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苒苒》 卷九:西汉 第七章 韩王反水 野心勃勃的冒顿单于不仅仅满足于在草原上驰骋,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匈奴民族向往已久的中原地区。初生的西汉王朝能否抗住匈奴的冲击,中原与外族的斗争又来了。 汉朝这边,负责防御北方的是韩王信。本来韩国是不在北边的,但刘邦觉得韩王信勇猛过人,韩国的地盘又是中原的战略要地。刘邦觉得不能让这么一个牛人占着这块好地方,于是下了命令,让韩王信搬到北边的太原郡去,定都晋阳,负责防御北部边境。 背井离乡,谁都不愿意,但老大下令了,还能怎么办呢,韩王信只好乖乖照做。韩王信当然也知道刘邦的心思,削弱诸侯,加强中央集权呗,但他还是比较敬业的,考察了北方的地理后,为了更好的防守,把都城迁到更加北边的马邑(今山西朔州市)。 然而迁都并不是个好主意,韩王信对近年匈奴的发展壮大还一无所知。公元前201年10月的一天清晨,韩王信从睡梦中被惊醒,只听到小兵来报:“大王,不好了,匈奴来了。”韩王信揉了揉眼睛,说:“匈奴算什么,来了就打回去呗。”小兵不断催促:“您还是赶紧去城楼上看看吧。” 等韩王信登上城楼,马上傻了眼,这什么啊?只见马邑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匈奴大军,把城池围了一层又一层。这兵力将近十万了吧,韩王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想不明白匈奴什么时候这么强壮了。 由于刘邦对诸侯王的限制,韩王信手头的兵力不过一两万,这仗怎么打?韩王信只好一边死守,一边向刘邦求援。但马邑实在是太远了,远水救不了近火,眼看城内粮草告急,韩王信只好多次派使者到匈奴那里求和,拖延一下。没想到这一求和,求出问题来了,韩王信没等到汉朝的援兵,而是等来了刘邦的使者。使者带了一封刘邦的书信给韩王信,内容不是鼓励而是责备:“你想干什么,天天派使者到匈奴那里,要反了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刘邦的这封信彻底改变了韩王信的心态。韩王信终于明白了,这天下是不可能共享的,只要一有机会,刘邦就会毫不犹豫地铲除诸侯王,什么曾经的战友、兄弟,都是假的。韩王信决定不再卑躬屈膝,这还混个屁呀,你说我反,那我就真反了。韩王信打开马邑的大门,宣布投降匈奴,还自告奋勇给冒顿当参谋,准备合伙攻打汉朝,下一个目标就是太原郡。 刘邦没想到韩王信真得反了,气得直跺脚。这你能怪谁啊,人家都是被你给逼的,但刘邦还是很气,我责怪你怎么了,你就能当汉奸吗?不过 眼下刘邦还有一个更烦心的人要处理,他就是另一个韩信,曾经的大将军,现任的楚王韩信,有人给刘邦打小报告,说韩信要谋反。刘邦现在只想说一句话:“哎,怎么叫韩信的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卷九:西汉 第八章 韩信的困局 怎么韩信又要反了?楚汉战争的关键时期,韩信可是拒绝了蒯通提议的三分天下之计,站在了刘邦这一边,现在怎么又会谋反呢?这和一位曾经的楚国名将有着莫大关联,他就是钟离眜。 钟离眜和韩信在少年时期就相互结识,成为了至交。秦末群雄并起,钟离眜和韩信一同投到了项氏集团,但两人的命运截然不同。作战勇猛的钟离眜很快得到项羽的赏识,一路被提拔为大将。擅长战略的韩信在楚国却混不开,最后转投刘邦。曾经的好友再次相见时,已是战场上的敌人。 项羽战败后,钟离眜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到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去找了韩信,现在只有韩信能帮他了。韩信顾虑到以往的交情,就把钟离眜给藏了起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钟离眜藏匿在楚国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刘邦耳里。有人借机上书刘邦,控告韩信谋反,朝堂上总有这类人,喜欢搞事情,以打击别人作为自己进步的阶梯。控诉书里韩信的谋反罪证有两条:一、私藏要犯钟离眜,居心叵测;二、在楚国天天高调出巡,军队前呼后拥。 这两条罪证刺激到了刘邦敏感的神经,这还了得,刘邦赶紧召集了亲信将领商议,众将异口同声:“请陛下发兵灭了韩信。”刘邦犹豫不决,真的要和韩信兵戎相见吗?曾经的军师张良,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基本不参与朝政,刘邦只好找陈平帮忙出主意。 陈平问刘邦:“将军们怎么说呀?” “都说请我发兵灭了韩信。”