??丛云的冰山一角。接下来,我们聊聊大家最关心的 —— 安全。” 随着丛云开进了汽车专业测试场地,数辆同款白虎??丛云便驶入了启源科技专属的汽车测试场地。全球直播镜头立刻切换,高清画面将测试场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呈现。 “第一组测试:时速 60 公里,正面碰撞静止障碍物。” 随着江锦辞的指令和手机操作确认后,一辆白虎??丛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精准地撞向前方的刚性障碍墙! “砰!” 巨响传来,车头瞬间溃缩吸能,保险杠和引擎盖变形,但驾驶舱却完好无损!更令人震撼的是,碰撞发生的0.1 秒内,车门自动弹开,车窗全部降下,车内的安全气囊瞬间铺满整个座舱! 与此同时,车内响起丛云急促却清晰的声音:“主人,检测到碰撞事故,已自动报警,您现在感觉如何?” “.......”车上没有人,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回答。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时,丛云重复了三遍没有任何回应后。 丛云的声音再次响起:“未检测到主人回应,已启动紧急救援模式,车内所有摄像头已开启,实时画面已传回启源科技智能行车总部,将会有专业的医疗人员根据视频判断伤势,并为您 呼叫120 急救中心!” 说着,直播屏幕上立刻分出数个小窗口,清晰地显示出车内的每一个角落,包括车内的仿真人的 “伤势情况”! 现场反应 全场死寂三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安全!这才是真正的安全!” “昏迷后还能自动传画面给医生!这是救命的功能啊!” 前排的国内车评人纷纷站起来鼓掌:“这是我见过的最全面的安全防护系统!没有之一!” 豆音直播间弹幕(国内) “哭了!这安全性!以后开车再也不怕出事了!” “车门自动弹开!车窗自动降下!昏迷了还能传画面给医生!启源你是懂安全的!” “买!必须买!为了家人的安全,多少钱都值!” 外网直播间弹幕 “This safety performance is insane!(这安全性能太疯狂了!)” “比我们的wew还安全!夏国的汽车技术已经这么强了吗?!“ ”紧急救援模式太贴心了!“ ”跪求引进!我愿意为这个安全系统买单!“ 这还没完,直播画面再次被切换。 “第二组测试:时速 100 公里,侧面碰撞。” 又是一声巨响,车身侧面被猛烈撞击,侧气帘瞬间弹出,车身结构依旧坚挺!碰撞结束后,同样的操作一气呵成 —— 车门弹开、车窗降下、报警叫救护车,一气呵成! “第三组测试:时速 120 公里,追尾碰撞!” 这一次,撞击更为猛烈,车尾严重变形,但后备箱的溃缩设计完美吸收了冲击力,驾驶舱纹丝不动! 连续三次极限碰撞,白虎??丛云在每一次碰撞后的安全响应都精准无误! 最后江锦辞对着镜头抬手压下全场的欢呼,目光扫过镜头,声音沉稳有力:“各位,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 启源??白虎系列,国内售价公布!”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白虎??智行 家用小轿车:13 万元!” “白虎??丛云 智能 SUV:20 万元!” “白虎??擎天 硬派越野车:50 万元!” “白虎??追风 纯电超跑:80 万元!” 话音落下的刹那,全场直接炸了! “13 万?!这么牛逼的车只要 13 万?!” “20 万的 SUV!还有水陆两栖和智能驾驶!疯了吧!” “启源这是在做慈善吗?!!要知道这种车全世界只有启源科技才有啊!” 豆音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刷屏到服务器卡顿,满屏都是 “必定卖爆!”“已订!”“启源 yyds!” 的疯狂刷屏评论区。 江锦辞看着台下狂热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补充了一句让全球都安静下来的话:“以上,是夏国内售价。” “至于海外售价.......” 江锦辞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家用小轿车,30 万M元; 智能 SUV,60 万M元; 硬派越野车,90 万M元; 超跑,200 万M元。” “另外,海外购车,需与启源充电柱捆绑销售,不单独售卖车辆。” 外网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What?!差价这么多!30 万M元?!抢钱吗?!” “Domestic price 130,000 HXB, overseas 300,000 US dolrs?!The price difference is too big!”(夏国 13 万华夏币,海外 30 万美元?差价太大了!) “还要捆绑充电柱?!启源这是垄断吗?!” “Why is the price so different?!Unfair!”(为什么价格差这么多?不公平!) R本、棒槌网友表示:“买不起!但真的想要!” 海外媒体反应 各大外媒的记者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举着话筒追问:“江总!请问海外售价为何如此之高?捆绑销售是否涉嫌垄断?!” 话音刚落,BBC的记者立刻跟进,语气更为犀利:“不仅如此,启源生态系统,从手机到汽车,从支付到娱乐——高度整合。 这是否意味着,消费者若想获得完整体验,就必须购买全套启源产品?这是否涉嫌利用技术优势进行‘捆绑销售’,构筑排他性生态壁垒,违反自由竞争原则?” 面对连珠炮似的诘问,江锦辞脸上并无愠色,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 他只是看着镜头,嘴角带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没有引用复杂的市场分析数据,也没有阐述全球供应链成本差异。 在令人窒息的短暂沉默后,他对着全球直播的镜头,清晰而平稳地吐出八个字: “核心技术,自主定价。” 停顿一秒,他微微前倾,目光似乎穿透屏幕,直视着每一位提问者,又补充了四个字: “丰俭由人。” “核心技术,自主定价。丰俭由人。” 这十二个字,像一记重锤,又像一把快刀。 是啊,技术是启源的,专利是启源的,人家想卖多少钱,想怎么卖,都是人家的自由! 你嫌贵?可以不买啊! 这就是掌握核心技术的底气! 发布会结束的第二天,国家电视台直接推出专题新闻,标题赫然是 ——《启源新能源:改写全球能源格局的夏国力量》! 新闻画面中,白虎??丛云在水陆狂飙的镜头震撼播出,主持人的声音铿锵有力: “启源科技推出的白虎系列智能新能源汽车,不仅实现了续航超越燃油车、全自动驾驶、水陆两栖行驶,更凭借玄武固态电池的储能技术,彻底颠覆了传统能源模式!” “长久以来,M元之所以能称霸全球,核心在于其与石油挂钩,掌控了石油,就几乎掌控了全球经济命脉。 而启源的新能源汽车,以电力为驱动,玄武电池更能实现高效储能,而我国作为电力资源大国,依托于启源的玄武电池技术,电力富余时储存,短缺时释放,将彻底摆脱了对石油的依赖!”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夏国将在新能源赛道上,掌握绝对的话语权!意味着全球能源格局,或许会从‘石油霸权’转向‘电力革命’!” “玄武电池的储能技术,更能缓解电网压力 —— 错峰储能,削峰填谷,让电力资源得到最大化利用,不再出现‘电力富余时浪费,短缺时拉闸’的困境!” “启源新能源的崛起,不仅是汽车产业的革命,更是国家能源战略的重要一步!它将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发展,创造数百万就业岗位,更将推动夏国从‘汽车进口大国’向‘汽车出口大国’的跨越!” 专题新闻播出后,举国沸腾!讨论焦点迅速从“车有多牛”,上升到“格局有多大”。人们开始真正理解,为何国家意志会如此坚定地为其背书。 而与此同时,启源科技的另一项大动作,也悄然落地。 豆音全球跨境电商平台,正式落户江浙省! 依托启源系的海量用户和精准算法,豆音跨境电商一上线,就打通了国内外的贸易壁垒。 夏国的特色商品、非遗手工艺品、家电,通过豆音直播间,直接销往全球。 江浙省的港口,巨轮穿梭,吊臂起落,满载着启源新能源汽车和各类商品,驶向全球各地。 启源科技,以汽车、手机、APP为支点,以电商为纽带,正在编织一张覆盖全球的科技生态大网。 就在全球都在猜测启源科技下一步的动作时,启源科技却罕见的沉寂了下来。 直到2015 年初,夏国传出振奋人心的重磅喜讯. 申办多年的奥运会举办资格正式敲定,盛会将于当年年底在夏国首都隆重举行! 更令人心潮澎湃的是,2015 年恰逢夏国成立七十周年。 奥运圣火与建国华诞撞个满怀,一边是全球瞩目的体育盛典,一边是举国同庆的历史荣光,双重喜悦交织,让整个夏国提前陷入了沸腾。 更有不少小道消息在网络上悄然发酵、疯传,惹得无数网友翘首以盼。 夏国国庆期间的七十周年阅兵盛典,沉寂已久的启源科技也将深度参与! 这个消息一出,本就因奥运承办权而热血沸腾的舆论场,瞬间被点燃到了新的高度。 人们纷纷猜测,沉寂已久的启源科技会拿出怎样的硬核黑科技亮相阅兵? 论坛里、直播间里,讨论帖刷了一层又一层,连海外媒体都忍不住跟进报道,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扒出夏国和启源的 “阅兵底牌”。 第252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44 随着夏国的公告,启源科技也时隔七年,再一次在所有APP上发布了一则公告。 《科技,改变世界!》与您相约十月金秋,启源科技将携手国家一同为您献上最新科技。 原本就万众瞩目的期待,被启源科技这一则全APP的公告彻底点燃,且推向了顶峰。 自启源“白虎”震撼世界、豆音电商连通寰宇,已悄然过去七年。 这七年,夏国的发展轨迹,与启源科技的生态网络深度咬合,共同绘制了一幅前所未有的时代图景: “玄武”固态电池的产能铺遍全国,不仅驱动着数以千万计的“白虎”系列汽车,更与电网深度结合,建成了世界首个国家级、分布式、智能化储能网络。 夏国的能源结构发生了革命性转变,绿色电力占比飙升,能源安全从战略构想变为现实基石。 “白虎”汽车,已成为全球高端汽车市场无法绕开的标准制定者。 从东南亚的雨林到中东的沙漠,从欧洲的古老街道到美洲的广阔公路,其身影无处不在,不仅代表着出行的未来,更成为“夏国智造”最闪亮的名片。 豆音全球跨境电商,则彻底重塑了全球贸易的毛细血管。 无数中小商家通过直播将商品卖向全球,东方的生活方式、审美与文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广度影响着世界。 夏国,不仅是“世界工厂”,更是“全球卖场”与“科技与潮流策源地”。 七年沉淀,厚积薄发。 当2015年的金色秋风再度拂过神州大地,夏国迎来了历史性的双喜临门。 夏国建国七十周年华诞,与首次在本土举办的全球最高规格体育盛事,奥运会。 荣耀在此刻叠加,世界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聚焦于这片东方热土。 国家决定,将这场七十周年庆典,办成一场向世界昭示综合国力、最新科技、凝聚民族信心的世纪盛典。 阅兵,无疑是其中最为硬核、最受瞩目的环节。 而关于启源科技将以何种姿态亮相的猜测,早已在国内外舆论场发酵了整整大半年。 终于,时间来到了2015年10月1日,京市,天朗气清。 宽阔的长安街,被肃穆与庄严笼罩,又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沸腾前的寂静。 观礼台上,早早已座无虚席。与以往不同,此次受邀观礼的,不仅有多国沅首、真府手脑、国际组织负责人。 更有全球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掌门人与顶尖科技公司的领袖。 他们身份各异,却怀揣着同一个疑问。 夏国,特别是那家沉寂数年的启源科技,今天究竟会亮出什么? 豆音平台的全球直播频道早已开启。这一次,直播权不再分散。 由启源科技旗下最顶尖的视觉团队与国家队共同操刀。 运用了包括“巡天”无人机集群、卫星视角、地面8K特种摄像车在内的全维度拍摄系统。 直播刚一开始,全球在线人数便突破了十亿大关,弹幕以超越语言的速度刷新: “来了来了!历史性的时刻!” “夏国七十岁生日快乐!” “启源呢?江总呢?到底会有什么?” “海外网友前排围观,期待震撼!” “据说今天的装备,很多都是第一次公开……” 上午十时整,庆典正式开始。 雄壮的国歌声响彻云霄,国旗冉冉升起。 随后,是气势恢宏的分列式,徒步方队步伐铿锵,装备方队铁流滚滚,展现出夏国武装力量的崭新风貌与强大实力。 每一型新式主战坦克、每一枚新型导弹的亮相,都引来观礼台上外国军证要员们的低声议论与迅速记录,直播间里更是赞叹与惊呼不断。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胃菜,重头戏还在后面。 空气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的变得焦灼,在万众的期待中逐渐绷紧。 当最后一个传统装备方队驶过,长安街似乎短暂地空旷了几秒。 就在这意味深长的停顿间隙,直播信号中,响起了一个平静却瞬间抓住全球耳膜的声音。 那是江锦辞的声音,通过官方解说频道清晰传来: “各位,接下来您将看到的,并非武器。” “我们称它为 ——守护者。”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阵整齐划一的铿锵声响,骤然打破了长安街的宁静。 一支 “钢铁军团”,迈着与人类仪仗队别无二致的整齐步伐,昂首入场! 那是通体银白色的骨骼形机器人,眼眶中闪烁着幽蓝色的机械光芒,线条凌厉却不失流畅。 它们行走时没有丝毫机械摩擦的刺耳噪音,只有金属脚掌撞击地面的厚重声响,一步一步,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一瞬间,观礼台上的各国首脑与国际主流媒体负责人再也坐不住了,齐刷刷地站起身,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这支横空出世的机械军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直播平台的评论区更是瞬间炸开,弹幕密度飙升到极致,服务器险些瘫痪: “机器人?!是机械军队?!启源科技疯了吗?!” “我的天!这是什么科幻大片里的场景?!” “不是吧?江总称它为‘守护者’?这确定不是战争机器?!” 就在众人的震惊如潮水般汹涌时,江锦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请各国来宾,带上入场时领取的智能眼镜。” 话音未落,直播间画面突然分屏 —— 一侧是长安街上列队的钢铁军团,另一侧则是一座熊熊燃烧、火光冲天的摩天大厦。 而现场,那些戴上智能眼镜的来宾们,瞬间僵在了原地,满脸的惊骇与茫然:“这…… 这是全息影像?!” 戴上眼镜的刹那,众人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全息投影。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灵动女声在耳边响起,正是小源的声音:“欢迎使用启源全息智能眼镜,可通过手势放大缩小全息影像,调节影像凝实度。” 还不等众人从全息黑科技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便见全息影像里,那些 “守护者” 机器人军团迅速冲向燃烧的大厦。 它们手脚并用,如履平地般攀登在光滑的玻璃幕墙上,机械臂前端瞬间喷射出一道淡蓝色的低温灭火光束,所过之处,熊熊烈焰竟在几秒钟内便被彻底扑灭! 紧接着,机器人身上的扫描装置亮起,精准定位到大厦内早已安置好的假人模型,小心翼翼地将其从废墟中 “解救” 出来。 数百个假人被安全转移后,密密麻麻的微型无人机如同蜂群般呼啸而至,以带着残影的速度从大厦各处窗口钻了进去。 直播视角瞬间切换为无人机的第一人称视角,只见它们穿梭在浓烟中,一边扫描火情精准灭火,一边排除可复燃的情况,动作迅捷如闪电。 全程,仅仅不到十分钟。 火光冲天的大厦,彻底恢复了平静。 观礼台上鸦雀无声,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还不等众人缓过神,江锦辞的声音再度响起: “各位刚刚看到的,是‘守护者’在应对突发公共安全事件时的标准作业流程。 通过智能眼镜,我们希望各位能身临其境地理解,这套系统的设计初衷,是将我们最精锐的‘战士’。 从无法预知的极端危险中解放出来,去守护更多生命。” 他的话语稍稍停顿,为观众留出消化这惊人一幕的时间,也为下一场景做下铺垫。 “然而,‘守护’二字,其内涵远不止于天灾与人祸。” 江锦辞的语气变得更为沉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国家的主权与领土完整,是人民安居乐业最根本的基石,也是最不容侵犯、最需要‘守护’的底线。” 随着他的话音,直播画面与观礼者眼前的智能眼镜影像同步切换。 不再是城市火场,而是瞬间过渡到一片植被茂密、光线斑驳的丛林边缘。 几乎在场景转换完成的同时,一道通过电子扩音器发出的、冰冷而标准的警告声,提前一步打破了丛林的寂静: “警告!硬国边军,你方已非法越界,进入东朗地区我方实际控制线。 此为我夏国领土。限你方十分钟内,沿原路撤回。 重复,限时十分钟。 逾期不退,我方将依据国际法与国内授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予以驱离。” 这突如其来的警告与截然不同的场景,让所有观看者心头一凛。 刚才还为救援效率惊叹的情绪,瞬间被拉入到另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中。 影像中,几名身着硬国军服的士兵身影出现,他们对警告报以不以为意的嗤笑,甚至有人举起步枪,朝着警告声传来的大致方向,盲目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在林中回荡。 子弹打在岩石和树干上,溅起碎屑。但预想中的反击或混乱并未发生,丛林陷入一种诡异的、充满压力的寂静。 数秒后,在硬国士兵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们周围的灌木、树干后方,无声无息地闪现出数十台军绿色的“守护者”。 它们仿佛与丛林融为一体,又在此刻骤然现身,幽蓝的目镜锁定了入侵者,形成了一道冰冷的包围圈。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硬国士兵,脸色瞬间惨白,惊恐的尖叫和带着浓重咖喱味的英语求饶声混杂在一起。 “外星人!是外星怪物!” “快跑,子弹对他们没用!” 画面在这里做了快速的技术处理,迅速染上了马赛克。 片刻后,场面安静了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各国网友的讨论炸开了锅: “这不是前段时间环球新闻报道的东郎边境摩擦吗?!” “我就说!硬毒媒体还造谣说是夏国入侵他们领土,被击毙来着!” “哈哈哈哈!原来真相是这样!硬毒士兵被机器人吓破了胆!” “等等!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这些机器人也太帅了吧?!但是…..确定是可控的吗?!” “对啊对啊!不会像科幻电影里那样失控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直播画面再次切换。 只见那些完成任务的机器人军团,整齐划一地返回基地,依次躺入银白色的充能仓中。 与此同时,旁边的营养仓舱门缓缓打开,同等数量的军人从中走了出来,神色轻松。 这时,江锦辞的声音再次响起,为所有人解惑: “‘守护者’,皆由我国军人远程意念操控。 它们的日常任务,并非征战,而是守护。 顶替社会高风险岗位,守护每一位夏国公民的安全。” “从每年牺牲数量居高不下的消防员、刑警,到地震、火灾、洪水中的生命救援,未来,都将由军人操纵‘守护者’冲锋在前。” 这段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全球观众的耳边。 直播间彻底疯了!弹幕已经多到看不清屏幕: “WTF?!意念操控?!高达成为现实了?!” “楼上格局小了!高达还要人在里面同步操纵!也是有风险的,而启源科技这直接躺营养仓里操控!甩高达十条街!” “救命!这才是真正的科技向善啊!启源科技太牛了!” “夏国这是要把危险职业的牺牲率降到零啊!太伟大了!” 江锦辞的声音适时响起,解释道:“这是三个月前,发生在东朗地区一次真实边境侵扰事件的记录影像。 ‘守护者’在此类低强度、高风险的边境巡逻与临机处置任务中,可以有效避免人员直接冲突带来的不可控风险。 以绝对的技术优势,清晰、果断地捍卫边界,同时最大限度控制事态升级。” 他稍作停顿,让“技术优势捍卫主权”这一概念深入人心,然后,话音如流水般自然导向更广阔的空间。 “陆地上的边界需要守护,而我国广袤的海疆与天空,同样不容任何形式的窥探与挑衅。” 江锦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凛冽,“接下来各位将看到的,是夏国无人机体系中,朱雀系列在另一个维度的延伸应用。” 画面骤然开阔,从压抑的丛林切换到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 阳光炽烈,海浪翻涌,气氛却比丛林更为紧张。尖锐的无线电警告声刺破海风: “前方R国船只与战机请注意!你已非法进入我夏国珊瑚岛领海及附属领空! 立即转向离开!否则将承担一切严重后果!” 无线电中传来对方蛮横且充满挑衅意味的回复,夹杂着噪音:随即,传来 R 国船员嚣张的喊话声,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这是我国的珊瑚岛!也是我国的领空!请夏国军方立即撤离!否则我方将采取驱逐措施!” 直播间的夏国网友瞬间怒了,弹幕里满是怒火: “放狗屁!珊瑚岛自古以来就是夏国的领土!” “小 R 子真是贼心不死!居然还敢来挑衅!” “对话在紧张中戛然而止。” 下一秒..... (注:马斯克已经开始搞脑机接口了,所以不要觉得我写的夸张,二十几前,还用bb机和大哥大呢,那时谁能想到现在的情况?科技本来就是跨越式的。) 第253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45 从海天相接之处、各个船舰里,如同燃起了烽火,无数架通体火红、造型锐利如箭矢的小型无人机蜂拥而出。 它们数量极其庞大,行动却整齐划一,在空中拖曳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以远超常规飞行器的速度与灵活性,直扑目标! 直播镜头跟着无人机,瞬间进入R国船只内部。 只见雷达屏幕上,代表空情威胁的区域一片空白,只有象征己方的光点在无助地闪烁。 操作员满头大汗,疯狂拍打着毫无反应的设备,而旁边的指挥官则瞪大双眼。 看着舷窗外那遮天蔽日般袭来的红色蜂群,脸色煞白地嘶吼:“八嘎!雷达上没有信号!光学系统也捕捉不到清晰轨迹! 它们……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画面旋即切换并打上战术处理标识马赛克。 这些被江锦辞称为“朱雀”的无人作战单元,展示了令人胆寒的协同艺术。 一部分如同有生命的金属蝗群,以不可思议的密集队形缠绕、自爆冲击R国战机; 另一部分则如精准的飞梭,以自身为代价,撞击或近距释放高能脉冲,瞬间瘫痪了船只的推进系统和指挥中枢。 整个过程迅捷、精准完成了对对手作战能力的“外科手术式”剥夺。 当失控的战机拖着黑烟坠海,瘫痪的船只在海面打转时,江锦辞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之下是千钧之力: “从扑灭吞噬生命的烈火,到驱退陆地边疆的侵扰,再到捍卫碧海蓝天的尊严。 ‘守护者’及‘朱雀’集群,代表的是同一种理念:用我们最前沿的科技,构筑一道智能、可靠、坚固的屏障。 其意义绝非征服,而是确保任何威胁和平的力量,都将被清晰界定,果断阻遏。” 观礼台上,各国首脑与军事代表面色已然凝重。 陆上无惧伤亡的钢铁士兵,空中无法探测的蜂群无人机,这两种非对称作战力量所代表的战略颠覆性,让所有基于传统军事平衡的推演瞬间显得苍白。 然而,震撼远未结束。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试图消化这地面与低空的“规则改写”时,直播画面与全息影像再度毫无征兆地切换。 深邃的星空取代了碧海蓝天。 视角切换到近地轨道俯瞰蔚蓝的地球。 画面稳定下来,呈现出一颗造型独特、线条流畅、带有显著夏国风格与启源徽记的卫星,正在轨道上静谧运行。 江锦辞的声音,如同从宇宙深处传来,适时响起:“接下来,请允许我介绍夏国启源科技的另一项成果——‘青龙’全球态势感知与响应系统。” “‘青龙’并非单一卫星,而是一个由高、中、低轨多功能卫星组成的几百个星座网络。 它搭载了合成孔径雷达、高光谱成像、量子通讯中继以及多波段监测阵列,可以实现对地表(包括海洋)任何角落的近实时、高精度、全频谱监控。” 随着他的解说,“青龙”的虚拟视角开始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在全球“巡弋”。 画面流畅地掠过M国五角大楼的清晰轮廓、R国神厕的鸟瞰全景、Y国铁塔的纤细身影…… 每一个地标都被极度清晰地捕捉、标注。 观礼台上,被“点名”国家的代表脸色愈发难看,这种被一览无余的透明感,带来了比武器展示更深层的寒意。 江锦辞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轻松:“除了无与伦比的‘看’的能力,‘青龙’系统还具备一个特别的模块。 ‘天罚’动能投射单元。 它可以从轨道上,对地表预定坐标,实施快速、精准的……” 讲到这里江锦辞略作停顿,仿佛在挑选一个最恰当的词汇,然后再次开口: “……问候。” 话音未落,虚拟视角锁定了一颗进入发射状态的“青龙”平台卫星。 只见卫星主体微微调整姿态,一个发射舱口打开。 “目标:南太平洋,公海,A73无人礁盘区域。” “投射物:和平1号。” “速度:初始轨道速度叠加加速,末端突防速度,达50马赫。” “发射。”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流光从卫星分离,在虚拟画面上留下一道笔直而致命的下行轨迹。 这道轨迹的计算路径,赫然从M国西海岸上空的高层空间一掠而过! 数秒后,公海虚拟画面上,目标礁盘区域。 猛地爆开一团耀眼至极的闪光,紧接着是巨大的水柱和冲击波涟漪! 爆炸当量被精确控制在演示级别,但其释放的能量和打击方式,已足够说明一切。 整个观礼台,陷入一片死寂。 各国首脑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透出了一丝苍白。 他们看着那从太空降临、无视一切中途拦截可能、以匪夷所思速度完成打击的演示,清晰地意识到。 传统的国土防御纵深和导弹拦截体系,在这一刻,某种程度上已经宣告过时。 直播间里,全球网友的惊骇彻底爆发: “这…… 这是直接跳过了洲际导弹的层级,从外太空实现精准打击?!” “卫星武器?我的上帝啊!这根本不是科幻电影,是现实!” “夏国竟然直接跳过了先进战机的迭代,一步到位主攻卫星武器、外太空武器?!” “WTF!那我们 M 国在南海苦心经营多年的三岛链防御体系,不就彻底成了摆设?直接作废了?!” “楼上说到点子上了!人家从外太空发起打击,你那所谓的海空防御网防个屁啊?” “更何况还是 50 马赫的极速!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全球现有的任何防御设备,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说我们 M 国,目前最顶尖的反导系统,从发现目标、跟踪锁定到启动拦截,至少需要 10-15 秒的反应时间! 别说 50 马赫了,就算是 30 马赫的目标,我们都拦不住!这可是 50 马赫啊!眨眼间就能穿透所有防线!”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夏国动了动武的念头,十分钟内,就能彻底毁灭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 “全球现有的所有军事防御系统,在这种级别的打击面前,形同虚设!” “夏国这是在干什么?赤裸裸的示威吗?还是说,他们想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 “NONONO!不要啊…… 求求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我们输定了!” “OMG,这是重点吗?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和平1号是不是从M国上空飞过?” “这不是示威……这是重新定义‘威慑’!” “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如果他们有这个,可能不会有‘大战’,只有单方面的‘瞬间结果’。” 江锦辞似乎对引起的震撼早有预料,他的声音再次将众人注意力拉回星空。 “当然,‘青龙’系统的设计初衷,是维护和平与可持续的太空环境。例如,它具备先进的在轨服务与‘空间清理’能力。” 画面中,“青龙”平台卫星变轨,靠近了一颗正在轨道上运行的卫星。 特写镜头显示,那颗卫星的太阳帆板上,印着一个众所周知的切开了的“咸蛋黄”图案国旗。 “比如,清理一些失效的、或可能产生危害的太空垃圾。” 江锦辞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项市政服务。 只见“青龙”卫星下方探出数条灵巧的机械臂和多组微型作业无人机,迅速包围了那颗R国卫星。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机械臂开始高效、有序地拆卸那颗卫星的太阳能板、天线等外部组件。 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在完成一套预先演练过无数次的精密手术。 直播间瞬间炸锅: “八嘎!住手!那是我们上个月刚发射的‘煌3号’侦察卫星!不是垃圾!” “哈哈哈哈!现场直播拆小鬼子的卫星!小R子脸都绿了吧!” “等等!镜头拉远点!旁边那颗正在被另一组机械臂‘照顾’的……” “好像是M国的‘天基红外预警系统’(SBIRS)的某个模块?!” “卧槽!真是!连M国的也一起拆?!” “这哪里是‘清理垃圾’……这分明是在展示‘太空执法权’和‘轨道控制权’啊!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在太空把你废了!” 画面中,“青龙”卫星及其辅助单元,如同冷酷的太空清道夫,在寂静的真空中,无声地瓦解着被锁定的目标。 这比任何武器试射都更具冲击力! 它演示的,是一种对太空的绝对控制能力。 江锦辞最后总结道:“‘青龙’系统,旨在为我们的星球和近地空间,提供更清晰的眼睛、更及时的响应,以及…… 一个更干净、更有序的太空环境。它的存在,是为了保障所有和平利用太空者的共同利益,防范可能的风险。” 然而,此刻已无人再去细究他话语中的外交辞令。 所有人,无论是观礼台上的各国政要,还是屏幕前的全球观众,都深刻理解了一个事实: 夏国,通过启源科技,已经不再仅仅是在地面、空中或海上竞争。 它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星辰,并在那里,悄然建立起了属于新时代的、涵盖陆、海、空、天、电的全维度战略优势体系。 规则,已经改变。而手握新规则制定权的,正在东方。 这场原本旨在展示成就与和平愿景的庆典,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成为了全球地缘政治版图剧烈震动的原点。 当最后一个展示画面消散,观礼台上的气氛已降至冰点。 没有冗长的外交寒暄,更没有例行的庆祝酒会。 各国元首与高级代表们几乎是礼节性地、匆匆地与夏国领导人握手致意后,便神色凝重地迅速离场,登上专机。 他们需要立即回国,召开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 萦绕在他们心头的,不再是庆典的荣光,而是那钢铁军团、隐形蜂群、以及从太空降下雷霆的“青龙”系统所带来的、冰冷彻骨的战略失衡感。 几乎就在专机起飞的同时,全球各大新闻机构的头条已被彻底刷新。 不再是关于庆典的常规报道,而是铺天盖地的分析与恐慌: BBC紧急专题:《从地面到太空:夏国的“全维度威慑”是否意味着新冷战序幕?》 CNN头条直播:“难以置信的阅兵:解析夏国可能已经掌握的‘瞬间全球打击’能力。” 《纽约时报》社论标题更为直接:《“青龙”出渊:我们是否已经输掉了下一场战争的开端?》 路透社快讯:“欧盟宣布将召开紧急全体首脑会议,议题:如何应对‘夏国技术突袭’及其对欧洲安全框架的挑战。” 法新社:“全球军事专家陷入震惊,分析指夏国展示的作战体系可能使现有北约防御战略失效。” 网络世界更是陷入前所未有的沸腾与撕裂。全球社交媒体热搜榜前十,有八条与此相关: 《#青龙卫星武器#》、《#50马赫无法拦截#》、《#意念控制机器人#》、《#太空拆卫星#》……等标签下充斥着数亿条讨论。 “这意味着我们所有的航母和海外基地都成了活靶子吗?” 一条来自M国军事爱好者的推文被转发上百万次。 “科技应该是为了和平!夏国这是在炫耀武力,破坏稳定!” 棒槌网民更是在恐慌中指责。 “为什么只能他们有?这是全人类的进步,技术应该共享!” 类似的“技术普惠”论调在特定地区被刻意放大。 当然,也有为数不少的声音为夏国辩护:“看清楚,人家演示的是救援和防卫!谁先挑衅的?R国船只有没有越界?‘清理太空垃圾’有错吗?” R国网友:“我在强调一遍,那是我们上个月发射的卫星,不是太空垃圾。” 那些为夏国辩护的评论在夏国国内及部分友好国家网络中得到大量支持。 而夏国近十亿网民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以一国之力对线全球网络喷子! 仅仅几个小时,干崩了好几个平台的服务器,唯独剩下启源系APP依旧坚挺,而在启源系APP中的夏国网友更是展现了绝对的统治力! 舆论的喧嚣尚未平息,正式的官方反应已如连锁反应般接踵而至。 当晚,布鲁塞尔。 在经历长达六小时的激烈闭门争吵后,欧盟轮值主席国以欧盟名义发表了一份措辞严厉的联合声明。 声明“深感震惊与担忧”,指责夏国展示的“天基动能打击系统”及“自主作战机器人集群”“严重破坏了全球战略稳定。 其性质与影响堪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 声明“强烈敦促” 夏国立即就此进行“国际透明化”说明。 并“呼吁在国际框架内,尽快建立类似于《外层空间条约》补充议定书及《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的机制。 对这些具有颠覆性的新兴技术进行严格限制与核查”。 几乎同时,棒槌国召开紧急记者会,其发言人一脸“道义”地宣称:“科技进步的成果应当惠及全人类,而非成为个别国家谋求单方面安全优势的工具。 我们敦促夏国秉持建设性态度,与国际社会共享‘守护者’机器人、‘朱雀’无人机及‘青龙’卫星平台的相关技术,共同促进全球和平与发展。” 其言论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将“技术共享”等同于“强行索要”的荒谬逻辑暴露无遗。 这番“慷他人之慨”的论调传到夏国国内,尤其是豆音、启信等社交平台,瞬间引爆了夏国网友排山倒海的讥讽与群嘲。 热搜榜上,#棒槌国建议技术全人类共享# 的词条后面直接跟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豆音热评第一条被顶到最上方,获得数百万点赞: “笑死,按照这个逻辑,我提议先把棒槌国的......?等等,我突然发现泡菜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拿出来共享。(狗头)” 一条模仿棒槌国语气的段子迅速病毒式传播: “下一步是不是该说了:‘经我国考古学家最新研究发现,守护者机器人的核心算法灵感来源于我国古代典籍《天工开物》中的一个章节? 朱雀无人机的气动布局与我国传统风筝有99%相似度,青龙卫星的轨道设计疑似抄袭我国古代星图…… 因此,夏国理应将该技术归还真正的主人,即我国,再由我国代为分享给全世界。’(手动笑哭)” “启源科技出现之前,对我们技术封锁最狠的是谁?现在跟我们谈‘共享’?脸呢?” “典型的我弱我有理,你强你活该。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在一片戏谑与讽刺的声浪中,夏国网友的态度出奇地一致:棒槌对这种毫无逻辑、充满算计的“道德绑架”,连正经反驳都觉得多余,唯有大笑三声,然后继续与其它网络喷子对线。 而在这场混乱中,被推到前台的,是R国。 在来自某大国的“鼓励”和国内右翼势力的鼓噪下,R国外务大臣在次日凌晨的记者会上,面色铁青地宣读了一份“严正抗议与索赔声明”。 声明颠倒黑白,坚称珊瑚岛海域是“R国固有领土”。 指责夏国“蓄意使用未被国际法认可的新型武器攻击R国舰机”,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 更离谱的是,声明还就“煌3号”卫星被拆解一事,指控夏国“公然违反《外层空间条约》,在太空实施国家支持的破坏行为”。 要求夏国“立即道歉、赔偿战舰、战机及卫星的全部损失,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其索赔金额之高,近乎天文数字。 一时间,以欧盟的“规则限制”论、棒槌国的“技术共享”讹诈、R国的“索赔”闹剧为三重奏。 国际舆论场上对夏国形成了不小的围攻态势,仿佛一夜之间,展示科技实力的夏国成了“破坏和平”的众矢之的,全球局势骤然紧张。 然而,面对这汹汹而来的联合施压与无理指控,夏国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国际观察家的预料。 没有漫长的外交扯皮,没有逐条反驳的声明。 就在R国提出索赔后的一小时内,夏国外交部与商务部、文旅部、教育部等多部门罕见地同步发布最高级别公告。 并通过所有驻外使领馆、商会、学联等渠道,以最快速度传达至全球每一位夏国公民: “鉴于R国当前及可预见的未来安全形势存在重大不确定性,以及其对我国毫无根据的指控与敌对姿态,为确保我国在R公民人身与财产安全,现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 “要求所有在R国的夏国籍公民、侨胞、留学生、务工人员、游客,立即通过指定渠道向使领馆报备,并在72小时内,搭乘政府协调的包机、专轮等一切可用交通方式,全部、无条件、紧急撤离R国。国内亲属请立即协助联系。” “即日起,暂停所有赴R签证发放与航班审批,提升对R旅行警示至最高级别‘红色’(不宜前往)。 在R中资企业进入紧急状态,做好资产保全与人员撤离预案。” “祖国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接每一位同胞回家。” 这道简洁、清晰、不带任何情绪渲染却充满决断力的“撤侨令”,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已然紧绷的国际局势上空! 它不是抗议,不是谈判,而是最直接、最冰冷的行动。 它传递的信息再明确不过:夏国不仅拥有捍卫利益的尖端“矛与盾”,更有保护每一位国民的坚定意志与强大执行力。 当外交语言失效时,行动就是最好的语言。 “全面撤侨” 这在外交史上通常是战争前夕或重大灾难后才会采取的极端措施。 夏国以此回应R国的无理索赔,其强硬程度和战略决心,让所有此前鼓噪的势力都为之失声。 全球的目光,瞬间从对“青龙”、“朱雀”的技术恐惧,转向了对东亚局势可能急转直下的现实担忧。 夏国的“撤侨令”,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那些试图用舆论和讹诈来试探底线的人头上。 风暴,并未因施压而转向,反而因为夏国这步超出常规的棋,变得更加莫测。 棋盘之上,执棋者的决心,已然亮出! (三合一大章!) 第254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46 夏国的 “全面撤侨令”,如同一颗万吨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绝非涟漪,而是席卷全球的海啸级连锁反应。 R 国,东京。 命令发布仅一小时,恐慌便以近乎荒诞的速度在列岛蔓延。 外汇市场上,R元兑M元汇率直线跳水,瞬间跌破数十个关键点位,创下单日历史最大跌幅,无数资本疯狂抛售日元避险; 股市开盘即触发熔断机制,大盘断崖式下跌,万亿财富在电子屏幕的闪烁中瞬间蒸发。 线下,各大超市的货架被抢购一空,米面粮油、饮用水、药品等生活物资被哄抢殆尽;加油站前排起数公里的长龙,车辆排到了主干道; 东京羽田、成田两大机场,以及横滨、大阪等主要港口,挤满了试图逃离的 R 国富豪与外国侨民,插队、推搡、争吵不断,秩序濒临全面崩溃。 R 国政府最初摆出的强硬姿态,在夏国毫不犹豫的行动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内阁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灯火亮至天明; 外务省官员紧急联系夏国驻 R 使馆,语气从最初的 “严正抗议”,急转直下变为 “迫切希望沟通”,反复解释珊瑚岛事件是 “误会”,并暗示此前的冲突赔偿金额 “可以商榷”,试图缓和局势。 然而,夏国的回应只有冰冷的重复:“确保我国公民安全撤离,是当前唯一要务。” 所有沟通渠道,均被严格限定在撤侨协调范畴,对 R 国所谓的 “索赔协商” 只字不提。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尖锐驳斥都更让 R 国当局感到刺骨的寒意。 夏国甚至不屑于与他们争论对错,行动本身,已是对这场争端的最终判决。 欧盟,布鲁塞尔。 欧盟总部大楼内,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困惑与不安。 他们早已习惯了那个在国际事务中秉持 “韬光养晦”、以经济发展为优先的温和夏国,此刻夏国展现出的决绝; 为保护侨民,不惜瞬间切断与一个主要经济体的所有正常往来,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固有认知。 “他们来真的?” 这句话,成了各国外长私下通话中最频繁的疑问。 原本计划聚焦 “如何限制夏国技术输出” 的紧急峰会,讨论重点悄然转向 “如何避免被卷入东亚不可预测的冲突”。 此前那份酝酿已久、要求夏国公开军事技术的联合声明,在夏国撤侨的意志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再也无人提及。 全球观察家们普遍预判,夏国此举是极限施压,核心目标是迫使 R 国屈服,为后续谈判攫取最大筹码。 战争?可能性极低。 毕竟,夏国一向秉持和平发展理念,且现代战争的代价之大,没有任何国家能够承受。 然而,所有人都错了。 撤侨行动以超乎想象的效率推进。 在夏国强大的国家机器全力运转下,遍布 R 国各地的数十万公民、侨胞,通过包机、邮轮、专列等海空通道,有序撤离。从登记、集结到转运,每一个环节都衔接紧密,毫无滞涩。 当最后一架满载留学生和企业家的夏国包机,从东京羽田机场起飞,平稳驶离 R 国领空时,距离撤侨令发布,恰好过去 48 小时。 但风暴的真正降临,毫无征兆。 全球互联网,突然遭遇了一场范围空前 “区域性阻断与干扰”。 并非全网瘫痪,而是关键的国际路由节点,出现不明原因的剧烈拥堵与数据包丢失,跨国通讯时断时续,社交媒体推送停滞,国际直播流全程卡顿。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网,在特定时刻对全球数据流进行了一次笨拙却极具针对性的 “筛选” 与 “减速”。 技术专家们起初将其归咎于罕见的太阳风暴,或海底光缆故障,但少数顶尖网络安全机构监测到的异常加密数据洪流,以及指向性极强的干扰模式,让他们脊背发凉。 这绝非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的精准网络管控。 就在全球通讯陷入混乱的间隙,环绕地球运行的数十颗夏国 “青龙” 系列卫星,突然调整轨道,以极其规整的阵型,精准定位到 R 国列岛上空。 随即,卫星舱体有序变形,如同上次对准公海时那般,数三个发射口缓缓展开,直接锁定 R 国本土,射出三枚 “和平”。 弹体与剧烈压缩的空气摩擦,瞬间激发出刺眼的白炽光辉,即便在白日天光下,也如同三颗从九天之上坠向人间的灼热流星,拖曳着长长的等离子尾迹,照亮了 R 国的天空。 这三枚 “和平号”,并非瞄准人口密集的城市,而是精准锁定了 R 国本州岛、九州岛、北海道的关键地质结构,构成一个致命的三角打击区。 第一击,“和平一号”。 打击目标:富士山地下深处的脆弱地质节点。 炽白光柱如天神之矛,瞬间贯入山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下一秒,这座被 R 国奉为精神象征的休眠火山,仿佛被从内部注入了一股无法想象的能量; 山体剧烈膨胀、隆起,岩层开裂的巨响传遍四方,随即在一声震彻四国的闷雷般轰鸣中,从山腰以上三分之一处彻底崩解、喷发! 这并非常规的火山灰喷发,而是基岩被高温汽化、粉碎后形成的毁灭性洪流,裹挟着数千度的高温,以超音速向四面八方横扫,所过之处,森林化为焦炭,房屋被瞬间吞噬。 第二击,“和平二号”。 打击目标:横跨本州岛中部的地质断裂带交汇点。 光柱精准没入大地,地壳积蓄了数百年的应力,在这精准的动能引爆下,瞬间彻底释放。 一条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痕,沿着断裂带狰狞撕开,宽度超过百米,长度延伸数十公里,本州岛仿佛被一只巨手从中间生生劈成两半! 前所未见的特大规模地震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如波浪般起伏翻滚,高楼大厦成片倒塌,公路桥梁扭曲断裂成废铁; 更致命的是,裂谷深处涌出的并非熔岩,而是被高压激发出的超高温蒸汽,如同地狱的喘息,瞬间吞噬了裂谷两侧的一切生命。 第三击,“和平三号”。 打击目标:北海道与本州岛之间的津轻海峡海底特定区域。 光柱刺入海面,瞬间蒸发出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直抵海床以下的关键岩层。 巨大的能量在深海下骤然释放,不仅引发了海底断层的连锁崩塌,更直接导致海峡两侧的陆架大面积沉降。 海水疯狂倒灌,与本州岛撕裂处涌出的地下洪流、富士山喷发的碎屑洪流混合,形成了一种无法用现有学术术语描述的毁灭性多相流体。 混杂着岩石碎屑、高温蒸汽与海水,沿着撕裂的地形低洼处疯狂肆虐,所到之处,城市被淹没,生命被吞噬。 三击,全程仅用了不到十分钟。 它们引发的不是简单的爆炸或地震,而是针对 R 国岛国地质结构的、系统性、连锁性的超级工程爆破。 天崩地裂,山河倾覆。 富士山的毁灭性喷发,将致命的碎屑与辐射尘抛洒向 R 国大半国土; 本州岛的撕裂与超级地震,直接摧毁了全国绝大部分城市基础设施与交通命脉; 津轻海峡陆架沉降引发的混合流体海啸,给予沿海地区与低洼地带最后一击。 整个 R 国列岛,仿佛被一双来自外太空的巨手握住、扭曲、撕裂,再狠狠砸碎。 地震波、火山灰云、混合流体巨浪…… 多种毁灭性效应交织、叠加、放大,在极短时间内席卷了列岛的每一寸土地。 从太空中青龙系列卫星的俯瞰,R 国列岛所在的区域,被一连串剧烈的地质变动和冲天而起的尘埃、蒸汽、火光彻底笼罩,原本清晰的海岸线变得模糊、扭曲、支离破碎。 巨大的尘埃云团迅速形成并向四周扩散,遮天蔽日,将整个列岛拖入黑暗。 当一切初步平息,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R 国,已不复存在! 没有完整的城市,没有连贯的国土,原本的岛屿轮廓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海湾、裂谷、沉降区,以及覆盖全岛的厚厚的火山灰与废墟。 偶有少数海拔较高的区域露出地表,也只剩焦黑与死寂,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 此时,全球互联网的通讯干扰恰好解除。 人们先是察觉网络恢复正常,随后又开始回归正常的生活节奏,但当越来越多的人通过卫星地图、国际航线动态察觉异常时,一个惊悚的事实被揭开。 R 国,从地图上 “消失” 了。 全球,陷入了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拥有上亿人口、高度发达的现代工业化国家,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其物理实体、社会组织、生态环境,遭到了根本性的、不可逆转的摧毁。 这种级别的毁灭力量,超出了人类所有的战争认知,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精神休克。 所有国家的媒体、政府、国际组织,对此事的公开口径惊人地一致。 沉默。 恐惧,已不足以形容此刻世界的感受。那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更无法归咎于 “天灾” 的终极毁灭力量时,深入骨髓的敬畏与虚无。 就在这全球性的死寂中,夏国的下一步公告,如同最终的判决书,通过所有官方渠道送达全世界。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 R 国的局部撤侨令,而是一份面向全球夏国公民的、前所未有的最高级别通告: “鉴于当前特殊国际形势与潜在连锁风险,已超越常规评估范畴,为履行国家保护公民之最高责任,现依据《紧急状态法》及相关国际公约精神,启动‘归巢’全球特别行动预案。 要求所有海外夏国公民、侨胞,无论身处何地,立即通过一切可用渠道,向最近的夏国使领馆或外交机构进行最终确认登记。 国家将动用一切必要手段与资源,在最短时间内,协调组织大规模运输力量,接回所有自愿回国的海外公民。 此行动具有最高优先性。 请所有公民予以理解、配合,并保持镇定。祖国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依靠。” 全球撤侨!不是准备,而是立即执行! 这份通告,等于向世界明确宣告:夏国判定,全球局势已因 R 国的下场,进入极度危险且不可预测的新阶段。 夏国不打算等待,不打算谈判,而是要立刻把自己的人,从这片刚刚展示过 “终末审判” 能力、可能变得混乱而危险的世界中,全部带回家。 恐慌,在全球蔓延。 尤其是那些曾与夏国存在分歧、或内心有鬼的国家。资本疯狂外逃,边境管控骤然收紧,各国情报机构全力监控夏国动向,股市、汇市再次陷入剧烈动荡…… 整个世界,都在夏国的决断下彻底慌了。 最先跳出来发声的,是向来以 “捕风捉影” 著称的棒槌媒体。 它们第一时间甩出所谓的 “民众实拍视频”,画面里,三道拖着长长尾焰的亮斑划破天际,被剪辑得活脱脱就是 “天降流星群” 的模样。 “惊天异象!三颗巨型陨石精准撞击 R 国列岛,天灾之下,岛国覆灭已成定局!” 标题耸动至极,内容更是极尽避重就轻之能事,字里行间都在刻意淡化人为痕迹,反复强调 “这是一场概率堪比中头奖的自然灾难”,仿佛真的与夏国没有半点关系。 而在炮制 “陨石灭国” 论调的同时,棒槌国官方与外交部连夜发布声明,语气谄媚得近乎无底线:“夏棒两国,自古以来便是同文同种、血脉相连的一体之邦,更是严明棒槌国民皆是炎黄子孙的后代,历史渊源深厚不可分割!” 声明里,他们 不仅公开痛斥 R 国 “往日种种卑劣行径,早已为天地所不容,此番下场纯属咎由自取”,更直言 “我国上下,向来耻于与 R 国为伍”; 还高调宣布,将立即设立慰安节,定在每年的今天,举国悼念曾被 R 国迫害的遇难同胞,以此告慰那些在战火中饱受凌辱、含恨而终的冤魂。 一番操作下来,变脸之快,谄媚之切,看得全球舆论场目瞪口呆。 棒槌国这番 “认亲 + 卖惨” 的操作,刚在国际上抛出来,就被南岳网友狠狠戳穿了脊梁骨。 南岳最大的社交平台上,满屏都是嘲讽: “笑死人了!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前几天还跟着 M 国骂夏国,现在转头就认祖宗了?” “什么同文同种?要不要脸啊!你们那点历史,不都是抄的夏国的吗?现在倒好,直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设立慰安节?别装了!还不是怕夏国收拾 R 国之后轮到你们?真要缅怀先烈,怎么不先反思反思你们当年跟着 R 国作恶的事?” “炎黄血脉?就你们也配?赶紧把你们偷来的夏国文化还回来再说!” 南岳网友的嘲讽像潮水般涌来,瞬间点燃了棒槌国网民的火气。 他们组团冲进南岳网友的评论区,急赤白脸地反驳: “谁不要脸?我们说的是事实!你们懂什么?我们的身份证上至今还有夏文姓名!” “还有律师文件、政府正式公文,核心条款全是用夏文书写的!没有夏文,我们连正经的官方文件都没法做!” “文字是文明的根!我们用夏文,血脉里自然流着炎黄的血!夏棒本就是一体,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事实!” “你们南岳懂什么叫历史渊源吗?少在这里酸!” 两国网民吵得不可开交,从历史吵到文化,从文字吵到血脉,唾沫星子几乎要把网络淹了。 就在争论白热化的时候,一位棒槌国网民抛出了一句扎心的话,瞬间让南岳网友集体破防: “吵什么吵?你们南岳,从头到尾就跟夏国没有过这种血脉相连的正统渊源!我们用夏文、承华夏文脉的时候,你们还在部落里打转呢!”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戳中了南岳的痛处。 而南岳网友直接翻出旧账,把 “偷国” 的帽子狠狠扣了在棒槌国脑袋上: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们就是实打实的偷国!细纹铜器抄夏国战国铜镜,纹样吻合度 94% 还敢说独创?” “燃灯会申遗拿唐代图样造假,连‘长安西市’的字样都没遮干净,简直贻笑大方!” “更离谱的是制酱工艺,把夏国北魏《齐民要术》当祖传秘方,殊不知马王堆汉墓里的豆酱,比你们宣称的起源早 1400 年!” “端午、中秋、活字印刷…… 夏国的文化你们偷了个遍,现在倒好,不偷了,直接改认祖宗了?要点脸吧!” 怼完剽窃,南岳网友话锋一转,优越感直接拉满:“真要论跟夏国的渊源,轮得到你们?我们南岳才是正儿八经的夏国正统传承!” “早在秦汉时期,我们北部就是夏国交趾、九真、日南三郡,纳入中原版图近千年,是帝国最南端的领土!” “夏国的汉字、科举、典章制度,我们完整继承了上千年,统治阶级读汉字书、写汉字诗,朝堂制度跟中原王朝没两样!” “就连我们的上古传说,都认神农氏为祖,历史上更是以‘小华夏’自居,跟夏国同属华夏文脉!” “你们棒槌国不过是学了点皮毛,就敢自称血脉相连?我们可是实打实当了千年‘夏国子民’,正统二字,我们担得起!” 这番话直接戳痛了棒槌国网民,他们急着反驳却拿不出对等的历史依据,只能硬着头皮狡辩:“那又怎样?你们现在不也不用汉字了?还敢说正统?” 南岳网友立刻回怼:“不用汉字是后来的事,但我们的文化根脉摆在这里!总比你们靠偷窃伪造历史强吧?” 眼看争论落了下风,一位棒槌国网民气急败坏地抛出狠话:“就算你们当过夏国的郡又如何?最后还不是独立了?说到底就是被抛弃的分支!哪像我们,一直传承着汉字正统!” 这话瞬间点燃了南岳网友的怒火,评论区里满是反击:“我们是自主选择独立,你们是一直没资格成为核心!偷来的文化永远成不了正统,你们就是个没有自己历史的盗版货!” 两国网民再次吵得不可开交,从文化剽窃吵到历史正统,句句都往对方痛处扎。 而这场骂战的核心,终究绕不开夏国。 就在这两国争论谁是炎黄子孙后代时,因国火速发布了一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新闻通稿。 通篇没有半句对 R 国的惋惜,反倒字斟句酌地强调 “因夏两国源远流长的友好情谊”。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新闻发布的同一时间,因国博物馆连夜清点馆藏。 那些从夏国劫掠而来、尘封百年的珍贵文物,一件件被小心翼翼地取出,装箱贴标。 因国外交部更是紧急联系夏国使馆,语气谦卑:“为增进两国友谊,因国决定将馆藏所有夏国流失文物,悉数归还。”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 国际舆论场瞬间炸开,各国媒体人、政治评论员在私下里炸开了锅,那些不敢公之于众的言论,在加密通讯频道里疯狂流转:“什么陨石?骗鬼呢!除了夏国的青龙卫星,谁还有这本事?!” “看看因国那副嘴脸!前几天还跟着 M 国叫嚣要制裁夏国,现在转头就跪了!不就是怕下一个轮到自己吗?” ..... 外界纷纷扰扰,国内百姓一片祥和。 夏国,京都。 圆桌会议室,空气凝成了固体,严肃的氛围让人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长桌两侧坐着的,是国之脊梁。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百年沧桑图》。 “一百二十三年了。” 站在首位的白发老者,看着图,声音颤抖的道。 “从因、发的火把点燃万园之园开始算。” 他的指尖缓缓移动,仿佛在抚摸一道永不结痂的伤口。 “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了五千年的文脉!他们把我们的历史,掰碎了,装进他们的博物馆,贴上‘战利品’的标签,供他们的后代观赏我们的屈辱!”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让在座几位年轻些的将领,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后来呢?” 老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彻骨的寒。 “北边的熊,东边的豺,海上的鹰犬……哪一个没来分过一杯羹? 哪一个没在我们的土地上划过势力范围?《MG条约》、《XC条约》……那纸上每一个字,都是近代的血泪史!” “我泱泱华夏,堂堂炎黄子孙,有史以来从没有如此屈辱过!”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掠过在座几位负责经济与工业的官员。 “我记得,八十年代,我们想引进一条过时的生产线。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 技术封锁,漫天要价,附加的政治条款恨不得让我们跪下签字! 九十年代,我们的渔船在自家海域捕鱼,他们的军舰撞上来,我们的同胞落水身亡,他们一句轻飘飘的‘意外’就打发了。 银河号事件、NSLF的大使馆……一桩桩,一件件....”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战鼓。 “我们都没有忘。” 他一字一顿,声音终于带上了压抑百年的雷霆怒火,“这些事,桩桩件件,都写进了我们的历史书,刻进了每一代夏国孩子的课本里。 不是为了培养仇恨,而是要让我们子孙后代记住——记住我们曾经是怎样被踩进泥里的,让后代子孙知道,站直了,到底有多重要!” “我们从历史的泥泞与废墟中爬起来,踏着无数伟大先烈的血迹。 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魂,那些隐姓埋名的奉献者,再到QXS、DJX这些以智慧与汗水浇灌国本的栋梁…… 一代又一代人,用脊梁、用信念、用生命,一步一步,艰难而又坚定地,让这个民族重新站了起来,走向繁荣与强盛。” “终于,我们站起来了,腰杆挺直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位身着便装、坐在角落的年轻人身上。 江锦辞对上老者的目光后微微颔首,眼神清澈而坚定。 “从‘启源-玄武’电池打破能源桎梏,到‘盘古’系统构建数字疆域,再到‘青龙’俯瞰寰宇、‘朱雀’守护海疆、‘白虎’驰骋大地……这不再是简单的技术迭代。” 老者的话语斩钉截铁,“这是一个文明,在历经漫长蛰伏与艰苦卓绝的积累后,以其无与伦比的韧性、智慧与爆发力,向世界宣告:我们,已完成了从规则的遵守者、适应者,到规则的制定者、乃至革新者的跨越!” “他们害怕了。他们用旧世界的尺子,量不出新世界的高度。他们用霸权的心态,理解不了复兴的意志。” “我们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像他们当年对我们那样,去烧杀抢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在做的所有人,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们是为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用炮舰逼我们签下任何一个不平等的条约。” “再也没有人,能撞沉我们的渔船而不用付出代价。” “再也没有人,能指着我们的疆域,说‘那是我的’。” “我们等了一百多年,等的不是一场复仇的狂欢,等的,是永绝后患的资格。” “今天,”他最后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只是告诉世界,债权人,回来核对账本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那幅《百年沧桑图》上的硝烟,似乎正在被窗外新时代的风,缓缓吹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坚不可摧的新生力量。 (四合一大章!) 第260章 第六卷·番外2 “行了行了,都别摆出这副样子,”江锦辞的声音有些轻,但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温和与轻松,“人嘛,总得有这一遭。我这辈子,够本了,痛快得很。” 陈晓东红着眼眶,蹲在摇椅边,攥着他的手,声音哽咽:“老四…你就不能再等等?虚拟世界‘归墟’已经最终调试完毕了,再坚持两年,就两年! 到时候躺进休眠仓,意识链接归墟,在咱们自己造的世界里,你起码还能再逍遥五百年!那里要山有山,要海有海,还能随时联系我们进去陪你打牌下棋!” 江锦辞笑着摇摇头,眼神清澈:“不啦。山山水水,真的假的,这辈子看够了,享受够了。路走到头,就得认。” 周知行推了推鼻梁上老花镜,试图用理性做最后争取:“从生物学和意识连续性角度看,‘归墟’的模拟度已达到99.97%,与真实生存体验无异,这完全可视为生命另一种形式的…” “打住,大学者,”江锦辞打断他,有些无奈的道:“我知道,逻辑上没错。但我这心里啊,觉着就到这儿,正好。” 顾长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杯温热的茶递到江锦辞唇边,喂他抿了一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锦辞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位老友布满皱纹却依旧熟悉的脸庞,一个个看过去,仿佛要将每一道岁月的痕迹都刻进最后的记忆里。 接着,他目光投向后面那一片黑压压、眼眶都红红的小辈们,中气不足却努力抬高声音:“干儿子们,干孙子们,还有…那边数不过来的小豆丁们!都听好了!” 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抽泣声。 “不许哭哭啼啼!”江锦辞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你干爹我,你爷爷我,这辈子轰轰烈烈,痛痛快快!临走看你们这么一大家子,热闹!挺好!” “以后啊,好好过日子,别整天打架、争抢。我们这些老头把路都铺到这份上了,再走不好,可就是你们自己笨了!守护好这个盛世啊....” “空闲时多陪陪晓东他们,多带老人家出去看看星星、看看太空,别老泡在虚拟世界里…当然,偶尔玩玩也行。” “还有…记得偶尔想想我这个老头,有事多多烧纸。” 江锦辞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目光却越发温和、越发暗淡.... 像是看着这个亲手改变的世界上最后一眼,像是周围的亲朋好友最后一眼。 陈晓东终于忍不住,第一个喊出来,带着哭腔:“阿辞!” 周知行别过脸去,肩膀微颤。 顾长明紧紧握住了江锦辞另一只手。 然后,像是点燃了引线,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片混杂着悲伤与依恋的呼喊: “干爹——!” “爷爷!爷爷你别走!” ”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太爷爷!太爷爷你看看我!” “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 “祖爷爷!祖爷爷……”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从“爷爷”到无数个叠声的“爷爷”,再到“太爷爷”、“祖爷爷”…辈分在情感冲击下乱成了一锅粥,却汇成一股最纯粹、最不舍的声浪,将庭院淹没。 在这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杂乱却真挚的呼喊声中,江锦辞满足地、极轻地呼出了最后一口气。嘴角似乎还噙着那抹看淡一切又留恋一切的笑意。 他的意识在迅速沉入温暖的黑暗前,最后,带着耳根子终于干净了的念头与愉快的心情,轻轻念叨: “任务结算!” 院子外,桂山的夕阳正缓缓沉入漫山遍野的科技森林与自然山水交融的瑰丽画卷中,洒下一天最后、也是最辉煌的金红色余晖。 庭院里的哭喊声渐渐化为呜咽与追忆的低语。 2059年秋,一则简短而克制的医疗公报通过官方渠道发布:江锦辞先生,启源科技创始人之一、玄武固态电池等划时代技术的奠基人,身体抱恙特向全世界征集医生。 消息如一颗无声的涟漪,瞬间穿透了高速互联的全球网络,在无数人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 一年后,2060年,同样是一个秋日的午后,官方发布讣告,江锦辞先生在桂山自治区的家中,于亲人挚友的陪伴下,以安详和有尊严的方式,平静离世。 享年七十岁。 消息传出,全球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震惊、悲恸与深切缅怀的静默。 这不是一位政要的陨落,而是一颗照亮并亲手塑造了一个时代的星辰的悄然隐没。 新闻标题无法承载他的重量:他是科学家,是发明家,是企业家,是慈善家,更是无数人心中那个将科幻变为日常、将理想国拉近现实的“领路人”。 几乎每一个生活在当下新时代的人,他虽然离开了,但是他又仿佛一直都在! 人们每时每刻都能立刻从自己的生活里,触摸到他的影子: 早晨,唤醒人们的是“小源”家居系统; 出行,驾驶或乘坐的是基于“玄武”电池和“白虎”平台的智能交通工具; 工作生活,离不开由他早期构想演化而来的全球互联生态; 仰望夜空,有“青龙”卫星默默守护着文明的安全与秩序; 甚至那份“上三休三”、四十岁便可悠然享受人生的社会福利基石,也深深烙刻着他那“科技终须服务于人”的初始理念。 他不仅发明了科技,更定义了一种生活方式,重塑了一个文明的梦想。 因此,哀悼是全民共通的深情,更是每个个体藏在岁月里的私语。 社交媒体的洪流中,没有整齐划一的官方悼词,只有亿万普通人自发涌来的、与 “江锦辞时代” 紧密相连的记忆碎片,每一片都带着烟火气的温度,每一段都浸着难以言说的怀念。 一张泛黄的、最早那款启源智能手机的照片; 一段无人机第一次出现在民众们跨年那个夜晚的视频; 一段玄武电池发布会直播录像; 这些细碎的记忆,如散落的星火,在网络间汇聚、升腾,最终成炬,照亮了江锦辞在公众心中的模样。 他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 “伟人” 符号,而是藏在每个人生活褶皱里的温暖陪伴,是科技改变生活的每一个具体瞬间,是刻在一代人成长轨迹里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最感同身受的,是那些与他同龄、或曾见证世界如何从他手中开始蜕变的中老年人.... 第261章 第六卷·番外3 最感同身受的,是那些与他同龄、或曾见证世界如何从他手中开始蜕变的中老年人。 他们经历过能源焦虑、技术壁垒、生活奔波的时代,是江锦辞和他的兄弟们的突破,让“未来”以惊人的速度成为“现在”,让许多曾被视为奢望的安逸、安全和探索的快乐,成为一代人晚年的现实。 他们的痛哭流涕,不仅为一位伟人的逝去,更是为一段亲自见证并沉浸其中的、个人生命史与文明进步史高度重合的黄金岁月的逝去而伤感。 于是,一场自发的、平静而浩大的送别开始了。 人们没有涌向广场或地标,而是遵循着内心的指引,或独自一人,或携家带口,从共同体乃至更远区域的各个角落,静静地、有序地前往桂山自治区。 他们没有统一的标识,没有喧哗的口号,许多人只是手持一朵当地常见的白色茶花,或仅仅是一台老旧的启源手机。 来到桂山那片已成为科技与自然完美融合象征的土地上,在他最后居住的庭院远郊,或在他早年捐助建立的开放实验室、森林公园前驻足,默默放下鲜花,鞠上一躬,或是静静地待上一会儿。 人流络绎不绝,却意外地保持着静谧,只有风吹过桂山林海的声音与之相伴。 这场景,不像是传统的送葬,更像是一次集体的、安静的感恩与致敬,向这位不喜欢宏大仪式、却改变了亿万普通人日常的智者,做最后一次无声的告别。 主流媒体的讣告标题最终定为:《告别奠基者,生活仍在继续——江锦辞与他所交付的未来》。 文中写道:“他交付给我们的,不是一个需要永远仰望的神坛,而是一个已经深深嵌入我们生活血脉、可以自由奔跑的坚实平原。 最好的怀念,或许就是如他所愿,继续在这片他参与开拓的沃土上,认真而快乐地生活,并永远保持对未来的好奇。” 江锦辞的物理生命结束了,但他所点燃的文明之火,早已燎原。 他躺在了桂山的山水之间,而他缔造的一切,已如空气和水,流淌在新时代的每一次呼吸与脉动里。 一个时代确实随他而去了,但那个时代所开创的道路,正通向更远的远方。 让我们以自己的方式,一起为时代先驱者,江锦辞先生送别.... 在覆盖全球的“谛听”网络中,官方开辟出非营利性的 “先驱者·江锦辞的数字星空” 页面。 这并非传统的悼念墙,而是一个动态的、可交互的数据宇宙,成了无数人寄托思念的心灵港湾。 每一位访问者都可以点亮一颗“星星”,所有人都可以浏览上面的内容。 有人在星河里留真挚的感谢:“谢谢您,让我爷爷在偏远乡下也能通过全息医疗诊断看病,不用再为了挂号奔波几百里。” 有的则是上传了一些照片,是家里那台早已过时、机身磨出包浆,却依旧能正常开机的第一代启源手机 —— 它曾是连接乡村与现代医疗的桥梁,也是跨越山海的牵挂。 有人上传了一段简短的视频,视频里是孩子稚嫩的童声,一字一句地背诵着《静夜思》:“这是孩子用‘小源’语音助手学会的第一首古诗,现在他已经能背完整本唐诗,总说要成为像江爷爷一样厉害的人,用科技帮更多人。” 还有一名年轻学生,留下了一段郑重的誓言:“我已考入能源学院,立志投身清洁能源研究。您曾说‘科技要照亮未来’,往后,就让我们来接棒,把这份光明延续下去。” 数以百亿计的 “星星”,就这样在数字空间里汇聚、流转,凝成一片浩瀚璀璨的星海。 每一颗星,都对应着一个被江锦辞时代深刻影响的生命,都承载着一段藏在烟火岁月里的温暖故事。 它们共同勾勒出江锦辞留给世界的最宏大肖像 —— 那不是孤悬高空、供人仰望的神像,而是由亿万普通人被科技点亮、被时代温暖的生命之光,一笔一画拼就的文明图腾。 这图腾里,有烟火人间的安稳,有逐梦前行的力量,更有代代相传的希望。 第262章 诡异世界的黑线商贩01 江锦辞猛的睁开眼,只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脑袋昏沉发晕,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稍稍缓了过来。 随后,刺骨的寒意便顺着被褥的缝隙钻了进来。 费力的坐起身,粗糙的被褥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副干瘪枯瘦的身子,皮肤松弛地贴着骨骼,像是一层薄纸裹着嶙峋的骨架。 怎么又是这种糟心的身体状况... 江锦辞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抬眼环顾四周,眉头瞬间皱起。 这房间的陈设,古怪得令人头皮发麻。 身下是硬板床,铺着洗得发白、边角磨烂的蓝印花布床单,头顶挂着的旧蚊帐泛黄发黑,网眼上结着蛛网, 可对面墙根,却立着一个颇有民国风格的西式胡桃木衣柜,柜门的镜面蒙着厚厚的灰,模糊不清,勉强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底下的青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看着竟不像个活人。 墙壁早被潮气侵蚀得斑驳不堪,霉斑爬满了墙皮,像一张张溃烂的鬼脸,墙面上还留着许多不明所以的划痕,歪歪扭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偏偏墙角的阴影里,还摆着一个塑料壳的老式电风扇,扇叶上积满了黑垢,边缘锈得发红,看上去不像是锈迹,反倒像是沾了干涸的血。 “这是什么年代?” 江锦辞的声音干涩沙哑,在过于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显得格外突兀,就连他自己都愣了下。 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板地上,潮气混着霉味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地板有些返潮,踩上去黏腻腻的,像是沾了一层滑腻的脓水。 他起身走到窗边,脚步虚浮得好似随时就会倒下去。 窗户是老旧的木格子窗,玻璃上糊着的报纸早已泛黄发脆,边角卷翘,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到几个扭曲的笔画。 江锦辞抬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栓,动作猛地顿住。 窗纸外面,紧贴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影子扁扁的,像是一张纸人贴在窗上,轮廓歪歪扭扭,似乎还有一双眼睛,正隔着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江锦辞眼神一凝,他猛地攥住木栓,用力一推 —— “吱呀 ——!” 刺耳的摩擦声撕裂死寂的夜,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听得人牙根发酸,浑身汗毛倒竖。 窗外不是什么街道庭院,竟是一条狭窄得令人窒息的幽深巷弄。 两侧的高墙歪斜破败,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砖石,墙头疯长着的野草黑沉沉的,被风一吹,便左右摇曳,活脱脱像一丛丛乱舞的黑发。 巷子尽头,墙体上悬着一盏昏黄的巷灯。 巷灯下方,伸出一根斑驳的竹竿。 竹竿上,挂着两三件晾晒的单衣。 一件白色的老头衫,一件蓝色的工装,还有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衬衫。 衣服湿漉漉的,在无风的环境中,却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地、自行地晃动着,衣角偶尔滴落一滴水珠,砸在下方干躁的地面上,却没有一点声音。 