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准备登基》
4. 赠予
不远处是两个农户在那儿吃干粮,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不约而同的放下手里的干粮拿着武器,向这边靠近。
明承遥拍拍莫及春胸脯,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又把自己防身用的短刀塞给莫及春,比划个手势。
莫及春没有任何怀疑,信任明承遥给她做得安排。
于是,明承遥悄悄的匍匐在地从另一边绕过去,莫及春则是站在原地吸引那两人的注意。
等到那两人走过来,莫及春傻呵呵地:“嘿,两位大哥行行好,能否讨完水喝。”
是知道他们不可能给自己水喝,但是为了给明承遥挣取时间,莫及春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说自己是上山采药来得,在山下迷了路,想要讨口水喝。
莫及春说得特别有诚意,害怕这两人会注意到身后的明承遥又拿出黄金来引诱。
两人已经是见钱眼开,在这荒郊野外之处,面前之人还是有伤虚弱的人。
两人相互对视之眼,邪恶的想法产生。
其中一人拔剑就要解决掉莫及春,未想身后的明承遥速度更快,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麻烦。
莫及春看向倒地的男人,心里就对这个干练的男子产生好奇。
这人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群人是来追杀他的?
为什么追杀他?
他不怕吗?
莫及春刚要和明承遥说话,却见明承遥猛的一回头,从“她”的眼中看出杀意,丝毫没有犹豫朝这自己掷出手中的长剑。
当下莫及春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不应该相信别人,更不应该相信之接触一天的人。
等到有腥臭的液体溅在脸上,莫及春才缓过神来,移动视线看见,一条碗口粗长蛇被钉在树上,他朝着疯狂的张开獠牙,蛇身还在疯狂的扭曲。
“当心一些。”明承遥是这样说。
“谢兄台相救。”
明承遥蜷起手臂擦干剑上的血。“这里是皇家狩猎场,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猎物,无论是谁。”
眼睛盯着下山的路,明确的说:“莫及春,我们必须要下山。”
下山就有活路,在山上他们就是口袋里的活物,被解决掉是迟早的事情。
明承遥目标明确,现在谁也阻挡不住自己下山,拉着莫及春一翻过一个山头,在他的指引下前进。
莫及春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一个人毫无理由的信任自己,基本上说自己向哪走,他就向哪走,没有任何异议。
经过灭门之后,莫及春接触任何人都会保留九分怀疑,一分虚假。
哪怕是,现在对赵出息消除一份怀疑,仍然对他抱有抵触。
下山后,莫及春就跟赵出息划清界限了。
对方保护自己平安下山。
自己也带领对方从后山小路下山。
各需所求,达到目的就没有相互联系的必要了。
莫及春谢过对方救命之恩,表示山水有相逢,再见面即是缘分。
明承遥也不计较那么多,心想着自己日后千万别和莫及春见面,靠近主角团就是靠近危险,远离主角团就是保住性命。
准备要道别时,看见莫及春这副病弱的样子,这路上要曾遇到点什么,他再受个伤,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有人来帮助他。
两人现在也没有产生矛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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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和他刚才也是互相帮助离开安溪山,自己莫不如再做个顺水人情,送他短刀护身,日后如遇到困难,希望他能看到短刀想起自己曾帮助他。
“下山后还不知道遇到什么情况,我这把短刀是我外公所赠与的,刀身锋利,刀鞘镶有宝石,现在就赠予仁兄,也是萍水相逢之后留个念想。”
“这可使不得。”莫及春连忙推脱,他也看出这把短刀价格不菲,这要拿在手里,心里总觉得是个事儿。
“也是为了给你傍身用的,这你回去的路上,有了这个在手,总归是安心一些。”
莫及春再次拒绝这位陌生人的“好意。”
他不想和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产生联系,更不想与无关紧要的人有利益往来,这些人的目的不纯。
虽然明承遥也舍不得这把短刀,自己珍贵的东西不多,这把短刀算是一个。
就眼下情况来看,莫及春显然比自己还需要一把防身用的武器。
要真能帮助到他,也算的好事一件。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抓紧办,就不和莫兄共行了,路途坎坷,还希望你能多加保重,莫兄我就先行告退了。”明承遥硬塞给莫及春,冲着他双手抱拳,快步离开。
留下莫及春握着手中的短刀不知如何是好。
按理来说,这个赵出息会趁机提出自己要求,或者是告诉他的家庭住址,以便自己有机会联系他。
这番毫无理由的分别,难不成自己真的遇上了好人?
莫及春在怀疑,他望向赵出息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中握着的他赠予的短刀,手拄着的是还他为自己削的木棍。
可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好人吧。
5. 遇险
下山后,明承遥警惕心仍然没有放松,她不敢沿着大路走,怕被当成靶子,也不敢走小路,这树高林密的自己察觉不出危险。
这路上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明遥防备。
她一边怨恨追杀自己的幕后主使者,又抱怨自己是个点背的主儿。
自己遇刺消失不见,竟然没有一位侍卫来寻,这实属不应该啊。
难道——
跟随自己外出的侍从已经没有活口了。
这是明承遥一直不敢想的,她是应该知道,既然选择在狩猎阶段动手,想来幕后真凶已经做了很多准备。
那,到底是谁想要对自己下手?
景宗皇帝身体康健,关于立储早已经定下,是由皇后所生三皇子明承懿担当太子之位。
剩下八位皇子中,除了一位还不满十二岁十七皇子还在宫中居住,其余六位皇子早已经出宫建府,学习处理朝堂事情。
明承遥和她兄长明承曦府邸挨的很近,这是母亲向皇上求来的,目的是想两人间相互有照应,毕竟自己这身份,总是需要亲兄弟在旁来做掩护。
这次跟随太子狩猎,本来是没有明承遥的,她还在府里养花逗狗呢,是那天父皇去明承曦府中查看小侄子的学习情况,顺道去隔壁看望一直称病的明承遥。
两户府邸很近,仅隔着一条三尺宽的过道,再加上是皇上突然到访,根本没有给明承遥准备情况。
一进门就看见明承遥跟狗玩呢。
景宗皇帝倒也没说什么,就告诫明承遥要照顾好自己,和皇子要多接触,常来往,不要因为自己生病原因而忽略和手足亲近。
临走时,还把自己当王爷时所用的文房四宝赏赐给她。
明承遥还在揣摩父皇送她文房四宝是什么意思。
当天夜里,宫里就派人让明承遥参加这次狩猎。
毫无准备,明承遥就带领一批人参加狩猎。
这是太子组的局,除了他的亲信和幕僚外,还有几位世子爷和几位将军的儿子。
虽说皇上让明承遥跟随参加狩猎,是为了强身健体,这其中弯弯绕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那就是皇上不喜太子公然拉帮结派,参与的人还全都是朝廷肱骨之臣的后代,所以才会找另一位皇子跟随进行敲打。
明承遥不知道父皇是怎么选的,八个皇子中偏偏选中最无能最窝囊的自己。
跟随太子狩猎,第一天自己就被蜜蜂蜇了脸,肿得都睁不开,跟随的太医为其诊治疗伤,能睁开眼睛第二天,她又因为骑马马受惊,差点就摔在马下,心惊胆战生活第四天,跟随太子进山狩猎,就遭受到一伙贼人。
也就稀里糊涂的明承遥跟自己侍从走散了。
她现在也不确定谁是幕后的真凶,谁都有可能是。
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自己,明承遥面上镇定,假装自己还没有察觉到,实际是自己是快速的勘察附近的地形。
这是一段地势平坦空旷的山路,不好藏人,也就证明前方没有埋伏,至于身后这群人?
明承遥想了想,先发制人是最好的,但是现在自己也要保持体力,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她忽然停下脚步,猛然回身跟身后的几人正面接触。
那四人面对明承遥的反应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理解明承遥接下来的目的。
“几位大哥,别追我了,放过我好不好。”
明承遥可怜兮兮的哀求:“你们想要什么我尽量都满足,放过我好不好,我保证不随便乱说的。”
这四人没说话,明承遥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深叹息一口气:“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干嘛要互相为难彼此呢。”
说完,明承遥举起双手,走向那四人:“我这人最怕遭罪了,还请四位大哥不要多为难我啊。”
估计见到明承遥举手过来,这四人也有反应,从后腰拿出麻绳出来。
明承遥视线盯着地面,等到和四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她又很自觉地把双手背到身后,其中一人到身后为她绑手。
抓住时机,明承遥猛踢眼前人小腹一脚,趁着他疼痛转身,明承遥反手拔剑功夫也不忘下蹲来一记扫堂腿,扫到其余两人,起身之后快速对身后之人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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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掉一人,明承遥准备对付其余三人时,未曾想失算一步,最先被自己扫倒两人能迅速爬起,一人用尽全力抱住她,另一人拿着麻绳就要套在她身上。
明承遥双腿一抬踹翻眼前之人,又借助惯性倒退,把身后之人撞向旁边大树,连续几次,这人终于吃痛松开手,明承遥也没犹豫,一刀了解。
回身之时,她后背毫无防备她中了一刀,疼得明承遥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比她脸上表情更扭曲的是暗算她的人,这人难以置信,这刀他是用力刺去的,结果只进去约半寸的刀尖,剩下的全都因为力量撞断了。
“金丝软甲。”那人惊呼说。
明承遥在他临终钱,好心解释:“是普通的布甲。”
剩下一人跑去哪路了,明承遥也不想去追,趁着现在还没有人,她要抓紧的离开这里,以免引来更多人。
虽然有布甲防身,但是这刀尖可是实打实的扎在肉里,导致明承遥一活动就试着刀尖这肉里乱刺。
她现在衣服上全都是血,自己的和敌人的已经分不清楚了,她感觉自己就是个血人。
对于见血这一事,明承遥她早已经习惯了。
她小时浑身是血的被大哥从御花园背回寝宫,那是她第一次遇刺,差一点性命就没有了。
嘴里大口大口呕出黑血,眼睛,鼻子,耳朵都在流血,跟她一起中毒的十五皇子没有抢救过来,七公主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皇帝当时很生气,要求彻查此时,后来调查结果是什么明承遥也不知道,听大哥说是单贵妃命宫女做得。
大哥说,七姐姐死的冤枉,一个公主根本不可能会遭人嫉妒,她的目的是两位皇子
大哥还说,作为皇子今后还会遇到很多。
宫中规矩是不能在贵人面前见血,所以处决不懂事的宫仆都在在隐秘的角落。
明承遥觉得这群宫仆很可怜,他们只是做错事情了,教育一下就好了,何必用选择灭口呢。
等到自己再次遇刺,明承遥握着刀子的手都在发抖,她想活下去,活下去的代价就是见得血光。
7. 救助
晚上,明承遥睡在大屋子,方家老两口是挤在他们女儿出嫁前住的小屋子。
一夜无事,听到院子里的公鸡打鸣,明承遥从睡梦中清醒,就听见院子里方老大和他媳妇邀功一样说。
“你瞧,我又带回来一个人。”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我是在山下遇见的,他说自己也是采药的人,说不定和昨天那个小兄弟认识。”
此刻明承遥已经清醒,外面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心想这方老大可真是个好人啊又救回来一个人,这人也是采草药的。
她心里还想,这人该不会是莫及春吧。
不可能,他防备心那么重,怎么随便和陌生人接触啊。
等下床出门了,看着院子里站的的人。
明承遥愣住了,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方老大见到明承遥出门了,指着莫及春说:“他也是来采药的,我一想可能你们俩还认识。”
明承遥:“……”
莫及春:“……”
方老大:“你们不认识?”
明承遥:……
这该说认识啊还是不认识啊。
莫及春率先冲她一点头:“见过面。”
见莫及春都这样说了,明承遥干笑两声表示认识。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好心办坏事了。”方老大不好意思挠挠头:“这样啊,你们都认识,那就一起进城吧,相互还能做个伴。”
做个什么伴啊,他俩根本不熟,根本不熟——
不熟的两个人坐在一俩小小的马车。
马车真的很小,明承遥和莫及春面对面坐着,稍微不注意,两人人都膝盖就能碰到一起,一次两次之后,明承遥稍微的调整姿势,身子侧向一旁,两个膝盖并在一起。
时间长了腰腿和背部自然受不了,可她自幼就不喜欢和别人有接触,就是硬挺着坐着,心里念叨,早知道再多找几个银珠子给方大哥了,这么小的马车,两个人坐得太拥挤了。
马车很小,后面还堆放跟多动物皮毛,是要去城里售卖的。
正赶车方老大估计选了一匹倔强的马,时快时慢,还总是颠簸,明承遥颠簸两下后,坐在对面的莫及春猝不及防扎进她怀里。
呃……
这多少有些暧昧,有些意外了!
说实话,这些年对“他”投怀送抱的莺莺燕燕不少,自己都很无奈的可惜拒绝了,不能耽误人家大好青春年华呀。
可是,对“他”投怀送抱的男人,莫及春可是第一啊。
“这…这…我……”
明承遥张开双臂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他”可是头一遭被男人投怀送抱啊,现在应该怎么做。
“嗯……嘶…”
听到莫及春难受的哼哼声音,明承遥也想起了他身上有伤,连忙问:“是不是伤口疼痛。”
怀中的莫及春轻点两下头,接着明承遥就看见莫及春的后背有血迹洇出,他的手心和额头都是冷凉。
距离城镇还有一段距离,明承遥怕莫及春因为颠簸伤情更加严重,放任莫及春的唐突举动,跟赶车的方老大说:“方大哥,麻烦的去最近的医馆。”
“好嘞。”
方老大快马加鞭到了医馆,三个人协助把莫及春从马车上抬下来,此时他后背有一大块血迹。
方老大把他背入医馆,坐诊的大夫又让人背到里屋,把其他人都撵出去,大夫一番检查过后,说是刀剑所伤,身体内还有异物需要取出。
方老大看看明承遥,又看看自家的媳妇,秉承是自己救得人,自己就应该负责到底:“大夫你就说需要多少钱吧。”
“钱不是问题,主要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可能造出大出血。”大夫捋捋胡须,很慎重地说:“这毕竟还很年轻,万一真有点什么事情,那真是不好说。”
方老大也不说话,他现在也很为难,方家嫂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谁也没有拿出主意,也不敢做吃结论。
明承遥目光盯在里屋房门,她在想,如果他真的是莫及春,他应该不会有事情。
原著中的莫及春,会在故事里的最后一章表达出自己要归隐山林,他没有意外发生,他是健健康康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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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
所以……
“劳烦郎中费心了,”明承遥又扯下一颗银珠子:“也不知道这颗银珠子够不够,不够您再跟我说,我再去想办法凑钱。”
“是要取出小郎君体内的异物?”郎中有些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明承遥有没有听明白他说的话。
“取出来的风险极大,会有生命危险。”
“不取出的风险也大,难道让我们活生生的看见他血流干。”明承遥主动的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大夫你放心好了,出了事情,责任全由我一人承担。”
郎中也是头一次遇见这样,嘴里嘟囔着:“那我们就得一个君子协议,这样老夫动手操作心里也有底气。”
明承遥当然表示可以,当即要来纸笔写下写协议,无论郎中医治结果如何,这最后的责任都由承遥来承担。
字据写好之后,明承遥和郎中都签下自己的的名字,明承遥没有写自己名字,写得的承遥。
她不想在这性命攸关的时还用假名,也不想把自己真实的名字全写出来,让郎中心中更惶恐了。
方家夫妇不识字看不到两人写得是什么,就看见明承遥和郎中写完字据后,郎中叫来自己的徒弟进屋要疗伤了。
“谢过方大哥和方大嫂仗义相助了,我和这人是认识的,现在他受伤我不能不管,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前行了。”
见明承遥说这句话,方老大大大松下一口气,又觉得自己没有帮上什么忙,羞愧难当:“木言兄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什么也没帮上,你还送给我家一辆马车。”
看一眼自己媳妇,方大嫂也很赞同方老大的决定:“我把马车还给你,你这以后还有什么用的。”
明承遥连连摆手表示拒绝:“去见出嫁的女儿我们就要坐着马车去啊,快去见闺女去吧,这里有我呢。”
方大嫂不忍心:“我闺女家在东街胡同高,宅,小兄弟你要是要什么事情就去找她。”
明承遥说着好,亲自送走方家夫妇,回到医馆,愁容满面看着里屋紧闭的房门。
莫及春啊莫及春,你可一定要醒来啊。
8. 照顾
莫及春醒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明承遥一双眼睛。
她的眼睛带着红血丝,眼下的青色和疲倦不禁让他动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对待自己。
自己在里屋听的清楚。
郎中已经跟他说他体内的箭头很棘手,稍有不慎就可能要了性命,留着不动也需要决定静养三个月才可动手取出。
当时自己已经出血过多,也要求郎中当即取出箭头,后果由他自己负责。
郎中不信任一位重患怕担责任,就问他外面三个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是三个陌生人。
要把自己的命寄托在他们三个陌生人身上,这是莫及春听到的最好的拒绝方法。
“好,那就签协议,他的命我负责。”
这位陌生人话如同一双打手,抓住了岌岌可危的他。
明承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眼中是欣喜。
“你醒了,有没有身体不舒服的地方。”
莫及春现在还很虚弱,说话的声音都需要用很大的力,明承遥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弯下腰侧着头把耳朵贴在莫及春唇边。
“你说什么?”
“我—现—在—很—好。”
“好就行,好就行。”
明承遥暗暗的松下一口气,郎中医治完后,就告诉明承遥异物已经取出来了,说一句吉人自有天相,就让明承遥提心吊胆。
生怕这一条人命就在自己手里没了,自己在一旁守了他一天一夜,见他醒来后,赶忙叫来郎中来给把脉,由于涉及的宽衣解带,明承遥就出去了。
好半天郎中从屋子里出来,跟明承遥说现在伤情稳定,要紧的是昨天失血过多,伤了元气,现在就是药补和食补来补充元气。
明承遥没有什么异议,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又拿出一颗银珠子去首饰店换钱,打算去集市上买母鸡和鸽子来过明承遥补一补。
上次看见有人吃,还是宫里的贵人小产,自己奉命去找饲养五年以上的老母鸡给贵人补身子。
莫及春是个男人,就不需要五年以上老母鸡,是只母鸡就行吧。
她自己不会处理,又花钱让酒楼人的人处理,等了两个时辰,明承遥拎着用炭火喂得补气血坛子回到医馆。
见莫及春刚刚喝完药,明承遥也没催他,把坛子放到一边,问他现在需不需要到外面走走。
“不了吧,最近真的是给你添麻烦了。”莫及春现在还是很虚弱,但是气色比昨天好很多。
“出门在外,出手相助是应该的。”又怕他会误会,又为方老大解释:“方大哥他们一家去看望住在城中的女儿了,我怕麻烦人家我就让他们老两口先走了。”
莫及春活动记下要起身,明承遥极其有眼力见要扶起莫及春。
可能是自己做得太顺手了,莫及春显得特别惶恐,身体明显僵硬一下。
明承遥时常被召唤皇宫侍疾,这些眼力见就自然而然就有。
她觉得没什么,但是在莫及春眼中可不一样了。
“他是要对自己做什么!”
莫及春戒备心随着明承遥的举动一点点加深,一个人根本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他是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连带着莫及春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他盯着明承遥一举一动,在对话中找出漏洞。
“大夫说你现在需要静养,都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这还是重伤大出血更需要静养。”
明承遥摸摸鼻子,小心地看一眼莫及春,见他表情很生气,明承遥也能很理解对方的感受,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回来,自己就打算给他一笔钱让他好生照顾自己,搁在谁身上谁能受得了。
明承遥就把话咽回去,开口就说:“这鸡汤你喝吧,喝完对身体好。”
见莫及春还是这幅冷漠样子,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自己,明承遥就想到自己待疾时,父皇就是这幅样子审视自己。
就是该做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明承遥眼睛咕噜一转,心想这该不会等着自己喂吧。
他不是自己什么人,还要她亲自喂。
算了算了,人家是病人有点矫情是可以,自己干嘛跟病人过不去,亲自从坛子倒出来鸡汤,端着碗,拿着汤匙亲自递到嘴边。
莫及春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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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嘴凉凉的问出一句:“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让你快点好。”这是明承遥肺腑之言啊,他好了,自己才能离开这里啊,这样拖着,自己要是一走了之,良心上过不去啊。
“哼,”莫及春对着她冷哼一声,移开视线,眼睛看向窗外。
这是伤到脑子了?
对于莫及春莫名其妙的反应,明承遥也不生气,就当他是生病了,宫里的贵人娘娘一生病就爱莫名其妙,之前还让自己去找一种能看七彩颜色的花。
拜托能开七彩颜色的花,她就是孝敬皇上,也不能孝敬一个贵人啊。
“那行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再找我呀。”
明承遥起身就要走,又看他的衣服实在是不忍直视,忍了好几忍,还是忍不住出门又去找成衣店,给他买一套成衣。
回到医馆,先在门外向里看看,看看莫及春在干什么,自己再决定要做什么。
这可是她为人臣子多年锻炼出来的眼力见。
等撞见屋内莫及春一双锐利的眼睛,明承遥就知道,这人脑子还没有好,自己可别触这个霉头了,别到时又让自己找个什么七彩的话。
悻悻地离开回到隔壁的房间。
而这在莫及春眼中,就是木言在监视他。
在门外的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监视着自己一举一动。
他听着木言回到隔壁的屋子,又听到她躺在床上休息。
果然,他救下自己是有目的的,又跟着来到城里他就一直在监视自己。
莫及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是他主动带木言奏后山的小路?
想到这莫及春只觉得细思极恐。
安溪山前山有兵把手,任何一只活物别想下山,后山又因为植被稀少,挨着一处断崖,这后山也就没谁回来,知道路的也就只有当地人。
莫及春踩点几次也才摸清的门路,就被木言轻轻松松用金钱收买,还拉着自己一起去城镇,想想都觉得此人心机颇深。
他立下字据救下自己,也是想着要抓回去一个活口罢了。
莫及春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想办法离开。
9. 通缉
明承遥去见莫及春特别勤,盯着他喝药,盯着他换药,什么都不需要他来做,整日询问他现在身体如何。
不过这在莫及春眼中,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每天来看自己是怕自己跑了,看似关心自己身体康,实则是在打听自己身体情况。
莫及春装作自己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整日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每日指使来她为自己做事。
见对方也不恼火,每天也是乐呵呵的做事,莫及春只感觉这人心机深沉,深藏不露,实在是一位难以应对的对手。
不能受困在此,否则必有大患。
明承遥倒是觉得受伤的莫及春烦人是烦人,但人家真的有认真锻炼身体,整天看他锻炼身体,早上在锻炼,中午在锻炼,下午还在锻炼。
现在看莫及春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强壮,到时自己离开也能安心一些,毕竟有了自理能力,遇到难事也能自我脱困。
想想,也该跟莫及春提出要离开事情了。
明承遥端着温水茶杯走到莫及春身边:“莫兄现在身体日益康健了。”
见莫及春只是撇她一眼,明承遥权当没看见,继续说:“莫兄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呀。”
莫及春心道,果然救自己是有目的的,好在他早已经趁着明承遥外出时,已经安排好一切。
“暂时没有安排,赵兄要去哪里不如捎我一段路。”
明承遥一怔,自己要回京城去皇宫,你也敢跟着去?
殊不知,这在莫及春眼中,就是明承遥在心虚。
“哎呀,路不顺啊。”
“赵兄要去哪里路不顺。”
明承遥心想要不让莫及春再养养病,他脑子肯定是受伤了,要不怎么听不懂拒绝的话呢。
“莫兄真会开玩笑啊,”明承遥干笑两声没有接话,用余光偷偷看向门口方向,心道自己今天晚上就走。
莫及春注意木言眼睛去瞄向大门,眼神里还有某种兴奋感,心里一惊,难不成是自己暴露了,外面就是伏击他的埋伏!
不行,自己必须要脱身。
于是跟明承遥说:“还想劳烦赵兄一件事。”
“好,您说。”
“帮我去城东一家药铺买二两雄黄。”
明承遥:“咱住的地方不是医馆吗?为什么要去城东去买。”
“那家的好。”
明承遥真心感觉莫及春脑子也是有伤,平白无故要买雄黄不说,还要去城东的医馆买,既然是城东医馆好那倒是告诉我是哪家医馆啊。
又看在自己晚上就走了,也就没有计较那么多。
出门上街明承遥注意到,街上的官兵手里拿着画像一个个严查过路的男子,遇到可疑的的,还叫来几个官兵一同比对。
明承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可她的好奇心又重,跟着一大堆人来告示板,人头攒动她根本看不见告示板写得是什么,就听见有人议论。
“这可真敢啊,敢去安溪山狩猎场行刺。”
“安溪前山那是什么人去的,那可是京城来得大官,这几个小毛孩胆子也忒大了。”
“这县令巴结京城大官还来不及呢,你还敢行刺他们,简直是不要命啊。”
“京城来得大官怎了了,那也是贪污咱百姓的钱财,收刮民脂民膏,看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啊。”
“好了好了别说了,小心一会都被抓起来,上次街西头卖豆腐的老杨就多说两句话,就被官府抓起来。”
“他说的什么话呀。”
“唉,还不是说这税越收越高了。”
“嘘嘘,别说了,当兵的来了。”
一群官兵出来这些人果然是不说话了,其中一位当兵的牛气哄哄走上前,用手中的剑敲打告示板:“你们知道这群人犯得什么罪吗?”
人群中没有一个人说话。
“谅你么也不会知道这里面详情,我呢就告诉你们,他们这些匪徒上得可不是一般人,这里面还有京城来得大官,这大官要是怪罪下来,咱们这个小镇子可是全部要被杀头的。”
人群中还是很安静。
“说多了你们也不懂,但是要记住,遇到这些人,要立即报官,胆敢有隐瞒者不报着,就都给我去大牢里蹲着。”
接着他让围观的民众一个一个走上前,挨个去看告示板上的通缉令。
明承遥跟着一起看,第一个是孔武有力的大汉不认识,第二个是个莽撞的壮年不认识。
第三个男人好像有点眼熟,明承遥停住一下脚步,忍不住再看一眼,猛然想到,这不是在安溪山追杀自己的人嘛!
再看后面两张画像,明承遥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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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在安溪山追杀自己的人。
追杀自己的人也来到这个城镇了,他们现在在哪躲藏。
跟随前面的人接着往前走,明承遥在第五张通缉令停下脚步,认认真真的把画像上的信息记住。
第五张画像画的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画上写有莫及春的名字,还有他的外貌特征。
莫及春也是通缉令上的人!