“这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韩信知不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了,韩信也不知道的。” “陛下啊,您自己想一想,您和韩信打有胜算吗?您手下有谁是韩信的对手?”是啊,就连项羽都败给了韩信,难道靠曹参、周勃、樊哙这些人能搞定韩信?刘邦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不就得了,打不过还发什么兵,这是逼韩信造反啊。”“那我要怎么办啊。”“不急,陛下也可以去搞个巡游,就到楚国边上去,到时候召集各诸侯会见,等韩信过来了再把他给抓了。” “甚好,还是爱卿鬼点子多。”听了陈平的一番话,刘邦心里有底多了,他确实不想和韩信刚正面。 刘邦这次的巡游地点选在了楚国边上的云梦泽,快要路过楚国边界的陈县时,刘邦按照陈平说的召集诸侯大会。韩信很是纠结,他在朝堂里也有内线,已经知道了别人控告自己谋反的事情。刘邦又挑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召集诸侯大会,心思显而易见。 楚王当的好好的,韩信并不想和刘邦起冲突,如果真的不去拜见刘邦,不就是真的谋逆了吗?但去的话也很危险,生死未卜。韩信手下给他出了个馊主意:“大王,要不您把钟离眜砍了,主动把他的脑袋献给陛下,这样陛下肯定表扬您的。” 这不是卖友求荣吗?韩信本是个重情义的人,但眼下自己都朝不保夕,就去找钟离眜说了这个事情。钟离眜知道韩信也很为难,就对他说:“我在这里,所以刘邦不敢轻易进犯,要是我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韩信沉默了,他实在是不想和刘邦闹翻,现在还能怎么办呢?钟离眜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和你朋友也算是做到头了,这颗人头你拿去吧。”说罢,钟离眜抽出腰间的佩剑自杀了。 对于钟离眜的死,韩信百味杂陈,权力面前,人命同草芥。韩信也没有时间多想,带上钟离眜的脑袋去拜见刘邦。一大早,韩信就在陈县郊外等待着刘邦的到来。但钟离眜的脑袋没有换来刘邦的开心,刘邦一见到韩信,就让埋伏在后面的武士把韩信五花大绑,装在了马车上。 一切来的太快,韩信虽然有过心理建设,但没想到刘邦这么绝情,大喊出了那句名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现在天下平定,是时候弄死我了。”刘邦不耐烦得对韩信吼道:“你吵什么吵,有人告你谋反,我看你是真的有谋逆之心。” 这下韩信心如死灰,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对于自己的命运,他还一无所知。 卷九:西汉 第九章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回到栎阳后,刘邦召集群臣商议怎么处置韩信,大臣们有的沉默,有的劝刘邦趁机杀了韩信,这个时候又有谁敢给韩信求情呢?还真有,一个叫田肯的大夫对刘邦说:“恭喜啊陛下。”刘邦疑惑了问道:“有什么喜事啊?” “有两件大喜事呀。第一件事就是韩信束手就擒;第二件事就是陛下定都关中,牢牢扼住了天下的咽喉。不过我还有个建议,齐国疆域广阔,有着七十多座城池,地理位置绝佳,要封个宗室子弟过去差不多。” 田肯很机智,没有明着给韩信求情,但他先说韩信束手就擒,表示他没有反叛的意思,后说关中和齐国的重要性,这两块地方都是韩信打下来的,田肯是劝刘邦不要忘记韩信的功劳。 听了田肯的话,刘邦思索了一番,这样不明不白杀掉个诸侯王确实不妥,你让其他诸侯王怎么想,现在汉朝本部的实力还不允许刘邦这么做。权衡一番后,刘邦给了韩信一个降级的处罚,从楚王降为淮阴侯,理由是擅自调集军队,然后就把韩信给放了。 从齐王到楚王,再到淮阴侯,韩信给刘邦打下了江山,自己却连降两级,心里特别不爽,索性称病在家,平时也不去上班了。一个人待得越久,越是烦闷,韩信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他甚至觉得自己和曹参、周勃等人一同位列侯爵是种耻辱。 有一天韩信路过樊哙的府邸,樊哙还很客气,对韩信行了跪拜礼,恭敬得说道:“大王莅临微臣寒舍,蓬荜生辉呀。”韩信苦笑了一下,出门后说了“没想到我韩信现在居然和樊哙这些人混到了一起。” 一句话彻底暴露出了韩信的情商,樊哙怎么了,樊哙也是跟着刘邦打天下的,而且他的老婆是吕后的亲妹妹,他和刘邦可是连襟的关系。连樊哙都看不起,韩信确实太不懂得人情世故了,在官场混,这个缺点可是致命的,因为他的老板是刘邦。 韩信降为淮阴侯后就不怎么出现了,刘邦也感觉到有点过意不去,有次就去他家探望,和韩信拉起了家常。说着说着,两个人又聊起了以前行军作战的往事,评论起周勃、曹参、樊哙这些将领,韩信觉得各有长短。刘邦问韩信:“那我可以统率多少军队呢?”