更诡异的是,周遭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有巷灯,晾着夏季的衣服,却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在这死寂无风、黝黑的巷弄里却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安的死寂感。 是现代落后的乡镇么? 江锦辞心里刚掠过一丝念头,更大的疑窦便如潮水般涌来。 重新关好窗,那令人牙酸的 “吱呀” 声再次响起,关上窗后,外面的黑影,再次贴了上来,与刚刚的位置完全一致,一双眼睛,正隔着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江锦辞扫了一眼,没有理会,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目光无意间扫过门框上方。 那里,贴着一张黄纸符箓。 纸张显然是新的,但上面用朱砂绘制的符文歪歪扭扭,颜色暗红近黑,像是干涸的血渍。 江锦辞凑近两步,借着窗外透过报纸漏进来的月光仔细看去,只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不对。 这符的 “路数” 完全是错的! 敕令格式歪歪扭扭,符文笔画的连接处生硬得像硬生生拼接上去的,几个关键的 “窍眼” 位置更是错得离谱。 非但没有半点汇聚灵机、镇守门户的效果,反而透着一股阴邪的气息,像是在……引导邪气,汇聚阴气。 江锦辞的指尖在空中虚虚描摹着正确的纹路,心底掠过一丝寒意。 真是狠辣.... 他在风雷观读过正经道统,也曾在诸多古代世界里研习过各派符法,符法虽有流派差异,但核心的 “理” 与 “势” 是相通的,绝无可能出现如此基础性、近乎根本性的谬误。 除非…… 画符的人,根本就没想着驱邪,而是在养邪。 而就在这时 —— “铛…… 铛…… 铛……” 沉重、迟缓的钟声,突兀地从楼下传来。 不是寺庙那种清越悠远的晨钟,而是带着铁锈摩擦的钝响,混着木头腐朽的闷声,一声,一声,敲在死寂的深夜里,像是敲在人的心脏上,震得人胸腔发闷。 江锦辞挑了挑眉,没打算立刻观看原主的记忆,毕竟这里太不对劲了,难保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阴邪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江锦辞扫了一眼床边那双纸作的鞋子,随后就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向黑暗的楼梯口。 木制的楼梯陡峭而狭窄,扶手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指腹一蹭,便是一层黑灰。 每踩下一级台阶,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 “嘎吱” 声,那声音空洞又刺耳,在死寂的房子里回荡,竟像是楼下有什么东西,在同步咀嚼着什么。 空气里的味道愈发复杂难闻。 陈年的灰尘味、潮湿的霉味、劣质纸张的酸腐味,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像是烂掉的肉,又像是埋在地下的尸体,隐隐约约,勾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下到一楼,江锦辞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即便是他,呼吸也骤然一滞。 这里根本不像寻常住家的厅堂,倒像一个缩小的、简陋的灵堂,兼带着丧葬铺子的阴诡。 一盏昏黄的油灯悬在房梁上,豆大的火苗明明灭灭,映得周遭的一切都扭曲起来。 靠墙的地方,堆叠着一排排惨白的纸人,做工粗糙得吓人,脑袋歪歪扭扭,脸上用粗糙的墨汁画着夸张诡异的笑脸,两团腮红浓艳得像凝固的血,空洞的眼窝黑漆漆的,直勾勾地 “看” 着他。 (今日更新八千三百字,四更奉上,求免费的小礼物,求催更、求关注~) 第263章 诡异世界的黑线商贩02 纸人穿着纸糊的寿衣,颜色俗艳得刺眼,红的绿的,在昏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手臂以僵硬的角度伸着,指尖直指门口。 江锦辞的精神力扫过时,竟察觉到那些纸人的指尖,在极其细微地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墙角的阴影里,散落着一堆未糊完的纸马纸车,竹篾骨架支棱着,像一只只折断的骨头,上面蒙着的白纸在不知何处来的阴风中簌簌作响,哗啦啦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地上胡乱摆着几个崭新的花圈,纸花却蔫蔫的,边缘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透着一股死气。 香烛的残骸堆积在一个豁了口的破碗里,香灰积了厚厚一层,里面插着几根烧了半截的残香,烟袅袅地升起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空气中那股腐败的气味愈发浓烈了,混合着劣质纸张的酸、浆糊的黏,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年尸柜的阴冷气息,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里像灌了冰水。 而厅堂正中央,根本没有寻常人家供奉的神龛,反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色遗像。 相框陈旧得掉了漆,玻璃蒙着一层灰,下面还铺着一块发黑的黑布,看着格外瘆人。 江锦辞的精神力穿透黑布,果然 —— 黑布底下,竟摆着一副棺材! 那棺材是薄皮的,材质却是用养魂木做成的,里面里面躺着一个睁着眼睛的尸体。 而棺材里那张脸…… 江锦辞猛地抬头看向那张遗像。 相片里的老人穿着对襟褂子,嘴角扯着一抹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眼神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冷,那张脸赫然与棺材里的老人一模一样!。 更邪门的是,无论江锦辞站在哪个角度,都觉得那双眼睛,正死死地凝视着自己,像要把他的魂魄勾进去。 就在这时 —— 叩、叩、叩、叩。 四声沉闷的叩门声,突兀地在门板上响起。 江锦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人敲三,鬼叩四。 这是叫门了。 恐怕在“它”的认知里,这具身体此刻应该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或者正处在崩溃边缘。 这四声鬼叩,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锦辞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精神力却高度集中,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不是来自大门,而是来自厅堂中央! 那口薄皮养魂木棺材的盖子,正在从内部被缓缓推开! 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阴寒尸气混合着养魂木特有的沉闷木香,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纸人“簌”地一动,所有直指门口的僵硬手臂,齐齐转向,全部指向了站在楼梯口的江锦辞! 指尖的颤动变得剧烈,内部被禁锢的阴气发出无声的尖啸。 墙角的纸马纸车骨架“哗啦”作响,白纸疯狂抖动。 遗像上的老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更加鲜活,随后五官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江锦辞的模样。 棺材盖被彻底推开,一只枯瘦、布满尸斑的手,缓缓搭在了棺材边缘。 随后,那个穿着寿衣、睁着空洞双眼的尸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僵硬姿态,直挺挺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它的脖子“咔咔”作响,慢慢转向江锦辞的方向。 “等了半天,就这?” 江锦辞脸上有些失望,但眼神了带着些许兴奋,看来是能修炼的世界了。 当即心神沉静,手掐道门正宗沟通天地灵气的法诀,意与念合,试图引动此界能量。 然而,意念如同石沉大海。 外界的“灵气”并非全无,却浑浊、粘滞,仿佛一潭掺杂了无数污秽的死水,不仅难以调动,更隐隐带着一股排斥和侵蚀正法的邪异特性。 “又搞这种幺蛾子?” 江锦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放弃了引动外界灵气的打算。 “没事,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心念一动,召唤起蛰伏于自身神魂深处的九道磅礴龙魂。 这是他在数个世界累积的至高底蕴之一,位格超凡。 然而,这一次,神魂只是微微震颤,龙魂却仿佛陷入了极深的沉睡,又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膜”束缚在内。 江锦辞闭目凝神,细细感应了片刻,引动诸天功德,随后指尖微微捻动,眼中先是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漫上几分难以掩饰的失望。 “承载不了?” 江锦辞顿时一脸便秘:“你这世界的位格,怎么古怪成这副样子?” 话音落下,他又很快摇了摇头,神色渐渐释然。 “不过倒也合理,毕竟那些龙魂,在前一个世界里,算得上是实打实的神兽之流,生命层次不同,又不像自己没有载体。 而这方天地,位格不高不低,正卡在普通世界与特殊世界之间,不上不下,尴尬得很。” “浅水难养真龙,这话果然不假。” 江锦辞有些无奈的放弃强行动用龙魂的念头。 “以这方天地如今的情况,无法承载龙魂之力,如果强行释放,恐怕会给这个本就满目疮痍的世界,雪上加霜。”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悻悻的无奈,忍不住低声抱怨:“还以为这次总算撞上了个能正经修炼的正常世界,结果又是这么一副鬼样子…… 怎么每次都把我往这种烂摊子里丢?” 不过抱怨归抱怨,江锦辞很快就自我调节好心态。 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了。 好歹也算个小合伙人了,不是拿固定寿命,而是拿分成,给自己打工嘛,不寒碜。 第264章 诡异世界的黑线商贩03 自从晋升部长之位后,他的权限和任务分成早已今非昔比。 虽说分部还没正式挂牌成立,但该有的福利,一点都没落下。 更重要的是,完成世界任务后,那些回收的灵魂本源,还有世界天道贡献的世界碎片,他都能从中分走一杯羹 —— 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处。 龙魂虽强,却非他唯一依仗。 江锦辞心念再转,被他隐蔽起来的,那浩瀚如星河、纯粹如赤金、代表着救世与文明引领之功的无量功德,被他引动。 诸天功德之力,不假外求,源于自身,超然物外,最是堂皇正大,亦最是万邪不侵!在任何世界都是通用的。 随着他意念流转,一个繁复、古拙、蕴含天地正气的金色法印瞬间在他掌心凝聚成形,无需勾连外界浑浊灵气,完全由自身无量功德显化! “镇。” 江锦辞口吐真言。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低沉而威严的轻鸣,如同洪钟初振,涤荡寰宇。 以他足尖落点为中心,一圈纯粹、温暖、带着无上秩序与净化意味的金色微光如水波般悄然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厅堂,穿透墙壁,漫向屋外。 金光所过之处,如同滚烫熔岩流过积雪: 那些指尖颤动、内蕴怨气的纸人,脸上的诡异笑容瞬间僵住、褪色,如同被时光加速了千万倍,迅速变得灰白、脆弱,“噗噗”几声轻响,化作一蓬蓬普通的纸灰,簌簌落下。 内部禁锢的阴气被金光一照,如沸汤泼雪,尖叫着消散。 墙角簌簌作响的纸马纸车,竹篾骨架上的阴气烙印被抹除,白纸停止抖动,恢复了死物的安静。 地上花圈发黑的边缘褪去,蔫蔫的纸花没了那股死气,成了真正的普通丧葬用品。 空气中甜腻腐败的腥气、阴冷刺骨的气息,被一股清新、安宁的氛围取代。 香碗里残香冒出的袅袅烟气,也变得正常。 最核心处,那幅巨大的遗像,相框中自己那诡异的表情如同被水洗过的油画,迅速模糊、淡去,最后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略显严肃的老人黑白照片。 下方黑布无风自动,缓缓滑落,露出了下面的棺材。 棺材依旧是养魂木,却再无半分邪异气息散发,仿佛只是一口材质特殊的普通棺材。 里面那具睁眼坐起的尸体,眼睛依然闭上,恢复了尸体应有的死寂,直挺挺地僵在那里。 整个空间的“异常”与“邪氛”,在功德金光的净化下,被瞬间重置、拔除! 再次看去,这里虽然依旧陈旧,堆满丧葬物品,却再也没有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只是一个略显杂乱的老旧丧葬用品店铺的后堂。 江锦辞的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大门,门外,那股试图侵入、带着贪婪与恶意的阴冷气息,在功德金光镇的不断收缩、颤抖。 “摄!” 无形之力穿透门板。 门外黑暗中,一声短促尖锐、充满惊骇的嘶嚎响起,旋即戛然而止。 一道模糊的、不断挣扎扭曲的灰黑色虚影,被强行从门外的阴影里剥离出来,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绑牵引,穿透门扉,“嗖”地一下被拽进了厅堂,悬浮在江锦辞面前。 正是那相片上的老鬼! 它此刻魂体不稳,面容因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看向江锦辞的目光,如同看到了某种无法理解、抗拒的天敌。 江锦辞看都懒得看它那惊恐的丑态,目光落回那口养魂木棺材和里面僵坐的尸体。 “自己布的局,自己享受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法印一变,朝着那惊恐万状的老鬼残魂和棺材里的尸体遥遥一指。 “封!” 金色功德之光化为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锁链,却又仔细的没有伤害到其魂体,只是将老鬼的残魂层层缠绕,然后如同归巢之鸟,猛地将其打回那具睁着眼的尸体之中! “不——!!!”老鬼残魂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 金光符文如同活物,迅速蔓延覆盖整个棺材和尸体表面,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封印。 棺材内,尸体眼睛一睁一闭,眼中的最后一点邪气彻底湮灭,与那被强行塞回去、彻底禁锢的老鬼残魂一起,被封镇在这口特制的养魂木棺材里。 江锦辞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桌上的尘埃,收回手,负于身后。 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威严与金光也随之敛去,就连这副虚弱畏寒的身躯也变得暖融融的,四肢也有了力气,不再像之前那般虚浮。 厅堂内,尘埃落定。 空气中再无半分阴冷邪祟,连那陈旧的灰尘味都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功德金光彻底净化后的宁静与祥和。 那口养魂木棺材静静地停在中央,符文隐没,再无波澜。 江锦辞转身,赤脚踏上楼梯。 脚下的触感已然不同。那嘎吱作响、仿佛通往幽冥的腐朽木阶,此刻变成了结实稳固的实木楼梯,扶手光滑,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木头清香。 台阶上干净的一尘不染。 回到二楼的房间,先前那股无处不在的、粘稠的窥视感和心理压迫感彻底消失。 房间依旧简朴,却透着寻常人家的生活气息。 蓝印花布蚊帐干净清爽,硬板床上铺着整洁的粗布床单。墙角那台老式电风扇还在,塑料外壳虽然旧,却擦得光亮。 最显眼的是地上的鞋子,之前那双让人心里发毛的、惨白的纸糊寿鞋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普通的、有些磨损的塑料人字拖,随意地摆在床边。 窗户也变了。 那糊着黄纸、吱呀作响的木格窗消失了,变成了现代常见的铝合金推拉窗,玻璃擦得明亮,透过它能更清晰地看到外面那条巷子。 巷子尽头那盏白炽灯依旧在明明灭灭,晾晒的湿衣也还在轻轻晃动,但此刻看去,却只像是老旧街区电压不稳和夜风所致的寻常景象,再无之前的诡异暗示。 门框上方,那张画错了路数、用来“惊魂引煞”的邪门符纸,已然无踪无迹。只在原本贴符的位置下方,地板缝隙里,残留着少许灰白色的纸灰。 江锦辞安逸的躺在床上,这次来这个世界之前,他特地将功德金光和龙魂收入魂体内部,不然就会像上次那样,一过来护体的功德金光就开始无差别净化周边的邪祟了。 闭上眼睛,念头一动,原主的记忆便开始浮现。 第265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04 老鬼在世时,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丧葬品的老板。 他是这片老城区有名的江老仙,谁家闹了邪祟,谁家丢了东西,甚至谁家老人咽气前要做法事,都会毕恭毕敬地找上门来请他。 驱邪、招魂、看风水,他样样都来,一手邪术耍得滴水不漏,在街坊邻里口中,算得上是个 “有本事” 的人物。 唯独对原身,他藏得极深。 原身是他当年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孩子,自小在丧葬铺子里长大。 江老仙从不许他碰铺子里的纸人纸马、香烛符箓,更不准他学半点阴阳门道。 不仅如此,江老仙对他的吃喝用度,更是好得离谱。 锦衣玉食,零花钱从不断供,比周遭那些富贵人家的孩子还要体面几分。 街坊邻居都只当这老光棍是晚年得子,疼惜得紧,谁也没瞧出半点不对劲。 这份 “宠爱”,一直持续到原身考上大学。 变故,就是从那时开始的,他前脚刚踏入大学校门,江老仙后脚就撂下狠话。 大学三年,不准回家,不准联系,连一个电话都不许打。 原身虽满心不解,却从小对江老仙的话言听计从,只当是又是有什么忌讳,只能守着这个古怪的规矩。 直到七天前,一个莫名其妙的快递寄到了学校。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是老鬼的字迹。 信上说,他死了。 没有是死因,没有葬礼安排,只有一条铁令:不准声张,不准告诉任何人,立刻请假回来给他守孝七日。 街坊邻居们都被蒙在鼓里,没人知道这家丧葬铺的主人已经没了,更没人知道,那个被送走三年的原身,已经悄无声息地回了家。 原身揣着满心的惶恐和悲痛,连夜赶回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按照老鬼信里的交代,他闭门不出,守在这间死寂的铺子里。 然而从回来的第一天起,诡异的事情就没断过。 夜里总有指甲挠门板的声响,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墙角的纸人会在他转身的瞬间,微微转动脑袋; 挂在厅堂的遗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双眼睛都像是在死死盯着他; 甚至连喝的水,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尸味。 他被吓得日夜难安,食不下咽,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魂魄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惊恐中,变得越发虚弱。 亲情终究抵不过恐惧,原主当即就想逃跑,可每次跑到大门口时,就会莫名其妙的又从床上醒来。 直到今夜,老鬼的头七。 那些积攒了七天的邪祟,终于在子时汇聚成了一场恐怖的风暴。 铺子里的纸人齐齐歪头,发出 “沙沙” 的声响;棺材板传来沉闷的敲击声; 遗像上的老鬼,嘴角竟诡异地咧开了一个笑。 极致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原身的魂魄。 三魂六魄,直接被吓走了一半! 也就是在这时棺材里的老鬼残魂,与门外回魂融合在一起,猛地扑向了原主! 当原身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却变得浑浑噩噩,时而浑浊如老鬼生前的阴鸷,时而清澈如原身的懵懂。 他每天只有短短几个时辰是清醒的,其余时间都像个提线木偶,眼神空洞,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 而那老鬼终究也是失败了。 他千算万算,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环 。 这具身体的主人,不再是他养在深宅大院里、懵懂无知的雏儿。 因为时代变迁,网络上的信息繁杂,加上原身在外读了三年大学,脑子里塞满了网络上的巨量信息。 时代变了,世界也宽了。 原身在外读了三年大学,更泡在网络的信息洪流里,脑子里塞满了海量驳杂的信息。 即便三魂六魄被吓散了一半,残存的意识也凭着网络上看来的那些玄奇杂谈、灵异传说,瞬间反应过来。 江老仙这是要夺舍自己! 一旦戳破了亲情滤镜,往日里那些被他刻意忽略、隐隐觉得不对劲的细节,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想通了前因后果,原身残存的魂魄里,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怨气,那些吓走缺失的魂魄瞬间回归,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老鬼的残魂。 老鬼本以为能凭借六十多年的记忆,覆盖吞噬原主的记忆,彻底掌控这躯壳。 却没料到,原身的残魂里记忆实在太多、太杂、太鲜活了。 从严谨的科学理论到让人头秃的微积分公式。 从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的题海阴影,到刷不完的无厘头短视频,毁三观的网络热梗。 甚至是深夜 emo 时刷到的心灵鸡汤…… 这些带着强烈新时代气息的记忆碎片,像无数根细如牛毛、锋锐如针的尖刺,密密麻麻地扎进了老鬼本就因身死而残缺不全的魂体里,而原身又占据了主场优势。 老鬼只觉神魂一阵剧烈震荡,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装满碎玻璃的滚筒,里里外外都被搅得剧痛难忍。 一老一少,一阴一阳,两个截然不同的魂体,在这具躯壳里疯狂撕扯、碰撞,最终谁也没能彻底吞噬谁,竟在日复一日的耗损中,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这个新诞生的 “人”,既不是原身,也不是江老鬼。 他继承了老鬼毕生的邪术手段,却没有老鬼那份藏头露尾的收敛; 他带着原身对“新世界”的好奇,却又被老鬼的阴毒本性浸染得彻头彻尾。 丧葬铺子很快重新开张了。 只是铺子里卖的纸人纸马、香烛符箓,全成了粗制滥造的劣质品。 要么就在这些东西里下套子,等人找上门来请他驱邪做法,他就假模假样的接了。 可每次做法,都只会留下一堆甩不掉的隐患。 明明是驱邪,却反而引来更多阴祟; 即便如此,附近的人依旧对他客客气气的。 “年轻人嘛,手法糙点正常,等再过几年,肯定比他师父还厉害!” 而老鬼生前修邪练法还知道遮遮掩掩,他却连伪装都懒得做。 只要死人了,夜里他就偷偷潜入坟茔,掘开新坟,将那些刚死不久尸体上的残魂硬生生抽出; 随后布下聚阴阵,将抓来的残魂困在阵中,日夜汲取阴气,壮大自身的邪法; 起初或许只是窃取已死之人的残魂,后来胆子愈大,手段愈发阴毒残忍。 这融合体嫌靠着残魂修炼的进度太过缓慢,把目光盯上了活生生的人,很快这一片区域的年轻女性与未成年少女就开始接连不断的失踪。 靠着这损人利己、天理不容的邪道,他的修为竟真的在短时间内有了明显且快速的增长。 这更让他坚信自己找到了“正道”,在邪路上越走越远,沉溺于力量快速提升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直到某日,一纸盖着鲜红公章的紧急调令,送到了他手里。 国家机器似乎察觉到了某些超乎寻常的、大规模的非自然威胁,开始秘密召集登记在册或有所传闻的“能人异士”。 原身这类藏在阴沟里的角色,竟也在搜罗之列。 或许是为了应对危机不择手段,或许是存了事后清算的心思,他也在被召之列。 原身怀着一半忐忑、一半隐秘的傲慢前往指定地点。 到了地方,他与许多同样奇装异服、气息各异的“同行”被集中安置,等待了足足三天。 第三天夜里,紧急集合的刺耳铃声划破寂静。 甚至没等他们出去,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惨叫,没有光华碰撞。 他到死,甚至都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没的,更别提看清敌人的模样了。 “.....” 看完记忆后的江锦辞有些无语,是自己太谨慎了,那老鬼的魂魄和尸体看来是没必要留着了。 不过这老鬼的夺舍手法,未免也太粗糙了吧? 这哪是什么有道行的阴邪手段,分明就是孤魂野鬼才会用的野路子! 或者说,这老鬼根本就是照着那些游魂的法子,自己瞎摸索出来的歪门邪道。 游魂,说白了就是四处飘荡的孤魂野鬼。它们的夺舍之法,解释起来很简单,就是新闻里那些让人啧啧称奇的怪事。 比如人出了一场惨烈的车祸,昏迷数日后醒来,突然性格大变不会说老家的方言了,张口就是一口普通话。 有人得了一场大病,忘了母语文字,直接说起了流利的外语; 有的失踪几天后,回来就说自己觉醒了前世记忆,能细到来自己前世的生平。 而这些,大多都是游魂作祟。 要么是在当事人遭遇意外、大病缠身,魂魄本就虚弱不稳时,游荡的孤魂趁机惊吓、迷惑导致走魂,然后被趁机抢占; 要么就是濒死之际,主魂离体,那些无处可去的游魂便如同见了肉的饿狼,一窝蜂地冲进去抢占这具空壳。 夺舍成功的,就会对外宣称自己 “觉醒了前世记忆”,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前世老家的鸡毛蒜皮都能掰扯出来,唬得一群人啧啧称奇。 失败的,就一起魂飞魄散。 半成品也有,就是魂体融合得不好的话,直接就成了失去记忆的流浪汉,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好一点的,成了疯疯癫癫的疯子,时而哭时而笑,嘴里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胡话; 再好些的,便是成了医学上所说的精神分裂,身体里有两种人格。 而那些被挤走的主魂残魄呢?它们不会就此消散,只会飘在天地间,和其他的残魂搅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最后拼凑成一个不伦不类的新游魂,继续等着下一个机会,去抢占新的躯壳,而这种夺舍后就会形成多重人格分裂。 而老鬼的手法基本与游魂如出一辙。 它利用邪符、阴气、纸人、邪像,长期恐吓侵蚀原身,把原身熬成“半死不活”状态。 刚刚那“叩、叩、叩、叩”的鬼叫门,就是它发起的“总攻信号”,意图彻底吓散原身最后的意识,好让它自己相对完整的残魂,顺利鸠占鹊巢。 它甚至连像样的“吞噬”或“炼化”原魂的步骤都没有,纯靠“吓跑”和“占据”,成功率低得可怜,后患无穷。 非要说与游魂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多了张亲情牌和多年的准备?可记忆里来看,这反而是他失败的源头...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失败,毕竟融合的挺成功的..... (今日更新七五千字,折算四章~求催更、求关注、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266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05 江锦辞念头一动,一瓶泛着淡金色光泽的体魄增强剂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旋开瓶盖,仰头便是一口闷尽,药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那股热流便散入四肢百骸。 原本因气血亏虚而干瘪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饱满。 松弛的皮肤绷紧,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虬结的蛮力型,而是充满爆发力的流线型,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力量与协调。 待到药剂效果完全生效,身体再无半分滞涩,江锦辞这才收敛心神,盘膝而坐,摆出风雷观正宗的打坐修炼姿势。 双目微阖,吐纳之间,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周身散开。 周遭那些漂浮着的、灰蒙蒙的天地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如潮水般朝着他的身体疯狂汇聚而来。 江锦辞不再刻意约束魂体周围萦绕的功德金光。 那层金光宛如一道无形的滤网,将涌来的灵气细细筛过。 所有夹杂在其中的阴煞、浊气、杂质,尽数被金光涤荡干净,只余下一缕缕纯粹的、带着暖意的灵气,顺着周身窍穴,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体内。 灵气游走经脉,畅通无阻,一股舒畅温暖的感觉,正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腾。 不知过了多久,江锦辞猛地睁开眼,眸中金光微闪。 果然,风雷观的功法,在这个世界依旧可行。 只是,他皱了皱眉,感受着黏腻在皮肤上的污秽,心中瞬间了然。 这个世界的灵气,实在太过浑浊了。 若非有功德金光过滤,寻常修士吸纳这般灵气入体,怕是修炼个三五年,经脉就会被浊气彻底堵塞,修为彻底停滞,前路戛然而止。 江锦辞掐印功德金光汇聚双眼,目光掠过窗外那片黏稠的、泛着灰雾的天空,心头忽然涌起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 这个世界的路子,怕是走歪了。 它本该是走修士鬼怪阴邪路线的吧?天地间阴气滋生,鬼怪横行,修士以灵气修炼。 可偏偏科技文明异军突起,轰隆隆的工厂拔地而起,滚滚废气直冲云霄,工业废料污染了江河湖海,漫天的烟尘、化学残留,将天地间本的灵气搅得一塌糊涂。 灵气变得浑浊不堪,正统修士寸步难行,修炼上限被死死锁死,这条路自然也就断了。 反倒是那些靠怨气、阴气修炼的鬼怪邪祟,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浑浊的灵气里,本就夹杂着大量的阴煞浊气,对它们而言,这非但不是阻碍,反而是绝佳的养料。 灵气越浑浊,阴气越浓郁,它们的力量就越强。 如此一来,正邪颠倒,本末倒置。 根据那融合体混乱的记忆碎片拼凑,江锦辞很快摸清了这个世界的修炼底色。 八成以上的修士,走的都是养鬼驱鬼的旁门左道,更有甚者,为了求速成、攀实力,直接沦落到用邪符引煞、以活人炼魂的歪门邪道里,手段阴毒,毫无底线可言。 至于正统的炼气士,那可真是凤毛麟角,少得可怜。 就像原身活了这么些年,却也只在那次被国家征召驱邪时,远远见过。 “有意思。” 江锦辞指尖轻叩膝头,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这么说来,是世界位格跌落了,才变成如今这般,卡在普通世界与特殊世界之间,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那这个世界的出路,又该往哪走? 是靠着科技的力量,研发出斩妖除魔的武器,走科学灭鬼的路子?还是.... 江锦辞摇摇头,暂时将这些念头抛到脑后。眼下想这些太远,不如先夯实自身根基,修炼啊,这还是真么多世界头一回。 他重新闭目凝神,循着风雷观的功法吐纳,周身的功德金光微微流转,将那些浑浊灵气筛滤提纯,再缓缓纳入丹田。 这一坐,便坐到了窗外天光微亮。 晨曦的微光透过蒙尘的窗纸,堪堪在地上投下几道昏淡的光影。江锦辞缓缓收功睁眼,抬手便掐了个净身咒的诀印,想将过滤后留在身上的污秽涤荡干净。 可诀印刚结好,体内那点刚积攒起来的灵气便如潮水般涌去,不过瞬息就被抽了个精光。咒术半点没施展出来,只在指尖漾起一丝微弱的灵光,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啧.....果然一个晚上修炼出来的灵力完全不够用。” 他念头一转,干脆换了个法子,驱动起身体上的功德。 柔和的金芒自皮肤表层拂过,像是一层温煦的薄纱,那些被功德金光过滤后、残留在皮肤上的污秽,瞬间化作缕缕黑烟蒸腾消散。 不过片刻功夫,身体便重新变得干爽通透,只不过这次驱动的,并非他魂体自带的诸天功德。 而是昨夜他破了楼上的惊魂引煞符,净化了厅堂里的邪祟纸人、阴煞遗像,甚至净化了整座宅子盘踞的阴煞后,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反馈给他的小世界功德。 这种功德与他灵体绑定的诸天功德截然不同,它只依附于这具身在小世界的躯壳,能用来净化阴煞、温养经脉,却带不走。 一旦离开这个世界,这些功德便会重新消散于天地间,回归这方世界的天道循环。 量虽然只有一丁点,但是质够高,施展个小术法绰绰有余。 江锦辞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利落的常服换上,理了理衣襟,抬脚便往楼下走。 路过厅堂中央那口薄皮棺材时,他脚步都没顿一下,指尖凌空一捻,掐了个引火诀。 淡金色的火光毫无征兆地燃起,瞬间缠上了那口棺材。 不同于寻常凡火,这火焰带着功德金光的浩然正气,烧得棺木噼啪作响,更将里面老鬼那点苟延残喘的残魂,连同腐朽的尸身,一同烧了个干干净净。 连半点灰烬都没留下,只余一缕淡淡的焦糊味,转瞬便消散在空气里,身上的小世界功德又多了一丝。 做完这一切,江锦辞才抬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清晨的微光带着凉意洒进来,巷子里已经有了早起的街坊,提着一袋子菜,见着他,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呦,阿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几年没见着你了,都长大了,变得更加帅气了。” 江锦辞笑着打招呼:“徐姨?早上好啊,我昨晚刚回来。” 陈姨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目光往他身后的丧葬店瞟了瞟,好奇追问:“你爸呢?快一个星期没见着他老人家了,往常这个点,他早就在门口收拾那些纸扎了。” “他老人家师门那边有事,回去了。” 陈姨脸上的惊讶更浓了,又追着问:“你爸还有师门?他老人家可从没提过!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估计不回来了吧。听说师门那边有大事要办,加上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解决完事情以后,就留在那边养老了。” “陈姨您先忙,昨晚赶车回来都没吃饭呢,我先去吃早饭去了哈。” 这话一出,陈姨顿时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 “哎呦,这可怎么办?你爸走了,往后咱们这片谁家要是闹个邪祟,找谁去啊!” 第267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06 江锦辞慢条斯理地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豆浆油条,擦了擦嘴,起身就往街口的房产中介走。 这地方是二线城市边缘的城中村,抬脚就能蹭到隔壁省会的热度,却偏偏沾着一股子城乡结合部的破败。 按照那融合体的记忆,这片地界根本没什么像样的邪祟,非要说有,那融合体自己,就是这方圆几十里最大的祸害。 老鬼生前养的那些阴物,早在他死前就被他炼成了养料,如今这丧葬铺,被他的功德金光净化过了,干净得很。 所以留着,确实没什么意义。 中介店里的王老板见他进来,立刻堆着笑迎上来:“阿辞?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昨晚回来的,今天过来主要是想把房子连同铺子给卖了。” “卖...卖了?你爸知道这个事吗?上个月他刚委托我把房子过户给你,你这么搞不怕他生气啊?” “他老人家回师门去了,房子留给了我,我不不打算在这块待了。” 江锦辞言简意赅,“手续齐全,价格你们看着报,别太离谱就行。” 王老板喜出望外,这三层小楼可是块肥肉,作为中介老板他可是经常和老鬼打交道,买卖房时客户都是要带着老鬼去看风水的。 所以那栋房他熟悉的很,一楼是正经备案过的商业用地,开个小超市小饭馆都合适; 二楼三间房加个客厅,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三楼虽是毛坯,但胜在面积大,加盖两层都不成问题。 “行啊,那咱们现在就是看看房子,没问题的话我就帮你挂平台上。” 江锦辞点点头,跟着王老板往回走。 刚拐进巷子口,就见村长徐老头领着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迎面冲来,一个个脸色焦急,嘴里还咋咋呼呼地喊着什么。 见到江锦辞,徐老头像是见着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拽住他的胳膊就急声问:“阿辞!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你爸呢?你知不知道你爸在哪?!” 江锦辞挑眉:“怎么了,徐大爷?” “出大事了!” 徐老头急得直跺脚,“今早起来,小豪子不见了!找了一早上,家里找了,学校都问过了,人影都没见着!” 小豪子失踪? 这事他半点印象都没有。想来是原身被老鬼夺舍,迷迷糊糊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 “报警了吗?” 徐老头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摇头:“这…… 这不是才找了一早上吗?” “小孩子失踪,现在 24 小时内也能报警。” 江锦辞冷静的给出建议。 “先去派出所备案,顺便问问巷口那几家开铺子的,监控里有没有拍到小豪子的去向。” “哦!对对对!” 徐老头一拍大腿,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你看我这老糊涂!豪子他妈!还愣着干啥?赶紧去报警!” 旁边一个妇人抹着眼泪,应了声就往巷口跑,浩子他爸掏出手机就报警。 “要是监控里没异常,就让人去附近的网吧找找看。” 江锦辞补充道,“这小子指不定是半夜偷偷跑出去通宵了。要是还找不到,就到我家找我。” “好的好的!” 徐老头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急忙追问,“那你爸呢?我们今早给他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打不通!这都快一个星期没见着他老人家了!” 这话刚落,人群里的陈姨先开了口,带着几分惋惜道:“早上我碰到阿辞了,他说他爸是回师门办大事去了…… 估计啊,以后是不回来了。” “什么?!”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江老仙不回来了?那往后咱们这片谁家闹邪祟,找谁去啊?” “可不是嘛!以前谁家丢个东西,或者孩子吓着了,都是找江老仙的!” “这可怎么办啊……” 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江锦辞扯了扯嘴角,心里冷笑。 老鬼可不是什么好人,每隔三五个月,就暗地里弄点阴损的小手段,祸害这方圆三十里的人。 等人家急得团团转找上门来,再装模作样地出手 “解决”,赚那点昧良心的钱。 像这种小孩子 “失踪” 的把戏,他生前就没少干过。 不过小豪子这事儿,多半是虚惊一场。 原身印象里那小子皮得很,指不定就是揣着零花钱,跑去黑网吧通宵打游戏去了。 眼看徐老头已经吆喝着人分头行动 —— 一部分跟着豪子他爸去警局,一部分去查监控,一部分去镇上的网吧找人,江锦辞便不再耽搁,冲王老板示意:“走吧,看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丧葬铺。 这栋三层小楼,是三十年前村里卖给老鬼的。 王老板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越看越满意,搓着手道:“阿辞啊,你这房子真不错!我跟你说,最多一个星期,我保准给你卖出去!价格嘛....” 江锦辞没跟他讨价还价,直接道:“价格按市场价来就行。明天中午前,我会把这里彻底清理干净。” “痛快!” 日头爬到头顶。 江锦辞正在铺子里清理杂物,把老鬼留下来的那些材料全装空间里后,开始打扫着卫生。 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着两口子慌慌张张的呼喊。 “阿辞!阿辞!” 江锦辞放下扫帚,打开了店门、 小豪子他爸妈跌跌撞撞地就冲进来,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惨白。 “可算找着你了!” 男人喘着粗气,一把抓住江锦辞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按你说的,去派出所报了警,又去问了巷口铺子的监控。 监控里拍到那小子了!半夜三点多偷跑出来的,确实是往网吧的方向走,可是网吧里没找着人。 网吧的监控里也显示他没去过,沿途的监控警察那边都调出来了。 监控.....监控里,豪子对着空气说了几分钟的话,然后就拐了个弯,往南边去了!” “南边?” 江锦辞眉头一挑。 南边是一片工厂,再往后就是连绵的乱葬岗。 原身的记忆里那里是古代的战场和坟地,平日里别说行人,连附近种地的老农都不愿往那边多走一步。 女人的哭腔都快扯破了嗓子:“我们带着人找了一上午,顺着土路蹚进山里好几里,草窠子都翻遍了,连根人影都没见着! 阿辞,你爸是咱这一片有名的能人,你肯定也懂点门道!求求你跟他联系一下,也求求你帮忙,找找我们家豪子吧!” 江锦辞沉吟片刻,抬眼道:“你们先回去,把小豪子常穿的衣服、枕头上落下的头发,各取一样过来。记住,必须是沾着他贴身气息的,别让旁不相干的人碰。” 第268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07 两口子闻言,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谢,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 不多时,小豪子爸妈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件校服,还有十几根头发。 江锦辞接过东西,将头发捻成细线,牢牢缠在校服领口,又把手伸进兜里,实际从空间摸出三枚铜钱。 然后将铜钱往掌心一合,江锦辞默诵口诀,没有使用功德,毕竟功德再多也没必要用在这些小事情上浪费。 而是引动昨晚修炼出来的灵气,随后手腕猛地一抖,三枚铜钱脱手而出,砸在青石板地上。 “叮啷 ——” 清脆的响声落定,三枚铜钱两枚正面朝上,一枚背面朝下,卦象显凶,直指正南,地气阴寒刺骨。 “走。” 江锦辞抓起那件缠了头发的校服就往外走,声音冷冽,“多叫点壮劳力,带上锣和鼓,越多越好!再备上一捆艾草、两壶烈酒,跟我往南边的乱葬岗去!” 后面到的村长听说了这事,不敢耽搁,立刻扯开嗓子吆喝了村里二三十个汉子。 一行人扛着锣鼓,提着艾草烈酒,浩浩荡荡地跟在江锦辞身后。 顺着那条坑洼的土路往南走,越走越偏,周遭的荒草疯长,没了膝盖,风一吹过,荒草窸窸窣窣地摇晃,呜呜咽咽的,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低语。 一口气疾行出去十多公里,眼前赫然出现一座黑黢黢的山包,山脚下就是那片乱葬岗。 岗上坟冢林立,大多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是胡乱堆起的土包,被经年的风雨冲刷得歪歪扭扭,半掩在齐腰深的荒草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 江锦辞停下脚步,沉声道:“把锣和鼓都敲起来!越大声越好!别停!” 霎时间,锣鼓喧天,震耳欲聋的声响撞在山壁上,又反弹回来,震得荒草都簌簌发抖。 那声音带着阳刚之气,穿透弥漫的阴霭,在山谷里来回激荡,硬生生将周遭的阴冷之气冲散了不少。 “都跟着我,踩着我的脚印走,别乱蹿!” 江锦辞从怀里摸出艾草,捏碎了叶片,边走边洒,又将烈酒时不时泼在地上。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辛辣的气息,压过了泥土里的腐霉味。 时不时掏出铜钱就这衣服重新测算,然后带着众人循着铜钱卜算的方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包深处走,众人紧随其后,一个个大声还真徐宇豪的大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走到半山腰一处塌陷的坟坑旁,江锦辞脚步猛地一顿,指着坑底低喝一声:“在那!”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坑底淤积的烂泥里,竟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不是小豪子是谁! “豪子!” 小豪子他妈惨叫一声,疯了似的就要扑过去,被江锦辞一把拽住,厉声喝道:“别碰他!他身上沾着阴煞!” 江锦辞快步上前,蹲下身,就见小豪子双目紧闭,嘴唇紫得发黑,整个人软塌塌的,像个没了气的布娃娃。 更吓人的是,他的嘴巴、鼻孔、耳朵眼里,都塞满了湿漉漉的黑泥,两条肥硕的蚯蚓正扭动着滑腻的身子,拼命往他的耳朵眼里钻! “孽障!” 江锦辞低喝一声,指尖灵光一闪,快如闪电般点在小豪子的眉心。 那金光刚一触碰到小豪子的皮肤,两条蚯蚓像是被滚油烫过一般,猛地从耳朵里弹出来,落在泥里抽搐了两下,便化作两滩腥臭的黑水。 江锦辞又让村里的汉子将烈酒浇在小豪子的口鼻周围,用点燃的艾草熏烤,再让豪子他爸用干净的布巾,将他口鼻耳里的黑泥一点点抠出来。 忙活了好一阵子,小豪子才猛地咳嗽起来,吐出好几口黑泥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众人见他醒了,都松了一口气,锣鼓声敲得更响了。 小豪子他妈抱着儿子,哭得泣不成声,连声道谢。 江锦辞看着那塌陷的坟坑,眉头紧锁。 原身的记忆,这座山虽说是乱葬岗,但多年来也只是阴森些,从未听说闹出过什么害人性命的邪祟。 这突如其来的鬼宴,太蹊跷。 江锦辞站起身来,仔细扫视四周地形。 山势走向,坟冢布局,残碑断碣的方位……越是细看,心头疑云越重。 这乱葬岗看似杂乱无章,但却有专业人士处理过的痕迹。 蹲下身,拨开坟坑边缘湿冷的泥土,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石头,用力抠出,发现上面镌刻着已然模糊的符文,线条古拙,透着一种镇压封禁的意味。 不止这一处。 扫过几个关键方位,果然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或是半埋的石块,或是倾倒的残碑背面,都发现了类似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符文印记。 这些印记彼此呼应,隐隐构成一个规模不小的封禁阵法,将整座乱葬岗的阴气锁在山体之内。 “原来如此……” 江锦辞低语。这阵法布置得相当高明,借山形地气为基,虽历经风吹雨打,符文磨损,但根基未坏,按他估算,再稳稳封禁个几十年理应不成问题。 问题出在哪里? 江锦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万年历一看。 今天的日期上,一个鲜红的节气标注赫然映入眼帘。 中元节! 江锦辞心头猛地一沉,这破小孩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中元节跑出去上网通宵.... 中元节,地官赦罪,鬼门大开,是一年中阴气最盛、幽冥与阳间界限最薄弱的时候! 这古老的封禁阵法本就因年久有所松动,平日无碍,偏偏撞上了一年一度阴气暴涨的节点。 这阵法承受的压力远超平日,那原本微不足道的松动,在极致阴气的冲击下,自然有很大可能会出岔子! 江锦辞当即掐了个探查法诀,一抹浅金流光迅速覆过双眸。 视野骤变。 “嘶——” 纵然有所预料,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那哪里还是寻常的山岗? 整座山黑气蒸腾,肉眼看不见的阴魂密密麻麻挤在坟冢间、挂在枯树上,有些甚至飘在半空,衣袂破烂,面目模糊,无声地张着嘴,贪婪地吸取众人带进来的稀薄阳气。 更有形态扭曲的半人半马的鬼魂在阴影里,黑红色的眼睛时隐时现,森冷地窥视着江锦辞这群闯进来的活人。 第269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08 这哪里是简单的闹鬼?这分明是一座被封印的阴森鬼域!而恰逢中元节,封印松动才闹出这些个事! “走!立刻下山!快!” 江锦辞再不敢有丝毫耽搁,语速飞快地向身后众人叮嘱: “都听好了!跟紧我,别掉队! 无论听到什么动静,身边多熟悉的声音叫你名字,哪怕是你爹妈喊你,也绝对不能答应! 如果有人从后面拍你肩膀,无论感觉多像熟人,记住,别回头! 实在觉得不对,就狠狠咬自己舌尖,或者用我给你们准备的艾草团擦额头!锣鼓手,别省力气,给我敲出气势来!” 他话音刚落,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阴雾中,骤然传来沉闷如擂鼓的蹄声! “咚!咚!咚!” 一个身形模糊、轮廓似人似马的鬼物从雾中冲出,它骑着一匹双眼冒绿火的骸骨马,手中擎着一杆锈迹斑斑却阴气森森的长枪。 枪尖直指队伍最前方的江锦辞,挟着一股阴森的腥风,俨然一副要将他们一行人串成糖葫芦的架势! “找死!” 江锦辞眼神一厉,脚下步伐瞬间变幻,脚踏天罡步,同时左手掐雷诀,口中疾诵真言, “九天清煞,化吾神锋。 阳炎破阴,雷敕鬼宗。 诛除邪祟,洞照幽冥” 右手掌心猛然向前推出! “破!” “刺啦——!” 一道手指粗细、炽白刺眼的电光自他掌心迸射而出,撕裂阴雾,精准无比地劈在那冲锋的鬼骑身上! “嗷....” 鬼骑发出一声凄厉非人的惨嚎,连人带马被这道蕴含纯阳破邪之力的掌心雷打得倒飞出去,魂体剧烈震荡,变得透明虚幻起来。 那匹骸骨马更是直接散架,化作一地冒着黑烟的枯骨。鬼骑挣扎着想要爬起,但魂体明灭不定,显然受了重创,暂时失去了威胁。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过震撼。 后面徐家村的壮汉们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村长更是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看看那在地上虚幻抽搐的鬼影,又看看江锦辞收回的、似乎还缭绕着细微电光的手掌,脑子里一片空白。 掌心……打出雷电?! 这可比看见鬼吓人多了! 江老仙在村里威望极高,但也从没见他老人家空手召过雷电啊! 江老仙的手段,多是提前布置,借助符箓、法器、鸡血黑狗血之类的外物,流程繁复。 哪像江锦辞这样,踏步念咒,挥手即雷,干脆利落,简直……简直像传说中的仙人手段! “还愣着干什么!走!锣鼓别停!记住我刚刚说的!” 江锦辞一声断喝,将众人从惊骇中唤醒。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因掌心雷之威而暂时退缩、却仍虎视眈眈的层层鬼影。 这些阴魂邪祟虽有数量优势,但本能地对纯阳雷霆充满畏惧,如同狼群面对猛虎,一时不敢上前,只是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嚎啈呜。 队伍在震天的锣鼓和江锦辞的带领下加速向山下冲去,可没走多远,四周的雾气骤然变得浓重粘稠,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连来时的土路和草木都彻底隐没在翻涌的灰白之中。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慢下脚步,只觉得明明在向前走,周遭的景物却纹丝不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第三次出现在了左手边。 “阿....江先生!”虎子声音发颤,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这路……这路不对啊!” 锣鼓声不知不觉的越来越小,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恐慌。 阴冷的湿气粘在每个人皮肤上,像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摸索。几个年轻后脚步慢了下来,眼神慌乱地看着最前方的江锦辞。 “是鬼打墙……我爷说过,这是山里的东西不想让咱们走!”徐福哑着嗓子,与众人不同的是,他手里的的铜锣越敲越响,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带来一点安全感一般。 江锦辞停下脚步,“无妨,都跟紧我的脚步,你们看到的跟我看到的不一样。”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住了所有骚动。 又走了一段路后,江锦辞这才缓缓抬起了右手。 咬破指尖,一缕鲜红的血珠渗出,抬臂,以血为墨,以掌为符,飞速划动,每一笔都带着韵律,一道繁复的血符在手掌中成型。 “天地清明,敕令破障!开!” 血符金光暴绽,如利箭般射入前方浓雾。 顿时,如同滚汤泼雪,雾气剧烈翻腾,哀嚎般向两侧撕裂,硬生生退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肩的小径。 只是那路蜿蜒曲折,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根本不是来时的方向。 江锦辞收回手,指尖血痕未消。他侧过头,看向一张张惨白惊惶的脸,开口解释了一番: “路被‘它们’改了。不想留在这儿给山魈作伴,就紧跟我的脚步,一步也别落下!” 众人心惊胆战地跟上,在能见度极低的雾中穿行,耳边除了锣鼓声,开始出现各种诡异声响:似远似近的哭泣、窃窃私语的商量、指甲刮擦石头的刺耳声音…… 更有人感觉后颈冰凉,仿佛有东西在对着脖子吹气。 江锦辞走在最前,偶尔洒出混合了朱砂的糯米,用桃木枝抽打虚空,逼退试图靠近的隐形之物。 突然,队伍末尾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是小豪子他妈妈! “滚开!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 只见豪子他妈紧紧抱着刚刚救回、还虚弱的小豪子,身体剧烈颤抖,对着身旁的空气哭喊。 在她脚边,不知何时趴着一个浑身湿漉漉、脸色青白、与小豪子有一模一样的孩子,正拽着她的裤腿,用一种凄惨的声音不断哭嚎,满脸的恐慌与害怕: “妈…妈!!! 你抱错了……我才是你儿子……快带我走… 我以后听话,好好读书,不去网吧了…求求您了,不要丢下我…妈...救救豪子…” 要遭! (ps:看作者有话说。) 第270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09 江锦辞猛的回头看去,却又松了口气。 只见队伍里的村民们,一张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绷得死紧,几乎失了血色。 他们的身体在无法自控地打着颤,汗珠顺着鬓角滚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都迸了出来。 可那锣声与鼓点,却一声未停!敲锣的村民手臂肌肉虬结,手背青筋暴起,每一次重击都像是将恐惧狠狠砸进铜锣里; 更有几人紧握着江锦辞分发、用黑狗血浸过的柳枝,手臂虽抖,却仍在身旁奋力挥舞着,发出“呼呼”的破空声,仿佛要将那无形的寒意和低语尽数抽开。 显然他们也都听到了,但这些人包括徐村长都很听话,没有一个人回头。 而是全部目光牢牢的放在他身上,哪里也不看。 更让江锦辞瞠目结舌的是,小豪子他妈。 她死死搂着怀中软塌塌的身影,满脸是泪,哭声撕心裂肺,可下一秒,画风骤变。 只见她直接坐在地上,腾出脚,对着还死死抱着自己裤脚、浑身沾满黑泥的 “小豪子”,抬脚就踹! “让你半夜跑出去疯!让你害全村人翻山越岭找你!让你吓死妈!” 哭声混着怒吼,一脚比一脚狠,鞋底狠狠踹在 “小豪子” 的后背、腰腹上,半点不留情面。 那 “小豪子” 原本还挂着一脸恐慌害怕,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踹直接整懵了,圆睁着眼,脸上满是茫然,连抱着裤脚的手都松了几分。 更绝的是小豪子他爸。 他本就跟在小豪子他妈身后护着,此时也是满脸愤怒,手里捏着桃枝 “小豪子” 身上死命抽! “啪!啪!啪!” 桃枝抽在鬼体上滋啦作响,他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愤怒,眼底还翻着股凶煞劲儿,力道一下比一下狠: “孽畜!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偷偷跑出去上网!全村人跟着你遭罪,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小孩鬼:“???” 所以这两口子.....是把对亲儿子的火气,全撒在了这小鬼身上?!江锦辞眨了眨眼睛,看着这有些荒诞的一幕。 亲儿子还昏迷着,当然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对着变成小豪子的小鬼,夫妻俩倒是半点不手软。 化担忧为拳脚;积攒了一天的焦虑怒火,全找了个宣泄口。 而那小鬼本就是个夭折的孩子魂,哪里经得住这般又踹又抽? 桃枝本就克阴,抽在身上更是带着灼魂削魄的疼,没几下就疼得 “嗷呜” 直叫,松开抱着女人裤脚的手,身体一缩,化作一缕黑烟,“滋溜” 一下钻进旁边的泥地里,头也不回地跑没影了。 江锦辞嘴角抽搐了下,无语的摇摇头...到底是小鬼,脑子不好使,变成什么不好,非要变成人家儿子。 谁会怕顶着自己儿子脸的鬼啊?! 更何况豪子他妈抱着的小豪子,是自己亲手送到她怀里的。 他们自然知道哪个是真儿子,哪个是假儿子。 这小鬼计划不成,反倒被豪子他爸妈拿来好一顿撒气,直接打跑了..... “抱紧你儿子,别看地上了,跟我走!” 江锦辞对犹自喘息、怒火未消的豪子爸妈道,同时带着队伍继续快走。 “都打起精神!快到山脚了!” 经此一闹,队伍里那股子恐惧,竟奇异地被刚才那番“混合双打”驱散了些许。 豪子他爸妈处于队伍中间,他们身后的村民们自然看到了这对夫妻干的事。 虽然依旧惊惧,却多了几分狠劲儿和活气。 原来这些鬼东西,也并非完全无法反抗! 锣鼓声更加卖力,柳枝挥舞得虎虎生风。在江锦辞的引领下,队伍终于走出了阴山。 眼前豁然开朗。 虽然天色依旧阴沉,但已能清晰看到远处厂区的轮廓,闻到田野间传来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泥土气息。 脚下的路也变成了熟悉的坑洼土路,而非山上那种阴湿滑腻的泥泞。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有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好几个汉子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江锦辞站在队伍最前方,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那座再次被淡淡雾气笼罩、显得格外沉默而阴郁的山峦。 他的脸上没有村民们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或残留的恐惧,反而,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哪里是一座危机四伏、鬼魅横行的凶山? 这分明就是一座……等着他来开采的功德金山啊! 刚刚那一记雷法,看似威风,实则几乎抽干了他从江老鬼身上获得的小世界功德,后面的破障法反倒是耗光了灵力和用了阳血才施展出来的。 也正是江锦辞这手以功德驱动的雷法,金光煌煌,正气凛然,才让漫山遍野潜伏的阴魂邪祟,全都投鼠忌器,不敢有半分异动。 这就好比一千个赤手空拳的人,虽然打得过一个手持机枪的人,可真到了阵前,又有谁愿意第一个冲上去当出头鸟? 鬼,本就是人死后所化,生前的趋利避害,死后成了鬼更是将这些刻东西在骨子里,毕竟人死了还能成鬼,可要是魂体没了,那就是彻底不复存在了。 所以那些藏在暗处的阴祟,自然不会贸然现身,毕竟谁也不想当那个撞在枪口上的冤大头,平白折了魂体。 看着功德金山,江锦辞打消了近期就离开这座城市的念头。 等他修为再提升一些,再将山中的鬼物一一消灭…… 这样就有了足够的功德,以后即便灵力不足,以他对功德的熟悉程度和掌控程度,以功德之力施展玄门术法自然不成问题,而且效果更佳。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初期修炼宝地! 危险?自然有。 那因为今天特殊的日子,而渗出的精纯阴气,山中隐藏的厉害角色,都是变数。 但机遇同样巨大。 江锦辞之所以选择稳打稳扎,是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可以修炼的世界,之前的鬼怪世界力,他直接就拥有了天道权柄,看着威风。 实际他那身体一点灵力都修炼不出来,术法全都是直接号令天地施展的,最后凭借小世界功德肉身成圣,进而与天道融合的。 现在能亲身感受降妖除魔,修炼天地灵力,施展术法,他自然不会错过。 至于诸天功德,那何其珍贵的东西?就算是他也舍不得,轻易的用在小世界的妖鬼邪祟身上! 江锦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兴奋,眼神重新变得沉稳锐利。 当务之急,是回去尽快提升自身修为,而且....很快就到晚上了。 后面这些村民刚刚在山里,被吸取的阳气,以及沿途留下的阳气就是那些鬼物最好的坐标,中元节啊... 今晚可不会安宁,而且刚刚那些邪祟鬼物,也决不会罢休.... 第271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0 江锦辞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徐家村。 太阳已经西斜,村口大门牌下聚集了不少焦急等待的妇孺老幼,见到亲人归来,顿时响起一片混杂着庆幸和后怕的哭喊声。 “都别吵!”江锦辞提高声音,压过嘈杂,“所有人,都到我这边来!” 他的声音很是严肃,村民们立刻安静下来,依言聚拢到他家院门前。 江锦辞转身进了屋,很快搬出一个大木盆,里面是捣碎的、混合了朱砂、艾草灰和雄鸡血的黏稠糊状物,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辛辣气味。 “每人一勺,拿回去兑热水洗澡,从头到脚仔细擦洗,洗掉身上沾染的阴气和山里带回来的脏东西。 洗干净了,赶紧吃饭,吃饱一点。吃完饭,无论男女老少,带上家里的板凳,全都到祠堂集合! 记住,天黑之后,任何人不得单独外出!老老实实待在祠堂里。”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除了疲惫,更多是茫然和后怕。 洗澡?还要去祠堂集合? 徐村长强压着心悸,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声问道:“锦辞啊,这……大伙儿都累坏了,也吓得不轻,要不先让他们回去歇着?还有去祠堂是……?” 江锦辞看了徐村长一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声音沉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必须洗,而且要仔细洗。 你们今天在山里走了那么久,身上不仅沾了阴地的泥土气息,更主要的是,被那些东西‘标记’了。” 他顿了顿,看到众人脸上露出更深的恐惧,继续解释道:“鬼物吸人阳气,尤其今天是中元节,阴气最盛的时候。 你们在山里,虽然锣鼓艾草护着,但那么多人聚在一起,阳气旺盛,但也沾染上不少山里的阴气。” “白天它们或许不敢妄动,但到了晚上,太阳下山后,它们很可能会顺着这‘气息’找上门来。” 江锦辞的目光变得锐利,“单独在家的,阳气弱的老幼,最容易成为目标。 去祠堂,是因为祠堂供奉先祖,有香火和族群意念护持,聚在一起人气旺,比分散在各家各户要安全得多。”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原本以为逃出生天的村民们从头凉到脚。 原来危险并没有结束,反而可能跟着他们回家了! “所、所以……” 有人声音发颤。 “所以,用这药糊洗身,能最大程度洗掉你们身上沾染的阴气和被标记的‘味道’。” 江锦辞拍了拍木盆边缘,“洗干净,吃饱饭,带上板凳,到祠堂集合。 记住,天黑之后,任何人不得离开祠堂!想撒尿也得结伴,最好就在祠堂后院解决。” 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村民们哪还敢有半点犹豫和怠慢? 虽然疲惫惊恐,但对江锦辞已是言听计从,纷纷回家取来的碗或瓢,舀起那一勺气味刺鼻的糊糊,仿佛捧着救命稻草般,急急忙忙又捧回家洗澡去。 整个徐家村,立刻被一股混合着朱砂艾草气味的紧张氛围所笼罩。 江锦辞唯独留下了小豪子一家三口。 “跟我进屋。”他示意抱着儿子、脸色依旧苍白的豪子爸妈。 进了屋,江锦辞让豪子爸将小豪子平放在铺了八仙桌上。 先是仔细检查了小豪子的瞳孔、脉搏,又用指尖蘸了点混合了符水的清水,轻轻点在小豪子眉心、胸口和手足掌心。 “阴气侵体不浅,但魂魄已被我固住,无大碍了。” 江锦辞说着,从裤兜里(实则是空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褐色药丸。 “呐,水化开一粒,给他灌下去。另外两粒,徐叔你们俩也各服一粒,驱驱寒气和残留的晦气。” 豪子妈顺着江锦辞的下巴,连忙去拆角落的矿泉水箱子,手还在抖。 豪子爸接过药丸,连声道谢。 药水下肚不久,桌子上的小豪子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先是茫然,待看清围在八仙桌边的父母和面色严肃的江锦辞时,记忆似乎回笼。 “妈?爸?我不是在嘉兴家吃饭吗?怎么跑到江老仙这里了?” “醒了就好,没事了。”江锦辞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示意豪子爸妈放心。 豪子妈见儿子醒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可随即,这一天积攒的担惊受怕、翻山越岭的疲惫、以及在鬼山上经历的后怕,统统化作了怒火,猛地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小豪子脸上,直接把他打懵了。 “说!你昨天半夜跑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准备偷跑去上网吧了?!”豪子妈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和怒意。 “你知道全村人为了找你,冒了多大风险吗?!你知道你差点就回不来了吗?!” 小豪子低着头没说话。 徐父也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但看着儿子惨白的脸,终究没再动手,只是咬着牙低吼:“兔崽子!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说清楚,老子……老子饶不了你!” 小豪子皱着眉仔细回想着:“我是....是昨天下午,嘉伟他们说……说新开了家网吧,机器可好了,还有优惠……我、我就想……晚上你们睡着后就……” “然后呢?你怎么跑到那鬼地方去了?!”徐母追问。 小豪子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我走到半路,就遇到同学了,他说他家里给他买了电脑,让我去他那里玩,只收网吧一半的钱.....” 然后.....然后玩了一晚上,早上他妈做了早餐,喊着我一起吃,我就吃了。” 徐母嘴一抿,手猛地攥住了小豪子的手臂,指尖掐进皮肉里,一下又一下地死命拧着,另一只手拍打着他的后背,不像是教训,倒像是溺水的人在抓住唯一的浮木终于得救了的样子。 同时把全村人从早上找到到下午,以及山里的经历全说了出来。 小豪子听了,起初还梗着脖子,满脸不信,只当是他妈和江锦辞做戏吓他,好让他以后乖乖听话。 可当徐母哽咽中带着哭腔的絮叨,以及温热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时,当他第一次看到向来强悍的母亲哭得浑身发抖、语不成声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顽劣劲儿瞬间没了,哪里还有半点怀疑。 他就愣在那里,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阵慌乱的抽噎。 “妈……妈你别哭……” 徐母听了这话,也松手了,转过身抽噎着。 小豪子,见到徐母哭的肩膀都一抽一抽的,终于“哇”地一声也跟着哭了出来。 跳下桌子,绕到徐母面前,伸出手去擦徐母脸上的泪,“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半夜跑出去上网了……妈你别哭了……” “好了。” 江锦辞开口,打断了徐父的继续责骂,“事情已经清楚了。他年纪小,不懂事,撞了邪祟,也算吃足苦头了。当务之急是解决村里的隐患。”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小豪子,语气带着吓唬:“你身上阴气未除净,最近七天,老老实实上学,太阳落山前必须待在家里,放假了也得在家待着,再敢乱跑,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小豪子忙不迭地点头,但经过这一遭,怕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晚上乱跑了。 “赶紧回去洗洗,”江锦辞看了眼天色,催促道,“时辰不等人,饭要是来不及吃,就直接打包带到祠堂去。” “阿……江……”徐父搓着手,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才合适,语气里满是感激与局促。 “就还叫阿辞吧,长辈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也听着习惯,不用搞那些虚的。”江锦辞摆摆手。 “哎,好,阿辞!”徐父松了口气,连忙接上话,“孩子他奶肯定已经把饭做好了,你也别回去开火了,一会儿我们给您装好带过去,热乎的!” 江锦辞没多推辞:“那就麻烦徐叔了。” “麻烦啥!是我们麻烦您才对!”徐父声音提高了几分,透着愧疚,他下意识摸了摸空瘪的口袋,面露难色。 “今天急着找人,身上啥也没带……我知道您这一行的规矩,晚上一并给您,多少合适?您尽管说。” “一千。另外,药丸一颗五千,给大家洗澡用的艾草朱砂那些,材料三百一份。”江锦辞报得干脆。 “一千?那哪儿够!”徐父一听就急了。 徐家村虽在二线城市城郊的城中村,但靠着村集体的厂房分红和的楼房出租,可不缺钱。 今天村里的青壮们都在,也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用上班,而且在这个世界上,这些事都是有因果的,出手自然要收钱,所以江锦辞也没客气。 “您这是救了小豪的命,费了那么大心力,我们……” “徐叔,都自家人,若非规矩如此,我还不收了呢。若您实在过意不去,便好好管着小豪子,让他以后多多行善,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徐父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听懂了江锦辞的意思。 酬劳是规矩,但“行善”是另一份不必言明的心意,这些东西他也听说过一些。 重重点头,眼圈有些发红:“好,好!我明白了!我们这就回去准备,绝不耽误您的事!” 他拉起老婆,踹了一脚还在抽噎的小豪子,转身就往家走,步履匆忙却踏实了许多。 有些感激不必挂在嘴上,得落在实处。 (今日更新七千五,折算四章,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272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1 送走小豪子一家,江锦辞也迅速回屋,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从空间拿出些道具,用布包包起来后就往徐家村的祠堂方向赶。 等他提着鼓鼓囊囊的布包赶到徐家祠堂时,天光已十分昏暗。 祠堂前的空地上熙熙攘攘,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不仅带着板凳,许多人还扛来了凉席、被单甚至枕头,显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气氛虽然紧张,却也有一种同舟共济的热闹。村长正指挥着年轻人在祠堂门口和四周墙角撒上香灰和细细的朱砂粉。 江锦辞扫了一眼,发现几乎没有生面孔,问了一下才知道那些租住在村里楼房的外来租客都不在。 徐家村各家房东都通知租客们去附近的旅馆宾馆暂住一夜了,费用在下个月的租金抵扣。 这样也好,少了不知根底的外人,更便于管理,也减少了变数。 江锦辞刚把布包放在院子中央的桌上时,小豪子他爸徐东就带着一家子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大食盒和一口小锅。 “阿辞!久等了吧?快,趁热!” 徐东招呼着,手脚麻利地在供桌旁的空地上铺开一张塑料布,将食盒里的菜一一摆开。 六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式,白斩鸡、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炒青菜……全都还冒着热气。 小豪子他妈端着一大碗米饭递过来,眼圈还有点红,但神情已经镇定了许多。 “徐叔,婶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锦辞没有半分推辞,自然地接过碗筷,道了声谢。 