他要杀自己!
想到这几日自己跟莫及春还能平和相处,不是自己的命大,是现在的他拿不动刀了。
明承遥看完所有通缉令名单后,看一眼拥挤的人群只觉得荒唐。
这群萍水相逢的人中,也会有想杀自己的人存在吗
莫及春要杀自己,然后自己又把他给救了,好吃好喝的供养着。
这都叫做什么事儿啊。
但又一想,自己一年到头也不出来几次,怕惹上麻烦自己就跟着大学士在书库修书。
也被皇帝下令跟着几位将军去过边境历练,也曾奉旨办差,但是跟那那几位皇兄比起来,她简直就是低调到尘埃。
不和王孙贵族往来,不和朝中大臣结交,一年上朝时间有半年在养病。
就连爵位,都是到了年纪,按住礼法和规矩封得英王。
明承遥觉得自己也没得罪谁啊,怎么还能会被他追着杀。
跟随太子狩猎就不顺,一直到现在,是有一双看不见笼子在笼罩自己。
自己现在孤身在外实在是太危险了,明承遥必须要快些回到京城,或者找到一位靠谱的人护送到京城。
快速回到医馆,回到后院就看见一群人在莫及春房间进进出出的,明承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主动上前询问。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住在这房间里的人呢?”
“客官你还有事,莫老板都走了,你又回来做什么?”
明承遥一头雾水:“他走了,他上哪去了?”
收拾房间的学徒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留下明承遥一头雾水,看着一间已经人去楼空的房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不过,莫及春这一走,明承遥也没有继续留下打算,想把这两天的药费钱和住宿钱结算一下。
又被郎中告,莫及春已经结算完毕。
合着他兜里一直有钱,一直在花自己的钱喽。
10. 税务
从安溪县到京城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快马加鞭的话一日总归能到,不想在拖延时间,明承遥打算再去马市上买一匹马。
马市上马匹不多,多是老马和病马,要想找到合适的马匹可真要下番功夫。
明承遥从东头看到西头,勉勉强强的从一堆矬子码找到一匹好马。
马还算是结实,牙口也算行,从这里跑到京城应该可以,正准备再跟马主继续沟通呢,就见从角落里走出一个男人,浑身缠着纱布,露着的地方是淤青色,长长的询问:“是赵公子吗?”
明承遥认真辨别对方好久,不确定的问:“你是方大哥?”
“赵公子啊,你要喜欢这匹马你就拿走吧,我绝对不收你钱。”
方老大把马的缰绳放在明承遥手里,并催着她赶紧离开:“你快快的离开这里。”
“方大哥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明承遥注意到方老大反常的举动,满身的伤痕还有对周遭的恐惧:“方大嫂呢,他去哪里了。”
“你不要问,你千万不要问,你快走吧。”
见明承遥没有行动,还有用蛮力把她抱上马,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一旁就有衙役跑过来,两人押住方老大限制住他行动,另外两人把明承遥从马上拽下来。
“你是来买马的吗?”
“不不不,几位官爷听我解释,这匹马本来就是这位小兄弟,他是来要马的,真的没有买卖。”
方老大急忙解释,还不停给明承遥偷偷使眼色,想让明承遥快些离开。
“不可以,按照规矩买卖就是要交税的,走,跟我去县衙里。”
不明所以的明承遥被强制押送到县衙,她就看大堂内坐着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旁边还有个打算盘的师爷。
师爷噼里啪啦打完算盘,做出来一串数字,就有人往木箱子里扔钱,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那木箱子里头有多少钱。
还没轮到明承遥,粗暴的衙役告诉他们要在这里排队。
被带到县衙明承遥也不觉得害怕,她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再说了,都已经到了县衙总得有个说理的地方。
正等着召唤自己,方老大突然向自己跪了下 :“小兄弟对不住啊,是我害的你。”方老大抓得明承遥的手不停的道歉。
“方大哥你先起来,起来咱有话好好说。”明承遥就要搀扶起了方老大。
方老大摇摇头:“小兄弟,一会儿你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在我身上吧,就说是我非要你买马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见方老大不起来,明承遥也跟着半跪下去:“方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个清楚。”
方大哥深深叹了一口气,没说话眼眶已经有眼泪流出来:“唉,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说着瞅了瞅四周,主动靠近明承遥,压低声音说:“这个县太爷是前年来得本县,自从他来了,本县的税收莫名其妙高出很多,还有稀奇古怪的税收,比如什么探亲税,打猎税,皮毛税。”
前面有人缴税,明承遥和方老大跟着走几步。
方老大接着说:“我们老两口已经两年没有见到孩子了,带着这两年攒下皮草京城来,先卖了一部分用来抵税钱,剩下的给闺女用,哪里能想到刚到城里就要收探亲税,皮草税,借住税,我们带来的钱根本交不上税啊。”
明承遥记得方老大的皮草是满满当当一车,应该能够得上这些税啊。
“带来的皮草已经被扣押了,官府说要让先交皮草税,把皮草赎回来才能贩卖,不怕小兄弟笑话,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卖马,为得是赎回我媳妇,她还在大牢里关着。”
“这还有王法吗!”
在明承遥的概念里,这书中世界,全书所有会围着男女主人公转。
是甜甜的恋爱,还带着火热澎湃不可在晋江写得的戏份啊。
“小公子,这世道可不是话本里的太平盛世啊。”方老大心事重重道。
轮到他们俩上堂时,堂上做得县太爷听完方老大的陈述,又问明承遥:“这么说你是从外地来的?”
“我是从京城来的。”明承遥还特意强调京城两个字。
“那你京城来的税钱更应该高一些,”县太爷使出一个眼色旁边的师爷拿出算盘,嘴里嘟囔着流动税,人口税,探亲税,买卖税手上不停噼里啪啦的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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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爷的话,总共要支付四十九两七钱。”
县太爷点点头,转头对明承遥说:“听没听见你要拿出四十九两银子来。”
“这哪里来的律法,我大昊王朝什么时候修得这种律法了,”明承遥少有的控制不住情绪,
“看你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你怎么不懂现在朝廷艰苦呢,”县太爷一副苦苦心肠的说:“前线边关打仗,这军饷从哪里出啊,不得从我们这群安居乐业的子民身上出,万一瓦剌真的打过来了,你认为你还能有个好日子过。”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明承遥都觉得自己现在就应该在边关上阵杀敌。
“边关的军响就是建立在各种莫名其妙的税收上?”明承遥反驳:“我大昊王朝律法规定了,任何税收都要讲究名目,我一不在这里种地,二不打鱼,三不在你这里买卖,你凭什么收我税。”
“你这小公子哥,别的本事没有,胡搅蛮缠倒是一大堆,来人给我压下去,关他个十天半个月,让他长长记性。”
“慢!”明承遥抬手,上前一步,气势逼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对我用刑。”
回应明承遥的是县太爷不屑的的眼神:“你就是当朝钦差大臣,我都敢关押,关到你寿终正寝。”
县太爷压根没有把明承遥放在眼里,跟着四个衙役说:“给我关起来,我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能力”
“我是京城英……”
一个破抹布塞到明承遥口中,断掉她剩下的话
大牢里已经人满为患,明承遥是被硬塞进去的,进去后,牢头要点名出几个人,说他们已经交够税钱可以出去了。
而整座牢房关押最久的已经超过一年了。
随着关押时间的长短,这税银也跟着增加,直至变成一个难以接受的数字。
明承遥数数现在身上的值钱东西,装饰衣服上的银珠子就剩下两颗,自己防身用的长剑好像遗落在方大哥家。
早知道今日,就不把短刀赠予莫及春了,那上面的宝石好歹能留着自己防身啊。
明承遥颓废的叹的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11. 关押
明承遥也没有关过牢房,不知道一个屋子能关押如此之多犯人。
略微一数,这间六平米牢房关了十一个人,男女混在一起,就不要指望有什么秩序和安全可言了。
明承遥被牢头扔进去后,险些踩到一坨排泄物,踮脚挑还算是干净角落地方走,又看见有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拿着老鼠尾巴玩。
不知道为什么,明承遥第一念头不是要走竟然是想换牢房。
自己是被臭气熏糊涂了吧,这种情况想得竟然是换牢房。
在牢房内,明承遥不敢蹲下,鹤立鸡群站在牢房中间,牢头斜楞眼看着明承遥,拿着皮鞭抽打牢门,声音大到整个牢房都安静:“你在干嘛呢,当棍子呢傻站着,赶紧给我蹲下。”
旁边立刻有人把明承遥拉下来,:“你快蹲下,要不这间牢房的人都跟着你遭罪。”
明承遥恶心这地上一滩一滩的东西,尽量把衣服下摆卷起,就有人告诉明承遥,说这间牢房是人数最少的牢房。
“你看我们对面那间屋子,你知道关了多少个人吗。”
明承遥看一眼对面屋子的人,他们全都是坐在地上着休息,没有谁是躺在地上。
“对面屋子的关了二十七个人,连坐着睡觉都觉得挤。”
这位女孩似乎对明承遥很感兴趣,主动地跟她聊天。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
“买马,你呢?”
“那你还是挺可怜的,我是要刺杀京城来得大官,失败了被官差抓到这里。”
明承遥不敢说话,还想远离她。
这能不对自己感兴趣嘛,追着自己杀了一路,两人现在都在一个牢房关着了,还能心平气和的面对面聊天,聊的是因为什么原因进大牢的。
“你别躲,我是不可能伤害你的。”
明承遥表示不信,甚至还存疑。
“你是哪里来得,牢头说你也是京城来得。”
明承遥想了想,觉得自己在这里左右逃不过,问个清楚明白自己也甘心:“对啊,我是京城来得,你们要刺杀哪一位京城官员。”
女孩神秘兮兮贴在明承遥耳边:“是京城来得大将军的二公子。”
明承遥悬着的心松下一口气,还好不是自己啊。
不对,那为什么一直追着自己杀。
“然后呢,你们找到他了?”
“找到什么啊,我们到安溪山后发现还有一伙人也在山上埋伏,我们两伙人发现对方后,直接在山上打起来了。”
女孩说到这里,还比划一个干架的手势:“要不是对方人多,我们就赢了。”
明承遥脑子里快速想一遍在安溪山上的情景,当时自己一直在逃命,是谁在追杀自己,她还真的不知道。
“你们为什么要刺杀大将军王二公子啊,他,应该也没做错事情吧?
大将军王是太子的舅舅,常年在外打仗,家眷则是留在京城,不敢有什么张扬动作,在京城世家圈子里,他们可以说很低调。
“这安溪山县令就是二公子身边的人。”
“啊,你怎么知道?”明承遥问
旁边就有人凑过来说:“这安溪县都知道,这县令是二公子通房的父亲,几年前在我们就是个地痞流氓,后来把赌钱赌输了把自己闺女卖了,前年回来时,在大街上喝酒耍着酒疯就跟我们说,说他跟大将军王是亲家关系,他闺女现在是大将军王二公子的通房。”
“我们都当他是喝酒喝多了,哪里想到他真能当上县令啊。”
朝廷任命县令都是有自己的程序,要塞富庶之地是皇上直接任命,余下地方会有六部经过商议再上奏朝廷,
安溪县距离京城也是近,任命县令就算皇帝不清楚,朝廷也不能糊里糊涂地把重要地方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哦,对了,现在太子学着听政,有很多奏折会先送到他那里去,由他交给皇上,这很多事想要隐瞒就可以隐瞒的。
“但是你们不要害怕,”女孩低着声音对牢房里其他人说:“我大哥一定会救我们出现的,请再给他一些时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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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安抚同牢房的情绪,一边又问明承遥:“我看你年轻力壮,你要不要加入我们,铲除世上所有不公事。”
明承遥想都没得就给拒绝,她就怕这群人铲着铲着,发现她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收拾自己就是顺手的事情。
“我家里还有营生呢,不能随意的做出安排。”
女孩鄙夷不屑:“说得这么严重,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
明承遥:“……”
有没有皇位要继承暂且不论,但是当皇帝是我父亲。
明承遥想着要不把自己身上两颗银珠子交出去,暂时先脱身,回去找到刑部来彻查此事。
哪里想到这简直比高利贷涨价还有快,明承遥想要出去就要支付六十两银子了。
明承遥用着两颗银珠子贿赂牢头,说自己外出家里人不知道,想要钱可以,自己就要写一封信回去,让家里人拿钱来赎自己。
牢头看看明承遥,又看看手上两颗银珠子:“你别跟我耍什么花招啊,你说地址,我让人去你家跟你带话。”
“京城东大街有一家瓷器店,你去找那里掌柜的,就是是叫承遥的人让你来得。”
牢头根本没有怀疑,甚至还贪婪地问明承遥:“你家在京城开瓷器店是不是特别有钱啊。”
明承遥故意钓着牢头:“有钱谈不上,但能保证我出去。”
这家瓷器店是她同胞六皇兄明承曦开办的,平时用来做一些营生,有时明承遥奉皇命办事,也会利用瓷器店来为自己做事。
牢头根本不知道这其中实情,拿着明承遥给的银珠子真的要去给她办事,恨的旁边的女孩子咬牙切齿地时:“你再等几日,等几日我大哥就会带着人来就我们了。”
明承遥则成算在心:“不出两日,我们就能出去了。”
旁人只当作明承遥犯了癔症,不知道这县太爷的厉害:“你疯了,人家可是大将军王二公子的人。”
明承遥面上不说,心中嫌弃:“大将军王二公子怎么了,我还是当今圣上的十皇子呢。”
13. 救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明承遥身上。
如果不是现在局势不利,有一群人已经想要把她碎尸万段了。
身后的小女孩更是反应激烈,数次想要打断明承遥都话,殊不知越是这样,越能引起县太爷的怀疑。
她现在心慌极了,怕是自己异想天开,天真的想法害了众人,又在心里疯狂祷告,希望会有天降正义出现。
县太爷提着刀走过来,绕着明承遥转了一圈,这身板估计也挨不住几拳头,无非是胜在灵巧,再加上手中有剑,也能跟别人打斗个来回,鄙夷地问:“那你把莫及春给我找出来。”
明承遥手在发抖,脑子里快速过了无数种想法,现在她离这狗官的距离很近,完全可以挟持他,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已经把利器对准手无寸铁无辜人身上,只要自己稍加有动作,他们下手的动作是更快的。
眼神胡乱的飘,她希望越过高举的火把就能看见赶来救场的人。
可惜啊,黑漆漆的夜里什么也看不清。
快些过来吧,明承遥在心中呐喊。
“我要找到他你会放过这些人吗?”
“你是在和本官讨价还价,那我就很肯定的告诉你,我能给在押犯人一个活命的机会。”
“那你现在就把他们放了。”
县太爷冷笑一声,反问明承遥::“你这是在和本大爷讨价还价,再啰嗦下去,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说着,在角落中就传出一声凄惨的声音。
“住手!”面对残忍的县令逼迫,明承遥只能指出混在关押人中的莫及春。
被指认的莫及春没有抵抗,站起身来表明自己的身份,冷冽的眼神看一眼明承遥。
这是一个无能的人,这是莫及春给“他”定下的结论。
在他的计划中,他预料到了县太爷会反应过会他们会趁着放火来劫狱,所以他做好最坏的打算,隐藏在关押人群中,趁乱之时跟这个狗官同归于尽。
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这个赵出息会跑出来搅局。
真是个蠢人,怎么会有人蠢到这个份上。
莫及春脑子里还在规划接下来的行动,该如让着狗官一命呜呼。
县太爷对着明承遥下令:“你去把他头砍下来。”
明承遥的视线从自己手里的剑又缓缓看向莫及春,自下而上,面对他平静的神色,明承遥本就胆怯的心是更加怯懦。
“奇迹呀奇迹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发生,我应该怎么办。”
明承遥紧张到手心都出汗,她现在都想一剑抹脖了。
“你再不动手,我就要动手了。”
看向县太爷把刀放在又一位无辜人脖子上,上下比划两下就已经吓得这人崩溃晕倒。
算了,算了,都到这一步,还能有什么收场。
明承遥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高举手中剑要落下之时,毫无预兆,一群身穿重甲官兵犹如天兵一样冲了过来,快读控制住局面,缴了牢狱的兵器,为首一人高喊:“京城铁骑兵在此,谁敢造次。”
原本嚣张的县太爷发懵了,甚至手里的兵器还对准明承遥,被打断胳膊,踢中腘窝,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嘴里叫嚣着要找人弄死他们:“我可是大将军王亲家,你们敢得罪我,你们是活腻歪了吧。”
直至为首之人跪在明承遥面前:“下官叩见英王殿下。”
现场安静下来,都在注意明承遥。
见到是京城铁骑兵来了,明承遥悬着的心是落地了,松下一口气,甚至因为处于紧绷状态下,竟然出现眩晕,身体恍惚几下,险些没有站稳。
“老十。”
走在铁骑之中,身后有四位近身侍卫跟随,气宇轩昂的男人在见到明承遥快走几步一把扶住她。
而此人,正是当朝皇六子,明承遥同胞兄长齐王明承曦。
“十弟这些日子受苦,车撵就在外面候着快快休息。”
见有明承曦在,明承遥终于可以安心休息,同时她还在内心感叹这莫及春真是主角命啊,不到危机时刻绝不来救场,一来还是京城铁骑兵。
明承曦能在关键时刻赶来,是在听到明承遥跟随太子狩猎遇刺失踪后,他就开始派人手在安溪县搜查。
这一搜查不要紧,果真让他有了意外的发现。
安溪县这个距离京城不过百里的弹丸之地,能出现一个地痞流氓变成一县百姓的父母官,这种励志故事略微深扒就知道其中内幕。
“你可认得刚才你拿刀对准是谁吗?”
县太爷已经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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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软哆哆嗦嗦地说:“是…是英王。”
“你是大将军王二公子门下的门人,你怎么连英王都不认识。”
已经走出去的明承遥又折返回来,对着明承曦告状:“六哥,这狗官还说要把我关到寿终正寝那天。”
“是,伺候到寿终正寝,英王殿下一定,一定一定是听错。”县官百般解释。
明承曦不想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只是一句:“押送到刑部审查。”
这狗官似乎想到了什么,双腿跪着走都明承曦面前:“齐王这人就是莫及春,莫及春呐。”
明承曦只是看一眼跪在地上,低着头的莫及春。
转头厉色问:“你想说什么?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就是莫仁济的孙子莫及春呐。”
明承曦听闻哈哈大笑,笑得那是个毛骨悚然:“他要真是莫仁济的孙子,我还上奏朝廷给你一笔赏钱不成。”
县太爷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明承曦旁边的官员解释:“景宗二十七年,因二皇子明承丰巫蛊之祸莫家已经被满门抄斩,你说他叫莫及春,是在说朝廷办案不周全细致,还是说你这是随便找个人来冒充朝廷重犯。”
明承曦几句话下来,县太爷身体抖如筛子,准备要磕头手脚发软跪在地上。
“刘参将把这贪官交往刑部处置,另外多请来郎中来位受伤的人医治。”
“是,末将遵命。”刘参将伸手一比划,近卫军就将这一群衙役和打手全都卸下武器,捆绑绳索被带走。
明承曦则是走到莫及春身边。
高高在上的皇子对着跪在地上的庶人说:“莫及春。”
“是草民。”
“你这名字取得可真是好啊,正好和我朝大学士莫仁济孙子的名字一样。”
“草民惶恐。”
明承曦嘴角微微勾起:“可惜啊,他呀,早在六年前被淹死在河中了,户部和刑部已经验明正身了。”
莫及春腰弯的更低,整个人都快匍匐在地上,更让明承曦辨别不出他的容貌。
“他要是活着应该干不出这样的蠢事吧。”
“草民不敢。”
见得已经有郎中赶来为这群人检查伤病,明承曦留下一句活着不容易,就把余下的事情交给刘参将打理。
16. 省钱
回到王府后,下人来报明承曦还没有回来。
没多时,王忠公公带着圣旨前来,皇帝下令,令明承遥前往攸城主持修建镇国寺。
接过圣旨,王忠公公悄悄的给明承遥一个暗示的眼神,明承遥心领神会,邀请王公公喝杯茶再走。
两人进入房间后,王公公趁着没有人,抓紧对明承遥说:“十爷您这次去攸城,您可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让皇上高看您一眼。”
“王公公这是何意啊?”
明承遥以前给皇上办事,基本上都是传奉口谕或者是面谕,由王忠亲自带圣旨而来可实属罕见,再加上王忠还特意地给自己暗示。
“十爷,老奴也就告诉您了吧,这差事原本是五爷的,他不去皇帝才找的您。”
五爷就是皇五子明承德,他一直负责掌管刑部,这修缮之事本不应该归他,皇上叫他去应该是是要学着接手工部。
“十爷这是皇上开始重用你了,之前四爷,七爷都上奏请命修缮镇国寺,皇上都没有应允,您回来后皇上就亲自下旨命您修缮。”
说到这王忠公公若有所思看一眼明承遥,这皇上是怎么想,他就算是看出来,也不敢说出来,关于皇子和朝廷上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他这做奴婢所关心的。
又念及明承遥好,只能极其委婉说:“十爷,您是奉旨办事,一切都以皇上为重啊。”
送走王忠公公后,明承遥觉得手里的圣旨就是烫手的铁棍。
拿着是有威慑力,但自己的手也会被灼伤。
以前为皇上办事说白了就是跑腿办点私活,跟随将军出征也都是镀层金,皇上脸有面子,她这位王爷也是有经验
现在让她奉旨办差,比起受宠若惊更多的是忐忑。
皇上很懂得压制每一位皇子的势力,不会让皇子势力过重,也不会手上没有势力,微妙的保持平衡。
明承遥和哥哥明承曦两人都是皇子身份,也是母族默认的情况下,母族会全力托举明承曦,会给他锻炼的机会。
凭借母族在朝堂上得争取和明承曦本身的实力,他现在掌管京城近卫军调动。
皇兄如此优秀,明承遥就应该是平庸,这样才能维持和皇上之间的关系。
现在又把自己派去处理镇国寺修缮,这少不了和各个衙门管事的打交道。
以前自己闲着呆在府里皇上都不会说什么,现在火急火燎的把自己外派出去,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再说,自己和明承曦现在都在衙门干活,其他皇子能乐意,岂不是要天天上奏皇上,无时无刻的在抓住自己出纰漏这处。
已经想好会有人会借着这个机会,在她身边安插眼线,但是没想到会是如此之快。
清早明承遥就要前往攸县,管家已经收拾好行李和随行人员,名单交到明承遥那边再核对一遍。
明承遥扫了一眼清单,都是平时出门用得着的东西,还有在府里几年的老人,交待好管家管好府中一切,自己外出期间不准接受任何人的上门。
老管家是明承遥从母家要来的仆人,人老实又有能力,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嘴特别的严,该说的不该说得都不说出口。
这也是明承遥看重的原因。
出门准备上马,明承遥出于习惯和敏感,再次检查出行的装备,就在马车后面,明承遥就瞧见一个人眼生。
这人是大半张脸都被马车挡住,明承遥需要认真多看几眼,看着是有些像自己府里的人,但细看又不像。
明承遥虽说因为被外派做事难受一宿没睡,可她现在也正值壮年,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连自己府邸上的人都认不出。
都走在此人面前,这人又低眉顺眼的低下头,样子卑微:“奴才拜见十爷。”
明承遥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惊讶这个长得和自己府中仆役有几分像,又后怕只是几个时辰事时间,府里就被安插其他人。
这动作够快的了。
“管家。”明承遥喊来管家:“这人给我好好看管,千万别让他死了。”
管家见此人也是一惊,赶紧跟明承遥解释:“十爷,老奴刚刚查人时还是小吕子,一转眼功夫就变成别人了。”
明承遥眯起眼睛审视这座府邸,这府邸太大了,什么时候多个猫洞狗洞也觉察不出来,等发现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在这里混个眼熟了。
现在时间紧任务重,自己也没有精力再去管府邸的事情,只能交给管家:“所以要好好查清楚,这府邸连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过。”
前往攸城的路上,明承遥抓紧把地方关系网和镇国寺修缮的情况了解。
镇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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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是太昊开国皇帝建国之初,为了平定攸城而建设的。
当初攸城极其难以攻破,双方消耗近两年多时间,最后探子来报,确定对方城中已经没有粮草后,太祖皇帝亲自率领大军攻破城池。
后来太祖皇帝常常被梦魇所折磨,身边就有人说是太祖皇帝攻破攸城时,用的方法太过恶毒,遭受天谴,需要建立一座寺庙,用来镇压祭奠无辜死去的亡魂。
马车内工部郎中康凯之展开图纸,给明承遥讲解这镇国寺破损需要修缮的地方。
“太祖爷建立的镇国寺之时,镇国寺只是一个有七个僧人的寺庙,后期先帝也将从前线牺牲的士兵骨灰都安排在镇国寺由僧人为其祈福,加上附近的慕名而来香客和阵亡的家属前往,这镇国寺实属太小了,去年发生一起火灾,又烧毁了一半的房屋,前几个月房屋倒塌,又砸伤了几位香客,现在不仅是需要修建寺庙,还需要扩建。”
“这大概需要多少钱?”明承遥关心的是这个问题,这扩建寺庙就是破土动工,买材料请人工收购百姓土地都是一笔钱。
“下官粗算一下,大概需要一百四十百万两黄金。”
明承遥质疑,明承遥疑惑,明承遥吃惊。
要不是身份摆在这,明承遥都想把衣服一脱当成一个无赖的人走掉。
“盖个寺庙要花费一百四十万两黄金!”
“这还不算要给神像重塑金身,和做工时需要吃饭等问题”
虽然你叫康凯之但是你做人不能慷慨啊。
我要伸手问朝廷要一百四十万两黄金,你信不信明年就有人来镇国寺祭奠咱俩了。
“你在好好算算。”明承遥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康凯之把一些不必要的工钱减去.