韩信不假思索:“陛下可以统率十万军队。” 刘邦继续追问:“那你能统率多少?”韩信直男癌又发作了,说道:“我当然是多多益善啦。”刘邦的脸都拉了下来,笑了笑,问韩信:“我只能带十万,你就多多益善,那你怎么还被我给抓了。”韩信这下才反映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解释:“陛下虽然不是带兵的料,但是擅长统率我这样的将领呀,所以我是比不上陛下的。” 祸从口出,就是这个意思。韩信一番操作下来,刘邦对他彻底失望。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大家之前可能只知道这个成语形容了韩信的军事才华,但却不知道这句话将给韩信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卷九:西汉 第十章 话术的重要性 相比于韩信,汉初三杰的另外两位,张良和萧何的情商可就高多了,先来看看张良的稳定发挥。 西汉开国后,张良就以天下大事已定而自己体弱多病为由,专心在家修炼仙术,基本不参与政事,张良的低调让刘邦十分放心。 在分封大会后的一天,刘邦偶然在路上听到一些将领在说悄悄话。刘邦很好奇,就去问张良:“张半仙,你号称万事通嘛,知不知道他们在议论啥。”张良掐指一算,对刘邦说:“他们要造反了。”刘邦大吃一惊,问道:“不会吧,这天下才刚平定下来,他们没有理由谋反啊?” 对于张良的说法,刘邦相当疑惑,这些将领平白无故干嘛要造反。其实张良是故意这么说的,张良对刘邦说:“陛下布衣出身,是靠着一位位人才打来了天下,可如今受封的都是您的亲信,按这种个人喜好封赏可不行啊,以前得罪过您的人可不得担心吗?所以在商量着要反。”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给我出个主意吧。” “您平时最讨厌谁?最好是人尽皆知的那种。” “当然是雍齿啊,这家伙以前还看不起我呢,还有过反叛前科。但他后来还是回到我这效力了,也有不少功劳,我没忍心杀他。” “这好办,您赶紧给雍齿封个侯,其他人看到您最讨厌的雍齿都封赏了,就知道您是论功行赏,公平公正的,也就安心了,那还造什么反?” 刘邦于是给雍齿封了什邡侯,群臣看刘邦这么大度,都觉得很欣慰,之前那些有意见的人也说:“雍齿都能封赏,我们就不愁啦。” 张良的话术总是这么自然高超,在循循善诱中让刘邦改正不对的地方,刘邦听得也舒服。张良深谋远虑,处处为国家着想,却从来不给自己争功名,这种先进员工,有哪个老板不喜欢? 除了张良,萧何也很懂得职场上的道理。跟随刘邦起义以来,一路上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费尽心思帮刘邦管好了大后方。开国后,萧何也没有休息,马上投入到了营建新都城的重任当中。都城里怎么能少得了皇宫,萧何把皇宫的建设工作当成了重点,这个项目的名称叫做未央宫。 皇宫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气派,萧何把未央宫设计得相当辉宏。有次刘邦到工地走访,看到这么壮观的宫殿,有点不高兴了,对萧何说:“朕打天下是为了救民于水火,现在天下刚平定,民力疲惫,你把宫殿搞得像豪华会所一样,让老百姓们怎么想?” 萧何不紧不慢回道:“现在天下还没完全稳定,正好借此机会多征点人力物力。陛下可是天子,天下都是您的,如果您住的太寒酸,怎么能彰显威严呢?再说了,我也是为了一步到位,这样以免后人翻修重建嘛,那不是很浪费吗?”对萧何的回答,刘邦非常满意,马上就喜笑颜开,夸赞萧何能干。 所以说在职场上话术是很关键的东西,就算放到现在,也是一样。和领导说话,能直来直去吗?当然纯马屁精也是不提倡的,职场话术就是既要委婉又要有效,懂得领导的意图和心思,这样才好推进工作。 卷九:西汉 第十一章 大儒叔孙通 说到话术,除了张良和萧何,不得不提一嘴汉初的大儒,叔孙通。 叔孙通大家还记得吗,曾经是秦二世手下的儒生。陈胜吴广起义的时候,叔孙通还对秦二世说那些不过是偷鸡摸狗之辈,不足挂齿。因为高超的溜须拍马技术,叔孙通被秦二世提拔成了博士,而那些谈论造反的儒生都被关到监狱里去了。 叔孙通在秦二世那里拍完马屁,赶紧溜回了老家,他的弟子觉得他这种行为很掉价,还质问他:“你可太会拍马屁了。”叔孙通说:“你们知道个屁,我差点就交代在那了。”叔孙通收拾好行李,回到了老家薛县,这时候薛县已经是项梁的地盘了,叔孙通就投靠了项梁。 项梁战死后,叔孙通又跑去跟楚怀王混,没想到楚怀王后来被项羽搞死了,叔孙通就跟着项羽。到刘邦攻入彭城的时候,叔孙通又转投了刘邦。 叔孙通前后换了这么多老板,却从来没向老板举荐过自己的弟子,跟了刘邦以后还老是给他推荐各种地痞流氓,他的弟子都觉得这个老师不靠谱,叔孙通就对他们说:“现在是打仗的时候,你们是想去送死吗?别急,等天下太平了一定忘不了你们。” 刘邦虽然素来不喜欢儒生,但叔孙通凭着一身本领也混到了博士,被封为稷嗣君。