祠堂里紧绷的气氛,因这饭菜香和江锦辞过于平常的举动,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松动。徐家村的人默默看着,眼神复杂。 毕竟,就在今天白天,他们亲眼目睹这个年轻人脚踏天罡、口诵真言,掌心迸出雷电。 周身那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与威仪,早已超出了他们对“阿辞”这个看着长大的后生的全部认知。 可现在,他端着饭碗,腮帮子微微鼓动,听着徐东磕磕巴巴说着村里琐事,偶尔点头应和。 那种巨大的反差,让村民们心头的敬畏与陌生感,悄然混合进了一丝更踏实的安全感。 阿辞还是那个阿辞。 本领通玄是他,肯吃乡亲一碗热饭、愿意在此刻守着这一村老小的,也是他。 江锦辞吃得很快,心思大半放在精神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上。 随着最后一点天光被地平线吞没,四周的温度似乎开始悄然下降,空气中弥漫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感。 祠堂里原本的嘈杂声不知不觉低了下去,连最闹腾的孩子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依偎在大人身边,不安地四处张望。 几乎就在天光彻底被夜幕吞没的同一刻,一阵没来由的阴风打着旋,从祠堂外的巷道深处卷来,贴着地皮扫过,扬起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呜——”的轻响。 那声音幽细绵长,不像风声,倒像是有什么东西蜷在暗处,贴着墙根呜咽。 祠堂里原本窸窣的低语瞬间死寂。 大人们停下了话头,喉结无声滚动,攥着桃枝、旧扫帚或顺手抄起的家什,指节捏得发白,目光齐齐盯向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那黑暗本身正在蠕动。 孩子们对这股阴寒的气息更为敏感,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哇”一声哭出来,直往母亲怀里钻,被大人慌忙捂住嘴,只发出闷闷的呜咽。 大点的孩子也脸色发白,紧紧挨着父母的腿,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锦辞就在这时放下了碗筷,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平静得与周遭的紧绷格格不入,目光如古井般扫过一张张惊惶的脸。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镇定人心的力量,将祠堂内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慌压了下去。 “都坐稳了,看好自家孩子。祠堂有祖宗香火镇着,咱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儿,阳气人气拧成一股,外面的东西没那么容易闯进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如同刻入众人心里:“记住——别往院子外黑处看,别细听外面的动静,更不准应任何叫你们名字的声音。” 随后,他语调稍缓,开始具体安排:“大家不用都挤在院子里干熬着,该做什么做什么。 正好趁这中元节,给先辈们多烧些纸钱元宝,心诚则灵,也是份庇佑。 老人和孩子,全都进祠堂内堂去,那里更稳妥。青壮年阳气旺,把里头的位置让出来,守在外围。” 说完,他转向一直紧跟着他的村长:“徐叔公,之前让准备的矿泉水瓶,备好了吗?” 村长赶忙点头,从脚边提起一个沉甸甸的麻袋:“备好了,按您说的,全新的,空瓶子,一共两箱……” “好。”江锦辞颔首,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半大孩子,提高了声音,“所有没成年的男娃,未经人事的娃娃,现在都过来。对着这些瓶子,把尿尿完,然后多喝点水。 等再有尿了就找你们村长尿。 村长,劳烦找人在瓶盖上用铁钉戳个细孔。” 人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孩子们窘迫的嘟囔,但恐惧压过了羞赧。 村长立刻明白了用途,连连点头:“童子尿辟邪……我懂,我懂!这就弄!” 很快,祠堂角落里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铁钉敲击瓶盖的叮当声。 一股略带腥臊的气味隐隐飘散,在此刻的村民们闻来,却莫名增添了一丝令人心安的气息。 在江锦辞沉稳气场的笼罩和明确指令的安排下,祠堂里令人窒息的恐慌终于开始冰释。 妇女们聚在烧纸钱的铜盆边,一边拨弄着跳跃的火焰,一边压低了嗓音说起家长里短,言语间那份刻意维持的寻常,成了对抗无形压力的盾牌。 老人们给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添完香,青烟笔直上升,没入祠堂幽暗的梁枋。他们在缭绕的烟气旁,默默摆开了棋盘。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落子,无声。 这寂静本身便透着反常。要知道,这几位平日里在村口榕树下对弈,那是何等热闹景象,拍子声如惊堂木,争论声能惊飞麻雀。 为了一着棋悔不悔,能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那是专注到了极处,也是鲜活到了极处。 可此刻,他们盯着棋盘,眼皮半耷着,捻起棋子的手指稳得出奇,落下时却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一句交谈,没有一声咳嗽,连呼吸都仿佛放得极轻。 那份“全神贯注”,与其说是沉浸于棋局,不如说是将所有的心神、感官,乃至那份压在心口的恐惧,都死死地、用力地摁在了这方寸棋盘之上,转移着注意力。 毕竟他们是长者,不能率先露怯,得做好榜样。 孩子们被严厉告诫不准喧哗打闹,只能依偎在大人身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安又好奇地打量着老人们凝重的侧脸。 年轻人则听着江锦辞的吩咐,弄供桌、磨朱砂、分发符篆.... 这份强行维系的“安逸”,持续到了临近晚上九点... “咚……” 一声闷响,突兀地撞碎了祠堂院子里和内堂脆弱的祥和。 第273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2 那声音沉闷、迟缓,仿佛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不像用手掌拍击,倒像是用某个僵硬的关节,在极其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叩击着祠堂的木门。 “咚……咚……” 敲击声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敲在人心跳的间隙,让人胸口发闷。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掺了进来。 “沙……沙……沙……” 那是某种重物拖曳过青石板路的摩擦声,粘滞而绵长,就在门外不远处的巷道里来回徘徊。 声音时而靠近,时而又缓缓远去,循环往复,仿佛一个找不到归宿的魂灵在盲目游荡。 偶尔,会有一两声极轻的、仿佛就贴在门缝上的叹息渗入,气息阴冷; 或是小孩那种“咯咯”的轻笑,短促,空洞,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欢愉,反而浸透了森然的寒意,一闪即逝,却让听到的人瞬间头皮发麻,手臂上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祠堂内,所有的声响——低语、落子声、甚至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人们僵在原地,目光惊恐地再次投向那两扇紧闭的木门。 棋盘上的“车”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母亲搂紧孩子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力道。 砰!砰!砰! 门外徘徊的“东西”,似乎失去了耐心。 那迟缓的敲门声停了。 拖曳的摩擦声也停了。 祠堂内外,陷入一片死寂。但这寂静比任何声响都更熬人,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冰冷的胶质,堵在每个人的喉咙口。 “咔嚓。”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木料断裂声,从门轴处传来。 不像是被大力撞击,倒像是有什么极阴冷、极沉重的东西,正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倚靠在祠堂那两扇厚重的木门上,用自身的“存在”,压迫着门栓与榫卯。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从墙根的每一个缝隙里渗透进来。 那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湿。 长明灯的火焰猛地一矮,从橘黄变成了幽幽的绿色,火苗拉得细长,诡异地静止不动,将祠堂内所有人的影子,扭曲投射在墙壁和房梁上,张牙舞爪。 青壮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掌心全是冷汗,眼神惊惧守着内堂的大门。 江锦辞一直静立在祠堂中央,背对着供桌,面朝着大门。 他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那股不断增强的阴气压迫。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达到顶点,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下一秒就要崩裂的瞬间。 “阿辞,已经准备好了!!” 江锦辞闻言迅速转身,一步踏到供桌前,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探入香炉,指尖蘸起一撮尚带着暗红火星的香灰。 左手同时抓起桌上早已备好的一小碗鸡冠血。 面向大门,眼神锐利: “灵光为引,香火为凭!阳血破秽,灰烬镇庭!内外清浊,此刻分明 障门,起!” 最后一个“起”字出口,他左手将碗中鸡冠血向大门方向猛然泼洒而出,血珠在空中竟不散落,化作一片淡淡的赤色雾障。 同时,右手蘸着香灰的剑指凌空疾书,一个复杂的血色符箓虚影瞬间没入那片血雾之中。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仿佛古钟被敲响。 泼洒出的血雾与香灰的灵力混合,在祠堂大门内侧的半空中,凝结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微荡漾的淡金色光幕,牢牢封住了整个门框。 几乎就在光幕成型的同一刹那。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门外传来!不再是倚靠,而是某种庞大的、充满恶意的力量,狠狠地、狂暴地撞击在了大门上! 声响震得整个祠堂都仿佛摇晃了一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但那两扇木门,连同门后那道淡金色的光幕,却只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如同被巨石投入的湖面,随即顽强地稳固下来,将那股凶戾的撞击力死死挡在了外面! 门外,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非人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其中饱含的怨恨与不甘,让祠堂内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那声非人的嘶吼渐渐扭曲、拉长,最终溃散成一片混乱的尖啸与呜咽。 风声骤然凄厉,卷着无数破碎的、仿佛来自不同喉咙的哭嚎,贴着祠堂外墙盘旋。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祠堂内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声音逼真得可怕,带着熟悉的腔调,甚至模仿着记忆里亲人的语气,幽幽地从门缝、从窗隙飘进来,直往人心里钻。 几个意志稍弱的村民眼神开始发直,神情木然,下意识就想往大门处走。 旁边的人赶紧死死拉住,拿着早就泡过洗澡水的毛巾,几番擦拭直到他们醒过神来时,才用眼神拼命示意“别应声!别听!”。 江锦辞闭目凝神,精神如同无形的声呐向外扩散。 反馈回来的并非清晰的个体,而是一片混沌、粘稠的“感觉”; 尖锐的饥饿感、浸透骨髓的寒意;还有大量盲目、散乱、彼此纠缠又互相冲撞的怨恨与痛苦。 就像一锅被强行搅动、煮沸的负面情绪的残渣。 这些鬼物的强度有限,更多的是凭借着中元节骤然浓厚的阴气,被特殊手段驱使,才从各自徘徊的角落、阴暗的缝隙里被强行拉扯、聚集到此地。 它们的源头驳杂,带着附近水塘的湿气、老屋的朽木味、甚至远处公路边缘的尘土气息……唯独没有那股凶山深处的、凝练而古老的阴森。 江锦辞睁开眼,一脸了然。 这不是有意的寻仇或侵袭,这更像是一波波被驱赶着、用来“敲门”和“消耗”自己灵力的……炮灰。 祠堂内的动静与活人聚集的强烈阳气,在周边游荡的孤魂野鬼的感知里,犹如黑暗荒原上突然点燃的火堆。 更多的阴冷气息被吸引过来,呜咽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最终汇聚成一股冰冷的浪潮,狠狠拍击在祠堂外围! “砰砰砰!” 撞击大门的声响不再试探,变得狂暴而杂乱,仿佛有无数身体在同时冲撞。 淡金色的光幕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每一次撞击都让它黯淡一分。 更有一些形体模糊的黑影,试图从两侧院墙攀爬而入,但墙体上早先撒下的混合了香灰、朱砂的粉末,此刻在阴气激发下,泛起一层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赤色光晕。 那些黑影一触碰到墙面,便如遭电击,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一股黑烟,惨叫着跌落下去。 然而,鬼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不知疲倦。 它们用阴气、用纯粹的恶意与怨气,不断消磨着屏障的力量。 二十分钟后。 “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门框上那层早已淡薄如纸的金色光幕,终于闪烁了几下,彻底消散。 失去了最后的阻碍,聚集在门外的“东西”发出兴奋的尖啸,阴风猛地将本已不堪重负的门栓彻底撞开! 第274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3 呼啦啦.... 浓得如同化不开的黑雾,裹挟着几乎能将血液冻结的寒意,如同决堤的洪水搬汹涌澎湃地从洞开的大门倾泻而入! 雾气中,无数扭曲攒动、面目模糊的灰白影子若隐若现,它们伸出虚幻的手臂,张着尖锐呐喊着的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生人阳气与魂魄的贪婪,径直冲了进来! 江锦辞的身影,早在光幕将破未破之际,便已悄无声息地退至了祠堂天井中央,远离了最危险的门口。 此刻,他脚边放着散发出浓烈腥臊气味的黑色大塑料桶,手里拿着喷枪。 面对汹涌扑至的鬼潮前锋,江锦辞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猛地将喷枪头插入掺了黑狗血的符水桶中,单手用力拉动加压杆,随即抬起喷头,对准那最先涌入、几乎已扑到面前的几道扭曲鬼影,打了过去! 嗤——!!! 一道粘稠的、呈扇面状喷洒开的暗红色血箭,带着刺鼻的腥气,正面穿透那些鬼物后,继续射在后面还没进门的鬼身上! “嘶嗷——!!!” 凄厉、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惨叫瞬间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道灰白影子,如同泡沫箱被泼上了浓硫酸,整个魂体剧烈地扭曲、沸腾、冒出滚滚浓烟,仅仅一个呼吸间,便在那蕴含着至阳秽气的血剑中彻底溃散、消融,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喷枪附图: 但这雷霆一击无法吓退这些被操纵的鬼,它们更加疯狂的冲了进来,数量太多了,而且从不止一个方向涌入! 墙头上,早先撒下的朱砂与香灰混合物,在经历了持续不断的阴气侵蚀和鬼物攀爬后,已然消耗殆尽,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屏障。 此刻,十几道鬼影率先翻过墙头,如同下饺子般“噗通”、“噗通”地落在祠堂院子里,随后向着众人和内堂冲去! 江锦辞迅速扫了一眼,面对逐渐从大门和两侧合围过来的鬼影,并未慌乱,只是沉声低喝:“青壮列队!守住祠堂的内堂门!” 早已按他之前吩咐、背着喷洒器的十几个村里青壮,闻声立刻行动。 喷洒器附体: 他们虽脸色惨白,眼底布满恐惧,但动作却没有似乎怠慢,毕竟护在身后的都是他们的父母妻儿。 几乎在江锦辞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们已经咬着牙,以江锦辞为锋矢,在外院与内堂大门之间迅速排开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势,将通往祠堂最核心、庇护着老弱妇孺的内堂门口牢牢堵住! “喷!”江锦辞再次下令,自己则调转喷枪,对着正门方向涌来的鬼潮进行压制性喷射。 青壮们几乎是闭着眼睛,对准前方扑来的、以及从两侧墙头跳下的鬼影,狠狠打着加压泵,举着喷杆喷出血雾! 嗤嗤嗤——!!! 一时间,散发着腥臊气的暗红色血雾弥漫,在天井前方形成了一片密集的“血雨”区域! “滋滋滋——!!!” “啊——!” “呜……” 凄厉的惨叫与黑烟升腾的景象在祠堂外院的各处同时上演。 这些青壮背负的水箱里,装的同样是混合了黑狗血、公鸡血和少量朱砂的“辟邪秽水”,虽然浓度和效果远不如江锦辞使用的原液,但对付这些被驱赶来的、层次不高的孤魂野鬼,已然足够致命! 凡是沾上的鬼物,魂体无不剧烈颤抖、溃烂、冒烟直至消散! 江锦辞手持喷头,如同礁石般立在阵型最前方,持续不断地将粘稠的血浆喷射向大门方向,牢牢扼守着最主要的入口,为身后的青壮们减轻正面的压力。 而那些鬼物本就是被阴山上的厉鬼强行驱策、裹挟而来,用以消耗与试探的“弃子”,自然没有退缩的意志,只剩下被强行灌输的、盲目的疯狂。 它们一波接一波,如同拍击礁石的海浪,无视前方同伴在凄厉惨嚎中魂飞魄散,依旧前仆后继地冲上来,用虚幻的躯体去消耗那致命的暗红秽水。 喷头喷出的血雾从最初强劲的扇形散射,逐渐变得细弱、断续。 嗤嗤的喷洒声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喷杆空压时发出的、令人心头发紧的“嘶嘶”声。 江锦辞面前的黑色大塑料桶里,那粘稠的暗红色符水,终于见了底。 与此同时,院里弥漫的黑雾也消散了,那令人牙酸的鬼哭狼嚎也减弱了大半。 翻过墙头的鬼影不再出现,从大门方向涌来的,也只剩下最后稀稀拉拉、形体都有些不稳的几道灰白影子,它们在厉鬼的驱使下,仍试图向前。 徐家村的青壮们背负的水箱也已耗尽,他们拄着空荡荡的喷洒器,汗水和红色液体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胸膛剧烈起伏,手臂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用力而不停颤抖。 院子的地面上,到处是喷洒留下的暗红色湿痕,以及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如同烧焦痕迹般的淡淡黑印,空气中混合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臊、焦糊与香火余烬的复杂气味。 最后几道稀薄、几乎维持不住形体的鬼影,踉跄着闯入院子。 仅仅是在踏入的瞬间,便如同赤足踩上烧红的炭火,魂体与地上那大片尚未干涸、混合了黑狗血、公鸡血及秽物的暗红色粘稠污渍接触。 “滋滋……” 微弱的、如同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凄厉的哀鸣。 在原地痛苦地抽搐、扭曲,形体迅速变淡、溃散,化作几缕比之前稀薄得多的黑烟,袅袅升起,最终消融。 短暂的死寂后。 “成……成功了?”一个青壮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鬼……鬼没了?都被我们……喷没了?”另一个后生喃喃道,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中的空喷洒器“哐当”掉落在脚边。 这一下仿佛连锁反应,十几个坚守到现在的青壮,几乎同时脱力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混杂着极度疲惫、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胜利的兴奋。 有人甚至低低地笑了出来,虽然那笑声干涩嘶哑,却带着驱散恐惧的轻松。 “我们……消灭了鬼!”鬼也没那么可怕嘛...小意思啦。” “守住了……我们真的守住了!” “哈……哈哈……祖宗保佑,阿辞厉害,咱们……咱们也没怂!” 这股短暂而虚弱的振奋,如同黑暗里擦亮的一星微弱火花,在几张沾满汗水与血污的疲惫面孔上传递。 内堂的窗户后,一直揪心观望的妇女孩子们,也捕捉到了外面鬼影消散、青壮们脱力坐倒的景象,压抑了整晚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狂喜! “守住了!真的守住了!” “辞哥哥好帅!!!” “老爸威武!” “老公霸气!” “儿子好样的!你是守护大家的英雄!!!”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内堂里猛地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带着哭腔的欢呼,夹杂着零乱的掌声、激动的呐喊,甚至还有孩子学着大人模样吹出的尖锐却走调的口哨! 为他们的父亲、丈夫、儿子欢呼、自豪,这声音穿透门板,为外院筋疲力尽的青壮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狼狈却活着的模样,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瞬,有人下意识地回过头,望向内堂窗户透出的暖黄光线和那些激动的亲人,脸上不由自主地扯出一个安抚、或骄傲、或自豪的笑容。 他们做到了,他们在锦辞的带领下保护住了家人。 然而,就在这松懈与喜悦刚刚升起,还没来得及将那笑容完全展开的刹那。 “哼……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沙哑,仿佛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贴着每个人的颅骨内侧摩擦、又隔着无尽深渊传来的笑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它并非来自祠堂上空某处,更像是从地底渗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又冷酷地灌入每个人的心底深处! 那笑声初时低沉,带着某种金属刮擦般的质感,随即骤然拔高,变得恣意、张扬,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毫不掩饰的冰冷戏谑与居高临下的嘲弄。 “果然有点手段……不愧是……身负功德的小道士……” 声音非男非女,带着多重空洞的回响,层层叠叠,仿佛由无数个声音糅合而成。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一枚淬着幽冥寒冰的尖钉,狠狠凿进所有人的意识,瞬间冻结了刚刚因胜利而升腾起的兴奋与庆幸。 院子里,青壮们脸上残存的那一丝松懈和即将绽放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内堂里的欢呼呐喊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死寂迅速蔓延,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孩童被死死捂住嘴巴的闷哼。 不同于之前的那些阴森鬼气,这股子鬼气是带着冲天的煞气与杀意,在这股煞气与杀气的影响下,祠堂院子在众人的眼里开始扭曲变形,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响起.... (七千七字,折算四章~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275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4 每一声都敲在心跳的节拍上,震得人气血翻涌。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呐喊与冲杀之声,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就连天穹上原本稀薄的月光也被彻底遮蔽! 江锦辞脸色凝重,迅速朝身后徐家村的青壮们打了个手势。 早已被这变故惊得魂飞魄散的青壮们,此刻反应出奇地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祠堂内堂大门。 进门后,几人合力,“哐当”一声将厚重的木门死死关上,又哆哆嗦嗦地掏出江锦辞事先给的黄符,手忙脚乱地拍在门缝处。 而祠堂内除了大门,墙壁、梁柱,早已提前贴满了各种镇宅驱邪的符箓,此刻正微微泛着不易察觉的灵光。 做完这些,他们才敢挤在玻璃窗前,惊恐万分地望向外面那已然天翻地覆的院子。 江锦辞见村民已退入相对安全的符箓屏障之后,又迅速对着窗口死死盯着他的村长做了另一个手势。 而就在此时,祠堂院子的扭曲变化终于完成最后一笔。 原本现代化的祠堂院子,彻底固化为一片荒芜、焦黑的古战场遗迹,阴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与虚幻的旌旗碎片。 “轰——!!!” 祠堂那两扇厚重的大门,连同环绕的部分砖石围墙,在一股无形的巨力冲击下,如同纸糊般向内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未散,一骑当先,穿透阴霾踏入“战场”。 那是一匹高大却只剩下森森白骨、眼窝燃烧着幽绿鬼火的战马,马背上端坐着一个身披铠甲、手持一杆锈迹斑斑却煞气冲天长枪的鬼将。 其身后,黑压压的、列阵森严的数百鬼兵身影在煞气中若隐若现,沉默中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江锦辞目光一扫那鬼将的铠甲制式与残留的旗号纹路,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都尉? 闹出这么大阵仗,煞气冲天,还以为至少是个镇守一方的将军,甚至是什么了不得的兵马大元帅…… 也就在鬼骑踏入、煞气最盛的这一瞬。 “滋啦.....滋滋滋” 祠堂屋檐下,那几个老旧的、用来广播通知的大喇叭,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预先下载好的狂暴犬吠、嘹亮雄鸡啼鸣,以及一声低沉雄浑、仿佛能震颤灵魂的猛虎咆哮,如同三股拧在一起的音浪海啸,从喇叭中喷涌而出! “呜..汪汪汪汪汪——!!!” 黑狗狂吠声,充满了对入侵者的警告与驱逐,这是民间最常用也最有效的辟邪之声。 “喔喔喔——!!!” 雄鸡高啼,清越激昂,带着破晓驱暗的纯阳之气,在扩音喇叭的加持下直冲云霄,对阴晦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而最震撼人心的,是那一声来自山林霸主的—— “吼——!!!” 虎啸! 这些都是从网上录制下来的、黑犬、雄鸡以及正值壮年的东北虎的真实咆哮声! 特别是那虎啸,声音低沉、浑厚,却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如同闷雷滚过大地,连祠堂的窗棂都似乎随之微微震颤。 虎乃百兽之王,禀西方庚金肃杀之气,本身就是极阳刚猛的存在。 在玄门认知中,虎的吼声自带破邪煞、镇妖鬼的威能,其啸声甚至能直接震散弱小的阴魂! 一些得了道行、成了气候的虎妖,更能驱使甚至吞噬鬼物,是阴祟的天然克星。 这三重声音混合在一起,洪亮、尖锐与低沉威严交织,充满了蓬勃的生气与凛然不可侵犯的霸气,通过大功率音响循环播放,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声波屏障,狠狠撞向祠堂外围聚的阴冷气息! 弥漫在祠堂周围的煞气,如同被狂风扫过的浓雾,明显为之一清!连透过门窗缝隙渗入的寒意都减弱了不少。 祠堂内的村民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尤其是那真实的虎啸,仿佛直击心灵,让人头皮发麻的同时,却又奇异地生出一种安全感。 随即,他们脸上露出了惊喜和振奋的神色。 “有用!江大师的法子果然有用!” 有人激动地低呼。 “是狗叫和鸡叫!还有老虎!这老虎叫得太吓人了……不,是太提气了!” 孩子们也被这“热闹”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吸引了部分注意力,惊恐稍减,好奇又带着些许敬畏地望向发出声音的喇叭方向。 狂暴的犬吠撕扯着入侵祠堂的鬼气,嘹亮的鸡鸣则如同灼热的阳光,不断冲刷、削弱着连绵不绝的煞气与杀气,虎啸声更是直接立起音障一般将遮天蔽月的森森鬼气不断逼退。 虽然是经过扩音器放出来,没有真实的声音那么有用,但是效果也不小。 这三重奏发出的声响,竟硬生生地与那古代战场的肃杀鼓声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鬼都尉身下的骨马不安地踏动蹄子,幽绿的眼火跳动了一下。 它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覆盖在铁盔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愕然与忌惮的情绪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它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丢弃的的喷枪,又看向屋檐下嘶吼的喇叭,沉默了一瞬,才发出沉闷而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 “你这道士……身上灵力寥寥无几,这‘道器’……倒是层出不穷,闻所未闻。” 它的声音依旧带着战场煞气的回响,但先前的肆意嘲弄已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先前你们的战斗,本将一直在观瞧。此等‘道器’,匪夷所思。如今更有这等‘音律道器’…… 仅仅过去几百年,人间道门的发展,竟已至斯?” 道器?江锦辞扯了扯嘴角,看来这鬼自从被封印以来,都没出来过。 时代已经变了,土包子老鬼。 就如今世间已被被污染的天地灵气,道门估计....与你想的截然相反吧。 压下思绪,江锦辞上前一步,挡在内堂与这片“古战场”之间,拱手,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乡野之人,些许自保之物,让将军见笑了。不知将军今夜如此兴师动众,兵临此地,所谓何事? 我等今日入山,不过是为了寻回村中一个误入险地的幼童,些许琐事,应当……还不至于劳动将军麾下百战兵魂吧?” 江锦辞的话语虽然客气,将鬼都尉的身份抬了抬,也点明了己方行为的“无害”与“微不足道”,同时也是在质问对方大动干戈的理由,将压力巧妙地推了回去。 说话的同时,江锦辞暗暗运转体内灵力加速恢复,相比于掐印施法,画符箓的消耗要小多了。 不过就算如此,祠堂的内堂那些符箓也消耗了他大半灵力。 但先前击杀的那一波又一波的孤魂野鬼,他可是获得了不少功德啊.... 第276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5 鬼都尉闻言,覆面铁盔下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嗤笑。 “理由?” 它手中锈迹斑斑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尖萦绕的黑红色煞气微微吞吐。 “本将军的副将,数百年前便是折在你们这些牛鼻子手中,魂魄经过几百余年的修行,今日方才复苏些许灵智,又被你那掌心雷法打散了几百年苦熬出的道行!” 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 “九百年前,正是你们道门中人,引动山川地脉,将我等连同这整座阴煞战场封印于山中!此等血债,你说够不够?!” 话音未落,它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挥! “杀——!” 身后那黑压压、列阵森严的数百鬼兵,齐声发出无声却撼动心神的咆哮,霎时间煞气冲霄! 它们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刀枪并举,手持盾牌形成军阵,如同决堤的黑色钢铁洪流,向着孤身立于“战场”中央的江锦辞席卷而来! 江锦辞眼神一凛,不再多言,右手并指如剑,左手滑出数张提前画好的黄符。 “疾!” 他低喝一声,左手一扬,三张符箓脱手飞出,并非射向鬼兵,而是呈“品”字形射向自己身前地面。 “嘭!嘭!嘭!” 符箓触地即燃,化作三团炽烈的金色火焰,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纯阳破邪之力的“阳炎”! 火焰腾起丈余高,恰好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隔了正面冲锋最迅猛的鬼兵洪流。 冲在最前的几个鬼兵收势不及撞入火中,顿时发出凄厉尖啸,身上铠甲与魂体一同燃烧起来,顷刻间化为飞灰! 但这阳炎符消耗不小,且仅能阻隔片刻。左右两侧及后方,更多的鬼兵已然合围! 江锦辞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游鱼般在鬼兵缝隙间穿梭,手中剑指不停虚划,一张张符箓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他手中飞出。 “镇!” 一张“镇魂符”贴在一个持刀鬼兵额间,那鬼兵顿时僵立不动,随即被旁边掠过的江锦辞一指洞穿阴核,溃散成黑烟。 “破!” “破煞符”凌空燃烧,清光扫过,前方三四个鬼兵身上煞气锐减,动作迟缓,被江锦辞趁机以灌注灵力的指尖接连点碎。 “敕!” 江锦辞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一张空白黄符上,信手画出复杂纹路,随即甩出。 符箓迎风见长,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敕令”虚影,轰然砸下,将一小片鬼兵直接镇压得魂飞魄散! 江锦辞如同拈草摘花般,穿行在鬼兵之间,所过之处,鬼兵纷纷溃散。 每一次符箓激发,每一次精准点杀,都伴随着一丝微弱却纯净的功德金光融入他体内! 鬼都尉端坐于白骨战马之上,幽绿的鬼火双瞳冷冷注视着下方的厮杀。 它看着江锦辞身形翻飞,符箓不断消耗,气息似乎也随着每一次施法而微弱一分。 虽然手下的百战兵不断折损,但它丝毫不急,反而气势愈发沉凝、升腾。 它在等,等这道士油尽灯枯,等那烦人的“音律道器”耗光灵力储备,等最佳的出手时机,它要将这道士的魂魄连同后面的祠堂的活人,一并吞噬,包括那祠堂的香火也要一并夺过来! 江锦辞自然感知到鬼都尉那不断蓄势、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气势,也明白它的打算。 心中暗自冷笑,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反而更加凌厉。 每一个鬼兵的溃散,都让他体内的功德之力壮大一分。 这些历经沙场、煞气凝练的兵魂,所提供的功德量,远超之前那些浑浑噩噩的游魂,甚至比净化“江老鬼”所获得的功德还要多! 这鬼都尉,怕是打错了算盘。它想耗干自己?却不知是在为自己源源不断地“充电”! 激战正酣,鬼兵数量虽在减少,但攻势不减。 江锦辞看似左支右绌,符箓消耗极快,体内灵光也时明时暗,就在他打算卖个破绽引诱那鬼都尉时。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江锦辞迅速向右侧猛的一跳,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地时,就见到几个白色物体砸在鬼兵身上,滋啦作响。 转头看去,祠堂的窗户已经打开。 徐家村的村民们举着一个个白色塑料袋朝鬼兵扔了过去! 塑料袋飞过半空时,江锦辞清晰的看到那被戳穿的袋子不断滋着液体,一路淋着尿,然后在那些鬼兵身上爆开。 同时一股腥躁味飘荡在空气中。 嗖..嗖...嗖嗖嗖...! 啪...啪...啪啪啪!!! 一袋一袋、又一袋童子尿接连不断的从窗口丢出来! 如同暴雨般砸向祠堂先前围攻江锦辞的鬼兵魂体上! “噗嗤!哗啦!” 塑料袋子破裂,童子尿泼洒开来,对阴魂邪祟而言,这无异于滚烫的酸液淋身! “嗤——!” “呜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兵首当其冲,被童子尿泼中,身上顿时冒起大股大股腥臭的黑烟,魂体发出痛苦的嘶嚎,动作变得迟滞扭曲。 童子尿蕴含的纯阳生气,正是它们阴煞之体的克星! 与此同时,祠堂那扇沉重的木门也“吱呀”一声猛地打开,老村长焦急的面孔探了出来,对着江锦辞着急的喊道:“阿辞!别逞强,快进来!” 门内,刚刚那些听江锦辞指示,躲进去的青壮们,此刻正合力抬着一个沉重古朴的香炉,以及几块徐家祖上显赫先人的灵位牌,肃然立在门后。 香炉中插满了新点燃的长香,烟气袅袅,带着子孙后代的供奉意念和香火之力。 而那些祖宗牌位,历经家族香火供奉,承载着先祖的庇护之念和族群气运,本身就对邪祟有着极强的震慑和排斥作用,等闲阴魂不敢靠近。 这些青壮抱着香炉和牌位被立在内堂大门处,在内堂门口竖起了一道无形的、由香火愿力和祖宗余荫构成的屏障,准备接应江锦辞撤回。 那些百战鬼兵被突如其来的童子尿“暴雨炸弹”打得阵型微乱,身上阴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魂体虚幻了不少! 但它们毕竟是历经煞气与杀气淬炼的凶魂,而非普通游魂,短暂的混乱后,凶性反而被彻底激发。 尤其是那持旗鬼兵,猩红的眼中鬼火暴涨,发出一声尖利的唿哨! 剩余鬼兵闻令,无视了身上沾染的童子尿带来的持续灼痛,和不断被腐蚀的魂体,齐齐发出一声咆哮,阴风再起,煞气凝聚。 再次挺起锈蚀的长枪短刀,发起更猛烈的冲锋,誓要将那胆敢偷袭它们、伤及同类的活人撕碎! 祠堂门内的村民们看到鬼兵非但不退,反而更加凶悍,朝他们冲来,顿时脸色煞白,握着香炉和牌位的手都在发抖。 但,徐家村的青壮们,包括徐老村长在内,没有一个人后退.... 第277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6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锦辞身形一闪,挡在了徐村长前面! 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掐动一个繁复的印诀,口中疾诵真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随后双手一拉,十张符篆一字排开悬浮在身前。 嗡——! 一层淡薄却凝实、流转着玄奥符文虚影的金色光罩,以他为中心瞬间张开,堪堪将他自己以及身后祠堂大门前一小片区域笼罩在内! 几乎就在金光罩形成的刹那,鬼兵冲击悍然撞至! “砰!砰!砰!” 阴煞之气与金光罩猛烈碰撞,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 金光罩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破碎,但他身形岿然不动,掐着印顶住又一轮的冲击。 “就是现在!退!” 江锦辞暴喝一声,同时手印一变,金光罩爆碎开了向着鬼兵激射而去。 青壮们反应也不慢,见状立刻将香炉和祖宗牌位又往前送了送,浓郁的香火气和先祖庇护之力弥漫开来,让从飞射的碎片缝隙中,冲到门口的鬼兵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凝滞和忌惮。 江锦辞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个闪身,向那几个鬼兵冲去! 同时大声喊道:“都回去,关门!” 老村长面色挣扎了一下,还是咬着牙一挥手,青壮迅速抱着牌位撤回祠堂,留下了香炉。 随后几个青壮猛地将厚重的祠堂木门重新合拢! “哐当!” 门栓落下的同时,门外传来了江锦辞最后一声清喝,以及几声短促凄厉的鬼嚎。 江锦辞在门关上前的刹那,指尖凝聚最后的灵力,点在最后几个鬼兵胸口的魂核处! “噗!噗!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那几个鬼兵身形骤然僵直,随即化作几缕黑烟,彻底消散。 也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 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催命的鼓点,瞬间来到身后! 那鬼都尉抓住这绝佳时机,提枪策马,人借马势,马助人威,化作一道猩红的阴风残影,手中那杆缠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长枪,朝着江锦辞的后心要害疾刺而来! 枪未至,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和腥风已让江锦辞后背汗毛倒竖! 祠堂门缝后,传来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千钧一发!江锦辞却仿佛背后长眼,猛地拧身回旋!并非依靠灵力催动的身法,而是历经无数战场纯粹出来的武技本能! 同时,被他毫不犹豫地引动体内功德! “等你这一枪很久了,老鬼!” 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瞬间自江锦辞体表浮现、扩散! 功德金光,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鬼都尉志在必得的一枪,狠狠刺在了这层看似淡薄、实则坚不可摧的功德金光之上时,长枪上凝聚的凶煞阴气如同冰雪遇沸汤,瞬间消融,并且朝着枪杆处不断蔓延! 鬼都尉猩红的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之色。 而江锦辞的反击,已然到来! 借着回旋之势,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内一扣,那体表的功德金光如同受到召唤,瞬间向他掌心汇聚、坍缩,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炽烈如小太阳般的金色光剑! 光剑表面,隐约有玄奥的道纹流转生灭。 “破邪!” 江锦辞低喝一声,剑指向前一挥! 那金色光剑瞬间变大,激射而出,正中鬼都尉的胸口! 金光剑没入鬼都尉胸口,随后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电弧,瞬间蔓延其全身! “呃啊——!!!” 鬼都尉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嚎,连人带马被这股磅礴正大的功德之力,所凝聚而成的光剑炸得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在地上! 它那凝实的鬼体,竟在这一击之下,肉眼可见地消融、虚幻,直接从胸口处被炸没了近一半!残存的魂体上金色电弧依旧闪烁不休,滋滋作响。 那匹骸骨战马被这金色光剑波及更是哀鸣一声,散落倒在地上嘶鸣。 祠堂内透过门缝窥看的村民们,全都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这是什么手段?! 然而,那鬼都尉的凶悍远超想象。 它挣扎着,用仅剩的独臂撑着半残的魂体,竟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滔天的怨毒与杀气混合着浓郁的战场煞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毁……我爱马……” 鬼都尉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本将……要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地上那战马的骤然化作一股浓郁的黑红色煞气, 如同百川归海,猛地冲回鬼都尉残破的魂体之中! 霎时间,鬼都尉那消失的半边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煞气弥补,虽然颜色比之前暗淡了许多,气息也跌落一大截,但确确实实恢复了完整的鬼体形态! 只是那匹战马,却已彻底消失,力量似乎与它完全融合了。 “嗬…功德耗光了吧?现在,本将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鬼都尉单手一握,浓郁的阴煞之气再次凝聚出一杆长枪飞,它一步踏出,阴风再起,便要再次冲杀而来。 “呵。” 一声轻嗤,却带着无与伦比的睥睨与冷意,江锦辞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剩余的大半功德,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只是驱使些许功德护住肉体。 看着气势汹汹冲来的鬼都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区区一个都尉,也敢妄自称‘将军’?” 话音未落,江锦辞右手虚握,向前一伸! 一柄由千年雷击桃木芯材制作而成的桃木剑出现在手中,通体暗红近黑,隐有雷纹。 出现的一瞬间就与江锦辞气息瞬间相连,桃木本克阴,千年木龄蕴藏庞大生机,雷击更赋予其纯阳破煞的雷霆余威! 看着挺枪刺来的鬼都尉,江锦辞不闪不避,反而左脚猛地踏前一步,右手桃木剑由下而上,划出凌厉无比的弧线。 没有绚烂的法术光芒,只有最纯粹、最直接、历经无数杀伐淬炼出的战斗本能与武技! 剑锋破空,隐隐带起风雷之声,精准地砍在刺来的枪尖侧面! 第278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7 鬼都尉只觉一股巨力混合着灼魂销骨的纯阳之气,顺着枪杆狂涌而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那由浓郁阴煞之气凝聚、坚固堪比精铁的长枪枪尖,竟被桃木剑一剑斩断!断口处黑烟滋滋冒起,迅速消散。 鬼都尉猩红的鬼眼骤然收缩,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但它毕竟是沙场老鬼,反应极快,抽身后退的同时,试图挥舞断枪格挡。 然而江锦辞的剑,更快!更狠! 剑光如瀑,连绵不绝! “唰!唰!唰!” 又是三剑,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劈砍在枪杆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那杆阴煞长枪,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削成了四节,脱手飞出,尚未落地便已化作缕缕黑烟逸散。 鬼都尉骇然暴退,双臂之上黑红色的阴煞之气疯狂涌动,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布满狰狞鬼面的巨大盾牌! “破!” 江锦辞低喝,踏步前冲,桃木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在盾牌正中! “轰!!” 盾牌剧烈震颤,表面鬼面发出无声的哀嚎,一道清晰的裂痕自剑锋落处蔓延开来!鬼都尉魂体也随之猛地一晃,颜色又暗淡了一分。 不待它喘息,江锦辞第二剑已然斩至!依旧是同一个位置,分毫不差! “咔嚓——!!” 鬼面盾牌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阴煞碎片!鬼都尉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魂体肉眼可见地又虚幻了不少,周身弥漫的煞气也稀薄了许多。 它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这活人不仅道法诡异还掌握各种道器,就连武艺也如此恐怖!那柄桃木剑更是它的克星! 鬼都尉咬牙,再次疯狂抽取所剩无几的魂体本源和战场煞气,试图重新凝聚盾牌或兵器。 黑红色的雾气在它身前翻涌,却显得后继乏力,凝聚的速度远不如前。 江锦辞岂会给它机会?他得势不饶“鬼”,身随剑走,剑光如影随形,将鬼都尉死死罩住! 劈、刺、撩、抹,最简单的招式,在他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每一次攻击都直指鬼都尉防御的薄弱处,逼得它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每一次鬼都尉勉强凝聚出一点防御,都会被江锦辞紧随而至的一剑轻易击溃。 每破碎一次防御,鬼都尉的魂体就黯淡、缩小一分,气息也急剧衰落。 此消彼长,江锦辞却是越战越勇,手中桃木剑上的雷纹似乎都隐隐发光,与他的战意共鸣。 终于,在江锦辞又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之后,鬼都尉身前勉强凝聚出的一层薄薄煞气护盾应声而碎,这一次,它再也无力凝聚新的防御了! 魂体已经淡薄得近乎透明,连维持形态都显得勉强,眼中的鬼火摇曳欲熄。 “结束了。” 江锦辞的声音冰冷如铁。 踏步,拧腰,送剑! 暗红色的桃木剑化作一道笔直的流光,穿透了鬼都尉最后那层虚幻的防御,刺入了它胸口那一点最为凝实、也是所有阴煞之气和魂体本源汇聚的魂核! “噗嗤……” 轻微的声响,如同刺破了一个水囊。 鬼都尉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它低头,看着胸口那柄没入魂核的桃木剑,剑身上蕴含的千年生机与雷霆余威,正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摧毁了它一切存在的根基。 没有爆炸,没有黑烟。 它的魂体从剑尖刺入处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寸寸瓦解、消散,化作最纯粹的光点,迅速湮灭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最后一缕黑红色的煞气挣扎着想要逃逸,却被并指点出的功德金光射中,便彻底净化,再无痕迹。 祠堂内,一片死寂。 紧接着,祠堂紧闭的木门后,猛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江大师赢了!!” “那鬼将军被杀了!!” “太好了,大家都活下来了……” “阿辞!阿辞!” 欢呼声中夹杂着哭泣、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喊叫,以及劫后余生的巨大宣泄。 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村民们恨不得立刻冲出来。 但是江锦辞还没开口,他们又不敢开门出去。 也就在这时,东方天际,一抹鱼肚白悄然浮现,迅速晕染开来。 温暖而明亮的金色晨曦,迫不及待地刺破云层,洒向大地。 第一缕阳光,如同利剑,驱散了祠堂周围最后一缕徘徊不去的阴寒与黑暗。 音响里循环播放了一夜的犬吠鸡啼与虎啸,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格外嘹亮,充满了新生的活力。 江锦辞手持桃木剑,望着天边那轮缓缓升起的红日,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苦战,终于迎来了黎明,体内多出了数倍于之前的功德,让他很是满意。 他回头,看向那扇依旧紧闭、却挡不住内里沸腾人气的祠堂木门,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疲惫却真实的笑容。 这徐家村的人,可以处。 危难时不逃避,危机时敢于施以援手,信任时不拖后腿。 “结束了,开门吧。天,亮了。” 厚重的祠堂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早已按捺不住的孩子们率先欢呼着冲了出来,如同出笼的小鸟,在晨光下奔跑嬉闹,仿佛要将昨夜积攒的恐惧全都发泄掉。 大人们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三三两两地走出,脸上混杂着浓浓的倦色与后怕,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锦辞看着聚拢过来的村民们,抬手打断众人即将开口的感谢,语气平和地叮嘱道:“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之后,煮点生姜红糖水喝,驱驱寒。 有条件的话,用晒干的艾草泡个脚,最重要的是,好好睡一觉,补足精神。” 顿了顿,指向祠堂内外那些在昨夜战斗中并未损坏、依旧贴在各处门窗梁柱上的符篆:“这些符篆,沾染了昨夜祠堂的人气和香火,虽然经历了一夜守护,效力还在。 大家可以取下来,带回家贴在自己家门或窗上,还能护宅安家一段时间。不过记住,取的时候心要诚,别弄破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疲惫不堪的村民们眼睛顿时亮了! 昨夜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这些符箓是实打实的有用,也是真的保命! 呼啦啦一下,刚才出来的人又争先恐后地涌回祠堂,去揭取那些黄底朱砂的符纸,场面一时间有些热闹混乱,甚至为了一张贴得比较高的符箓,几个汉子还互相搭起了人梯。 江锦辞对此只是哂笑一声,摇了摇头,并没有阻止。 只是提高声音,对忙着“抢”符的众人说道:“大家别急,这些符经过昨晚的消耗也就还能用个一年半载。 后天可以到铺子里来,到时这样的镇宅符、平安符都可以直接请。今天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村民们取符的动作更加麻利了,同时也安心不少,以后还能买到! 闹腾了一阵,符箓被瓜分一空。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大家都累极了。 也顾不上收拾昨夜留下的凌乱板凳和被褥,只是将供奉着祖宗牌位的正堂内室门仔细关好,便相抱着熟睡的孩子,或扶着腿脚发软的老人,三三两两,朝着各自家的方向散去。 第279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8 江锦辞也随着人流,缓步走回自己那间铺子。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随意吃了点饼干牛奶果腹,便盘膝坐下修炼。 不同于前夜初次尝试的小心翼翼,这一次,他几乎是展开了掠夺式的修炼。 经过强化药剂改造的身体,经脉坚韧宽阔,足以承受更狂暴的灵气冲击。 而源自仙神世界风雷观的顶级修炼法门,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 用功德金光护持住身体,过滤灵气中的杂质,随后心神沉入,全力运转功法!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灵气旋涡。 天地灵气被疯狂牵引而来,甚至隐隐波及到屋外更远的范围。灵气涌入经脉,如同奔腾的江河,冲刷、壮大着他体内的灵力。 他前夜修炼出的微薄灵力,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增长、凝实。 这种近乎掠夺般的修为提升方式,狂暴的灵力,对寻常修道者的经脉与心魄,不啻于一场酷刑。 经络易损,心魔易生,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乃是修行大忌。 但江锦辞却是个例外。 他的肉体在增强剂后,足以承载这汹涌而来的冲击。而他的神魂,长期浸润在浩瀚诸天功德之中,别说一点点灵力了,光九条龙魂放出来就足够崩塌这个世界了。 因此,这常人避之不及的“蛮横”路径,于他而言,却是一条走得通、且效率惊人的捷径。 这一坐,便从清晨到了傍晚。 直到体内的灵力气旋壮大、稳固了数倍江锦辞才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睁开的双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站起身揉揉肚子,推门出去,准备寻个地方吃饭。 随意走进街边一家常去的小馆子,点菜等候时,邻桌食客的低声议论飘入耳中。 “……听说了吗?昨晚邪门了!周围好几个村子都出事了!” “可不是么!王家村,李家村,听说死了十几个!” “死状可惨了,有的像是被活活吓死的,有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是脸色青黑……一看就不对劲!” “都说是……撞邪了!现在那几个村子人心惶惶的……” 江锦辞面色平静地夹着菜,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那座乱葬岗封印出现问题,泄露的阴煞之气和跑出来的鬼物,绝非只有他昨晚遭遇的那些战魂。 魑魅魍魉,各类凶煞,在一年中阴气最重的时候被放出,周围村落毫无防备,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吃完饭后,他没有耽搁,回到铺子铺开黄纸朱砂,提笔凝神,开始绘制符箓。 笔下线条流畅,蕴含灵力,一张张或安家镇宅、或驱邪护身的符箓在昏黄的灯光下渐渐成型。 翌日中午,江锦辞结束修炼,准备开门出去吃饭。 刚一拉开卷帘门,他就不由得愣了一下。 门外不大的空地上,竟然乌泱泱围满了徐家村的男女老少!众人脸上虽然还带着些疲惫,但眼神里满是热切和期盼,看到他出来,顿时一阵骚动。 “阿辞醒了!” “江大师!” “可算开门了!” 江锦辞笑了笑,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各位叔伯婶娘,都来了?符箓我已经画好了。” 他侧身让开,指了指铺子里临时拼起的几张方桌。 桌子上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黄符,都用红绳简单捆着,上面用纸条标明了用途:安家符、镇宅符、驱邪符、平安符、护身符……种类齐全,灵光内敛。 “按照之前说的,这些符箓今天开始请。不过有个规矩,” 江锦辞朗声道,“按人数出售,每户按家里人数请不可多买,不可拖买。主要是为了每家每户都能请到,公平些。” 徐家村众人闻言,非但没有不满,反而纷纷点头赞同。 “阿辞考虑得周到!” “就该这样,省得有人贪多!” “江大师仁义!” 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走上前诚心感谢道:“阿辞啊,你是不知道,昨晚周围村子可惨了,死了十几口子! 那死状……唉,一看就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咱们这一片都传开了,人心惶惶。 咱们徐家村这次能平平安安,全靠你啊!” 江锦辞闻言四下扫视一番,果然来人只有徐家村的人,没有一个外村的,这徐家村的人,确实团结,也懂得分寸。 “各位乡亲的心意我明白。我平日需要静心修炼道法,而且那座山上的邪祟未尽,我还需时常上山驱邪除鬼,确实分身乏术,没有太多时间绘制符箓。 这些符箓,只要不直接遭遇强大的邪祟攻击,妥善保管,效力可以维持很久。 寻常的游魂野鬼、阴煞晦气,是近不了身的。像前天晚上那种成建制的鬼兵,属于特殊情况,一般情况下几乎不可能遇到,大家不必过度担忧。” 众人听了这番解释,这才稍稍安心,脸上的紧张之色褪去不少。 江锦辞又笑着补充道:“其实,前天晚上咱们用的那些法子,大家平时也可以用上,多一层防备总是好的。” 这话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老村长站出来,颇有些自豪地说:“阿辞你放心,经过这次,咱们村防患意识可强了!就在今天我们徐家村,家家户户,屋顶都装了大声公。 也养了雄鸡和五黑犬!” “养鸡?”江锦辞愣了一下,这城中村怎么养鸡? 村长听了江锦辞的疑问笑了笑:“对!就养在家里!鸡嘛,像养狗那样经常给他洗洗澡就不臭了,虽然总爱到处拉点儿,但这没关系,不是有狗在么?狗知道出去拉就行。” 江锦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露出赞许的笑容,“不错,这是很好的安全意识,值得提倡。” 然而徐家村的“安全意识”远不止于此。 不少青壮家里,连喷农药的喷枪和喷洒器都备上了,毕竟亲身经历过“童子尿远程攻击”的威力后,这些前天夜里建功的武器,也被列入了徐家村每家每户打鬼清单上。 等村民们井然有序地排队请完符箓,热闹散去,江锦辞才得以出门吃饭。 吃完饭回来,却见铺子门口,中介和老村长、徐东,还有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正安静地等着他。 “阿辞啊,吃完饭了?” 老村长笑眯眯地迎上来,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我听说……你打算把这铺子连同这栋房子都卖了?” 第280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9 江锦辞坦然点头:“是啊,村长。我打算去省城那边发展,也有些师门交代的游历修行任务,这铺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 几位老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不舍和担忧。 “是……村子里有什么地方不好吗?还是大家哪里怠慢你了?” 一位老爷子忍不住问道,语气诚恳。 “村长,各位叔公,千万别这么想。” 江锦辞连忙摆手,“村子很好,大家待我也极好。只是我个人规划和师门要求如此,需要出去走走。这铺子留着,我也没时间打理。” 老村长沉吟片刻,才再次开口:“阿辞,你听我说。这房子,村子集资买了!钱你拿着,出去游历修行肯定得花不少钱,这房子我们永远给你留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以后啊,每年过年也好、得空也好,有时间的话就回来看看!看看你徐叔徐婶,看看我们这些老头子,跟乡亲们一起热闹热闹! 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乡里乡亲的,都是一家人!你永远都是咱们徐家村的一份子!”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达了挽留和不舍,又将姿态放得很低,充满了乡土人情的温暖与朴实。 他们没有强留,却用最实在的方式,试图维系住这份难得的情份,也给江锦辞留了一个永远的“家”。 江锦辞能看出眼前几位老人殷切而真诚的目光是发自内心的。 想起了前天夜里村民们同舟共济的团结,想起了他们对外守口如瓶的默契,也想起了他们让租客暂避宾馆的善意。 这徐家村,确实会说话,懂人情世故,更难得的是那份藏在精明下的朴实与真心。 ‘以后过年得空就回来一次么?’ “好。” 江锦辞点头应下,“那就听村长的。这房子,就麻烦村子了。以后有空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看看的。” 很快,简单的买卖合同签订,铺子过户到了村集体名下,但钥匙,依旧在江锦辞手里。 老村长和徐东又进屋喝了杯茶,寒暄了好一会儿,再三叮嘱他之后上山除鬼时要注意安全,需要人手随时说,村里都愿意出力,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送走两人,江锦辞回到略显空荡的铺子里,摇头失笑。 行吧。 这徐家村,话说的漂亮,事办得也地道。 他们确实有自己的考量,希望借他之力保一方安宁,但这份私心,包裹在浓浓的乡情和实实在在的关心里,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显得真实而可贵。 至于他答应回来,并非全然敷衍。 此间因果已结,这方水土和这些质朴的乡邻,他也确有几分好感。 有空时回来看看,似乎也不错。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提升实力,解决山中的隐患。那满山的“功德”,他可还惦记着呢。 接下来的日子,江锦辞进入了极其规律的生活。 白天,在家里修炼。 夜晚,便离开徐家村,主动去“狩猎”附近区域的鬼物。 刻意不使用任何道器,也不动用珍贵的功德之力,仅依靠修炼出的灵力,以及从风雷观传承中诸多基础道术——驱邪符、破煞咒、缚灵诀、金光印……在实践中反复锤炼、印证、改良。 一个月下来,方圆几十里内,夜间游荡的邪祟几乎被他扫荡一空,道法修为也在这不断的磨砺中突飞猛进。 直到江锦辞自觉基础已足够扎实,终于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座阴山。 这一次,他调换了节奏。 白天,阳气正盛,阴魂力量相对受限,他便提入山,从封印区域的边缘开始,主动“拜访”那些盘踞山中的老鬼。 晚上,则回到徐家村铺子里,消化白日的战斗所得,继续修炼精进。 山中的鬼物,数量远比外面的要多得多,种类也更繁杂。 有积年的老吊死鬼,有溺毙的水猴子,有惨死的怨妇,也有各种因执念不散的游魂。 它们离不开这片被封印圈定的山林,即便中元节封印松动时他们能够短暂的出去,但尸骸的牵绊将它们牢牢束缚于此,时间久了终究要回到尸骸边上。 初时,这些鬼物见有生人带着浓郁阳气闯入,还饿鬼扑食般蜂拥而上。 但很快,它们就尝到了苦头。 江锦辞的雷法、风法以及印诀和符篆,将它们的同类打的魂飞魄散。 鬼物们从贪婪变为恐惧,从见到江锦辞就扑,变成见到闯进山里的人影和阳气就远远遁逃。 再到后来,一些实力较强、稍有头脑的鬼物开始尝试联合,设下陷阱,甚至组织起零星的抵抗。 江锦辞对此,反而更加满意。 他并不急于快速推进,更不追求一击必杀。 而是将每一只鬼,都当成磨刀石。 用不同的道法组合应对不同的鬼物特性,尝试将灵力以更巧妙、更节省的方式运用,甚至开始琢磨一些基于现代认知的“灵力猜想。 比如模拟电磁场干扰阴气凝聚,尝试用灵力频率共振来瓦解魂体结构等等。 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将这片被阴煞笼罩的山林,变成了他验证道法、磨砺自身的绝佳试炼场。 白天除鬼,晚上修炼总结,周而复始。 就这样,三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 原本阴气森森、鬼影幢幢的乱葬岗外围及中部区域,阴煞之气已大为稀薄,游荡的鬼物几乎被清扫一空。 只剩下最核心、阴气最为凝练、也是当年封印阵法枢纽所在的那片区域,江锦辞尚未踏足。 之前袭击徐家村的那队鬼都尉和鬼兵,恐怕就是守卫这片核心区域的“外围防线”。 江锦辞曾以精神力远远探查过核心区域,那里煞气冲天,隐隐形成屏障,内部景象模糊,只能感知到一座由无数惨白骷髅头堆砌而成的小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盘踞其中的,恐怕绝非寻常鬼将,极有可能是统兵打仗时死于此地的将军,甚至……是兵马大元帅级别的鬼军? 江锦辞没有贸然深入。 三个月的潜心修炼和实战积累,他的灵力修为已不可同日而语,道法运用更是炉火纯青。 但谨慎点没错,毕竟功德得之不易,能省就省点。 江锦辞选择了暂时撤离山林,返回徐家村闭关。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锦辞彻底闭门不出,喝了一瓶营养药剂后就进入了深度的闭关状态。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当江锦辞再次拉开卷门,走出来时,正值清晨。 阳光洒在身上,他整个人的气息似乎更加内敛,双眸却更加深邃明亮,隐隐有光华流转。 江锦辞抬头,望向阴山的方向。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最深处的骷髅山了...’ 第281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20 江锦辞的身影已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再次踏入阴山范围。 与三个月前相比,如今的山林显得“清净”了许多,至少那些游荡在边缘、只会凭本能害人的低等鬼物已基本绝迹。空气中残留的阴气,也稀薄了不少。 他没有在外围停留,径直向着山林最深处、那片煞气最为凝聚的区域行去。 步履看似不快,只是几个闪烁,便已穿过曾经需要谨慎应对的外围区域,来到了那片被无形屏障笼罩的核心地带之外。 眼前是一片更加深邃的密林,树木扭曲怪诞,枝叶呈现不祥的灰黑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血腥与腐朽的沉重气息,令人窒息。 前方,浓郁的灰黑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帷幕般缓缓流动,隔绝了视线与大部分感知。 复行数百步,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空气里的阴寒之气陡然变得浓稠如实质,周遭的光线也暗了下来,连风声都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 江锦辞脚步一顿,运转灵力抬眼望去。 前方虚空之中,隐约可见一层半透明的淡黑色屏障,无声无息地横亘在那里,正是骷髅山区域封印的外围屏障。 这屏障的机理,与阴山的封印如出一辙,都是 “只进不出” 阵纹。 江锦辞眸光微动,抬手覆上,感知着屏障上传来封印法阵。 若是外围那层封印,还需担忧数十年后能量耗散出现纰漏,那这层核心封印,哪怕再历经百年岁月侵蚀,也绝不会出半分差错。 江锦辞并未急于强闯,精神力覆盖探索良久,这才抬手,指尖凝聚一缕灵力,凌空画出几个符印。 符成瞬间,金光一闪,没入前方雾气之中。 “嗤啦——” 向两侧分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深处,隐约可见堆积森然白骨。 江锦辞一步踏入,随后掐印关闭通道。 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光线骤然暗淡下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脚下是松软、黏腻的黑色土壤,空气中飘浮着细密的、如同骨灰般的尘埃。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前方那座由无数惨白骷髅头堆砌而成的“山”! 骷髅山高约十丈,层层叠叠,不知由多少亡者的头颅垒成,黑洞洞的眼眶齐齐对着入口方向,仿佛在无声地凝视着闯入者。 山体散发出冰冷、死寂却又狂暴凶戾的滔天煞气,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 “何人胆敢擅闯将军禁地!” 一声厉喝如金铁交鸣,打破了死寂。 骷髅山前,黑雾翻涌,数十道身影迅速凝聚成型。 为首者,是一名气息比之前那鬼都尉更为阴戾、煞气更重的高大鬼影,同样身着残破甲胄,手持一杆缠绕着黑红色煞气的长柄战斧。 从其装束与威势来看,俨然是一副中郎将装扮。它身旁,簇拥着数名气息凶悍、煞气缭绕的鬼物,看其形态装束,正是鬼都尉级别的鬼军官。 后方,更有近百名鬼兵列成军阵,虽然魂体不如鬼都尉那般凝实,但在这核心区域浓郁阴煞的滋养下,军阵肃杀之气依旧惊人,带着一种久困于此的疯狂与暴虐。 “生人……阳气……” 那持斧中郎将猩红的鬼眼死死盯住江锦辞,喉咙里发出沙哑贪婪的低吼,“多久了……多久没有活物敢闯入圣山了……今日,便用你的血肉魂魄,来献与将军!” 它手中战斧一挥,斧刃指向江锦辞,煞气喷薄。 江锦辞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阵容,嘴角微扬:“看来,这山里的功德要百倍于外围区域啊。” 他并未取出桃木剑,而是单手举起至胸前,随后缓步向前,竟似要孤身踏入鬼军阵中! “狂妄!找死!” 一名鬼都尉按捺不住,率先发难。 它身形一晃,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鬼影,从不同方向扑向江锦辞,鬼爪森然,直取要害! 江锦辞脚步未停,只是左手随意一拂,便卷起一道无形的灵力劲风。 “清风咒·拂尘。” 看似轻柔的拂动,却带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涤荡之力。 那几道扑来的鬼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身形骤然凝滞,随即被劲风中蕴含的灵力侵入,发出“滋滋”的声响,惨叫着倒飞回去,重新凝成一道魂体,却已黯淡了不少。 “点子扎手!结阵,绞杀!”持斧中郎将眼神一厉,再无轻视,战斧高举。 霎时间,所有鬼兵齐声咆哮,阴风骤起,煞气联结! 它们迅速变换阵型,不再是杂乱冲锋,而是形成一个个小的三角锋矢阵,彼此呼应,如同移动的绞肉机,从四面八方朝着江锦辞挤压而来! 鬼都尉们则游走在阵型空隙,伺机发动致命偷袭。持斧中郎将更是蓄势待发,战斧上黑红煞气凝聚,锁定了江锦辞的气机。 面对这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军阵绞杀,江锦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更多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飘起,并非高高跃起,而是贴着地面,以诡异灵动的步伐,在鬼兵阵型的缝隙间穿梭游走!每每看似要被合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 同时,他双手已然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清喝: “雷法·天罗地网!” 体内灵力奔涌,引动天地间稀薄却无处不在的雷元素! 只见以他为中心,方圆十数丈内的空气中,骤然亮起无数细密的、跳跃的蓝色电火花! 