康凯之照做,拿着算盘又算了半天得出答案:“是二百三十万两黄金。”
顶着明承遥压迫下,他缓缓说:“还要建造一座小的安置寺庙把阵亡将士的骨灰暂时安置。”
“不是,都要重建为什么还要见一个安置用的寺庙啊。”明承遥叫停康凯之。
康凯之一本正经回答:“那总不能让他们继续在破旧寺庙继续待着吧。”
明承遥深呼吸一口气:“皇上派你我来修缮寺庙是为了省钱,不是花钱的。”
省钱,省钱,一定要省钱。
17. 攸县
到达攸县,当地的官员已经在城门列队迎接他们。
明承遥和官员相互寒暄几句,也算大概清楚攸县各个官员的职位情况,日后找起人做事不至于跟无头苍蝇。
“英王这一路舟车劳顿了,卑职已经备下薄酒小菜,还请英王及其各位大人笑纳。”
“吃饭就先算了吧,我现在要去实地勘察镇国寺,”对身后跟着自己而来的侍卫说:“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去吃。”
明承遥说不吃,队伍里的人哪里还有人敢提吃饭事情,就是是饿也只能吃随身携带的干粮充饥。
见队伍里没有人发声,明承遥很是满意,叫来旁边的的近侍:“你去买两头猪肉,今天的伙食是炖猪肉,还有我我们就在镇国寺附近驻扎了”
又转身对着攸县的几位官员略有歉意:“还请几位大人见谅,这奉旨出差办案规矩就是多,小王我啊也只能遵守规矩。”
攸县知府拱手称赞:“我朝规定,钦差奉旨办案当然是和当地官员士绅保持距离,和英王殿下相比,下官我等是自行惭愧啊。”
知府说完,其他官员也在身后符合,齐齐夸赞明承遥,各种赞美之词不管如何全用在她身上。
明承遥嘴上谦虚,心里也跟着谦虚。
她心知这和京城的官员是不一样,他们在管辖地上任多年,和当地势力形成盘根错节的联系,这群人哪怕是犯错被革职,回到当地也能够安享晚年。
一开始想不明白明承懿为什么不要拒绝这门差事,等到来到这里后,明承遥才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脑子的个木鱼。
在这群官员的运作下,自己只能得到自己想看的,和官员让你看的,至于其他的,官员跟不会让你看。
自己只能带着不算好的结果回到皇宫复命,皇上能给自己什么好脸色。
破罐子破摔明承遥可不敢做,被发现也是罚,索性这次有圣旨在,自己就硬着头皮干。
有知府带领下前往镇国寺,这镇国寺的环境要比想象中的差。
三间佛殿还算是完好,侧殿供奉战场英灵的英灵殿已经是摇摇欲坠,仅凭借几根承重柱子在支撑。
还没等着明承遥进去,英灵殿两扇房门咔嚓一下四分五裂碎掉了。
摇摇欲坠坚持很久的房门,就是撑着一口气,等到明承遥来了,它就破碎掉了。
这也算是坚守最后一班岗。
明承遥惊得半天没得及说话,旁边的知府解释说这是因为每日都有百姓前来悼念英灵,英灵殿的房门就破损比较严重。
继续勘察镇国寺,庙宇后院是寺院僧人和来访香客客居住的地方,这里的因为烧火做饭发生的火灾也塌了,七八个僧人挤在一个屋子,剩下四个屋子是留给香客用的。
而四间屋子最边的一处空地,和这几件房屋衔接处有些奇怪,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是看出点这地上有过动土痕迹。
明承遥叫来一旁的老和尚:“师父,这是地基是你们动土修缮过得?”
老和尚冲着明承遥双掌合十回礼:“回施主三年前修缮一次,后来倒塌了。”
三年前就已经修缮一次!
明承遥向康凯之递过去一个眼神,康凯之就从自己背包拿出账本,找出三年前记录:“英王殿下三年前也就是景宗三十年,朝廷是拨款四千两白银用来维护镇国寺。”
“四千两白银坚持不到三年。”
知府有解释:“英王殿下,三年前扩建一次,每一项支出都清楚的记录在案。”说完就将早已准备好的账本呈现给明承遥。
翻看账本一看,每一项账目都记载清清楚楚,包括购置扩建寺庙的土地,修缮所有的木材砖瓦,还有每一位工人的工钱,每一项都清楚记录在案。
又看有一项是[暂时安置英灵殿八百两],明承遥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这件屋子,就问县令这项支出是怎么算得。
“是英灵殿修缮,我们需要暂时修建一座新的屋子,等到英灵殿建好后,再把英灵重新安置回英灵殿。”
“那这间屋子呢?”明承遥甚至都想是不是被大火烧了。
有一位官员抢先回答:“英灵殿建好后,这件屋子就要扒掉了。”
在看后面,果然还记录[拆除房屋一百二十九两]。
这还有零有整的,合着这一件房屋就是建的玩的,考验泥瓦匠的手艺啊。
明承遥收起账本,命令道:“康凯之你现在就带人测量镇国寺的面积。还有扩建后会占用多少土地,今天晚饭前我就要看到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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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
知府上前询问:“英王殿下,能有什么是我们为您效劳的。”
明承狡黠一道:“什么叫做为我效劳啊,我这是为皇上办差,是皇上心中一直牵挂镇国寺的事情,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知府脸色变了变,赶忙改嘴:“您为皇上办差我们为您办差,您为皇上效劳,我们就为您效劳。”
“知府大人这是想让我烦大不敬的罪名啊,”明承遥佯怒:“我们都是臣子哪有谁给谁办差效劳的呀。”
知府嘴上说得是,又称会全力配合明承遥修建镇国寺的事务。
“这就对了嘛,大家齐心协力的做事,这样朝廷也会给众为官员记上大功,当然也会对这位叫刘健明老农一个大大的奖赏。”
注意到有几位官员神色不正常,明承遥故意把账本整出很大的动静,样子还不耐烦:“这征用刘建明老农三亩良田就花费四百两银子,我想亲自问问这位老农,还愿不愿意继续被征用良田。”
“英王殿下这位老农已经病逝一年了,”一位官员顶着压力,艰难地开口:“这恐怕会是很有难度。”
“他没有后代家眷吗,让他后代家眷来见我,就照的户籍登记一个不落的全都来见我。”
“后代,他…他是一位孤寡老人。”
听完官员解释,明承遥都被气笑了。
“这位大人的意思是,一位已经耄耋的孤寡老人捐献仅有的三亩良田,获得朝廷补偿的四百两白银,还没有好好地享受就带着遗憾辞世了。”
官员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这未免也太玄幻了吧。”
这位官员被逼问的已经精神瓦解,惨白一张脸,哆嗦嘴唇说着不清楚,:“下官不清楚,真不清楚……”
“那四百两银子呢,他是当陪葬带走了?”明承遥质问这漏洞百出的回答。
而旁边的知府慢慢地张嘴回到:“这位刘建明老人已经把钱作为香火钱捐给镇国寺了,英王殿下想要追讨这四百两银子的下落,就问镇国寺讨要。”
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窜上来,明承曦这一口窝囊气好悬没有把自己憋过去,可知府仍是一副谦卑的模样。
“这寺庙每一日都有香客捐钱,英王殿下要查就查。”
18. 决定
明承遥还真的去查香火钱了。
镇国寺每天香火钱都是有记录,多得时候一天也要二百多两,少得时候也是一天几两。
算到一半发现明承遥发现自己脑子是被气糊涂了,这香火钱捐献是不记名的,倒时知府又是轻飘飘一句:“香火钱是分批捐赠,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
这明明都看出来是做了假账,但就是找不到证据真的很气人啊。
晚饭之时,康凯之把实地勘察的图纸交给明承遥、
明承遥举着烛台认真看完每一处标记后,手指点在围墙的标记,嘴里嘟囔着:“这不对啊,这和院子里围墙至少差三丈长度。”
康凯之画出的图纸很仔细,围墙高多少,宽多少,扩建后三殿位置和英才殿的位置都有了变化,后院工僧人生活和香客借宿的地方也都有了改观。
这理论上是是照着占地四十亩建造的,皇帝还特别批了五亩良田供给寺院僧人耕种。
明承遥是信得过康凯之的能力,虽然他算账不行,总是爱在材料上多加经费,但是建造房屋宫殿他可是专业的,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十爷是何意?”康凯之询问。
“你看,你标注的大门围墙是有三十三丈长,但是知府提交来得图纸标志围墙是有二十五丈长。”
这七八丈的距离根本不是大意马虎了。
“十爷是说,他们造假了。”
康凯之其实也发现不对了,但是他没有声张,在工部历练出来的经验,让他学会了闭嘴。
上层说什么,他就跟着说什么,这多出一尺虽然是小事情,看着也就多几两的材料工费预算,可这里多一尺那里多出一丈积少成多,老鼠搬家,这将是一笔不小的的费用。
更有甚者,还会将材料以次充好,削减预算,每次拨到工部的银子就只有预定三分之一,剩下的还需要开始和户部拉扯扯皮,每次都有吵的鸡飞狗跳才能要出几百两银子。
这次奉旨跟英王外出扩建镇国寺,康凯之私下也打听过,这英王殿下没有处理建筑庙堂扩建的经验,有很多事情都不懂,到时怕他在拿钱的时跟户部那些人一样,磨磨唧唧的拿一半,剩下的钱永远再等等。
朝廷每年拨款都是有数目的,索性就多报一些,自己一次性拿到预算,也免得后续跟英王和户部继续交涉。
不过,英王能看出这图稿和实际的差距,看来他也不是传闻中的平庸之辈。
康凯之听明承遥说,几年前跟随齐将军在南疆历练,他们这些副将就天天看地图,哪里有山哪里有河,我军驻扎地与敌军相距多少里,行军布阵最佳距离。
“我那时根本看不懂地图,连方位都辨别不明白,齐将军就把我扔在一个陌生地方,让我手里拿着地图走回来。”
康凯之听完就觉得好笑:“齐将军应该是会派人保护殿下吧?”
明承遥呵呵一声冷笑,压低嗓音叉着腰模仿出齐将军那一副严肃的样子:“在战场上弱者只会被消灭掉,我只给你七天时间,看不懂地图就自己向皇上奏明情况吧。”
想起自己手里拿着地图,茫然无措站在陌生环境,明承遥就觉得自己可怜。
谁家恶毒配角需要历练啊,她又不需要提升自己啊,
也是整天研究地图积累出的经验,再加上自己走完一遍镇国寺,心中大概有了了解,在拿到康凯之绘制出的镇国寺图纸后,自己立马就看出不对之处了。
图纸问题被明承遥看出,康凯之也不藏着掖着了,从自己包袱拿出一张发黄的图纸铺在新图纸上。
“十爷你看。”
康凯之指出后殿一处空地:“旧图纸在这标注有三层镇魂塔,但我们今天没有见到。”
这就说明,修建镇魂塔的钱也被贪下了。
明承遥好奇:“这旧图纸从哪里来得?”
“由朝廷出资修筑的工事和庙宇,工部都会存有一份作为记录,这图纸是三年前镇国寺大修时留下的,。”
“那镇国寺验收时,朝廷派来的人没有发现吗??
“按照常理是户部和工部官员一起验收。”康凯之如实相告。
言外之意就是,户部也有人贪钱了。
户部是国之根本,税收,建造,赈灾,军队,商贸,都需要有钱来支撑。
最为通俗一句话来概括,手里有钱,能干任何事情。
粮仓里滋生出硕鼠,不处理,它就会贪得无厌的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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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粮食。
国库没有钱。
没有钱发军饷,没有钱赈灾,没有钱支持商队去做交易,国家发现崩盘发生暴乱仅需要几天时间。
受到磨难欺辱的从来不是有钱有势之人。
会是谁呢?
现在,明承遥要处理的不单单是攸县贪污问题,还有户部和工部的问题。
天哪,明承遥感觉自己接手一个麻烦的差事了。
户部和工部要追查的话,牵连的人和事情太多了,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之间的关系网太过复杂,哪怕明承遥一个亲王的身份,去查户部和工部也要三思而行,以免把自己折进去。
这一晚,明承遥都在想自己该怎么向皇上复命,还有自己要不要去做。
她想要明哲保身,想要安稳的度过一生,平庸也好,愚昧也会,就是安稳不要有任何的波折。
在封建社会,在皇权社会,她的性命根本不叫命。
也是亲眼见到皇权处理有功之臣,绝不手软,斩草除根,
而另一方面则是那种说不出来的责任感。
是你发现有人损害国家百姓利益时,你自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和人生观告诉你,你要阻止有损国家利益百姓的事情。
明承遥她在煎熬。
她对这个世界的情感是很暧昧。
总觉得在这个书中的世界,她是不属于这里的,时间和事件都是按照书中所写进行的。
等到全书完结,事件盖棺定性,她是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而让她犹豫的是,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
即便她不愿意承认,但这里是她第二个家了。
心中压抑到喘不上气,明承遥披上外衣走出去帐篷。
此时是三月初,天气不算是温暖,到了晚上时候还是带着寒意。
刮来的的风带着新鲜的味道,祛除明承遥脑子里杂乱的思想。
圆月高悬,在夜晚的天空是寂寥又冷漠。
明承遥就站在黑夜中仰望天空许久。
寒意打透衣衫,明承遥身体也感到不适,从口袋了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丸药吃了进去。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19. 看管
明承遥拍板同意康凯之的图纸,也派人去京城请工匠前来。
如此爽快让康凯之很是稀奇,竟然没有让改图纸,也没有提出建议,唯一的要求便是,要尽快完工,绝对不能拖欠。
他在工部多年,好像从未有过这等好事。
多少有几分不可思议。
明承遥思考也就没有那么多,她想着这工程多拖欠一日,这一日就有多花费钱财,国库没有那么多钱,能省则省吧。
“十爷是想怎么个省法?”
省钱有很多法子,就看上峰是打算怎么省,是材料上省,还是人工花费上省钱,康凯之都会有办法的。
明承遥的眼睛富有深意,吐出二字:“别贪。”
在那一刻,康凯之有翻涌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少时立下的豪言壮语,在踏入官场后,已被逐渐磨平。
“殿下信我?”
“你不值得我信任?”明承遥反问。
康凯之深呼吸一口气:“臣定不负殿下厚爱。”
谁也没想到明承遥动作会是如此之快。
知府得到消息时,康凯之已经去采购扩建镇国寺所用的材料了,京城来得工人也在路上,全程都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知府摸不准明承遥要干什么,就打算借着帮忙的名义去探探。
明承遥带领的人就住在镇国寺附近的帐篷中,既不打扰附近的居民和住在寺院的僧人,也能直接镇国寺建工。
从未有过的京城来的钦差会在镇国寺附近安营扎寨,谢绝当地官员一切探望,就连送来的生活所用之物,也是规矩的摆放在外面没人敢动
知府深知这次京城派来的人不一般。
皇上派来十皇子来主持扩建振国寺的事情,是看上了他哪一点了?
向侍从禀告自己前来拜见英王,本以为会遭受到拒绝,没想到这次侍从竟然会是主动放行,还说英王正好也要找他。
这让知府心中为之一振奋,这英王装什么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的好官,本以为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没想到他是最先坐不住的。
一想也是,这扩建并重修寺庙可是一个肥差,全都是拿着真金白银堆砌,谁看了不眼馋啊。
虽说他明承遥只是一个手上没有实权的王爷,要是自己搭上英王这条线,也算是搭上齐国公一系,到时说不定还能高升。
知府不自觉的挺起腰板,去见明承遥都带着威风。
进入帐篷时,他见明承遥正在整理卷宗,也没在意明承遥看得是什么,反而是眼睛四处搜索这帐篷里的一切,妄想能猜出明承遥是喜好。
王孙贵族喜好风雅偏爱字画。
这鱼鸟字画搜索整个帐篷都没有发现,悬挂都是镇国寺的图纸。
不喜字画那就是喜欢金银细软,继续搜索也不见得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中间堆着一个新奇玩意。
看来英王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也难怪,他现在就是个爱玩爱闹的年纪。
心里想着搜索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孝敬”明承遥。
明承遥从卷宗抬头就说:“正好你也来了,你把送来的东西都带走吧,我这不需要这些。”
“英王殿下是不满意,正巧下官这里有两只会说话的小鸟,能言巧舌说话的声音可好听了,下官立马拿来给殿下解闷。”
明承遥:“谢过知府了,我这人不喜欢鸟儿。”
“还有两只会翻跟头的狸猫。”
“我也不喜欢狸猫,”明承遥撇一眼帐中立着的尚未建好镇国寺模型,猜出知府要干什么,心里厌恶这知府是个察言观色之人。
知府没看出明承遥一闪而过的厌烦,他见送礼行不通,那就来打探明承遥口风。
“今早见得康大人在街上石材店里进进出出,请问殿下是镇国寺的竣工了,不知下官有什么可以帮助殿下的。”
“现在还没有劳烦知府大人的事情。”
“那下官都当主动请命,甘愿为英王殿下分担辛苦,还请英王殿下成全。”说罢跪在地上,目光热切盯着明承遥。
用言语行动来把自己架起来,一副愿意为太鞍前马后的态度,但凡明承遥有些动摇,就会被知府粘上,甩都甩不掉。
“知府大人您一颗拳拳报国之心我深受感动,这样,我派人护送你到京城,您当面跟圣上表明自己的决心。”
见到知府错愕样子,明承遥只觉得烦。
本来修建镇国寺就已经很烦了,还要应付满是心眼子的知府,明承遥现在真的很烦。
“殿下不允许下官为您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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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那下官就不起来。”
明承遥都觉得这话好笑: “皇上命本王来修建镇国寺,还需要你一个知府的同意。”
“下官不敢,只是想为当地的百姓来谋取个福利,毕竟这青壮年的劳动力当地就有很多,多一份工作就是多一份收入,当然英王殿下做出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
明承遥从京城请来工人很简单,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她不曾在攸县任职,这里水深如何她是不清楚,她怕当地官商勾结,别到时什么事情也做不成还惹得一身腥。
如果不是考虑到钱的问题,明承遥都想从京城运来石材木料了。
明承遥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是知府在欺她第一次管理修建镇国寺,没有经验也没有实权,就连康凯之也是。
他每一项耗材多算经费,无非是认为自己不懂市场行家,想着多坑一笔是一笔,要不是自己先一步查清木材石料市价,这白花花银子全都被贪下。
“知府大人体恤百姓自然不假,我京城请来的泥瓦匠工钱是一天十钱,你这账本登记是一人天五十钱。”
知府一惊,我万万没想到明承遥真的能查账本。
“这……是误会……误会啊,英王殿下。”知府现在后悔来见明承遥了。
明承遥想着既然人人都不怕自己,欺负她手里没有实权,不敢做事,那这次就杀鸡儆狗。
“来人,把攸县知府看管起来。”
又对跪在地上的知府说:“先委屈知府大人几人,什么时候查清账本每一笔钱款去向,什么时候本王亲自请您出来。”
“英王殿下我可是朝廷官员,你如此折辱一位官员,就不怕让朝廷众臣寒心嘛!”
明承遥没跟知府继续理论,拿起攸县账本继续看下去,对着进来的侍卫说:“一定严加看管,不许他受伤。”
有实权没实权也好,是要历练她,还是故意把这个烂摊子指派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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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明承遥已经是属于开弓没有回头箭,必须要把镇国寺修建的漂漂亮亮的,现在放任不管,不仅皇上那边不能交差,还会得罪很多人。
即是如此,明承遥宁可得罪官员,也不能得罪皇上。
这位能掌管她生死的皇权掌控者。
,,
20. 登场 查账空隙
查账空隙明承遥还要验收采购回来的石料木材。
这些石料木材是由工部牵头出资,户部结算尾款,康凯之隐晦地告诉她,这些石料不是官窑烧制,更应该严查。
石料都堆积在镇国寺后院,明承遥也不知道怎么验收石材,就跟工地里老师傅一样,拿着一个榔头敲打敲打,不容易碎掉的就是好石材。
为了让参与扩建的劳工有睡觉休息的地方,明承遥又组织大家加班加点的修建一批简易的模板房。
明承遥拿着榔头挨个验收石材,榔头敲打半天也没有见到哪个是好哪个是不好,想来应该都是好石材,正要准备收入库时,旁边就有人说:“大人,验收石材不是像你这样用榔头敲打的。”
听出有人会验收石材,明承遥当然是高兴的,回头去看是哪一位能人,明承遥从开心变成不开心。
怎么是他呀!
怎么莫及春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有什么隐藏任务吗?
“你来干什么?”
“草民拜见大人。”
莫及春规规矩矩地向明承遥行礼,紧接着旁边的侍从说:“殿下他是从京城过来的石材商。”
明承遥上下一扫,也不见得莫及春像个会做生意的人。
不对,应该是他怎么又成了石材商人啊,之前不是也跟她一样被人追杀,后期又成为民间组织者头目,由他经受的石材安全能有保障嘛。
明承遥合上账本,旁边的侍从有眼力,看出明承遥地不满意这批石材,又不好当面说出,对着莫及春说:“这位老板,我们借一步说话。”
“大人,”莫及春却是上前一步对明承遥说:“验收石材最靠谱就是水淹和火烧,能经过这两种考验还不会出现裂缝,这才是好石材。”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明承遥能信几分,但是是他莫及春说这话,明承遥就不信了。
他不会是借机报复自己吧,毕竟当时自己可是要砍下他的头。
真是的,到底是谁办差的,去采买石材不知道做背调嘛,你们十王爷的性命可就在这些石材上了。
“大人大可放心,草民可拿全家性命担保。”
你全家都被灭门了,你拿什么担保?真出事了,我是去地府给你捞人,还是去地府和你家人团聚啊。
虽然我是书穿过来的,但是我不允许有中微子能穿越过来。
“殿下,我们可以试试这位石材商的方法。”旁边的侍从也在劝:“毕竟没有谁会拿自己家人性命做抵押的。”
问题是他现在没有家人性命啊。
明承遥颇为无语看着侍从,巧的是连康凯之也来了,见到明承遥就说:“英王殿下,这些石材您大胆放心使用,都是经过宫廷老师傅验过的,质量没有问题,而且价格也是公道的,比市面上的石材便宜。”
“您是英王殿下,草民拜见英王殿下。”莫及春突然跪下,对着她奉承:“草民第一次见您就觉得您气度不凡,龙凤之姿,天人之表,绝非普通人,草民今日能见到英王殿下简直是三生有幸啊。”
你别搞出一副我们第一次见面啊!
你忘记你们追着我杀了。
再说,你是才知道我身份的嘛!
你在奉承谄媚什么,你那清高高冷的样子哪里去了,为了卖这些石材你是连面子都不要了。
还没等到明承遥说话,跪在地上的莫及春豪爽地表示:“既然是英王殿下需要扩建镇国寺,草民定然全力支持,这些石材甘愿捐赠镇国寺,以表草民的忠心。”
虽然现在修建镇国寺需要处处省钱,但还不至于连石材钱都需要百姓捐赠,再者,自己本来就已经做好严查攸县准备,如果收下莫及春送来的东西,那她和攸县的知府没什么两样。
和莫及春之前有芥蒂,明承遥不想和他沟通,收下他的石材,嘱咐康凯之:“康凯之你验收可以救收库吧。”
验收石材暂时已有人去做,明承遥就忙着其他事情,测量清楚,实际镇国寺的面积和原图纸的面积相差多少。
拿着鲁班尺一米一米仔细测量,也没去管身后周围人的异样眼神,跟其他人一样专注的做自己的事情,把测量好的长度记录在册。
“英王殿下是在测量镇国寺占地面积。”
忽然间有人在自己耳旁出声,吓得明承遥没站稳,以为自己破土动工没看黄历,打扰到灵灵安息。
飞快后退几步,看清此人是莫及春,不爽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石材也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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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也挣了,你还不走要做什么。
该不会还在记着安溪县的事情,要报复回来吧。
“殿下这么紧张干什么,这里都是殿下您的人,我又不能对你做什么。”
莫及春不笑还好,他一笑起来只是嘴角牵扯上扬,眼神里根本没有笑意,看起来阴森森的,更加让明承遥起了防备心里。
他敢在满是侍从的狩猎场行刺大将军王二公子,当然也敢在安保一般的镇国寺报复自己。
“殿下是觉得镇国寺占地面积有问题?”
莫及春点醒明承遥。
她真忙糊涂里,她早已经发现出镇国寺地契有问题,目光就盯着他们贪污的钱财。
地契!
地契才是最大的问题!
镇国寺比原图纸少出的面积,还有凭空消失的镇魂塔,这都需要土地的支撑。
明承遥立刻就要动身去县衙查地契,刚走出两步又回头,从袖中里拿出一枚金豆子送到莫及春前。
“感谢莫先生指点,一点儿心意请您笑纳。”
莫及春眼神落在五根葱白的手中,指甲修剪整齐,手腕骨小,手中纹路可以看清,视线再看去手主人的脸。
脸面光滑,面容清秀,说话时眼睛有神,和他同胞兄长是有几分相似,又有几分不一样。
他的兄长不怒自威,说话做事是一板一眼,这重修镇国寺的差事交给他去做,定然一眼就会发现地契问题。
不,他会将尽办法拒绝这门差事。
他是聪明,聪明不会得罪任何人,就算是发现问题,也能平账处理。
这位小殿下没接触过朝堂之事,能接手这等差事,应该是被皇上下旨命令,处理事情起来。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完全没有头续。
莫及春心思一动,伸手接过明承遥手中的,装出谄媚:“草民是个爱财的俗人,殿下赏赐什么,草民就接受什么。”
一枚分量很足的金豆子收入囊中,还故意逗明承遥:“殿下大方赏赐给草民这金豆子,殿下该不会心疼吧。”
明承遥欲言又止。
明承遥很嫌弃。
不是嫌弃莫及春这幅不值钱的样子,是嫌弃自己为什么要答谢莫及春,这显得她很不值钱。
21. 钱生钱
向寺院僧人询问有关镇国寺地契,他们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一会儿说在住持那儿放着,一会儿又说几个月前大火烧掉了,一会又说是在京城工部放着,总之就是拿不出来。
越是这样就证明越是古怪,明承遥又去衙门账房去调取有关地契,管账房的衙役一开始也不想拿出来。
“这位爷,您官儿再大和小人没有关系,这地契可是极其重要文书,被我们锁起来,钥匙给了您,真出现什么问题给了,这责任谁能担得起,您啊,行行好属下了。”
明承遥:“那这重要的地契文书谁能看?”
“谁都能看,但主要是怕出现问题。”
“行,你们去大牢问问县令这地契文书,要是被我看了能不能出现意外。”
迫于明承遥的威压,这几人哆哆嗦嗦的找出来景宗三十年重修镇国寺地契。
六张地契都清楚写明因为修建镇国寺,朝廷委派攸县向镇国寺附近乡民征地,征地费用是按照民间百姓用地作为补偿,征地是四百亩,共计两千两黄金。
“这里记载着是征地四百亩,为何在账本记载征地三亩!”