西汉开国后,刘邦觉得以前的宫廷礼仪太繁琐了,就通通给废除了。但没有礼仪又不行啊,在庆功宴上,大臣们喝得东倒西歪,丑态百出,刘邦看了都有点心烦。 叔孙通的嗅觉相当敏锐,他摸到了刘邦的需求,赶来和他汇报说:“陛下,儒生们虽然不能打仗,但治国还是可以的,请允许我到鲁地去找些儒生来,给您搞一套适用的礼仪。”刘邦对礼仪还是有点反感的,就问叔孙通:“礼仪太复杂了吧。”叔孙通一拍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给您私人订制一套简单又实用的新时代礼仪。”刘邦同意了,对叔孙通说:“那交给你去办吧,记得一切从简,不然我自己都学不懂。” 有了刘邦的首肯后,叔孙通就到鲁地去召集儒生团队,找了三十几个人,可其中有两个看不惯叔孙通,拒绝参加,他们对叔孙通说:“你这个马屁精也好意思自称儒家子弟,你前后换了几个老板了?现在天下初定,你就要搞什么礼乐制度,别丢先人的脸了,要干你自己干。”叔孙通也不生气,对那两人说:“你们两个木头,时代在变化啊。” 叔孙通的工作效率很高,组成儒生团队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搞出了一套简洁的礼乐制度。完成后叔孙通邀请刘邦过来看演习,非常满意,说:“ 干得不错,这套我也做得来。”刘邦当即下令,正式启用这套礼乐制度。 新的制度效果很不错,接下来的朝会、宴会、祭祀等等都井然有序,刘邦很开心,提拔叔孙通做了太常。太常是三公九卿里的九卿之首,主管文化礼仪方面的事务,相当于今天的教育部长兼文化部长了。 位极人臣后,叔孙通向刘邦上书:“这套礼仪制度是我和众多弟子共同努力的结果,请陛下也给他们写奖赏。”就这样,跟着叔孙通的儒生大多被封了官。 说道汉代的大儒,大家可能一想到的都是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董仲舒。很少有人知道,正是因为叔孙通,儒家才在朝政中站稳了脚跟,为后世儒学发展为封建王朝的主流学说奠定了基础。 卷九:西汉 第十二章 出征匈奴 刘邦解决掉兵仙韩信这个心头大患后,调转矛头,准备解决那个反叛的韩王信了。公元前200年初,刘邦召集了三十万大军,朝北方进军。这一年,刘邦已经五十七了,在人家都退休养老的时候,刘邦还是坚持御驾亲征,他要亲手扫除一切影响大汉安危的因素。 这次的大型军事活动张良和韩信都没参与,张良闭门在家,韩信则彻底被打入冷宫。刘邦这次带的谋士是陈平和娄敬,武将有有樊哙、夏侯婴、周勃等亲信。如果只是对付韩王信的话,这套阵容绰绰有余了,可这次他还有个对手,冒顿单于。 汉朝大军开进到太原郡后,一下就击溃了韩王信的军队,韩王信只好败逃匈奴,向冒顿求救。韩王信的手下曼丘臣、王黄等人搜集了残兵,找了赵国宗室的后代赵利,扶他做了赵王,双方准备再度和匈奴联合攻打汉朝。 冒顿早就想和汉军较量一下,就派了左、右贤王(贤王是匈奴贵族的封号,左贤王是单于下面最高的级别,右贤王排在左贤王后面)各带一万精锐骑兵,与韩王信和赵利的部队驻扎在广武以南,企图抵挡汉军北进。 冒顿单于在大漠东征西讨,从没打过败仗,靠得就是骑兵军团。没想到匈奴骑兵碰上了汉军,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原因很简单,这支汉军可不是吃素的,经历楚汉战争的洗礼,个个骁勇善战,况且人数优势摆在这里。 汉军数战数捷,匈奴和韩王信的联军连连败退,冒顿单于意识到刘邦不是好惹的,正面硬刚可不行。一向直来直去的匈奴人,开始玩起了策略。汉军抵达晋阳后,冒顿单于率兵后撤,驻扎到代谷(今山西省繁峙县至原平市一代),把大军藏在山谷里,外面就派一些老弱病残巡逻。 刘邦派出了十几批探子,回来都汇报说匈奴军队要完蛋了,只剩下些老弱士兵。刘邦后来又派娄敬前往,娄敬比较专业,他勘察过前线情况后回来汇报:“两国交战,应该耀武扬威的,但现在匈奴外围只有一些老弱病残,恐怕有诈啊。” 刘邦觉得匈奴这种蛮夷能耍什么诈,而且前期的胜利让刘邦昏了头,他听到娄敬这么说很生气,大骂道:“你个齐国的怂货,除了耍耍嘴皮子还有什么用,现在竟然扰乱军心。”随后下令逮捕了娄敬,准备打完仗再处置他。 轻敌的刘邦还当起了先锋部队,率领了一支轻骑兵先到了前线的平城(今山西大同市),冒顿单于在平城东北处的白登山设下伏兵,只等刘邦落入陷阱。这时候的刘邦正准备一鼓作气消灭匈奴,等不及主力部队的到来,自己就 先冲锋了。 就这样,刘邦一步步陷入到了冒顿单于设置的包围圈。等汉军到了白登山的时候,四周响起一片狼嚎,彪悍的匈奴骑兵从四面八方猛扑过来,打得汉军措不及防。刘邦组织了几次突围都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只好逃到白登山上死守。 刘邦的先锋部队不到十万人,冒顿单于这次可是花了血本,带来了四十万大军,把白登山围得水泄不通。