这些电火花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迅速交织、蔓延,形成一张巨大而稀疏的、笼罩了整个战场的雷电网络! 电网成型刹那,江锦辞手印一变! “收!” “噼里啪啦——!” 原本稀疏的电网骤然收缩、凝实!无数道细小的蓝色电弧如同拥有灵性,精准地劈向阵型中的每一个鬼兵、鬼都尉,甚至包括那持斧的中郎将! 鬼物最惧雷霆!这“天罗地网”并非追求一击必杀,而是范围性的麻痹、干扰与持续伤害!刹那间,整个鬼军阵型大乱! 鬼兵们被电得魂体颤抖,动作迟滞,阵型瞬间瓦解。百夫长们也被这无处不在的细小雷电骚扰得不胜其烦,阴煞运转不畅。 持斧中郎将怒吼一声,战斧狠狠劈向笼罩而来的电网,斧芒过处,电网被撕裂开一道口子,但更多的电弧又迅速弥补上来。 江锦辞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混乱与破绽! 擒贼先擒王,江锦辞身形骤停,右手剑指并拢,竖于胸前,左手托住右手腕,眼眸中雷光隐现。 “御雷真诀·风雷箭!”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筷子粗细、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湛蓝色电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从江锦辞指尖激射而出! 快到中郎将鬼只来得及将战斧横在胸前! “噗!” 第282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21 湛蓝电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战斧上凝聚的煞气,穿透了斧身,精准无比地命中中郎将鬼胸口铠甲的核心位置! 中郎将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胸口被电光击中的地方,骤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处蓝色电蛇疯狂窜动、侵蚀! 它庞大的鬼躯如同被定住,魂体以胸口空洞为中心,迅速龟裂、消散! 一击,毙杀! 剩余的鬼都尉与鬼兵们骇然失色,主将瞬间被灭,军心彻底崩溃! 江锦辞却不再给它们机会。 身形闪动,如同虎入羊群,指尖雷光闪烁,掌风携带破邪灵力,所过之处,鬼兵纷纷溃散。 偶尔有鬼都尉试图反抗,也被他以精妙的身法和更强大的雷法轻易解决。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骷髅山前这片鬼军防线,已被彻底肃清。 只剩下满地缓缓消散的阴煞之气,以及那座仿佛被激怒般,开始微微震颤的骷髅山。 江锦辞飘然立于骷髅山前,气息平稳,方才的战斗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热身。 他抬头,望向那无数空洞眼眶仿佛都在注视着他的骷髅山,感受到其中正在急速苏醒的、远超鬼都尉的恐怖存在。 “正主,该醒了吧?”他轻声自语,眼中战意升腾。 江锦辞话音刚落,那座巍峨的骷髅山便轰然剧震! “哗啦啦——!” 无数惨白的骷髅头从山体上脱离,并非坠落,而是悬浮于半空之中! 每一颗骷髅头的眼眶、口鼻之中,都涌出浓郁的黑红色煞气,这些煞气扭曲、凝聚,化作一个个身披残破甲胄、手持各式兵刃的鬼兵魂体!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转眼之间,竟有数万鬼兵魂影立于骷髅山前,将这片本就阴森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它们无声无息,却散发着冰冷刺骨的肃杀之气,仿佛一支来自幽冥的亡魂大军,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吞噬一切生灵。 阴风怒号,煞气凝云!数万鬼兵齐齐转向,空洞的眼眶“望”向场中唯一的生人——江锦辞。 那股汇聚而成的恐怖压力,足以让任何修道者心神崩溃。 紧接着,骷髅山最顶端,那些最为巨大、色泽暗沉的骷髅头开始疯狂汇聚、组合! 最终,凝聚成一个身高近五丈、身披玄黑色狰狞重甲、头戴兜鍪、面覆恶鬼面具的巨型鬼将! 它手中握着一杆通体黝黑、唯有戟尖一点猩红、长达数丈的方天画戟,戟身缠绕着凝如实质的血煞之气,仅仅是轻轻一顿,便让空间泛起涟漪。 更令人心悸的是,鬼将胯下,无数骸骨与煞气凝聚成一匹雄壮无比的骸骨战马,四蹄燃烧着幽绿的鬼火,嘶鸣无声,却散发着踏破山河的凶威。 鬼将军端坐于骸骨战马之上,猩红的目光透过面甲,落在江锦辞身上,冰冷,漠然,如同注视蝼蚁。 “蝼蚁之光,也敢窥探幽冥?” 声音里不含情绪,仿佛自九幽最深处刮来的寒风,又满是蔑视与不屑。 “九百年前,便是尔等牛鼻子,以奸计诡符,断我大军生路,封于此荒山!” 那低沉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无数骷髅山上的头颅随之共振,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滔天的怨念几乎化为实质的黑红色雾气翻腾。 “九百载煎熬……今日,你这小辈,竟敢孤身前来,是嫌命长,还是以为我幽冥铁骑,锋刃已锈?!” 猩红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江锦辞: “正好。便以汝之道血,涤我战戟;以汝之魂魄,慰我军心——祭旗!” 它甚至没有再看江锦辞第二眼,仿佛其命运已然注定。只是将手中那杆恐怖的方天画戟,朝着江锦辞的方向,极其随意地、轻描淡写地一挥。 “轰——!!!!” 无声的军令,却比九天惊雷更加震撼神魂!那数万静默肃立的鬼兵,在这一刻,齐齐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灵魂尖啸!那是上万亡魂的怨恨、沙场喋血的杀意、永世不得超生的痛苦汇聚而成的恐怖音浪! 霎时间,鬼哭神嚎,天地失色! 黑色的死亡洪流,结成了森严而高效的冲锋阵型,如同席卷天地的灭世海啸,挟带着碾碎一切物质与灵魂的磅礴煞气,朝着孤身立于海啸的江锦辞,发起了湮灭式的冲锋! 面对这宛若天倾地覆、足以让真仙退避的绝境,江锦辞眼中猛地一亮,燃起熊熊战意! “尔等戾气缠身,煞魂铸体,已堕魔道。” “今日,便以我道为舟,以剑为引——” 江锦辞目光如电,扫过万千鬼兵,最终落在那巍峨的鬼将军身上,声音陡然转厉: “将尔等这些祸世孽障,涤荡干净,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江锦辞双手在胸前急速划过玄奥轨迹,体内磅礴的灵力轰然运转! 同时从空间取出三十六柄千年雷击桃木剑,随着他剑诀引动,悬浮于身前! 这些桃木剑出现的瞬间,剑身之上便亮起了璀璨的金色符文! “分!” 江锦辞掐印一指,三十六柄桃木剑骤然震颤,剑身分化,一生二,二生四……眨眼之间,三百六十柄金光流转的桃木剑影,已如列阵士兵般悬停在他身前的虚空之中! 剑身之上,并非简单的金光,而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璀璨夺目的金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着雷霆正气,嗡鸣之声连成一片,清越激昂,将四周弥漫的阴森煞气涤荡一空。 江锦辞眼神锐利如剑,双手剑指并未如寻常御剑般各自操控,反而在身前虚抱成圆,如同驾驭着无形的枢纽。 他口中轻吐: 江锦辞双手剑指如穿花蝴蝶,急速点向身前虚空。 “合!” 三百六十柄桃木剑应声而动! 它们并非杂乱攻击,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军团,瞬息间在空中穿梭组合,首尾相连,剑气与灵力勾合! 在空中凝聚成一柄长约三十丈、金光璀璨、符文缠绕的巨型光剑! 巨剑成型的刹那,一股斩破一切邪祟的磅礴剑意冲天而起,将前方汹涌的鬼军煞气硬生生劈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裂隙! “去!” 江锦辞并指向前一点。 那柄金色巨剑发出一声响彻战场的清越剑鸣,朝着迎面撞来的鬼军黑色洪流,悍然刺去! 剑未至,那灼热如烈日、锋利如天罚的剑意锋芒,已让冲在最前方的鬼兵发出无声的惨嚎,魂体如冰雪消融般开始溃散! 下一刻,金色的巨剑与黑红色的鬼军洪流,轰然对撞! 第283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22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来自物理碰撞,而是来自纯粹能量——磅礴正气与滔天煞气的激烈湮灭! 金色剑光所过之处,鬼兵魂体如同被投入烈阳的积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缕缕黑烟,被剑气中蕴含的雷霆正气彻底净化、驱散! 巨剑一路向前,在数万鬼军组成的黑色海洋中,硬生生犁出了一道宽达数十丈、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两侧,是无数正在崩溃消散的鬼影,以及被剑气余波扫中、哀嚎着化为飞灰的残兵。 这一剑之威,竟直接抹去了近三分之二的鬼军! 巨剑去势未尽,直指后方巍然不动的鬼将军! 鬼将军端坐于骸骨战马之上,猩红的目光微微一凝,似乎也为这一剑的威力感到一丝意外。 但它并未闪躲,只是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横于身前。 “铛——!!!” 金光巨剑的剑尖,狠狠刺在了方天画戟的戟杆之上!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整个骷髅山区域都在颤抖!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剩余的鬼兵再次掀飞一片。 巨剑与战戟僵持了数息,终究是强弩之末,金色光芒逐渐暗淡,最终“砰”的一声,碎裂成漫天光点。 江锦辞剑指一引,那三十六柄作为核心的千年雷击桃木剑发出嗡鸣,化作三十六道金光,瞬间飞回他身边,“嗤嗤嗤”精准地插入他周身地面,形成一个规则的圆形剑圈,将他拱卫在中心。 剑身轻颤,金光流转,依旧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 前方,虽然被巨剑重创,但剩余的中郎将鬼及鬼都尉,凶性却似乎被彻底激发,发出低沉咆哮,蠢蠢欲动。 江锦辞面色不变,双手再次抬起,十指翻飞,结成一个更加复杂玄奥的印诀。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大范围杀伤,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残存的中郎将鬼及鬼都尉身上。 “乾坤无极,风雷听令——缚!” 随着他一声清喝,剑圈之外的地面上,突然亮起数十个淡金色的光圈! 光圈之中,隐约有风雷符文闪烁。 那些正试图重整阵型、或隐匿身形准备偷袭的鬼军头目,脚下突然一紧,一道道由风雷灵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破土而出,如同灵蛇般瞬间缠绕上它们的魂体! “滋滋滋!” 锁链上蕴含的雷霆之力灼烧着阴煞魂体,让这些头目发出痛苦嘶吼,拼命挣扎,却一时难以挣脱。 “剑阵·诛邪!” 江锦辞剑诀再变,插在地上的三十六柄桃木剑同时光华大盛!其中十二柄骤然离地飞起,并未直接攻击,而是悬浮于半空,彼此剑气勾连,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诛邪剑阵。 “落!” 十二柄飞剑如同得到号令,化作十二道金色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些被风雷锁链暂时束缚的鬼军头目! “噗!噗!噗!噗——!” 剑光入体,如同热刀切牛油!这些头目本就受制,此刻更是毫无反抗之力,被桃木剑精准地刺穿魂核!凄厉的惨嚎声中,一个个中郎将鬼、鬼都尉接连崩解,化为黑烟消散。 端坐于骸骨战马之上的鬼将军,猩红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战场。 它看着那在万军前挥洒自如、先以巨剑破阵、又以精妙术法点杀头目的青色身影,看着那纵横捭阖、诛邪无数的金色剑光,面甲底下的鬼眼,泛起了一丝波澜。 没了蔑视,而是多了几分……忌惮? 随后,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 身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玄黑色鬼气与血煞之气,突然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 随着这些本源之气的逸散,它那高达五丈的恐怖身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凝实,转眼间便只剩三丈左右,气息似乎也跌落了一截。 而那些飘散开来的鬼气与煞气,并未消失,而是如同受到指引,迅速没入前方那片被江锦辞涤荡过的战场地面。 “咔啦啦……” 地面之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与泥土翻动之声! 紧接着,在江锦辞微眯的目光注视下,一具具身披残破甲胄的鬼兵,竟然再次从黑色的土壤中爬了出来! 赫然正是先前被金光巨剑和剑阵诛灭的那些鬼兵!它们魂体略显虚幻,气息也比之前弱了不少,但数量……竟与最初相差无几! 鬼将军以本源鬼气与煞气,重新“复活”了麾下大军! 江锦辞目光微凝:“原来是共生关系……鬼将与鬼兵,凶煞之气与鬼气本源相连。只要这鬼将军本源未竭,这些鬼兵便可不断重生…… 只是,每重生一次,这鬼将军自身便会削弱一分。 方才诛灭一波,你便缩了两丈,气息也跌落不少。再来几次,又有何妨?” 江锦辞感受着体内经过连番大战、已然消耗近三分之二的灵力,以及那依旧充盈澎湃、未曾动过的功德金光,嘴角咧开一抹笑容。 “剑阵——起!” 他双手猛然向两侧张开,插在周身地面的三十六柄桃木剑齐齐发出高亢剑鸣,剧烈震颤,随即拔地而起,冲天而上! “天罡·伏魔,北斗·诛邪——阵成!” 三十六柄桃木剑并非杂乱飞舞,而是以玄奥轨迹在空中穿梭交织,瞬息间布下了一座笼罩方圆百丈的庞大剑阵! 剑阵以江锦辞为中心,上应天罡星位,下合北斗杀伐,剑气纵横,符文隐现,将他和前方重新凝聚的鬼军大半笼罩其中! 这正是风雷观的剑阵精髓,结合江锦辞自身在那方世界天道规则、以及自己征战多个世界对杀伐之意的理解,所推演出的杀伐剑阵——天罡·北斗,伏魔·剑阵! “诛!” 江锦辞立于阵眼,剑指向天,猛然下挥! “嗡——!!!” 剑阵剧震!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自阵中各处激射而出,并非无序乱射,而是如同拥有灵智的游龙,精准地扑向阵中的每一个鬼兵! 剑气之中,不仅蕴含桃木纯阳破邪之力,更带有一丝天罡北斗的肃杀星力,对阴魂鬼物的杀伤力倍增! “嗤嗤嗤嗤——!!!” 剑气入体之声连绵成片,如同疾风骤雨打芭蕉!刚刚“复活”、还未完全稳固魂体的鬼兵们,在这座恐怖的剑阵绞杀下,成片成片地崩溃、消散!比之前巨剑横扫时更加彻底,更加高效! 鬼将军猩红的眸子骤然收缩! 当伏魔剑阵的最后一道剑气消散,剑阵范围内,再次被清空!满地只剩下缓缓飘散的最后几缕黑烟。 这一次,鬼将军沉默了许久。而后它身上那玄黑鬼气再次翻涌、飘散,但规模远不及上一次。 稀薄的鬼气渗入地下,再次召唤出鬼兵,但这次召唤出的鬼兵个个魂体虚幻,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而它自身,已然缩水到正常人大小,气息更是跌落了一大截,连胯下骸骨战马的鬼火都黯淡了许多。 它没有再令这些残兵发起冲锋。 那狰狞的恶鬼面甲微微转动,猩红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扫过江锦辞的身形、气质,尤其是那份历经连番大战、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形。 随后,鬼将军策动骸骨战马,缓缓向前。 战马蹄踏虚空,发出沉闷却不如之前震撼的声响。 它独自一人一骑,脱离了后方那些士气全无的鬼兵,来到了距离江锦辞剑阵不过百步之处。 “汝……倒是有些本事,竟能……” 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似乎想说什么。 但话刚说了一半,却戛然而止。 鬼将军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透过狰狞的恶鬼面具,死死地、难以置信地定格在了江锦辞的那张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上万鬼兵肃立,连阴风都停了下来。 只有那鬼将军,如同变成了一尊石雕,僵在骸骨战马之上,全身上下唯有那猩红的眼眸,剧烈地波动着。 下一刻,让江锦辞都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鬼将军,竟猛地一勒缰绳!胯下骸骨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扬起。 随即,鬼将军摘下头盔与面甲,露出被火烧的面貌全非的面容,随后翻身下马! “扑通!!!” 一声巨响!鬼将军重重地跪倒在了遍布剑痕与骨粉的地上! 江锦辞:“???” 第284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23 鬼将军抬起头,猩红的眸子仰望江锦辞,之前眼里的冰冷、漠然、杀意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江锦辞从未在鬼物眼中见过的、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 震惊、狂喜、不敢置信、深入骨髓的敬畏、以及…… 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几乎要将魂体都焚烧殆尽的愧疚与悲怆?! 鬼将军沙哑、颤抖却无比清晰声音从它的喉咙里挤出来,响彻在这片死寂的战场: “主……主公?!是您吗?真的是您?!末将……末将终于等到您了?!” “末将张易,罪该万死!末将无能啊!!!” “张易?” 江锦辞皱眉,原主记忆中确实是有这个历史人物存在,在这个世界里,战国时期江晏麾下的陷阵骁将,以忠勇刚烈著称。 张易的魂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那由骷髅拼合而成的铠甲都在咯咯作响。 它以头抢地,重重叩首,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末将愚钝!当年竟误会主公令我率军西出是弃子送死!我心中怨愤,却不知…… 不知那是主公为我等寻的唯一生路啊!” 它抬起头,猩红的鬼眼中竟似有血泪般的煞气凝聚、滴落。 “待我得知真相,主公您已身陷重围,危在旦夕!末将悔恨欲绝,当即率麾下三万儿郎,不顾一切,日夜兼程,拼死回援!”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绝望: “岂料……岂料那奸贼早已算定! 在回援必经的鹰愁峡设下埋伏,堆满火油干柴!我等一心救主,心急如焚,闯入峡中……霎时间,火海滔天!箭如飞蝗!” 鬼将军张易的魂体因回忆而剧烈波动,周身煞气翻腾,仿佛再现了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烈焰焚身!浓烟蔽目!战马惊厥,将士哀嚎……进退无路,三万士兵……三万忠魂啊!!!” 它再次重重叩首,声音泣血: “末将无能!未能识破奸计,未能护得麾下儿郎周全,更未能赶到主公身边…… 反而累得全军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化作枯骨,怨气冲天,永世不得超生!” “九百年来,末将日日受这烈焰焚魂之苦,刻刻悔恨当年之误! 麾下儿郎的怨念与我的执念交织,汇聚于此,化为此等不人不鬼的凶煞模样…… 只为等一个渺茫的机会,等一个向主公认罪、或是向仇敌复仇的机会!” 它再次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锁住江锦辞,那目光中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如今……如今竟真让末将等到了!主公……您转世归来,风采气度,一如往昔!末将……末将……” 江锦辞:“……” 虽然但是,你别上来就乱认亲戚啊! 我可是打算把你们都杀了,换成功德的! 你这样又跪又磕,还哭得那么难看,搞得我都下不了手了。 江锦辞掐指算了算,随后一脸复杂,沉默了好一会,才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且满是杀意:“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主公。 我叫江锦辞,是个……道士。 今天来这里是来……收你们的。” 说到“收”时,他顿了顿,没好意思直接说“杀了换功德”,目光瞥向鬼将军那泪眼汪汪的红眸,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别扭。 鬼将军听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眸子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你骗鬼呢”的难以置信和委屈。 “主公!您……您怎能如此说!”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抛弃”的悲愤与急切。 “末将不可能认错的!纵然轮回转世,容颜或有改变,但您神魂深处那份气度,那份历经风霜杀伐而不改的睥睨之姿,这绝非巧合!” 它越说越激动,庞大的骷髅身躯都往前蹭了蹭,江锦辞顿时后退两步,举起一柄桃木剑的剑尖指着鬼将军的魂核。 可那鬼将军依旧义无反顾的继续蹭着过来,就在剑尖即将击中魂核时,江锦辞及时把桃木剑收回空间,才没刺破鬼将军的魂核。 而那鬼将军已经扑到江锦辞脚边,抱着江锦辞的大腿。 江锦辞:“....” “主公!您是不是还在怪罪末将当年愚钝误事?是不是嫌弃末将与麾下儿郎如今已化为这等丑陋凶煞,不配再追随于您? 主公!末将知错了!末将真的知错了!求您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求您不要赶我们走!” 说着,它竟真的又“砰砰砰”地磕起头来,声音凄切,带着九百年积压的委屈与渴望,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头大。 江锦辞看着跪在地上“嘤嘤”乱哭的鬼将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抬起手,想要掐个诀直接动手算了,可看着对方那毫无防备、全心信赖跪地哭诉的模样,这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放下手,又觉得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啧…… 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杀又不好杀,认又不可能认。这满山的功德金光,难道就要这么飞了? 那鬼将军虽然哭得“伤心”,实则也是个成了精的聪明鬼。 它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锦辞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和烦躁,以及刚刚及时收起来的桃木剑,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有门儿! 它当即哭声更加高亢凄厉,简直是鬼啸山林,一边哭一边加大音量喊道: “主公!!!末将与麾下化身为鬼得以存留于世间,虽已化鬼,煞气缠身,但忠魂未泯,战意犹存! 我等愿散尽这身戾气凶煞,只求保留一点灵智战魂,继续追随主公!为主公效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它这一嗓子,不仅自己喊得撕心裂肺,更是用上了某种鬼将统兵的秘法,将意念传递给了身后所有残存的鬼兵。 霎时间,那一万多名肃立、魂体虚幻的鬼兵,仿佛接到了最高指令,齐齐转向江锦辞的方向!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又像是风吹麦浪,上万鬼兵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它们没有鬼将军那样清晰的意识能说出完整的话,但那股强烈的、混杂着执念、愧疚、以及一丝微弱希冀的意念,却汇聚成一股庞大而无形的洪流,伴随着它们本能发出的、真正意义上的“鬼哭狼嚎”,朝着江锦辞冲击而来! “呜呜呜——”(主公!) “嗷嗷啊——”(效死!为主公效死!!!) “嗬嗬嗬——”(求求主公了,别丢下我们!) 上万鬼魂的意念哭嚎汇聚在一起,那是什么概念? 江锦辞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个破锣嗓子在他耳边同时敲响,又像是有成千上万个人在他脑子里不断循环播放: “主公、主公、主公主公主公主公主公、公主公主.....” “效死、效死、效死效死效死效死效死、效死.....” “求求了、求求主公求求主公求求主公、求求了....” 无数张模糊的、或焦黑或残缺的士兵脸庞,带着殷切渴望的目光同时望过来。 第285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24 “停!停下!别哭了!” 江锦辞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灵力,总算暂时压过了那恐怖的鬼哭合唱。 鬼将军和鬼兵们的哭声戛然而止,但上万双眼睛依旧巴巴地望着他,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期待。 江锦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这乌泱泱跪了一地、打不得的“麻烦”,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棘手。 这哪里是什么功德金山?这分明是个烫手山芋,还是个会哭会闹、还赖上自己的那种! 江锦辞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目光再次扫过鬼将军张易和那些鬼兵。 它们身上的煞气确实因刚才的情绪波动和鬼将军的意志而消散、平和了许多,虽然依旧阴森,但少了那股主动害人的暴戾。 或许……换个思路? 功德固然好,但眼前这支完全由执念战魂组成的“鬼军”,若是能妥善处理、加以引导……其潜在的价值,或许并不比单纯的功德金光差? 只是,这“主公”的名头,是万万不能认的。 虽然刚刚经过掐算,这具身体确实与那江宴有渊源,是那江宴的后代,但这因果太大,牵扯太深。 江锦辞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而跪在地上的鬼将军,则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公”的神色,心中忐忑又期待。 江锦辞思索片刻,很快就有了决断! 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眼巴巴望着他的鬼将军,而是转身,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旁,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纸笔。 鬼兵,他要! 功德,他也要!!! 这支由纯粹战意和执念凝聚、历经九百年煞气磨砺而不散的“鬼军”,若能收归己用,加以正确引导和修行,其潜力与价值,也不比功德差。 但前提是,必须彻底净化它们身上那害人害己的怨气与凶煞,让它们从只知道杀戮的恶鬼,转变为可控的、拥有清醒意识的“灵”。 江锦辞盘膝坐下,给自己灌了一瓶营养药剂,在身边布下一个阵法,随后从空间取出一张桌子和笔墨纸砚。 脑海中,风雷观的诸多传承秘法,以及过去在其他世界收集的各类道家典籍中关于化解怨念、超度亡魂、净化邪祟的法门,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然而,这些法门大多旨在彻底消解怨气、送魂入轮回,或者干脆以雷霆手段将邪祟打得魂飞魄散。 像这种既要净化怨煞、又要恢复或保留魂体完整和生前记忆意识,甚至还要为其后续修行铺路的……几乎没有现成的完美方案。 棘手。 但江锦辞眼中却燃起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没有现成的,那就自己创造! 他提笔蘸墨,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时而是一段玄奥的咒文解析,时而是一个复杂的阵法结构推演,时而又是一些关于“执念”、“魂体”、“煞气转化”的理论猜想。 江锦辞将风雷观雷法的“破邪”与“生机”双重特性,与一些温和的安魂镇魄法门结合; 甚至引入了一些现代心理学关于“创伤后应激”和“认知重塑”的模糊概念……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而精密的工程,完全得益于之前他以身合道过的经历,所以江锦辞对道法、魂体本质有着极深的领悟。 时间,在江锦辞全神贯注的推演中飞速流逝。 日出日落,星移斗转。 骷髅山前,鬼将军张易依旧带领着万余鬼兵,跪在原地。 它们身上的煞气似乎因为这份“等待”的宁静而进一步内敛、平和。 鬼将军猩红的眸子,始终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不远处那道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青色身影,目光复杂,有忐忑,有期盼,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任。 只是偶尔看向江锦辞周身的阵法时,会噘起嘴,委屈巴巴的。 “主公....居然还是不信任自己!” 时间过得极快,张易率着众鬼兵跪到第七天的时候,江锦辞终于停下了笔。 身前的桌子上上,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叠写满密密麻麻符文、阵图和推演过程的纸张。 最上面几张,勾勒出了一个极其繁复、层层嵌套、核心处似乎蕴含着一丝风雷生灭与轮回往生意境的立体法阵雏形,旁边标注着许多修改和备注。 江锦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锐利明亮的光芒。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 转身,看向依旧跪在原地的鬼将军和那黑压压一片的鬼兵。 一周时间,对鬼物而言不过弹指。 它们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只是魂体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少了些躁动,多了份沉静。 江锦辞走到鬼将军面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它那双充满期待与不安的猩红眸子,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 “我有一个方法。” 鬼将军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屏息凝神。 “此法,可净化你们身上沉积了九百年的怨气、戾气与凶煞,涤荡魂体,让你们摆脱被负面情绪操控、且日后不会沦为只知杀戮凶物。” 江锦辞顿了顿,继续道:“但是,相应的,你们的修为、实力,也会随着怨煞之气的剥离而大幅度跌落,甚至可能十不存一。 因为你们目前的力量,大半源于这些负面能量。” 见鬼将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无抗拒,江锦辞便接着说:“净化之后,你们能保留完整的自我意识和灵智,并且……有很大机会恢复生前的所有记忆,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 听到“恢复生前记忆”,鬼将军魂体后方的一些尚有微弱灵智的鬼兵魂体,都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不过,”江锦辞话锋一转,“净化后的你们,魂体会变得相对‘纯净’但也‘虚弱’,需要重新修炼以稳固和壮大。 我会给你们一部适合鬼物修行的功法,让你们走上真正的鬼修之路。这意味着……” 他目光扫过全场:“你们需要从头开始,重新修炼。过去的煞气与凶气,将烟消云散。未来的路,需要你们自己一步步走。” 说完,他静静等待着回应。 鬼将军张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它再次深深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斩钉截铁: “末将愿意!只要能追随主公,莫说修为尽失,从头修炼,便是魂飞魄散,只要主公一声令下,末将也绝无二话! 只求主公……莫要再丢下我等!” 它的声音带着九百年等待后的哽咽,以及一种近千年的执念,终于得偿所愿后的轻松。 第286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25 仿佛是受到了主将情绪的感染,又或许是那“恢复记忆”、“追随主公”的承诺触动了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执念。 后方,那上万跪立的鬼兵,魂体齐齐一震! 虽然没有清晰的话语,但一股庞大而统一的意念洪流,伴随着它们魂体本能的震荡嗡鸣,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冲入江锦辞的感知: “愿意!” “追随主公!” “效死!” “愿意……” 上万鬼兵虽不能言,但那汇聚而成的意念却简单、纯粹而炽烈,反复冲刷着,最终在江锦辞的感知中,凝聚成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无声呐喊: “愿意!!!” 看着眼前这些执念深重、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好。” 江锦辞点了点头,神色肃穆,“既然如此,我便为你们布下这‘净魂往生转轮阵’。此阵会剥离、净化你们的怨煞,唤醒你们尘封的记忆与真灵。 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务必坚守本心,记住你们是谁,记住你们为何而留。” 他抬手指向骷髅山前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全军,移至彼处,依阵而坐,凝神静守,不得抗拒阵法之力。” “末将领命!”鬼将军张易大声应诺,随即起身,虽身躯庞大,动作却带着军人的利落。它转身,对着后方鬼兵发出一声低沉的鬼啸,下达指令。 上万鬼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井然有序地移动到指定区域,然后盘膝坐下。 它们身上残余的煞气进一步内敛,空洞的眼眶齐齐“望”向江锦辞,安静地等待着。 江锦辞不再耽搁,走到那片区域中央。 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急速结印,体内灵力与功德金光同时涌动,口中诵念起繁复玄奥的咒文。 “净魂涤魄,风雷为引;往生轮转,功德作舟……敕!” 随着江锦辞最后一道真言吐出,最后一个繁复的印诀完成,双掌猛地向下一按! 以他为中心,地面上骤然亮起一个覆盖了整个鬼军区域的巨大法阵!法阵由内而外,分为三层:最内层是流转不息的风雷符文,中层是代表安宁与净化的功德金色莲纹,最外层则是象征轮回与转化的黑白阴阳鱼。 刹那间,风起云涌!并非阴风,而是带着净化之力的灵力旋风! 雷声隐隐,却是温和的、蕴含着生机的春雷之音!金色的光芒如同温暖的阳光,自法阵中升腾而起,洒落在每一个鬼兵魂体之上。 “唔……” “啊……” 痛苦的低吟与解脱般的叹息声,开始从鬼军阵中传出。 只见那些原本被黑红色煞气缠绕、面目狰狞或焦黑模糊的鬼兵魂体,在金光的照耀与法阵力量的涤荡下,身上开始冒出大股大股浓郁的黑烟! 这些黑烟翻滚着,带着不甘的尖啸,却无法抵抗阵法之力,被风雷符文磨碎,被金色莲纹净化,最终融入最外层的阴阳鱼,缓缓转化为最精纯的阴属性能量,反馈给阵法本身。 随着怨气、戾气、凶煞的剥离,鬼兵们的魂体开始发生变化。 它们身上残破焦黑的甲胄渐渐变得完整、清晰,虽然依旧古朴,却不再狰狞。 它们那被烈焰灼烧得面目全非、只剩骷髅或焦糊的脸庞,在金光的滋养下,肌肉、皮肤纹理竟一点点重现! 虽然依旧苍白透明,属于魂体的特征,但却恢复了生前的容貌——那是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或坚毅、或朴实的士兵面孔。 空洞的眼眶中,幽绿的鬼火或猩红的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双逐渐恢复神采、带着茫然、痛苦、追忆、最终化为清澈与坚定的眼睛! 不仅仅是中郎将和那些都尉,就连以及百夫长、千夫长等所有军官,乃至最普通的鬼兵,魂体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们不再是浑浑噩噩、只知听令杀戮的傀儡,意识与生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我……我是王五?王家村的王五?” “我想起来了……大火……好大的火……” “将军!是张将军!” “主公……主公还在等我们!” 嘈杂的声音开始响起,虽然虚弱,却充满了鲜活的情感。 有找回名字的惊喜,有回忆惨剧的痛苦,有看到将领的激动,更有对那未竟使命的执念。 它们身上的戾气、煞气已被涤荡一空,魂体也因此变得虚幻、透明了许多,气息跌落谷底,大部分甚至比刚死的新魂还要虚弱。 但它们的精神内核,那一点不昧的真灵与战魂意志,却在净化中变得更加纯粹、坚韧。 而就在那海量怨煞之气被彻底净化、消散于天地间的刹那—— “轰!” 一股庞大的功德金光,如同决堤的江河,自冥冥之中降临,轰然注入江锦辞的体内! 这功德,远比他之前零星捉鬼、甚至斩杀鬼将所得的加起来还要磅礴无数倍! 这是彻底净化一方积年凶地、度化上万沉沦恶鬼、斩断持续九百年罪业因果所获的天地嘉奖!是真正的大功德! 江锦辞只觉周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畅,就连体内灵力也在飞速增长、质变。 这波……血赚! 待功德灌注稍缓,江锦辞扫视一圈。 眼前的上万魂体,虽然恢复了意识记忆,魂体纯净,但太过虚弱,一阵阴风都能吹散大半。 需要有个稳固的存身之所。 心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一根万年养魂木。 江锦辞并指如刀,灵力吞吐,迅速将养魂木炼制成一面巴掌大小、旗面流淌着氤氲紫气的三角小幡。 随即,他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场上所有刚刚净化的灵兵。 “凝神,莫抗!” 话音落下,江锦辞手掐收魂诀,对着万灵幡一指。 刹那间,场上上万灵兵胸口处一点最为凝聚的魂核被引动,化作一道道细微的流光,如同百川归海,纷纷投入那面小小的紫色幡面之中。 随着魂核入驻,灵兵们那虚幻的魂体也瞬间消失,进入了万灵幡内的养魂空间。 而万灵幡的气息,则随着上万魂核的入驻,骤然变得深邃、厚重起来,旗面上的紫气更加浓郁,隐隐有兵戈肃杀与安宁祥和两种矛盾气息交融。 江锦辞满意地点点头。 收入万灵幡,这些灵兵的魂体将得到最好的温养,快速恢复。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们的魂核不灭,即便在外战斗时魂体被打散,也能在幡内重新凝聚,堪称不死的道兵!这可比单纯的鬼好多了。 感受着体内依旧澎湃流转的功德之力,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下巴。 这一趟,不仅得了天大功德,修为精进,还白捡了一支潜力无穷的“灵兵军团”,简直完美。 万灵幡微光一闪,中郎将张易以及几名恢复最好的都尉、千夫长的虚影浮现出来,对着江锦辞纳头便拜。 他们的魂体在幡内温养片刻,已然凝实了不少,面色激动。 “末将等多谢主公再造之恩!” 张易声音哽咽,再无丝毫暴戾,只有纯粹的感激与忠诚。 身后众将官亦是如此。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摆脱了那种时刻被痛苦、怨恨灼烧的状态,魂体纯净,意识清明,这种“活着”的感觉,久违了九百年! “不必多礼。”江锦辞虚扶一下,正色道,“尔等虽已净化,但前路漫漫。鬼修之道,亦需勤勉不辍,方能有所成就,不负此番新生。” 说着,江锦辞取出两份玉简。一枚递给张易:“此乃《玄阴炼神诀》,直指鬼仙大道的上乘功法,玄奥精深,你好生参悟,每七日可将疑难汇总问我。” 又将另一枚玉简递过去:“此是《基础凝魂锻魄篇》,较为浅显易懂,你需悉心传授于麾下将领,再由他们教授给灵兵,打好根基。 记住,欲速则不达,根基稳固最为重要。” “末将遵命!定不负主公厚望!”张易郑重接过玉简,如同接过军令。 江锦辞点点头,心念一动,万灵幡紫光一卷,将张易等虚影也收回幡内温养。 随即,他将小幡收起。 环顾四周,原本阴森恐怖、煞气冲天的骷髅山区域,此刻已是云开雾散,虽然依旧荒凉,却再无那股令人不适的邪祟之气。 只有地上残留的法阵痕迹和空气中淡淡的灵力波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江锦辞又仔细搜查了一番,将那些早维持着此地封印的古老阵基、符石等物,能用的材料回收。 随后,又花了些时间,将阴山外围区域也彻底巡查了一遍,确认再无漏网之鱼的游魂野鬼。 并将外围那些同样破损的封印符文、镇压之物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江锦辞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清风,朝着徐家村的方向飘然而去。 (七千六,折算四章,今日已四更~) ps:为什么我两更时催更那么多,三更、四更反而大家不点催更了?(熊猫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包·JPG) 第287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26 江锦辞回到徐家村时,正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给这个城中村楼房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村口的大门下,几个老人正在下棋,孩子们追逐嬉闹,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一派宁静祥和。 刚走到村口,就碰见了从外面遛着小黑狗回来的豪子他爸妈,还有在村口看棋的老村长。 “哎哟!阿辞!” 豪子妈眼尖,第一个看见他,惊喜地喊道,“你可算回来了!这半个多月,人影都没见着,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阿辞啊,你这是又进山了?”老村长关切地问,“没遇上什么危险吧?” 江锦辞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村长,就是去山里转了转,清理一下残留的‘东西’。” 他没有多说,但“清理”两个字,已足够让三人明白。 豪子爸妈脸上露出后怕又感激的神色。 老村长则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拍了拍江锦辞的肩膀:“辛苦你了,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赶紧回家歇着,我让你婶子给你煲点好东西,晚点给你送过,好好补补!” “好,谢谢村长,谢谢徐叔徐婶。” 江锦辞笑着应了,与三人道别,朝着铺子走去。 看着江锦辞的背影,豪子爸忍不住低声对老村长道:“叔,您觉不觉得……阿辞这次回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豪子妈也点点头:“是啊,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更‘透亮’了、亲和力更强了,但又有了很明显的隔阂?” 老村长眯着眼,望着江锦辞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感叹道:“是仙气儿。 阿辞……这是得了真传,道行又深了。 你们没注意到他刚才那眼神,以及走路的架势,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越来越像个‘神仙’了。 咱们徐家村,能出这么一位,是福气啊!” 江锦辞回到铺子,关上门,虽然有除尘术,但他还是选择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 没有休息,而是盘膝静坐,将这次阴山之行所得再次细细梳理了一遍。 引导着体内那充盈功德之力,缓缓游走于四肢百骸,滋养经脉肉体,巩固根基。 梳理巩固完后,江锦辞从怀里取出万灵幡,心头却掠过一丝遗憾。 ‘可惜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把万灵幡放进去里面的灵兵灵将也处于静止状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能炼制储物袋的材料....’ 江锦辞摇了摇头,暂且按下这遥远的念想。 将万灵幡放到檀木小几上,又从空间里取出三支线香。 此香并非凡品,以檀木为骨,混入了少量安魂草、月华露等温和的灵性材料制成,色泽浅褐,气味清幽,是之前在鬼怪世界里保存的。 这个世界也有这些材料,所以不会被世界排斥,也能拿的出来直接使用。 江锦辞左手掐“清香诀”,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无需火种,一丝精纯的灵力自指尖透出,在香头轻轻一捻。 “噗。” 一点暗红的火星亮起,随即袅袅青烟升腾,笔直而上,至尺余高处方才徐徐散开,凝而不乱,满室顿时弥漫开一种宁神静魄的独特香气。 江锦辞又掐印打在万灵幡上,原本静静躺着的万灵幡,就像一个小旋涡一样,将飘散的香火尽数吸纳了进去。 幡内空间里,张易感受到了飘进空间的香火,停下了修炼。 站起身,对着外面的江锦辞躬身一拜,随后就按照《玄阴炼神诀》里的法门,将所有香火吸纳进魂体。 香火,对于阴魂鬼物有着独特的滋养之效。 它非是吸食阳气那般增长戾气增强实力,而是如同细雨润物,能缓缓稳固魂体,平和其心性,甚至助其凝聚更为精纯的阴性能量。 第二天,江锦辞精神饱满地出了门,直接找到了老村长。 “村长,有件事想跟您和村里几位叔伯商量一下。” 老村长见他神色认真,知道不是小事,立刻召集了村里几位德高望重、能拿主意的老人,在祠堂里开了个小会。 江锦辞开门见山:“阴山那边的事,已经完全解决了,以后不会再闹鬼害人。” 这话一出,祠堂里瞬间静了一瞬,随即,在座的老人齐刷刷地松了口气,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由衷的喜色。 要知道,先前江锦辞可是提过,说师门那边有历练任务要外出。 所以他们心里头就跟悬着块石头似的,都在担心来年中元节阴山的那什么封印要是再出什么问题,没了江锦辞镇场子该如何是好。 如今祸根已除,压在众人心头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不过,”江锦辞话锋一转,“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让村子更加安宁,我打算在村布下守护阵法。” “守护阵法?”众人都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那晚在祠堂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江锦辞手段的,他说的阵法,那肯定不一般! “对。” 江锦辞点头,“此阵一旦布成,寻常的阴魂邪祟、山精野怪,将无法轻易进入村子范围,能保一方清净平安。” “这是大好事啊!阿辞,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 老村长激动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江锦辞也不客气,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单子,上面列出了布阵所需的材料:上好的朱砂、桃木桩、玉石,还有一些诸如铜钱、五色土、无根水..... 材料不少,有些还比较偏门,并且大部分材料都价格不菲,但徐家村如今对江锦辞是百分百信任,加上村里确实有些家底和人脉。 老村长当场拍板,发动全村之力,不惜代价,也要将东西凑齐! 村民们听说要布阵保村子平安,积极性空前高涨。 有门路的托关系,没门路的就四处打听。 不到一周时间,江锦辞清单上的材料,竟然真的被陆陆续续、一样不差地送到了他的铺子里,有些品质甚至还超出了他的预期。 材料齐备,江锦辞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他没有急着动手布阵,而是花了几天时间,闭关仔细研究从阴山收取的那些古老封印阵法的残骸和符文。 那阴山的封印大阵,精妙之处在于其“单向性”和“束缚性”。 对内的鬼物而言,是能进不能出的牢笼,而对外部闯入的鬼物或阴气,似乎又有着一定的吸纳和禁锢效果。 “反向推导……变‘困内’为‘御外’……” 结合风雷观传承中的守护阵法原理,以及对阴山的封印阵法、能量场的一些理解,开始不断的推演... 一周后,江锦辞手中拿着一个罗盘,精神力蔓延开来,感知着地脉走向、人气汇聚点、以及各种材料的灵性方位。 “乾位,桃木为基,镇之以雷纹……” “坤位,玉石为眼,聚灵化生……” “离位坎位,水火既济,以黑狗血、鸡冠血勾勒辟邪符文……” “四象为守,八卦为御,中枢联动,地脉为凭……” 第288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27 村子里早已围满了徐家村的村民。他们踮着脚,仰着头,目光紧紧锁在祠堂上方的身影上,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好奇。 “那真的是…… 阿辞吗?”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 “这身衣裳,看着就不一般啊!比电视里那些道长的还要好看!” “这不是废话吗?电视都是演的,我们阿辞是真道士!” “江老仙当年也有件道袍,不过可比不上阿辞这件,看着就透着灵气!” 议论声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屋顶上的人。 江锦辞今日并未穿寻常的便服,而是换上了在鬼怪世界时穿的道袍。 月白色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云雷纹,袖口与衣摆处垂着银色的流苏,随风轻轻摇曳。 衬得他面容清俊,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淡然,多了几分出尘的肃穆。 此刻的他,手持罗盘,指尖轻捻,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不复往日那个略显随性的青年模样,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韵。 而今天正逢周末,徐家村里不少租客也难得休息在家。 听闻村里要布什么“守护阵法”,主事的还是那位江老仙的儿子,不少人都按捺不住好奇心,跟着本村的村民一起出来围观。 他们聚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交头接耳,神情混杂着怀疑、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上个月中元节时,附近几个村落接连发生离奇命案,死状诡异,消息传开后,“闹鬼”的流言早已悄悄蔓延。 徐家村的租客们自然也听说了。 更让他们心里犯嘀咕的是,就在中元节那天,徐家村所有房东都突然通知他们去附近宾馆暂住一晚,费用村里出。 虽然理由含糊,但那种不容置疑的态度让人生疑。 第二天回来,有胆大的租客绕着村子转悠了几圈,自然也发现徐家村祠堂的情况。 那原本厚重的围墙像是被什么爆破过一般,碎裂的砖石间,还残留着暗红色痕迹,空气中似乎都飘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问起房东,房东们却都三缄其口,神色讳莫如深。 紧接着,整个徐家村就跟备战似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养起黑狗和雄鸡,夜晚巡逻的保安手里甚至多了些柳条、桃枝之类的东西。 这一切,让即便再坚信“科学”的年轻租客,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发毛。 几十年前,社会层面确实一直在打击封建迷信,倡导科学,教科书里也写着无神论。 但那些从祖辈口中代代相传的民间故事、乡野奇谈,以及生活中各种潜移默化的忌讳和规矩,却如同潜流,从未真正断绝。 年轻人或许嘴上不信,但夜深人静时,独自走过荒僻小路,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发怵。 而老一辈人,对此更是深信不疑,甚至不乏自称亲眼见过“不干净东西”的。 徐家村的这些租客,租房时间长的,或多或少都知道“江老仙”。 甚至有人曾远远见过江老仙做法事,场面颇为玄乎,虽然当时觉得可能是某种“戏法”或心理暗示,但心底又存着几分“万一呢”的念头。 但上个月中元节时,附近的村子都死人了,凭什么你徐家村就没事? 如今,江老仙的儿子江锦辞要在徐家村堂而皇之地布阵施法! 租客们自然要亲眼看看了,从早上他们就等着了。 直到等到七点多,才看到江锦辞穿着道袍,神色肃穆地游走于村落各处。 亲眼看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动着复杂难明的手印,随着他的动作,指尖、笔尖、亦或是刻刀的尖端,竟真的会流淌出肉眼可见的金色或乳白色的微光! 那些光芒并非幻觉,在略显昏暗的角落或特定角度下,清晰可辨。 这些景象,彻底打破了他们以往“戏法”、“心理作用”的认知。 没有什么烟雾弹,没有复杂的机关道具,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众多眼睛的注视下,违背了他们所知的物理常识,真切地发生了! “我的天……那光……是真的在发光!” “这……这真的是法术?!” “可....可电视新闻不都说这是假的吗?” “那都是几十年前了,最近你还有看到类似打击封建迷信的新闻吗?” 租客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世界观被冲击的茫然。 而徐家村的房东们各个看着江锦辞布阵的同时,也时时刻刻盯着租客们,不准他们拍照和录制视频! 本来徐家村打算让租客像上次一样到外面去住一天的,但是被江锦辞阻止了。 一来,经历过中元节周围几个村子出事,独独徐家村没事的租客们,对此就有一定的怀疑,而且江老鬼以前也在这些租客面前显露过一些非常理能解释的本事,他们接受度较高。 二来,从融合体的记忆中,国家层面是知晓诡异鬼怪的存在,并且未来更是会主动召集、整合像他这样的“特殊人才”。 融合体最后的记忆中,那个瞬间秒杀融合体的恐怖存在,就是明证。 既然这些超凡之事迟早会以公之于众,甚至可能成为未来世界运行的一部分,那他自然没必要过于藏着掖着。 江锦辞身上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站在祠堂屋顶时而指掐法诀,指尖有淡淡的金色灵光流淌,引动那些埋设好的桃木桩、玉石微微的共鸣发光; 时而又以特制的朱砂笔,灌注灵力凌空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玄奥的符文,随后掐印将符文金光打入地面或墙体,留下一道浅浅的、常人难以久视的痕迹。 阳光洒在他身上,那身月白道袍与流转的金光交相辉映,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晰俊朗,气质超凡脱俗。 租客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清晨忙到日头偏西,江锦辞终于走完了所有布阵节点,完成了最后一步。 在祠堂下方的阵眼处,埋下那枚作为枢纽的、浸泡过多种材料并被他以灵力和功德点化的古铜钱。 当铜钱入土,最后一丝灵力连接贯通的刹那—— “嗡……” 第289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礼物加更】 一声低沉的轻鸣,隐隐传入村子里所有人的耳中,又像是直接响在心头。 紧接着,所有人都感到脚下的大地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周围的光线仿佛明亮了一瞬,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村落。 “阵成,地脉连,生气聚,邪祟辟易!” 江锦辞手持罗盘,立于祠堂阵眼之前,再次掐印将灵诀打入脚下大地。 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所有布设了阵基的方位——村口老槐树、祠堂四角、几处关键路口、以及环绕村落的关键节点,同时亮起了一道柔和的光柱,冲天而起! 这些光柱并非直冲云霄,而是在离地约三丈处便停止,顶端迅速横向蔓延、彼此连接。 无数细密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符文虚影在光柱表面和连接的光带中流淌、闪烁,隐约构成了一幅巨大的、覆盖整个村落的八卦九宫星图虚影! 星图缓缓旋转,中心太极阴阳鱼清晰可见,散发着中正平和、庇护一方的玄奥道韵。 这恢弘而清晰的阵法异象,只持续了短短三息。 三息过后,光柱、光带、符文星图虚影如同水波荡漾,迅速由实转虚,最终彻底隐没于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异象带来的震撼和那瞬间充斥天地的道韵,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 与此同时,一股如同雨后山林般清新,又如冬日暖阳般和煦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村落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洁净”与“安定”感。原本夏日午后的些许燥热被驱散,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心头莫名的烦闷与隐忧仿佛也随之消散。 “成了!真的成了!老天爷啊……我看到了什么!”老村长激动得声音颤,如此清晰、如此恢弘的“神迹”,却是生平仅见! 村民们更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议论声。 许多人揉着眼睛,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但那残留的身心舒畅感却无比真实。 连那些原本半信半疑、甚至带着审视目光的租客们,此刻也全都傻了眼,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激动的红潮,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刚才那景象,绝非任何戏法或科技手段能够解释!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祠堂前那个放下罗盘、缓缓转过身来的年轻身影。 月白色道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江锦辞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引发异象的并非是他。 但那通身的气度,在众人眼中,已与传说中的仙神无异。 江锦辞面对聚集过来、情绪激动的人群,抬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安定力量: “阵法已成,与地脉相连,汇聚本村生气自行运转。 寻常阴邪秽物无法入内,亦可安定家宅,滋养心神。日后大家一切照旧即可,无需刻意维护。 只需记住刚才光柱亮起的几个方位,莫让外人轻易靠近、破坏布设之物,此阵便可长存,护佑一方。” 解释简洁明了,没有神神叨叨,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分量。 村民们纷纷点头,将那几个方位死死记在心里,看向江锦辞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敬畏,以及一种有了坚实依靠的安心。 江锦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在众人自发让开的、充满敬畏与感激目光的道路中,缓步走回了自己的铺子。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道袍上,与身后渐渐平复却依旧洋溢着喜悦与安心的村落,构成一幅奇异的画卷。 人群中央,老村长看着江锦辞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脸上激动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眼神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精明。 他悄悄扯过身旁一直拿着手机的徐山,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山子,之前安排好的人都拍下来了没有?刚才那光柱、那大阵图,还有阿辞施法的样子.....” 徐山捏着手机,看着手机聊天界面传过来的消息,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兴奋: “拍下来了,村长!好几个角度,特别是阵法成型那几秒,还有阿辞掐诀引动地气的时候,正面侧面都有!” “好好好!”老村长连说了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徐山的肩膀, 当晚,江锦辞正窝在家里看仗剑逐云的呢,手机弹出一个短信提醒。 “您的账户于20点三十分转入RMG1,500,000.00元,当前余额2,900,000.00……” 江锦辞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这必然是徐村长的意思,加上之前自己卖房的钱,也够他接下来的去省城的一些花销了。 这笔钱,是对他清理阴山、布下守护大阵的酬谢。 果然,没过多久,徐村长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更多的却是诚恳: “阿辞啊,钱收到了吧?也不知道够不够,但这都是村里大家伙凑的一点心意。 你为村子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清理那些脏东西,又费心费力布下这么大一个阵法,劳心劳力…… 如果不够的话出声就行,或者你要些什么材料也可以和村子提,村子能弄到的都可以给你。 以后啊,这里永远是你的家,随时回来!” 江锦辞拿着手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钱收到了,村长。让村里破费了,多谢村长和乡亲们的美意。” 电话那头,徐村长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你收下就好!收下就好!” 挂断电话,江锦辞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数字,摇了摇头,失笑一声。 也罢,有了这笔启动资金,接下来的行程会方便许多。 江锦辞没有耽搁,当晚便铺开符纸,又绘制了一批符箓。 这次绘制的种类更全,除了常用的镇宅、平安、驱邪符外,还特意多画了一些效果更强的护身符和破煞符。 直到深夜,这才停笔。 翌日清晨,江锦辞简单收拾了一个轻便的背包,将昨夜绘制的符箓用红布包好,拎着去了村长家。 “村长,这些符箓,麻烦您分发给村里各家各户,特别是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多分一两张。上面都写了用法和功效。” 江锦辞将沉甸甸的包袱递给徐村长,“阵法虽成,但这些符箓随身携带或贴在家中,出门在外也可以带着,多一层保障,也更安心些。” 徐村长接过包袱:“阿辞……你这孩子,总是替大家想得这么周到!我替全村老小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 江锦辞笑了笑:“我高铁票已经订好了,今天就走。村子这边,有阵法守护,寻常情况足以应对。万一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棘手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老村长一听,立刻道:“那让山子开车送你去车站!” “不用麻烦徐叔了,村长。” 江锦辞婉拒,拍了拍自己轻便的背包,“我就这点行李,一会儿去市区还有点别的事要办,自己过去方便些。” 见江锦辞态度坚决,老村长也不再坚持,只是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不舍与关切:“哎,好,好!你自己安排妥当就行。” 说完老村长又犹豫了下,才再次开口道:“出门在外,不比村里,你虽然道法了得,制得了鬼。但人心难测,凡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江锦辞听了只是笑了笑,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村长放心,我会小心的。” 告别了徐村长和闻讯赶来送行的几位老人,江锦辞没有再惊动其他村民,独自一人,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走出了徐家村。 村口,那棵老槐树在晨光中舒展着枝叶,仿佛比以往更加苍翠。 无形的守护之力萦绕四周,让这个普通的城郊村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祥和与稳固。 江锦辞在村口驻足片刻,掐算了一番后,这才转身,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高铁站。” 高铁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退去。 江锦辞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象,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列车很快到达了下一个经停站。 伴随着广播提示和轻微的刹车感,车厢门打开,上下车的旅客带来一阵短暂的喧嚣。 一位看起来五十出头的妇人,在列车员的引导下,有些迟缓地挪进了车厢。 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色孕妇裙,腹部隆起,看形态约莫有四个月左右的身孕。 “大姐,您的座位在这里。”列车员帮她确认了位置,正好与江锦辞同一排的另一边窗边的座位。 “哎,谢谢……” 妇人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深褐色的檀木珠子,颗颗圆润,油光暗蕴,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本应散发出宁心安神的灵韵。 颈间则挂着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雕刻着简单祥云纹路的羊脂白玉平安扣,玉质温润,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出其质地不俗,本该有滋养身心、辟邪护体的气场。 然而,在江锦辞的感知中,这两件本该有些许护身功效的物件,此刻却黯淡无光! 那檀木手串非但没有丝毫宁静祥和之气,反而透着一股被侵蚀后的沉沉死寂; 那羊脂玉平安扣更是灵韵全失,温润的光泽被一层灰蒙蒙的晦气覆盖,甚至隐约能看到几道细微的、不自然的暗色裂痕。 那显然是承受了常年阴煞冲击后,留下的。 妇人坐下后,先是有些木然地扫视了一眼周围,随后,她便微微侧身,面朝车窗方向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 仿佛在极力忍受着什么从内而外透出的不适与沉重,又像是单纯的精神不济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妇人呼吸稍定、心神似乎放松的下一刻,一股充满了怨怼、不甘与某种扭曲执念的秽气,从妇人身体内部悄然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她周围一小片空间。 这股气息带着一种血脉相连却又充满恶意的矛盾感,绝非寻常病气或外邪入侵。 江锦辞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目光先是看似随意地再次掠过妇人护着的腹部,以及她手腕上那串死气沉沉的檀木珠。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妇人的双肩与后背。 在江锦辞泛着淡淡金光的眼中,妇人的左右肩头以及后背上部,竟“粘附”着三个身形虚幻、面色青白中透着怨恨紫黑色的女婴! 她们蜷缩着,仿佛尚未发育完全,小小的魂体上却凝聚着与年龄不符的浓烈怨毒。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们肚脐处延伸出一根根细长、暗红近黑的“脐带”虚影,另一端如同根系,深深地“扎”进妇人肩胛骨、脊椎附近的血肉与经络之中! 随着妇人轻微的呼吸和略显迟缓的心跳,那些脐带虚影也在同步搏动,一缩一张,如同活物,贪婪地、持续不断地汲取着她的生气、精力... (八千一,折算四章,今日四更~) 第290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28 每一次脐带虚影的搏动与吮吸,妇人的脸色便肉眼可见地苍白一分,眉宇间的疲惫与死气也更浓郁一丝。 她自身的生气与精力,正被这三个附着在身上的女婴灵持续不断地抽走。 然而,令江锦辞略感意外的是,这三个女婴灵,似乎主要针对的是妇人本身。 并没有吸取她腹中那个四个月大的胎儿。 但即便如此,母体如此孱弱衰败,气血两亏,精气神被持续吞噬,腹中的胎儿又岂能独善其身? 最好的结局,恐怕也是因母体不支而早产,生下来便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的孩子。 而这位本就油尽灯枯的妇人…… 在生产之后,恐怕是熬不过去的。 这邪术,看似未直接伤胎,实则是以更加缓慢、却更加彻底的方式,断绝母子二人的生机。 江锦辞审视着这三个女婴灵的魂体细节。 她们的脖颈处,赫然有着清晰的、非自然死亡的痕迹! 一个脖颈处有明显的青紫色掐痕,魂体轮廓在那里微微扭曲; 一个的颈椎呈现不自然的反向弯折,显然是被人用力扭断; 最后一个的脖颈则呈现一种怪异的脱位与拉伸状态,死状凄惨。 这绝非是药物或手术导致的“打掉”! 她们都是在足月以后生下来后才死的! 结合这妇人五十出头的年纪推算,三十多到四十多年前…… 正是某些地方拿着鸡毛当令箭,执行规矩最为严苛、手段也最为激烈的时期。 为了得到一个“符合规矩”的孩子,一些家庭在已经生下女儿后,可能会做出极端的选择…… 江锦辞心中微沉。 在那个特定的年代与环境里,这样的悲剧并非孤例,毕竟那时流行的不是医院接生,而是接生婆接生,那里面可有太多做文章的地方了。 而且按照当时的规矩,如果孩子夭折,且膝下无存活儿女,理论上确实可以申请再次生育…… 这三个无辜女婴的性命,恐怕就成了换取下一个生育机会的……代价。 造孽啊…… 不过,江锦辞的目光再次落回妇人腕间那串毫无灵韵的檀木珠与颈间黯淡的羊脂玉平安扣上,心中了然。 鬼婴因其夭折横死、怨念纯粹,加之与生母血脉相连,一旦化为厉鬼,往往比寻常横死之魂更为凶戾难缠。 然而眼前这三个女婴灵,虽然怨毒深重,邪法加身,但实际的凶煞之气与攻击性,似乎比预想中要“温和”一些。 至少,她们没有直接疯狂攻击母体或试图同归于尽,也没有肆意扩散怨气影响周围无辜乘客。 这种“克制”,恐怕与这两件已然失效的护身法器脱不开干系。 这檀木手串与玉平安扣,显然不是普通饰品,而是真正蕴含法力、被精心开光加持过的护身之物。 它们曾经定然有效抵挡、削弱了这三个女婴灵的怨气侵蚀,甚至可能一度压制了她们的部分凶性。 即便如今灵韵耗尽,彻底失效,但其长期与女婴灵对抗、安抚、净化的“惯性”或残留的微弱道韵,或许仍在无形中影响着她们,让她们的怨念爆发不至于彻底失控。 这也解释了为何鬼婴选择以如此缓慢、持续汲取生气的方式进行报复。 而非更暴烈的手段,法器虽破,余威犹存,使得这场“复仇”或“惩罚”,变成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凌迟。 而最让江锦辞在意的,是这三个女婴灵魂体上,除了吞噬生气的脐带外,还缠绕着一层更加隐晦、却与她们自身怨念紧密融合的诅咒印记。 这诅咒并非单纯外来的邪术,更像是以她们自身的惨死经历、滔天怨念为“材料”,被人以特定手法“炼制”而成! 诅咒的目标明确指向,断绝此妇人及其后代的生机与福运。 换句话说,这三个可怜的女婴,不仅被当成了一次性消耗的“工具”,死后魂魄更被人当成了炼制“诅咒”的原材料! 施术者不仅要利用这三个枉死女婴的怨魂报复生母,榨干其最后一丝价值,更要将这份基于血脉亲情的怨毒诅咒“固化”下来。 如同播下一颗恶毒的种子,让其顺着母系血脉代代相传,世世纠缠! 这哪里是利用?分明是想以这妇人一脉为“土壤”,培育出一个持续产生怨念与痛苦的活体诅咒养殖场! 其用心之歹毒阴狠,已非寻常害人可比,近乎魔道。 更重要的是,以这妇人如今怨气缠身的状态,一旦熬不住撒手人寰,死后魂魄必然被那三个女儿的怨魂与身上的诅咒印记彻底污染、同化,极有可能化作更为凶戾的子母连怨鬼! 届时,这诅咒的威力将再次升级,不仅祸及她的后代,甚至可能开始主动侵袭、感染其他与之有血脉关联的亲属,真正成为一颗随时可能爆发的“毒瘤”。 “一石三鸟……不,或许更多。” “既报复了这妇人,又炼制了恶毒的诅咒‘材料’,甚至还预留了未来可能‘升级’为更凶厉鬼物的‘伏笔’。 真是好算计,好毒的心肠。”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原身的遭遇,被江老鬼收养,表面是师徒传承,实则是处心积虑培养一具适合夺舍的“鼎炉”。 “这就是……这个世界残存下来的‘修士’吗?” 江锦辞心中泛起一丝冷嘲与警惕。 为了自身修行、为了达成某些目的,可以如此漠视生命、玩弄因果、践踏人伦。 视人如草芥,视血缘亲情为可利用的工具甚至耗材。 