明承遥气得脑子一阵眩晕,吓得衙门里差役和主簿战战兢兢忙说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都是知府和知县去办的,他们就是个小啰啰。
“你们拿着的俸禄可是老百姓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每月按时发放,这时候怎么不想着自己是小啰啰了。”
这些人哭哭啼啼就说自己不知道,事情都是知府和知县操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情,也不知道。
几人连哭带嚎吵得明承遥脑子疼,让自己侍从拿起大板:“在你们衙门做事就按照你们衙门的招式,什么时候招了,什么时候免于处罚。”
十几板子下去就有人坚持不住了,大喊自己知道这六张地契都是一个人的。
“是谁?”
“余元庆。”
“余元庆,他是谁?”
“这下官真心不知道啊,就知道他是元庆酒楼的老板,平日里和我们知府大人交好。”
紧接着就有第二人招供:“我还知道,知府每次去元庆楼吃饭,他们会在包间谈论事情,他们之间还有个账本。”
“对对对,那个账本一直在元庆酒楼老板手里。”
这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明承遥又下命令让把这几位衙门关进大牢,等待发落。
到了自称攸县最为豪华元庆酒楼,明承遥先是惊讶一个地方县还能有如此豪华气派酒楼,这在京城都可以算得上奢侈地。
难以想象一个需要朝廷拨款修建镇国寺的攸县,会有如此奢华气派的酒楼。
可又一想,这酒楼都是用被贪污的赃款建造的,这就是赤裸裸的罪证。
还没等着明承遥下令包围元庆酒楼,从酒楼里冲出来一群穿着蓝色布衣膀大腰圆的壮汉,衣摆处扎进腰带,为首一人指着明承遥嚣张道:“你们是瞎了狗眼了,敢来这里耍威风。”
“大胆,这是英王殿下,尔等宵小敢在这里耍威风。”跟随明承遥待从已经拨出佩剑,做足了准备。
亮明身份也不见那些人害怕,反而讥讽:“又是谁家的瓷瓶丢了,还是哪位郡主小姐养的猫儿跑了,需要英王出面,我劝英王请回吧,我们这里可没有那些玩意。”
知道自己没有实权只帮助内务府处理一些琐事,万万没想到连看门的下人都瞧不起自己。
明承遥眉头微皱,没多废话,指令下达来:“搜。”
侍从得到明承遥命令立即进入酒楼,那几位鲁莽的壮汉还想要阻拦,立马就被侍从捆绑住扔在一旁。
一个小小的酒楼就敢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明承遥倒要看看,这酒楼凭什么这么猖狂。
还没踏进酒楼内,一把长剑指突然在明承遥的眉间,不得已她只能停下脚步。
“英王这里可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别惹得什么不该惹得麻烦,还请回吧。”
“你是谁?”
“你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这里不是您能进入的。”
威胁她?
明承遥从小到大就是生活在被威胁中,她怕威胁吗?
她上前一步,那人纹丝不动。
明承遥前进第二步,此人手开始发抖,再一次出言:“你再敢前进一步,我定然让你好看。”
明承遥前进第三步,眉心处已经被锐利的剑尖刺破。
明承遥眼睛盯着男人,她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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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走,就看男人能不能拿住手里的剑。
“英王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要敢搜查元庆酒楼,我家主人定然不会放过你。”
“哦,原来是背后有人啊,怪不得猖狂啊。”眉心的血顺着留下来,将明承遥的脸一分为二,伸舌头舔掉在嘴角的血迹,她伸手握住威胁自己的长剑。
“酒楼每一处都不要放过,都要搜查仔细。”
“你就不怕得罪我家主人。”
明承遥速度极快,只在瞬息之间夺过威胁自己性命长剑,转而架在对方的脖子,措手不及,丧失了反抗的机会。
用袖子擦擦自己脸上的血迹:“给你机会你都不敢对我下手,该怕得的人是你才对。”
嚣张的气焰已经被明承遥打掉,哪里还跟反抗,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接受盘问。
明承遥问他身份,那人回答自己是元庆酒楼的掌柜的,平时就跟着老板余元庆身后打点,所以这官场的事情他也是略知一二。
“你们老板呢。”
“他,他在英王您来得当天就走了。”
到底是来晚了,更没有想到这人会在自己来得当天已经跑路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最重要的是账本想,希望余元庆是仓促离开,没有带走这账本。
等到待从搜查完酒楼,把找出来的东西都罗列在明承遥面前。
除了令人匝舌几大箱子金银之外,其他的都是写字画,全都不是明承遥要找的东西。
“你们和攸县知府交易的账本在哪里?”
“账本只有一份,是在余老板手里放着。”
到底是自己愚笨发现晚了,才让余元庆带着账本逃走,现在要追缉是要废很大的力气和手段。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这攸县的确是贪污了镇国寺修建善款。
搜查出来金银底部还带着大印,官银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销赃掉,
以前明承遥帮助户部查案,知道官银是不可能私自流通,用于民间流通需要和之前碎银和杂铜重新浇筑,五十两官银就会变成八十两私银,再过分一些,五十两官银还能变成下九十两私银。
钱生钱,钱变钱,钱成钱。
钱还是钱。
22. 账本
查封元庆楼,明承遥把搜查出来的东西都带回去,总堆放这里不是个办法,她现在需要抓紧回京。
负责看管镇国寺重修侍从急匆匆的找到明承遥。
“英王殿下,攸县的官员不同意您的方案,在阻拦我们修建。”
“为什么?”
明承遥已经把攸知府看管起来,剩下的人怎么还能继续闹事。
“他们不同意您用临时搭建屋子安置英灵,要求您必须像以往一样,先修建一座临时英灵堂安置英灵。”
明承遥觉得这帮人不可理喻,上一次重修镇国寺巧令名目花费多少钱,又贪污多少钱,自己还没找他们算总账,他们又当着自己的面搞手段。
去见阻挡修建英灵殿的官员,他们义愤填膺,悲痛欲绝地阻止工人师傅做工,大有一副要和英灵堂共存亡。
面对官员这一切举动,工人也不知该怎么做,停下手头工作等到明承遥来解决。
待明承遥一到,这些官员跟看到亲人一样,跪在地上掩面痛哭:“英王殿下你好狠的心肠啊。”
“英王你要知道这里是英灵堂,供奉的都是为我太昊王朝捐躯的将士,他们是勇士啊,活着是英雄,死了更是英雄。”
“他们生前没有享福一天,死后我们更应该要爱护他们。”
“供奉英灵堂的英灵有的没有亲人,但老夫只要在一日,就是他们的亲人。”
本来就因为去元庆酒楼扑空恼火,回来又见这群官员哭哭啼啼的样子,明承遥肚子里这火是越来越冲。
“依照几位大人意思,我还要再建一座殿堂来安置英灵中的英灵。”
“那不然呢?”官员中一位年纪最大的官员站起来,对明承遥说教:“英王殿下年纪小资历浅薄不懂什么叫做为国捐躯,老夫就告诉你吧,我们现在不仅仅是已经为国捐躯的英雄豪杰争口气,还要做给还活着的将士看,让他们知道活着他们为王朝尽忠,捐躯后我们为他们尽忠。”
官员慷慨激昂说完后,随众的官员齐齐叫好,大呼说出自己的心声。
“所以,这图纸作假和贪污国家重修镇国寺的银子,也是你们出于关心英灵。”
这冠冕堂皇的从他们嘴里说出,明承遥都替他们觉得羞愧:“几位大人是见我年轻资历不足办事的确不足,这一点我是承认我的,但是我这人也记住一句话,效忠朝廷。”
明承遥露出自己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这是她夺剑时手上被剑划伤:“这是我为了追讨官银与贼人交手所伤,这官银已经登记注册,我这费劲追讨也不是为了功名,想要在皇上面前邀功,就是心中明白一个道理,这钱啊,是用来赈灾,军饷,建造不是用来贪的。”
“英王是不想建殿安置英灵了?”
“英王他们死的时是马革裹尸,现在你还要他们在烈日酷暑里暴晒。”
这群官员开始拿道德压制明承遥。
明承遥反驳:“我没有让这群英雄在骨灰暴晒在天地间,我要临时捡起一座房子,用来暂时安置他们的骨灰。”
“那是不尊敬英灵,殿下您还算是人嘛!”
明承遥猛然跪在地上,对着一排排骨灰坛和灵位郑重说:“各位英雄,是我明承遥对不住你们,只能让你们暂时安息在临时搭建的木屋,不是我为了省事,贪图朝廷钱财,实在是国库每一笔钱都要花的仔细,现在南境的战乱未平息,上上下下都需要花钱,只能暂时委屈各位英灵了。”
说到这对着骨灰盒和灵牌磕了三个响头,再次起身,声音洪亮:“有阴债恩怨就冲我明承遥一个人来,其他人是无辜的。”
起身她对着灵牌又拜三拜,回身审视每一位官员,都是当官的,谁心里怎么想明承遥都知道。
修建镇国寺本就是一个无底洞,各方建立一个合理的名目,谁都能从中捞出一笔钱财。
“各位,这南疆还在打仗呢,每年汛期干旱朝廷都需要拨款,这其中厉害关系大家都知道,皇上派我这位亲王下来监督修建镇国寺想来他来人家已经是听到什么风声来。”
走过去拍拍其中一官员肩膀,看着他目光躲闪仍是强装镇定,有心敲打一番:“活着的人敢和死去的人枪钱会遭受报应的,你说是不是啊大人。”
“英…英王殿下所言极是,一切…一切就按照英王殿下处置。”
“本王资历尚浅,遇到问题去叨扰各位,还请大家不要嫌弃麻烦。”
官员还敢说什么,明承遥手上已经见血了,对他们动手是轻而易举的。
明承遥下跪祭告英灵后,再也没有谁敢阻拦。
镇国寺重修进程提上日程,没有人再敢对着镇国寺动心思,全都是岌岌可危自身难保。
明承遥现在追查关于余元庆事情。
知府一开始打算硬抗,无论明承遥怎么审问就说自己不认识余元庆,更没有听说过。
见软硬都不行明承遥也沉得住气,毕竟现在已经抓到攸县官员贪污修建镇国寺钱财,被定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再者几箱官银总放在自己手里也不好,明承遥打算回京城复命。
把扩建镇国寺的工作交给康凯之监管。
康凯之当然乐意接手,本来这活他一个人掌控是很自在,明承遥虽然对他不限制,但碍于各种原因,每一项决定他都需要询问明承遥的意见,有的时候明承遥出去办事,他也只能暂停工作等明承遥回来,这样进度也就慢下来。
“卑职定不会辜负英王所托。”
明承遥:“你这干好了,年末不仅工部会上书向皇上嘉奖你,连我都会跟皇上提起你。”
明承遥是认可康凯之的能力,做活认真仔细,工部把他派出来也是为了锻炼他,只要不出错,升职加薪是指日可待到。
“对了,英王殿下给我们供应石材木料的商人找您。”
这莫及春又来干什么。
康凯之说他是特意来找自己,那应该是有事情。
明承遥不愿意和莫及春有多接触,总觉得他目的不纯,自己这点心眼玩不过他。
果然,两人见面后,莫及春这张嘴就开始恭维明承遥,先是夸她气度不凡,又是赞美她可能发现知府和余元庆有联系,最后感叹太昊王朝有她是王朝幸事。
夸得明承遥从最一开始不好意思到最后的心虚,最后受不了问:“你来是有事?”
“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殿下了。”莫及春一副和明承遥很熟的样子:“小殿下现在是要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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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承遥没回答,而是让人端来茶水跟莫及春。
莫及春这样的人明承遥不敢得罪,怕到时就因为登门拜访没给看茶被主角团灭掉。
“看小殿下忧心忡忡的样子,是有烦恼的事情?”
明承遥说没有。
“现在攸县上上下下都知道,英王殿下您带这侍从去元庆楼抓人,搜出来几大箱子的官银。”
“搜查出官银这事,我现在需要立即回京禀告皇上。”
“我猜让殿下恼火的不是搜查官银之事,而是账本。”
被莫及春猜出答案,明承遥也没觉得惊讶,心想果然是主角团,开了金手指外挂,哪里像他们他们这样小角色。
“我帮小殿下把账本找出来,作为回报,小殿下也帮我一个忙可好。”
明承遥满是怀疑看向莫及春,显然是信不过莫及春的为人。
甚至都怀疑这账本就在莫及春身上藏着。
“啧,小殿下是信不过草民嘛,”莫及春略有遗憾:“既然小殿下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明承遥还是按耐不住诱惑:“是让我做什么?”
“是家父几位故交好友受蒙冤被关进攸县大牢,我想请小殿下动动手中的权力,放了他们。”
如果明承遥没记错的话,你家父好友也应该卷入巫蛊之乱,你让我动动手中权力放了他们,这要是被发现,被关进大牢里的人就是我了,到时候谁动动手中权力放我出来。
最为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放出被关在大牢中的人,仅仅是因为是他父亲的故交好友。
“你是有目的的接近我。”
莫及春不否认,反而还拿起自己送来的石材木料说是:“建筑镇国寺所用的石材木料必须要坚固,可以支撑风吹日晒,殿下信不过攸县提供的石材木料,草民就只能自费车马费从京城运来,以解殿下您的困难。”
天上不会掉馅饼,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饭。
“我和殿下是互利的关系,殿下拿到账本,我救了人,这场交易对你我来说是很合适。”
“被关在狱中的人在刑部都有备案,我放了他们,刑部要追查下来,我可难逃其咎啊。”
放了其他无关紧要的犯人明承遥还能使用手段,可这关联到巫蛊之乱的犯人,借她十个胆子,明承遥都不敢去做。
这场祸事如汛期洪水一样,猝不及防,无法防备,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已经有数百人受到牵连,或流放,或监禁,或抄家。
莫家是最惨的,全都被判极刑,除了侥幸活下来的莫及春。明承遥暗暗的用余光打量莫及春。
全家就存活下一个人,还敢使用本名存活,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态。
这要是搁在其他人,就要隐姓埋名的存活,暗地里存续他的实力。
“殿下莫要觉得为难,只是在事发后您莫要追究就好,或者您给我三日时间,三日过后你在追查就好。”
莫及春这是以退为进,他到底是要利用自己来做事。
她再一次质问莫及春:“你敢做出谋反之事,我现在就抓了你。”
莫及春凉薄的眼睛带着凌冽,平静的语气带着挑衅:“殿下要抓我就趁现在,当然账本你也别想得到了。”
—
24. 交手
早朝散后,明承遥主动去和户部官员交谈,谦虚的说自己到时会叨扰各位大人,还请大人莫怪。
户部尚书赵安以是一位在朝为官三十载,他说:“皇帝既然让英王来查户部的账本,我等定然是全力配合,只不过这库房账本堆积十几载,需要花费时机重新搬出库,还请英王殿下宽限几日。”
这宽限几日时间什么烂帐都能平了。
明承遥现在还不想一开始就和户部撕扯难堪,也是给了赵尚书几分面子,当日自己在攸县时人户部拿钱可是痛快,丝毫没有向康凯之口中说得那样啰嗦。
“这帐本在库房中确实需要好好打理,明日我还要去处理皇上交给我的事情,两日后,我来户部查账如何。”
“两日啊……”听见赵尚书身后的官员抱怨,明承遥只问赵尚书:“时间不可以嘛,那需要多久,我可以让我手底下的人去户部帮忙。”
赵尚书没像身后人那般不懂脸色,只道:“那就谢过英王殿下了。”
双方又寒暄几句才分开,明承遥准备离开时,就看见明承曦已经站在不远处等待多时。
现在是生米煮成熟饭,啊呸,现在已经是皇上当着众位百官下旨,她现在要想撂挑子不干,也是个死。
硬着头皮被六哥说一顿也没什大不了。
两人经常在朝会结束后并肩走在一起,这在旁人眼中是明承曦和明承遥是关系很好的兄弟,连出宫建府两人的府邸都是紧挨着。
明承曦询问明承遥会怎么查户部,明承遥说不知道。
明承曦又问她应该从哪一步下手,明承遥也说不知道。
“你在户部有亲信?”
“没有……那六哥你有人在户部吗?”
“要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你该怎么办?”
“不知道啊。”
气得明承曦质问:“你为什么不听话,户部的帐是那么好查吗,无论你查不什么或者查不出什么,你都是在得罪人。”
明承遥诚实回答:“这我你知道啊,而且我还知道户部中有不少太子殿下的门人。”
明承曦压低声音:“那你还管这事,这不是得罪太子吗!”
走出宫殿外,正好撞见太子在和户部尚书谈话,明承遥和明承曦两人规规矩矩对着太子行礼。
太子走来和善地对着明承遥说:“十弟第一次接受父皇重任,有什么不懂要多多向你六哥请教,切不可鲁莽行事。”
“到时不仅仅要麻烦六哥,还要麻烦太子殿下您呢。”
“十弟放心好了,户部有我不少的门生,你有什么需要需要做得,差遣他们去做好了,谁要是不听你调遣,你告诉我,我去教育他们。”
“有太子您这句话,十弟我就知道该怎么去做。”
两人之间你来我往几句话,一旁的明承曦也听出火药味了,借口说要去鱼鸟司挑选府里的观赏鱼,趁机拉走了明承遥。
等两人走远,明承曦又在劝导明承遥:“你看看连太子都跟你警告了,你还要惹下这官司吗?”
明承遥:“六哥,在安溪县被追杀时,不论是父皇和太子对我的事情轻拿轻放,除了六哥没有谁去找我。”
这事明承曦以为过去了,他见明承遥见到的太子和大将军王还是打招呼说话,他就认为明承遥应该放下了。
“六哥啊,我要不争,我的命就没了。”
明承曦脚步顿一下,明承遥接着说:“你和我都是成年的皇子,母家是齐国公是祖上就有战功还是世袭,你说太子会是怎么看我们。”
明承曦其实也看出来太子对他们两人不满,他一直隐忍,没有证明得罪太子,谨记外公的教诲,不张扬,做好本职工作。
坐上回府的马车明承遥说出一段让明承曦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启程去攸县当天晚上府里就被安插线人,回来后管家也偷偷跟我告诉,府里一直都有太子的眼线。
“这不可能,”明承曦还不相信,明承曦这一直没有实权,在朝堂属于边缘,怎么府里还有太子的眼线。
明承遥冷哼一声:“若我没有去攸县,这太子只当我是个游手好闲之人,可我已经被皇上选中处理镇国寺重修了,这对他来说是危害到他的地位。”
听完,明承曦重重叹息声。
这原因他岂会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会由明承遥亲自说出。
回到府邸后,明承遥先下车进府。
消瘦的身影走进英王府,厚重的大门开启又合上,无声无息的将明承遥关押在里。
蓝天之下,所有生灵都在用力的活着。
京城和谐安定,皇宫里亦是和谐。
下早朝后,皇帝会在偏殿单独询问太子对朝政的见解。
现在朝堂也没什么大事发生,皇上询问的无关乎是关于“官银”一事。
“儿臣认为户部已经将官银外拨出去,就归当地官府管理,要真借此事查户部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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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引起官场骚乱。”
“怎么讲?”
“去年蜀南发生旱灾时,户部拨款一万两白银用于赈灾,后来京城嵩明楼倒塌砸死六位百姓,户部又从这一万两拨出六百两作为抚恤金善,这事并没有登记在册,”
“玉华贵妃的父亲六十寿诞,内务府没有额外的钱财,是从户部拨款六千两作为贺礼赏赐给玉华贵妃父亲,这也没有登记在册。”
户部的事情不能细算,一算起来谁也跑不了。
还有很多是明承懿没有说出口,比如说父皇曾为了后宫红颜一笑,花费户部五万两建造一座江南城,这笔钱也没有登记在册。
十五弟出宫建府,花费四千两,还不是您大手一挥给平账了。
“这户部是没办法查的,要是处理不当,十弟容易被人记恨。”
景宗皇帝听后则说:“贪官污吏历朝历代都有,朕来问问你,当米缸遭受老鼠偷米你应该怎么去做。”
“去捕捉老鼠。”
“不,”景宗皇帝给出答案:“你应该派人去捉老鼠,做好了赏,做不好罚,而不是你自己亲自动手。”
明承懿貌似关心:“父皇儿臣只是觉得是不是给明承遥放权过多了。”
明承懿边观察景宗皇帝脸色边说:“明承曦已经掌管京城近侍卫写和西山军备大营,齐国公齐小将军又在北漠大营任职,如今十弟也在户部当差,这是不是给他们权力过多。”
“他们是谁?”
明承懿被吓得精神一紧,立马知道自己说错了,离开跪在地上:“父皇赎罪是儿臣一时糊涂,请父亲责罚。”
“罢了,罢了,你啊就是心眼太小容不下你的兄弟。”
景宗皇帝阴沉的目光落在明承懿头上所带玉冠,太子身份象征仅从束发玉冠可见。
高贵,仅此一份。
“有可信的人帮着你处理朝中事务你应该高兴,不应该去在意他们手上的权力对大,作为君主最应该学会的就是识人善用。”
景宗皇帝开始向百官选举的太子说:“太聪明的人你不能勤用,跟他一比会显得你愚钝,太愚钝的人不能多用,会误事,过分的在意权力分配莫不如多和这些人接触,知道他们是聪明的人还是愚钝的人。”
“儿臣谢过父皇教诲。”
皇帝会全身心培养自己每一位继承者,他会在众多继承者中挑选最合适的一位。
只不过这个过程是很折磨人的。
25. 大将军王二公子
已经做好户部的账本难查准备,带着人来到户部衙门,看着一摞接着一摞堆积如山的账本,明承遥只觉得无从下手啊。
幸好时间充足,明承遥压力也能少几分。
拿着各处呈上来的账本后,和户部账本一一对账,这一上午就被明承遥发现不少情况。
有以衙门的名义借款,但有四五年没有还,也有多领多领伤残补助金,设置虚拟官职违规套取官员俸禄……
这些要查起来,莫说这户部了,六部都会引起大乱,皇上这是要借他人之首整顿朝堂蛀虫。
现在得罪人的事交到明承遥手里,明承遥办好办不好将来都会人记恨,搞不会她外出落单会被人头蒙麻袋痛打一顿。
想来想去就跟百官递出话,只要限期七天还上欠上户部的钱款,她可以既往不咎。
本意是好,然而这四天过去,明承遥也就受到几百两脏银子,这还是一些官员只偿还一小部分,剩下的要分期偿还。
欠账的不觉得那啥,她这个要帐的每天忙着焦头烂额。
继续查账,明承遥见账本上记录户部郎中贺信欠款十万,用途写有景宗三十年齐江赈灾。
十万两!!?
这可是个大活啊。
明承懿就没见过有哪位户部郎中敢贪十万两白银。
又找到景宗三十年关于赈灾的账本,翻到齐江水灾,根本不用拿着算盘细算,明承遥在心里大约一算,这钱款就是对不上。
都欠款十万还不到自己面前请罪,明承遥当即派人去“请”贺信来户部一趟。
没多时,派去的人回来跟明承遥禀报:“贺信现在并不在户部任职,据他家眷说是因为贪污被关在死牢等待秋后问斩。”
又是一个贪污的,已被捉进大牢,明承遥暂时放下此事,又拿起其他账本,可交待下面的人,让他们去查贺信的账。
贪污十万两银子总要看见些什么把,房屋地契充公,金银古玩变卖抵账,能挽回多少损失算多少。
再看兵部每年支出军饷,数目,用途都写得仔细,但是明承遥直觉在告诉她,这里绝对有油水可捞。
兵部尚书是大将军王提拔上来的人,之前查账时就跟明承遥说没有大将军王授意,兵部的账本绝对不能给旁人看,这不是抗旨小瞧明承遥意思,是因为账本中有很多要支付线人的酬金。
说得合情合理,明承遥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去翻查账单,只不过这兵部的账不查,明承遥总觉得是少得什么。
正好大将军王现在在边塞带兵,明承遥借着拜访的名义前往大将军府,看看他家里都有什么。
大将军府明承遥以前也是来过几次,是大将军凯旋而归时被圣上封为大将军王,是他大公子娶亲,还有嫡孙出生时。
当时大将军王接连打赢胜仗,在朝中的地位和威望极高,他家办事必然是大张旗鼓,百官恭贺。
皇上很少屈尊出席这般场合,一般都是让明承遥代表圣意来为大将军王道喜。
大将军王府门外侍从远远地瞧明承遥马车向这边驶来,立刻禀报府中引令舍,在明承遥马车停在门前,引令舍就已经出现在明承遥面前。
“下官拜见英王殿下。”
“免礼。”
明承遥走下马车后,引令舍在一旁自责地说:“下官不知道英王殿下回来,仓促准备,还请英王殿下见谅。”
“我这次来是有私事,大人你不要太过紧张。
引令舍擦擦因为疾走流下地汗,忙说这是应该的应该,眼睛紧等着明承遥,偷偷地给身边的人使眼色。
本以为明承遥没有看见,回头正要招待明承遥时,瞧见她嘴角勾起几分讥笑:“引令舍别搞花样。”
“英王殿下恕罪,主要是大将军王现在不在府中,我等怕招待不周。”
此刻,明承遥已经进入大将军王府。
可能的军人的原因,大将军王府前院很少有观赏树木和花草,行走的仆从和侍女都穿着长衣长裤十分朴素,引令舍说这是将军不喜欢花哨东西。
穿过前院,面前是垂花门,引令舍没有继续引领,明承遥停下脚步,两人相互僵持一会儿,引令舍说:“里面就是我们平时住的地方,这前厅才是会客的。”
明承遥故意问:“引令舍是觉得我不懂规矩?”
“小臣不敢殿下。”
“那是有什么不妥当之处。”
“后宅有女眷。”
哦,这确实是需要避嫌的。
明承遥还不至于冲动到让引令舍验明自己正身,到时被查的估计是自己了。
沿着游廊继续走,廊上挂着的灯笼因风吹一晃一晃,明承遥想不注意都难。
“是云月斋的灯笼啊。”
云月斋的灯笼做工极好,价格也是昂贵,一个灯笼要三十两银子,京城富贵人家会悬挂大门处装点门面。
一个将军府会悬挂云月益灯笼不稀奇,但是他大门不悬挂,前厅不悬挂,就在游廊悬挂一排,一算一下人一侧游廊有四十只灯笼。
“是大少奶奶喜欢。”
“那府中二少爷呢,我还想问问他上次和太子狩猎都得到什么稀奇宝贝。”
差不多全京城官员的人都知道,明承遥跟随太子等人一起狩猎结果遭到遇刺一事
引令舍暗叫不好,现在明承遥可是奉皇上旨意查账,这次上门该不会找二少爷算账吧。
心里暗骂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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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二少爷怎么什么人都敢得罪,明承遥当时再不济,也是个王爷,身后还有齐国公撑腰,面上还要心平气和跟说:“二少爷跟随几个好友出去游玩了,不知道哪天回来。”
明承遥觉得可惜,走过游廊右拐过一个门,到了另外一间园子,引令舍又介绍:“这是东院是这是大少爷住的院子,后来大少爷跟随大将军去边关了,这间院子也空了。”
院子两边堆放斧钺刀叉等兵器,这跟符合将军府的布局,扫过两边,见到地上有一摊子血迹,明承遥就问:“这间院子空了怎么地上还有血迹。”
引令舍眼神闪躲几下,被明承遥捕捉到,直接踏入院子。
可能动作声音大,院内传来不算友善的声音:“瞎了你们狗眼了,什么院子都敢进来。”
明承遥一听声音耳熟,加快走几步,很不巧和里面冲出来得人撞个正着。
“二少爷不是出去玩了吗?”明承遥阴阳怪气:“回来的有够快速地啊。”
“英王,你来干什么?”