天气严寒,山上没有粮食,突围又突不出去,陷入到了绝境的刘邦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娄敬的建议。 白登之围,一围就是七天七夜,大部分士兵都长了冻疮,粮草告急,援兵未到,刘邦没想到自己打败项羽后还会碰到这种艰难的局面。危急存亡的时刻,轮到陈平出马了。 卷九:西汉 第十三章 解围白登 陈平作为首席军师,从汉军被包围的那一刻起,就在思索着退敌策略。陈平每天站在山上观望匈奴大军的动态,严密的包围圈让他感到着实头疼。 冒顿单于倒是很悠闲,每天和他的妹子黏在一起。这在普通人看来,无非是两人关系好,但在陈平看来,这是解围的契机。没错,从女人下手。 陈平几番打听,得知冒顿单于身边的女人是他新找的王后,阏氏。年轻貌美的阏氏深受冒顿单于喜爱。于是陈平派遣手下悄悄下山,去找了阏氏。本来两军交战,阏氏不应该偷偷会见汉军的使者,但她听手下说汉使好像带了一堆礼物过来,阏氏就让左右侍女都退下,自己去会见汉使。 汉使一看到阏氏,拍了一番马屁后,拿出了一堆金银财宝、玉器手势送给阏氏。常年生活在大漠的阏氏哪里见过这么多精贵货色,就像突然给一个女孩子送一堆的香奈儿,谁能挡得住?阏氏心满意足得收下了礼物,汉使又说:“还有一幅画,是我们陛下交代拿给单于的。” 阏氏以为是什么名家字画,就让汉使拿出来看看。画卷一打开,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美人图,好家伙,那姿色得赶上天仙了。阏氏好奇地问:“这画的是谁啊?” 汉使回答:“这是我们的国民女神。我们陛下想和单于讲和,所以送了这么多礼物过来给您,让您帮忙和单于说个情。但陛下怕单于不肯议和,就决定把我们的国民女神送给单于,她现在不在军中,就让我先把画带过来了。” 什么,这不是来和我抢男人吗?阏氏的嫉妒心燃起来了,把画甩给了汉使,说道:“这画不用了,你赶快拿回去。”汉使说:“我们陛下其实也觉得送美女过来不好,怕影响您的地位。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要是您能说通单于讲和,我们也就不需要送美女了。” 送什么都可以,送美女绝对不行,阏氏对汉使说:“你回去告诉你们陛下,这事包在我身上了,美女就不用送了。” 阏氏刚当上王后没多久,不允许有人撼动她的地位,于是在汉使走后,马上去找冒顿单于,说:“老公,这几天我在军中听到消息说汉朝的几十万援军就快到了,可能明天就来了。”冒顿单于听了有点吃惊,他没想到汉朝援军来的这么快,说道:“什么,还有这种事?” 阏氏说:“对呀。现在汉朝皇帝被围困,汉军肯定会拼死相救的。就算现在一时打败了汉朝皇帝,我们在他们的土地上也不好统治。以后等汉朝大军攻过来,我们又没好日子过了。我还想和大王您在草原上畅游呢?” 阏氏充分发挥出了她的撒娇技巧,边说边抹眼泪,泣不成声。冒顿单于一下就被拿捏住了,赶紧安慰阏氏:“小宝贝快别哭了,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阏氏对冒顿单于说:“大王您看,汉军被围了七天,好像还是井然有序的,说明是有老天爷帮忙呀。既然如此,我觉得大王不该逆天行事,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放了汉朝皇帝,这样他以后还会记得我们的好呢?”匈奴人还是比较信奉神灵的,冒顿单于现在又一心想把阏氏给哄好,而且韩王信的部队迟迟没有赶来战场,冒顿单于觉得等汉朝大军来了确实不好搞,就答应阏氏撤掉包围圈。 第二天一早,冒顿单于下令撤掉了包围圈。陈平看他的计策起到了效果,赶紧让刘邦组织大军撤离了白登山。陈平又一次立了大功,拯救了绝境中的刘邦。 刘邦死里逃生也没有心情再打匈奴了,赶紧跑了回去。回到广武后,刘邦马上干了两件事,杀了之前那些说匈奴好打的探子,释放了牢里的娄敬,向他道歉:“后悔没听您的建议,差点交代在白登山了,我已经把前面那些不靠谱的探子都给斩了。”刘邦还将娄敬封为了建信侯,陈平也得到了一块更好更大的封地,改为了曲逆侯。 卷九:西汉 第十四章 和亲政策 公元前200年,筹建了两年的新都长安终于建成,刘邦率领群臣定居到了长安。然而刘邦并没有闲情细致享受新都城的繁华,因为北边的求救信一封接着一封,不安分的匈奴又来了。 白登之围后,冒顿单于回去休息了段时间,又重操旧业,开始进犯汉朝北境,这个时候韩王信的部队也加入了匈奴。汉朝这边负责防守的是樊哙,冲锋陷阵樊哙还可以,但排兵布阵和战略兵法他可不在行。面对匈奴和韩王信的联军,樊哙叫苦连连,快要撑不下去了。 从秦始皇统一六国到秦末乱世,楚汉争霸,中原地区经历了太久的战乱,人口数量急剧下滑。据不完全统计,战国中后期的时候各国总人口数有两三千万,到西汉初的时候,只剩下了六百多万。人口匮乏,国力疲惫,而匈奴帝国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和扩张,现在已经是个庞然大物了。 现在该怎么办呀,刘邦非常很苦恼,白登之围的阴影还在他的心头没有消去。