这是个例,还是这方天地灵气遭到污染、道统凋零后,残存下来的修行者们普遍的心态与行事准则? 为了在这种环境中争夺力量,是否都已变得如此不择手段、邪异诡谲?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日后行走世间,需要面对的恐怕不仅仅是妖魔鬼怪,更多是这些隐藏在世俗之下、心思莫测、手段狠辣的“同道中人”。 高铁窗外,天色渐暗,远处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亮起。 车厢内,光影交错,映照出人间百态。江锦辞靠着椅背,看似闭目养神,心中却思绪翻涌。 直到高铁响起还有十五分钟就到站的提示音,江锦辞这才收敛心神,再次将目光转向妇女身上的三只鬼婴上。 就在江锦辞抬手掐印,仔细审视这邪恶的寄生链接与邪法印记时,其中一个趴在妇人后颈偏右位置、似乎怨念最重、也最“敏锐”的女婴灵,感应到了江锦辞的注视! 她倏地转过头,那双只有眼白、充满了怨恨与恶毒的眼睛,隔着过道死死“盯”着江锦辞! 一股混杂着婴灵纯然怨气、邪法催生的狂暴恶意、以及被窥破秘密的惊怒的冰冷秽气,如同淬了毒的冰矢,猛地顺着无形的视线链接,狠狠刺向江锦辞! 另外两个女婴灵也仿佛得到了信号,齐齐转头,“望”向江锦辞,小小的魂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寒与敌意。 污秽阴冷的气息骤然爆发,甚至让附近几排座位上的乘客都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和寒意,有人不安地挪动身体,有人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 第291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29 江锦辞眼神微凝,右手在膝盖上极其隐蔽地掐了个镇灵诀,隔着过道,朝着那妇人的方向打了过去。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刹那间,那三个释放着阴气威胁江锦辞的鬼婴,魂体猛地一僵! 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瞬间束缚,所有的动作、怨气的流动、乃至那邪恶链接的搏动,都骤然停滞! 车厢内那若有若无的阴冷寒气也随之消散一空,温度恢复了正常。 对面那一直痛苦蜷缩、眉头紧锁的妇人,身体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丝,紧护着腹部的手也微微松开。 定住三个鬼婴,暂时隔绝了它们无差别释放阴气的行为,江锦辞才再次凝神,仔细审视起她们魂体上那些后来施加的邪法诅咒印记。 这一细看,心中顿时了然。 这些诅咒印记能量鲜活,与女婴灵本身积累的三十年怨念尚未完全融合,显然是刚被种下不久! 联想到这妇人刚上高铁,以及之前观察到鬼婴并未直接伤害其他乘客或腹中胎儿的行为…… “是了。” 江锦辞心中冷笑,“这妇人定是察觉自身异常,去寻了所谓的‘大师’查看。而那‘大师’,恐怕就是这诅咒的施加者!” 这逻辑就说得通了。 妇人因为身体莫名衰败,心生恐惧,于是病急乱投医,找了“有本事”的“大师”。 而那“大师”假意为其“驱邪”或“化解”,实则趁机在她身上种下了邪法诅咒,将原本可能只是自然纠缠的怨念,彻底引爆并导向了更恶毒的方向,同时将其固化、炼制,甚至预留了“升级”的后手! 这哪里是化解?分明是火上浇油,精准补刀!其心可诛! 江锦辞眼神转冷,手中印诀再次悄然一变,这一次,并非镇压,而是引动!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净化和剥离之力的波动,精准地作用在三个被定住的女婴灵魂体上,尤其是那些新施加的诅咒印记! “啊——!!!” 三个女婴灵同时发出了常人听不见、却直刺灵魂本源的凄厉尖啸! 那是诅咒印记被强行撼动、剥离时带来的、直达魂核的痛苦!她们虚幻的魂体剧烈颤抖、扭曲,仿佛承受着撕裂般的煎熬。 几秒之后,波动停止。 三个女婴灵魂体上,那些后来人为添加的、充满恶意的诅咒印记已然被江锦辞以精妙手法暂时压制并标记,但并未清除。 同时,三枚最为核心、凝聚了她们大部分本源怨念与记忆的魂核,被江锦辞悄然剥离出来,收入掌心,以灵力封存。 失去了魂核,三个女婴灵的魂体顿时变得无比虚幻、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但依旧保持着依附在妇人身上的姿态。 她们对妇人生气的汲取暂时被完全中断。 江锦辞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温和而不可抗拒的潮水,瞬间扩散,将三个虚弱的魂体意识链接起来。 一道清晰、威严,却又带着一丝奇异安抚力量的意念,直接传入她们的意识深处: ‘莫要惊慌。’ ‘我非为阻你们复仇,亦非收你们。你们虽为怨灵,但至今尚未沾染无辜杀孽。’ ‘她生而不养,甚而亲手加害,此乃因;你等滞留阳世,汲取其生气,此乃果。此是你们与她之间的因果,我不干涉。’ ‘不过你们倒也算有几分机缘。 三十年来,虽怨念深重,却因长期冲击、磨砺那两件蕴含道蕴的护身法器,魂体反被其残存道韵不断洗涤、打磨,去了不少暴戾杂秽,未彻底沉沦凶厉。 这本是了却因果后,有望重入轮回的一线生机。’ ‘然,如今有妖道趁虚而入,在你们魂体种下恶毒诅咒。 此咒不仅会令你们复而失控,更会断绝你们因果了结后转世投胎之路,以及将你们炼化为其手中的傀儡工具!’ ‘我收取你们魂核,并非剥夺与掌控,而是暂为保管。一来可阻那妖道通过诅咒彻底操控尔等; 二来,待你们与她之间的因果了结,自可散去这依托执念的魂体,凭借我保管的魂核,重新凝聚,届时我自会送你们入轮回,得新生。’ ‘不过,’江锦辞的意念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因果需分明!你们复仇于她,我不管。但需谨记:汲取她生气精气的速度需要放缓,更须分润一部分,反哺于你们那尚未出生的弟弟! 他无辜,不应为母之过承受断绝生机之果。你们不仅不能伤害他,更要让他平安降生。 否则,你们便会欠下他的因果。待到轮回清算,这份因果可能会让你们来世成为他的附属、奴仆,甚至……不堪之物!’ ‘另外,你们若再以那等怨毒窥视于我,我不介意现在就捏碎你等魂核,让你等即刻魂飞魄散,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好自为之。’ 最后,一道冰冷的意念如同惊雷,在三鬼婴意识中炸响: 意念传达完毕,江锦辞收回了精神力链接。 三个鬼婴的魂体依旧依附在妇人身上,却不再有丝毫怨气指向江锦辞,反而透着一种极度的畏惧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们虚幻的身影微微波动,似乎正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与警告。 这些鬼婴长时间跟在这妇女身边,以鬼魂的形态,存活了三十多年,自然能听懂江锦辞的话。 三个鬼婴互相对视一眼 “我们....竟然还能投胎转世吗?” 江锦辞不再理会她们,起身顺着人流下了高铁。 第292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30 虽然出手暂时解决了三个鬼婴被邪法操控的问题,并警告她们不得伤害无辜的弟弟,但江锦辞并未进一步介入那妇人的具体状况。 也没有立刻出手清除那恶毒的“子母连怨咒”印记。 他只是将那诅咒印记暂时压制、标记,确保其不会触发或失控,同时取走了三个鬼婴的核心魂核,断绝了那幕后妖道通过诅咒彻底操控她们的可能。 如此一来,事情的发展便回到了自然的轨道上。 那妇人自身的因果业力,与三个女儿的复仇,依然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进行。 只是少了邪法的催化和扭曲,这个过程或许会更“纯粹”一些,也更符合天道循环之理。 至于那无辜的胎儿,有了江锦辞的警告和三个鬼婴必须反哺生机的约束,没有其它意外情况自然能顺利降生。 而那位隐藏在暗处、布下此毒计的妖道,计划自然也跟着落空。 当那妇人最终油尽灯枯、撒手人寰时,妖道自然得不到母子连怨鬼。 届时,他必然会根据诅咒被触动、压制的痕迹,发现自己特意留下的线索,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也省得我亲自跑一趟,与其费力追查,不如坐等功德自己送上门来。” 抵达省城后,江锦辞没有耽搁,直接在高铁站附近找了家星级酒店入住。 第二天,先去汽车城,提了一辆车。 然后通过中介,在市区边缘一个环境相对幽静、但交通还算便利的别墅区,租下了一栋带小院子的独栋别墅。 院子不大,却足够他摆弄些阵盘符箓,别墅内部格局方正,私密性更是没得挑。 月租金着实不算便宜,但对揣着两百多万现金的江锦辞来说,这点花销尚在承受范围。 选这里,自然不只是为了住得舒坦。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来修炼、绘制符箓、推演道法,还有,张易他们不能一直闷在万灵幡里不见天日。 寻常居民楼隔墙有耳,楼上楼下全是住户,稍有动静就可能引人窥探,哪里比得上别墅的独立性? 签好租赁合同,送走眉开眼笑的中介和房东,江锦辞反手就锁上了院门。 放出精神力,如潮水般扫过别墅四周,确认邻居家的监控都只对着自家院子,没有半分向外窥探的角度,这才放下心来。 进入客厅后,江锦辞就把空间里自己用惯了的家具取出来,随后又把万灵幡放到台子上。 江锦辞并指一点万灵幡,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没入幡中。 “张易。” 随着他轻声呼唤,万灵幡面紫气微澜,一道比之前凝实了许多、身着古朴残甲、气势沉凝的将领虚影自幡中飘然而出,落在地面。 迅速化为半实半虚的形态,正是成为灵将后的张易。 “末将在!主公有何吩咐?” 张易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原本被火烧的面貌全非的脸,如今已经变成刚毅中年男人的样子,眼睛里再无当初的暴戾凶煞,只有纯粹的恭敬与一丝重获新生的激动。 “先起来吧。” 江锦辞示意张易起身,随后指了指客厅里自己取出来的家具,“此处便是我们暂时的落脚之地。你挑选几名手脚麻利、心思细致的灵兵出来,将这别墅.... 额....这栋房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 “末将领命!” 张易先是下意识地抱拳应诺,随即目光扫过那些造型奇特的现代家具家电,略微出神。 这与他生前认知中的家具完全不同,虽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茫然和困惑。 他转身,面向万灵幡,无需言语,一道清晰的指令已通过他们之间的特殊联系传递出去。 很快,幡面紫气再涌,又有十几个灵兵虚影飘出,落地后对着江锦辞和张易分别行了个军礼,然后便在张易略显生疏却条理分明的指挥下,迅速开始“工作”。 虽为魂体,但行动间干净利落,或凝出轻柔阴风卷走角落积尘,或幻化清澈水汽仔细擦拭门窗玻璃与家具表面,效率极高且几乎无声无息。 江锦辞对张易的适应能力和灵兵们的效率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随即,心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几张出发前就裁剪好的黄纸,双手十指翻飞,飞快地掐诀、折叠,口中念念有词,将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打入纸中。 片刻后,十几个巴掌大小、形态各异的纸人雏形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屈指一弹,几点灵火落在纸人上,纸人瞬间燃烧,化作数道微光,分别没入正在忙碌的张易和十几名灵兵体内。 张易等人只觉得身上微微一热,并无不适。 下一刻,他们身上那身古朴的甲胄一阵如水波般的扭曲、变化,片刻间,竟化作了与现代人无异的休闲T恤、长裤和鞋子! 虽然款式简单普通,颜色也偏素,但确确实实是现代装。 张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奇装异服”,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现代家具,眼中的茫然更甚,但更多的是对新事物的好奇与谨慎。 江锦辞也不解释,又取出一个崭新的平板电脑,动作熟练地连接上刚刚布置好的Wi-Fi。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下载了一系列幼儿启蒙识物、基础生活常识、现代交通规则、简单电器使用等科普视频和图片集。 他将平板递给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张易。 “打扫完毕后,便将里面这些内容,多看几遍,务必熟悉。根据上面的内容和知识,把家具全部安置好,晚些时候我回来,要考校你们对这些‘常识’的了解。” “另外,从今往后,称呼我为‘老板’,或者‘江先生’即可,‘主公’二字,莫要再提。你们也需尽快适应这……当下的世道。” 江锦辞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对依旧捧着平板、面对现代家具有些不知所措的张易等鬼补充道: “对了,方才打入你们体内的灵光,是我炼制给你们的‘载体’。 以此为载体,你们的魂体可暂时寄托其上,不仅能让你们如常人一般在任何地方自由活动,更能完全遮掩你们身上的魂灵气息,亦可挡住任何道法的窥探。 除非遇到道行远高于我的修士,否则寻常修士或感知敏锐者,也看不出你们与活人有何异样。” 江锦辞又指了指张易身上那套幻化出来的休闲服:“这衣物也是载体的一部分,可随你们心意略微变化样式,但莫要过于招摇。 你们初来乍到,首要任务是熟悉环境与这些‘常识’,莫要轻易离开别墅,更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异常。” 张易闻言,眼中灵光一闪,立刻明白了这“载体”的重要性。 这意味着他们不再仅仅是躲在幡中或只能以虚影示人的“鬼”,而是拥有了在阳光下、在人群中行走的“身份”! 虽然他们本身不惧怕阳光,但是烈日还是会给他们带来极强的不适感,所以如非必要,他们还是不愿意在烈日下行走的,但现在这也不再是问题了。 这对于需要为主公办事、乃至处理一些事务而言,无疑是极大的便利。 张易连忙将平板放到桌子上,带着灵兵们,再次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明白!多谢主……老板赐法!定当谨慎行事,不负所望!” “嗯,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末将遵命!” “好好学习,不必担心修行跟不上,以后每个星期我都会给你们几炷灵香。现在你们最紧要的任务是融入现代社会。” 江锦辞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被张易放在桌上的平板,再次递了过去。 张易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光影流动,让他这个九百年前的老鬼心中震撼无比。 但毕竟曾是统兵将领,心志坚韧,张易立刻压下心中翻涌的陌生与惊奇,神色一肃:“末将……属下明白!定不负老……老板所托!” 他腰板挺得笔直,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接过的不是新奇玩意儿,而是一道关乎生死存亡的绝密军令。 看着张易那副捧着平板、如同即将出征般严肃认真的模样,江锦辞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这副画面,着实有些……反差。 ‘张易灵魂强度来看学习能力应该不差,等他们熟悉了现代社会的基本规则和常识……’ ‘再让他们带其他灵兵适应社会。 等他们适应了后,自己再挑几个伙房的灵兵,来负责买菜做饭,解决自己的一日三餐。 嗯....或许还可以弄个特色饭馆,既能有个稳定的现金流和掩护身份,也能让这些灵兵有点“事”做,更好地融入社会? 不行不行,让鬼做饭给活人吃好像....有些不太道德,或者……应该开个专门处理“诡异事件”的公司?’ 想到这里,江锦辞眼神微亮。 这似乎更贴合他的“专业”和需求。 张易本身就是鬼将出身,对阴魂邪祟的习性、弱点了解极深,加上他如今纯净的灵体与不弱的修为,对付寻常鬼物妖邪绝对是一把好手。 而且,他的魂核在万灵幡中,只要万灵幡不毁,即便他在外执行任务时“战死”,也能在幡内重新凝聚魂体,堪称不死的金牌打手。 公司可以接一些驱邪、镇宅、风水调理,甚至…… 处理一些官方或民间难以解决的“灵异事件”的委托。 这样既能为他们自己赚取功德,有助于他们自己的鬼修之路,也能间接给我带来功德收入。 第293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31 “快看快看!这铁鸟居然能把人吃进肚子里飞,到了地方还能好好的拉出来?肚子里装的怕是乾坤袋吧?” 一个灵兵指着平板上飞机起降的画面,惊讶地压低了声音。 “你个夯货,这叫飞机!什么铁鸟!”张易纠正道,但眼睛也瞪得溜圆,“不过……它这肚子确实能装。” 同时又点了下屏幕。 “飞机!” “哇,主公的道器好厉害,还会说话哩,是产生器灵了吗?” “那是自然,主公是何许人也?”张易顿时扬起下巴,高傲的应道。 “将军,这上面的是什么字啊?我也没少读书啊,怎么这些字看不懂呢?但看不懂的同时又觉得熟悉的很!” 张易,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大腿,因为他也看不懂。 “...嗯,应该是仙家文字!我们看不懂是正常的!” “还有这个!这个猪儿虫也是成精了吗?每走几里路就又吃人又拉人的,它自己不觉得埋汰吗?”中郎将也凑过来,指着地铁进出站的视频,满脸的不可思议。 “憨憨!虫子又不是人,怎么会觉得埋汰?再说了,你看里面多干净!” 张易敲了下中郎将的脑壳。 “可它……它……” 张易蹲在客厅中央,被几个灵兵围着,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平板屏幕,脸上严肃的表情也有些绷不住了,嘴角微微抽动。 他虽然比手下沉稳,但眼前这些完全颠覆认知的景象,同样让他心神震撼。 听到手下们的议论,和不断地提问一些他也不知道的东西。 张易不禁皱了皱眉,低声道:“噤声!仔细看,莫要大惊小怪!老板说了,这些都是……‘常识’!我等必须尽快学会!” 话虽如此,他看向那“铁鸟”和“猪儿虫”的眼神,也充满了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九百年的时光,人间竟已变化至此! 江锦辞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失笑一声。 让一群九百年前的古代军魂,骤然接触飞机、地铁、电器……这画面确实有些超现实。 看来,让他们完全适应现代社会,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开公司、办饭馆什么的,确实为时过早。 安排好后,江锦辞到房间,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藏青色道袍,戴上一顶同色的平顶道士帽。 对着穿衣镜照了照,镜中人眉目清朗,气质沉静,一身朴素的方外打扮,既不显山露水,又足以让人明白他的“身份”。 “嗯,尚可。” 从空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装着朱砂、黄符、毛笔、简易罗盘等物的布袋就出了门。 客厅里,张易等人已经重新专注于平板,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低低的惊叹,但显然已经开始努力学习。 江锦辞没有打扰他们,径直走出别墅,上了停在院子里的SUV。 车子缓缓驶出安静的别墅区,汇入省城繁华的车流。 江锦辞开着车,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的高楼大厦、霓虹招牌、行色匆匆的人群。 导航的目的地是省城最大的综合医院附近。 这是生老病死的汇聚地,也是希望与绝望交织的场所。 每天都有无数人怀着忐忑、焦虑、痛苦或期盼的心情涌向那里,也带着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离开。 对于命运的无常、健康的担忧、未来的迷茫,往往在这里被放大到极致。 而就在医院旁边,连接着繁华商业区与老旧居民区的一座老旧人行天桥,成了江锦辞选定的“营业地点”。 这里人流如织,三教九汇。 有急着赶往医院的家属,有看完病出来透气的患者,有附近上班的职员,也有穿行而过的普通市民。 他们大多行色匆匆,面色或疲惫,或忧愁,或麻木,或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种氛围下,对“玄学”、“命运”、“健康”的潜在关注和需求,往往会被悄然勾起,哪怕只是瞬间的念头。 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江锦辞拎着布袋和小板凳,走上了天桥。 天桥上并不冷清,除了行色匆匆的路人,也有几个固定的摊位。 卖烤红薯和煮玉米、卖手机壳、卖手抓饼、卖数据线等小配件的、还有个面前摆着几盆绿植、正低头玩手机的。 江锦辞扫了一眼,最后目光在桥面上逡巡,最后在天桥中段,靠近医院方向的栏杆边,找到了一处相对干净、不挡道的空地。 这里离卖手抓饼的推车不远不近,既能沾点“市井”气,又不会显得太扎堆。 刚把小马扎支开,还没来得及坐下,旁边卖手抓饼的大哥就转过头来,操着一口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招呼道: “哟,这位道长,新来的?面生啊!” 江锦辞停下动作,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点头应道:“你好,今天刚来这边,还请多多指教。” 那大哥见他态度和气,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压低了些声音道:“这边摆摊没啥大规矩,就几点——别挡着通道那头,别跟人抢地盘吵架,还有就是……” 他朝着不远处一个挂着“城市管理”袖章、正靠在另一边栏杆上刷手机的中年男人努了努嘴。 “看见没?老李,管这片儿的。他人还不错,不咋为难人,但每月得意思意思,算个‘卫生管理费’吧。 不多,就一两百块,图个清净。你加他飞信,转给他就行,他一般不过来收现金。” 江锦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位穿着制服的“老李”,对方似乎察觉到目光,抬头看了一眼江锦辞这边,见是个年轻道士,没什么特别反应,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原来如此,多谢大哥提醒。” 江锦辞诚恳地道了声谢,从布袋里摸出手机,按照手抓饼大哥给的号码,搜索并添加了那位“老李”的飞信。 对方很快通过,昵称就是“李管理”。江锦辞也没废话,直接转了二百块钱过去,备注“天桥摊位费”。 几乎秒收。 对方发来一个“OK”的表情,外加一句语音,点开是略带沙哑的男声:“谢了道长,规矩点就行,有事喊我。” 流程走完,江锦辞便将小马扎往地上一放,支了个旗子上面写着: 捉鬼驱邪 · 算命测字 风水调理 · 符箓定制 字迹清晰,内容直白,没有那些故弄玄虚的谶语或八卦图案。 “嘿,这就对咯!爽快人!旗子也亮堂!” 卖手抓饼的大哥见他转账利落,没有抱怨笑容多了几分,“我姓王,叫王建国,大家都叫我老王。道长怎么称呼?” “姓江,江锦辞。王哥叫我小江或者阿辞都行。” 江锦辞笑着回应。 “江道长!看着年轻,气度倒是不凡!” 王建国一边麻利地给一个顾客装手抓饼,一边不忘跟江锦辞搭话,目光在那面小旗上多停留了两秒,“您这业务……挺全乎啊!捉鬼驱邪都行?这可不是一般人敢写的。” 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毕竟天桥上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 江锦辞也不介意,笑了笑,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混口饭吃,真遇上事了,能帮就帮一把。” 江锦辞这话说得既没夸大,也没谦虚过头,听着就让人感觉踏实。 王建国听了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笑道:“那敢情好!这地方啥人都有,说不定真有人需要您这手艺。” 说话间,又有客人来买手抓饼,王建国忙活去了。 江锦辞便在自己的小马扎上坐下,将装着工具的布袋放在脚边,然后就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那面写着业务的小旗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几行黑字显得格外清晰,吸引着来来往往的目光。 捉鬼、算命、风水、符箓……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在现代化的天桥上,多少显得有些突兀。 但江锦辞那身道袍、特殊的气质,以及旗子上简洁直接的文字,又奇异地消解了那种“江湖骗子”的廉价感。 第294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32 一下午,凑上前来打量的人不算少,但真正停下脚步询问的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只是匆匆一瞥那面写着“业务”的小旗,又看看端坐着玩手机的年轻道士,眼神里带着好奇、怀疑,或是一丝不以为然,然后便随着人流继续前行。 只有一个穿着讲究、面色疲惫的中年妇女驻足,犹豫了片刻,上前低声询问有没有保平安的符箓。 江锦辞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并无邪祟纠缠,只是近期运势稍低、心神不宁,便取出一张“安神护身符”。 “三千。” 那妇女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看似普通的黄符纸,最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仿佛怕被缠上似的。 江锦辞面色平静地将符箓收回。 他卖给徐家村乡亲是一千,那是念着情分和原身与村子里的因果,几乎是白送,图个因果了结和遵守规矩。 到了这省城,面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这货真价实、蕴含灵力与功德加持的真符,三千块已是“行善价”。 若按实际价值,和稀有程度,翻上几十倍都算是便宜。 旁边的王建国显然是个热心肠,好几次看到江锦辞“吓跑”潜在顾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劝两句价格不要太离谱、要适应市场之类的话, 但看着江锦辞那副淡然自若、并无焦急之色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继续翻着他的手抓饼。 江锦辞自然注意到了老王的欲言又止,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心里有数”的平静。 很快,日头西斜,天桥上的人流也稀疏下来。 江锦辞收起小旗和马扎,跟收摊的王建国打了声招呼,便开车回了别墅。 王建国对此则是抽了抽嘴角,这里的摊主哪个不是天没亮就准备东西,六点就开始摆摊,晚上十二点才收摊的? 结果这小年轻....五点多就收摊了?下班潮就快要到了,这才是一天赚最多的时候,你居然收摊? “这年轻人.....” 回到别墅,张易立刻带着几名灵兵前来复命。 江锦辞考校了一番,发现他们虽然对平板里的教程还处于“看图识物”阶段,但至少把常见的交通工具、家用电器、家具摆设都认了个八九不离十,学习态度也极其认真。 他满意地点点头,取出几支安魂养神的线香,点燃后插在特制的香炉里,袅袅青烟带着纯净的灵力散开,让张易等灵兵精神为之一振,露出一脸满足的神情。 有奖赏才更能进步嘛,江锦辞是带兵打过仗的,自然深知这个道理,再加上他从来都不会对自己人吝啬。 所以香给的很足,点的是手臂粗细、一米多的香,吸得张易等灵兵迷迷瞪瞪的。 第二天出门时,江锦辞又拿出平板,手指滑动,下载了一套完整的幼儿园拼音教学视频,递给一脸严肃的张易。 “这是明日必须学会的,拼音是认字的基础,字是了解新世界文字信息的根本。学好了,你们才能自己看……嗯,看‘文书’。” 张易双手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字母和稚嫩的童声,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还是挺直腰板,沉声应道:“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看着张易拿着幼稚园启蒙教学的视频,一脸立下军令状搬的神情,江锦辞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摆摆手,示意他们自去“学习”。 一晃眼,一个星期过去了。 江锦辞依旧每天准时上班、下班,坐在天桥的老位置,小旗飘扬,自己则在玩手机打游戏。 生意嘛……依旧挂零。 问价的都少了,大多只是远远看个稀奇。 王建国终于忍不住了。 见江锦辞又在下班前收摊,便放下手中的活计,凑到江锦辞旁边,语重心长地开口: “小江啊,不是哥说你。你这……你这价格,是不是……调整一下? 毕竟咱们这是小本生意,哦不,你这……是积德行善,但也得让人请得起不是?你看这一个星期了……” 江锦辞正慢条斯理地收着小旗,闻言抬头笑着道:“王哥,多谢您关心。不过我这价格,真不算高,而且我们这样行讲究的是缘,无缘之人给再多我也不卖的。 并且我这些符箓器物,制作不易,效果也是实实在在的。 三千块请一张真能安神护身的符,已经是看在有缘的份上,做的善事了。若是遇到真正棘手、需要我出手‘捉鬼驱邪’的情况……” 江锦辞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那价格,可比这高多了。” 老王:“……” 他张了张嘴,看着江锦辞那副“我心中有杆秤,你们不懂”的淡定模样,半晌憋出一句:“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原本憋了一个星期,想着这小年轻碰了壁总能认清现实,这时候劝效果最好,结果人家压根没觉得自己碰壁,反而觉得是缘分未到。 江锦辞看着老王略显无奈的表情,笑了笑,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他并不着急。 开张?他又不缺钱,说白了江锦辞就是在体验生活。 他真正在等的,可不是只想花小钱买个心理安慰的普通客户。 那些真正需要他“专业服务”的“大鱼”,迟早会嗅着味儿找过来的。 但很快第一单生意就上门了,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江锦辞依旧坐在他的小马扎上,保卫着他的萝卜。 两道轻快而带着些许兴奋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摊位不远处。 “哇,你看!真的有道士摆摊耶!跟里写的一样!” “而且……这道长好年轻,长得还挺帅的!” “去问问看!摄像头开了没有?” “开了开了,走走走,去体验一下。” 两个打扮时尚、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大学生,凑到了江锦辞的小旗前,好奇地打量着旗子上的字,又偷偷瞄着端坐的江锦辞,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笑容。 显然,她们更多是被江锦辞年轻的外表和这颇具“古风”的摆摊形式所吸引,带着一种猎奇和体验的心态。 江锦辞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在女孩胸口的摄像头停留了一瞬,又略过。 这两人从面相上看,都是家境优渥、性格品质都不错的女孩,而且都不是缺钱的主。 再加上两人满脸新奇的表情,这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经业务”,但他也不介意。 “道长,你好呀!”其中一个留着栗色长卷发的女生率先开口,“我们想……嗯,算算看!可以吗?” 江锦辞微微颔首:“可以。想算什么?”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那个栗色长发的女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我想算算感情。我和我男朋友……” “总吵架,我觉得我好像怎么做都不对,他总说是我太任性、想太多……可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在改了……” 她的同伴,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静些的女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道长,她真的为她男朋友改变了好多,以前可洒脱了,现在整天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江锦辞没有立刻去看什么手相或起卦,只是静静地听着女孩带着些许倾诉欲的叙述。 从她零碎的话语和细微的表情中,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女孩自身条件不错,家境好,样貌出众,原本性格应该也比较开朗。 但在恋爱关系中,却逐渐变得不自信、敏感、甚至有些卑微。 总是将矛盾的源头归结于自己“不够好”、“太作”,并不断试图按照对方的标准改变自己。 典型的被情感操控初期而不自知的症状。 “嗯,我大概明白了。” 江锦辞等女孩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两个叽叽喳喳的女生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第295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33 江锦辞没有说任何玄之又玄的命理术语,而是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那个栗色长发的女生,语气平淡却直接地问道: “你和他在一起之后,是笑的时候多,还是哭的时候多?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好了,还是越来越怀疑自己?” 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想,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一丝迷茫和委屈浮上眼底。 江锦辞继续道,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他挑剔你的时候,是就事论事帮你改进,还是总在否定你这个人,让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他要求你改变,是按照对你有利、你们双方都舒适的方向,还是只为了满足他个人的喜好和控制欲?” “你为他放弃的爱好、疏远的朋友、改变的习惯,他可有为你做过同等程度的妥协或付出?” “一段健康的关系,应该是相互滋养,共同成长,而不是一方不断修剪自己,去迎合另一方越来越苛刻的模具。 你觉得累,觉得委屈,觉得怎么做都不对,或许不是你真的‘不好’,而是你找错了‘裁判’的标准。” “你的价值,不应该由他来定义。”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柳叶刀,轻轻划开女孩心防外那层自我安慰的薄膜,将她潜意识里可能已经感觉到、却不敢或不愿去细想的困惑和痛苦,清晰地暴露在阳光下。 没有指责,没有煽情,只有冷静的剖析。 “可……可爱不就是牺牲、爱不就是奉献、爱不就是为对方做出让步吗?直到最后磨合成完美适配吗?” 女孩被江锦辞刚才那番话冲击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搬出了从各种鸡汤文和男友那里听来的爱情准则,试图为自己,也为这段让她疲惫又割舍不下的感情,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声音有些发虚,眼神里带着挣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仿佛希望眼前这位言辞犀利的道长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江锦辞闻言瞥了那女生一眼,随即就移开了视线,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对某种基本逻辑的侮辱。 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气,只有一种难以理解,仿佛在看一个坚持“一加一等于三”还振振有词的人,无声地传达着“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的讯息。 女孩被江锦辞这眼神一瞥看得耳根瞬间滚烫,脸颊火辣辣的,红一阵白一阵,尴尬、羞恼交织在一起。 就在女孩要再次开口时,江锦辞率先开口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不是在回答女孩的问题,而是在对着更广阔的人心发言。 天桥上,几个原本匆匆路过的行人,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 一个提着好几份外卖饭盒、西装革履的年轻上班族,原本正皱着眉盘算下午的会议,路过时恰好听到“你的价值不该由他定义”这句,脚步下意识一顿。 他提着饭盒的手紧了紧,侧耳倾听起来。 “别人对你不满,挑你的刺。”江锦辞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锥凿击着某种坚固的假象。 “那往往说明你做对了某些事,守住了自己的边界,或者,触碰到了他们不便言说的利益。” “反过来,别人对你很满意,笑容可掬,赞不绝口,”江锦辞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女孩,也扫过驻足倾听的上班族。 “很多时候恰恰证明,你一直在吃亏,在让步,在用你的妥协喂养他们的舒适。” 提着饭盒的上班族眼神一凝,脑子里闪过办公室里组长对他满意点头、却把最棘手的活儿丢给他的笑脸。 “别人对你的评价越高,夸你懂事、善良、脾气好....” 江锦辞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往往意味着你付出的隐性成本越大。 你感受到的每一个‘表扬’,可能都是通过让自己吃亏、让渡利益换来的勋章。” 卖手机壳的大姐停下了擦拭货物的动作,若有所思。 “说你不懂事?”江锦辞微微挑眉,“无非是你没听他的话,按自己的意志行事了。” “说你脾气不好?那是你没顺着他,表达了不满。” “说你不合群?” “不过是你不好骗了,或者不愿意跟着一起‘合群’地牺牲自我。” “说你自私?”江锦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多半是他没占到你的便宜,愿望落空了。” “说你敏感?”他看向那脸色发白的女孩,“恭喜,你可能猜对了某些他不愿被揭穿的心思,触及了真相。” “说你太强势?不过是你太有主见,不好被随意控制摆布罢了。” “说你固执?那是你不好被拿捏,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不愿随波逐流。” “最后,”江锦辞目光清冷,“说你不懂格局、不识大体?呵,无非是他画的大饼,你没傻乎乎地一口吞下去,或者他想要的‘大局’,需要你做出远超合理范围的牺牲。”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记清醒的闷棍,敲打在在场每一个倾听者的心防上。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情绪的渲染,只有赤裸裸的现实,和解剖女孩与其男友相处的基础逻辑与认知谬误。 这哪里是在算命?这分明是在解构那些披着“为你好”、“爱”、“奉献”、“格局”外衣的控制、索取与道德绑架! 提着饭盒的上班族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饭盒似乎都变轻了。 他想起组长那张总是抱怨他“不够灵活”的脸,想起同事那句“你能力最强多担待”的夸赞……原来如此! 卖手机壳的大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眼神却亮了不少。 连一直靠着栏杆“摸鱼”的李管理,也站直了身体,摸着下巴,看向江锦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异色。 那栗色长发的女孩呆愣住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淤塞被骤然冲开的释然与痛楚。 她身边的同伴紧紧抱着她的肩膀。 “五千!”江锦辞举着二维码,在她眼前晃了晃。 女孩回过神来,对着江锦辞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哽咽却清晰:“谢谢……谢谢您,道长!我……我真的明白了!” 随后掏出手机扫了江锦辞举着的二维码。 然后就拉着同伴,转身快步离去。 “叮,飞信收款,一、万、元。” “呦,这么大方,看来是真的大彻大悟了啊。” 江锦辞望着那两个挤开人群的背影笑了笑,又拿起手机看了个广告,把萝卜复活了。 提着饭盒的上班族也如梦初醒,深吸一口气,对着江锦辞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背,提着饭盒的步伐似乎都变得坚定了一些。 围观的人群悄然散开,但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不同程度的震动与思索。 王建国手抓饼煎糊了都没察觉,目瞪口呆地看着江锦辞,半晌才喃喃道:“小江……你这……你这哪儿是算命啊……你这是……给人脑子里安抽水机啊! 把那些乌烟瘴气的想法全抽走了!” 江锦辞嘴角微扬,笑着道:“王哥,有些时候,让人看清自己身边的‘局’,也是在帮她改命,这也是道。” 老王砸吧砸吧嘴,彻底服了。 得,这位爷,是真有道行,而且这道行,还挺……别致。 天桥下,两个女生的脚步由最初的踉跄慌乱,逐渐变得坚定急促。 栗色长发的女孩,名叫林薇,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眼神里不再是迷茫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明。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抓住闺蜜莎莎的手臂,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莎莎,我决定了!” 莎莎,也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女生,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你终于要和他提分手了?我就说早该……” “不是提分手,老娘是要把他直接甩了!”林薇打断她。 “趁现在他还在上班,你陪我去把我的东西都搬走。全部,一件不留。 然后,拉黑所有联系方式。这种人,我连一句‘分手’都懒得跟他多说,浪费口水。” 莎莎先是一愣,随即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由衷的欣喜:“好!早该这样了!走,现在就去!” 两人刚要加快脚步,莎莎忽然想起什么,又拽住了林薇:“哎,等等!我们刚刚…… 好像没问那位道长,能不能把刚才那录的视频发到豆音上去啊?”她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光顾着震撼和感动了!” 林薇也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刚刚的付款记录。 看着收款人【AA江道长159********】! “没事!付款记录上有道长的电话号码!虽然可能是工作号,但晚点我加他飞信或者打个电话问问应该可以!” 同时安慰着闺蜜:“莎莎,我感觉……刚才道长说的那些话,要是剪成视频发出去,说不定能爆! 简直是一针见血,我之前去看心理医生都没有这种效果!你这个学期的传媒实践作业,题材和深度这不就来了吗?” 莎莎也兴奋起来:“对对对!尤其是最后那几句,什么别人说你自私、是因为没占到你便宜…… 太犀利了!我们自己的东西,自己当然有决定权,怎么能因为我们不想给,就说我们自私呢? 反而老是想着要人东西的人,自己不愿意付出的人,才会说别人自私!”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先搬家!”林薇收起手机,重新拉起莎莎的手,“搞定之后,立刻联系道长!如果他同意,我们今晚就剪视频!” “好!” (今日更新八千五字,折算四大章~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296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34 开张了,而且收入可观,江锦辞心情确实不错。 往常不到五点收摊,今天才下午两点多,他就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起小马扎和那面写着业务的小旗。 旁边老王看着江锦辞那轻松收摊的背影,心里难免有些羡慕。 好家伙,这小江道长在桥上坐了快半个月,天天不是抱着手机玩保护萝卜就是消消烦,要么就是刷短视频,清闲得跟度假似的。 结果呢?不开张则已,一开张就是一万块!顶他吭哧吭哧卖一个半月的手抓饼了! 不过老王也只是在心里咂咂嘴,羡慕归羡慕,倒也没啥不平衡。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江锦辞那能说会道、直指人心的本事,更没那身让人信服的“道行”和气度。 他就靠着手艺实在,煎的手抓饼好吃,价格也公道,足够养活家里老小,日子踏实。 人嘛,各有各的活法。 江锦辞提着东西,悠哉悠哉地回到了别墅。 一进门,张易便带着几名负责“内务”的灵兵迎了上来,姿态恭敬。 江锦辞随口问了句:“《新华字典》学到第几页了?常用字认得怎么样了?” 张易一丝不苟地汇报:“回老板,属下等已合力研习至第三百二十页,常用字约莫识得七八百,拼音已经基本掌握。” 他说话虽然还带着点古韵,但用词已经尽量现代化了,显然学习卓有成效。 江锦辞满意地点点头,表扬了几句:“不错,进度比我想的快。继续努力,等你们能无障碍看……嗯,看文书了,自有其它奖励。” 说话间,一股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来。 一万多的灵兵里自然少不了,火头军了。江锦辞的早餐晚餐都是这几个火头军负责的。 食材是江锦辞通过小区物业的小程序下单,由物业管家送上门的,虽然选择少了点,胜在方便。 虽然是军队的厨师,但味道也竟出乎意料地不错,家常风味,火候得当,而且这几个火头军是真的有做饭的天赋,江锦辞下载的一些美食视频他们看一眼就会做,现代厨具和做法更是一天就学会了。 这也是相当合理,毕竟这是人家谋生的手艺,自然差不多了。 江锦辞边吃边盘算:“看来过几天,就可以带张易这几个九百年前的老古董出门实地转转了,光看平板学理论不行,得接触真实的社会。” 吃完饭,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江锦辞换上宽松的居家服,正准备去静室打坐修炼,手机“叮咚”响了两声,是工作飞信收到了好友申请。 这个飞信号是他专门为“业务”申请的,目前好友寥寥,只有老王和那位李管理。 江锦辞随手通过申请,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 果然,刚通过,消息就弹了出来。 林薇:“你好呀,江道长!我是白天找您看事的女生,我叫林薇。今天真是谢谢道长了,一语点醒梦中人啊![笑脸]” 江锦辞言简意赅:“拿钱办事,与人消灾,不必谢我。” 林薇:“那道长以后做线上业务吗?比如飞信咨询之类的?” “可以,但你不能把我的联系方式公布出去,我不是什么人都给看的。” 林薇:“嘻嘻,那以后我有事就直接飞信找你哈!另外我已经把你的飞信号和手机号给我的闺蜜了,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拒绝,我会跟她说不要把您的联系方式透露出去的。 嗯....我闺蜜就是今天在我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她有些事想要咨询您的意见,你看一下好友申请哦!” 江锦辞:“好的。” 几乎同时,另一个消息也跳了出来。 温莎莎:“江道长你好,我是白天戴眼镜的那个女生,我叫温莎莎。 我是传媒专业的学生,所以一般我出门都会习惯性带上隐藏摄像头记录素材。今天您给我闺蜜‘看事’的过程我都录下了,我觉得您说的那些话特别有道理,一针见血! 我想把这段视频剪辑后发到豆音上可以吗?当然,视频里我会打码保护隐私,也会附上您摆摊的地址,如果这个视频产生任何流量收益,我都可以全部折算给您,就当是版权和咨询费!” 江锦辞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掐算了几下,心中已然明了。 “不行。” “首先,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录下我为客户解决问题的过程,这本身就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既侵犯了我的肖像权,也可能无意中侵犯了你闺蜜的隐私权。 你应该多为你闺蜜想想,把这种涉及个人情感隐私的对话录下来发到网上供所有人观看、讨论,是否妥当?是否真的尊重了她的意愿和感受?” 温莎莎那边似乎被江锦辞这顿严肃的消息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抱歉,江道长,没经过您同意就录视频是我不对。不过我闺蜜林薇那边,她对这事是完全不在意的,甚至觉得如果能帮助到更多有类似困惑的人,是件好事……” 江锦辞:“嗯,但我还是拒绝。” “第一,我目前这样随缘看事的方式就挺好。我给人看事、解决问题,讲究一个缘字。你若是把视频发到网上,传播开来,或许会带来一些关注,但更可能会引来大量并非真正需要帮助、只是出于好奇、猎奇甚至是想找乐子的人。 这会干扰我正常的营业,也可能让那些真正有缘、需要我帮助的‘正主’,淹没在嘈杂的声音里,从而错过。这对我,对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都不是好事。” “第二,我也不缺钱花。我做这个,更多是修行的一部分,并非以此为生。视频收益,不必提了。” “所以,如果你今天主要是为这件事找我,那么我的答案很明确:不行。” 他最后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平和:“当然,如果你或者你的朋友,以后真的遇到了需要‘看事’、‘捉鬼驱邪’,或者想请符箓的情况,随时可以找我。我的业务范围,飞信上写得清楚。” 温莎莎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发来回复:“好的,我明白了。打扰您了,江道长。视频我不会发的,请您放心。谢谢您的指点。” 江锦辞回了个简单的“嗯”,便关掉了手机屏幕,将其调至静音,放在一旁。 走到静室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引导体内灵力运转。 讲真的,他目前确实没有在网上“扬名”的打算。 网上的世界太过纷杂,牛鬼蛇神、跟风炒作、网络暴力无处不在。 他刚才掐算时便有所感,那视频若是发出去,以那内容的尖锐性和普适性,必然会引起不小的关注甚至争议。 届时,蜂拥而至的可能不只是潜在客户,更多的是自媒体小编、猎奇网友、键盘侠,甚至是同行里心怀叵测之辈。 他可不想像网上那些“被迫出名”的人一样——好好卖个烧烤被逼得通宵营业,自己为了养几只珍稀动物特意开个动物园开心,结果被围观成真动物园…… 他更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扰,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走到哪里都可能被认出来,被追着问东问西,甚至被恶意揣测、编排。 况且,就他这三千一张符、看事随缘,没有明码标价的收费标准,真要暴露在广大网民面前,估计骂他黑心、神棍、故弄玄虚的,远比真正理解并需要他帮助的人要多得多。 他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去应对那些无谓的纷扰,他是冲着捉鬼驱邪去的,又不是真准备给人看事发财的,就他空间了的宝贝,随便卖点出去价值都能上亿。 有缘自来,无缘不扰。 第297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35 第二天,江锦辞照常来到天桥摊位,跟老王打了声招呼,支好小旗,刚在小马扎上坐下,手机里的“保卫萝卜”才加载到一半,就听到一阵轮子咕噜咕噜的声音停在了他的摊位前。 江锦辞收起手机,抬眼看去。 是个穿着本省大学校服的女生,拖着个不大的行李箱。 江锦辞瞥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周一。 这个时间,拉着行李箱出现在这里…… 那女生在江锦辞的摊位前停了好一会儿,目光在小旗上的业务范围和江锦辞本人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写满了纠结和犹豫。 半晌,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道长,我……我想算算姻缘。” “行。” 江锦辞言简意赅,顺手从旁边又拎出一个小马扎,递了过去。 女大学生愣了一下,但还是接过来,有些局促地坐在了江锦辞对面。 “道长,我想算算……我和我现在的男朋友,未来会结婚吗?我们感情很好,但……”女生声音不大,带着点羞涩和忧愁。 江锦辞没等她说完,目光在她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形成一个明显的“川”字。 旁边暂时没客人的老王,看似在打扫着台面,耳朵却早就支棱起来了。 看到江锦辞这副表情,心里也跟着一咯噔。 女大学生看到江锦辞皱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忐忑不安地问:“怎……怎么了大师?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 江锦辞面色复杂的看了女生一眼,心中暗叹一声:你这一家子,可真是与我有缘啊。 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用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道: “你和你现在的男朋友,确是良配,有夫妻缘分。” 女生眼睛一亮,刚要松口气。 江锦辞紧接着吐出下半句:“但,你会孤独终老,一辈子单身。” 老王手一抖,猛地瞪大双眼看向江锦辞,满脸都写着:哥们儿!这话你也敢说?不怕挨揍吗?!现在的小孩子可不好惹。 女大学生:“???” 她先是懵了一下,随即“腾”地站起身,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被戏耍的愤怒红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连我生辰八字都没问,手相也没看,就说我单身一辈子?死骗子!”她越说越气,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就要走。 江锦辞不疾不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陈思楠。母亲刘慧,父亲陈宥维。” “!!!” 陈思楠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江锦辞:“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爸妈的名字?” 江锦辞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手指了指被她踢倒的小马扎,示意她坐下。 一旁的老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好家伙!原来你小子真有本事啊! 连人家爹妈名字都叫出来了!我之前还以为你这主要是靠嘴皮子功夫和心理分析呢! 陈思楠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震惊、怀疑、好奇交织。 最终,她还是慢慢走了回来,扶起小马扎,重新坐下,只是这次,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探究。 江锦辞这才继续说道:“你今年大二,现在拉着行李箱,目的地是回家。” 陈思楠点了点头,这并不难猜。 “而且。”江锦辞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这次回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什……什么意思?!”陈思楠的脸瞬间苍白如纸,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瞬间站起身。 江锦辞没说话,只是再次指了指小马扎,让她坐稳。 陈思楠下意识地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声音有些发颤:“道长,您……您说清楚点,什么叫再也回不来了?” 江锦辞却不接话,反而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小旗旁边挂着的一个收款码:“行了,先把刚才的卦金付了吧。” “???” 陈思楠又是一愣,“付钱?可你还没……” “你不是算你和你男朋友的姻缘吗?”江锦辞打断她,语气理所当然。 “我给了答案啊。第一,你们是良配;第二,你会孤独终老,单身一辈子。这不就是你要算的吗?逻辑清晰,答案明确。” “你……” 陈思楠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问,“多……多少钱?” “五千。” “什么?!五千?!” 陈思楠差点又跳起来。 “你手机飞信余额里有八千零九十块,完全够支付。” 江锦辞眼皮都没抬,“我这里,不讲价。” “你怎么知道我有多少钱?!” 陈思楠这下是真惊了,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我就是知道。”江锦辞依旧那副平淡的样子,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思楠咬了咬牙,看着江锦辞那笃定的神情,又想到刚才他一口叫破自己父母姓名,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她犹豫着,又问:“那……那算我为什么回去后不能回来……要多少钱?” “也是五千。” “我……我没那么多钱了!” 陈思楠下意识喊道。 “你树呗有一万额度。” 江锦辞轻飘飘地抛出一句。 陈思楠彻底傻眼,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是专业的。” 江锦辞指了指身后的小旗。 “可……可不可以便宜点?” 陈思楠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我这八千是我兼职家教好久才攒下的,而且我回去要照顾奶奶,肯定没时间再兼职赚钱了……” 江锦辞摇摇头,语气坚决:“那我就不能告诉你了。另外,先把刚才那五千的卦金付了。我看你刚才,好像有逃单的打算。” “我没有!” 陈思楠脸一红。 “刚才你拉着行李箱就走,我要是没叫住你,你不就真跑了?” 江锦辞瞥了她一眼。 “我……我当时是以为……” 陈思楠声音低了下去。 “很显然,我不是。” 江锦辞语气肯定。 陈思楠盯着江锦辞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面写着业务的小旗,最终一咬牙,拿出手机,扫了码。 “飞信到账,五、千、元!” 一旁的老王听得嘴角直抽抽,好嘛,五千块,又是几句话就到手了! 这钱赚得……好羡慕啊! “好了,那么陈思楠同学,”江锦辞收起手机,语气缓和了些,“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想问,为什么我回去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陈思楠急切地问道。 江锦辞慢悠悠地再次举起收款码,在她眼前晃了晃。 “先付钱!” 陈思楠:“……” 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咬着嘴唇,再次扫码。 “飞信到账,五、千、元!” 清脆的提示音如同在割她的肉。 江锦辞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奶奶没病,身体硬朗得很。你之所以回去后就回不来,是因为你被你妈给绊住脚了。回不来这事儿,根子也出在你爸妈身上。” “啊?!我妈?为什么啊?!” 陈思楠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她想过很多可能,比如奶奶需要长期照料、家里经济困难需要她打工等等,却万万没想到关键点在自己母亲身上。 江锦辞慢悠悠地再次举起收款码,在她眼前晃了晃,动作熟练得让人想打他。 “你……” 陈思楠气得胸口起伏,感觉这钱花得跟被抢劫似的,还每次都只给个开头,“我不问了!爱怎样怎样!” 她脸一黑,猛地起身,一跺脚,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要走。这破地方,这破道士,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了!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江锦辞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注定会单身一辈子吗?” 陈思楠脚步一顿。 “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最终会辍学吗?” 行李箱的轮子停住了转动。 “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未来会声名扫地,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吗?” 第298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今天心情好所以加更】 最后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陈思楠头顶浇下,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声名扫地?抬不起头?这比孤独终老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窒息。 “哒、哒、哒……” 陈思楠慢慢转过身,拖着仿佛重了千百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又走了回来,脸色苍白地重新坐回了那个小马扎上,背脊却不再挺直,显得有些佝偻。 她沉默了很久,脑子里一片混乱。 五千、五千、又五千……钱像流水一样出去,得到的却只是更多、更可怕的疑问。 直接问原因?看这架势,怕不是又要一个“五千”,甚至更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混乱的思绪逐渐聚焦到一个最核心、也似乎最能省钱的问题上: “我……我怎么样才能……不单身一辈子?” 江锦辞原本正拿着手机,闻言手指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勾起:“嗯?怎么突然变聪明了?知道问解法,而不是纠结原因了。” 咯哒、咯哒…… 陈思楠没说话,只是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节发白,充分表达了她此刻的心情。 想打人,但理智尚存。 江锦辞无视了她的小动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计算着什么,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这个问题,涉及到的因果和变数比较多。要彻底给你指明可行的‘解法’和具体路径……得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千?” 陈思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江锦辞摇摇头。 陈思楠的心沉了下去,声音发颤:“五……五万?!” “对,五万。” 江锦辞语气肯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算命’或者‘解惑’,而是涉及到为你逆推命格走势、寻找破局关键、并给出具体行动建议的‘改运咨询’。 耗费的心神和需要承担的风险,都不是前几个问题能比的。” 五万!这对一个靠着兼职攒下八千块生活费的大学生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陈思楠呆坐在那里,脸上血色尽失。一边是道士口中可怕的未来,一边是遥不可及的五万“改命费”。她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没钱了是吧?”江锦辞了然地点点头,“没关系。你是……小学教育专业的吧?” “对!你怎么……” 陈思楠再次震惊。 “我是专业的。” 江锦辞拍了拍身后的小旗。 “我……我真的没钱了!” 陈思楠快哭了。 “你树呗还剩五千可用额度,你的京京黑条还有一万五,飞信借借里也有两万额度,购物宝里也有一万额度。” 江锦辞如数家珍。 一旁偷听的老王忍不住开口:“刚好五万,绝了!” 江锦辞和陈思楠闻言扭头看去,老王顶着陈思楠杀人的眼神,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忍不住就算了一下。你们继续,别管我。” 陈思楠瞪了一眼偷听的老王,转过头为难的道:“我……我不能借!这些都是要还的!我还不上!” “还不上?” 江锦辞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还不上好啊。” 陈思楠:“???” “咳咳..” 江锦辞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家里呢,有......一群。嗯,一群孩子,刚好需要启蒙和基础文化教育。我看你是小学教育专业的,正对口。” “多....多少?一……一群!?” 陈思楠有点懵,忍不住打量了江锦辞一眼,目光隐晦的瞄了瞄。 “嗯,一群孩子。” 江锦辞含糊了一下,“你可以按照正常学校上课的时间,来给我家这群孩子上课。作为报酬,我一个月给你开两万工资。” 江锦辞很少骗人,但这次...就算是一大把年纪的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一万多也能算是一群吧?自己这也不算是骗人!而且......比起自己的年纪,张易他们确实是一群大孩子啊!’ “可……可是,” 陈思楠脑子有点乱,“我还要上学啊!而且家里那边……” “没关系的。” 江锦辞摆摆手,“一会儿知道答案后,你就不想回家了。 至于上学……也没必要上了。毕竟上大学是为了找工作,等你教完我那群孩子,我让你进我公司,给你安排个岗位,到时候每个月给你开五万。” 陈思楠彻底懵了,脱口而出:“五万!!!你...你那公司正经吗?” 江锦辞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认真:“因为你命硬,八字更硬。” “我……我能知道是什么公司吗?具体做什么?” 陈思楠虽然被“五万月薪”砸得有点晕,但还没完全失去警惕。 “嗯……放心,没有危险。” 江锦辞斟酌着措辞,“主要是处理一些文档,还有就是……培训一群……嗯,一群员工使用电脑,做一些简单的数据报表之类的。” 陈思楠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 家庭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个陌生道士惊人的断言和高薪的诡异邀请,以及自己并不宽裕的经济状况和对未来的迷茫……这一切都搅在一起。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道士,又摸了摸口袋里所剩无几的余额,以及手机里那些借贷软件的额度……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她最终说道,声音有些干涩。 “可以。” 江锦辞点点头,递给她一张简单的名片,“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不过,建议你得到我的答案前千万不要回去。有些路,踏上去了,再想回头,就难了。” 陈思楠接过那张薄薄的名片,紧紧攥在手心,拖着行李箱,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天桥。 老王看着女孩走远,凑到江锦辞身边,咂舌道:“小江,你这年纪轻轻的,就有一群孩子了?而且那姑娘问你公司正不正经,你怎么回答人家没有危险,不怕人家报警啊?” 江锦辞被噎了一下,顿了好几秒后,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游戏,头也不抬地说:“王哥,你火忘了关。” 老王“哎哟,我的饼!”,赶紧回头照看他的摊子。可心里却暗戳戳改变了对江锦辞的看法,这不是靠嘴吃饭的,这是有真本事的道长。 第二天一早,江锦辞照常来到天桥,远远地,他就看到老王那辆熟悉的手抓饼小推车,以及坐在旁边的陈思楠。 “早啊,王哥。” 老王抬起头,脸上带着惯常的爽朗笑容,手里的小铲子挥舞了一下:“哎,早啊,江道长。” 江锦辞挑眉:“怎么突然叫道长了?听着怪生分的。” 老王嘿嘿一笑,把铲子往锅边一放:“行,那我还叫你小江。” 他压低声音,朝旁边努了努嘴,“这姑娘,我今早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缩在那儿,可等你好久了。看样子,一晚上没睡踏实。” 江锦辞点点头,目光落在陈思楠身上。 她穿着昨天的校服,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脸色憔悴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他时,骤然亮起一丝倔强和破釜沉舟的光芒。 江锦辞走到自己惯常的位置,放下旗子,又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马扎,递到陈思楠面前。 陈思楠沉默地接过小马扎,然后转过身,对着老王低声说了句“谢谢王叔”,又把那个小塑料凳搬起来,放回老王脚边。 老王不在意地摆摆手,拿起鸡蛋在锅边熟练地一磕:“客气啥,坐着吧。要吃饼不?叔给你摊个热乎的,加蛋加肠!” 陈思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她现在哪有胃口吃东西。 江锦辞在自己的小马扎上坐下,与陈思楠隔着两步远的距离,看着她。 “怎么样?” 江锦辞开口,声音平和,“想通了?” 陈思楠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想通了。” “打算问什么?” 江锦辞问,仿佛昨天那场关于五万的对话从未发生。 陈思楠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江锦辞,眼底带着血丝,却有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决心: “全部。” “全部?” 江锦辞微微挑眉。 “对。” 陈思楠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关于我回去之后,会发生的一切。关于我为什么会单身一辈子,为什么会被人戳脊梁骨,声名扫地……所有,你昨天提到的,所有的问题。我都要知道!”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和孤注一掷的决绝,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坚定: “钱……钱我现在没有。但是,你说过有‘家教’的工作……钱,就从我未来的工资里扣。扣多久都行,直到扣完为止!” 咬了咬下唇,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恳求:“但是……你得给我留点钱吃饭……或者,给我管饭。”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垂下眼帘,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晨光洒在她年轻的、带着疲惫与决绝的脸上,也洒在江锦辞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天桥上偶尔有早起的行人路过,投来好奇的一瞥,又匆匆走开。 老王那边,“滋啦”一声,香气更浓,陈思楠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视线却依旧停在江锦辞的身上。 而一旁的老王把火拧大,动作也加快了几分。 江锦辞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斟酌了片刻开口道... (今日更新八千二,折算四章~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299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36 “嗯……你这情况,说起来确实挺复杂的。为了让你明白,我就从你刚出生开始说起吧。” “行。” 陈思楠的声音干涩,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你妈怀你的时候特别喜欢吃酸的,你全家都很开心,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妈,为了确保你平安无事的出生,是去医院把你生下来。” 江锦辞陈述着。 “这……不是很正常吗?很多孩子都这样。而且这跟我问的...不相干吧?”