一旁的引令舍拼命得给董大宏使眼色,他不情愿的给明承遥行礼:“小臣拜见英王殿下。”
明承遥呵呵冷笑一声,看见他手上血迹:“你是是在做什么,手上都见血了。”
董大宏立马把手藏着身后:“没什么,杀了一只鸡而已。”
明承遥能信就有鬼了,她来大将军府一是看看府中建造,第二就是找董大宏。
现在董大宏满是血说话还支支吾吾,明承遥立即冲进屋内,发现一位脖颈被铁链吊起来,仅靠脚尖来支撑活命的人,蓬头垢面,看不见脸。
“哎呦,这是二少爷在家私设刑堂呢。”
王朝律法规定,私设刑堂,殴打致伤致残是可以判刑。
“英王殿下我这是在教育偷东西的贼人,让他长长记性。”董大宏赶紧解释,生怕明承遥这一罪状下去,自己又要去刑部。
明承遥也却有此意,不过现在要紧的是先把这人解救下来,
这是上锁的镣铐,明承遥问董大宏要钥匙,董大宏乱翻一通也没有找到钥匙,急得明承遥亲自从外面拿来一把斧子。
董大宏和引令舍看着明承遥拿着板斧进来,吓得跑出门外喊人过来。
明承遥也不去理会他们,轮起板斧对着钉在墙上铁链连劈砍五六下,震得明承遥手都麻握不住板斧,在最后一下用尽全力,听的清脆一声,铁链终于被砍断。
被吊人不受控制倒在地上,明承遥赶紧上前检查伤势。
拨开脸上的头发,心跳比我还要先认识你。
不是,大兄弟你都追到人家里来杀了。
还被人给打个半死。
你也忒没用了。
26. 莫及春受伤
莫及春你是和董大宏多大仇多大怨,都跑到人家里来了。
盯着莫及春的眼睛,他的眼睛只在看见自己时有轻微地变化,无神又带着死亡气息躺在地上。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明承遥不怕莫及春对自己使坏,两人之间是利益交换,再说还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虽不知道莫及春和董大宏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现在董大宏要杀莫及春,自己就要唱反调,必须救下莫及春,纯纯地给董大宏添堵。
“人都被伤成什么样子了,快请大夫。”
“英王,他是行刺的刺客。”董大宏阻拦。
“不管是小偷还是刺客也应该交到官府处置。”明承遥厉声质问董大宏:“大将军王二公子不会连律法都不遵守吧”
见激怒到董大宏,明承遥还要添柴加油:“要是大公子在府中,定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你想怎么样!”
兄弟俩最恨被比较,偏偏明承遥还特意夸赞其兄长,气得董大宏突然大吼。
董大宏根本不惧明承遥,在他眼中,明承遥仪仗着圣旨狐假虎威,本身就是瞧不起明承遥,现在更是厌烦。
“是想把我捉进去,还是带我去刑部大牢,”上前进一步借着身高优势故意藐视明承遥:“全听英王吩咐。”
明承遥上前一脚踩住董大宏的前脚部分,痛的董事长抿起嘴硬忍着。
“是的,这位就是证据,我就是证人,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董大宏瞪着明承遥,他要用愤怒来表达自己不满,他要用自己的气势让明承遥害怕低头。
然,明承遥上下一扫极其嫌弃啧了一声:“二公子,您的鼻毛该修剪了,咱虽然是个不拘小节习武之人,可也要仪表堂堂啊。”
几句话弄得董大宏上蹿下跳有气发泄不明白,明承遥继续和他纠缠,扶起莫及春,让他搭在自己肩上。
看莫及春浑身是血,明承遥还担心他走不了路,用力扶起他后,勉强能走起几步路,掂量掂量从这里到府外的路程,别到时还没有走出大门,董大宏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看一眼莫及春的身体,又暗自掂量自己的实力,二话不说扛起莫及春快速疾走。
在外等候的侍从看着明承遥扛出个人来,连忙上前搭把手,合力将虚弱的莫及春抬回马车。
“立即回府,请城南的齐郎中过来。”
齐郎中叫齐致远,是齐国公二公子,也是明承遥的表哥。
几年前本是一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后来看上在城南医馆的独女,厚着脸皮隐姓埋名的在医馆当学徒。
该是家里的祖上有学医的先人,勤学苦练当了三年的学徒,现在已经是挂牌坐诊了。
当然齐郎中能够挂牌坐诊,都是拿自家人练出来的,明承曦之前让他针灸,第三针下去半边身子都麻了,还是找到经验老道的大夫针灸一个月才给治好。
明承遥有次头疼,他非要给针灸,扎完七针后,明承遥头是不疼了,就是眼睛翻过去,晕了过去,还是被太医院的院判及时针灸才醒来。
齐致远医术高明,唯一败笔就是这针灸。
明承遥把人带回府后,没多一会儿齐致远背着药箱赶来,明承遥抓紧时间跟他说了大致的情况。
齐致远今屋后为莫及春检查,出来跟明承遥说:“是刀剑导致有创伤性的伤口,只要不伤及经脉或引发大出血都能医治,要是被殴打的,就怕伤到骨头伤到内脏。”
这一点明承遥根本不担心的,光看这次莫及春都快被打的半死,自己都能把他带出来,就证明主角是有主角光环保护。
而自己把齐致远请来,是为了减轻莫及春身上痛苦的。
浑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明知道他不会有事,但光看着就是不忍心,想要减轻他的痛苦。
齐致远为莫及春把脉又去检查他的前胸后背,出来给明承遥说:“上腹部有淤青情况,脉搏短绌,怕是内脏受伤也伤及到到心脉,这不好医治啊。”
齐致远又细问明承遥,这个人是谁,被打成这样应该是得罪一位狠辣的人。
“被董大宏打的,”明承遥简单概括:“表兄缺什么就跟我说,没有我就差人去购置,但有一点表哥一定要记住。”
明承遥严肃地说:“别把人治瘫了就行。”
莫及春能活命不假,但是齐致远针灸术也是不遑多让了。
宁致远说自己尽量保住莫及春的命,派出去的人回来禀告关于贺信事情有问题。
现在明承遥不怕听到有问题,有问题就证明有漏洞,自己花费一个月两个月慢慢查,总能有水落石出一天。
而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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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卑职奉命去找贺信家人了解情况,贺信的妻儿老小全都跪在地上跟卑职说,他是被冤枉的,是被人做局的。”
“他家里居住条件怎么样?”
“房子已经被官府收走了,他们现在是在一间茅草屋居住,还多次诉状为贺信平反,所以卑职又去官府调查卷宗,在有关贺信平方的卷宗上用笔标注[证据不足]和[扰乱公堂]。”
这是多多少少有些问题了。
现在自己开始查户部的帐,怕贺信家里人受到迫害,明承遥让手下的人暗中保护贺信的家人。
这边又派人去刑部大牢提审贺信,贪污十万两白银,自己也是有权力提审贺信问个明白。
这边齐致远又出来找,告诉明承遥莫及春找她。
找她?
该不会齐致远没有忍住用针灸了吧。
赶忙进去屋里,看着莫及春还是那副样子,身上也没有针灸的痕迹,明承遥特意看一看齐致远。
“表哥你又针灸了?”
“英王殿下什么叫做又针灸了?”
齐致远对别人质疑他针灸水平很生气:“我那两次是意外?”
明承遥呵了一下,揭起他的老短:“你那次拿自己腿练手,不是还瘫在床上一个月吗?”
齐致远不想说话,因为明承遥说得是事实
明承遥摸不准莫及春突然要找自己干什么,走上前查看他的伤情,果真见得腹部有一大块淤青。
“你好好养伤吧,其他问题等伤养好了再说。”
莫及春眨巴一下眼睛算是回应明承遥的话。
明承遥又介绍旁边的齐致远:“这是京城最好的大夫,你放心肯定能治好你的。”
只要他不碰针灸情况。
也没见得莫及春要跟自己说什,门外催促自己该去提审贺信。
明承遥再次嘱咐莫及春要养好身体,转身就要走衣角被抓住。
躺在床上莫及春的嘴张张合合,也听不清他要说什么话,明承遥只好俯下身子,耳朵贴近莫及春的嘴边,这才听清楚莫及春说地话:“谢谢殿下相救。”
心中顿感惭愧的明承遥豪迈地说:“你暂时跟在我身边,谅他们也不敢在我这里动手,我会保护你的。”
莫及春带着死气地眼睛亮了一下。
若是明承遥能看见,那好似烟花在黑夜中绽放。
27. 身份暴露
提审贺信是是在刑部内的审讯室。
明承遥带着两人过去,坐在审讯室等待牢卒把贺信带来。
身边文书告诉明承遥,提审死牢犯人很麻烦。
要先明承遥到了,死牢里的狱卒会把犯人五花大绑起来,确定不能做出过激的事情,才可带到明承遥面前。
为了防止诱导,刑讯逼供,明承遥在提审时旁边还需要站着刑部的人。
现在贺信还没有来,明承遥就翻开他以前的卷宗。
从第一次审讯,贺信就开始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一个月时间被提审十二次,次次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关押两年总共被提审三百次。
明承遥抽出最新一次提审,也就是七天之前,上面口供也是冤枉的。
既然是冤枉,怎么可能被关进死牢。
明承遥去问旁边的刑部官员,刑部官员说这是证据确凿,并且还在贺信家里发现了银票和未销赃的赃物和官银。
“赃物是什么?”明承遥问。
“是先帝爷赏赐的吉祥玉盏葫芦杯一套,是先帝爷专门赏赐给户部,后来户部官员来刑部禀报说东西丢了,我们是挨个审讯户部的官员,最后是在贺信家中找到,从而也找到他贪污钱财证据。”
“他之前的房子呢。”
“由吏部批准,户部核查,现在已经被工部部批准入案,等镇国寺工程忙完就开始翻新。”
犯错的官员被收回房子这并不奇怪,明承遥现在住的宅子还是犯错官员被抄家后,工部重新翻修的的宅子。
从牢房传来一声沉重的铁链锁挪动的声音,明承遥放下卷宗,看着被两位狱卒押送走来的贺信。
蓬头垢面,骨瘦如柴,身上的囚服破衣烂履,脚上戴着脚镣,膝盖以上用麻绳紧紧捆绑限制住他的行动。
“英王殿下,犯人贺信已带到。”
明承遥轻点一下头,注意到贺住嘴里带着防咬塞子,就让旁边的狱卒拿下去。
狱卒:“英王殿下万一犯人想不开,咬舌自尽呢。”
“他要自尽早就不想活了。”明承遥又对两个狱卒说:“你们给他松绑吧,出了事情我负责。”
见英王都这么说了,狱卒也就造办,给贺信松绑完后,贺信也没任何反应,站在原地跟一个痴傻的人一样。
“贺信你知道本王找你来是干什么的?”
贺信不说话眼睛木讷看着地上。
明承遥又问:“我看了你所有的供词和卷宗,你一直说你是被冤枉的,现在本王来提审你,你有什么冤屈就跟本王说。”
贺信还是没什么反应,明承遥都觉得这是不是把人打傻,不顾旁人的阻拦特意走到贺信的面前。
他的身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胡须和头发上沾满了不明的东西,明承遥盯着他的眼睛看。
浑浊的眼球被眼屎遮住,光让人看着就恶心。
明承遥摆摆手让其他的人都出去,刑部官员说这与立法不合,需要有刑部官员在。
明承遥说着好,对贺信说:“忍住两年大刑和屈辱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比起相信你的苦肉计本王更相信事实。”
贺信浑浊的眼球动了几下,但也没有反应。
明承遥只是捕捉到贺信眼球颤动,,心里有了答案,说自己这次来准备不充分,就让人把贺信带出下去。
被带走的贺信又是五花大绑,防止他逃脱,也是防止他自尽。
回到王府后,手下的人不分昼夜已经把户部这些年的流水账单整理完成。
细算下来要属工部和兵部花销最为严重。
基本上每个月都在申报钱财,用于各种购置。
董家现在守在南疆,现在不是动他们的时候,柿子要挑软的捏,要查也要先查工部。
紧接着去保护贺信家的侍从前来禀告,最近他们附近多监视的人,询问明承遥意见是什么。
“不可故意起冲突,一定要保护贺家的一家老小的安全。”
侍从领命离开。
处理各种事情忙着明承遥脚不沾地,折腾一天已经到了晚饭时,住在隔壁的明承曦听说齐致远在明承遥这里治病,特意过来查看。
确定不是明承遥身上有事,就问齐致远登门是来做什么的。
“英王从大将军府里带回来一个受伤的男子,请我来医治。”齐致远照实说道:“被打的可惨了,要不是几碗参汤被灌下去,好悬没有保住了性命。”
明承曦好奇明承遥去大将军府带出来的人是谁。
明承遥也没有隐瞒:“莫及春。”
明承曦一怔:“他怎么会在大将军王府里?”
“不知道,董大宏说他过来行刺,我过去的时候人都被打个半死,然后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在饭桌上的明承曦听完明承遥大概描述,心中跟藏着事,告诉两人让他们先吃,自己要处理私事儿。
明承遥和齐致远也没见外,原因是觉得明承曦还是对齐致远有心理阴影,看他在自己的胳膊就疼。
明承遥原本是要留宿齐致远的,房间都给人家收拾好了,可齐致远却说自己出来一天了,大小姐该担心。
“你到现在还没告诉她你是齐国公府里的人?”
“告诉她们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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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她能立马喜欢我吗?”
明承遥被一句话怼住,心里一琢磨也是。
只有特在意阶级层次的人,才会在意身份地位。
生活在阶级地位严肃的皇室中,明承遥是哪一天被影响到了,她也说不清楚,但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送走齐致远,明承遥准备去书房再干些活,而这时明承曦从莫及春的房间走了出来。
明承遥很想诚实的回答自己,并不是有意看见的。
但是明承曦不信,莫及春也不信。
莫及春拄着拐杖强撑着病体在和明承曦说话,看见明承遥站在远处的游廊,特意的告诉明承曦,有人在那边偷看。
“老十,”
明承曦纠结的把明承遥叫过来说有事商量。
明承遥不想掺合他们之间的事情,现在看把莫及春还回来就是个错误。
“六哥我还要处理事情,你们接着玩。”
明承遥干笑两声,根本不去管莫及春在说什么,快速地前往书房。
没多一会儿明承曦就敲敲门,询问明承遥。现在是否有时间。
书房里的人都被退下,这间屋子里只有明承遥和明承曦。
“老十,你知道你带回来的人是谁吗?”
明承遥迟疑一下,还是假装不知道。
“他姓莫是大学士莫仁济的孙子?”
明承遥故作惊讶:“真的假的?六哥你可千万别骗我呀,这事要传出去,我可是要掉脑袋的牙。”
对呀,这事儿你知道就好,何必也让我知道,到时真要败露,当着皇上的面,你是说我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这是真的,当时莫大学士被抄家时,他从外地赶了回来,刚进城门就被抓住了,后期是我对方运作关系,找到死牢里的犯人把他替换出来的。”
“那六哥为什么要帮他,这要不被发现还好,被发现了,你也是要关进大牢。”明承遥现在赶紧趴到窗户下去看,就怕有人偷听。
“他曾是我陪读,况且我也相信莫大学士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事情终将会有大白于真相一天。”
明承曦坚定:“我相信操场上有很多人都在等待这一天,证明父皇确实……”
“六哥!”
明承遥吓得声音颤抖制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明承曦并没有害怕,他看明承遥,是把这一份责任交给她:“我告诉莫及春的身份,是希望你也要尽全力保护他。”
“因为你的父亲亲自下令,诛杀莫家。”
明承遥:“那也是你的父亲。”
29. 说出来
明承遥派人去请贺信妻儿老小来到英王府。
一开始贺家人以为是得罪哪位大人物了,在大门府死活不肯进去,最后是莫及春亲自把她们请进王府。
在前厅堂上,明承遥说由她作为担保人身份,再次为贺信申冤。
贺信的妻子左夫人大着胆子,问:“英王殿下这是为何?.”
“我想要真相大白。”
因为贺信的事情受尽委屈两年一家人,终于,终于老天有眼让他们遇见好人,贺信妻儿跪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好,旁边的贺信儿子更是跪在对着明承遥磕了三个响头。
“英王殿下您只要为我父亲平反,我下辈子,不,我现在就当牛做马来报答您。”
“这可不敢当,不敢当,你应该报答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个英雄。”
明承遥又搀扶起左夫人,对她说:“左夫人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到贺大人了。”
左夫人说是的,自从贺信被带走之后,他们夫妻二人就没有见过。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的来临各自飞,像左夫人这样仁义人,在这当今世道确实难见啊。”
左夫人被夸奖的难为情一笑:“王爷别羞辱妾身了,他对我对孩子对我娘家都挺好好,那我就要对他很也好,再说我家孩子还小,这将来出来讨生活的,这要被人认出他爹是因贪污罪被砍头,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左夫人考虑到孩子这一点是明承遥没想到的。
她让人安置一间院子给贺信妻儿老小居住,又问左夫人愿不愿意去见关在大牢中的贺信。
左夫难以置信看明承遥:“这是真的吗?”
左夫被打扮成明承遥身边的侍从,跟着一起进入死牢。
进入死牢提审贺信还是那一副流程,贺信被两名衙役押送进来,身上绑着麻绳在明承遥授意下拆掉。
刑部官员还是在旁边监视。
明承遥总觉得有个碍事的人在这里会有影响,给莫及春一个眼神,让他想办法把刑部官员弄走。
莫及春对着明承遥下达突发任务也是头疼,刑部是按规矩办事,自己有什么办法要请人出去。
正考虑如何开口呢,明承遥指着自己:“你,还有你们几个去和这位刑部大人把与贺信的卷宗搬过来。”
刑部官员没想到会有自己:“我也要去?”
“你是让本王去?”明承遥走过去拍拍莫及春肩膀,暗示莫及春要机灵点,尽可能拖延时间。
“动作麻利点,别耽误太久。”明承遥还装模作样催促着。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审讯室,明承遥也主动去门口处站着为他们把风。
“贺信。”左夫人压抑住情绪扑倒在自己日夜牵挂丈夫的怀里,极其忍耐自己的情绪,手捂住自己的嘴吧,避免自己啜泣声被人发现。
反观贺信还是不为所动,木楞得站在原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家里都很好,儿子已经会背中很多书了,先生也说到了考乡试年纪女儿暂时送到她外公那礼,我女人带着暂时不方便,婆婆身体也还好,公公因为你的事情奔走相告,最后累死在回家的路上。”
再听到父亲死讯,贺信有了反应,嗓子嘶哑:“安葬吗?”
“嗯,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对了,这位英王殿下要为你做担保,要保你。”
被提及到明承遥赶紧跟贺信说:“我信你是被冤枉的,你也要信我是会带你出去的。”
贺信没有说话,而是用力抱着自己的妻子诉说思念。
见此,明承遥也不好叨扰,继续站在门边放哨,听见走廊有动静,轻咳一声,就当做提醒了。
刑部和莫及春拿来的卷宗很多,明承遥再次提审贺信。
这一次贺信还跟上一次一样,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反应。
明承遥有些心急,好言劝导:“贺大人待到几日后刑部收下我的状纸,我就不能进来提审你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贺信没反应。
明承遥摆摆手让他们把贺信带下去。
回去的时候,明承遥跟莫及春说:“这贺信肯定是清白。”
“殿下从哪里看出来的?”
“等我刑部通过我的诉状,他就会跟我说实话了,现在他怕我也是诈他,故意没有说。”
明承遥也佩服这个男人,到这时候也能忍的住。
回到王府后,王府引令舍过来,说皇五子派人来询问,问明承遥是当真要做贺信的担保人。
“十爷,刑部的人就在前厅等着您,说一定得到您的亲口回答,才能回去复命。”
估计是没有想到会有王爷会为犯人做担保,特意来问问。
明承遥前去前厅时,刑部官员开门见山问明承遥是自愿的吗,是不是有人强迫他这么做。
说话时还看着身后的莫及春:“跟着英下王身边这人眼生啊。”
“哦,是我的门人。”明承遥不想过多解释莫及春的身份,对刑部官员说:“贺信夫人连续两年申冤,在狱中的贺信也在诉状上说自己是冤枉的,这事儿刑部是没有去管理吗?”
刑部官员:“喊冤不是嘴上说说,我们要讲究证据,官银和账本都在贺信手里,户部官员也证实贺信确实有挪动户部公款。”
“他们看见了?”
“英王没有看诉状吗?”刑部官员反问:“上面记载详细,户部官员说他们亲眼看着贺信改写账本。”
“那为什么贺信被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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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牢里还不认罪,都被折磨成皮包骨,浑身是伤,他都有没有认罪,还不是……”
明承遥越说越激动,站在旁边的莫及春突然端起茶壶:“我来为大人续茶水。”
被突然打断的对话,让明承遥理智几分,没有继续和刑部官员在争论,平心静气地说:“皇上命我查清户部,这事情办的不仔细,就是对皇上大不敬。”
见明承遥搬出皇上出来,刑部官员也不好再说什么,临走之前还在告诉明承遥:“这朝廷威胁,英王殿下这一腔热血很容易被用心人利用。”
送走刑部官员后,莫及春又端着茶壶走过来。
明承遥心里压着这点火气全都撒在莫及春身上:“你端着茶壶走来走去干什么啊,我刚刚被怼成那样了,你还不帮我说话。”
莫及春听后一笑,给明承遥倒上一杯茶,双手奉上,态度虔诚,让明承遥觉得这是新媳妇在给老婆婆敬茶。
这莫及春啊,这从哪学的招式。
“小殿下息怒,他是刑部官员,你把气都撒在他身上没有用,他能怎么办。”
想想也是,这是明承遥莽撞了,喝下刚泡好的茶水尝一口,感觉茶水味道不对,再喝几口,还是不对。
问旁边的侍从:“你们给我换茶叶了,还是今年新茶喝完了?”
负责茶水的侍从接受说:“回十爷,这茶还是您爱喝是新茶,是因为爷今天回来的晚,这茶多泡了一会几,味道就变了。”
闻言明承遥叹息一声:“这日后啊,可再也没有惬意的时候了。”
旁边站着的莫及春回答:“走过这段荆棘路,迎接殿下将是花团锦簇。”
看莫及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明承遥只想在事情都妥当后,她还想像以前,她就干一些琐碎杂活。
但是她知道是不可能了。
这两天明承遥待在府里,刑部又来人,告诉她关于贺信的案子将会重审,若案件有假,明承遥也会被关进大牢。
在诉状签字画押,送走刑部官员,明承遥又让侍从泡茶。
刑部提审贺信的案子,明承遥就不能插手了。
命人再泡壶茶,明承遥慢慢品起今年新茶。
这时,左夫人走来,对着明承遥福福身子:“英王殿下我有件事需要告诉您。”
“是关于贺信的事情。”
左夫人咬牙点点头,愧疚不敢看明承遥:“是,我丈夫说等到您在刑部诉状签字盖章后,他就让我说出来。”
果然是让明承遥猜了,贺信就在这等着呢。
“我家相公有一个账本,就埋在我以前家里的西北角池子旁。”
明承遥!!!
工部都派人修整一遍,你为什么才说啊。
30. 第 账本
贺信的家被查封后,房屋会被吏部收回,工部翻新。
明承遥想要进贺宅先不说要需要繁琐手续,就说这东西能不能找到还很难说。
偏偏她还不肯放弃,想着瞎猫碰上死耗子,万一还真的让她找出点什么。
心里想罢,特意问清方位后,明承遥准备趁着夜深人静时夜探贺府。
深夜,明承遥特意换上一身夜行衣翻出王府,按照地址潜入贺府。
贺府大门已经挂锁,牌匾也已经被摘掉,不知道下一个住进来的是谁。
明承遥左右交接没有人,助跑上跳翻墙进内。
院子里情况她又不知道,只能借住躲在云层中月光进行查看。
院子里的还有没来得及拿走做工用的工具,花圃和泥士都算是重修返修。
明承遥记得是西北角的池子。
跳入院落,捡起地上一把小铲子,明承遥踮起脚尖跟个做贼一样,不,严肃的来讲,她现在就跟做贼一样。
西北角的池子?
西北角?
池子?