有个人或许能对付匈奴,他就是兵仙韩信,但刘邦已经彻底把他打入了冷宫,宁可被匈奴欺负也不愿意再让韩信掌兵。 刘邦不得已再次组织大军亲征,没想到这次征了个寂寞,一到前线,匈奴连人影都没了。可恶的匈奴又搞这种游击,长此以往,初生的汉朝哪里经得起这种消耗。 找不到出路的刘邦只好请娄敬给他出主意,娄敬之前对匈奴的形式分析得很到位,所以刘邦向听听他的意见。 娄敬说:“天下初定,我朝士兵疲弊,现在对匈奴用武肯定是不合适的。冒顿杀父自立,还把老爹的女人纳为自己的妃子,这种蛮夷是没有什么道义可言的。” 刘邦听娄敬这么说,很着急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呀?” “冒顿是不可能收服的,但他的子孙就未必了。微臣有个计划,只是怕陛下不愿意。” “先生快说吧,都什么时候了,有办法我就去操作呗。” 娄敬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和亲。” 用和亲去讨好匈奴虽然有点丢人,但刘邦也没有其他办法,就问娄敬:“让谁去和亲啊?”娄敬回答:“只有一个人可以,其他人都不行。”刘邦催促道:“到底是谁,你快说把。”娄敬:“正是陛下的嫡女,鲁元公主。”鲁元公主是刘邦和皇后吕雉的大女儿,汉惠帝的姐姐。 “什么?你说什么?吕雉就鲁元这一个女儿啊,她不可能答应的,你别瞎说了,会被她骂死的。” “陛下,单于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只有派身份尊贵的鲁元 公主过去,才能表示我们汉朝对匈奴的诚意。公主是陛下的嫡女,我们再送上丰厚的嫁妆,冒顿肯定会让公主当正室,那么匈奴将来的太子不就是陛下您的外孙了吗?这样一来,冒顿就是您的亲女婿,匈奴的下任君主就是您的亲外孙,这样就不用打仗了,匈奴自然会臣服于我们大汉。可要是陛下您派别的宗室女子去和亲,冒顿单于估计根本不会搭理她,这样一点效果都没有。” 听了娄敬的一番言论后,刘邦觉得也蛮有道理的。刘邦虽然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但他觉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儿对他来说算什么。想当初彭城之战刘邦仓皇而逃的时候,为了跑的快一点,还把同马车的鲁元公主和儿子刘盈给丢了出去,最后还是夏侯婴把他们给捡了回来。如果能用鲁元公主换来太平,刘邦当然乐意了,但有个人坚决反对,便是皇后吕雉。 吕雉就一儿一女,儿子是太子刘盈,女儿就是鲁元公主,刘邦好说歹说,吕雉就是不同意,她对刘邦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把她送去匈奴,我也不活了。”除了吕后的反对,还有个问题,鲁元公主和现任赵王张敖已有婚约,刘邦想来想去,最终决定找个其他宗族女子,假冒公主去和亲,然后给匈奴送去了大批的财物,并让娄敬作为使者前去签订和平共处条约。 那么和亲到底有没有用呢?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和亲和进贡有什么差别,靠和亲就能阻止匈奴的掠夺吗?和亲有用的话,还有后来的卫青和霍去病什么事,贪婪的匈奴人是喂不饱的。 但在国力不济的情况下,除了低头和亲,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缓一时是一时,现在的汉朝急需要休养生息,恢复生产力,毕竟只有国家强大了,外交才能硬气。苦的是那些不知名的和亲女子,为了国家利益被迫牺牲自己,远嫁蛮夷,没有尊贵可言,只有漫长的屈辱。 西汉初的和亲政策一直延续到汉文帝时期,暂且积蓄力量,等着汉武大帝出山教训匈奴吧。 卷九:西汉 第十五章 汉朝第一驸马爷 鲁元公主避免了被和亲的悲惨命运后,吕后怕夜长梦多,赶紧操办了女儿的婚礼,把她嫁给了赵王张敖。要说现在的诸侯王里,就属张敖混得最好了,成为了第一驸马,也是唯一的一个驸马,可他的日子却不好过。 张敖的父亲是革命老同志了,曾经的常山王及上一任赵王张耳,公元前202年,张耳逝世,张敖就接了老爹的班。张耳是刘邦的老伙伴了,还在世的时候就和刘邦订下了子女的婚约。但在刘邦心里,始终无法容忍这些异姓诸侯王的存在,所以他看张敖也不顺眼。 刘邦第二次出征匈奴扑了个空,从平城返回的时候途径赵国。张敖知道准老丈人要来,备下了豪华宴席,准备给刘邦留个好印象。刘邦一到赵国,张敖就把他请到了赵国最豪华的会所。张敖就黏在刘邦身边服侍,像个小跟班一样。 刘邦也许是在匈奴那里受了气,也许就是讨厌异姓王,反正刘邦一直给张敖甩脸子。刘邦东倒西歪躺在沙发上,岔开双腿,就像个老地痞一样,时不时地教训张敖一句。张耳听了也不生气,始终对刘邦毕恭毕敬。 张敖能忍,他手下的贯高、赵午忍不了了。贯高、赵午早年都是跟着张耳混的,现在贯高是赵国国相,赵午也身居要职。