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好。” “医院出生会有登记,刚好你出生的那几天你爸职位晋升了,所以你爷爷做主留你两年。” “留……留我两年?什么意思?” 陈思楠满脸问号。 “意思就是,暂时不让你‘走’,留在家里。” 江锦辞说得轻描淡写,但那个“走”字,却让陈思楠后背发凉。 “你两岁的时候,本该他们打算让你走的,结果你爸又晋升了。你爷觉得应该是跟你有关联,就去问事了,发现你是来送福气的,后面还有好事,所以必须再‘留’你两年。” “同时。” 江锦辞继续道,语气冷了几分,“那个看事的,看出来你妈……以前做过一些事。 但因为她身上有东西护着,所以才没事,可这庇护也是有限的。如果再多一个的话就护不住了,但也不是不能做,只是做的时候不能让你知道,得让你认为是意外,没有任何怨念的离开才行。” “等等……道长。” 陈思楠声音发颤,脑子嗡嗡作响,“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啊?” “听我说完。” 江锦辞没有解释,继续往下说: “你四岁的时候,家里买房装修。你爸特意交代工人把插座孔装在了半米高的位置,说是方便插电视机。 你妈特意叮嘱你‘不要拿装修剩下的钉子去戳那些洞洞。” 陈思楠摸了摸右手手背的纹路,脸色苍白。 “你戳了,然后被电晕了。但万幸的是,那天你家那个片区刚好因为线路检修,临时停电了半小时。你是在停电期间醒过来的。” “你四岁半的时候,你妈买了三瓶安眠药,放在客厅矮凳上,对你说是给奶奶吃的糖,不准偷吃。” “你当晚就趁机尝了一颗,发现有点甜,第二天就全藏到书包里,带去了幼儿园。 因为班上小朋友多,分下来,每人只吃了一片。 然后,你们全班小朋友,连带你,午觉后叫不醒,把老师和园长全吓哭了,紧急把你们全班都送去了医院。事情闹得太大,警察也介入了调查。” “因为这事影响恶劣,你爸被单位批了一顿,同时又因为这事上了当地的报纸,家里暂时不敢再动,所以你安稳地又度过了两年。” 老王在旁边听得忘了翻饼,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悚。 “你六岁半的时候,暑假,你爸妈开车带你去你舅舅家。半路上他们把你‘忘’在那儿了在高速公路服务区了,很巧的是你爸车刚开走,一辆警车就停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你上完厕所出来时迷迷糊糊上了警车,把盯上你的拐子吓跑了。 车上守车的警察带着你满服务区找,最后给送回去了。你爸妈被警察严厉批评教育,还写了保证书,嗯....这事也上报纸了。” 陈思楠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抱着双臂指甲掐进肉里也没反应。 “你七岁放暑假,你妈把你送到外婆家,你表哥天天带你去河边玩水。” 陈思楠脸色苍白的点头,这个她印象特别深刻。 “然后有一次,你表哥掉进深水区了。是你大声喊人,叫来了附近的大人,把你表哥救了上来。 从那以后,你表哥再也不准你靠近水边半步,还偷偷告诉你,你爸妈很讨厌你,但你没放在心上。” “你八岁的时候,你妈经常给你买糯米糍吃,还跟你说多吃这个能变聪明。” “也就第五次吧,你就噎住了。这次,你本来应该是救不回来的。” 江锦辞语气微沉,“但是,你十三岁的大姐,已经开始懂事了,把你给救了。” “大姐?我没有大姐啊!我是独生女!” 江锦辞没有解释,只是继续道:“你妈躲在厨房门后,看到了你被噎住又被救过来的全过程,吓得当场病倒了。 也因为这次‘事故’你家里又消停了一段时间,你又得以‘安稳’地又活了一年。” 陈思楠听到这里,再不愿意相信,也明白了七八分。此时的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王已经忘了自己的手抓饼,锅里的蛋都快糊了也没察觉,满脸的震撼。 “你十岁的时候...你妈见自己这么久都没出事,也慢慢缓过来了,心里明白你的姐姐们动不了她,所以她开始天天跟你讲她小时候的故事,爬树掏鸟蛋,抓小鸟、河里摸鱼……” “然后呢?” 老王忍不住追问,声音都有些发紧。 “然后?然后她为了证明自己比她爸妈更厉害,去爬电线杆了。不是普通的电线杆,是高压线塔那种。爬到一半,被路过的人发现,吓得赶紧报警,给救下来了。 陈思楠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吧嗒吧嗒的不停往下掉。 四岁吃安眠药的那次开始她就开悟了,开始有了人生的记忆,爬电线杆的事她自己记得,回去的时候他爸妈都没揍她,她当时还以为爸妈宠自己,不舍得打自己。 “你十一岁的时候,你妈带你去电影院看了一部当时很火的儿童影片,叫《可可的魔伞》。看完电影,你妈就给你买了一把和电影里一模一样的伞。” “然后,你拿着那把新伞,从三楼,跳了了下去。正好砸在了楼下水果摊支着的大遮阳伞上,缓冲了一下,又把坐在伞下打盹的卖水果大叔砸晕了。 你自己,除了惊吓和一点擦伤,一点事也没有,这事也上了当地报纸和新闻。” 陈思楠:“.....” “你十二岁,开始住校了。人也渐渐长大了、懂事了,不好骗了。” 江锦辞总结道:“前前后后,大大小小,九次。全都因为各种情况失败了,你家里人也认了,或者说是怕了,放弃了再继续弄这些事,所以你活到了现在。” 江锦辞说完,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女孩。 晨光依旧,天桥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手抓饼的焦糊味弥漫,但这一切似乎都与僵坐着的陈思楠无关。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哭声,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感到一种深沉的悲凉。 九次。 从婴儿到少女,在懵懂无知中,与死神擦肩而过了九次。而每一次的背后,都站着她最应该信任和依赖的……家人。 这真相,太过沉重,也太过残忍。 等到陈思楠缓和了些许后,江锦辞再次开口道:“本来你的人生会逐渐平坦的,但... 第300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37 “但....” 江锦辞话锋一转,将陈思楠从九次“意外”的窒息中稍稍拉回,“今年,出了新的变数。” 陈思楠木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你爸找了关系,带你妈去做了试管。成功了,男孩!” 男孩。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入陈思楠麻木的神经。她猛地一颤。 陈思楠、陈思楠…… 江锦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将她的名字不断重复、拆解。 “陈、思、楠。” “陈,是你的姓氏。” “思,是思念,是渴望。” “楠,是‘楠木’,木质坚硬,是栋梁之材。但……”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陈思楠骤然失神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 “谐音是‘男’。” “陈,思,男。” “思念男孩、渴望一个男孩。” “这也就是他们自你出生起,就接连对你出手的原因。” 轰——! 仿佛一道惊雷,直接在陈思楠的脑海最深处炸开!所有的血,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知,在这一瞬间被抽离! 她叫陈思楠。 从小,别人都说这名字好听,有书卷气,父母也说是希望她像楠木一样坚韧成才。她自己也一直这么以为,甚至偶尔还会因为这个名字有点小自豪。 思念男孩。 渴望一个男孩。 原来,从她降临到这个家庭,拥有这个名字开始,那份不被期待的阴影,那份对“另一个性别”的执念,就已经如同烙印,刻进了她的身份里! 她的存在本身,她的名字,就是一个持续的提醒,一个未曾满足的渴望,一个……错误性别的遗憾! 什么坚韧成才?什么美好寓意?全是谎言!全是掩盖在那份根深蒂固的执念之上的! “嗬……嗬……” 陈思楠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声音,她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冲击和彻骨的寒意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陷进脸颊的皮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 老王在一旁,也是彻底呆住了。 他瞪圆了眼睛,看看江锦辞,又看看濒临崩溃的陈思楠,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听过不少糟心事,但像这样……从名字就开始的、浸透骨髓的性别歧视和算计,还是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冷和荒谬。 一个名字。一个寄托了父母“美好祝愿”的名字。但背后藏的,却是这样的真相。 天桥上,喧嚣依旧。 但这小小的一角,却仿佛被隔绝在了无声的炼狱之中。 阳光照在陈思楠惨白如纸的脸上,却照不进她那双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绝望的眼睛。 江锦辞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 他知道,有些真相,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承受。 这个名字的含义,是击垮陈思楠对原生家庭最后一丝幻想和留恋的,最后一根稻草。 过了许久,陈思楠的颤抖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放下捂住脸的手,抬起头,看向江锦辞。 那双眼睛里,之前的挣扎、恐惧、迷茫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我……”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懂了。” 她彻底懂了。 老王在一旁听得拳头都攥紧了,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所以他们……他们现在又因为有了儿子,要对这姑娘出手了?!” 他看向陈思楠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愤慨。 江锦辞摇了摇头:“不。她已经长大了,是个能干活、能照顾人、甚至能赚钱的成年人了。她爸妈……自然舍不得‘下手’了。”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脸色却更难看了:“那……” 江锦辞看向陈思楠,语气平静地叙述着另一个版本的“未来”:“因为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你爸的工作性质,更不能有半点风声。 所以你奶快不行了,需要照顾这个理由就很好。实际上是让你休学,去照顾你妈,你知道真相后他们就会说孝顺母亲,天经地义。” 陈思楠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这理由……太合理了,合理到她几乎能想象父母会如何声泪俱下地劝她。 “只要你一回去,你的手机就会被‘暂时保管’。理由也很充分,你爸的工作不能有任何差池,家里不能没有收入来源,要绝对保密。 你信了,也给了。” 陈思楠想起昨天晚上父亲电话里焦急又严肃的语气,想起母亲啜泣着说她奶奶想见她…… 她差点就连夜赶回去.... “另外...你妈不会去医院生产,会在家里,请人接生。 孩子生下来后,会挂在你的名下上。” “什么?!” 陈思楠失声惊呼,老王也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弟弟,在法律上,会成为你的儿子。” 江锦辞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而你妈,在拼死生下这个儿子后,身体衰竭死了。临死前,她会哭着求你,求你念在母女一场,求你看着这是你亲弟弟的份上,一定要照顾好他。” 陈思楠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也太...恶毒了,可却又如此……符合她如今对自己父母那逐渐清晰的认知! 用母亲的遗命,用亲弟弟的血缘绑架,用法律上已成事实的母子关系,将她彻底拴死! “而你。” 江锦辞停顿了下,才继续道:“因为亲朋好友知道你休学,且失联了很久,碰巧你家里突然又多了一个婴儿,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你的孩子。 而你妈的死,也是你爷爷和你爸爸算计之内的,你奶奶则在外面说你妈是被你这个未婚生子的丧门星气死的,因为你在周边人眼里自小都不是安分的孩子,自然而然的全都信了。 毕竟谁会传自己孙女的绯闻呢?所以你的名声,自然就臭了。你爸会无奈地为你办理退学手续,理由是需要抚养幼子。” “你那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因为你长时间失联,本就产生隔阂和怀疑。再突然得知你退学、生子的消息……” 江锦辞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陈思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百口莫辩,众叛亲离。 “而你因为带孩子所以没有工作,平时花销都是靠你爸给钱。为了安抚你,还给了你两套房。 但....你单身了一辈子,你懂我意思吗?” 老王已经气得脸都涨红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恨不得把刚捡起来的铲子捏碎:“这……这还是人干的事吗?!虎毒还不食子呢!” “不过...” 江锦辞的声音再次转折:“这中间,又出了变故。因为你妈终于怀上男孩,那三个一直跟在你妈身边、怨气深重的姐姐,怨念达到了顶峰。 而你妈身上那件护身的东西,也在这长期怨气的冲刷和你妈自身业力的反噬下,彻底失去了效果。” “所以你妈在发觉自己身体状况不对的情况下,去找到了个妖道。那妖道给你妈……或者说,是利用你妈和你那三个‘姐姐’的因果,下了咒。” 陈思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咒,彻底改变了你原本‘被利用至死’的命运轨迹。” “在你弟弟出生的时候,你妈和你弟弟,会因为咒术的作用双双殒命,化作母子连怨鬼。 而你,作为离得最近、血缘相连又‘八字硬’的活人祭品,会被你妈和你弟弟一起....吸干阳气,就连魂魄都被吃干抹净的那种,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天桥上仿佛瞬间降温。 老王打了个寒颤,陈思楠更是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冻僵了。被自己的母亲和未出世的弟弟……杀死? “嗯,这本应该是……你最终的结局。” 江锦辞轻轻呼出一口气。 老王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死死盯着江锦辞,等他继续说下去。 “但!” 江锦辞第三次转折,这次,他的目光落在陈思楠身上,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意味,“你的命格和八字,实在太硬了。硬到你在必死之局中又脱身出来了。 我来省城的时候,在高铁上,恰好遇到了你妈..... 第301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礼物加更.】 陈思楠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顺手把她身上的那个咒,给解了。” 江锦辞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老王:“!!!” 陈思楠更是彻底呆住,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道长……在高铁上遇到了妈妈?还……解了咒? “所以...你原本被改变的命运,又硬生生被我掰回了原轨。 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命运轨迹,你因为这次回家被彻底绑定,名声扫地,失去一切,最终孤独终老,单身一辈子。 当然,比起魂飞魄散,这个结局似乎……还算能接受?” 江锦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陈思楠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从九次“意外”,到被设计成“未婚妈妈”和免费保姆,再到险些成为祭品魂飞魄散,最后又被拉回“孤独终老”的轨道…… 短短几分钟,她像是坐了一趟直冲地狱又勉强折返的过山车,心脏几乎承受不住。 “但。” 江锦辞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转折,他看着陈思楠,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淡笑,“你现在,又遇上我了。”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陈思楠混沌的脑海,也点燃了她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是啊,她现在遇上江道长了。 这个神秘、毒舌、收费昂贵,却能一眼看穿她过去、预言她未来,并且有能力改变她命运的道长。 老王也反应过来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江锦辞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陈思楠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看着江锦辞,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个带着无尽苦涩、却又无比清晰的问题,颤抖着问了出来: “道长……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江锦辞的回答简单粗暴:“还能怎么办?给我打工呗。包吃住,工资抵债,难不成你还想回去啊?” 陈思楠:“……” 老王:“……” 陈思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低声问,这次的问题更加具体:“那……我又该怎么破局呢?” 江锦辞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朋友圈,随便划拉了几下,示意道:“很简单,从现在开始,每天在朋友圈、豆音这些地方更新动态。” “更新什么?” “内容嘛……” 江锦辞想了想,“每天一张自拍。练瑜伽的,跳舞的都行。 如果这些都不会,就干脆穿个露脐装、运动背心,随便编个‘练马甲线’、‘减肥塑形’、‘挑战三十天’之类的理由,重点是照片上一定要带上清晰的拍照时间水印。” “另外,隔三差五,去打卡那些网红餐厅、冷饮店、烧烤摊。 专挑那些孕妇绝对忌口的点上一堆,吃的时候记得录个小视频,再配个‘今天放纵一下’、‘美食治愈一切’之类的文案,发出去。” “这样你就不会被当妈了,同时也要和你爸挑明。” “毕竟,他如果真舍得豁出去,辞职不走仕途了,那罚点款,想再生几个都不是问题。 而你妈生下你弟弟后,会因为这次强行试管和生产耗尽精力,是活不成的。这是她自己的业力。” 说到这江锦辞顿了顿,看向陈思楠:“我不掺和你的家事,但我个人建议还是不要动你爸,因为你爷爷奶奶都一把年纪了。 法律上你是要肩负起责任的,届时你走到哪,他们就会粘到哪,还带着你弟弟,动你爸之前先考虑你能不能接受,同时照顾两个身体不好的老人和一个婴儿吧。” 陈思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路给你指了,走不走,怎么走,看你。” 陈思楠坐在小马扎上,沉默了良久。 天桥上的风带着微凉,吹拂着她额前被冷汗汗湿的碎发,也似乎吹散了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和软弱。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看向江锦辞的眼神,已经褪去了迷茫和犹豫,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道长。”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不再颤抖,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然。 江锦辞微微颔首:“嗯,那就赶紧吃点东西,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脑子清楚了,就给你爸挑明情况,相信他不敢跟你撕破脸皮的。” 顿了顿,补充道:“然后,明天中午一点,还是这里,来找我。我带你去见见我那群孩子。” 听到“孩子”,陈思楠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忍不住问道:“江道长,那群孩子,是您收养的孤儿吗?” 在她的认知里,一个明显不超过二十五岁的人不应该有一群亲生孩子。 江锦辞闻言,表情似乎有了一瞬间极其微妙的凝滞,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确实是由我……养着。而且,在这个世界上,也确实没有什么亲人了。” 陈思楠却把这话当成了默认,心中对江锦辞的感激和信任又多了几分。 一个收养孤儿、又能看透命运、还有能力对抗邪术的道长,应该……是值得相信和依靠的吧? “我明白了,道长。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中午一点,我一定准时到!” 陈思楠站起身,对着江锦辞郑重地鞠了一躬,又对老王点头致意,转身就走了。 江锦辞微微张嘴,声音穿透了天桥上的微风和下方的车流声: “从现在开始,人生都是坦途,好好爱自己。” “……真的吗?” 陈思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希冀,转头看向江锦辞的方向,轻声问道。 “我专业的。” “谢谢。” 陈思楠朝着江锦辞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老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给她做的手抓饼,叹了口气塞自己嘴里了。 “小江,你刚刚说话了吗?我怎么看那姑娘像是和你说话?” 江锦辞重新拿起手机,头也不抬地说:“我没说话呀,你来客人了。” 老王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回头招呼起客人来。 第302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38 次日上午,十点刚过。 陈思楠就急匆匆地赶到了江锦辞的天桥摊位前,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神色比昨日多了几分安稳,却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呦,来得这么早啊。” 江锦辞抬眼看向她笑着道。 陈思楠点点头,将一杯奶茶递到他手里,又把另一杯分给旁边凑过来的老王,轻声道:“昨天回去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把手里的事处理完就过来了。” “嘿,姑娘还想着我呢,多谢多谢!” 老王乐呵呵地接过,“吃早饭没,叔给你做个手抓饼。” “不客气,来的时候吃了。” 陈思楠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江锦辞身上。 江锦辞收起罗盘,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摆:“既然你来了,我闲着也没事,现在就跟我过去见那群孩子。” “啊?现在吗?” 陈思楠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我没关系的,我可以在这儿等您,只是…… 只是心里没什么安全感,才提前过来的。” “没事。” 江锦辞语气笃定,“你周五之前从学校搬走就行,你爷爷奶奶那边,周五才会找上门。” 陈思楠眼底泛起感激,轻声道谢:“谢谢道长。我昨天跟我爸摊牌后,已经把他们都拉黑了。” “嗯,不用跟我汇报这些,你自己处理就行,处理不了了的时候在跟我说。” 江锦辞说完,转头跟老王打了声招呼,便领着陈思楠往附近的停车场走。 路上,陈思楠忍不住好奇追问:“道长,那些孩子们现在学到哪个阶段了?” “都开始学拼音了。” “那我到时候就从拼音开始教吗?” “不止拼音。” 江锦辞开车的同时操作着手机,导航到附近的菜市场,还不忘继续开口道:“你还要教他们用家用电器、手机、平板和电脑。等他们学会了,再带他们出门逛街,多接触点新事物,熟悉这个世界。” 陈思楠抓紧安全带,又不敢提醒老板要注意安全。 听了江锦辞的描述,下意识就认为江锦辞养的是一群特殊儿童,心底的怜悯与同情心瞬间涌了上来,暗暗打定主意要好好照顾这群孩子,不白拿工资。 车子开到一处菜市场门口,江锦辞停下车,抬下巴指了指里面:“去买些家常的肉和菜,不用太复杂。到了那边直接上课,午饭晚饭跟着我吃,花多少钱回头我给你报销。” 陈思楠应了声,快步进去采购。 等她提着菜出来,两人驱车直奔市区边缘的别墅区。 车子驶入绿树掩映的别墅区,陈思楠望着周遭气派的独栋别墅,手脚都不自觉变得拘束起来。 这地方的格调,跟她平日里生活的环境截然不同。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算是月入过两万了,等以后进了江道长的公司,一个月还能拿五万。 底气顿时足了,腰板也悄悄挺直了。 车子刚开进院子里,就听见别墅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空灵又整齐,带着点怪异的穿透力: “啊 ——!” “啊......”无数声重叠,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 “哦 ——!” “哦 .....”x10000+ “e——!” “e......”x10000+ 陈思楠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拽了拽衣角,小声问:“道长,里面还有其他老师在教吗?” “没有。” 江锦辞推开车门,“是孩子王在带他们练。” “啊?孩子王???” 陈思楠满脸疑惑,刚要再问,就听见里面的声音陡然变了调,成了整齐划一的拼音朗读: “b、p、m、f、d、t、n、l——” “b、p、m、f、d、t、n、l......” 陈思楠看向窗外,相邻别墅间距足有十六七米。 “这音量……不会吵到邻居吗?肯定会被投诉的吧?” “你踏出院子再听听。” 陈思楠疑惑地走到院外——蝉鸣微风,一片寂静。 再退回来,空灵的诵念声瞬间涌回耳畔。 “这……?” “我布了阵法,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 “阵法?” 陈思楠眨眨眼,“道长,您不是道士吗?” “对啊,”江锦辞一脸理所当然,“所以我会布阵法。” “那……” 她犹豫了一下,眼睛微微发亮,“电视里的蜀山……真的存在吗?” 江锦辞正收拾着后座的菜,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如果你问的是山,当然是有的,买了门票就能进。” 江锦辞上前开门,“咔哒” 一声轻响,别墅里的朗读声瞬间戛然而止。 一道高大的身影率先从屋里走出,身高近两米,身着残破的古代甲胄,面容刚毅,正是张易。 他对着江锦辞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老板。” 紧接着,无数道整齐的声音轰然响起,密密麻麻,响彻整个院子: “主公 !”x10000+ “嗯,都起来吧。”江锦辞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诺!”无数道细小的声音齐声应和。 “怎么又换回这身装扮了?”江锦辞看向张易和那几个中郎将。 张易挠了挠头盔,憨笑道:“还是有点儿不惯那现代打扮。况且麾下儿郎们都没得换,末将若独个儿穿得不同,末将心里....不好受。” 江锦辞沉默了一下,幽幽的开口道::“....你可真是个好将军。” 张易闻言脸色微红,局促地搓了搓手,近两米的身形微微扭捏起来:“嘿嘿,都是…都是往日跟着主公时学的。” 江锦辞看着张易这两米的身高,铁塔般的壮汉做出这般姿态,顿时觉得空气都黏腻了几分,浑身鸡皮疙瘩暴起。 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笑骂道:“行了,收了你那副模样。今晚我赶工,给你们都捏一套,人人有份,成了吧?” 张易眼睛一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谢主公!末将....末将就知道!纵使流光数百载,主公待我等之心,始终如故。” 江锦辞沉默了两秒:“……你这个星期的灵香减半。” “主公!末将知错了!求主公收回成命!”张易的声音都慌了几分,委屈巴巴的道。 “....你这个星期的灵香没了!” 张易神情一边,一脸严肃的行礼:“谢主公恩罚,往后再不敢妄言了!” “才上几天网,就学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出来,再这样就赏你军棍。” 江锦辞看着张易恢复正经模样后,笑骂道。 张易能当上将军,自然也不是蠢人,也能感受到江锦辞没有生气。 自己被罚的原因定当是多了个外人在场的缘故,一边想着,一边偷偷瞄了一眼双眼有些翻白的陈思楠。 随后站起身来,嘿嘿笑着:“以后不敢了,老板别介。” 而陈思楠在江锦辞后退一步的时候就瞥见了身形骇人,穿着古朴铠甲,浑身血迹斑斑的张易,心头一跳,又下意识往屋里望去。 这一眼,直接让她瞳孔地震。 只见别墅客厅里、门槛边、半空中,密密麻麻挤满了半透明的小人,个个都只有拇指大小,穿着斑驳的古代兵服,层层叠叠,飘的飘、站的站,有的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被挤到屋顶。 那些方才的朗读声......全是这些小人发出来的?! 巨大的震惊与诡异感瞬间攫住了她,陈思楠只觉得眼前一黑,两眼一翻,直接被哄睡着了。 第303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39 陈思楠再次醒来时,是被一股霸道的饭菜香勾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江锦辞一身休闲服坐在对面沙发上。 旁边坐着已换上常服的张易,两人正专注的对着电视屏幕里头传来欢快的“米斯嘎、木斯嘎、米老鼠!” 她揉了揉眼睛,记忆碎片猛地拼凑完整。 看着张易那身现代打扮,她声音发颤:“我……我怎么躺在沙发上?” 江锦辞头也没回:“你刚刚被吓晕了。” “……所以,我之前看到的,都是真的?” “嗯。” 江锦辞这才转过头,语气平常,“别怕,他们都是好孩子,不会伤害你的。来来来,都出来!给你们老师问个好。” 话音落下,客厅角落那面不起眼的小旗微微一动。 紧接着,一个个身穿古代甲胄、半透明的身影从中鱼贯飞出,一出即缩,全部化作拇指大小。 连厨房里也飘出几个系着围兜的伙头兵,混入队伍,齐齐在空中躬身抱拳: “见过夫子!!!”x10000+ 陈思楠脸色“唰”地惨白,脖子僵硬地转向江锦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尬笑,随即两眼一翻,又倒回沙发里。 张易挠了挠头:“主公……这般惊吓,万一夫子心神溃乱,如何是好?” 江锦辞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栗:“那你还说?你现在是灵体,口舌带煞,再乱讲真咒出毛病,你就去给她当一辈子护法吧。” “末将不敢!主公不要赶属下走。”张易赶忙挺直背脊,脸上却委屈巴巴的。 “放心,她命格硬朗。多经几回,习惯了便好。” 江锦辞瞥了一眼沙发上的陈思楠:“有我在,神魂惊不散。年轻人嘛,适应力强。下次醒来,估摸着就不晕了。” 陈思楠再度恢复意识,是直接被江锦辞叫醒的。 她面色苍白地跟着江锦辞走到餐桌旁,起初只机械地扒拉几口米饭,可尝到菜味后,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再也顾不得形象,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惊叹。 “是吧?”江锦辞笑了笑,“这可是张将军麾下专属小灶房的手艺。” “主公,这明明是您当年亲手组的炊营,为避嫌才挂在末将名下的。”张易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传来。 “咳!”陈思楠一口饭噎在喉头,呛得满脸通红。 好容易顺过气,她转过头,眼泪汪汪地看向江锦辞,嘴唇哆嗦着,满脸都写着“求求你放我走吧”。 江锦辞:“……” 张易见陈思楠这副表情,面色古怪的凑近江锦辞,压低声音:“主公,这位夫子……莫非是您‘请’来的?” “闭嘴。” “诺。” 江锦辞这才看向陈思楠,语气依然平和:“怎么?之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要给孩子们上课。现在想反悔了?” 陈思楠瞪大眼睛,指着两米高的张易,脸上满脸都是“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 张易抱拳,一本正经地解释:“夫子,在主公眼中,我等确实都只是孩子……嗯,年岁稍长些的孩子。” 陈思楠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世界观碎了一地。 那面旗……那些源源不断涌出的、密密麻麻的古代兵魂……这哪是什么寻常物件? 这分明是里炼化生魂、逆天而行的万魂幡! 所以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江道长,实则是个手染万人鲜血的绝世魔头! 而自己,竟被“请”来给上万怨魂当老师?它们还口口声声尊称她“夫子”! 也就是说,这个瞧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实则是个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 他骗我来究竟图什么?是我有什么特殊天赋?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还是……我有什么炉鼎体质,能助他修为精进? 至于当老师?骗鬼呢!她陈思楠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江锦辞一眼就看出陈思楠心里那场惊涛骇浪,却懒得点破,只是自顾自继续吃饭。 吃完见陈思楠仍僵在那儿,才开口道:“别发呆了,赶紧吃。吃完休息一会儿,两点准时上课。” 江锦辞顿了顿又看向张易:“张易。” “末将在!” “给她在一楼安排个房间,两点钟叫她起床,把教学进度告诉她,好好学。” “诺!属下等必不负主公厚望!” “嗯。”江锦辞应了一声,然后当着陈思楠的面手一挥,一套崭新的被褥和洗漱用品凭空出现在桌上。 几个伙头灵兵立刻会意,麻利地抱起东西送进了一楼的套房。 陈思楠被江锦辞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江……江道长!您是神仙吗?” “你刚才不还觉得我是个大魔头么?” “啊?您能……听到我心声?” “不能,我猜的。”江锦辞神色平淡,“放心,请你来就是当老师的。他们都是我的灵兵,那是‘万灵幡’,不是你想的那种邪物。 实在理解不了,就当成天兵天将吧,只不过我这是灵兵的版本。至于是不是神仙……你就当是吧。” “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先吃饭,菜要凉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江锦辞起身,“一楼房间留给你,可以搬进来住。二楼不要上去。” “好、好的……主公。”陈思楠学着张易的口吻,抱拳躬身行礼。 “叫老板就行,而且你是现代人,别学古代那一套。”江锦辞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了眼张易,“你们也是,称呼早点改过来。” “诺!”张易抱拳。 江锦辞摇摇头,转身上了楼梯。他知道,毕竟有些称呼在心底想了九百多年,念了九百多年,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来到二楼静室,江锦辞盘膝坐下,凝神入定。可不过半个时辰,江锦辞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香火? 谁在供奉我? 第304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666加更】 江锦辞引动灵力,将那一缕精纯香火全数纳入体内,随即掐诀凝神,分出一丝灵念,沿着香火来路溯游而上,最终没入一尊泥塑法像之中。 徐家村,村子的正中央。 原本几栋用于出租的民房已被拆除,原地竟立起了一座青瓦朱墙的小小道观。 观内香烟缭绕,徐家村老幼几乎齐聚于此,正虔诚上香祈福。 神龛之上,端坐一尊月白道袍的泥塑法像。虽为泥胎,却塑得眉眼生动,法相庄严。 像中道人手掐子午诀,袍袖似随风微扬,神色凝静深远,赫然是江锦辞的模样。 徐山跟在老村长身侧,压低声音道:“叔,咱们这样……等阿辞回来,会不会怪罪啊?” 老村长徐智反手就轻拍了他后脑一记:“没规矩!仙长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老村长望向法像,眼中满是笃信,“你且想想,那般气度风姿,举手投足引动天地清气的,岂是寻常道长?必是真人下降,慈悲济世。 仙长既庇佑我村,我等奉以香火,正是理所应当。” 观内不仅徐家村村民,连租住在此的外客也闻讯而来,持香敬拜,毕竟那天他们也是在场的,也看到了江锦辞施展道法和那阵法引动的异象。 徐山犹豫片刻,又凑近道:“那……门神像还贴不贴了?家家户户堂前都已供了仙长的照片,早晚敬香,若再贴门上,是否有些不敬?虽说咱们给仙长塑像立观,但终究……” “嗯……” 老村长沉吟片刻,“此事不可擅专。你取筊杯来,待我虔心请示仙长。” 老村子整肃衣服,于江锦辞法像前蒲团恭敬跪下,双手捧起一对筊杯,阖目默祷。 泥塑之内,江锦辞分出的灵念已然入像,透过这尊泥胎,将外头跪地不起的村民,还有最前头那老村长的模样瞧得一清二楚。 “啧啧,这徐家村到底是地灵人杰,还是说,老村长你小子是真藏着几分慧根啊?” “换旁人还真没这两下子!” 没两下子真做不成这事的。 光是请神立像里的规矩门道、尺寸法度,就不是寻常人能够摸透的。 这老村长能将这香火愿力不偏不倚,送到自己身上。就凭这一手,已远非常人能及了。 江锦辞心念所至,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漫开,顷刻笼罩整个村落。 家家户户堂屋正中的香案上,果然都供着他的相片。 相片正是之前他立于祠堂之上布阵时被拍下的。 画面中,他指掐天罡,衣袂无风自动,确有几分出尘之象。 随着老村长那恭敬而忐忑的祷祝声,清晰传入灵念之中: “弟子徐智,东海省、海城市、北海区徐家村人,蒙仙长庇佑,阖村得安。 今冒昧恭塑仙长宝像,徐家村所属,世世代代永奉香火。 然村俗有贴门神护宅之旧例,今欲请仙长法相绘作门神,镇守门户。 弟子诚惶诚恐,伏望仙长明示。 若蒙允准,乞赐圣筊……” 江锦辞默然。 也罢。既然受此一方香火,便承此一方因果。 毕竟...自己之后计划,早晚也需借这人间烟火之力。 江锦辞灵念轻触,地上那对筊杯一俯一仰,赫然呈现圣筊之相。 江锦辞灵念微动,精神力链接整个徐家村的村民以及所有上过香的人。 一道平和而清晰的声音,在每一位心诚上香者的脑中中轻轻响起,如清泉漱石,不带威压,却自有沉静人心的力量: “尔等心意,吾已知晓。香火既奉,缘分自结。徐家村一方水土,吾当庇佑清净,不受邪祟侵扰。 然需谨记,道法自然,当敬天爱己,持守本心。寻常祸福,自有因果流转;若遇异状,可至观中默念吾名。” 声音稍稍一顿,复又响起,多了几分肃穆: “吾受尔等供奉,亦承此间因果。望尔等勤勉向善,睦邻敦亲,便是最好的香火。像可镇宅门,亦可安家宅,然不可妄生贪念、倚仗名号行不义之事。切记。” 言罢,那缕灵念如收起的丝线,缓缓自泥像中隐去,只余观内袅袅青烟,与村民们心中回荡的余音。 老村长猛地一颤,竟直接原地蹦了起来,胡子都跟着抖。 是真的!是真的!!! 他一把攥住身旁徐山的手臂,眼中迸出光来,眼神激动。 阿辞……不,仙长!仙长是真的! 咱们赌对了!房子拆得值,这道观……这道观立得值! 他们诚心供奉了香火,仙人真的……真的请到了!还给了回应!!! 徐山也呆在原地,方才那道清泠平和的嗓音仿佛仍在他脑海中回荡。 不仅是他,此刻道观内外,所有曾虔诚上香、心怀敬念的村民,包含徐家村租客都清晰地听到了那一声低语。 仿佛清风过耳,却又字字分明。 灵念回返,江锦辞睁开双眼。 江锦辞抬眼望向窗外的天光,唇边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浅笑,低声轻叹: “性子怎就这般急……这么急着推快进程,就不能缓些,容它慢慢来么?” 复又垂眸,指节轻动,细细掐算一番。果然,天时已动,命运线、时间线已悄然收束。 “便是今日下午了。” 江锦辞起身利落地换上一身月白道袍,衣袂拂过微尘不染的案几,随即缓步下楼。 陈思楠显然刚醒不久,正揉着眼睛,见他这身打扮,疑惑道:“老板,下午还要出去摆摊吗?” “荒唐!” 一旁的张易猛地出声,声如闷雷。 他浓眉紧锁,看向陈思楠的目光里满是“休得胡言”的肃然,“主公何等人物,岂会行那市井商贾之事?陈姑娘,此等揣测之言,万不可再说!” 他胸膛微微起伏,显是觉得这猜想本身便是对江锦辞的莫大冒犯。 周围灵兵们也纷纷点头,小小的脸上皆是深以为然的神色。 陈思楠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江锦辞。 江锦辞脚步未停,只平淡地应了一声:“你好好教导他们。有缘人到了,需去一会。” 留下陈思楠在原地,看着气呼呼的张易,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是了……自家老板身负玄通,还有袖里乾坤这些仙法,怎么可能靠摆摊谋生? 所谓的摊位,恐怕只是一个等待的借口,不这样子的话自己也不可能会碰见老板,命运也不可能被改写。 (三更,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305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40 天桥上,老王坐在手抓饼推车边玩手机呢,余光瞥见一道素白身影走近,下意识抬头,顿时愣住了。 江锦辞没有穿着以往那朴素的道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月白道袍。 那料子看着柔软飘逸,行走间衣袂轻扬,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挺拔。 午后阳光透过天桥缝隙洒落,在他肩头镀了层淡淡金边,竟真有几分出尘之气。 与周遭喧闹市井形成奇异对照,却又浑然天成,仿佛他本该如此。 “江……江道长?”老王迟疑地喊了一声,差点没认出来。 他摆摊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没见过谁换身衣服,气质能变化这般大的。 江锦辞:“怎么又开始叫道长了?搞得那么生分。” 江锦辞一边说着,一边神色如常地拿出小马扎,随后又把旗子摆好。 老王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终究没问出口,只是低头继续玩手机,眼角余光却不时瞟向那边。 现在江锦辞身上展现出来的气质和气势,让他有些不敢开口搭话。 江锦辞坐下后,没有如往常那般保卫起手机里的萝卜,而是闭目静坐。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双肩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走出十几米后忽然顿住,猛地回头,目光锁定江锦辞,眼睛亮了。 他折返回来,上下打量江锦辞,语气带着试探:“这位……道长?” 江锦辞睁眼,拍了拍后面的旗子:“要看什么?” “道长误会了,我不看不算,我是《夜行录》剧组的副导演,姓刘。” 男人掏出一张名片递上,“我们正在附近取景,有个道士客串的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刚才路过看到您……这形象、这气质,简直是为角色量身定做的!” “来了么?” 江锦辞心念微动,但并未接过名片,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刘副导演见状,忙解释:“戏份不多,就一场法坛作法的戏。直接来就行。到时候您就像平时做法事那样,踏踏罡步、掐掐诀,我们后期会加特效和配音。报酬方面……” “没空试镜。”江锦辞打断。 “不用试镜!”刘副导演连忙摆手,“您今天下午有空吗?我们现在就在东郊的民国影视基地拍这场戏。车接车送,拍完就送您回来,最多两小时。” 江锦辞沉吟片刻,点头:“行。” 刘副导演喜出望外,连忙打电话叫车,江锦辞阻止了,直接带着刘副导到停车场,开着自己的车去东郊。 东郊,民国影视基地。 这片区域仿建了旧式街巷、宅院,此刻《夜行录》剧组正在一处布置成义庄的院落内忙碌。导演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监视器皱眉。 “导演,人找来了!”刘副导演领着江锦辞走进院子。 众人闻声抬头,目光落在江锦辞身上时,现场静了一瞬。 导演眼睛一亮,起身迎上:“这位是……” 副导笑着道:“中午不是去了趟医院看筱筱吗?出来的时候碰到的,看着完全符合剧本的描述,询问一番,征得道长同意就带过来了。” “江道长。”江锦辞简单自我介绍。 “好、好!” 导演绕着江锦辞转了一圈,连连点头,“这气质对味!都不用化妆了。” 他指着院内临时搭建的法坛,“这场戏是这样的:您演的道长发现义庄内的尸体有异,于是开坛作法镇压。 我们会安排几个扮僵尸的群演从棺材里跳出来,您就做几个施法动作,剩下的交给后期。” 江锦辞看向法坛,香烛、符纸、铜钱剑、桃木剑一应俱全,虽是道具,倒也有模有样。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那几口敞开的棺材里面躺着的僵尸,以及旁边蹲着休息、脸上画着青白尸妆的群演,眸色微深。 “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导演转头喊,“群演就位!道具组检查一下棺材机关!” 江锦辞缓步走上法坛,手指拂过桃木剑剑身,果然只是普通木头,并无灵力。 他不动声色地并指在剑身一抹,一丝极淡的金芒没入木纹。 “各就各位——准备——” 场记板落下。 江锦辞执剑而立,衣袍无风自动——这倒不是特效,是他真引动了周遭气息。 他踏出第一步,步伐看似随意,却暗合天罡方位。 导演在监视器后屏住呼吸:这步法……太自然了!来的是真有道行的道长,不是神棍,这动作根本不像演的! 此时,棺材盖接连弹开,“僵尸”们直挺挺起身,按照预先设计的动作,一蹦一跳向法坛逼近。 江锦辞挽了个剑花,剑尖虚点,口中低诵真言,并非剧本上的台词,而是真正的净天地神咒。 咒文一起,院内温度骤降。 不是错觉。 几个离得近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江锦辞的目光锁定在从左数第三口棺材中跳出的“僵尸”。 那人也穿着破旧清服,脸上涂着厚厚白粉,眼周乌黑,与其他群演并无二致。 但江锦辞看见了——那“僵尸”周身缠绕着灰黑尸气,眼眶深处隐约有两点猩红。 它动作看似僵硬,实则每一步落地都极稳,并且……它在悄悄吸取在场活人的阳气。 真货混进来了。 江锦辞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踏着罡步,剑势渐疾。 他故意将剑锋指向其他几只假僵尸,避开了那只真货。 真僵尸混在假货中,一步步逼近周围的其他群演僵尸。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真僵尸露出獠牙的瞬间,江锦辞忽然旋身,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光,直劈而下! “咔嚓!” 不是劈中肉体的声音,而是如同砍断枯木的脆响。 那真僵尸动作僵住,眉心至胸口裂开一道细缝,灰黑尸气从中喷涌而出。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嚎,随即整具尸身从中间裂成两半,倒地燃起熊熊火焰。 全场死寂。 导演张着嘴,场记板掉在地上。 工作人员们目瞪口呆,几个胆小的女场务已经尖叫起来。 “僵、僵尸……真的……”有人颤抖着说。 “特效?这是特效吗?”摄影师还扛着机器,声音发虚。 江锦辞没空解释。 在真僵尸毙命的刹那,他感应到院子东北角的错乱的煞气! 足尖一点,竟踏着法坛边缘纵身跃起,月白道袍在风中展开如鹤翼,凌空掠过数米,落地时已在院墙边。 这一手,彻底打破了众人“这是拍戏”的幻想。 “道、道长?!等等!”导演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变了调。 江锦辞头也不回,翻墙而出。 墙外是一条仿古小巷,一个穿着黑色唐装、面色青白的中年男人正转身欲逃,手中握着一串漆黑铃铛。 “想走?”江锦辞冷声道。 那妖道回头,眼中闪过狠厉,猛地摇动铃铛。 小巷两侧的阴影中,顿时飘出七八道灰影——皆是面目模糊、怨气缠身的厉鬼。 与此同时,地面松动,三具浑身长满白毛的僵尸破土而出,挡在妖道身前。 “去!”妖道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铃铛上。 厉鬼尖啸着扑来,僵尸则嘶吼着冲向江锦辞,指甲乌黑尖长,直掏心口。 第206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41 江锦辞神色不变,左手掐雷诀,右手桃木剑一振。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咒文出口,剑身金芒大盛。 他一剑横扫,剑气化作金色波纹荡开,最先扑至的两只厉鬼触之即散,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余下厉鬼惊退,却被江锦辞左手一引,凭空出现的雷霆锁链缚住,瞬息间灰飞烟灭。 三具白毛僵尸已至面前。 江锦辞撤步侧身,避过第一具僵尸的利爪,桃木剑顺势刺入其肋下尸气凝结的节点。 僵尸动作一滞,体内尸气如泄气皮球般涌出,瘫软在地。 第二具僵尸从侧面扑来。江锦辞不退反进,矮身从其臂下穿过,反手一剑削断其腿骨。 僵尸倒地挣扎,江锦辞一脚踏碎其头颅的同时,背后长眼一般回身一剑,精准刺入最后一具僵尸张开的嘴中,剑尖从后脑透出。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妖道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那三具白毛僵尸是他以心血祭炼多年的本命尸傀,如今被毁,他神魂受创,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他眼中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自己苦修三十载的邪术,在这年轻道人面前竟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恐惧如冰水灌顶,他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逃同时狠心咬破舌尖,混着精血喷在手中漆黑铃铛上,另一手捏碎一张珍藏的保命血符。 符纸化作一团污浊血光裹住他,身形扭曲模糊,竟化作一团稀薄黑雾包裹住他,贴着地面急速向巷外飘去。 “血阴遁?” 江锦辞眉梢微挑,语带讥诮,“在我面前玩遁术,实属班门弄斧。” 江锦辞把剧组的桃木剑都到一旁,双手于胸前结出繁复道印,口中真言如惊雷炸响,字字凝实:“五星镇彩,光照玄冥,乾坤锁灵,定!” 定字出口的刹那,巷中空气仿佛凝固。 那团已飘出数丈的黑雾猛地在空中一滞,像是撞上一面无形的墙壁,紧接着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之力强行拽回,黑雾剧烈翻腾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动,束缚越紧。 “不——!!!”黑雾中传来妖道凄厉绝望的嘶吼。 雾气迅速收缩溃散,重新凝成妖道身形,“噗通”一声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他七窍渗出黑血,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周身气脉已被彻底封死,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江锦辞的身影缓步走近。 江锦辞右手凌空一抓,落在巷角的桃木剑“嗖”地飞回掌中。 他左手并指如剑,自剑柄缓缓抹向剑尖,所过之处,木质的剑身竟泛起温润而凛冽的赤金色光芒,仿佛由凡木瞬间化为神兵。 妖道瞳孔缩成针尖,他能感觉到那剑上凝聚的,是纯正浩大到令他魂魄颤栗的煌煌天威。 “不...这不可能!如今这个世道,居然还有如此纯净修为的高阶修士?!!” 江锦辞手腕轻振,桃木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赤金流光——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桃木剑精准无比地贯穿妖道心脏,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妖道浑身剧震,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喉中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艰难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柄本该是木质、只对阴邪有效的桃木剑,此刻竟如最锋利的神兵,透体而过,剑尖没入石板三分。 更诡异的是,伤口处并无鲜血喷涌,只有缕缕黑烟散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求饶,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眼中的怨毒、恐惧、不甘,随着迅速黯淡的神光一同消散,最终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江锦辞并未立刻拔剑。 而是走上前,右手五指虚张,按在妖道天灵之上,掌心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搜魂。 刹那之间,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与情绪涌入江锦辞识海: 阴暗地窖里对着一本《阴符尸解》的痴迷……第一次驱使行尸时的狂喜……用生人精血喂养尸傀的残忍……近些年感觉“修炼”越发顺畅的错觉…… 江锦辞眉头微蹙,快速过滤掉那些无意义的个人经历与情绪,神识如精准的手术刀,剥离出核心信息。 记忆的深处,浮现出一些扭曲怪异的“知识”碎片。 那并非正统的鬼道或炼尸法门,而是一种充满矛盾与污染的“拼凑物”,将阴秽、怨恨与痛苦相结合。 修炼此法,需引“秽气”入体,而那“秽气”的来源……并非单纯的阴煞之地。 记忆画面中,妖道曾多次潜入被封锁的废弃区域,或是荒僻的海岸线。 那里堆积着难以处理的工业废料,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与隐约的腥咸,地面上有时可见诡异的荧光痕迹。 在这些现代文明产生的、充满毁灭性与混乱信息的污染场中,江锦辞感知到了强烈的不甘、痛苦与扭曲的怨念。 但这怨念并非源于人类。 那些废弃实验室的角落,残留着被注射不明物质、肢体畸变的动物; 在污浊的海滩淤泥下,掩埋着因辐射与污染物而变异、痛苦死去的海洋生物骸骨; 甚至,还有被囚禁在特制牢笼中、身上插满管线、原本已开启灵智却因实验、污染而疯狂崩溃的……妖? 天地灵气被严重污染后,无法修行的不止是人类。 草木精怪失去清灵之气滋养,大多灵性溃散,复归蒙昧。 部分不甘的妖物试图吸纳“秽气”修炼,结果或是直接爆体而亡,或是神智被污染侵蚀,扭曲成“邪诡”。 而更多海洋生灵或海洋妖物,则在工业毒素、辐射、生物污染等多重摧残下,于极致的痛苦中死亡,残魂与污染物结合,形成了性质更加混乱、充满攻击性的“诡异”。 这些诡异还会相互吞噬,不断壮大! 这些由海洋妖物残魂与污染物结合而成的“诡异”,大多没有完整的灵智,只剩下扩散痛苦、污染的本能。 而部分侥幸成功进化成邪诡的妖,则保留了一定的神智,散播了新修炼法门到人类社会。 而一旦有人类修炼这些法门,便会在不知不觉中被“邪诡”的污染力量侵蚀同化,成为它们延伸的触角、散播污染的载体,如同为虎作伥的“伥鬼”。 第207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42 修行者以为自己在获取力量,实则是将自己献祭,沦为“诡异”收割更多灵魂与能量的工具。 妖道则是修行路到头后,不甘于止步而开始修炼起邪诡法门的修士。 江锦辞收回手,掌心金光敛去,世界真相出来了。 灵气沉寂、天道隐晦,而人类自身发展产生的各种污染,不仅毒害了环境,更与生灵残魂结合,催生出这种针对修行根基的“毒瘤”。 它们无法直接污染心智完整的人类,却通过腐蚀修行道路来间接达成目的。 难怪天地灵气如此滞涩污浊,难怪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感应到的“灵机”如此驳杂。 清灵之气被污染,取而代之的是这些充满怨毒与混乱信息的“秽气”。 正统修行如同在淤泥中寻清泉,举步维艰。 这世界基本废了啊,照这样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不过百年这些邪诡和诡异将彻底颠覆人类社会。 江锦辞看着地上妖道正在消散的魂体,那魂体核心处果然缠绕着一丝不属于人类的、混合了多种生物痛苦与污染的浑浊印记,正是被“诡异”标记同化的痕迹。 “原来如此……” 江锦辞低语,“天地灵机蒙尘,邪秽诡异借人欲而滋生。此非天灾,实为人祸衍生之劫。” 这个世界的问题,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江锦辞拔起桃木剑,剑尖接触妖道心口处,残留下一丝极其微弱、混合了化学毒性与生物怨念的污染气息,被他指尖腾起的一缕纯阳真火轻易炼化,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化为青烟散去。 问题比预想的更棘手,根源更深。 就在此时,一股功德之力涌入江锦辞体内。这股功德,比先前诛灭那江老鬼所获,还要浑厚两倍有余。 远处,警笛声已清晰可闻,由远及近——剧组那边显然报警了。 江锦辞看了眼地上妖道正在缓慢化作黑烟消散的残躯,又望向巷子另一头。几个大胆的剧组人员正扒在墙角探头探脑,见他目光扫来,吓得连忙缩了回去,隐约还能听到压抑的惊呼。 江锦辞摇摇头,不再理会,略整了整道袍袖口,步履从容地向剧组所在的院子走去。 有些事,终究得给个交代,哪怕只是表面上的、能让常人理解的说法。 当他回到那处仿古院落时,现场仍是一片混乱。 导演、主要演员、核心工作人员聚在院子中央,人人脸上惊魂未定,低声议论着,目光不时惊恐地瞥向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见江锦辞安然返回,所有人几乎是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眼神复杂,敬畏远多于亲近。 “道、道长……” 导演定了定神,硬着头皮上前,声音还有些发颤,“刚才……巷子那边……还有这滩东西……到底是?” “如诸位所见。” 江锦辞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有修炼邪术之人混入剧组,操控僵尸厉鬼,意图不轨。现已被清理干净。” “邪术..厉鬼?”导演咽了口唾沫,指着地上黑水,“那这个……刚才从棺材里跳出来的……” “是真的僵尸。”江锦辞直言不讳。 “嘶——”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几个扮演僵尸的群演此刻更是面无人色,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回想刚才和那真货挤在一起等待开拍的情形,后怕得浑身发抖。 “那道长您……”刘副导演挤过来,声音干涩,看着江锦辞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非人的存在。 “不过是恰逢其会,略通些克制邪祟的法门罢了。” 江锦辞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与地上污迹,不再多言。 导演此刻已缓过些神,他搓着手,脸上堆起感激与后怕混杂的复杂神色,急切地走到江锦辞面前。 “道长!今天真是多亏了您!救命之恩,我们整个剧组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 说完又顿了顿,瞥了一眼那滩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试探与恳求:“您看……这地方,还有我们这些人,后续会不会还有什么……麻烦?我们该怎么表示谢意才妥当?您尽管开口!” 江锦辞看了他一眼,神色平和:“李导不必过于惊惶。邪祟已除,源头已遁。不过此地经此一事,阴秽残留,于寻常人健康运势确有小碍。在场诸位受惊,心神亦需安抚。” 导演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忙不迭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道长您看……需要我们准备些什么? 或者……您这边有什么规矩?酬劳方面,除了之前谈好的客串费用,我们一定再单独奉上一份‘压惊祛秽’的心意,您看……这个数合适吗?” 他伸出五根手指,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根,比了个“六”的手势,忐忑地看着江锦辞。 江锦辞略一沉吟,摇了摇头:“八十万。” 导演眼皮一跳,八十万比他预想的要高不少,但想起刚才江锦辞击杀僵尸的手段和速度,他几乎没有再犹豫,立刻重重点头:“好!八十万!应该的!” 他语气斩钉截铁,随即又换上殷勤的笑容,“道长,不知能否留个联系方式?您这样的高人,我们以后要是再拍类似题材,或者…… 再遇到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也好有个请教求助的门路不是?”他边说边摸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上,眼含期待。 江锦辞没有接李导递过来的名片,反而取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李导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只见卡片设计极为简约,背景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纹路,正中竖排印着“江锦辞”三个清隽的墨字,下方是一行电话号码。 最特别的是,卡片右下角还印着一个清晰的AA江道长字样的飞信二维码。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江锦辞语气平淡,“飞信同号,你可以加我。日后若真遇到疑难,可在飞信上留言。” 李导有些呆愣地看着那个微信二维码昵称,半晌没反应过来。 江锦辞看出了他的惊愕,补充了一句:“我虽是修道之人,但也玩手机上网,我是道士,不是野人。” 李导这才回过神,连忙将名片仔细收好,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尴尬。 忙不迭地掏出手机,当场就扫了二维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江锦辞通过好友验证,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刚收到银行的到账短信,外面就有七八名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警官,神色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现场、惊恐的人群、地上的黑水,最后落在道士装扮的江锦辞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谁报的警?这里怎么回事?”警官沉声问道。 第208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43 导演连忙上前,语无伦次地将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自然重点描述了“僵尸”、“厉鬼”、“道长作法”等超乎寻常的情节。 几位警察听得面面相觑,眉头越锁越紧,目光不断在江锦辞和那滩黑水之间游移,显然觉得匪夷所思。 江锦辞主动走上前,递上自己的身份证件,语气平和地解释道:“警官,实际情况可能比他们描述的更……直接一些。 确实有人利用邪术,操控真正的僵尸与厉鬼混入剧组,意图不轨。 我已将僵尸诛灭,操控者亦已伏法。地上残留的,便是那僵尸的遗骸,并非普通道具或化学物质。” 他看了一眼地上黑水,又扫过周围惊魂未定的剧组人员,“他们所见,基本属实,只是超出了常规认知。” 这个直接承认“僵尸鬼怪”存在的说法,让在场的几位警察彻底愣住了,只是为首的警官面色凝重了些。 接过身份证仔细看了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盯着江锦辞,似乎在判断他是否精神正常。 但江锦辞目光沉静,气息平稳,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开玩笑或精神异常的模样。 警官沉吟片刻,转身走到一旁,低声向上级汇报了情况,重点提到了“当事人自称涉及超自然力量”、“现场有无法解释的异常残留物”、“多名目击者证词一致且情绪反应真实”等关键点。 通话时间不长。 警官返回后,神色变得严肃而审慎,他将证件递还给江锦辞,语气客气了许多:“江先生,感谢你的坦诚。此事……情况特殊,已超出我们的常规处理范围。 需要请你回局里进一步协助调查,放心,只是配合了解情况。关于现场……我们会暂时封锁。” “可以理解。”江锦辞点点头,配合地跟着警察向外走去,上了其中一辆警车,待遇明显不同于普通嫌疑人或证人,更像是被“请”去的。 警车一路驶回市区公安局。江锦辞被请进了一间安静的会客室,有人给他倒了杯热茶,态度礼貌。 江锦辞也不着急,今天杀了僵尸,就不保护萝卜了,今天玩僵尸大战植物。 这一等,便是一个多小时。 终于,门被推开,进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穿着便装但身姿挺拔的男人,眼神锐利沉稳,带着一种久经历练的气质,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这三人一进来,江锦辞便察觉到异样。 他们身上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驳杂不纯的能量波动,并非普通人所有,而是属于“修士”的范畴,尽管这“修士”二字要打上不小的折扣。 江锦辞心念微动,精神力不着痕迹地扫过三人。 探查结果了然于心,为首的中年男子根基稍稳,但体内主要经脉多处滞涩,灵力运转艰涩缓慢,显然早年受过暗伤或修行不当,前路已绝,终身难有寸进。 其丹田内储存的灵气更是驳杂不堪,掺杂了大量后天浊气与未炼化的异种能量,颜色灰暗,品质低下。 身后一男一女情况类似,甚至更差些。 男子气脉浮躁,灵力虚浮,似是靠药物或外力强行提升,容易走火入魔; 女子灵觉稍敏,但根基浅薄,灵力中同样充满杂质,带着一股人工调制的、不自然的“标准化”味道,前路已断。 他们的修行路,似乎从一开始就走偏了,或者说,是在一个“错误”的基础上,用“错误”的方法,吸纳着“错误”的灵气。 就像在污浊的泥潭中练习游泳,纵使再努力,也难以触及清流,反而容易沉溺其中。 江锦辞心中明了,这大概就是这个时代,官方所能培养或招揽到的“修行者”的普遍状态了。 天地灵气污浊,正统传承凋零,能摸到修行的门槛已属不易,以他们体内充满浊气的灵力,想要运行起来至少要比自己这正统修士慢个五六倍。 而且这三人的经脉完全堵塞了,修为将来也不会再有寸进,就他们三人的浊灵气而已,顶多施展两三个法术画四五张符箓就能消耗光,恢复灵气估计也得要个一两天。 “江锦辞先生,你好。” 为首的中年男人在对面坐下,出示了一下证件,上面写着“国家异常现象研究与应对局,第三行动处处长,赵卫国”。 “抱歉让你久等了。关于今天在东郊影视基地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从警方那边了解了基本情况,也调阅了现场的一些初步检测报告。” “异常现象研究与应对局?”江锦辞微微挑眉,这个部门名称倒是直指核心。 “是的,简称‘异管局’。”赵卫国语气平缓。 “我们负责处理常规手段无法解释或应对的各类事件。江先生,我们查过你的公开档案,很干净。 但我们也注意到,你与一位在部分民间玄学圈子里略有提及、但未在任何官方或正规宗教协会备案的‘江老仙’似乎存在关联。当然,这只是我们的信息梳理。” 见江锦辞没有反应,也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赵卫国目露失望之色,继续说道:“根据现场勘察、残留物分析,以及多位目击者的交叉印证,基本可以确定,你今日遭遇并解决的,是四具受控的‘异常活体’及若干“中微子聚合体”,操控者是一名修习非正统危险法门的个体。 你独自解决了所有威胁,包括那名操控者。这份能力,非常罕见。” 江锦辞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江先生。”赵卫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正式了许多,“像你这样拥有……正统修行传承,且具备强大实战能力的人,如今非常稀少。 我们‘异管局’的职责就是应对各类异常威胁,保护民众安全。局里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同事,也有相对完善的资源和支持体系。 我代表第三行动处,诚挚邀请你加入我们。福利待遇、身份编制、行动权限、资源调配等方面,都可以谈,保证让你满意。” 江锦辞几乎没有犹豫,轻轻摇了摇头:“赵处长的好意心领了。我闲散惯了,不习惯体制内的约束。修行之路,个人有道,无需依附。” 赵卫国似乎并不意外,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他身后的年轻男女则交换了一个眼神。 “理解。” 赵卫国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特制的黑色卡片,推到江锦辞面前,卡片上只有一个简约的徽标和一串数字编码,“这是我们的内部联络卡。既然江先生不愿加入,我们也不强求。 但希望我们能保持联系。日后若遇到我们难以处理、或者你认为有必要让我们知晓的严重事件,可以通过这个安全渠道联系我们。 当然,如果我们需要聘请外援协助处理某些棘手事务,酬劳方面,绝对按照市场最高标准,并且尊重你的行事方式。” 江锦辞看了一眼那张卡片,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开口道:“联系方式我可以留。若有真正危害甚大、你们无力应对之事,可以找我。酬劳,届时由我来定。” 江锦辞报了手机号码。 赵卫国示意身后的年轻女子记录下号码。然后他站起身,伸出手:“感谢江先生的配合和理解。我派人送你回去,或者去任何你方便的地方。” “回片场吧,我的东西还在那边。” “好。” 赵卫国亲自将江锦辞送到门口,安排了一辆不起眼的轿车,由那名精干的年轻男子驾车送他返回影视基地。 送走江锦辞后,赵卫国回到会客室,脸上的温和收敛,变得严肃。他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设备,沉声汇报: “目标已接触并送离。根据片场监控以及拍摄记录来看,江锦辞确定为掌握正统道家传承的修士,修为深不可测,是截至目前我们记录在案、且确认为‘正道’的修士中,灵力最为精纯深厚者。 手段干净利落,对邪祟克制力极强,身上无任何邪法或污染气息。 性格独立,无意加入组织,但愿意在必要时提供有限度的协助。建议列为‘高级潜在合作者’,保持观察与有限接触,优先建立互信。 其提供的联系方式已录入特殊监控列表。另外,今日其铲除的邪修及其造物,经初步回溯,疑似城南灭村案元凶。” 汇报完毕,他关闭设备,望向窗外江锦辞离去的方向,满脸复杂。 “正统修士……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有如此修为,究竟……是什么来历?” 第209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44 回到片场后,江锦辞婉拒了导演设宴答谢的盛请,直接驱车返回了别墅。 家中,伙头军早已备好晚饭。用餐时,江锦辞随口考校了一下陈思楠的教学进度,以及张易等灵兵灵将的学习情况。 结果不甚理想。 进度比起张易当初自己摸索、同时还要教导万余手下时,并未快上多少。 时代的鸿沟与认知的隔阂,在教学过程中造成了诸多难以逾越的障碍。 更让江锦辞感到微妙的是,以张易为首的这群“学生”,非但没有被陈思楠带得更“现代”,反倒隐隐有“反向输出”的迹象。 陈思楠的言谈举止间,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古韵,甚至……有那么一丝古代闺阁女子被熏陶久了后,自然流露的端雅气度? 这...这特么才过去半天啊,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张易,骨子里居然这么腹黑! 江锦辞面色古怪地瞥了张易一眼。 正与身旁一位中郎将低声讨论驾驶证与身份证的张易,感受到江锦辞的目光,立刻噤声,故作自然地抬头研究起天花板的花纹,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张易。” “末将在!”张易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单膝跪地,垂首抱拳,姿态标准得仿佛仍在九百年前的军营。 江锦辞放下碗筷,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起来吧。说了多少次,现代不兴这一套。” 见张易一副我有错,不敢起身求主公责罚的委屈表情。 江锦辞略作沉吟:“以后让陈夫子多采购些食材吧。我为你们捏的这副身躯,除了不会流血和流汗,其余所有功能,包括味觉都是模拟俱全的,食物滋味皆可品尝。 