明承遥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能在夜晚辨别方位的人。
贺府不大,只是两进院子,这西北角很容易就能辨别。
西北角只有一个,那这个池子……
怎什么是个污秽坑呢。
明承遥觉得一定是自己听差了,怎么也不肯接受眼前的事实。
心中纠结很久,最后抱着来都来了的心理,拿着一把小铲子开始沿着池子挖。
早知道挑一个大一点的小铲子了,还是算了,万一这一铲子没轻没重下去,又给这抗扩建呢。
沿着坑挖了半天,挖出个半人多深的坑道出来,明承遥的双手已经被磨出血泡,又下去几铲子,她感觉土里都东西。
喜得她赶紧用手去扒土,全然不顾自己受伤的双手,终于在地下找出被用油布纸包裹东西。
这一定就是贺信说所得账本。
明承遥惊喜之下还想着在外面太危险了,她要回到王府中在翻看。
再次翻墙出去,明承遥明显感觉到在暗处有人跟着她。
蹲守在贺府外能是什么好人。
只可惜明承遥出来办事只图轻便,手里也没有个兵器,只有这把小铲子。
明承遥根本不敢恋战,也不敢跟他们起冲突,只能借助对周围地形的熟悉试图甩掉他们。
身后这群人对她步步紧逼,更有几人在前方堵住明承遥了。
前后夹击对明承遥来说根本没有胜算,她要想脱身是有些棘手。
在前后双方都冲过来时,明承遥突然向前奔跑,在即将被对方大刀砍来,借力登上围棋,踩在屋顶的瓦片快速前行,又在另一个借口翻下墙。
刚落地时,身后立马追来一伙人。
牙疼这群人难缠之时,忽然有人朗声道:“回头看。”
黑夜中莫及春手提着灯笼,站在街口,在黑夜中如一幽幽烛火,身后跟着一群蒙面黑衣人。
明承遥都差点忘了,这莫及春也是小组织头目啊。
明承遥几步跑过去,有所感应的和莫及春交换一个眼神,莫及春对她微微一点头,明承遥也跟着放下来。
走进这群黑衣人中,迅速地消失在黑夜中。
站在最前的莫及春装模装样跟这群人说:“几位兄弟,这是要做什么啊,吵吵闹闹的影响到别人休息多不好啊。”
“你他妈的哪一根葱!”对面的人手指着莫及春:“别瞎管闲事。”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黑夜中显得特别清晰: “京城近待卫军里距离这里只隔着一条街,几位是想要继续纠缠,在下当然奉陪。”
这些人当然不希望事情闹大,只能忿忿不平撂下几句狠话,赶紧的消失。
而明承遥也在这些黑衣人掩护下,已经回到王府,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莫及春回来的也很快。
褪去在街角的阴冷感,走进书房和念叨明承遥做法太冒险:“你胆子也忒大了,一个人就敢去贺府,你是不知道贺府已经被盯上了。”
“我要早知道账本在贺府,我盯得比他们都勤。”
已经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明承遥还是嗅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帮人可真是孙子,自己翻墙时他们不出现,自己撅着屁股围着污秽池挖抗也不现身,等到自己拿到账本了,他们才现身。
这,这哪怕是坏人也不能这样办事啊。
莫及春还在继续念叨,要不是他看明承遥没有在府里,心里想着她应该是去贺宅,带着人立马赶去支援。
没想一个大男人能絮叨成这样,心里十分感谢莫及春及时相助,又为了堵上他的嘴,只得说:“要不是莫先生及时相助,今夜我就命丧于此了。”
“你知道还敢这样做。”莫及春声线抬高又紧张:“这会出人命的。”
“莫先生莫生气,我下次不会了。”明承遥有剪刀剪开油纸:“来看看这账本。”
莫及春毫不知情拿起油纸包:“这里就是贺信说得账本,”鼻子轻轻皱起,一副嫌弃:“这个账本,什么味道啊。”
“五谷轮回的味道。”
莫及春瞬间就明白什么,立马把账本扔在一边,知道这是明承遥的恶作剧。
生气加上生气的说不话来瞪着明承遥。
明承遥心虚一笑:“没事,洗洗手就干净了。”
“那真是难为殿下了。”
这被包裹好几层,莫及春克服困难剪开油纸包,发现这里包裹严严实实的,是真的打算要在地下埋下几年。
打开帐本,第一页就是贺信的绝笔信。
“愚钝晚辈寒窗酷暑读书二十载,想要谋得是好前程,想要有瓦片遮风挡雨,想要一日三餐温饱。
承蒙圣上开恩,于景宗二十年成为天子门生,为皇上解忧,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取利益。
未曾忘记少时在街边遇到的老人,那时是大旱之年,庄家颗粒无收,老人啃着观音土把兜里的几纹钱交到衙役手中。
朝堂上圣上讲过,钱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百姓辛苦纳税,为什么在大灾大早之年仍然是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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殍遍野,易子而食。
亲眼见到官员在奢靡无度,贪婪无厌,好大喜功,笔墨在账本上巧立名目,本应该用于百姓的钱财最后成为一项空壳项目。
我很痛心羞愧,我浑浑噩噩活了四十年,我应该做些什么。
今夜前去赴宴,户部尚书必然会对我下手,我将这份账本深埋地下,若有好心人能让账本公之于世,我贺信下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看完后两人久久不语,尤其明承遥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一直以为贺信等她做担保人是为了自己,万万没想到是为帐本。
更没想到会真的有人为了理想正义而奋斗。
他在大牢中苦熬两年,也是在等这账本公之于世。
看看是他信任所托付之人,还是被人偶然发现。
莫及春沉重的说:“看来贺大人是有预感了。”
明承遥继续翻看,上面清楚记下每一笔钱财的去向,还有用途。
写有:“景宗十六年夏向兵部支出军饷二十一万两,景宗十六年冬向兵部支出军饷三十万年。”
“景宗二十七年,西北大旱,户部拨款七万两,粟米七百万斤,实际到西北白银三万两,粟米两万斤。”
“景宗三十年镇国寺重修,原地址不变,谎报修缮工钱四万两,谎报灵英殿两座,工钱一万两。”
数目惊心,瞠目结舌。
每一笔都记载详细,就连镇国寺钱款他都记录详细,和明承遥调查所得二,看来这一笔钱他都是认真地去考察过。
这是一件极其费心费力的工作,明承遥光忙镇国寺的案子,就已经让她焦头烂额的,贺信还要查清这每一笔钱款去向。
明承遥心里陡然间对贺信充满敬重感。
这不是一般的毅力和责任感,是一种使命让他这样做得。
他出身贫苦,自然懂得贫穷的滋味,不知道他是否有些动摇,但是他选择这条路,一定没有后悔。
“这账本放在府里就是个危害,殿下还是速速交给皇上吧,让皇上来处置。”莫及春是这样说得。
明承遥认真的在听莫及春的建议。
他还认为,明承遥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和户部对抗,哪怕明承遥现在按照账本上的线索把户部每一笔钱都有找出,上报皇上那里,皇上也不会念她一个好,相反,她现在还容易得罪人,不能把贺信放出来。
“这也是我担心的,我怕贺信会在大牢中遭遇不测,”自己找出账本了,不过对于贺信来说就是一道催命符。
他可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现在明承遥必须要保他,要他好好的活下去,要亲眼见贪赃百姓钱财的贪官的结局。
“查户部的事情殿下哪怕办砸了,皇上也不会责罚你的,他是故意做样子给户部和工部看的,有心要敲打官员,殿下你要是把事情做绝,别人会把对皇上对仇恨加在殿下身上,你把账本还是交给陛下处置,他做什么处置那都是皇上,这时你要提出保贺信,皇上一定会答应你的。。”
觉得莫及春说得也有道理,事不宜迟,她现在就去皇宫。
31. 苦肉计
深夜进宫是大忌。
除非有边关告急或者见血光大事。
莫及春根本不知道明承遥是怎么能深夜进宫面圣。
还想着可能是皇子身份的原因,皇帝额外开恩。
等快到晌午时,大门外喧闹不止,莫及春怕出事情特意出屋子前看。
就看见明承遥腹部缠了一圈白布,随着下马车的动作,腹部的血迹还在晕染。
眉头不禁轻皱起来,几步走上前:“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明承遥指了指王府内,说着话都是气音:“进王府里去说。”
几个人拿来躺椅,合力把明承遥抬回书房。
进入书房后,明承遥又让管家把这些人安排好,给宫里的人多一些辛苦费,接着又让莫及春去把自己的药酒哪里。
一屋子的人都被明承遥分配出去,等莫及春再进来,书房就只有明承遥一个了。
“殿下。”莫及春送来药酒。
明承遥从怀中拿出一道折子,示意莫及春查看。
莫及春接过看完后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贺信不仅放出来了,还晋升户部左侍郎。”
“今日在朝堂之上,皇上就已经罢免户部尚书的官职,新任命的尚书大人还没有来,不过户部已经开始大洗牌,很多官员被拿下,果真如你说的,皇帝对户部的情况早就心知肚明了,他是借着我的手去除掉他们。”
明承遥对莫及春判断还是很赞许的。
今日在朝堂之上,皇上点起的那几位官员名字,不像是因为自己呈上账本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就等着明承遥送来火种来点燃。
“那殿下这伤情是……”
“实话告诉你,苦肉计。”
明承遥对莫及春也不隐瞒:“深夜扣宫门,惹恼皇上别说翻案了,连我都会受到惩罚,我就想,要不使出个苦肉计,这样就能快些见到皇上了。”
莫及春注意到明承遥的肚子上的伤口不像是假的,伤口应该很深,现在还在渗血,他听着明承遥平静的叙述,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轻声问:“疼吗?”
“疼啊,不过还好,这值得。”这畅快感不知道明承遥是打赢了胜仗。
其实,明承遥进宫前还特意回到贺府那条街,因为双方曾在此僵持留下来的痕迹十分明显。
自捅一刀真的很疼,捂着肚子咬着牙,大喊救命,很快就吸引到夜间巡逻的近待卫。
“快,快,我要见父皇!”
明承遥在京城遇刺,身受重伤,这事最先惊动的怡妃。
怕有意外发生,后宫中怡妃来不及束发打扮,急匆匆地跑到太医院,尤其听到皇上已经到了太医院,慌得她这一路已经不知跌倒几次。
见到明承曦也在旁守在,并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怡妃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站在皇帝身边心中暗暗的在祈祷。
屋内是由邵太医来为明承遥医治。
宫中贵人每人都有自己所信赖的太医,平时负责自己诊脉医治。
怡妃信任的太医是是邵长颖,听说是怡妃那年刚入宫,位卑言轻,有病了也请不来有名气太医,只有一位小史过来诊治。
当时两人都是刚进入宫门,对皇宫生活很不适应,再加上邵长颖是太医院中唯一一位以女子身份考入太医院,怡妃对这等女子不自觉带着羡慕和佩服。
后来怡妃位份升了,也可以得到更好的太医来位自己诊治,怡妃还是只能要邵长颖来为自己医治。
怡妃心里祈祷明承遥不要有事情,景宗皇帝冷着一张脸问几位近待军。
“英王在来皇宫路上发生了什么?”
“微臣夜间巡视东四条路,听见巷子里有人大声呼救,待微臣等人跑去前看,英王殿下躺着地上,腹部中刀,地上只有打斗过后的痕迹。”
“东四条街哪里是什么地方?”
“是一片住宅区有几家朝中官员居住。”
明承曦在一旁递话:“是不是十弟查户部得罪人了,被人下黑手了。”
皇帝还是沉着脸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场其余的人也不敢说话。
此时天开始蒙蒙亮,照明的烛火被宫人轻手轻脚换上新,里屋房间进进出出很多人,端进去是热水,拿出来是血水。
外屋怡妃看的是心惊胆战,几次想要站起身来,旁边的大姑姑就会拉住她,示意要在皇上面前沉稳一些。
跟在景宗皇帝边的王忠公公端来两杯参茶,说是皇上和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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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娘娘别熬坏身子。
景宗皇帝喝了几口后,主动地开口跟身旁怡妃说:“老十福大命大,这一次一定也会没有事情。”
怡妃还没有说话,眼珠子先掉下来。
这时房间内的邵太医出来,她擦擦脸上的汗,先用眼神找到悲泣难言的怡妃,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又对着皇上说:“禀告陛下,英王肚子伤口微臣已处置妥当。”
“那他现在怎么样?”皇上问。
“服用用药,再有一刻钟会醒来,不过伤口太深,需要静养一个月。”
伤口确实很深,明承遥第一次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被疼醒时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下次意思意思就好了,不要这么认真。
“英王殿下您醒了。”守在旁边的宫待发现醒来明承遥醒了,立刻去禀告皇上。
没多大一会皇上和王忠进来。
明承遥挣扎要起身,景宗皇帝抬手制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你深夜叩宫门为的是什么。”
明承遥从自己身勇拿出一份被血浸染的账本:“这是儿臣在做贺信的担保人,他的妻子告诉儿子有本账本埋在他家后花园,为了确认真实性,我深夜潜入贺府,找到账本后,刚出来就遭到追杀。”
王忠接过账本呈给景宗皇帝面前,他翻看账本第一页,看了几眼,表情很淡:“你作为贺信的担保人了?”
“贺信被关在大牢两年受尽折磨和屈辱,被提审超三百次,始终坚持自己无罪,他的妻儿也没有放弃多次在刑部上诉状说,儿臣就觉得他肯定是被冤枉了。”
“那万一不是呢,是他的苦肉计用来迷惑你们的呢。”皇帝反问。
“儿臣没想那么多,如果真是苦肉计,那儿臣愿意为自己的错误受罚。”
景宗皇帝收下账本,告诉明承遥一会儿还要上早朝,等下朝之,他就在家休息一个月,俸禄照发。
然而现在的她活动非常困难,在上早朝时几次跪拜,就让她腹部的伤口又在流血,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
本应该散朝结束后会她就可以回府,王忠又疾步走来,对着她说:“英王殿下,皇上请您过去。”
也是在那一夜,就流传出英王以命换贺信清白。
32. 任务
也正如莫及春所预测一样,皇上对明承遥没有任何的责罚或不满,对她只有嘉奖。
赞许她的行动力和决策,表演她的公平公正的心。
更希望她日后也能像今天这样,坚守正义,坚守本心。
甚至跟她说了很多不应该对她说的话。
“你是姓明,你的荣誉和地位不是因为你姓明应得的,是我们祖上功德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把百姓从水深火热的前朝战乱中解救出来的,他们尊敬我们,承认我们,明家才有建立王朝的机会,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样的话是平时用来敲打几位器重的皇子,其他人只要旁听的份,或者连听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能跟明承遥单独说,也是开始表示,现在的明承遥已经受到皇上另眼看待。
“因为贪图享乐失国误国的君主王孙不在少数,把金银珠宝荣华富贵相比看得比社稷重用,享受安乐把自己当做人上人,最后落得惨死落败的结局,这都是教训,你要吸取教训规避自己的错误。”
明承遥微微福身:“儿臣谨记父皇交待。”
见到明承遥因为伤情已经脸色发白,鬓角冒出的冷汗,整个人都显得脆弱,又在强撑着。
景宗皇帝心中一软,觉得自己对明承遥太过严厉,又是亏欠。
明承遥自小身体不好,太医说是在娘胎里中毒,总是生病吐血,身体也比平常皇子瘦弱。
怡妃怀二胎时不算安稳,后宫伎俩招式都是见不得光的,有几次涉险些危害到皇嗣,被邵太医告知只能保一个,怡妃愣是咬牙,也要保下这个孩子。
怡妃性格温和,没有像其他妃嫔一样哭哭啼啼跑到自己面前抱屈,当然那时也不敢跟自己添乱。
当时朝廷都处理考场舞弊案件,受牵连官员太多了,需要查的仔仔细细,一个坏人也不能放过。
怡如的弟弟也就是礼部员外郎齐中和,他也受到牵连,这事他实属是冤枉,是因为他的贴身家仆收取钱财连累到他。
这种情况家仆会送至官府,齐中和也会上表请罪,这事也就这么的过去了。
景宗皇帝又想到,这齐家因为祖上从龙之功加上怡妃生皇五子,现在怡妃又怀胎,不管是男是女,自己应该削减一下他们的势力了。
以管教不严罚齐中和俸禄一年,杖责二+,官降至两级,同时齐国公这位三朝元老被禁足三月。
母家有出事在深宫的怡妃肯定知情,她没有哭也没闹,在自己宫中养胎,三个月后太昊王朝第十皇子出生,此刻景宗皇帝正在边关巡防。
喜报传到边关,皇帝大喜重赏齐家和怡妃。
半年景宗皇帝回到宫,本想去见见自己这个刚出生儿子,怡妃说孩子生了病,现在见不得凉风。
怡妃生了两位皇子,妃位晋升,齐家又得到重用了。
连太后都在说,这个孩子来得太及时,生的也是极好,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子,可以时时刻刻提醒皇上和齐家,这个孩子有现在这般可怜,就要受你们影响的。
体弱多病的明承遥受伤严重,得到皇帝准许在家休养。
刚回府中没多久,皇宫赏赐来到东西就已经送达。
已经躺下的明承遥又起身忍着痛,跪在地上听着内务府总管宣读圣旨。
宫里的圣旨很长,宣旨公公扯着嗓子在念皇上赏赐的物件,翡翠玉石,珊瑚真珠这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明承遥跪在地上对着圣旨拜三拜,起身一阵腹部的伤口又渗血了,只能抱歉的对传旨公公说:“辛苦公公奔波传旨,我这身体有恙恕不能亲自招待公公了。”
身旁的侍从立马端来两份托盘,上面用红布盖着,掀起一角全都是明晃晃是白银。
“这些请公公和众位兄弟们喝茶。”
传旨公公推脱再三说着不合适,明承遥给侍从递一个眼眼神,侍从明白,应塞到传旨公公手中。
“那奴才就谢过英王殿下了。”
双方又是一顿恭维,明承遥亲自把这些人送出王府后,跟着侍从说:“要是再来人你就请齐王过来招待。”
起身见到莫及春站在游廊下,双手抱肩跟看热闹一样,向这边看,明承遥不放心又交待一句:“看好他,有什么不妥让齐王处置。”
府里养了一个这等狠角色,明承遥想想都觉得自己胆子也忒大了,交待下人看好莫及春,自己回到房间进行处置。
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外衣,找来金疮药和棉布准备自己重新上药。
小心撕扯棉布时牵扯伤口让明承遥疼得冒汗,稍稍停顿一下,耳脑中竟然出现奇怪的声音。
[恭喜宿主拯救故事主线人物,根据系统规则,将会重新为你改写剧本。]
什么东西在说话,自己脑子里也受伤了?
[这位宿主,宿主,明承遥!]
这屋子闹鬼了!
明承遥猛地一下站起来,无意间扯动的伤口让她险些疼晕过去。
[宿主请您冷静,这不是什么鬼怪灵异事件,而是你拯救本书主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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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开始改变剧情走向,系统觉得给你奖励。]
明承遥怔住了,她已经感受到身体的异样,低下头看着肚子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使劲掐一下自己的脸,又扇一巴掌,证明现在自己是清醒的,眼前所见是真实的。
“这是……什么?”
明承遥自问道。
[这是系统给您的奖励,你在明知道莫及春的身份仍选择救他,明知道他后期会亲手了结你,以德报怨的选择信任他,所以系统会你给奖励。]
明承遥震惊。
“莫及春会了结我!”
[原著修改第二版“你”就是被莫及春杀的,还是五马分尸的。]
“原著小说什么时候又改版了?”
跟系统会忽然出现相比,明承遥更在意被原著修改的小说,那些不可描述的po文,那些需要链接,甘愿冒着病毒攻击的小说,你告诉我又改版了——
瞬间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前二十年明承遥一直劝说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的在这个世界生存,现在又个系统告诉自己,原著小说已经改版了。
所以,她是谁。
她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老老实实的等待结局?
[请宿主不要气馁,原著小说经过改版涉及的剧情有改动,暂时处于锁闭状态,可同样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系统告诉明承遥,因为明承遥救了莫及春,加上原著因为被举报涉及到改版,现在明承遥故事线可能要有改动。
[停更期间,系统会为你指令任务,任务完成后,你不但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能有机会回到属于我的世界。]
“那个世界,我还能回去吗?”
明承遥已经感觉那个世界和自己太陌生了,二十年呐,分开二十年,她就算回去,她的妈妈和爸爸也已经是耄耋之年。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她都不敢去想她的父母会如何面对自己离开的事实,一个养了二十几年的独生子,离奇的消失。
[宿主请放心,你在这里二十年时间在你的世界只过二十天。]
“好,什么任务。”明承遥没有任何犹豫,这个世界很重要,但是那个世界也有自己挚爱亲朋好友。
时间才过二十天,一切都来得及。
此时明承遥脑中出现三个卡牌,明承遥心急选择了第二个
翻开卡牌,看清上面的任务。
就此,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只用一个。
34. 男主角跑了
齐骛远能从边关回来,对于齐国府来说不亚于过年。
关起大门,大庆一天,给府里仆人多发放两个月的工钱,全族人都聚到一起乐呵乐呵。
第二天一早,却又恢复规矩如森林的齐国公府。
有些酒量不好的人,还以为昨日的热闹场景是假象,带着仅有的碎片记忆去求证,发现齐国府上上下下对庆贺之事抉口不提。
庆贺家宴这事只有明承遥和明承曦没有参与,这种热闹的家宴好像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
现在明承曦在找莫及春,明承遥在找宁云染,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这皇宫里又派人来了,询问明承遥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英王殿下皇上差遣老奴,前来就是想要询问殿下身体康复情况。”
前来的还是上一次传旨的公公,他跟明承遥暗示,这皇上是要让她办事。
“现在已经查出户部和工部存在勾结,盗取国库钱财的事,但是还差一些实质性的证据。”
传旨公公没有把话说清,完全是让明承遥自己去悟。
明承遥身体早就没有问题,她就苦恼两件事,一个是找宁云染,另一个就是怎么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
现今皇上来找自己,明承遥哪里敢在推托偷懒,立即上道折子,上表自己是太昊王朝的子民,是王朝臣子,为君父分忧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过了一日,折子被送回会来。
朱红色笔批注:“废话过多,明日来宫。”
只是在府上休养几日,明承遥就觉自己腿也不舒服,胳膊也不舒服,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完了,这已经代表自己从才躺平变成了激进派。
一日不折腾自己那是浑身难受啊。
进入皇宫后,王忠给明承遥提示,皇上现在的心情不好,明承遥要说什么要小心的说,千万别惹皇上不高兴。
明承遥感谢王忠公公提醒,把一份宫外带来的墨块塞给王忠手里。
“这块墨是公公老家产的,公公你用用看。”
王忠脸上欢喜可以看见,他手下墨块:“谢英王殿下挂念,快进去,别让陛下等急了。”
明承遥进入偏殿,先向景宗皇帝行礼,得到准许后起身,用余光偷偷打量观察皇上现在的脸色,适当调整自己说话的方式。
“你现在身体还很多了吧。”
“回父皇,身体已经无碍。”
甚至已经邪门痊愈了。
“朕叫你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让你干个跑腿的活,去为朕确认一些事情。”
皇上让太监把案前几道折子放在明承遥面前,“眼前有都察院呈上来的折子,有近待卫处呈上来的折子,还有户部右侍郎上表的折子。”
明承遥先拿起都察院折子,上面写有户部赵尚书一直和工部有秘密往来,还有买官卖官的嫌疑。
再拿近待卫处的折子,他们已经把赵尚书这几年账目查清,也查清了他在乡下购置一大片田地,所有行贿得到的珠宝钱财都藏在那,还有他藏起来的几个家眷。
“户部右侍郎是他的学生,这是保他的折子。”景宗皇帝用眼神示意旁边那一堆都是保赵尚书的折子。
“赵尚书是老臣了,要论起奉献他没少为朝堂做事,十年前东征时,就是想尽办法一个月时间筹集军饷,九年前他的两个儿子去赈灾被洪水冲走了,现在就剩下两个孙子和一个女儿了。”
再加上赵尚书又是太子妃的亲舅舅,还真的有些棘手。
明承遥没有敢表达自己的意见,就等着皇上把真是目的说话来。
当你感觉皇上把你当枪使的时候,证明你的感觉对了。
皇上是想让自己去查户部?
现在为了朝堂安稳,皇上不打算动太子,那有没有考虑她现在的实力跟太子一相比,是蚂蚁撼大树,不自量力。
“朕想给赵尚书留个体面的活法,”皇上是这样说的。
把近侍卫处的折子扔给明承遥:“你记住这个地方,好好查清楚,对了,朕听说齐骛远将军从边关回来了。”
明承遥心里不由得一紧,试探的询问:“是回来了,皇上您是要召见他?”
皇上:“你一个人去庄子太危险了,朕下旨让齐骛远带兵跟你一起去。”
带兵前去的含义可就不一样了,更何况皇上还说:“朕只要赵尚书活着。”
这是真残忍呐。
前面说让赵尚书有体面的好好活着,记挂他家族对朝廷的贡献,最后就交待明承遥,除了赵尚书谁都可以动手。
有什么是亲人亲自死在眼前,万贯家财被充公的还要残忍的事情吗。
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又要把齐骛远拉进来。
出宫时,明承遥看着太子站在宫门外,表情阴森森的看着自己。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一个在高,一个在底。
奇怪,面对别人明承遥就想和平相处,唯独面对太子时她就想争一争呢。
明承懿,几年前还不是和自己一样,只是个皇子,争一争,变成了人上人。
接下这项任务算是彻彻底底得罪太子了,站在太子对立面了。
明承遥站直身子直视在高处的明承懿,那个一而再再而三欺负自己太子。
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子,既然你容不得我,那么你的位置我倒是感兴趣了。
你最好好好的站在高台上,可别被人拽下来。成为第二个废太子。
离开皇宫后,明承遥去齐国公府找齐骛远。
舅母告诉她齐骛远当天晚上就走了,至于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急的明承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齐骛远啊齐骛远,幸亏你是小说主角,有免死金牌,回到京城了,又消失不见,这辛亏是自己来找,要是皇帝来找你,看你怎么办。
“英王殿下是有什么事情嘛,我去请国公过来。”
国公就是明承遥的外公,舅母也知道明承遥平时不登门,此番前来又是找齐骛远,定然是为了家族或朝廷上的事情,遂赶紧的把国公爷请来。
“外公年岁大了,我去见吧。”明承遥亲自去后山佛堂见齐国公。
晚年齐国公开始信佛,在国公府后院又建了一座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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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食住行都在佛堂内,从不离开佛堂,连早朝也不去上了。
据他所说,是有天中午午睡时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无头鬼从后山走下来,跟他说,要让齐国公日日夜夜为自己诵经祈福,不然就要搅得国公府不得安宁。
那时,明承遥大舅舅刚没,大孙子又遭遇横祸折了一条腿,家族里是出现几件邪门的事情。
这等诡异之事经过坊间流传,越传越吓人,最后说是齐国公府被人下咒了,谁进入齐国公府就会被掏了心肝,成为行尸走肉的蠢人。
或是说,是不是做了什么遭到天谴的事情了。
也不知是传言说的事情,还是齐国公不再管理朝堂事情,这登门拜访的人是少了,家族内部也安稳下来,没有出现恶事。
明承遥在佛堂外等了一会,听到没有敲木鱼的声音后,立即向屋内的人禀告是自己来了。
“英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隔着房门齐国公问:“是有什么事情?”
“外公,皇上让我和表哥去大溪镇搜查赵尚书贪污的钱财。”明承遥如实禀告来意:“现在表哥不在府上,您是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屋里有些声音,等到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打扮淳朴的老人打开房门,明承遥再次行礼:“外公。”
“英王殿下您什么时候去大溪镇?”
“明日就启程。”
“那明日你就去吧。”
明承遥:“……”
那齐骛远呢,就不管他了,就随意他自由行动了,还是说让我一个人扮演两个人?