贯高、赵午今年已经六十多了,争战多年培养出了豪爽的性格,他们可见不得自己的王受到这种怠慢和侮辱。 贯高、赵午商议了一下,去找张敖说:“老大您怎么这么胆小,先王张耳当初可是和刘邦平起平坐的诸侯王,现在刘邦当了皇帝,却不把您当回事,训您像训奴才一样,我们要杀了他给您泄恨。”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危险言论?”张敖一听他的手下竟然要杀刘邦,急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你们怎么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之前常山国被陈余攻占,还是陛下接纳了我老爹,后来还给他封了赵王。你们现在要杀陛下,不是恩将仇报吗?” 看张敖反应这么激烈,贯高、赵午赶紧认错:“是我们不好,没考虑到大王您的感受。”张敖本来以为贯高、赵午就此收手,没想到他们紧接着说:“大王是讲道义的,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原则,谁欺负我们老大,我们就干谁?大王不必担心,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计划失败,所有的罪过我们包揽,绝不牵扯到您。万一计划成功了,那天下就是大王的了。” 张敖还是比较本分的,他坚决反对贯高、赵午的计划,但他们都是跟着自己老爹混的元老,相当于自己的长辈了,张敖也不愿意处置他们,只好对他们说:“这事不要再提了 ,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杀刘邦,张敖想都不敢想,他不明白贯高、赵午这些人天大的胆子是哪里来的。只有一个理由,贯高、赵午把忠义摆在了身家性命之前,他们对自己的老板可是绝对的忠诚。于是,一个针对刘邦的刺杀计划开始酝酿了。 卷九:西汉 第十六章 柏人刺杀计划 公元前199年,刘邦再次亲征北方,对韩王信和匈奴开展军事打击,回来的时候又途径赵国。之前刘邦和张敖闹得不愉快,这次就没再去赵国都城了,准备在途径的柏人县(今河北隆尧县城西)歇脚。 蓄谋已久的刺杀对象刘邦主动上门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贯高、赵午给刘邦送上了一个赵国的绝世美女,请他在柏人县娱乐几天。刘邦看到秀色可餐的美女,暂时也忘却了战场的烦恼,准备在柏人县留宿。 危险即将到来,贯高、赵午早在柏人县的五星级大酒店里埋伏了一批死士,就等刘邦送上门来。 一无所知的刘邦此刻正在前往酒店的路上,他还在憧憬着莺莺燕燕的夜生活。刘邦看着车外的风景,觉得这个小县城还不错,就问了下随从:“这地方叫啥呀?”没想到正是这不经意的一问,刘邦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随从回答:“回陛下,这里是柏人县?”刘邦一听到地名,不由皱起了眉头:“什么?柏人?柏和迫字形相近,那不是迫害人的意思吗?不行不行,这地名听着就邪门,今天我不在这住了。”越老越迷信这话是一点都不错,刘邦竟然能从这个地名联想到迫害,没想到这次的迷信还真准啊,这里是要迫害刘邦啊?要不说刘邦是真命天子呢,第六感超强。 刘邦随即下令掉头,离开了柏人县,贯高、赵午的刺杀计划就此落空。 贯高的计划虽然没实施,但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贯高的仇敌知道了这个秘密。接着就是告发,刘邦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惊险的遭遇后,气得直拍桌子,立马就把贯高、赵午等人抓了起来,当然,赵王张敖也受到了牵连,一同入狱。 事已至此,被抓的大臣准备自我了断,被贯高给拦下了:“快住手,你们也为大王考虑一下啊,他是无辜的。要是大家都死了,谁帮大王证明清白。”就这样,赵国众人不再寻死,等待着他们的审判。 到了开庭那一天,所有被告人走上了法庭,当审判长问被告们有什么要说的时候,贯高站出来说话了:“整件事情都是我策划的,和赵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毫不知情的,不要冤枉他。” 听到贯高这么说,审判长当即下令再次审讯贯高。古代的审讯嘛,不过就是严刑拷打,贯高全身被折磨得没有一块好皮,就是不改口,坚持赵王是清白的。 吕后知道这事后也向刘邦求情,说:“张敖可是您的女婿,他怎么可能对您不敬呢?”刘邦看吕后帮着外人说话,很不爽:“女婿怎么了,要是他得了天 下,会把我这老丈人放在眼里吗?”当时的刘邦还在气头上,不过等他收到了审讯贯高的报告后,贯高的硬气改变了刘邦的看法,他说:“这人真硬啊,谁和他关系好的,私下问问看是不是真的是这么回事。” 