只是记住,需细细咀嚼,莫要似军中一般囫囵吞咽,毕竟没有消化之能,明日……它们还会原样‘出来’的。” “真……真的?!” 张易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连带着身后的几位中郎将与侍立的伙头兵也骚动起来,脸上写满了渴望与激动。 他们平日里看伙头军试菜调味,早已对人间五味心驰神往,却从不敢真正下咽,生怕会糟蹋了主公耗费心力为他们凝炼的宝贵躯壳。 “自然是真的。” 江锦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眼下我可养不起你们一万多人顿顿大餐。待你们将现代社会的规矩、常识、生存技能悉数掌握后,我会安排你们进入…… 嗯,暂且理解为我的山头或属地吧。 届时,你们可通过完成一些民间的委托事务,来自力更生,赚取用度。那时,想吃何物,便可自行购置。” “诺!末将等……定不负主公再造之恩与栽培厚望!必当勤勉学习,早日为主公分忧!”张易与身后众将轰然应诺,声音里充满了振奋与感激。 “行了,收起这套。”江锦辞摆摆手,“刚说完要适应现代,转头又忘。以后尽量用现代语气说话。” “是!主……老板放心,我等定当尽力改过!”张易连忙改口,虽还有些生硬,但已是努力。 一旁默默吃饭的陈思楠面色略显尴尬,这话题当着吃饭的面聊,是不是有点不尊重她了,她还在吃饭啊!!! 还原样出来,那不就是..... 等等!陈思楠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如果吃下去什么样,出来还什么样……那是不是可以让他们一直循环?那样的话就很省钱了! 不对,会串味…… 或许可以一次只吃一种食物,然后换着吃? 嗯,理论上是不是可以……等等,时间久了会不会馊?保质期岂不是只有一两天?不知道他们肚子里有没有“保鲜”功能…… 江锦辞一抬眼,就看见陈思楠面色古怪地盯着张易他们,眼神时而发亮时而蹙眉,瞬息万变,老妖怪江锦辞顿时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了。 扫了一眼激动的张易,连忙打断陈思楠的胡思乱想,这张易心眼子可不少啊,要是被他知道了,这傻丫头怕是会被整死。 “咳。” 江锦辞轻咳一声,将陈思楠飘远的思绪拉回,“小陈,我稍后便上楼了。你若决定在此长住,明日记得将你的行李取来。 若不想回学校折腾,明天我给你放一天假,你自己去购置些生活用品,顺便……带上张易,让他也亲眼见见这新世界的模样。” 说着,江锦辞拿起手机,给陈思楠的飞信转了十万块钱。 “真的可以住这里?那太好了,我刚刚看了下这附近房租也太贵了。”陈思楠说着,瞥见手机到账提示,看着那一串零,愣住了,“这……这是?” “预支给你的薪水,以及日后负责采购食材的备用金。当然,你可以带几位伙头军同去,帮忙提东西。” 江锦辞解释完,又从随身的空间中取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张易,“这是给你配的。常用软件都已装好,支付账号绑定了我的‘亲密付’。以后采买物资、置办物件,由你负责结账。” “嗯……至于可调动的额度.....你随便花吧,不必拘束,我不缺这些。” “主公!!!” 张易闻言,又是“扑通”一声跪倒,这次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双手微微发颤地接过那部轻薄的手机。 “末将……末将何德何能,蒙主公如此信重厚待!此恩此德,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末将定当谨守本分,绝不辜负主公信任!” 旁边原本还在琢磨“保鲜功能”的陈思楠,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她听到了什么? 亲密付?! 随便花?!!! 内心顿时被无数惊叹号刷屏:哇啊啊啊!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超越上下级、超越君臣的绝对信任与宠爱……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古代君臣之情&现代表达? 不对,这额度随便刷的亲密付……信息量好大! 怎么办,知道了主公和将军之间这么“亲密无间”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啊!在线等,挺急的! 啊啊啊啊!我要不要偷偷记录下他们的日常,发到黄茄子上去啊? 就叫《主公&将军的二三事》、《霸道主公狠狠爱,憨直将军不懂情》、《冷面主公心头宝,憨憨将军闯营记》..... 江锦辞正嘱咐张易一些手机使用注意事项,忽然感到侧方投来一道异常“炙热”且“诡异”的目光。 扭头一看,只见陈思楠正双眼放光,那亮度堪比两个五十瓦灯泡,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震惊、兴奋、八卦与强忍笑意的复杂表情。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懂了!我全懂了!”的气场。 江锦辞:“……” ‘这死丫头,脑子里又在演什么离谱大戏?看她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什么邪诡附体了呢。 难怪张易要整她,真是活该! 不过,这丫头与他男友缘分尽了,以后也会跟着我学道法... 这张易与她倒挺般配的,一个表面精明、内里单纯,一个表面憨直、内里腹黑,日后说不定还真会有情况。 要不以后不保护萝卜了?去茄子上写写他们的二三事?就叫《腹黑将军&呆腐女夫子》’ 第210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45 晚上江锦辞没休息,凝神聚气,以纸为媒,辅以灵力,一口气捏塑出两万余具备用纸身,供张易麾下灵兵随时取用。 完成后,江锦辞便盘膝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 第二天,江锦辞将掐印将昨晚捏好的纸身打入了万灵幡,又将剩余的只剩交予张易保管后,便按照掐算好的时间出门摆摊,接了边上医院的活。 一位新来的实习护士值夜班时受惊,高烧不退,胡言乱语,现代医学检查不出器质性病变,心理干预也收效甚微。 家属焦急万分,院方无奈之下,便在不少下班路过天桥,看到过江锦辞摆摊的医生们推荐下,将江锦辞请来了。 那护士面色青白,双目无神,气息游离,典型的“失魂”之症,按照老话说法,便是被吓走了几缕魂魄,神不守舍。 围在病床旁的几位主任医师和院领导面露难色,各种检查做了个遍,全是正常,可人就是醒不过来。 “李院,这情况……和去年心内科小王那次有点像。” “何止像,简直一模一样。科学解释不了,可偏偏就是发生了。” “听说小王家属是请‘道长’才给治好的……” “院长已经去请人了,就是咱们医院旁边的那个天桥上的道士!” “是那个很年轻,很有气质的那个吗?” “对对对,还是我推荐的呢!” 正低声议论间,江锦辞被引了进来。 医生们立刻停止了交谈,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没有医生们预想中需要焚香设坛、舞剑念咒的大阵仗。 江锦辞只是径直走到病床前,目光扫过护士的情况。 便伸出右手食指,虚悬于护士眉心前三寸之处,指尖似有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华流转。 离得最近的几位医生忽然同时屏住了呼吸,眼睛微微睁大,他们清晰地看到,江锦辞那看似寻常的指尖,泛起的一丝淡金色光芒! 那光华如有生命般微微流转,在病房明亮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神秘而……真实。 没有人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震惊地互相对视着,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江锦辞对众人的反应恍若未觉,毕竟按照融合体的记忆,只要再过个几年,官方就会慢慢的公布些超凡的事情,让大众逐渐去接受。 江锦辞口中低诵安魂定魄的真言,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在安静的病房内轻轻回荡。 同时,左手在身侧掐出一个指诀。 随着真言与指诀,一丝灵力自指尖探出,将散落在医院阴僻角落的惊魂召回、归位。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 病床上,护士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口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她声音虚弱,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一直守在旁边的护士长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小杨!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实习护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熟悉的同事和领导,又看了看站在床尾、穿着月白色道袍的江锦辞,记忆渐渐回笼,脸上浮现出后怕的神色。 科室主任上前,温和地问道:“小杨,你还记得昨晚值班时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雪瑟缩了一下,眼神里又涌上恐惧,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昨晚……我独自去给21床换药,路过那个新装的感应水龙头,它……它突然自己就哗哗地出水,关了又开,开了又关,周围根本没人…… 后来我去坐电梯,电梯门开了关,关了又开,就是不走,里面……里面好像还有小孩的笑声,还有白影子一晃过去……我、我吓得跑回护士站,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个年轻医生听得面面相觑,心中发毛。 而几位年资更高的医生和那位院长,则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反而有种“悬着的石头落了地”的复杂神情。 至少病因明确了,虽然这原因超出了教科书范畴。 一位头发花白、资历最老的内科主任医师,凑到李院长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叹:“院长,又是妇产科那边走廊尽头、旧外科楼电梯井、还有地下仓库附近……老问题了。 前年不是请过一位老师傅来看过,也做了法事,安生了一年多。现在又‘聚’起来了。这些东西,真是野火烧不尽……” 李院长眉头紧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江锦辞心中有了计较。 整理了一下表情,走上前,客气而恳切地开口:“江先生,您也听到了。我们医院……确实有些历史遗留的‘老问题’,时不时就会惊吓到值班人员和一些体质弱的病人,影响很不好。 不知……江先生能否帮忙,彻底清理一下?您看,费用方面大概需要多少?” 江锦辞闻言,转回头看向李院长:“可以,招魂归位,加清理全院滞留阴秽,一并处理。 费用.....得三十万,得先付款。” 李院长心中迅速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比上次请那位老师傅要高出不少,但看江锦辞方才举重若轻的手段,以及指尖的微光,绝对是个真有本事能“根治”。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地道:“江先生请稍等,此事涉及特殊经费支出,我需要向上面汇报申请一下。” 李院长当然知道这个世界是有鬼的,另外驱邪方面官方也有渠道,但是那群人整天忙着全国各地到处跑,申请一次流程都要大半年,即使审批了通过了,也未必有时间过来。 这也是他们之前自己找道士的原因,而上次找的老道长如今也联系不上,所以才找医院旁边天桥摆摊的江锦辞。 回到自己办公室,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显然对医院这类“特殊状况”并不陌生,仔细询问了江锦辞的来历、表现以及预估费用。 李院长压低声音,将刚才江锦辞虚指念咒便唤醒杨雪的情形描述了一番,并着重强调了掐印带有灵光、手法迥异于以往请的“高人”。 “……是,看起来非常靠谱,比上次请的稳当多了……对,他要价三十万,处理全部问题……好,好,我明白,需要正式申请流程对吧?我马上填表传真过去。” 挂断电话,李院长迅速在电脑上填写了一份格式特殊的电子申请单,注明事由、聘请人员简述、服务内容及申请金额( ),附上了简要情况说明,然后通过传真了过去。 等待回复的时间并不长。 约莫十几分钟后,李院长桌上的传真机响了,吐出了一张盖有红色印章的审批回执单。 李院长拿起一看,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看着批准的额度上写着整整两百万!李院长定了定神,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将刚刚审批下来的两百万额度全部转入一张银行卡。然后,熟练地从这个账户里,给自己的私人账户转了二十万。 接着,按照江锦辞提供的账号,转了三十万过去。 最后,看着账户里剩下的一百五十万,熟练的转到备忘录里的一张银行卡号上。 做完这些后,李院长回到了病房。 “江先生,费用已经申请下来了,三十万刚刚已经转到您提供的账户,请您查收。” 李院长走回江锦辞身边,态度更加恭敬了几分,“您看,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江锦辞查看了下手机里银行显示的到账短信开口道:“可以” 随即便走到病房相对开阔的地方,单手结出一个繁复而古朴的道印,口中低诵往生超度咒文。 咒文声并不洪亮,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漫过墙壁,覆盖整栋大楼,并向相邻的旧楼区延伸。 随着咒文吟诵,肉眼难以察觉的清辉以江锦辞指印为中心微微散发。 病房内的医生护士们只觉得周身忽然一暖,仿佛有一股温和的微风拂过,心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轻松安宁。 而在江锦辞的神念感知中,住院楼各处阴暗角落、管道井、废弃房间内,那些因执念、病痛、恐惧或单纯懵懂而滞留徘徊的残魂阴灵; 在清辉与咒力的抚慰与引导下,脸上茫然、痛苦或戏谑的神情逐渐平和,执念消解,身形化作点点微光,如同被微风卷起的尘埃,循寻着无形的指引,去往它们该去之处。 不过几分钟,感受着涌入体内的一丝功德,江锦辞放下双手,咒文停歇。 “可以了。” 随着江锦辞话音落下,整栋大楼内常年弥漫的那种若有若无的阴冷、压抑感,已然一扫而空,连光线似乎都明亮通透了几分。 李院长和几位老医生感觉最为明显,他们常年在此工作,对环境磁场的变化极为敏感,此刻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与确信。 这次,恐怕是真的“干净”了。 李院长激动不已,连声道谢,又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恳切道:“江先生,大恩不言谢。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以后医院要是再遇到此类……问题,能否再请您援手?酬劳必定让您满意。” 江锦辞略一颔首:“当然没问题,如果兄弟医院或者兄弟单位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找我!” 在拒绝了院方的盛情挽留与后续合作邀请,江锦辞并未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医院。 省立医院这条线,意味着接触到了医疗系统内高层那些知晓“另一面”的人物,他们手握资源和人脉可不少。 再加上他们本身就是需要定期的专业“清洁”服务的稳定客户。 另外经过《夜行录》剧组的那档事,自己也少不了被拿去做人情,毕竟影视娱乐行业这个圈子里的人本就是互相牵扯、关系错综复杂的,他们这些也最容易沾染上脏东西,也最舍得为“保平安”、“求顺利”花钱。 而昨天在警局接触到的“异管局”,则是官方层面处理超常事件的直接接口。 这意味着,某些真正严重、波及范围广、甚至涉及更深层“污染”的事件,会通过这个渠道找上门来。 也是……获取更大“功德”与理清此世混乱根源的机会。 省医院、影视圈、特殊事务部门……三条线,三种不同层面的社会关系与需求网络,已然初具雏形。 它们所延伸出去的枝蔓,将会触及这个城市,乃至更广阔地域里,那些隐藏在寻常生活之下的暗面与需求。 江锦辞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节奏舒缓。 “哎……” 江锦辞心中低叹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这个‘主公’,当得可真操心的。” 要操心万余“前朝将士”融入现代社会的教育大业,要琢磨如何建立可持续的“业务”体系来安置手下、让他们积累功德,还要时刻警惕那些因污染而扭曲滋生的“诡异”与邪修…… “你们可要争气,学得快些啊。” 只要等张易他们学习适应好现代社会后,自己就可以开公司,让他们步入正轨了。 等这些初步的脉络稳定下来,他便可以渐渐退居幕后,做个甩手掌柜。 将日常事务、普通委托交给张易他们去处理,自己则能沉心修炼,积蓄力量。然后处理一些,张易他们也解决不了的硬茬子。 不过…… 以张易身为九百年前百战骁将的底子,加上自己为他重塑的灵将之躯与传授的正统战法,应付寻常妖邪鬼魅,应当绰绰有余了吧? 想到此处,江锦辞敲击方向盘的指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前路虽杂,但框架已现。 待雏鹰展翅,他这老……嗯,年轻的主公,便可偷得几分清闲,专注于修炼了。 等江锦辞回到别墅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着实愣了一下。 只见别墅内外,已然变成了一个热闹非凡的“流水席”现场。 除了他与陈思楠的卧室区域,整栋别墅的所有客厅、餐厅、甚至走廊、卫生间门口,都摆上了临时搬来的桌椅,上面堆满了各色菜肴碗碟。 院子里更是支起了数个帐篷,底下同样是杯盘罗列。几十名伙头军穿梭其间,在临时搭建的炉灶前热火朝天地翻炒烹炸,香气弥漫。 陈思楠独自坐在别墅大门外的台阶上,正捧着一小碗米饭就着几样菜吃着,见江锦辞回来,抬头打了声招呼:“老板回来啦?” “嗯,回来了。”江锦辞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这“盛况”,最终落在陈思楠身上。 陈思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买完生活用品后,张大哥就说我今天算放假,正好给他们空出时间‘改善伙食’,然后就直奔菜市场了。 不过……张大哥让我带他跑了十几个菜市场和大超市,最后嫌零买麻烦,直接联系了几个食材供应商,让人成车地往这儿拉……” 江锦辞,扫了一眼蹲在台阶上吃饭的陈思楠,有些无语。 ‘这就叫上张大哥了?’ 正说话间,一辆小型厢式货车驶到院门外停下。 一名中郎将带着几名灵兵快步迎出,看见江锦辞站在门口,动作顿时一僵,连忙就要躬身行礼。 江锦辞抬手虚按,止住了他们的动作,微微摇头,示意他们继续忙。 那中郎将脸色讪讪,赶紧指挥着从货车上下来的工人开始卸货,一箱箱新鲜的肉禽海鲜、蔬菜瓜果被搬进院子。 江锦辞略一感应,便寻到张易所在,江锦辞信步走过去,在空着的主位上坐下。 他这一落座,原本喧闹谈笑的一桌子中郎将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气氛略显局促。 张易反应最快,立刻堆起笑脸,亲自盛了一碗米饭端到江锦辞面前,还格外“贴心”地夹了好几筷子江锦辞平日里跟伙头军点最多次数的菜。 然后,他才搓着手,带着点讨好的语气解释道:“主公……末将是想着,昨日得了主公恩准,大伙儿都获得了新生心里实在高兴,都盼着再尝一回人间滋味,又蒙陈夫子带我们认了门路,采买方便…… 这一时没忍住,就……就稍微铺张了点。不过主公放心!我们肯定会把菜全部吃完的,绝不敢浪费!” 江锦辞拿起筷子,看了看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抬眼看了看张易那张写满“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脸,以及周围将领们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行了,不用解释。既是高兴,吃便是了。” 江锦辞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细嚼慢咽,感受着口中的鲜美滋味,语气平和,“难不成,我还会为这点事怪罪你们?” 张易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那点忐忑瞬间被灿烂的笑容取代:“嘿嘿!我就知道主公最是体恤我等!这才敢…… 咳咳,这才想着让大伙儿都沾沾光,一起热闹热闹,也算是……庆贺新生,适应新时代嘛!” (今日更新一万,折算五章,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311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46 江锦辞摆摆手,直接举杯示意,众人一起干杯! 气氛热烈,就像是一场民间喜庆的流水席。 由于本地乡俗,逢红、白、和喜事大摆流水席动辄三五天也是常事,周边邻居虽觉这新搬来的年轻人家底颇厚、宾客众多,却也只当是人家习俗,而且没有哀乐,所以并未过多在意。 再加上江锦辞入住第一天就布下了隔音阵法,院内外声响互不干扰,只觉得这个新邻居包括他的宾客都是有素质的人,没有被影响到,邻居们就更懒得管了。 只是那三日不绝、随风飘来的诱人饭菜香气,实在勾得人腹中馋虫造反,几家主妇更是嘀咕“这是请了哪里的国宴厨师”。 然而,这场持续数日的饕餮盛宴结束后,后遗症开始爆发了。 一万多灵兵虽无消化之能,但“进出口”流程却是完整的。 于是,在天气晴朗,平平无奇的下午,以别墅为中心,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公共厕所……集体“爆满”了! 不是那种寻常的拥挤,而是每一个隔间都有人,且久久无人出来。 敲门一问就是有人,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回答的声音都不一样。 更诡异的是,从这些“爆满”的厕所里飘散出来的,绝非人们预想中的异味,而是…… 浓郁的、五花八门的饭菜香气!红烧肉的酱香、清蒸鱼的鲜甜、爆炒时蔬的锅气……甚至还有饭后水果的清新甜味! 起初,只是个别内急的市民捂着肚子在厕所外急得跳脚。 更有路人好奇谁家好人跑公厕炒菜啊?还炒得这么香?这特么不是有毛病么? 直到越来越多人遭遇相同情况,抱怨声开始在网上发酵。 本地豆音平台瞬间被相关视频刷屏: 【惊!新华路公厕惊现隐形厨神!隔着门板闻到佛跳墙!】 【求助!在青年公园厕所门口排队半小时,快憋炸了,里面飘出糖醋排骨味是几个意思?】 【坐标幸福里,公厕每个坑位都显示有人,但水声全无,只有菜香!细思极恐!】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住在附近的网友“柠檬不酸”:“我作证!我刚想去解放一下,结果在门口闻到麻辣香锅味……给我整饿了又憋回去了![捂脸]” “风一样的男子”:“别提了!昨天憋不住跑去商场厕所,也是这情况,最后没扛住……[泪奔][泪奔]说多了都是泪,新裤子已下单。” “城市猎人007”:“这绝对是新型都市传说!‘香飘十里公厕事件’!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现在路过公厕就条件反射流口水然后赶紧跑……” “热心市民张大爷”:“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着公厕比食堂还香的!社区是不是该管管?这让我们这些真正需要方便的老同志怎么办?(ps:虽然味儿是挺好闻的)” 甚至有自媒体闻风而动,跑到各个“事发”公厕外直播,主播对着镜头表情夸张:“老铁们看到了吗?这门锁着,灯亮着,但就是没人出来也没人进去! 关键它还香!这要不是超自然现象,我就把话筒吃了!” 舆论开始朝灵异方向滑去。 还好灵兵们可以虚实转换,寻常活人看不见,他们只是规规矩矩地完成“流程”,然后化作无形悄然离去,只留下满坑“原汤化原食”的“杰作”,虽然冲走了,但还是留下一缕挥之不去的饭菜香。 这反倒让各种“闹鬼说”、“空间重叠说”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事情最终还是传回了别墅。 江锦辞看着手机上推送的本地热搜#公厕炒菜之谜#,又瞥了一眼耷拉着脑袋、一脸“我错了但我不完全明白错在哪儿”的张易和一众将领,只觉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张易!” “末将在!” “传令下去,以后……非必要,不许全体同时进行!分批!错峰!每次必须至少留出两个空位给……给有需要的人!” “诺!末将明白!可是主公,何为‘非必要’?何时算‘错峰’?” “……处理自己问题之前先看一下外面有没有活人等着!晚上人少的时候再去!还有,就算占了坑,也给我把东西冲干净,气味用风处理干净!尽量别下味道!” 江锦辞也是第一次这么无语,这张易和其手下一万多的灵兵是真的会给他搞事,更重要的问题是,他们搞完事就跟个犯错的大金毛一样迷迷瞪瞪的,而这迷迷瞪瞪的足足有一万多个。 这特么谁受得了? “末将领命!”张易恍然大悟,连忙跑去传达指令。 于是,新的“军中出恭守则”在灵兵中悄然执行:分批进行,留有余位,尤其关注夜间“资源利用率”。 这导致后半夜的公厕,常常出现“明明很多空位,但偏偏只有一个坑显示无人,且其余坑位依旧菜香四溢”的奇谈。 而那唯一被占用的坑位,也被戏称为五星级坑位。 《跑进科学栏目》都被吸引过来了,调查了两天后,更是连播三集解密,收视率都提高了一个百分点,但是,直到最后一集依旧没有解开公厕溢出菜香的原因。 自此,一个更加具体而微妙的都市传说在这一带流传开来:“千万别在饭点后两小时去公厕,你可能蹲到五星级坑位,它会让你对如厕这件事产生全新的、饥饿的认知。” 警察也出动了,可是没抓到人。 只有少数嗅觉敏锐的“异管局”外围人员,在浏览这些看似荒诞的报道时,默默记下了事发的大致区域,并将其与某位近期表现活跃、住址不明的“民间人士”进行了潜在的关联标注。 当然,他们绝对想不到,真相远比猜测更加离谱。 这是一位古代将领,正带领他的万名部下,努力适应现代生活的过程中,产生的一点困扰。 第312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47 此次”事件中,受害最深的莫过于陈思楠这位夫子了。 江锦辞为灵兵们捏造的身体,功能模拟得实在太过“周全”,包括新陈代谢的某些末端环节。 于是,在接下来几天的教学时间里,一万多名“学生”轮流产生的气体排放,成为了课堂的“背景音”。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就像交响乐一样。 更要命的是,这些“音符”还自带浓郁的饭菜香气,混合交织,弥漫在整个教学区域。 陈思楠脸上努力维持着为人师表的镇定,内心却早已天崩地裂。 连续几天下来,她几乎对任何食物都提不起兴趣,闻到饭菜香就条件反射地联想到课堂上的“交响乐”,人都肉眼可见地清减了几分,瘦了三四斤。 “没事的,没事哒……工资有两万多呢……好歹不臭,真的不臭……” 每天下课回到自己房间,她都要如此自我催眠一番,才能勉强维持住岌岌可危的理智和食欲。 日子就这么在些许荒诞与忙碌中流淌。 江锦辞现在已经不去天桥摆摊了,因为他初步建立的关系网络开始发挥作用,邀约渐渐多了起来。 隔三差五,娱乐圈那边便有人通过各种关系找上门。 或是新片开机,请他去看看场地风水,布个平安阵;或是拍摄期间怪事频发,请他到片场捉捉鬼、镇镇邪。 李导俨然成了他的“民间推广大使”,在娱乐圈里,江锦辞的名声悄然传开。 医院的单子则最为稳定且频繁。 似乎医疗系统内部也有推荐链,从省医院辐射开去,不时便有其他医院或科室负责人辗转联系上他,处理一些仪器检查不出、却真实困扰医护患者的环境问题,大部分都是请江锦辞去超度亡魂的。 这类委托往往报酬丰厚,且事主态度恭谨。 业务渐多,江锦辞也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张易等将领”。 他偶尔会给陈思楠放个假,自己则带着张易和几名领悟力较强的中郎将,一同前往处理委托。 张易等人虽是灵将之躯,不通道家符箓咒法,但对付寻常阴魂鬼物,却是专业对口。 他们本身便是历经战火、战场厮杀多年的存在,又得江锦辞以正统道法重塑净化,还得了专属的修行法门,对阴邪之物的克制力极强。 往往江锦辞指出目标或问题所在,张易等人便提刀而上,几刀下去,阴气溃散,鬼物伏诛,效率极高,场面干净利落。 江锦辞带他们出去,重点并非传授战斗技巧,那他们的老本行,他教的,现代式的“沟通”与“定价”。 如何与事主进行有效沟通,既不过度惊吓对方,又能清晰说明问题与解决方案; 如何评估事件的性质、难度与潜在风险,从而合理报价; 如何在结款时表现得既专业又让人安心,甚至包括一些现代商务礼仪等事项。 张易学得认真,只是偶尔还是会冒出几句“此等小鬼,末将只需一刀,斩之即可”之类的“豪言壮语”,总被江锦辞以眼神制止。 “张易,时代变了,我们现在是开公司,不是打仗。” 于是,在一次次的外出实践中,骁勇善战的张将军,开始努力适应江锦辞给他安排的新身份。 业务骨干兼未来总裁助理、学习如何在现代社会、用非武力手段“开疆拓土”、同时为老板创造稳定营收。 转眼,三个月时间悄然滑过。 江锦辞的“业务”已然顺利拓展开来。 最初只有李导、省医院李院长等寥寥数人的工作飞信,如今联系人列表里已有了近百号人物,分门别类地标注着“影视”、“医疗”、“地产”、“私人”等标签。 大部分是慕名而来或经人介绍,寻求解决各类“非科学”困扰的客户。 张易及其麾下的中郎将等也在跟着江锦辞办事的过程中,逐渐摸索出一套高效的流程。 初步沟通、现场勘察、报价、处理、后续跟进。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能够独立处理一些较为简单的“清洁”或“安宅”委托,虽然沟通风格依旧带着点古风古韵,但口碑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因为张易等人与现代社会略微脱节的行为举止,雇主们反倒以为这是江锦辞所在门派的风格,脑补出了一些避世清修的隐世门派。 别墅里的教学仍在继续,陈思楠的课程灵兵们的学习进度虽然缓慢,但确实在一点点吸收着现代社会的规则与知识。 就在麾下灵将领兵不断进步成长时,江锦辞收到了来自“异管局”的第一次正式求助联络。 不是通过上次留下的普通号码,而是通过那张特制黑色卡片上的号码发来的,加密链接和紧急信息。 信息简洁,却透着凝重:“江先生,紧急情况。云岭省西南,苍梧山区域,国家第七生物研究所下属特殊样本收容中心发生重大出逃事故。 编号‘SS-07’高危异常生命体失控脱逃,现已造成收容中心内部十七人伤亡,并突破外围封锁,遁入苍梧山深处。 该区域地形复杂,磁场异常,且‘SS-07’具备极强的攻击性与隐蔽性,我方常规手段难以有效追踪与制伏。 事态紧急,恐有扩散风险。恳请先生出手相助。坐标及初步资料已附。第三行动处处长,赵卫国。” 附件里是简要资料和几张模糊的图片。“SS-07”,代号“倀虎”。 初步判定为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异常环境下产生极端变异并开启灵智后的产物,疑似融合了古代“妖”的特征与强烈的怨念、攻击方式不明,能操控一定范围的“煞气”与“风”,对电子设备及常规生命体有极强的干扰与杀伤力。 该样本状态极度不稳定。 江锦辞的目光落在“古代‘妖’的特征”、“怨念、痛苦能量”等字眼上,结合之前从妖道记忆中看到的那些扭曲的“诡异”与污染源,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这恐怕又是一例天地灵气污浊后,生灵被迫走上歧路,又在人类的无知干预下,催化出的悲剧与祸端。 他收起手机,起身走到正在监督灵兵们练习“在线购物流程”的张易身边。 “张易。” “老板!”张易立刻肃立。 “我有事需外出一趟,归期不定。家中一切,由你统领。看好家,继续跟随陈夫子学习,空闲时间多看看你的飞信,若有寻常委托,按规程处置,拿不定主意的,等我回来或飞信联系。” “末将领命!主公此行… 第313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48 “无妨,处理些麻烦。” 江锦辞摆摆手,并未多说。将摆在客厅的“万灵幡”,收好便不再耽搁,直接出门。 机票早已由异管局协调安排妥当,数小时后,江锦辞乘坐的航班降落在云岭省省会机场。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已在出口等候,开车的是个古板的中年男子,确认身份后,一言不发地载着江锦辞驶离市区,向着西北方向的苍梧山脉疾驰。 车子开了近四个小时,离开高速公路,转入崎岖的山道,最终在一处设有临时关卡、戒备森严的山谷入口停下。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车辆和人员,穿着各异,有的像是军人或特警,有的则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的气氛。 赵卫国亲自在关卡处迎接,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憔悴了些,眼中有血丝,但见到江锦辞,明显松了口气。“江先生,您能来太好了。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我们进去说。” 穿过关卡,里面是一片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地。 帐篷、仪器、闪烁的屏幕,人员往来匆匆。赵卫国引着江锦辞走进中央最大的指挥帐篷,里面已经坐着十来个人。 他们大多穿着现代便装或作训服,但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与赵卫国等人相似的、驳杂而微弱的能量波动,显然都是“异管局”系统内培养或招揽的修士,只是修为普遍不高,气息杂乱。 然而,其中有寥寥三四人,却明显不同。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旧道袍、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老道士,虽然同样受困于此世灵气环境,修为难有寸进,但其灵力相对精纯,隐隐有道门正宗的底子。 还有一个穿着苗族传统服饰、头戴繁复银饰的老妪,脸上刺着靛蓝色的古老纹饰,手中拄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木质手杖,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山林自然与古老巫祭的味道。 其余几个皆是一副道士打扮,身上的灵力也是精纯的,没有被污秽的灵气影响。 这几位,应当就是赵卫国口中能接触到的“寥寥几个高修为的纯正修士”了。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江锦辞的到来,几乎同时睁眼或抬头望来。 老道士眼中精光一闪,苗族老妪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一丝惊讶。 “各位前辈,同道。”赵卫国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这位是江道长,是我特意请来协助此次行动的前辈。” 他没有过多介绍江锦辞的来历,但“特意请来”和“前辈”两个词,已然表明了分量。 老道士打量江锦辞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小友好精纯的灵力,境界更是高深莫测,不知师承何派?” 他直接点出了关键,帐篷内其他那些“异管局”的修士闻言,也都惊讶地看向江锦辞,他们只能感觉到江锦辞气息深不可测,却难以像老道士这般清晰感知其灵力品质。 “山野散修,无门无派。”江锦辞平静回应,也无意深谈。 老道士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 赵卫国赶紧切入正题,调出大屏幕上的地图和资料:“时间紧迫,我简要同步最新情况。‘倀虎’——也就是SS-07,目前确认为一头产生极端异变的白虎。 根据我们事后从内部档案调阅分析,它是在天地灵气剧变初期,强行修炼出了岔子,濒死时,被早期系统探索性的‘异常生物收容与研究’小队发现并收容。”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复杂:“起初是出于研究和保护的目的,纳入第七生物研究所下属的特殊样本收容中心。 但在后续长达数年的研究过程中……由于早期认知不足、手段粗糙,以及部分研究人员过于激进甚至…… 偏离了初衷,对它进行了大量现在看来极不人道、甚至带有破坏性的刺激实验和能量干涉。 它的怨气、痛苦与它本身变异的力量、残留的妖性,在实验室环境下被反复催化、扭曲,最终融合成了现在这种……极度危险且充满毁灭欲的状态。” 屏幕上出现了一些触目惊心的实验室内部画面,巨大的特制合金笼子,各种连接着管线的生命维持与能量监测仪器,以及一些早期记录中相对“温和”的观察片段,但也能看出白虎的焦躁与痛苦。 越到后期的资料越少,显然有些记录被刻意封存或销毁了,但仅有的几张模糊影像和能量图谱,显示其状态已急剧恶化。 “三天前,它不知用什么方法,破坏了部分高级束缚装置的内部回路,强行挣脱出来。当时在核心收容区内的所有值班研究人员和高级警卫……全部遇难。” 赵卫国声音干涩,“它的力量很诡异,能释放一种灰黑色的能量雾气,我们暂命名为‘煞风’,具有极强的物质腐蚀性,能干扰和紊乱各种能量场,对活物的精神更有直接且强烈的侵蚀与致幻作用。” “逃入苍梧山后,它似乎本能地借助这里复杂的地形和天然存在的异常磁场区隐匿行踪、恢复力量。” “我们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布下封锁线,勉强阻止了它向外围人口稠密区大规模流窜。但无法深入山区进行有效清剿。 它速度极快,力大无穷,煞风覆盖范围广,普通队员根本无法靠近,几位修为较高的同事尝试接触,也都受了伤。 常规武器……效果甚微,甚至可能激怒它。” 赵卫国揉了揉眉心,“更棘手的是,根据我们的能量监测,它似乎在主动吸收苍梧山深处某些积年阴煞之地的能量,气息有缓慢增强的趋势。 如果让它彻底消化吸收,稳固状态,或者万一冲破封锁,进入人口稠密区……后果不堪设想。” 帐篷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 几位正统修士眉头紧锁,老道士拿着拂尘的微微抓紧,龙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神色冷峻,他们都明白,这已非单纯野兽或妖物作祟,而是一个由人类的“错误”亲手催化、由天地剧变与个体苦难共同酿造出的怪物。 其棘手程度,远超寻常邪祟,更牵扯着一段并不光彩的过往。 “所以,赵处长请我等前来,是希望合力进山,了结此孽?” 那位苗族老妪——龙婆婆,声音嘶哑,带着独特的口音,话中“了结”二字,意味深长。 赵卫国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是的,龙婆婆。单凭我们异管局现有的力量,已经难以独立完成。 此事……根源复杂,危害巨大,需要诸位前辈这样的真正高人鼎力相助。我们会提供一切必要的后勤支持、实时情报和外围掩护,并负责处理所有……后续事宜。” 他刻意加重了“后续事宜”四个字,承诺了彻底的善后与对内部责任的追溯清理。 龙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那锐利如鹰的目光骤然变得更加冰冷。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木质手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没有立刻回应,帐篷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她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她突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讥诮的冷笑。 “哼!” 这一声冷哼,像冰锥般刺破了帐篷内的凝重空气。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木杖重重一顿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响。 “自作孽,不可活!” 龙婆婆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鄙夷,目光扫过赵卫国,又扫过帐篷内那些象征着官方力量的异管局队员和设备。 “你们的人,自己造的孽,自己平白招惹出这滔天的祸事,如今收拾不了了,才想起来找我们这些山野里的老骨头擦屁股?” 龙婆婆的胸口微微起伏,“几百年前在山里,我们寨子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有些东西,沾不得,碰不得,更要存一份敬畏!你们倒好,抓回去,关起来,当玩意儿一样摆弄!现在玩脱了手,想起‘前辈高人’了?” 她越说越气,银饰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老婆子我修的是自然之道,讲的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白虎虽是可怜,但如今已成祸害丧失神志,该杀!可这脏活,凭什么要我们来干?这因果,这业力,你们自己担着吧!” 说完,她再也不看赵卫国一眼,也不理会帐篷内众人或尴尬、或难看、或若有所思的脸色,猛地一转身,拄着木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帘子被她用力掀开,又重重落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留下满帐篷的寂静和脸色阵青阵白的赵卫国尴尬地站在原地。 (ps:看段评这条。) 第314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49 帐篷内的气氛因龙婆婆的愤然离席而凝滞了片刻,随着龙婆婆离开,另外两个修为差上些许的修士也跟着起身告辞离开。 赵卫国脸上满是难堪,但他迅速调整了状态,目光转向江锦辞和青云子,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江先生,青云道长,龙婆婆她……心情可以理解。但眼下情况紧急,那‘倀虎’的威胁与日俱增。还请两位务必鼎力相助!后续的内部整顿与责任追究,我赵卫国以人格担保,必会严肃进行!” 青云子轻叹一声:“龙道友性子刚烈,所言虽直,却也点明了此事根源。然妖邪已成,荼毒生灵,我等修道之人,确不能坐视不理。只是望此事过后,赵处长能践行今日之言。”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锦辞身上。这位年轻得过分、却深不可测的“散修”,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江锦辞的神色依旧平淡,既没有对龙婆婆和那些修士的离去感到惋惜或赞同,也没有对赵卫国承诺的深信或怀疑,更对眼前这因人类错误而起的祸患没有流露出太多额外的情绪。 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除害,本就是此行目的。至于是不是害.....” 江锦辞顿了顿,目光扫过忐忑的赵卫国:“是非对错,因果业力,自有其运行之理。” 这话说得有些模糊,既答应了出手,又似乎对白虎的遭遇与人类的过错持一种疏离的态度。 赵卫国心里打了个突,但此刻也顾不上细究,连忙道:“多谢江先生!那……我们抓紧时间,敲定行动方案!” 少了龙婆婆那独特的山林感知与巫蛊手段,众人不得不重新评估风险与策略。 讨论更加务实,但也更加谨慎。 青云子主张稳扎稳打:“即便不设复杂陷阱,贫道可提前布下‘镇煞阵’,不求困死,只求削弱其煞气,干扰其行动,为后续攻击创造机会。 届时,贫道主守,以阵法稳住建制,抵挡其‘煞风’与冲撞,一克困住它一段时间;江先生与赵处长麾下精锐主攻,伺机击其要害。” 赵卫国则提供了更多的情报支持:“我们的能量监测显示,它目前最常活动的区域,在西北方向约十五公里处的一处山谷,那里阴煞之气最为浓郁,且有水源,适合隐匿恢复。 而那里地势相对开阔,三面环石,只有一条狭窄入口和后方山林可退,若能断了山林的退路,就能瓮中捉鳖了。” 众人对着地图和卫星影像,反复推演。 江锦辞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在关键处提出一两个简洁的问题或看法,精准犀利。 当讨论到具体由谁负责主攻、如何协同、以及如何应对白虎可能的突袭或逃窜时,江锦辞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阵法可布,作为辅助与屏障,至于攻击……”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来主攻。赵处长的人负责侧翼牵制与补漏,防止它突围或袭击阵型薄弱处。青云道长全力维持阵法困住它即可,不必分心攻击。” 这话一出,帐篷内顿时一静。 赵卫国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江先生,那‘倀虎’凶悍异常,煞风蚀体,近身搏杀风险极高!您虽然修为深厚,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这等凶兽?还是我们配合……” 青云子也微微皱眉:“江小友,你修为精深,老道佩服。然此獠非同小可,集众人之力方为稳妥。你独自主攻,是否太过冒险?” 江锦辞摇了摇头,语气没有波澜,却自有一股笃定:“正因它凶悍,近身缠斗反易被其煞风与蛮力所趁,造成不必要伤亡。 我自有手段应对其煞气。你们维持好阵型,稳住防线,隔绝它吸收地脉阴煞,便是最大助力。攻击之事,交给我一人,更易掌控节奏,直击要害。” 他顿了顿,看向赵卫国:“况且,你们的人,受伤后难以驱除煞气侵蚀,战力折损太快。” 这话点出了异管局队员最大的短板。 赵卫国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他们虽有特制装备和粗浅修炼,但面对这种级别的怨煞侵蚀,抵抗力的确远不如真正的修士,尤其是江锦辞这种灵力精纯到不可思议的存在。 青云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既然江小友如此有把握,那主攻便拜托你了。老道必竭尽全力,稳住阵脚,为你创造机会。” 方案就此敲定:立即出发,前往“鹰嘴岩”区域,由青云子主导布设“镇煞阵”,赵卫国带领八名精锐队员依托阵法构筑机动防线,负责侧翼掩护、拦截逃窜以及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江锦辞作为核心攻击手,自由行动。外围所有支援力量,全力配合,进行区域能量干扰和封锁。 没有更多时间耽搁。众人迅速完成最后准备,携带必要物资,在赵卫国的带领下,离开营地,没入苍梧山深处愈发浓重的灰雾之中。 山路越发难行,煞风形成的薄雾带着阴冷的湿气,附着在岩石和植被上,让一切变得滑腻不堪。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腥气、怨念与淡淡腐朽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众人的防护。 江锦辞走在队伍侧前方,并非最前,但精神力始终保持着最大范围的探查。 他不再掩饰自身那精纯平和的灵力波动,而是掐诀让其散发开来,如同黑暗中的一座灯塔,又像是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清水,不断净化着沿途的煞气。 第315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50 终于,在跋涉了近三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预定地点——“鹰嘴岩”。 这是一片由巨大灰白色岩石构成的半开放区域,形似一只探出的鹰喙,三面是陡峭高耸的岩壁,只有正面一条宽约十米、长约五十米的碎石坡道可以进入,后方则与茂密的山林相连,但林木相对稀疏。 地面相对平整,岩石裸露,是个适合布阵防守、也适合限制大型目标腾挪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赵卫国迅速指挥队员占据有利位置,布置简易的预警和干扰装置。 青云子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行动。 老道士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四面颜色各异、非金非玉、隐隐透着古拙气息的阵旗。 只见他神色肃穆,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踏着玄奥的罡步,依次将四面阵旗分别投向鹰嘴岩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阵旗落地,并未发出多大动静,只是无声无息地没入坚硬的岩体半寸,仿佛本就与山石一体。 紧接着,淡淡的青、白、红、黑四色光华自四面旗上幽幽亮起,如同被唤醒的古老星辰。光华彼此牵引,交织延伸,不多时便在半空中形成一张笼罩住整个鹰嘴岩区域的半透明光网。 光网上,繁复细密的道家符文如溪水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稳固、沉淀、镇压不祥的气息。 江锦辞眼神微眯,精神力感知着这阵法的构成与流转。 “镇煞阵”原理并不复杂,核心在于接引、汇聚天地间残存的清正之气,形成一个相对独立、排斥阴邪的能量场,用以压制、干扰范围内阴煞之气的流动与聚集。 只是……这阵法看似成型,但在他敏锐的精神感知下,却能看到更多细节。 那四面阵旗本身灵光黯淡,内里结构已有细微破损,显然是年代久远且使用过度,如今怕是勉强维系,再用个几次,可能就要彻底报废,沦为凡物。 阵法的运转也远称不上圆融顺畅,许多细微处的能量衔接颇为滞涩,全靠青云子注入灵力勉强维持整体框架。 “阵法已成,可维持一个时辰!”青云子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比之前略有些虚浮,显然布设并维持这阵法,对他而言消耗不小。 江锦辞心中暗自摇头,有些诧异。 他早已看出这老道灵力驳杂,根基有损,但没想到竟然“不济”到这种程度。 布设一个简化版、且依靠现成阵旗为主要载体的“镇煞阵”,竟也能让他显出疲态?看来这个世界纯正的正道修士的境况,以及他们自身传承与资源的匮乏,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许多。 赵卫国和八名队员依托岩石,在阵法边缘和内部分散站位,组成了两层错落的防御圈,手中特制的枪械、弩箭和符篆蓄势待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密林深处。 江锦辞独自一人,走到了鹰嘴岩入口处那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坡顶端,背对着己方阵型,面朝下方密林。 山风吹动他的月白色道袍,江锦辞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站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法器显露,没有气势张扬。 周身却自然而然流转着一层极淡的、温润如玉的清光,与这污浊阴冷的山野之气格格不入,如同淤泥中绽开的一朵净莲。 那份源自绝对实力的平静与笃定,无形中成了后方众人心中最坚实的锚点,让有些紧绷的气氛稍稍得以缓和。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山林间除了风的呜咽和偶尔莫名的窸窣,再无其他声响。 那白虎本就是天生的猎手,此时在密林暗处耐心窥伺,评估着威胁。 忽然,江锦辞微微抬起了头,目光落在碎石坡下方那片最为幽暗的密林深处。 “出来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印入每个人心底。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一声饱含着无尽痛苦、暴戾与毁灭欲望的虎啸,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下方林海中炸开!音浪凝如实质,冲击得岩壁簌簌落灰,空气为之震颤! 紧接着,一道庞大的白影,裹挟着翻腾如墨、近乎液态的灰黑色煞气狂潮,以排山倒海之势从林中悍然扑出! 所过之处,地裂石崩,合抱粗的古木被拦腰撞断,碎木与烟尘齐飞,势若疯魔! 正是那变异白虎!此刻它彻底显露出了全部凶威,庞大的身躯上那些狰狞的伤疤、扭曲的缝合线与金属植入物,在煞气中更显诡异。 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江锦辞,额心那道不断渗血的伤口,此刻正放射出令人心悸的暗红邪光,宛如深渊的裂隙。 “驱符!”赵卫国嘶声下令。 早已贴在鹰嘴岩外围几块凸起岩石上的数百张黄纸朱砂符箓应声而亮,符纸上笔走龙蛇的符文骤然迸发出青白色的灵光,化作数道无形无质却带着强烈“驱邪”、“镇煞”意念的能量波纹,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扫向扑来的白虎。 这些是异管局库存中为数不多、由几位尚能绘制符箓的老前辈留下的精品,虽因绘制者修为所限及材料灵气不足,威力远不及古时,但在以往对付寻常阴邪时,也能起到不俗的干扰与压制效果。 然而,面对这头融合了滔天怨念与浊气的白虎,这些符箓的效果却大打折扣。 白虎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不屑与暴怒的低沉嘶吼,周身翻涌的灰黑色煞气骤然如沸水般剧烈鼓荡! 那数道青白色符光涟漪触及到这浓烈如实质的煞气屏障,竟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铁锤,连片刻的僵持都未能形成,便发出“滋滋”的轻响,迅速被侵蚀、黯淡、最终彻底湮灭消散! 符纸更是瞬间焦黑碳化,化为飞灰! 第316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51 这一幕让赵卫国和几名队员心头一沉。这些符箓已是他们能动用的、针对邪气与煞气的较强手段了。 符光湮灭的刹那,白虎四爪已深深嵌入地面,猛然发力! 坚硬的山岩在它爪下如同豆腐般碎裂,炸开数道狰狞的裂痕。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它庞大的身躯彻底化作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速度快到几乎撕裂空气,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与疯狂,朝着碎石坡顶端的江锦辞猛扑而来! 滔天的灰黑色煞风先一步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汹涌奔腾而上,所过之处,腥臭扑鼻,草木瞬间枯朽成灰,岩石表面滋滋作响,被腐蚀出无数坑洼 “小心!”青云子须发皆张,全力催动四象阵,光墙再厚三分,主动迎向煞风,试图为江锦辞分担压力。 然而,江锦辞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扑击,依旧没有后退半步,甚至没有取出任何法器。 只见他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在胸前瞬间变幻出数个繁复玄奥、令人眼花缭乱的道家法印! 每一个手印的完成,都伴随着指尖灵光的跳跃与周遭空气微不可察的共振。 与此同时,江锦辞口中诵出真言,声音蕴含着天地律令,竟隐隐压过了白虎的咆哮与煞风的呼啸!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随着最后一句真言吐出,江锦辞最后一个法印也恰好结成,双手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并拢竖直,如同一朵盛放的金莲,猛地向前一推! 刹那间! 以他双掌为中心,纯粹而浩大的金色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撕裂夜幕,骤然爆发开来! 这金光并非简单的光线,而是由无数细密流转的金色符文构成,充满了破邪、镇煞、护身、显形的无上道威! “金光神咒??!”后方,青云子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是道门至高护身神咒之一,非大法力、大修为、对道有极深领悟者不可施展,且需消耗巨量灵力! 在这末法时代,他以为早已无人能如此轻松、迅疾地施展出如此完整、威能浩大的金光神咒! 汹涌扑来的灰黑色煞风狂潮,首当其冲,与那浩荡金光迎头撞上!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浸入冷水,又像污秽的积雪遇到烈日!那足以腐蚀钢铁、侵蚀灵魂的狂暴煞风,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净化、溃散! 金光所过之处,硬生生在污浊的狂潮中开辟出一片洁净的领域,任凭外围煞气如何翻腾冲击,也无法侵入金光笼罩的范围半分! 而金光的主要威能,并未停留在净化煞风上。 江锦辞印诀再变,向前一指,浩荡金光瞬间凝聚、收束,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犹如实质黄金浇筑而成的巨大符箓虚影,带着镇压邪祟、破灭万法的煌煌天威,朝着紧随煞风之后扑来的白虎巨兽,当头印下! 白虎血红的瞳孔中首次露出了清晰的惊惧! 它从那金色符箓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层次上绝对的克制与碾压! 它发出一声混合了恐惧与更加疯狂的反抗怒吼,额头伤口血光暴涨到极致,一道凝练如钻、颜色暗沉近黑的污秽血煞之箭,不惜代价地喷射而出,迎向那金色符箓! “轰隆——!!!” 这一次,碰撞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符箓与暗黑血箭在半空中猛烈对撞,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与恐怖的能量风暴!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数十米内的岩石统统震碎掀飞,青云子布下的四象阵光幕剧烈扭曲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本人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几乎难以维持阵法! 碰撞中心,金光与黑红光芒疯狂纠缠、湮灭。 金色符箓明显占据上风,符文中蕴含的破邪伟力不断消磨着血箭中的污秽能量。 但那血箭核心的浊气、邪气以及滔天怨念也异常顽固,竟隐隐有污染、侵蚀金光符文的趋势! 江锦辞眉头微蹙。这核心怨煞,果然与天地灵气一般被污染异化得极其严重,对以灵力驱动的正统道法产生了诡异的抗性,甚至隐隐有反过来侵蚀的意思。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白虎借着碰撞的反冲之力,巨大的身躯以一个违反常理的灵活角度猛然侧旋,竟暂时摆脱了金色符箓的部分锁定! 同时,它那条粗壮如蟒、末端凝聚着煞气的虎尾,如同钢鞭一般,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厉啸,从侧面刁钻狠辣地抽向江锦辞的太阳穴! “江先生!”赵卫国目眦欲裂,队员们手中的弩箭再次疾射,试图干扰,却都被白虎周身残余的煞气弹开或腐蚀。 江锦辞并未慌乱,左手闪电般抬起,五指张开,掌心瞬间浮现出一个微缩的、急速旋转的太极阴阳鱼图案! “乾坤无极,御!” 清喝声中,那太极图案光芒大放,瞬间扩大,化作一面凝实的光盾,恰好挡在了虎尾抽击的路径上! “砰——!!!” 虎尾重重抽在太极光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光盾剧烈震颤,阴阳鱼急速旋转,将那股狂暴的冲击力和附带的腐蚀煞气层层卸开、转化、消弭! 江锦辞身形微微一晃,便即站稳,而白虎的尾巴却被反震之力弹开,末端的煞气再次溃散不少,甚至隐约传来骨裂的轻响! 白虎痛吼一声,眼中疯狂更甚,却也多了一丝惊疑不定。 它死死盯着江锦辞,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缓缓后退几步,龇着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周身煞气与额心血光交融变幻,显然在酝酿更可怕的攻击,同时也对眼前这个徒手施展如此恐怖道法的人类,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江锦辞散去掌心的太极虚影,周身金光流转不息,与空中那枚镇压邪祟的巨大金色符箓遥相呼应,威势不减。 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神变得复杂。 离得近了,江锦辞能清晰的看到白虎脖颈处有一圈露焦痕且没有毛发的皮肤;还有它四条粗壮虎腿上,同样褪掉了一圈毛发,露出下面颜色略浅、还残留着束缚或灼烧痕迹的皮肤。 这些痕迹……并非战斗造成。 更像是长期佩戴某种特殊项圈或镣铐后,近期才强行挣脱留下的印记。再联想到它身上那些手术缝合线与植入物…… 江锦辞心中了然。 这白虎的难缠与邪异,它不仅是修炼出岔、怨念深重,更在实验室中承受了不知多少非人的改造与刺激,其力量本源已被深度污染、扭曲。 甚至....在适应天地间浑浊的灵气,所有对正统道法会产生诡异的抗性,并且隐隐有腐蚀污染以纯净灵气施展出来的道法。 不过,热身试探,到此也该结束了。 念头转过,江锦辞维持着金光神咒的浩荡威能,右手抬起,指诀开始以一种更加玄奥、更加迅疾的节奏变幻。 (三更~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317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52 不再是之前大开大合、威势煌煌的印法,而是变得极其简洁,每一个手势的变换都牵引着周遭灵气以特定频率共振,发出微不可闻却又直透灵魂的玄妙颤音。 “乾坤锁灵,定!” 随着一声清喝,江锦辞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朝着白虎虚虚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白虎周身汹涌翻腾的煞气却猛然一滞,仿佛被无数无形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同时束缚、收紧!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血红的瞳孔中闪过错愕,随即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拼命挣扎! 然而,那无形的束缚之力却如同附骨之疽,随着江锦辞指尖灵光的微妙调整,不断收紧、渗透,不仅压制着它体表的煞气,更开始向内侵蚀,干扰其体内那混乱污秽的能量运行! 白虎的挣扎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艰难起来,每一次动作都仿佛在对抗整个空间的压力。 “这……这是什么道法?!” 后方,青云子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失声惊呼,苍老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自问在阵法符箓上浸淫数十年,所见所闻也算广博,却从未见过如此举重若轻、瞬息成禁,且能直接作用于这等凶煞妖兽能量本源的高明手段! 这已非简单的“修为高深”可以解释,更是对“道”、对“法”理解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赵卫国和异管局的队员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之前见江锦辞施展金光神咒,已是惊为天人,此刻见到这更显玄奥莫测的禁制手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位江先生……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这绝不可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该有的实力! 莫非...是被借体还魂了?可他就这一身纯正的灵力而言,根本不可能啊!’ 江锦辞对身后的震惊恍若未觉。 他右手维持着禁制,左手再次抬起,这次掐的却是另一个更加复杂、充满生发与净化之意的印诀。 口中真言也随之改变,音节更加古朴悠长,带着涤荡污秽、唤醒本真的力量。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净心神咒! 随着咒语,一股清澈如泉、温润如雨的淡青色光辉自江锦辞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涓涓细流,无视白虎体表残余煞气的微弱抵抗,悄然渗透进它那被层层怨念、痛苦与污染包裹的神魂深处。 “吼……呜……” 白虎的嘶吼声陡然变了调,从毫无理智的狂暴愤怒,渐渐带上了一丝痛苦、茫然,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生灵本能的挣扎与呜咽。 它血红的双眼中,那纯粹的毁灭欲望似乎被冲淡了些许,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属于“白虎”本身的野性与……悲凉。 有效!江锦辞心中一凛,这白虎的灵智并未完全泯灭,只是被无尽的折磨与邪气煞气和浊气彻底掩埋了而已。 净心神咒的力量,正在拨开那些污秽,触及它最深处的、还保留着一丝清明的本源真灵。 然而,就在江锦辞准备加大力度,尝试进一步净化其怨煞,看能否唤醒其更多神智时。 “江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留它性命!” 就在江锦辞准备进一步动作时,赵卫国身旁一名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文职或技术人员的年轻男子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甚至隐含着命令式的口吻。 “出发前,总部刚刚传来紧急指令,‘SS-07’样本极其珍贵,具有重大研究价值!要求我们尽全力将其生擒,带回研究所!请江先生务必配合!”他说话时,目光紧盯着江锦辞,又瞥了一眼地上被禁锢的白虎,眼神中混合了狂热与不容置疑的神色。 随着他的话,几名原本全神贯注戒备白虎的异管局队员,身形微微一顿,目光在江锦辞与那年轻男子之间快速扫过,随即略显僵硬地调整了站位。 他们手中的武器虽然依旧主要指向白虎,但枪口与法器的朝向已隐隐将江锦辞可能的移动路径也纳入了覆盖范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威慑与包围圈。 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狂热眼神,江锦辞的目光从白虎身上移开,落在了赵卫国脸上。 赵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转过头,盯着那年轻男子,压低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小李!你在胡说什么!现场指挥权在我!江先生正在处理威胁,不要干扰!” 被称作小李的年轻男子推了推眼镜,毫不退缩地回视赵卫国,语气变得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上级的倨傲:“赵处长,我传达的是总部的直接命令,况且我与你不是同一行动处的。 ‘SS-07’的潜在研究价值关乎重大战略方向,优先级高于单纯的‘清除威胁’。 我们必须尝试一切可能将其完整回收。江先生手段高强,或许有办法在不彻底毁灭样本的前提下制服它。这也是为了全人类的利益!” “全人类的利益?” 赵卫国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看了一眼地上伤痕累累、怨煞冲天的白虎,又看了看周围脸色狂热的队员,咬牙道:“你看看它!看看它身上的东西!把它抓回去,继续关在笼子里研究?这就是你所谓的利益?龙婆婆说得对,有些孽,是我们自己造的!” “赵处长!请注意你的立场和言辞!”小李脸色一沉,“研究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和应对未来的威胁!科学探索必然伴随代价!这是总部的决策,我们只需执行!”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最终,赵卫国看着小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想起对方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以及自己肩上沉重的责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 他转向江锦辞,脸上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歉意、无奈与一丝恳求:“江先生……让您见笑了。总部……确有指令。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如果……如果真有万分之一可能,在不危及您自身和周边安全的前提下,能否……尝试留它一命?如果实在不行……一切,以您的判断为准。” 他这话说得艰难,几乎是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江锦辞,同时也变相承认了总部分裂的指令和自己的无力。 江锦辞手中的印诀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满脸歉疚的赵卫国,扫过那个眼神狂热的小李,扫过那些眼神带着戒备的队员,最后,再次落回眼前这头被禁制束缚、在净心神咒下痛苦低吼、血眼中偶尔闪过茫然的巨兽身上。 那脖颈与四肢上清晰的束缚焦痕,那遍布全身的狰狞伤疤与金属植入物,那即便在净心神咒影响下,依旧被诡异的污染死死缠绕、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试图反扑侵蚀道法清光的污秽核心…… 带回去?继续研究? 江锦辞沉默了。 短短数息间,他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某种情绪悄然沉淀,化作一片冰封的湖面,深邃而冰冷。 “明白了。”江锦辞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印诀光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陡然转盛!但那光芒的性质却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仅仅是镇压与净化,更带上了一种穿透性的、附着上功德金光的纯净,直指白虎灵魂本源的力量! 这一点金光,无视外围翻腾的煞气与污秽,直接没入了白虎的眉心! 第318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53 “吼……呜……” 白虎发出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呜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血红的双眼中,狂暴、痛苦与怨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深沉的迷茫、痛苦,以及…… 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属于生灵本真的清明! 它额心的暗红血光剧烈波动起来,其中的被污染成黑紫色的神魂,江锦辞的功德金光强行剥离、净化! 江锦辞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桥梁,瞬间与白虎那正在被净化的神魂建立了直接而深入的联系。 一个充满了无尽痛苦、屈辱、刻骨仇恨与彻底混乱的意念洪流汹涌而来,那是白虎被长期囚禁、反复改造、承受各种非人刺激实验时留下的、如同烙印般的记忆碎片与崩坏的情绪。 冰冷的金属器具、刺鼻的化学气味、穿透骨髓的电击与能量感染、意识被强行干扰扭曲的晕眩与恐惧……无数不堪回首的画面与感觉交织成一片黑暗的深渊。 江锦辞并未被这负面洪流淹没,他的意念如同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沉稳地梳理着这些信息。 同时,他的精神力如最灵敏的探针,回溯着白虎更深层、更久远的记忆。 在那些黑暗记忆之前,是苍翠的群山,清新的灵气,自由奔跑的身影,以及对月吞吐、懵懂修炼的本能…… 这白虎,在天地灵气尚未被严重污染之前,竟是一头得了些许天地造化、初开灵智的灵兽! 虽未化形,却也与自然和谐共生,未曾主动为恶,更未沾染无辜杀孽。 之后就是天地间的灵气如同被投入墨汁的清水,开始逐渐变得浑浊、滞涩,其中更混杂了越来越多令它本能感到不适甚至厌恶的“秽气”。 它的修为开始停滞,甚至缓慢倒退,往日顺畅的灵力运转变得艰涩。 幸而,虎族天生自带一丝破煞驱邪的本能,这微薄的天赋让它比其他懵懂生灵更能抵抗一些污浊侵蚀,勉强维系着灵智不散,甚至还能在痛苦中缓慢地、扭曲地继续“修炼”,吸纳那些越来越污秽的灵气。 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体内积攒的污秽灵气越来越多,与它本身那点微薄的破煞天赋相互冲突、扭曲,让它时常陷入狂暴与痛苦。 灵智在清醒与混乱间摇摆,身躯也开始出现不自然的异变征兆。 最终,在一次混乱与极度渴望“解脱”或“突破”的驱使下,它铤而走险,试图强行引动体内那早已污浊不堪、冲突暴烈的全部灵力,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化形”关隘。 结果不言而喻——狂暴的能量失控反噬,让它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濒死状态。 就在它奄奄一息、无力反抗之时,被一支奉命在深山中搜寻“异常生物样本”的特殊小队发现并捕获。