明承遥再次提醒齐国公:“皇上是让我和表哥一起去,要是被发现没有表哥,皇上会不会怪罪我们。”
现在皇上一直有意削减几位有功之臣手上的权力,几年前就因为薄国公因为年纪问题无法按时上早朝,就被按照忤逆知罪处死。
之后又为了补偿薄国公,把他两个孩子送到礼部做活。
一个大家族少了领头的国公爷,立马就成为一盘散沙,几下子就被拆解了。
“要责罚也是责罚明齐骛远,英王殿下放心好了。”齐国公这份豁达让明承遥都觉得,这齐骛远是不是他亲孙子。
他是有主角光环也不能这样用啊。
“可是表哥不去,皇上万一生气怎么办啊。”这才是明承遥的目的。
皇上连太子亲舅舅赵尚书都敢动手,难保不会对齐家动手,到时齐家再有防备可就晚了。
连带着自己和明承曦都会受到影响。
齐国公听后微微说:“皇上想要对付齐家,根本不用麻烦,捡起几个错处一道圣旨下来就可以,现在先出事的是赵尚书。”
齐国公看看的很开,没有任何焦急形势,明明是局中人,却有一副置身事外的思想。
“人都是要死的,怕什么。”
这觉悟,完全没有几十年前跟着先帝爷造反的莽气。
“英王殿下放心,就目前的形式来看,陛下是没有对齐家下手准备,你只要不做错事,皇上是不会怪罪你的。”
这一点明承遥也是知道,借用莫及春一句话说:“留着齐家还有用呢。”
35. 酒楼接风
大溪县是一个富庶的县,地处江南腹地,加上群山环绕,山清水秀,是好多官员商贾休养不二之选。
于是,这里又被誉为江南小京城。
也不晓得是谁走漏风声,明承遥刚来镇子口,刚要下马,一群人大张旗鼓的把明承遥请到镇子前酒楼中。
意识到情况不对,明承遥脚底抹油就要走,却发现自己曾经的恩师孙堂老先生由人搀扶走来,颤颤巍巍的对着明承遥下跪行礼。
“老夫给英王殿下请安,殿下千岁啊。”
“孙先生你这可是折煞我了。”明承遥赶紧搀扶起孙先生,心里抱怨是谁把这老人家请来了。
孙堂以前曾是教导过明承遥,后来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行了,就跟皇上告老还乡,临走前明承遥还送他老人家很多珍贵东西。
“老夫是来见见英王殿下,”孙堂用浑浊的眼睛仔细端详明承遥半天:“殿下比以前高了,也壮了,老子离开京城时,殿下也是刚刚封王不久,总感觉是在昨天发生的事情,细算下来也是有六年了”
明承遥:“都已经六年了,师父您的身体还好?”
明承遥扶起孙堂,孙堂趁机把她拉到席位坐下,抓住明承遥的手老泪纵横,回忆当初。
“英王殿下那时还小,每日早起念书,有几次偷懒不想写作业,还说把作业落在寝宫。”
说到这孙堂哈哈大笑,手虚点着明承遥:“我记得还让你回宫去拿,你说是在齐王府里。”
明承遥干笑两声。
谁小的时候没有故意落家里的时候。
“这几年我也一直想回京城看看殿下,但是身子骨不行了,走不动了,今天英王殿下既然来这里办公,莫不如陪老夫吃顿饭。”
明承遥真的没有办法拒绝孙堂,再加上旁人也在起哄挽留,真的硬生生的把明承遥留在酒桌上。
席间上,孙堂一一为明承遥介绍酒桌上每一个人。
有在职漕运总督之子,有已退休督察院御史,有司礼监总管,也有盐商和茶商等等……
可能是自己原因,明承遥不习惯和陌生人在一起吃饭,尤其这些人还都是权贵,知道自己身份,知道自己行踪,明承遥就会感觉到很危险。
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还是要有求自己。
明承遥吃之前,就跟酒桌上的人明确表示,自己这次前来是奉皇上旨意办差,有什么活动还是等到办差结束再说。
“不碍事不碍事的,”曾是铸造处办的官员说:“英王殿下平时都在京城忙大事,这次来大溪镇,当然要好好歇息一阵子了。”
“就是啊,等明日我陪英王殿下在这镇子选两处好宅子,等到明年桃花开时,英王殿下就可以来此赏花了。”盐商是这样说,还说这山上有一处山庄,那里景色更加秀美,要是明承遥过去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对对对,赏花当然配好马,正好我那里还有几匹好马,英王殿下您一会儿赏脸到我府上去挑选几匹。”
明承遥说着不用,自己府上也养马。
“那更好了,”那人猛拍一下大腿。
“我从漠北得到几具好马鞍,既然英王殿下府中有马,我这也是锦上添花把马鞍赠给殿下了。”
这成语是这样用的嘛,我一个王府连马都养的起还差你那几具马鞍。
明承遥再次拒绝。
这时,有几位长相俏丽,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女子放端上来一道菜,对明承遥介绍:“英王殿下这是当地一特色菜,名字叫做二月鸡,这您在京城可是吃不到的。”
下饭菜后站在明承遥旁边,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的薄纱衣袖正好扫到明承遥脸上,带着明显挑逗的意味。
“这二月鸡是散养在竹林里的,从破壳到送上餐桌刚刚好是两个月,味道是特别的鲜美。”
说完,站在明承遥旁边的女子,亲自用白瓷勺和竹筷子来为明承遥盛汤夹肉,在喂到嘴边。
明承遥没有接过,示意让女子放到桌子就好.
大人撒娇,非要让亲自喂明承遥喝鸡汤。
“贪官污吏,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身后女子讥讽的话酒桌上每个人都听见了,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时愣住了,齐刷刷向身后看。
一双杏目瞪着坐在椅子上明承遥:“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想着报效国家建功立业,整日只知道贪图享乐,真让人恶心。”
说罢,一把将饭桌掀翻,趁着大家慌乱之际,抽出长剑,直取明承遥的性命。
辛亏明承遥反应及时,赶紧起身躲到旁边的大柱子,这才堪堪的躲过一劫,不过衣袖处还是长剑割破。
这时是有人反应过来,立马叫来守卫。
“哼,这次算你这狗官走运。”女人撂下一句,立即从窗户跳出,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追捕机会。
看着满地狼藉还有和柱子上留下的痕迹。
明承遥心有余悸,这是冲着自己来得啊。
自己得罪谁了。
“英王殿下赎罪。”一屋子的人齐刷刷跪下地上,酒楼的老板也被押送过来请罪。
现在情况不明,明承遥又是初来乍到,在场的人员关系复杂,明承遥就算是要深究也不能现在发作。
在所有人紧张注视下,明承遥无所谓道:“看来是现在吃饭时机不对,等皇上交待事情办妥后,改日本王做东宴请各位。”
孙堂亲自把明承遥送出饭店大门,颤抖的手府上明承遥上马车,双眼泛红,干瘦的大手握住明承遥。
“英王殿下老夫扶你上马。”
“孙先生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明承遥却要扶着孙堂上马:“孙先生我送您回去吧。”
“不可不可,老夫现在不可。”
估计是喝了两杯酒,孙堂说话有些墨迹,慌忙挣开手表示拒绝。
明承遥就说:“你是我的老师,我刚启蒙时,您就教导我做人做事事的道理,你说过深居高位之人更应该以身作则,树立良好形象,为的就是让底下的人效仿,我尊师重道也是应该的。”
说出这句话,孙堂已经是垂泪而下,错开了明承遥的挽留的手:“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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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身份和英王殿下不相配了。”
说完郑重的冲明承遥拱拱手,后退一步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这孙堂先生可是个古板的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要讲规矩的,什么身份做什么事情,什么事情需要什么身份的人去做。
那时明承遥根本不适应这是时代,做错,事说错话是常有的,还有好几次是皇上念着她的年纪小没有深究。
狠狠罚过之后,冷言冷语一句:“交给孙堂先生吧,跟他学习为人处事,也不至于以后当个傻子。”
跟这里的人相比,自己就是一个傻子。
明承遥到现在都在记着孙堂先生的好。
孙堂先生以前是废太子启蒙先生,后来废太子入住东宫皇帝又重新给先太子安排新太傅,这孙堂先生就闲赋在家一段时间。
后来被皇帝下旨开始教导明承遥。
明承遥也不是笨,就是有些接受不了封建社会的规矩。
她接受不了人为什么要跪着,接受不了女人为什要依附于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接受不了那些复杂封闭的规矩。
明承遥不属于这里。
她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笼子了,囚禁了她的自由,限制住她的思想,遏制住她的想象。
皇宫虽大,一天就可以走完。
她就被困在这里,被人嘲笑傻子。
和孙堂先生学习,明承遥是充满抵触情绪的,无非是觉得迂腐,啰嗦和莫情其妙。
孙堂先生倒不觉得明承遥有什么不一样,从课堂上把明承遥带走,单独开始教导明承遥。
他说明承遥心思活跃想要表达太多,这是一件好事,是有生命力的表现,他也从来不像其他几位先生打消明承遥思维。
是在慢慢引导,说明承遥这种性格要分时候。
她生在王室,注定会收到限制。
“殿下想要自由必然要先活命,你在这皇室中,太聪明会遭人嫉妒,太笨会遭人嫉妒,那殿下说什么样的人才不会遭受人的嫉妒。”
平庸之辈。
明承遥不惹事,她这个身份和家世会保她一世无忧。
不过,明承遥是“他”。
平庸活到成年后,明承遥的存在就是个危险。
这里情况复杂,明承遥想着尽快完成任务。
从酒楼出来后,明承遥立即去按照近卫处给地址去搜查赵尚书府邸。
府邸建造在半山腰上,居高临下山下有什么动静,山上的人肯定能知道。
等早已经人去楼空,一大堆珍贵布料瓷器和金银被遗弃。
留下明承遥站在原地砸吧砸吧嘴,看着偌大的宅邸,这比自己在京城王府还要大。
要不把宅邸原封不动地搬到京城,让户部和工部估个价,算是抵消一半的钱财。
然而这只是明承遥天真的想法。
被藏匿起来的钱没找到,逃出去的人也找不到,明承遥根本不可能回到京城复命。
立刻让手下并告诉当地官府封锁城门,她掘地三尺也要把人和钱都找出来。
36. 去试探
来大溪镇突然,明承遥暂时也没有住的地方,再加上她又是带刑部差役前来,这住的地方就有要求
当地官府把明承遥等人安排在一位富商别院中。
明承遥无所谓,到哪里住都是住,主要是能有多余的房间安置出自己带出来的五十人差役。
这群人跟着自己出来,总要有一个安置的地方。
经过酒楼遇刺一事,明承遥就把身边的安保加强,每日也不出去,婉拒了大溪镇上来拜访的官员富商。
深知这里鱼龙混杂,皇上都不愿意派自己亲信过来,指派自己过来处理,保不齐哪个风,哪句话说错了就会得罪人。
手下的人过来禀报已经查到了赵尚书剩下的家人,就在城外的土地庙安身,不过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群人盯着。
“是谁?”
“是附近的土匪?”
“土匪?”明承遥乍听这次还觉得新鲜。
“大溪镇有土匪?”
差役特别认真点点头:“殿下我们几个都看清了,那些土匪就埋伏在土地庙附近,手里还拿着马刀。”
“那可能是骗你们的戏法,”明承遥的反应可谓是平淡,跟差役解释:“这大溪镇全都是有钱有势的大主户,他们手里的家丁护院都比县衙衙役多,土匪又不傻,惹到这些人早就被剁成肉酱,所以这附近不可能有土匪。”
“那是谁啊?”衙役不解地询问。
明承遥认真想了一下,做出极其大胆的猜想:“稚子抱金过闹市,路人皆是盗贼,我猜应该是镇子里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明承遥气笑了:“现在我们就要把人和钱财都带回京城,召集兄弟们,赶紧过去。”
差役反应过来,立马带着人过去。
明承遥怕镇子上的人出幺蛾子,准备亲自去找孙堂先生,想从他口中打听出来些秘密。
孙堂先生宅院在大溪镇是能说是低调。
一个四进的园子加上一处竹书屋,符合读书人的气质和文雅。
明承遥在前厅坐着,负责端茶的是一个约莫十四五的小姑娘,样子水灵灵的,为人也机灵,见到明承遥看她也不害怕,眼睛像山上的鸟一样,灵动,带着机灵,问明承遥是从哪里来得。
“我是京城来的。”
“京城,那个地方我知道,我们老爷之前就住在那个地方,他说那个地方可大可好了,比我们这里都很。”
明承遥笑了笑。
女孩子又乖巧跪在明承遥身边,粉色小拳手一下一下敲打明承遥腿上,手中所带着手镯也被明承遥看个仔细。
金丝变成的凤镯子,上面的金丝被锻炼纤细一层一层缠绕,最后编织成一对凤凰样式。
明承遥觉得眼熟悉: “这个手镯可真漂亮。”
“嗯。”女孩子娇俏的抬起头:“京城里的女孩子也是你这幅打扮吗?”
明承遥一下子僵住。
女孩子继续说:“你为什么要打扮成男人模样,你要做什么。”
明承遥稳住,没有慌:“你为什么说我是女人,说错话是要受罚的。”
女孩子急于证明自己没看错:“不可能,镇上的人都传遍了,说京城来得大官是我们老爷的学生。”
在这一刻明承遥起了杀心。
女孩子随后甜甜一笑:“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啦,老爷说过,我们当个哑巴才能活下去。”
女孩子又说:“虽然你的穿衣打扮和走路方式就连声音都很像男人,可我摸你身子骨轻快,就知道你是个女人。”
明承遥她现在脸上的表情不算上和善,强行地挤出笑容,盯着女孩子手镯:“这手镯可真好看,是在哪里买的?我回去也要给我家里的妹妹买一个。”
“我们老爷说这是京城的,是京城里的物件,昨天有个姐姐也夸我手镯好看。”
“是你叫老爷买给你的?”
“是赏给我的,我们老爷库房里有好多这些东西,都是他从京城里带回来的。”
女孩子真的很天真,叽里咕噜的跟明承遥说了很多,等听到管事的来通报,她才没有说话,悄悄的退了下去。
明承遥突然登门拜访是吓到孙堂先生,他慌张到连鞋子都没有穿好,就跑出来见明承遥。
“殿下突然到访是有事情?”
明承遥没有直接说出来访的目的,她问孙堂先生,在这里住的还习不习惯。
“习惯习惯,老夫都这岁数了,住在哪里都行。”
明承遥说孙堂先生还不老,来这里之前皇上还惦记孙堂先生。
“父皇说孙堂先生突然辞官不做,让他非常挂念,总是担心孙先生您的安危,那天还跟几位大臣说起过你。”
满堂:“感恩皇上记挂着老臣。”
“对啊,听说您在大溪镇居住,还特意嘱咐我来代表他来探望你。”
孙堂先生眼神闪躲一下:“老夫本来就是个粗俗之人,难为…难为皇上还挂念。”
“皇上挂念不只有您,还有这大溪镇。”
孙堂手不稳,手中的茶杯掉地上,他下意识的去看明承遥,见明承遥没有看自己,而是去欣赏墙上挂着字画,心更是慌乱忐忑。
对明承遥开始有了畏惧之心。
他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也是在看自己的反应。
从教导明承遥开始他就知道,他不是傻,是太会做事情了。
“这幅画是前太子画的吧,前太子的东西都被销毁,没想到您还留着。”
“是我的学生画的。”孙堂强调作画是他的学生,他是真怕明承遥了。
明承遥认真端详画作,这时刚刚端茶的小姑娘又进来,她手里又端着一杯茶放在桌上,又手脚麻利的受伤地上的碎片。
明承遥注意到她这次进来手上没有带凤凰金镯。
“进来干什么,出去!”孙堂低声呵斥。
女孩子没有说话,赶忙就出去。
可能是无意,明承遥感觉那女孩还特意看自己一眼。
“还请殿下赎罪,乡下的小姑娘就是不懂规矩。”
孙堂先生连忙向明承遥请罪。
“小姑娘还小,别为难她了,”明承遥不着痕迹看一眼跑出去的小女孩,继续跟孙堂先生说:“孙堂先生这赵尚书的家人赃款,我会一个不少的带回去的。”
“皇上信赖殿下的本事,殿下做事一定会圆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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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谢孙堂先生宽慰了。”
明承遥对着孙堂先生道谢后,就说自己要亲自去城外的土地庙处理事情,就不打扰孙堂先生了。
明承遥走出满宅,察觉有人跟着自己。
也不要察觉,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跟踪了,是怕明承遥看不见似的。
明承遥特意拐过一个巷子口,紧接着身后那人也跟着拐过,直截了当的明承遥来一个正面接触。
“你这小姑娘是要做什么?”跟踪之人正是在满宅跟明承遥端茶倒水的小丫头。
她见到明承遥先是害怕,后来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跪在地上,对着明承遥说:“大人,求你救救我们吧。”
明承遥没有上前扶前小女孩,两人隔着一段的距离,就问她到底有什么事情。
“大人我不是大溪镇子的人,我是被人卖到这里的。”
女孩子满是委屈看着明承遥:“他们说来到这里是给人做丫鬟,我想着上哪里干活都是干,就想着来这里讨口吃的,没想到这里的人根本不是人,他们,他们……”
女孩子在哽咽起伏好几次才把这句话说完:“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被他们糟蹋了,姐姐,你行行好带我走吧,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女孩双腿跪在地上走到明承遥面前,还解开衣衫让明承遥看自己身上的伤疤,被打的,被烫的,被抽的各式各样的伤。
“好姐姐同样是女人,你应该明,我的处境啊。”
那些伤疤确实骗不了人,有的已经做成陈旧性疤痕,,有的地方还在流脓,女孩子还说她的□□也有伤疤。
明承遥瞬间就动了恻隐之心,可总归有几分警惕心。
“你既然已经偷溜出府了,就可以跑出去,何必又可怜兮兮的跑在我面前,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不怪明承遥冷酷无情,实在是这些年她吃到的亏太多了,这颗善良的心在这里根本没有用。
女孩子继续说:“因为还有很多小姐妹被关在地窖里,继续遭受非人的折磨,我是得了满老爷的欢心,才可以在前厅走动。”
忽然想到什么,指着自己手腕:“姐姐,还记得我敲腿的时候给你带的手镯吗?就是用金子编织成的手镯,那个是我怀里一位大人的孩子后,七个月又被活生生摘掉,孙老师赏给我的,他跟我说手镯是京城里的物件,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小女孩也坦白了,自己这次是冒险一试,听见府里有贵客来,想来是能治得住满老爷。
“好姐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吧,你要是怕惹麻烦,麻烦您就回京城在报官吧,我下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
说完跪在地上猛磕头,头砸在泥土地上,两三下就出现血印子了。
到底啊身为女子不忍心。
明承遥扶住女孩子的肩膀,看见她额头渗着血,还上没着泥土碎石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青翠,满老爷觉得名字不好听就叫我翠翠。”
“好,青翠你记着我是个男人,下次在从你嘴里说出什么不该说得,我拔了你的舌头。”
青翠脸一白,随后喜出望外,谢谢爷,谢谢老爷。
37. 遇见女主角
青翠跟着明承遥来到住处,刚进门就有差役过来,青翠赶忙后退几步。
“殿下,我们带兵赶到时,城外的土匪已经离开,一共有七位赵家人被看管起来,这是清点出来的账本,请殿下过目。”
明承遥接过账本,翻看几页,盯住最后的金钱总额,是一笔天文数字,够他们这些挥霍几辈了。
“明天启程回京复命,今天晚上谁也不允许离开这座宅子。”
“是,殿下。”
“还有,去给她找一件差不多的衣服。”明承遥指了指旁把头快低到地上的青翠。
青翠是惶恐至极,捧着衣服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双眼发懵地盯着明承遥,明承遥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
明承遥也是个好脾气,没有厌烦青翠,先让她进屋子先去休息。
青翠不敢独自活动。
从她进门之后就发现,这个院子里几乎全都是男人,还是一群当差的男人,从自己进门开始他们就盯着自己。
在孙宅两年时间,她被男性摧残得让她惧怕男人,根本不敢和男人接触,她低着头紧跟着明承遥的步子。
眼前昂首阔步,可以命令男人做事的明承遥是让她仰望的存在。
是因为穿男装的原因吗?
等明承遥忙完,带着青翠去歇息。
青翠问:“他们为什么叫你殿下?”
“殿下是什么官职啊。”
这明承遥没办法解释,说高了怕被有心人利用,说低了吧……
关键自己确实是个王爷啊。
面上看似在审视青翠怎么会问如此荒唐问题,实际在想自己该用什么话回答呢。
“那您一定是很大的官吧。”青翠小心翼翼地说。
明承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回答“以后你就跟他们叫我十爷就行。”
“好,十爷。”
“在我身边做事和你在孙宅做事有很大的不同。”
青翠赶紧认真听明承遥讲话。
“一是嘴严,二是守规矩,你能做到吗?”
青翠连忙表示说自己能做到。
“回到京城后,我会安排府里的嬷嬷教你规矩,你现在就待在这里。”
青翠怯生生说着好,又看着明承遥:“孙宅还有很多小姐妹被关押,大人你什么时候去救她们啊。”
“现在是不行,我带着人马太少。”
就带五十人出来,还要押送赵家七口人和账款,要不然也不能去敲打孙堂先生,让他去告诉大溪镇的人不要生事端。
“那需要多久我们才能回来?”
大溪镇的事情比较难管,都是官员富商非富即贵,还有官员和朝廷又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要是管就是要费些力气,事情闹大了,也会有人想尽办法压下来的。
明承遥就想回到京城,暗地了多找一些闲散人员,让他们直接当做行侠仗义人士救出这群可怜的小姑娘。
这一来一回也要有七八天时间。
“就不能快些吗?”
“最快也要三四天时间。”
青翠没有再说话。
明承遥晚上算账的时候,差役过来告诉她,孙府丢了一个丫鬟,他们正在暗地里调查。
明承遥说明日照常出城,没有谁敢拦截他们。
临睡时,明承遥听见院子里有一声异响,心里即刻紧张起来,拿着剑就冲了出去。
院子里其他人也已经惊动了,纷纷冲出屋子,手里拿着武器对周遭警惕。
此时院子外面闹哄哄的,貌似好多人举着火把走动。
明承遥问值夜差役:“外面发生什么事情?”
“回殿下是有几家遭贼了,那些大户人家安排护院和当地捕快捉贼呢。”
这大溪镇真是不安稳的地界,先前是土匪,这又来一群小偷,明承遥告诉院子里人今晚都不许睡,天一亮他们立刻回京绝不能耽误。
又一想到刚刚听见的异响,怕这院子里进来贼人,又让他们点起火把,绝对不能有漏洞。
她自己则是赶紧跑到青翠的房间,就怕有贼人摸黑跑到她那屋子去,再吓到她。
青翠的房间没有点灯,明承遥站在屋外好一会也没有听见有什么一样。
轻轻地推拉门走进屋子里,熟睡的青翠被惊醒,看见拿着剑进来明承遥进来吓得说不出话来。
明承遥扫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对青翠说:“没事睡吧。”
“十爷,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这里经常闹盗贼吗?”
“从未听说过,不过听孙老爷说这两天镇子里来了一群奇怪的家伙,他们整天游街串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哦?除了他们还有谁也惦记上这里了?
明承遥:“现在宅院危险,你搬过去跟我一个屋子。”
青翠一听危险,赶紧下床跟明承遥去她屋子。
明承遥走在前,推开房门,不期而遇的和屋子里的人四目相对……
啊,原来危险的是自己屋子啊。
屋子里的人懵懵的看着明承遥。
明承遥握紧剑盯着屋子里的人。
身后的青翠小声告诉明承遥:“十爷,她就那个奇怪的人。”
她可不止是奇怪的人,还是在酒楼刺杀自己的人。
“狗官,你想干什么?”女子咬牙切齿地问。
还问她要做什么,这是她的房间!
明承遥张嘴就要喊人,青翠在身后又说:“十爷她受伤了。”
她受伤该自己什么事啊。
注意到她胳膊受伤,明承遥十分好奇问:“你都受伤的,还要追杀我?”
“哼,狗官别以为我受伤就不能惩治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还熟悉的样子,还是熟悉的口吻,就连人都是熟悉的人。
“小姑娘你别怕,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明承遥特意回头看青翠,意思这是她惹得麻烦?
青翠也是发懵,自己也不认识眼前这位女子。
“你前两日因为犯罪被关在孙府后院的柴房,是谁给你送的吃食。”
青翠惊呼一声,拉着明承遥都手求情:“十爷,这姐姐是好人是好人,你快放了她。”
合着这屋子都是好人,就她一个坏人呗。
明承遥让青翠把房门关上,别被外面的人发现。
青翠关好房门后急切地和明承遥说,前几日她犯错关进柴房里,晚上是有人给她扔吃的,还告诉她过几日就可以出去了。
“当时她还告诉我,府里的小姐妹也会被救出。。”
当时青翠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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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哪个小姐妹说得不起实际是话,万万没想到是眼前这位女中豪杰。
女中豪杰还说,今晚他们说特意制造混乱,为得就是把这群可怜的女孩子从魔窟解救出来。
“看你年岁不算大,长得也是人中龙凤的存在,怎么还做起了这样的龌龊事情,人家小姑娘才多大年纪,你就想糟蹋人家。”
这应该是误会些什么了
青翠解释:“姐姐你误会了,是我偷跑出来,乞求十爷带我走,他还说了回到京城后就派人来救我的小姐妹。”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再说了他拿什么保证,”
青翠又说:“姐姐我相信十爷,十爷是不会骗我的。”
“他是孙狗的学生,到时肯定想尽办法袒护孙狗,他怎么能帮你。”
屋子里两人争论不休,院子外差役来禀报,说现在府外现在骚乱异常,官府也下来指令要挨家挨户搜查逃窜的贼人。
明承遥告诉差役现在要稳住,到时她亲自去跟官府交涉。
回头,见两人还在争论她是好人还是坏人问题。
现在她是不是好人没有那么重要了,反观面前这两人是个麻烦。
现在镇子骚乱,就怕有人趁乱进入宅院抢夺赃款。
明承遥需要抓紧做出安排。
“你们俩先不要吵了,我想我们之间是有误会,等风平浪静后我们好好谈一谈。”
青翠也在旁边符合,说现在情况危急,还问明承遥要把宁云染安排在哪里休息。
“你叫什么名字?”明承遥多问。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宁云染。”
明承遥!!!
“你叫宁云染!”