刘邦身边的一个大夫,叫做泄公,和贯高是老乡,就和刘邦说:“陛下,微臣是贯高的同乡,据我了解,贯高这个人把名节和信义看得比生死还重,让微臣去问问他吧。” 在刘邦的授意下,泄公到牢里探望贯高。泄公走进看押贯高的房间,看见半死不活的贯高,赶紧问道:“贯高老兄,你怎么样了。”听到了熟人的声音,贯高抬起头问道:“是泄公来了吗?”“是我,现在好点没用。”贯高逐渐清醒过来,泄公慰问了几句后进入了正题,他问贯高:“老兄,你和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赵王到底有没有参与刺杀陛下的计划。” 贯高说:“赵王确实没参加,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的罪当诛三族,我难道还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谎吗?”贯高随后把刺杀计划的始末向泄公全盘托出。 泄公回去向刘邦复命,刘邦感叹道:“贯高也算是个壮士,看来张敖确实是无辜的。”刘邦当即下令,释放张敖,并让泄公传话给贯高,让他把贯高也给放了。 听说张敖被无罪释放了,贯高老泪纵横:“还好没有辜负先王,保住了他的血脉。”泄公说:“陛下连你也放了,开心吧。”贯高回道:“我坚持这么久是为了证明赵王的清白,不是为了自己。我确实犯了大罪,就算陛下原谅我,我也没有脸面再苟活于世了。”说完这句话,贯高倒头重重砸向墙面,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贯高的忠烈事迹很快就上了热搜,成为了全国士子们的偶像。张敖虽然无罪释放,但毕竟手下干出这种事来,刘邦趁机削去了张敖的王位,不过张敖毕竟是当朝驸马,碍于吕后的情面,刘邦还是给张敖封了宣平侯。 “慕少,潼潼不喜欢任何人进她的房间,你还是先到客厅里坐会。”听到楚韵的声音,冷奕潼瞬间松了口气,她差点忘了还有老妈在把关呐。 我们天狗族,尤其是我这样的超级兽人,壮年期很长很长的,我想你跟我一直在一起。 “你不急我急。”完颜凌月感觉自己腿都软了,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假的?完颜凌有些不可置信,老太妃竟然是假的,怪不得她一直觉得这个太妃很不对劲,之前竟然还招来了杀手。可是,既然是假的,那为什么要屡屡为难她? 次日一早,完颜凌 月起得较晚,她醒来的时候,白晟睿已经练完了剑,凝香也已经做好了早膳摆了上来。 其实周天雨忘了,在半个月前,自己也才仅仅只有化生境一重的实力,短短的几天就已经是化生境九重了。 同样都是生活在地球上的灵长类,为什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安灵清出事后的第三天,太师府便派了人前来传话,打算取消安奕馨和安灵清的婚约。 “梁氏又是个没脑子的,定是被安奕馨随口忽悠了几句便入了套,既然如此……那安奕馨的计划左不过便是定在明日了。”荀萱冷笑了一声,秀丽的面容瞧不出丝毫情绪。 红酒杯中的酒液,在里边旋转着,却没有洒出来,整个酒杯飞射过去。 “醒了醒了!你终于醒了!”刘婉的声音伴随着重重的开门声出现在了司徒攸宁的耳边。 泠珑低落的情绪维持了没多久,官萟冰把她送到她宿舍楼下时,她已经又高兴起来了。 就那高冷自以为是还带点闷骚傲娇幼稚的点来说,他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的刻出来的双胞胎兄弟似的。 “嫂子,我说的也是认真的,我真的没有事情要做。所以,我可以陪着你。”陆巧巧坐在周娇身旁笑眯眯的道。 “走吧!先去吃饭吧!”程北淮笑了笑,一手牵起星禾,一手抓住乔诗微的手腕,拉着她往餐厅方向走去,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金子翰。 只有他自己知晓那并不是一时的豪情壮志,而是深思熟虑的抉择。 他现在只能算是三星巅峰,但真实战斗力已经堪比那些五星杂品金丹,一些下品道基用丹药或特殊手段凝结的伪金丹已经打不过他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莫过于最痛苦的,她自然是不会原谅肖聿彦,更是会恨整个肖家。 经过时间的沉淀,他们都在变化,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渐渐变深。 当年江易尘还是项家的一名厨师,项如云在第一眼见到江易尘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并且最后和他相,不顾家族的反对逃婚才最终和江易尘走到了一起。 在周麒麟看来,石金高以及石家只是他们周家套利的一个白手套。在心理上,他有着高高在上的优势。下午三点钟,周麒麟和石金高一起来到了一家娱乐会所内,在一番折腾之后,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