从此,坠入了比死亡更漫长、更黑暗的实验室深渊。 而它记忆中唯一造的“杀孽”,唯有逃离那噩梦般实验室时。 江锦辞的意念平静而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安静。你的过往与痛苦,我已知晓。” 白虎的意念在那平和而强大的意念安抚下,剧烈颤抖逐渐平复,传来模糊却更加清晰的回应,充满了深重的不解、不甘与悲哀:“为…为什么……我只想……回山里……” 江锦辞的意念平静而稳定,直接打断了白虎那逐渐滑向绝望深渊的质问:“这是你的命数,此乃天道常理。然你当下之躯,确已成无法挽回之桎梏。” “那邪气和污秽是他们强行种在我身上的!我本是山中灵兽,自有破煞之能,本不会受那些污秽侵扰! 我没有错!凭什么我要落到这种下场!!!我不信!这是什么命?这不公平!”白虎的意念传来激烈的波动,充满了不甘与悲凉。 江锦辞自然知晓。 正是因为这白虎天生具备一丝破煞驱邪的微弱天赋,在一定程度上能抵抗当时已开始弥漫的“诡异污染源”,才被那些研究者视为极有价值的“特殊样本”,被囚禁,进行各种实验,试图解析甚至复制其抗性。 对于白虎来说最讽刺的是,这原本让它得以在污浊环境中苟延残喘的天赋,却成了它堕入更黑暗深渊的引子。 如今的白虎,早已不是当初那头懵懂的山林灵兽。 它的肉身在实验室中经历了无数次的切割、缝合、植入异物,甚至被强行嫁接、融合了诡异生物的组织。 那些金属部件、诡异的生物组织、早已和它本身的血肉、经脉乃至能量循环系统彻底长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现在的身体,就是“实验造物”、就是诡异和邪异的结合体,被强行糅合而成的畸形产物。 而江锦辞早在接到异管局消息的时候,就推演过这次的情况了。 按照原世界的轨迹,此次围剿会失败,这头白虎将继续在山中蛰伏、吸收阴煞、变得更加强大而扭曲,直到五年后,异管局束手无策,龙婆婆这一类有点道行的也不愿出手。 于是异管局就把目光投向了民间,开始寻找民间散修与邪修。 试图以量取胜,但很显然异管局找了一群烂番茄、臭鸟蛋的邪修,还没照面就被瞬秒了,而原身就是其中一员。 因此,他这具身体与这白虎之间,也缠绕着一线难以言喻的因果丝线,牵连着尚未显化的“命数”纠葛。 “是,你没错。” 江锦辞的意念平静地认可了白虎的辩驳,感受着白虎神魂中翻涌的不甘与悲愤,话锋一转:“但,遇见我,亦是你的命数。” 白虎的意念猛地一滞,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传来一丝茫然的波动:“你……你不是来杀我的?” 江锦辞的意念中传递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妙意味:“……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 “不!!!” 白虎的意念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那并非恐惧,而是绝处逢生般的急迫与哀求,甚至带着呜咽。 “仙长!我信!我信命!求仙长慈悲!救我!求求仙长救救我!我不想再回去地狱了……也不想再这样虎不虎、鬼不鬼地活着…求仙长帮我恢复正常…仙长…我苦啊!” 第319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54 那意念中的哀求与绝望是如此真切,如同溺水者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即便我此刻以法力净化你了你的神魂,驱散了怨念邪气与煞气。但你这具被深度改造、污染已深入骨髓、甚至改变了部分生命本质的肉身尚在。 它们残留在你每一寸血肉、如同顽固的跗骨之蛆,已经成为了你身体‘正常’运转的一部分。 只要魂魄附着此身,用不了多久,这些深植的污染便会如同慢性毒药,重新渗透、侵蚀你刚被净化的神魂,将你再次拖回那无尽的污秽、痛苦与疯狂之中,一切努力终将付诸东流。” 随着江锦辞意念的传递,白虎也“看到”了自己体内那错综复杂、如同毒瘤般与自身生命能量纠缠在一起的暗红污染脉络,以及魂魄中被侵蚀出的、难以愈合的“伤口”。 ‘所以...我没救了吗?’ 一种更深切、更绝望的悲哀从它的意念中弥漫开来。 原来,连这具陪伴它无数岁月、承载它痛苦与力量的身躯,也早已成了囚禁它灵魂的另一个、更隐蔽的牢笼。 “我有两路予你选。” 江锦辞继续道,“其一,我有一具保存完好失去魂魄的虎类妖兽躯壳,可为你施展‘借尸还魂’之法,令你魂魄移居其中,重获新生。 其二,舍弃肉身,直接转修魂道,成一方‘山君灵’,虽失去实体,却也摆脱了这具痛苦之源,修炼得当,亦可成就鬼仙之属。 你选哪条路?” 白虎意念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最终,一个清晰了许多、带着无比感激与急切的意念传来:“谢……上仙!我选……魂道!这具身体……我一刻也不想再要了!只要……只要能离开……只要能不再被关回去……” “好。” “稍后,我会解除你身上大半的禁锢,放你自由行动片刻。 但有言在先:那边那位道长,并非直接因果之人,更是身负功德之人,你不可动。其余那些穿制服、想要再次将你拖回牢笼的人……你可出手惩戒,略施薄惩,出出心中郁结之气。 切记,莫要伤及性命,最多令其重伤昏迷,失去行动力即可。沾染新的杀孽,血气冲煞,对你未来转修魂道、凝聚阴神之路有百害而无一利。” “那……我之前杀的那些……”白虎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忐忑与迷茫,显然它之前神智昏聩,对“杀孽”与“因果”并无清晰概念。 “他们囚禁、研究、加害于你,便是他们自己种下了‘因’; 你于疯魔中反杀他们,那是他们必然要承受的‘果’。此乃前段因果之了结。如今你神智将复,当知收敛,不可再造杀孽。” “眼下这些人,虽是奉命前来围剿,与你先前那段因果有间接关联,却非直接施害者。你反击自保,乃情理之中,只要不取性命,不存必杀之念,便于你前路无碍。” “那……我若出手,会不会又种下新的因果?”白虎的意念依旧有些不安。 江锦辞的意念中传来无所谓的态度:“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乃天地至理。但,种下了又如何?区区凡俗因果,于我而言,不过尘埃拂面。你只管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便是,有我护着你。” “谢谢上仙!!”白虎的意念终于安定下来,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一种即将挣脱枷锁般的急切与期待。 “我给你五分钟。”江锦辞切断了精神连接,意念交流不同于对话,看似过去很久,实际现实中的时间也就过去一秒而已。 外界看来,不过是江锦辞指尖清光没入白虎眉心后,白虎剧烈颤抖了几秒,然后眼中的红光时而黯淡时而挣扎。 紧接着,江锦辞左手掐着的禁制法诀似乎随着大量的灵力消耗而“力有未逮”,猛地卸了大半! “吼——!!!” 白虎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这一次,咆哮声中少了纯粹的疯狂,却多了某种蓄谋已久的凶狠与怒意!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原本束缚它的无形锁链寸寸断裂! 江锦辞似乎“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在身前仓促凝聚出一面太极光盾。 挣脱束缚的白虎,蓄势已久的巨爪裹挟着狂暴的煞气,狠狠拍在仓促凝聚的太极光盾之上! “砰——!!!” 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光盾剧烈扭曲震荡,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江锦辞的身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五六米,脚步略显踉跄地落在碎石地上,脸色瞬间“白”了,周身流转的清光都暗淡了几分,俨然一副灵力反噬、受创不轻的模样。 白虎一击得手,震退眼前最大的威胁,血红的双眼立刻锁定了另一边的异管局众人,尤其是那个叫小李、曾强硬要求“生擒样本”的技术官员! 它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着无尽恨意的低沉咆哮,庞大的身躯不再有丝毫迟疑,化作一道令人心悸的白色残影,带着腥风与煞气,直扑人群! “小心!快散开!”赵卫国脸色骤变,厉声嘶吼,同时举枪射击! (三更,求免费小礼物~) 第320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55 青云子道长之前见江锦辞游刃有余、稳稳压制白虎,心神不免略有松懈,此刻变故陡生,他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待他急掐法诀,想要催动阵法进行拦截时,白虎已经如同失控的战车,蛮横无比地撞进了异管局仓促组成的防御圈! “开火!全力拦截!”赵卫国的命令混杂在枪声与惊呼中。 特制子弹、破邪符箓如同雨点般射向白虎,却大多被它周身那层凝实如铠的灰黑色煞气轻易弹开或腐蚀消融,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距离最近的几名队员首当其冲,成了白虎宣泄怒火的第一个目标。 随意一挥前爪,连人带法器一起拍得离地飞起,如同破布娃娃般重重撞在后方坚硬的岩壁上,“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鲜血狂喷,法器脱手飞出,人已当场重伤昏迷。 另外几人躲闪不及,被白虎侧身猛地一撞,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闷响,显然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惨叫着口吐鲜血,翻滚着摔出老远,倒地不起。 小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岩石缝隙里钻,却被白虎那粗壮如钢鞭、末端凝聚着压缩煞气的长尾精准扫中后背! “嘭”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凌空飞起数米,然后像一袋破麻袋般狠狠掼在地上,口鼻鲜血汩汩涌出,眼镜碎片迸溅一地,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短短两三息之间,异管局的阵型被彻底撕裂、冲垮!哀嚎声、惊呼声、痛呼声响成一片,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了七八人,个个带伤,鲜血染红了一片碎石。 白虎在人群中纵横冲突,爪影翻飞,尾扫如鞭,将连日来积压的恐惧、屈辱与滔天恨意尽情倾泻。 但它似乎遵循着某种无形的界限,庞大的身躯灵巧地避开了青云子所在的核心阵眼区域,攻击目标明确——全是那些之前对它流露出强烈敌意、抓捕意图,或身上带着令它憎恶的实验室气息的队员。 “孽畜!安敢如此逞凶!” 青云子眼睁睁看着异管局众人几乎在瞬间被白虎摧枯拉朽般击溃,连赵卫国也在试图救援时被白虎一爪余波扫中,吐血倒飞,撞在岩石上昏厥过去,生死不明。 青云子顿时须发皆张,目眦欲裂!他再顾不得许多,怒喝一声,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阵中! 阵旗猎猎作响,青、白、红、黑四色光华暴涨,化作数十道更加凝实、闪烁着符文的清光锁链,如同灵蛇出洞,再次从四面八方缠绕向白虎,试图将其束缚、压制。 白虎似乎也“发泄”得差不多了,狂暴的动作开始显出一丝“迟滞”,仿佛先前挣脱禁制消耗了它大量力量,此刻又被重新加强的阵法之力干扰、牵制,庞大的身躯在清光锁链的缠绕下,挣扎显得不如之前那般凶猛暴烈。 就在这时,看似被反噬重创、气息萎靡、一直勉强支撑着站在不远处的江锦辞,忽然毫无征兆地再次动了! 他眼神一凝,左手五指呈爪,对着白虎额心凌空一抓!这一次,他指间缭绕的不再是温和的清光,而是霸道绝伦、专门针对魂魄的摄魂之力! “魂兮归来,听吾敕令!摄!” “嗷——!!!” 白虎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一道半透明的、已然比之前“纯净”许多、只残留些许黑红秽气的虎形虚影,被硬生生从躯壳中扯出大半! 江锦辞动作毫不停顿,右手一翻,玻璃试管出现,并指一点: “封!” 虎魂虚影挣扎着,化作流光没入试管,被层层符文彻底封存。 几乎同时,白虎躯壳轰然倒地,眼神彻底空洞。 江锦辞精神力扫过尸体,记录躯体的所有细节,随即右手纯白火焰落下,将虎尸连同所有煞气与邪气,焚化成虚无。 江锦辞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异管局那边狼藉的场面,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嘿,这小老虎,嘴上说着怕因果,担忧沾染杀孽,下起手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力道拿捏得还挺准。 放眼望去,除了赵卫国只是被余波震晕,其他那些参与围捕、尤其是态度强硬的队员,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废了修为根基。 经脉被狂暴的煞气冲击得寸寸断裂,更有甚者连魂魄都受了不轻的震荡。 看那伤势的刁钻程度与煞气侵蚀的深度,即便日后能寻到灵丹妙药勉强治好,一身修为也回不来了。 “只是啊……” 江锦辞微微摇头,心中暗忖:“到底是天生地养的灵兽出身,经历了那么多,心性里还存着几分朴素的恩怨分明,却又不知世间险恶。 这赵卫国,明显就是个夹在中间、唱红脸的,小老虎竟然没舍得下重手,只是震晕了事。” 感受着体内升腾而起的大量功德,江锦辞摸了摸下巴,改变白虎的命数,阻止了它日后的杀孽也有功德么? 嗯....这算不算杀一虎救万人? 江锦辞把体内所有因白虎而获得的功德引导出来,注入玻璃试管中白虎的魂体内! 白虎本来待在玻璃试管,眼巴巴的等着江锦辞带它走,结果就被这莫名其妙的金光萦绕全身。 舒爽的哼唧几声,就幸福的晕了过去,江锦辞看着不断改造着白虎魂体的功德,以及白虎魂体产生的异变眼睛微微眯了眯,抬头朝天边扫了一眼,然后掐诀引导了一番后,便将其收入怀中。 随后目光转向呆愣的青云子,这青云子身上也是有一丝丝功德的,这也是江锦辞着重嘱咐白虎不要伤他的原因。 第321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56 “前……前辈!”青云子快步上前,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方才那禁制手法,还有最后那摄魂、封魂之术……神乎其技!贫道……贫道斗胆,可否请教……” 江锦辞摆了摆手,打断了青云子过于激动的请教:“些许微末伎俩,不足挂齿。倒是道友这‘镇煞阵’……” 江锦辞目光扫过那四面已然灵光更加黯淡、甚至隐隐出现细微裂痕的古旧阵旗,“阵旗本身受损严重,内蕴灵机将尽,恐怕再用不了两三次,便要彻底报废了。” 青云子闻言,脸上的激动顿时化为苦涩与无奈:“前辈法眼如炬……实不相瞒,这四面‘镇煞旗’,乃是敝派传承了三百余年的古物,历代祖师小心温养使用,才留存至今。 如今……天地灵材绝迹,炼制之法失传,修补无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日渐朽坏。 不仅是这阵旗,许多传承下来的符箓、法器,都是如此……” 他越说越是心酸,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那是看到传承断绝、道统凋零的悲凉。 江锦辞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青云子话语中的绝望与不甘。 沉吟片刻,他忽然右手一翻。 一柄长约三尺、通体呈现焦黑与暗红交织纹路、却隐隐有紫色雷纹流转的木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木剑造型古朴,剑身线条流畅,剑柄处天然形成螺旋纹路。 更引人注目的是,剑身之上,并非光秃,而是以玄妙的手法,镌刻着数道与木纹几乎融为一体的金色符文,散发出纯阳、破邪、引雷的浩荡气息。 “这……这是?!” 青云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停滞了! 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这分明是一柄以百年以上的桃木心为主材,且经历过至少三次天雷轰击而未毁,反而吸纳了天雷纯阳破邪之力,孕育出天然雷纹的“百年雷击桃木剑”! 这已是炼制上等法器的绝佳胚子!更难得的是,剑身上那些金色符文,那些浓郁的道蕴和前所未见的符印! 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在如今这时代,说是无价之宝也毫不为过! “百年雷击桃木剑,剑身蕴有‘天雷破邪符印’三道,‘纯阳镇煞符印’两道。”江锦辞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物品。 青云子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死死盯着那柄桃木剑,眼中充满了渴望,嘴唇哆嗦着:“前辈……您……您的意思是……” “嗯.....一个亿。”江锦辞报出一个数字,“你若想要,便拿去。” 青云子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这个价格,对于普通人乃至一般富豪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但对于一件可能让一个衰微道统重新获得强大镇邪法器的“百年雷击桃木剑”来说,简直是白菜价! 不,是白送!他青云子道法了得,赚钱并不是难事,但一个亿也不少他虽然自己拿不出来但是他身后的门派能拿出来啊,虽然肉疼,但绝对值得! “要!晚辈要了!”青云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生怕江锦辞反悔。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不知前辈如何交易?贫道这就联系……” 青云子急忙掏出手机,却发现这深山之中,信号极其微弱,根本拨不出去。 江锦辞随手取出一张便签,留下一个银行卡号和电话号码,递给青云子:“钱打到这个账户。剑,你先拿去。”说罢,竟真的将手中的百年雷击桃木剑递了过去。 青云子双手颤抖着,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接过桃木剑。 剑一入手,他便感到一股温润中带着凛然雷霆气息的纯阳之力顺着手臂传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江锦辞深深一揖:“多谢前辈赐宝!待晚辈返回,必定第一时间将款项奉上!日后前辈但有差遣,只要不违道义,青云子万死不辞!” “我很好奇,如今天地灵气污浊,你是如何修炼出...相对纯净的灵气的?” 江锦辞的询问落下,青云子老道脸上的激动之色逐渐褪去,化为一丝复杂的苦笑与沉重。 “前辈明察秋毫,晚辈所居的青山观,留存有一座祖师上留下的阵法。这阵法,是祖师爷预料到了天地会有剧变,特意布下的后手。 核心便是一个‘过滤’的符阵,勉强能从周遭污浊气机中,萃取出些许相对纯净的灵气,供后人在观中修行,维系道统不散。” 他顿了顿,脸上无奈更甚:“此阵与观内地脉相连,无法移动。一旦外出,我等便只能像寻常修士一般,消耗灵气后只能纳入那些污浊不堪的灵气恢复,影响道基从而不得寸进。” 江锦辞微微颔首,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就好似封印张易他们的那些符文阵法一般,这些门派有这种阵法也不足为奇,只是能维持多久就难说了。 “现世之中,如青山观这般还守着一点祖上纯净传承,没有彻底被污浊灵气同化或走向邪路的门派…… 据贫道所知,刨除一些早已名存实亡或彻底断了传承的,真正还能勉强维系‘纯正’二字,拥有类似净化手段或特殊法门抵挡污浊的门派,不过三家。” “若算上那位愤然离去的龙婆婆所代表的苗疆古老巫祭一脉,她那一脉依托山林自然与祖灵之力,自有其独特的纯净之道,加起来,只有四个。” “四个……” 江锦辞重复着这个数字,心中对如今修行界的凋敝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四个,恐怕也是风雨飘摇,传承随时可能断绝。 自己随手拿出百年雷击桃木剑,对青云子而言却是如同至宝的东西,要知道这样的剑他空间里有几千把,千年雷击木的更是有好几百把。 然而在他们看来这种可用于门派传承的宝物,都是他在鬼怪世界大批量制作的。 ‘看来开公司的钱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去赚了。’ 青云子见江锦辞沉默,以为他是在感慨同道稀少,便也沉默下来,只是珍而重之地摩挲着怀中的桃木剑,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虽不知晓眼前这位江前辈的具体来历,甚至连其修为深浅都无法揣测,但有一点他无比确信。 江前辈所展现出的手段,比自家历代祖师还要高深莫测! 青山观的古籍记载,约莫一千三百年前,天地第一次出现灵气,彼时能人辈出。 可即便是那个时代,也绝无一人能像江前辈这般,举手投足间符咒随心、阵法瞬成,更别提那闻所未闻的摄魂封禁与焚尸真火了。 这个世界,有救了! 第322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57 而江锦辞问清了自己想了解的情况后,没有理会抱着桃木剑发呆的青云子。 只见他并指如剑,姿态随意地朝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锵——!”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能涤荡神魂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山间! 一柄剑,凭空而现,静静地悬浮在江锦辞身前,剑尖微颤,发出低低的嗡鸣,仿佛在欢欣雀跃。 江锦辞一步迈出,便稳稳踏在了那看似狭窄的剑身之上,剑身瞬间扩大十倍。 江锦辞捏着下巴思索片刻后,掐印凝聚出三道透明却流转着金、银、紫三色玄奥符文的光圈。 光圈如同水波般自他脚下层层荡漾开来,迅速扩大,将他整个人连同脚下的飞剑彻底笼罩在内。 青云子,只觉眼前一花,江锦辞的身影连同柄剑,竟在视觉和感知中同时变得极度模糊、扭曲,最终仿佛融入了空气与光线之中,再也“看”不真切,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 那三道光圈符文闪烁,这是江锦辞特地针对现代科技改良的阵法,不仅可以隐匿了身形气息,就连现代科技的各种探测波段都一并隔绝屏蔽。 “???” 青云子道长脸上的所有表情彻底凝固,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 他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袖里乾坤?! 御剑飞行?! 还有那瞬间布下、效果逆天的隐匿隔绝阵法!那复杂的符文流转,那随意的施法过程…… 这…… 他青云观好歹也是道门正统传承,历经千年风霜,是最早一批在灵气出现初期,便建立起来的古老道观之一! 观中秘藏的典籍不敢说包罗万象,但也记载了自传承伊始听闻或推演过的诸多先贤事迹、神通妙法。 可即便翻遍所有古籍,把所有记载中带有神话色彩的先祖大能事迹全加起来,也找不出哪怕一例,能与江前辈今日所展现的“袖里乾坤”、“御剑飞行”和“瞬发复合隐匿大阵”这三样手段中的任何一样相匹配的大能! 而江锦辞这边,也是第一次御剑飞行。 以前要么就是开宇宙飞船、要么就是开高达、要么就是驭蛟而行,御剑飞行倒还真是他头一遭的新鲜体验。 初时有些生疏,但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江锦辞便已掌握了其中窍门。 心念微动,脚下剑便如同延伸出去的手臂般灵活如意。 操控着飞剑在空中试了试急速拔升后骤然俯冲,感受着那不同于机械动力的、纯粹由灵力驱动的极速与自由。 “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江锦辞嘴角微扬,这才收敛了玩心,辨明方向,将飞剑的速度催发到极致。 破开云层,以远超任何现代飞行器的速度,朝着海城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罡风凛冽,却被身周阵法轻易排开,衣袂飘飘,恍若剑仙临世。 不过盏茶功夫,熟悉的别墅区已然在望。 江锦辞收敛剑光,悄无声息地落入自家院子,撤去隐蔽阵法,仿佛只是出门散步归来。 刚踏进玄关,便察觉气氛不对。 只见陈思楠独自一人蜷在客厅的沙发角落里,肩膀微微抽动,低声啜泣着,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手里攥着的纸巾已经揉成了一团。 平日里那被张易他们特意熏陶出的名门淑女范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委屈和泪痕。 而张易…… 这位九百多年前的百战骁将,此刻却端端正正地坐在陈思楠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眼神里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沉痛”,手里拿着……一盒抽纸,适时地往陈思楠那边推了推,动作堪称“体贴”。 “陈夫子,”张易的声音压得比平时温和低沉许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本将虽不通如今这男女情爱之事,但也知晓,为一等不识珠玉、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之徒伤心落泪,实属不值。”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夫子你学识渊博,心地纯善,教导我等万余学生尽心尽力。老板对您亦是信任有加。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这男女情缘,想必也是一个道理。何必为了那等凡俗之人,伤心至此?” 陈思楠抽噎了一下,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了张易一眼。 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威严古板、学习现代知识时常闹出笑话的“张憨憨”,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 听着还挺有道理、挺安慰人的话。 虽然用词有点奇怪,但那份为她抱不平的心意是实实在在的。 张易见陈思楠哭声稍歇,眼中精光微闪,继续趁热打铁,语气越发显得诚挚而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他作为将军时安抚军心的沉稳气度: “夫子您正当青春年华,学识人品皆是上佳,未来大有可期,实不必为这等人、这等小事长久羁绊心神,徒惹烦恼。” 说到此处,张易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好奇与邀请的神情,语气也变得稍显“笨拙”却格外认真: “本将军……近日研习那‘众众点评’与‘旅游攻略’,见有一处名为‘游乐园’的场所,似乎颇受时下年轻人喜爱。 夫子若不嫌弃,明日本将军……便带夫子一同前往,一来夫子可亲身教导我等,二来也正好散散心,转换思绪? 陈思楠抬起还泛着水光的眼睛,没好气地瞪了张易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哭过后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嗔怪: “少来这套!说得冠冕堂皇,什么带我去散心……我看分明是你自己听说‘游乐园’好玩,又搞不懂里头的门道,想拉着我去当免费向导兼解说吧? 哼,你们这些古人……心眼儿真多!” 张易闻言,脸上那副沉稳关切的表情丝毫未变,甚至眼神更加“真诚”,顺着陈思楠的话就接了下去,语气坦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夫子明鉴。本将军的确对那‘游乐园’诸多设施与规矩不甚明了,正需夫子指点。 然,带夫子前往散心,亦是肺腑之言,两全其美,岂不更好?” 见陈思楠虽然哼了一声,但眼中并无怒意,更多是嗔怪,便知机会仍在。 当即话锋再转,语气依旧平稳,却抛出了一个更“实在”的提议:“若……若那游乐园之趣,仍不能消去夫子心头愁绪……”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这现代化别墅的客厅,仿佛在评估什么,然后以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游玩结束后,本将军可以带夫子去采买。” “网子上面说的房子、车子、衣物、珠宝……凡夫子所喜,觉得能开心之物,本将军便买来赠予夫子。”张易说得轻描淡写。 陈思楠被这番“壕无人性”的发言震得暂时忘了伤心,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你就这么花老板的钱,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就不怕老板知道了,回来罚你?” 张易闻言,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挺直了腰板,语气也变得更加郑重其事: “夫子此言差矣。” 他目光灼灼,声音低沉而有力:“主公与本将军,岂止是简单的上下从属? 更是历经生死、魂魄相托的袍泽兄弟,是跨越了数百载光阴依然能并肩而战的生死之交!” 说到这里,他看向陈思楠,神情转为一种“你完全不懂”的了然与绝对的信任:“主公待我等之心,天地可鉴!今日又岂会为了区区黄白俗物、而真的责罚于本将军? 主公气度恢弘,心怀的是更广阔的天地与筹谋,这些小事,不过是主公给予我等适应此世、方便行事的些许……嗯,‘经费’罢了。” 江锦辞站在玄关阴影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清晰地看到张易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属于老练猎手般的精光,也看到陈思楠从伤心委屈逐渐变成错愕、再到将信将疑、最后被这“壕无人性”的安慰方式给分散了注意力的全过程。 江锦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额角隐约有青筋在跳动。 好嘛,他这才出门多久? 家里这位死了九百多年、连恋爱是啥滋味估计都没尝过的“土包子”将军,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趁虚而入、贴心安慰。 话语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引导和“对比衬托”,用得还挺娴熟,更是从情绪安慰直接升级到物质攻势了?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斩妖除魔、赚钱养家糊口。 你倒好,在家舒舒服服地拿着我的钱,用着我的“亲密付”,在这里给我演“霸道将军的戏码?” 第323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58 江锦辞清了清嗓子,一步从玄关阴影处迈出,走进了客厅。 陈思楠闻声像只受惊的兔子,慌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试图擦干泪痕,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老……老板,您回来了。” 张易也立刻收敛了方才那副“知心将军”的姿态,恢复了几分惯常的严肃,起身抱拳:“末将参见主公。” “嗯。” 江锦辞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先在陈思楠还有些发红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她,语气如常地问道:“最近他们的学习进度怎么样?” 陈思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平稳:“回,主……” 江锦辞扶额瞪了一旁的张易一眼,张易缩了缩脖子,一副我错了的样子,但完全没有要改的意思。 陈思楠见江锦辞瞪张易,顿时想起江锦辞之前的嘱咐,脸颊微红,改口道:“老板,张将军和中郎将们已经把《现代汉语词典》和《社会生活常识手册》的主要内容都‘啃’下来了,基本的读写和理解已经没有大问题。 现在……正在深入学习‘上网’。” 她瞥了一眼张易,补充道:“张将军学习能力很强,已经可以独立操作智能手机,会自己刷豆音短视频、用千度搜索、下载常用APP,甚至…… 已经熟练掌握了好几个外卖平台的点餐流程,还给伙头军们‘培训’过。”说到最后,她语气里不免带上了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意味。 江锦辞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嗯,不错,进步挺大的。” 张易立刻接口,脸上露出笑容:“嘿嘿,都是主公英明,找了陈夫子这等才女悉心教导,我等方能……” “行了。” 江锦辞抬手打断了他没什么新意的奉承,直接宣布,“给你们放一个星期的假,假期结束,就开始正式‘上班’。” “上班?”张易眼睛一亮,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主公,您已经为我们打下一片‘基业’了吗?我们的领地在哪里?” 他自动将“上班”理解成了类似开府建衙、统领一方。 江锦辞看了他一眼,懒得详细解释,只对陈思楠道:“阿楠,你晚点跟他解释一下现代‘公司’和‘上班’的基本概念。” 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这一个星期的假期,你们可以自由安排,熟悉城市,或者……去游乐园、旅游都行。” 江锦辞特意在“游乐园”三个字上稍微加重了语气,瞥了张易一眼,后者立刻挺直背脊,一脸“末将明白,感谢主公创造的机会。”的表情。 江锦辞继续道:“假期结束后,你和张易都要系统学习一下‘企业管理’,我会让人联系合适的课程。” 他看着眼前这一古一今、风格正逐渐相互“污染”的两人,给出了明确的期限和要求:“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你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实操管理。届时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江锦辞就转身上了二楼,张易在千度搜索着“企业管理”和“实操”这些新词。 陈思楠脸上的悲伤瞬间消散了不少,被分手固然难受,但这份伤心,因为江锦辞的几句话似乎变得没那么沉重了。 毕竟,若不是江锦辞当初将她从泥潭中带出,给了她这份匪夷所思却报酬丰厚的工作,她现在恐怕正被家人关在家里,前途一片灰暗。 更何况…… 陈思楠悄悄瞥了一眼正认真搜索的张易,想起这位“张将军”前几日有意无意透露出的口风——主公似乎在考察她的能力,有收她为徒的打算,让她这段时间务必好好表现,抓住机会。 相比起近在眼前的月入五万,以及那扇即将向她打开的、通往真正“仙门”的道路,爱情什么的……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张易都九百多岁了,作为主公的江锦辞肯定不止九百多岁,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像主公一样青春永驻?长生不老? 陈思楠擦了擦眼角,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目标和期待。 江锦辞走上楼后,取出怀中的试管,将白虎魂魄释放出来。 迷你白虎虚影落在地上,依旧保持着蜷缩酣睡的姿势,周身被一层柔和却蕴含玄妙道韵的淡金色功德之光包裹笼罩,那光芒极为缓慢地改造、重塑着它的魂魄本源。 江锦辞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功德的滋养与天地法则的呼应下,这白虎魂魄正在朝着极为特殊、甚至可以说有些“超规格”的方向进化。 那方向,隐隐指向了“神兽”雏形。 “这‘挂’开的,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江锦辞望着窗外天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有一丝了然。 功德之力本就是天地间最玄妙的力量之一,最能引动冥冥之中的机缘与造化,这白虎身负破煞天赋,又遭逢大难而灵性未泯,得功德洗涤重塑,引来这等蜕变,虽在意料之外,细想却在因果情理之中。 他收回目光,看向地上那缓慢变化的白虎,略一沉吟,蹲下身,将手掌虚按在迷你白虎的额前。 “既是你的造化,便助你一臂之力,也好早日派上用场。” 话音落下,江锦辞掌心清光流淌,与包裹白虎的功德金光交融。 他并非灌输力量,而是以自身对功德金光的了解,如同最熟练的匠人梳理丝线,引导那原本自然散漫的功德金光,更高效、更有序地融入白虎魂魄的每一处细微结构。 同时引动静室内汇聚的清净灵气,为其补充进化的资粮。 在他的引导下,进化进程陡然加快! 只见白虎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原本半透明的魂体逐渐生出莹润光泽,仿佛上好的白玉。 它额间那道代表“王”字的天然纹路,被功德金光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辉光,其中更有细微的先天符文虚影自然生灭、流转不息,暗合阴阳平衡、调和坎离的至理。 更为神异的是,随着功德金光与江锦辞道力的深入引导,白虎魂体深处,那属于其种族本源的一丝“破煞”、“肃杀”之力,竟与功德蕴含的“生机”、“祥和”之性开始交融。 过程并未冲突,反而在江锦辞的调和下,逐渐衍生出新的特质——调和阴阳,守中致和。 渐渐地,白虎周身开始浮现出若隐若现、缓缓旋转的太极阴阳气旋虚影,这并非它主动催发,而是其魂魄本质进化后,与天地间阴阳二气产生共鸣的自然显化。 这意味着,进化完成后,它将天生具备调和自身及小范围内天地灵气阴阳失衡的能力,灵气运转圆融无碍,不易走火入魔,更能一定程度上安抚、化解其他生灵的躁动与戾气。 江锦辞能感觉到,其神魂深处,一种独特的灵觉正在孕育——那是对“失衡”、“残缺”、“违和”之物的敏锐感知力。 这显然是功德金光在重塑其本源时,结合了它自身天赋与自己的道力引导,衍生出的又一项玄妙的能力。 能量转换? “功德铸其基,阴阳调其性,破煞蕴其锋,调和显其用……不错。” 江锦辞收回手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进化已步入正轨,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让白虎魂体彻底稳固、适应这些新的力量。 等它完成进化后,它将不再是寻常意义上的妖魂或灵体,而将成为一种极其特殊的存在——身负功德,调和阴阳,破邪而不伤正,护生亦能镇恶。 第324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59 次日清晨,江锦辞结束一夜的修炼,自入定中缓缓醒来,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拿起静置在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两条来自银行APP的推送信息格外醒目: 【xx银行】您尾号6426的账户于2015年10月15日08时32分收到转账人民币1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6,300,000.00 【xx银行】您尾号6426的账户于2015年10月15日09时01分收到转账人民币3,000,000,当前余额.... 一个亿,是青云子那边将那柄百年雷击桃木剑的钱款打了过来,动作倒是迅速。 另外三百万,应该就是异管局那边结算的“劳务费”了。 江锦辞关掉app,顺手点开飞信,将聊天列表向下划拉,找到了一个昵称为“海阔天空”的好友。 这是之前省医院李院长热心介绍的,在本地颇有些能量的房地产老板,姓周,似乎正被工地的一些“不干净”的问题困扰,辗转托了关系想请江锦辞去看看。 两人的聊天记录很简单,对方态度极为恭敬,几乎是有问必答,姿态放得很低。 江锦辞上次只简单问了情况,并未确定时间。 他略一思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出一条消息: 「今天有时间过去。」 几乎是秒回。 海阔天空:「太好了!江道长!您在哪里?我这就让司机开最好的车去接您!」 语气里的急切与欣喜几乎要溢出屏幕。 江锦辞回复: 「不用。发个定位给我,我自己过去。」 海阔天空:「好的好的!劳烦您了,江道长!【定位信息:海城市东湾区,碧海云天项目指挥部】」 处理完这边,江锦辞又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 这里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张易,发送时间是早上七点多: 「老板,末将带着楠丫头去那个‘快乐谷’游乐园了。起得早了些,估摸着您还在修炼,就没敢打扰,七天后定然准时回来。」 另一条来自陈思楠,发送时间稍晚几分钟: 「主公,我带……学生们去体验一下游乐设施,顺便让他们直观感受和适应现代社会的运行方式与……嗯,娱乐文化。我会看好他们,且注意安全的。」 江锦辞嘴角微弯,顺手拉了一个三人的小群,将张易和陈思楠都拉了进来,然后在群里@了两人,言简意赅地发了一句: 「知道了。注意安全,玩得尽兴。」 既没有点破张易那点小心思,也算认可了陈思楠的“教学实践”。 放下手机,江锦辞换上一身素净的月白道袍后,便开车,朝着“海阔天空”周老板发来的定位——东湾区“碧海云天”项目指挥部驶去。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抵达一片规模宏大的沿海工地。 工地大门气势恢宏,但里面却显得有些冷清,塔吊静止,机械停摆,只有零星几个保安在巡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一位身着昂贵西装、身材微胖、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正是周老板。见到江锦辞下车,他连忙小跑着迎上来,态度恭敬无比:“江道长!您可算来了!快请进,里面说话!” 在指挥部简朴的办公室里,周老板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将事情原委详细道来。 这“碧海云天”项目去年曾发生过一起悲剧。 一个外包劳务公司的包工头卷了手下工人的血汗钱跑路,导致一名被欠薪数月的工人走投无路,在即将封顶的一栋楼顶跳楼身亡。 周老板本人对此事事先毫不知情,他一直都是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给总包单位的。 事发后,他不仅配合警方调查,还自己掏腰包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远高于法定标准的赔偿和抚恤,希望能稍稍弥补。 此事当时闹得很大,后来渐渐平息,工程也换了队伍继续。 然而,从今年初开始,尤其是项目进入更精细的内部施工和后期的园林景观阶段后,怪事就开始不断发生。 先是那栋出过事的楼里,夜班工人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叹息和哭泣声,工具莫名移位,刚装好的玻璃半夜无故碎裂。 后来范围扩大,其他楼栋甚至整个工地都开始出现异常:照明线路频繁短路,监控拍到模糊白影,值夜保安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回头却空空如也。 最近更是有两位管理人员在巡查时先后晕倒,醒来后精神萎靡,直说“冷”、“有人推我”。 “……我也请过好几位师傅来看过,做了好几场法事,钱花了不少,当时好像有点用,安静几天,可过不了多久又闹得更凶! 我是真没办法了,老余说您是真高人,求您千万帮帮忙!这项目是我的命根子啊!”周老板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 江锦辞听完,目光在那栋楼的方向停留一瞬:“去现场看看吧。” 楼内空旷阴冷,江锦辞并指抹过双眼,清光闪过。 角落里,一个身形扭曲、脸上混杂着痛苦与愤怒的男子虚影瑟缩着,不断发出无声的呐喊。 “并非自杀,是有人加害。报警吧,顺便通知他的直系亲属过来。” 周老板不敢怠慢,立刻照办。 接到“特殊报案”的辖区王警官带着两名年轻刑警迅速赶来。 与常人不同,王警官脸上并未有多少“荒诞”之色,反而眉头深锁,眼神锐利中带着一种异样的凝重。 当了多年的刑警,自然是知道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鬼怪的。 听完周老板的叙述和江锦辞的结论,王警官沉声道:“江道长,我们办案讲证据,尤其是这种……涉及‘非常规’因素的案子,更需要确凿无疑的铁证。 您能让他‘开口’说话,指认凶手吗?我们需要明确的口供和指向。” 他用了“非常规因素”这个词,显然意有所指。旁边的年轻刑警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察觉到了队长异常严肃的态度。 江锦辞看了王警官一眼,从空间拿出一个证件递给了王警官。 王警官双手接过后,又按照那上面的编码在手机上查了一下后,确认没有问题,就交还给江锦辞。 这个是异管局给的,出示了这个后,民间的执法机构会全力配合,后期异管局会负责扫尾,也算他处理白虎事件的报酬之一。 江锦辞收起证件后,便不再多言,手掐法诀: “乾坤正法,阴阳顺遂,真灵聚形,言通幽冥!” 随着咒言落下,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角落的光线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个半透明穿着反光服的男子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江锦辞并指一点,一道细微清光没入魂体眉心,助其稳固神念。 “现在,你可以说了。”江锦辞声音平静,却带着安定魂魄的力量。 那魂体正是死去的工人张强,他猛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溺水之人终于呼吸到空气。 他缓缓转动头颅,目光扫过周老板,扫过神色凝重的王警官,最后落在江锦辞身上,嘴唇哆嗦着,终于发出了清晰、却带着浓郁阴气与悲愤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楼宇内: “是……是张顺才!他推的我!” “那晚……在七楼东边,最高的那个脚手架上。 因为赵德卷了所有人的工钱跑了,大家的工钱都没了着落,他之前跟赵德走得近,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急了,非说我和赵德是同村,还说我收了赵德的好处....” “我气不过,跟他扭打起来……后来……后来他红了眼,就给我推下去了!” 周老板反应极快,立刻示意身边项目经理调出去年所有班组的花名册电子档。 项目经理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几秒后便指着屏幕急促道:“找到了!张顺才,身份证号xxx” 周老板立刻将身份信息同步了王警官。 王警官面色沉凝,对身边一名刑警点了点头。那名刑警迅速通过内部系统进行紧急查询核实。 “王队!内部系统确认!确有张顺才此人,籍贯、身份证号与工地记录完全一致! 最新记录显示,他于本月15号在城西劳务市场重新登记,现已被‘荣盛家园’项目部招用,目前人应该就在那个工地!” 第325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60 王警官让手底下人,前往隔壁工地控制张顺才。 不到一小时,张顺才便被带到。 当他看到悬浮半空、怒视着他的张强魂体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他涕泪横流,瘫跪在地连连磕头,对因猜忌而推人下楼的罪行供认不讳。 而张强家属那边接到电话时,起初只觉是天方夜谭,甚至怀疑是开发商的新把戏。 但当电话那头传来儿子/丈夫那熟悉的声音时,一家人便怀着将信将疑却又无法抑制的迫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工地。 张强的父母妻儿竟真的看到了张强的灵魂虚影,顿时,家属泣不成声,长久的悲痛、不甘与思念仿佛找到了出口。 张强在见到家人、得到江锦辞的劝解和超度后,脸上的怨气彻底消散,对着江锦辞和周老板各自深深的鞠了一躬,身形逐渐化作点点光粒,消散于天地间,重入轮回。 困扰工地多时的“闹鬼”事件,就此解决。周老板如释重负,对江锦辞千恩万谢。 随后,江锦辞又应周老板恳求,去他家中看了看风水,调整了几处摆设,化解了一些影响运势的小问题。 事情办妥,江锦辞状似随意地问起:“周老板生意做得大,手里可有位置、格局都不错的写字楼?我这边需要一处办公场所。” 周老板正愁不知如何报答,闻言大喜,立刻拍着胸脯表示自己在市中心 CBD 刚好有几栋新建成的5A甲级写字楼。 位置绝佳,视野开阔,只要江道长看得上,随便挑,租金绝对给到最低友情价,装修他也可以帮忙安排最好的队伍。 江锦辞去看过,租了三栋。 周老板说到做到,不仅租金给了惊人的优惠,还亲自督促,调来最好的设计和施工团队。 江锦辞花了一晚时间,结合未来“业务”需求和张易等“员工”的特性,画出了一份详尽而特殊的装修方案,交给了周老板的团队。 在等待写字楼装修的这段时间里,江锦辞又顺手帮周老板介绍了两位遇到类似“非科学困扰”的商界朋友解决了问题,口碑进一步传开。 另一边,张易和陈思楠为期一周的假期也结束了。 两人回来时,陈思楠脸上的阴霾已彻底散去,气色红润,偶尔被张易的古板言行逗得发笑,关系明显亲近自然了许多。 张易则依旧是那副沉稳将军模样,对上江锦辞询问的目光时,骄傲的回了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江锦辞便没多问了,直接请了资深的企业管理培训师,开始对张易和陈思楠进行高强度、系统化的现代企业管理培训。 同时,他通过周老板、李院长以及之前帮助过的几位客户的人脉网络,巧妙地打通了各个环节。 一个月后,装修一新的几栋写字楼交付。 江锦辞带着万灵幡,直接住进了视野最好的顶层专属区域。 这下,张易和他麾下一万多名灵兵终于不用再缩小身形,可怜巴巴地挤在别墅里了。 一楼的商铺被改造成食堂了。 张易第一时间就把重点放在这上头了,伙头军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装修完的当天就“开火”了,一万多的灵兵们也每天能吃的上饭了。 趁着装修的这段时间,江锦辞亲自带着张易、陈思楠以及几位领悟力最强的中郎将,开始正式接手并各个渠道介绍过来的委托。 从看风水、安宅到处理一些较为简单的灵异事件,在实践中学习业务流程、沟通技巧和风险管理。 整整带了半年,期间江锦辞正是收了陈思楠为徒,并且在别墅和写字楼布下了阵法,过滤出精纯的灵力供她修炼。 而命格硬朗的陈思楠在玄学上是有些天赋在身的,修炼速度即便在江锦辞看来也能评价个尚可,而在风水向的知识更是一日千里,让江锦辞还算是满意。 而张易这边,因为他本来就是古代将军,对于管理方面的能力和知识本有丰富的经验,吸收了现代的知识和管理方法,又有江锦辞手把手教导,没多久就从江锦辞这里出师了。 时机成熟,“启源咨询有限公司”低调而隆重地开业了。 江锦辞没有大肆宣传,只是给所有曾帮助过、有过交情的客户发了邀请。 开业剪彩那天,娱乐圈的李导带着几位制片人朋友,以及一些当红明星来了, 省医院的李院长和另外两位大医院的院长来了,房地产周老板和他的几位商界伙伴来了,甚至还有之前帮忙解决过祖坟问题的本地一位车企老总也亲自到场…… 江锦辞出手也大方,给每位到场的宾客都赠送了一张亲手绘制、蕴含一丝精纯灵力的“平安符”作为回礼。 这些宾客大多亲眼见识过江锦辞的本事,深知这符箓的价值远超寻常礼物,个个喜笑颜开,珍而重之地收好。 他们彼此之间本就多有交集,在这次开业仪式上相遇,互相印证了对江锦辞能力的推崇,无形中编织出了一张更紧密、更高端的潜在客户与资源网络。 江锦辞当初处理一些简单业务时,就本着多费点功夫,能麻烦点,使用符箓,就绝不贪图省事的直接掐诀解决,部分原因也正是为了让这些老板知道符箓不简单且很值钱,也是为了便于今日的回礼。 效果立竿见影。 开业第二天,“启源咨询”就接到了好几个通过这些老客户介绍来的新委托,涉及领域更广,情况也似乎更复杂一些。 江锦辞培养了这么久,终于将张易和陈思楠培养起来了,自然不可能自己在吭哧吭哧的跑来跑去了。 索性就将大部分基础性的驱邪、净宅、勘察业务,放手交给了张易和陈思楠带队处理。 张将军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带着一帮中郎将和精锐灵兵,按照现代公司的流程接单、上门、评估、处理。 虽然是以物理超度为主,沟通安抚为辅,但效率极高,风格硬朗,客户的反馈几乎全是五星满意度。 而陈思楠则负责内务协调、客户沟通与知识培训,将现代公司的管理框架一点点融入这支军队。 同时张易不擅长的风水业务向也全由她负责。 当晚,躺在写字楼对顶层沙发上打游戏的江锦辞,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布袋里取出三个魂核,放置在茶几上。 不一会,三个鬼婴便从魂核里冒了出来... (七千五,折算四章~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326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61 这正是数月前,他在高铁上从那被邪道算计的妇人身上,剥离封存的三个鬼婴的魂核。 当时他承诺,待她们与生母之间的因果了结,便送她们重入轮回。 魂核离袋,接触到空气中流转的、被阵法净化过的精纯灵气,微微颤动起来,表面灰暗之色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内部温润如玉的质地,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江锦辞并指虚点,三道清辉没入魂核。 下一刻,三团朦胧的光雾自魂核中升腾而起,迅速凝实、塑形。 不过几个呼吸间,三个仅有婴儿大小、身躯半透明、周身萦绕着微弱纯净灵光的魂体,便轻轻落在茶几旁的地毯上。 她们保持着胎儿般的蜷缩姿态,小脸依稀能看出初生婴儿的柔嫩轮廓,却毫无生气,呈现出一种虚幻的苍白。 与之前怨气冲天的狰狞不同,此刻她们眼神清澈如水,带着初生般的懵懂,却又沉淀着一丝历经漫长折磨后特有的疲惫与淡然。 这正是那三名刚降临人世便遭扼杀、以婴灵形态依附生母三十余载、在怨念冲刷法器道韵三十多年终得以复仇时、又被邪道恶意诅咒的可怜存在。 如今,所有外来的污秽与痛苦已被涤净,魂体回归至为纯净的初生本源。 三婴灵本能地彼此靠近,发出细微如羽毛摩擦的意念波动,无声交流。 随即,她们齐齐转向沙发上的江锦辞,清澈的眼眸中盈满源自本能的敬畏与深切的感激。中间那个魂光最为凝实的婴灵,微微仰起虚幻的小脸,传递出一股稳定而清晰的意念: “多谢上仙收纳、庇护之恩。我们与她的因果,已于三日前了结。她难产离世了。” 意念平稳,提及“她”时仅有极细微的涟漪,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我们……是否已可前往应去之处?” 意念中透出小心翼翼的期盼。 三十多年的禁锢与煎熬,让“解脱”与“新生”成为她们魂核深处唯一的渴望。 江锦辞昔日的承诺,是她们无边黑暗中唯一触及的光。 江锦辞坐起身,目光平和地落在她们身上:“因果既清,承诺自当履行。今夜便可送你们入轮回往生。” 三婴灵虚幻的小脸上同时浮现出如释重负的宁静喜意,虽无实体泪珠,但那份感激之情清晰可辨。 她们再次以意念传递出恭敬的谢意。 “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需告知你们。” 江锦辞语气依旧平稳。 三婴灵略显疑惑地“望”着他。 “你们的妹妹,陈思楠,现已拜入我门下,是为我的弟子。” 江锦辞缓缓道。 “妹妹?!” 三婴灵的意念同时泛起惊讶的波纹,随即明悟。 最小的那个婴灵意念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与关切:“是……母亲后来所生的那个小妹妹?她……她还安好吗?” 她们虽亡于懵懂,但三十多年依附母亲身旁,以婴灵形态感知外界,自然知晓后来发生的一切,包括母亲对那个妹妹屡次的恶意。 只是彼时她们自身被怨念与诅咒束缚,浑噩痛苦,无力干涉,只能默默感知,魂核深处亦为此煎熬。 只有大姐拼尽全力救活过妹妹一次,也就是那次开始,那女人身上道器的道蕴开始呈现崩坏趋势。 从而得以复仇之机,后来江锦辞出现,镇封诅咒、收取魂核、阐明利害,她们才没有下死手,而是留了弟弟生机,等到弟弟出生后,她们就第一时间吞了她的所有精气神乃至魂魄。 “她很好。不仅平安,且命格不凡,于修行一途颇有天赋。如今已初窥门径,具备了些许修为,足以感知到你们这般存在。” “太好了!” 三婴灵的意念同时传来欣慰与喜悦的波动。 三十多年阴冷孤寂的依附生涯中,那个顽强存活下来的妹妹,是她们魂核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牵挂与微弱暖意。 得知她不仅安好,更得了仙缘,那份喜悦甚至冲淡了她们对自身归宿的急切。 “她此刻便在楼下。你们姐妹一场,有此缘分,便在往生之前,见上最后一面吧。” 江锦辞说着,拿起手机,直接给陈思楠的飞信发去一条简短消息:「速至顶层。」 不过片刻,电梯门轻声滑开,陈思楠快步走入:“师父,您找我……”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已定定落在茶几旁那三个微光莹莹的小小魂体之上。 修炼数月,得江锦辞亲传,又常处聚灵阵中,陈思楠的灵觉已颇为敏锐。 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三个婴灵,更在刹那间感受到了灵魂深处传来的、微弱却无比真切的共鸣与悸动! “这是……?” 陈思楠如遭电击,僵立当场,手中的笔记本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童年那些模糊而恐怖的记忆、师父偶尔提及的“渊源”、内心深处那片始终无法填补的空洞与悲伤……在这一刻轰然汇聚。 “她们是你的三位姐姐。” 江锦辞的声音平静响起,为这场跨越阴阳的相逢定下基调,“三十余年前,初生之际便遭不测,因故化为鬼婴,依附于你们母亲身旁直至近日。如今因果已了,我今夜便送她们重入轮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思楠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看着那三个蜷缩的、虚幻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小身影,看着她们那清澈眼眸中流露出的温柔、关切与一丝怯生生的好奇,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痛彻心扉,几乎无法呼吸。 “姐……姐姐……” 她声音颤抖,向前挪了一小步,又下意识停住,生怕自己身上的生人气息与蓬勃阳气惊扰了这脆弱的魂体。 三婴灵见到已然长大成人、周身隐有灵光流转的妹妹,魂光也微微波动,传递出交织着欣慰、不舍与祝福的复杂意念。 中间那个婴灵意念温和地传来:“妹妹,莫要伤心。我们很好。能见到你平安长大,还有了师父引领,我们很是欢喜。” 左侧的婴灵意念沉静:“妹妹,勿需为我们难过。我们即将踏上新的路途。你要珍重自身,跟随上仙,好好修行。” 右侧的婴灵意念则带着一丝好奇与羡慕:“妹妹身上有光……真好。妹妹以后一定会更厉害。” 陈思楠泣不成声,只能用力点头。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关于过往,关于她们承受的苦楚,关于那个称之为“母亲”的人……但此刻,一切追问都已失去意义。 她明白,有些真相不必再深挖,有些伤痛无法靠言语抚平。此时此刻的相见与告别,已是命运给予的最大慈悲。 “时辰将至,这会投胎能投个好人家。” 江锦辞开口道,声音中蕴含着安定人心的力量,“阿楠,过来吧。” 陈思楠强忍汹涌情绪,用袖子胡乱抹去泪水,依言走到江锦辞身侧站定,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三个姐姐身上。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62 江锦辞起身,走至宽敞的玻璃窗前。 夜空澄澈,月华如练。 他双手缓缓抬起,开始结印。 不同于平日的迅疾随意,此刻每一个手印都异常庄重舒缓,仿佛在牵引着周遭灵气与更深邃的天地法则。 “尘归尘,土归土,魂归魂兮,灵归路……” 低沉而悠远的吟诵声在夜风中漾开,并非任何已知语言的咒文,而是直指灵魂本源、沟通阴阳的韵律。 随着吟诵,江锦辞指尖流淌出纯净柔和的清辉,如月华凝成的薄纱,徐徐铺展,将三婴灵的魂体温柔笼罩。 清辉之中,三婴灵显得无比安宁。 她们最后向陈思楠传递了一道充满祝福与不舍的意念,然后缓缓阖上虚幻的眼睑。 魂体在清辉滋养下,越发凝实通透,仿佛褪去了最后一缕尘埃。 “……往生路开,轮回门现,前尘尽消,来世可期……超汝孤魂,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随着最后一句真言落下,江锦辞并指如剑,对着清辉中的三魂体,向着深邃夜空,遥遥一引! “嗡——” 一声似有若无、却直抵灵魂深处的清鸣悄然荡开。 清辉骤然大盛,在三婴灵下方,一道朦朦胧胧、由无尽细微光点勾勒而出的“路”的虚影缓缓浮现,向着不可知的远方延伸。 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古朴、庄严、散发着宁和永恒气息的门扉。 三婴灵的魂体自发地、轻盈地飘起,落在那光路之上。 她们回眸,最后望了一眼泪眼朦胧却努力绽开微笑的妹妹,又齐齐向江锦辞传递出深切的感激之意。 随后,她们彼此靠近,化作三团交融的温润灵光,沿着光路,平稳地飘向那扇光之门户。 门户无声洞开,浩瀚而温暖的光芒如水般涌出,将三团灵光温柔吞没。 下一刻,光路与门户的虚影如同水中倒影,微微荡漾,旋即消散在夜空之中。笼罩落地窗前的清辉也悄然收敛。 夜空寂寥,明月依旧,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唯有茶几上,那三枚魂核逐渐化作三撮晶莹的尘屑,随即消散,悄然无踪。 陈思楠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轻触冰冷的地面,压抑已久的悲声终于倾泻而出。 这泪水,不再只是悲伤,更包含着释然、告别、对姐姐们终获解脱与新生的无尽感激,以及对自身过往的哀悼与释怀。 江锦辞并未出言安慰,只是静立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的夜景。 有些情绪,唯有彻底宣泄,方能真正沉淀。 他所做的,是为这段横跨三十余年阴阳、饱含血泪的姐妹缘分,画上一个相对圆满的休止符,并亲手为那三个纯净而受苦的魂灵,开启一扇通往崭新可能的大门。 夜色渐深,陈思楠脸上的泪痕逐渐干涸,一直站在身旁默默陪伴的师傅,也让她心头里剧烈波澜逐渐被抚平。 许久,哭声渐息,只剩轻微抽噎。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师父那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挺拔深邃的背影,心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师父……” 她声音沙哑,却清晰了许多,“谢谢您,谢谢您替我改命,谢谢您救了我……谢谢您让姐姐们……能这样安宁地离开。” 江锦辞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逝者已得归宿,生者当惜前路。旧日尘缘,今夕已了。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陈思楠深深吸气,重重点头,将这份厚重的感激与了悟,沉甸甸地安放进心底。 她知道,今夜之后,那个被原生梦魇纠缠的陈思楠,将真正成为过去。 立足于当下的,是“启源咨询”的风水顾问,是江锦辞门下的修行弟子。 陈思楠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正准备告退去消化今夜的一切,江锦辞却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她脚步一顿。 “先别急着走。你姐姐们的事,还未真正了结。” 陈思楠愕然抬头,眼中还残留着泪光,满是疑惑:“师父,姐姐们不是已经……往生了吗?” “她们自身的因果已了,但施加在她们身上的恶,源头还在。” 江锦辞眼神微冷,“那在你姐姐魂体上种下恶毒诅咒,意图将她们炼化为己用的妖道,尚在人间逍遥。” 陈思楠的身体猛地一震。 “为师原本打算,亲自处理此事,料理了这桩因果。” 江锦辞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但如今你已正式入门,踏足此道。这牵涉你至亲血仇、关乎你自身劫难的因果,理应由你自己去了断。这也是你修行路上必经的一关。” 自己去了断?陈思楠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感到一丝慌乱与不确定。 她对敌经验几乎为零,法力也仅是初窥门径,让自己去看看风水布局什么的她可以,但是让她去..... 江锦辞似乎看出了她的忐忑,补充道:“不过,你需得带上张易。有他从旁护持,为师方能放心。” 听到张易的名字,陈思楠心中稍安。 张易虽然憨憨了些,平时也古板,但其可靠与强大,她是亲眼见识过的。 “是,师父。弟子明白。” 陈思楠低头应道,声音虽轻,却已带上一丝坚定。 为姐姐们报仇,为自己讨回公道,这确实是她的责任。 “下去吧,早些休息。具体事宜,明日再议。” 江锦辞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 陈思楠恭敬行礼,转身退出了顶层。 待陈思楠离开后,江锦辞并未休息。 他走到万灵幡前,单手掐了一个独特的召唤印诀,低声念诵:“魂兮归来,听吾敕令,张易速至!” 幡面无风自动,隐隐有兵戈之气流转。 几乎在咒令完成的瞬间,一道凝实的、身着现代休闲装却难掩铁血气质的魁梧身影,如同从虚无中踏出,倏然出现在静室内,正是张易。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63 他方才显然正在外界,此刻被骤然召回,脸上露出半分惊疑,随后迅速整合成肃然。 立刻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张易,听候主公差遣!” “起来吧,都是别搞这套了。” 江锦辞示意他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也让张易坐在一旁。 他没有立刻交代任务,而是先问道:“陈思楠这丫头,近日如何?” 张易不知主公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认真回道:“回主公,陈夫子……嗯,陈姑娘她聪慧刻苦,学习管理、修行道法皆很用心。 只是……偶尔似乎仍有些心事,不过比之从前已开朗许多。” 他语气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关切。 江锦辞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沉凝了几分:“我今日唤你来,正是与她有关。你可知她入门前的过往?” 张易摇头:“末将只知她是主公请来的夫子,身世似乎有些坎坷,但具体并不知晓。” 江锦辞看着他,将陈思楠那触目惊心的过往。 上面三个姐姐刚出生便被扼杀化为婴灵、母亲屡次对她痛下杀手、九死一生的童年——用平静而客观的语言,清晰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没有过多渲染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然而,就是这平静的陈述,却让张易这个历经沙场、见惯生死的百战将军,听得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 “竟有此事?!” 张易霍然站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他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怒与一种……深切的心疼。 “虎毒尚不食子!那毒妇……那幕后妖道,简直丧尽天良,猪狗不如!陈姑娘她……她当年那么小,如何承受得住?!” 他脑海中浮现出陈思楠平时努力微笑、认真学习、偶尔被自己笨拙的现代适应逗乐的模样,再对比师父口中那个在至亲恶意中挣扎求生、数次濒死的幼小身影,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不已。 他终于明白,为何她眼底有时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那毒妇已自食恶果,难产身亡。但那始作俑者的妖道,仍逍遥法外。” 江锦辞声音转冷,“此僚不仅炼制邪法,残害无辜胎儿,原命运线里,更间接陈思楠魂飞魄散。此因果...” 张易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滔天怒意与熊熊战火:“请主公下令!末将愿亲率麾下儿郎,踏平那妖道山门,将其碎尸万段,魂飞魄散,为陈姑娘讨还公道!” 这一刻,他不再是学习现代管理的公司高管,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为守护麾下、诛杀邪恶、极致护短且不惜一切的铁血将军。 江锦辞微微颔首,对他这反应并不意外:“我正有此意。不过,此番行动,主力并非是你。” 张易一愣,抬头不解。 “我意,由陈思楠亲自去了结这段因果。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缘。” 江锦辞缓缓道,“你的任务,是贴身护持她左右。她修为尚浅,经验不足,而那妖道既然能施展如此恶毒诅咒,想必也有些门道,或许有阴险手段。 你要做的,是确保她的绝对安全,为她压阵,扫清她可能无法应对的障碍,并在关键时刻……让她亲手完成最后一击。明白吗?” 张易瞬间明白了主公的深意。 这不仅是为报仇,更是对陈姑娘心性与能力的磨砺与成全。他压下满腔急于撕碎敌人的怒火,沉声应道:“末将明白!定当护得陈姑娘周全,并助她亲手雪恨!” “我已经推算过了,七天后那妖道就能顺着当日我留下来的印记找上门来。 方才,我已将印记转至阿楠身上,你这几日,多与陈思楠配合演练,尤其是护身、合击之法。她修符箓风水,你擅攻伐破邪,正好互补。” 江锦辞停顿了片刻,又着重吩咐道:“记住,此事暂且莫要让她知晓我已将全部过往告知于你,免得给她增加不必要的压力。你只需以协助为由即可。” “末将领命!” 张易重重抱拳,眼中寒光闪烁,但更是对保护那个命运多舛的姑娘、并帮她亲手斩断梦魇的坚定决心。 江锦辞沉吟片刻,“陈思楠,陈、思、男……”低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枷锁,“思男,念男……这名字,从根子上就不是为她自己而取的。 她前半生,几乎都是在为这个扭曲的期望,为他人的执念而活,甚至因此险些丧命。” 江锦辞看向张易,眼神深邃:“如今她即将斩断前尘,重获新生,踏入新的路途,理当有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承载新起点与祝福的名字。” 张易深以为然,用力点头:“主公英明!陈夫子……她理应有一个配得上她今后人生的好名字!” 江锦辞走至书桌前,铺开一张特制的素白宣纸。 他并未立刻动笔,而是阖目凝神片刻,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清光流转,似在推演天机、感应命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即,睁眼,提一支狼毫笔,蘸饱了混合金粉与灵砂的浓墨,手腕沉稳,在纸上缓缓写下三个铁画银钩、道韵内敛的大字: 江清韫 笔锋落纸,如龙蛇起陆,每一划皆似蕴藏天地呼吸。 字成瞬间,纸面忽有清辉流转,恍若月华凝露、星河坠影,一缕若有若无的道韵自笔墨间升腾而起,萦绕不散——那是名与运交感、字与命相连的异象,唯有境界通玄、命格贵重之人落笔赐名,方有此等灵应。 “江,随我之姓,意为传承与新生。从此她是我门下之人,前尘旧债,与那‘陈’字再无瓜葛。” 江锦辞放下笔,指尖拂过未干的墨迹,清光在他指腹下微微荡漾。 “清,上善若水,清静自守。愿她心境澄澈,灵台明净,不为外物所染,不为旧怨所困,如流水柔韧而洁,洗尽过往阴霾。” “韫,藏玉也。玉在山而草木润,韫椟而藏,待时而沽。喻她本是蒙尘美玉,内秀慧中,今朝拂尘,光华自现。此字亦谐‘运’,暗含否极泰来、命途自转之机。” 他抬眸看向张易,目光清湛如渊:“此名,是望她从此珍视自身,自爱自强,如清水芙蓉,不蔓不枝;如韫玉含章,自有光华。前半生为他人所思所缚,后半生当为己而活,看清本心,涵养如玉。” 张易心神震荡,只觉那三字浮光萦绕、气韵天成,似与冥冥之中的命理长河隐隐共鸣。 他深揖一礼,由衷叹道:“名中有象,字内含光。此名非仅赐字,更是赐运……主公厚德,清韫必能承此新生! 主公改其必死命,赐其新生名,江姓当得,末将在此替江清韫先行谢过主公厚爱!” “人还没过门,你倒先替她谢起来了。”江锦辞似笑非笑地瞥了张易一眼。 张易被看得有些赧然,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末将这不是,先替未来…妻子,表表心意嘛。 主公赐名如赐新生,恩同再造,末将、末将心中感佩……”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低,耳根却有些泛红,眼神飘忽间,竟不自觉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我这提前叫一声……‘岳……’咳,不是,提前代她行礼也是应当的……” 话到末尾几乎含在喉咙里,但书房静谧,如何逃得过江锦辞的耳朵。 江锦辞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想得长远。” 张易立刻挺直腰板,正色道:“末将不敢!一切但凭主公做主!”只是那眼底闪过的笑意和期盼,到底藏不住。 “行了。了结妖道之后,便将此名交予她。若她不喜,亦可自决——名虽由我赠,路终须己行。” 看着张易离开的背影,江锦辞摸搓着下巴。 这张易脑子好使,能力尚可,学习能力和适应力都不错,历练历练....倒可以拉进自己部门,清韫的话还是送去江雪那边学个几百年看看情况再说,不行的话就养着吧.....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