“怎么,你认为我是在骗你,还有收你你龌龊的眼神。”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自己就这么地遇到宁云染了,
瞧瞧这副嫉恶如仇嫉恶如仇的样子,不就是我们限制文女主角。
明承遥激动的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激动握住宁云染的手,脱口而出:“嫂子!”
“……”
“……”
“我警告你狗官少给我套近乎……”
“我表哥是齐骛远啊。”
宁云染脸由白转红,也不知是怎了,咬牙切齿地说:“我不认识你说得人。”
这反应,就怕别人认不出来,明承遥哪里管那么多了,抓得宁云染手问:“嫂子,我表哥呢,他在哪里?”
宁云染甩开明承遥的手,“谁知道他在那里,我不知道,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看来这是吵架了,不过男女主角吵吵架增进一下感情也挺好的。
就是苦了明承遥了,以为齐骛远也在这里,还想着多个人多个帮手。
“你,当真是骛远的弟弟?”宁云染疑惑的问。
“千真万确啊,”他几天前回京,皇上准备让他和我以前来大溪镇,结果呢,我去齐国公府上,舅母告诉我他当天晚上就走了。
“那你是?”
明承遥嘿嘿一笑:“我排行老十,你叫承遥就行。”
宁云染想了一下,立刻明白:“你是英王!”
误会就这样解开,明承遥也让青翠带宁云染去房间里待着,剩下的她来应对。
大门被敲响,此时也有人翻进宅院。
38. 嫂嫂和莫及春
明承遥亲自去开门,为首一人先给明承遥行礼,又拿出一张通缉令。
“英王殿下今夜镇子比较乱,您有什么问题是要跟我们说。”
接过通缉令,明承遥看清上面的人,心里知道些什么,就问:“她是犯什么事情了?”
“是判臣宁家的遗孤,已经在外逃窜多年,方才听孙堂老爷的人说,潜入孙府人中就有她,殿下您当心些,他们手里还拿着武器。”
明承遥沉稳的说镇子里大乱,理应当派兵出去,可她身负皇命,就不能协助官府做事。
“殿下放心就好了,这些毛头小子我们还是能处理掉的。”
关上大门后,明承遥告诉差役,要让他们打起精神,这庭院进人了。
怕什么来什么,明承遥就怕趁乱有人进宅院。
来一个宁云染是有惊无险,都是自己人。
再来一个,明承遥可就要动粗了。
除了看管人和赃款的差役,剩下二十人,明承遥把他们两两分成一组,绝对不允许有谁落单。
现在敌在暗,我方在明,实在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明承遥守在放置赃款屋子,警惕周遭一切发生。
等待天蒙蒙亮时,宅子外喧闹声音也安静下来,明承遥才松下一口气。
一夜没敢睡,就怕有事情发生,这一晚心惊胆战的度过后
以免夜长梦多,明承遥赶紧招呼大家上路,又去青翠的房间把那两人叫起。
青翠被吓得一宿也没有睡好,几乎是明承遥一进去她就醒了。
“宁云染呢?”
“宁姐姐走了,说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明承遥吃惊,自己这宅子上严防死守,走出去个人竟然也没发现。
“是她悄悄走得,还让我告诉你说她之前误会你了,还请你不要在意。”
比起宁云染悄无声息的离开,明承遥更后怕的是竟然没有发现她离开。
再加上昨夜进入的入没有找到,明承遥现在心里是惴惴不安。
离开前明承遥在核实一遍差役,有没有发现不对,人脸都熟悉,赵家人也都是那几位。
明承遥心中起疑,只感觉哪地方不对。
队伍要离开大溪镇时,孙府的小厮已经在城门等候,见到明承遥立马跑来,说自己是孙府的人,这是孙堂先生昨夜写好的,要出城时交给殿下您的。
有预感知道是什么,明承遥问小厮孙大人都说什么。
“老爷交待,还请殿下念他曾教导过您,准许他草席裹尸下葬,孙府宅院请殿下变卖充公。”
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本可体面的老去,偏偏又有个不体面的污点,后人要是再提及只觉得污秽。
青翠问也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她恨不得要冲回去对孙太爷鞭尸泄愤,她又在意现在小姐妹安危。
小厮接着说:“昨天镇子大乱,府中丢了不少金银那些女子也应该离开。”:
“什么叫做也,”明承遥斥责道。
小厮也说不清楚,就算那天晚上太乱了,孙老爷在屋中自缢身亡,谁也顾不上谁了,等发现的时候,府中大门已经被打开了,有很多人都离开府中。
眼下一个个糟心的事情够多了,这些逃出去的女孩子安危明承遥不能不管。
明承遥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告诉小厮先给孙老爷后事置办起来,剩下她向圣上禀明情况再做处置。
小厮也没见过这张高价银票,惊得嘴巴都长大,诚惶诚恐的接下银票。
“你拿的爷的钱,就要给爷办事。”明承遥好好跟小厮交待,让他密切注意城中又何变化,那些逃出去的小姑娘要是回来,他必须收留安置。
“短则三五日,长则六七日我就回来,办好有赏,办不好你就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小厮连忙说:“爷放心,小的我知道该怎么做。”小厮对明承遥弯腰道谢才离开。
明承遥拿着手中的信,看了又看,没有把信封拆开。
回身看见青翠正看着她,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她。
“殿下你别难过,”青翠反过来还安慰她:“你的老师肯定也不想让你为难的。”
明承遥一如往常,把信放回自己的衣兜:“你可能误会了,他不是想让我为难,他是为了自己才选得自缢的。”
要是自己没有来这大溪镇,这里还是达官贵人的世外桃源。
偏偏自己是奉旨前来,还带着人马来。
这人多嘴杂难保回事谁说了出去,倒不如自己一死了之,事情到他这里就算是了结了。
至于这封信,明承遥已经分不清是几句真情,几分假意了。
信上说他愧对皇上,皇上把教育皇子重任交给他,他没有好好教导二皇子,任由他被奸人陷害。
又无颜面对明承遥,本应该为人师表,以自己为表率,却要让自己学生见识到他最为肮脏无耻的一面。
“老夫为官四十载,政绩上没有任何建树,承蒙皇上厚爱命令臣教导两位皇子,二皇子宅心仁厚,天资聪颖,若二皇子听从老夫建议,对手下人人严管,对三皇子有所防范,定然不会落得一个囚禁的局面,还望十皇子日后行事要当心,切不可沦落二皇子一样的局面。”
当时巫蛊之祸孙堂也上折子为二皇子求情,认为二皇子是被冤枉的,请求皇上查明。
当时皇上听不得任何人建议和请求,把为二皇子求情的视为同党,一律送到大牢,这孙堂蹲了几天大牢后,因为年纪的问题才被皇上开恩放出。
孙堂是幸运捡回一条命,其他人可就没有幸运之处了。
明承遥躺在驿站的床上,脑子里在千头万绪中开始寻找。
莫及春和宁云染这两家都是受到巫蛊之祸牵连,虽然侥幸逃脱死刑,但也是落得被通缉的下场。
回想书中是怎么交到这关于巫蛊之祸的结局。
明承遥用力去想,试图找到破解之法。
然而,她能记得全都是不可描述,不可过审的PO文,对剧情是一概记不清。
没用啊你。
气得明承遥删自己一巴掌,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啊,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驿站窗户被东西打中,发出的清脆声引起明承遥的警觉。
她立即起身下地,拿着剑,屏气听了半天也没听到有什么异常。
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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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是自己紧张产生的错觉?
紧接着第二下石子击中窗户,明承遥还出屋,隔壁屋子的青翠小跑来,贴着门边告诉她:“殿下,宁姐姐就在驿站。”,
明承遥二话没说,连忙出门。
夜晚太黑,明承遥只能看着有人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着,好像是两个人相互搀扶而站,难不成宁云染受伤了。
想到女主角受伤,明承遥比自己受伤还要紧张,也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不平整台阶,一下子没踩稳,把手中的灯笼摔出去。
地上灯笼火光一闪一闪,微弱的光能让明承遥看清宁云染的胳膊受伤了。
也看见搀扶宁云染的人是谁了。
一定是自己没有休息好,开始出现幻觉了。
这宁云染怎么能和莫及春在一起?
莫及春他怎么能和宁云染在一起。
你俩同时出现这对吗,没有感到一丝丝不对嘛。
宁云染现在是她嫂嫂,是她表哥的女人,明承遥哪里能让其他男人搀扶,更不允许莫及春靠近他
本来两人两人间又有几分青梅竹马的情谊,现在宁云染又是和齐骛远产生矛盾误会。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明承遥一把揽住宁云染:“快快进驿站。”
又发现他现在身体虚弱走路都费劲,明承遥把灯笼交给青翠,一使劲横抱起宁云染。
驿站没有大夫,明承遥要去请大夫又被莫及春制止。
“她现在被通缉,这些是被官府追兵所伤的。”莫及春是这样说得。
现在伤口流血需要处置,明承遥人青翠把包袱里的金疮药拿来,又让莫及春去问驿站要一些热水来。
“我去?”莫及春问道。
“不是你去,难道是我啊,”明承遥没好气说。
难不成想要守着这里陪着宁云染,给她精神鼓励,不允许,明承遥绝对不允许有这样事情发生。
把莫及春赶走后,明承遥小心地用剪刀剪开宁云染的衣袖,手上臂一处刀伤害人,用金疮药竟然没有止住血。
鲜红色的血外流,青翠连看都不看了,就只有明承遥还在处置伤口,这要是不止住血,后果难想。
抬头看宁云染。
在微弱的烛火中,她美的不可方物,又因为现在受伤的原因,她的美带一些脆弱,甚至有一种仙子错觉。
明承遥晚饭吃咸了,又折腾这一下,害的她有些口渴,不自觉咽下唾沫,岂料这让宁云染脸更红,尝试把胳臂拿回。
“不可嫂嫂。”明承遥制止。
“我……我自己来就好。”宁云染不知为何耳朵竟然红了。
明承遥想起自己随身还带着小灵药,赶紧拿出来到倒出一粒,递到宁云染面前。
“嫂嫂把要吃了吧。”
“啊?”
宁云染不明所以看着明承遥,逆着光下,她只能看见眼前男人精致的下巴,和嘴角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笑容和在漠北的齐骛远一样,两人前几次时,他就是这样看自己的。
难不成,他也是想……!
然而明承遥却在想:“驿站做饭不知是咸,还有些塞牙。”
39. 被误会
“啪。”
被打掉的不止有明承遥的手,还有手上的丹药。
那丹药可珍贵着呢,拢共就没剩几颗了,她都是紧着吃。
明承遥赶紧趴在地上找,又见宁云染下地要走,赶紧让青翠拦住她。
“你要干什么,外面可都是要抓你的人。”明承遥压着嗓音说,生怕惊到到人。
“你们兄弟俩没一个好人。”宁云染瞪着明承遥,可谓是咬牙切齿,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死死盯明承遥。
明承遥疑惑,不懂这话意思。
齐骛远跟你玩强制爱那是xp,我和你最多是强制恨啊,再说了我也没有把你怎么着啊。
“我是弄疼你了?”
岂料明承遥这句话说完,宁云染直接拔剑出来指着明承遥。
“我告诉你,我宁云染宁可被送进官府也不可能让你玷污。”
感情是真误会什么了。
青翠反应极快,赶忙上前安抚宁云染:“宁姐姐你误会了,殿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人。”
就是啊,我这么一个洁身自好的人,要真有点什么,早就被发现了。
“现在你的身体要紧。”青翠又问明承遥要一颗丹药给宁云染服下,总共也没几颗又浪费了一颗,明承遥心里这个难受啊。
莫及春也打水进来,他还不明白这屋子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跟明承遥说,现在情况危险,外面都是巡逻官兵,宁云染又受伤,迫不得已才找的明承遥这里,希望她能搭救。
服用丹药后,宁云染的伤口不再流血,明承遥赶紧外敷金疮药包扎,动作麻利不啰嗦。
做好一切后,明承遥让青翠跟宁云染一个屋子。
“今晚你可看好你宁姐姐了,别像上次在大溪镇,人什么时候跑了都不知道。”
明承遥说这句话也是有埋怨的意思,自己好心暂时收留宁云染,结果她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宁云染自然也听出了,她先是向明承遥说声抱歉,跟她解释那天晚上镇子里太乱了,官兵挨家挨户搜查人,她实在不敢在明承遥这里带着,怕怕连累到明承遥。
“后来莫大哥跟过说,被关在在孙府那些小姑娘都被他们救走了,还让我也走,不然再连累到你就是麻烦了,我在是莫大哥接应下离开。”
明承遥去看半蹲在地上,勤勤恳恳擦地的莫及春。
对方也感受到她的压迫视线,抬起头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对着明承遥善良地说:“这地擦好了,大家就不会划到了。”
原来那晚翻墙入府的人是你啊,你现在跟我玩单押呢。
两个被通缉的人都在她这里,明承遥要是真动那心思也还好,可她现在只有回家的想法。
离开青翠房间后,莫及春还端着木盆向火房走去,想到上次两人不欢而散,自己又大海捞针一样找他,明承遥决定主动的跟对方说话。
至少先把两人都误会解开。
“那个,你一会儿去哪里。”明承遥生硬地询问:“要是没有住的地方,今晚就先在驿站吧,”
“殿下这次就不怕我拖累到您了。”
人畜无害只是假象,睚眦必报才是本来的他、
明承遥面对莫及春没有卑微,反而以一种平等的姿态跟他进行交易。
“你现在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终有一天我会为你莫家翻案。”
莫及春轻哼一声,倒掉木桶里的水:“殿下不要说玩笑话了,你说过英王府上上下下的性命你都要保护。”
“对啊,你要是利用我问肯定是不乐意,但是现在我想和你达成协作。”
黑夜中看不清莫及春脸上深情,也猜不透他现在在想什么,明承遥就是在赌。
如果莫及春信任她,如果莫及春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那么她和明承曦将会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殿下是想让我做什么?”声音裹挟着危险。
“暂时没想到,但是呢皇六子肯定不希望你出事情。”
驿站的役员听见砰砰敲门声举着灯笼出来。
明承遥站在游廊下轻声道:“现在,好像没有谁比我更合适啊。”
庭院因为有衙役闯入,立马变得拥挤,为首一人拿着通缉令要求役员挨个进屋核实。
明承遥和莫及春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站在外面,看着役员敲开一间一间房门让衙役挨个核实。
“殿下就不怕嘛?”
“你带着受伤的宁云染来找我,就知道我肯定能解决,再说,就算被发现了,我又能损失了什么。”
莫及春眼睛紧盯着那扇被关紧的房门,手心出汗已经让他处于被动地步了。
“殿下……”他轻呼一声。
明承遥满意地勾起嘴角,就算你是卡牌任务又怎么样,来她身边做事,该守得规矩要守。
就在要敲响青翠房门时,明承遥忽然开口说:“那是我婢女的房间。”
役员像衙役介绍明承遥的身份。
听清明承遥身份后,衙役赶忙行礼:“英王殿下这都是为了公务请殿下谅解。”
明承遥说好:“不过先让我婢女把衣服穿好吧。”
衙役当然同意了。
明承遥又亲自回去敲敲房门:“青翠把衣服穿好了。”
青翠小姑娘是真的机灵,打开房门时衣服虽说还是整齐,头发确是凌乱,进屋查看的衙役看着满地的水渍还有凌乱的床单,极其尴尬的退了出了。
“得罪了英王殿下。”
明承遥表示理解:“毕竟是为了朝廷做事,大家都一视同仁。”
在驿站什么也没有搜查到,衙役也不打扰明承遥他们,转而去了下一家搜查。
当小插曲过去后,青翠回屋子继续照顾被藏起来宁云染。
明承遥站在屋外,抬头仰望漆黑的夜色,星光璀璨,明月高悬,在这无边无际的夜空下她如尘埃一样轻,可能一场意外,一场疾病就会带走她。
她或许会是重生,或许会是穿越到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许是得到剧终的剧本。
可是现在活着就是为了接下来要活下去。
“回京后要面对的事情更多了。”
“京城一向是繁忙的。”
这话是不假,在京城生活都是为了谋生,上到天潢贵胄,下到贩夫走卒。
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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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生,必然是先“谋”再“生”。
在静谧深邃的深夜中,两人的身影并肩而行,皎洁的月光披撒在他们肩上,从现在开始,两人的目标一致。
明承遥对宁云染关心过多。
担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一路颠簸,又怕她被外界注意到。
干脆就让她跟自己同乘一辆马车,莫及春则是跟随外面差役一样骑马。
上马车时,明承遥亲自扶她上马,怕坐着地方太硬,又把自己的衣物垫在宁云染身下。
“殿下这不可,男人的衣物怎么能随便的垫在女人身下。”宁云染把衣物又送还回去。。
“这有什么的就是一件衣服罢了,现在你还受伤,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明承遥只觉得是几件衣服,放着也是放着,还是让宁云染垫在身下避免着凉。
宁云染百般拒绝,弄得明承遥都怀疑是不是说自己衣服有怪味道,偷偷闻好几次也妹觉得有啥。
难不成是自己鼻子出问题了?
这马车也不算是宽敞,三人坐在里面也还好,宁云染身上有伤虚弱坐上不了太久,只好倚靠在青翠的肩膀上。
青翠个子瘦小,宁云染换了几个姿势也不见得缓解,也因为体位不当,她受伤的地方又有渗血。
担心她的伤势,明承遥对着青翠比划一个手势,青翠明白,小声跟宁云染说句话,在宁云染稍稍起身,明承遥利落的就和青翠换个位置。
“英王……殿下?
宁云染立马就试着高度不对,瞬间精神,侧头去看,明承遥就坐在她旁边。
“你试试靠我肩上舒不舒服,不舒服告诉我。”
明承遥说着还豪爽拍拍自己肩膀,让宁云染靠过来。
见她不行动,明承遥问:“是我的肩膀有问题吗?”
对面的青翠捂嘴在笑,宁云染干笑两声后没有依靠明承遥,一手撑着剑,一手撑着坐板,任凭如何颠簸也绝对不向旁边靠半分。
这嫂嫂可真奇怪啊。
明承遥是真好奇啊,车队走了一上午,到中午就需要休息。
明承遥照例下车去巡视一圈队伍,检查人员装备,查看押送的赵家人有没有意外。
前方探路的差役回来,向明承遥禀告路况良好,大概再有二日便可到达京城。
二日也还好,坚持坚持也就到了。
明承遥把新摘的果子特意拿给宁云染:“嫂嫂,这果子可水灵了,你快尝尝。”
掀开车帘就看见宁云染依靠在青翠身上。
明承遥……
这是什么意思?
是看不起我,还是烦我。
明承遥脸上是有些挂不住了,宁云染也有几分不自在起身跟她接受:“我是有些疲乏才让青翠过来的,殿下不要责罚青翠。”
这把自己当成什么样人了。
“哦,嫂嫂吃果子。”
明承遥把果子交到青翠手里,青翠又递给宁云染。
这套动作太繁琐了。
明承遥觉得自己也没给宁云染太多压力啊,她怎么有些不待见自己呢。
“殿下。”那头莫及春不知为何事又呼唤自己。
40. 莫及春也发现了
故意把自己叫走,还是远离队伍,这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对自己说?
明承遥心里在猜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回京城后续安排?
还是关于大溪镇的问题?
猜不准的明承遥干脆主动询问:“莫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是看英王殿下对宁小姐过于关心,想问英王殿下是喜欢宁小姐?”
明承遥:“……”
这该怎么回答?莫及春为什么要这么问。
难不成是他的贼心不死,还惦记着宁云染,把自己当成竞争者了!
对,没有错。
要不然莫及春也不能把受伤的宁云染接走,由此可以推断,在大溪镇期间两人是在一起的。
不允许,不允许。
宁云染可是他表哥的挚爱,为了她,齐骛远在家都没有过夜就跑出出来找她,连这次任务都是自己一个人前来。
明承遥绝对不允许有人来插足宁云染和齐骛远的感情。
“宁姐姐很好很优秀,需要很优秀的男人来匹配她。”
瞧见莫及春有他淡漠的眼神看自己,明承遥心里胜负欲被激发。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不配嘛。
“莫先生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承遥故意问。
莫及春微微一叹气,好像是很疲惫:“英王殿下,宁云染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当然知道。”她喜欢的人是齐骛远啊,要不然自己也不能一口一个嫂嫂称呼。
“那你还对她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一句话引起明承遥的反感了。
她对宁云染做哪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且不说有一层兄嫂关系在,就是照顾一位生病的人,这些不都是人之常情吗。
“我行事端正,莫先生凭什么说我是做奇怪的事情。”明承遥上下一瞅这位浓眉大眼的莫及春,没有到他还有别样到心思啊:“抱有不轨之心的是谁,莫先生要比我清楚吧。”
莫及春微微单挑眉,带有几分戏谑:“英王殿下现在是男子身,做事要符合您的身份啊。”
这一句话明承遥如同被针扎一样,莫及春这么聪明,他应该是察觉到什么,明承遥立刻防备,嘴硬:“本王做事还用你教,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莫及春阴森森一笑:“英王殿下应该知道我是齐王的伴读。”
在明承遥警戒中,莫及春又慢慢地说:“那殿下还记不记得,您小的时候我们是见过面的。”
这下子明承遥都麻了,不敢喘气。
怡妃妃跟她讲,小的时候明承曦特别淘气,有过几次把自己抱到学堂里,幸亏有宫人发现,会去禀告怡妃,要不然当时就能喜提消消乐套餐。
明承遥一直是当做玩笑话听,有时候还用来取笑明承曦。
“小的时候齐王殿下把你带到学堂里,被先生责罚,又不愿意把您送到怡妃宫里,宫人只能哀求我把您送回去。”莫及春还一副怀念过去的语态:“那时小殿下才二岁,走路还耍赖,非要小民背着才走,给您一路背回了怡妃那里。”
天呐,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当时自己年纪小,走不太长时间的路,偏偏明承曦总爱带着她出门,走累了,也就有人或背着或抱着她。
再看莫及春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显然小时候背着自己抱着自己的人就是他。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他!
“小的时候齐王的嘴不严,说过一次,他有个小妹妹,还让我保密。”
在安溪山明承遥身份公开,莫及春心中已经明了。
他一直没有声张,哪怕明承曦来找他,他也没有说出口。
倒不是他心里有了怜悯的心,而是清楚这种事情万一说出,就会被齐家灭口。
秘密知道的越多越不是秘密。
秘密是能遏制住对方的。
莫及春十分满意明承遥表现出的愤懑,被揪住的衣领,眼中是后怕还是恐惧让莫及春好想猜测。
比起这些,他兴奋的是找到明承遥的弱点,不对,还有齐国公一家命门。
“女子怎么能入朝为官呢。”
“女子怎么能是皇子呢。”
“莫及春只有死人最是安静的,”明承遥袖中的短刀架在他脖子上,她根本没有手下留情,是奔着要莫及春性命去的。
莫及春急忙用手一档,这短刀堪堪从他脖子上划过,留下一刀血口子。
吓得莫及春感觉用手用力按压捂着脖子,这鲜红的血也从指缝流出。
“明承遥你想不想争一争。”
“我先让你闭嘴。”
明承遥是奔着要让死人无法开口说话,招招致命,莫及春躲闪几下还是被明承遥扫腿倒地,眼见的明承遥就直取胸口,他一脚踹飞明承遥。
“殿下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临终遗言。”明承遥根本不给莫及春机会,上去就要再取他性命。
可怜的莫及春又要捂着脖子,又要逃命,几个回合下来,他距离明承遥一段距离停下,示好道:“殿下杀我一人可以,那能杀得了其他人吗?”
盯着明承遥的压迫下,他继续开口。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殿下真要杀人的话需要杀多少人,到时你的身份不也是被人发现。”
明承遥身形顿住,脑子也清醒过来。
待着着这里这些年,早已经不知不觉被封建思想同化了。
她不作为会平庸活到最后,但是回不去现实世界。
为了回去她已经选择系统任务,答应莫及春为莫家翻案,这就需要权力来支持,回京后,她肯定是要接触权力。
权力越大越会遭人嫉妒。
在小说中“明承遥”是因为女子身份暴露,惹怒皇上被斩。
明承遥只思考一会,心中那一团被压抑的思想又开始萌芽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争一争,每次这样的念头冒出来,母妃也就是怡妃,总是胆战心惊告诉她:“这辈子平庸小心就好,不能有出格的想法,不然整个齐家都会为你陪葬。”
明承遥收起情绪,神色如常,不见方才的慌张。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对我有什么影响。”
穿鞋怕光脚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明承遥现在就是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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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要看看,莫及春没有他们的支撑,就平赤手空拳就想为莫家翻案。
“我当然不想怎么样,小人我就是个草民能有什么能力。”
莫及春主动示弱,没有继续和明承遥硬碰硬,他也看出来,现在根本不可能和明承遥起争执,否则吃亏的还是他。
“只是想告诫英王殿下,你要想入朝得到皇上重用,回到京城之日便向皇上检举。”
莫及春眼神示意明承遥去看不远处的马车。
检举谁,这是不言而喻。
难以置信的是,这宁云染不是莫及春的青梅竹马吗,他为何要这样对待宁云染。
“我把宁云染带来,这是我献给殿下的投名状。”
“你是疯了?”明承遥不敢相信莫及春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瞬间觉得这人简直的阴险。
“她要是折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怕她把你供出来。”
“我都已经易容了,况且齐王殿下也为了销户,我能有什么好怕的,到是宁云染她应该怕殿下。”
莫及春目光放在马车上,轻声细语说话时将他的算计隐藏,就只剩下平淡的语调。
“她怕殿下你对她图谋不轨,她也怕你拿她向朝廷邀功。”
明承遥这下明白,宁云染为何对自己的反应不寻常。
用余光瞥见莫及春,这人她还是拿捏不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明承遥是不相信莫及春会把宁云染当投名状献祭出去。
他连为自己家族说话的言官想尽办法相救,更不要提这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女人了。
费了大劲跟自己讲这些,他是不是想告诉自己。
自己要敢拿宁云染当踏脚石邀功,他就敢去揭发自己的女儿身。
明承遥看莫及春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怜惜。
拍拍莫及春的肩膀,在他的不解中,明承遥意味深长:“痴情的男二啊,请再等下一世吧。”
莫及春回头:“……你中邪了。”
“没有啊,”明承遥抬腿就想人群中走,莫及春跟在她身后,没几步就追上来,问:“孙堂自缢谢罪,殿下不用亲自开棺验尸,就不怕他是假死脱罪。”
“他儿子还在织造局任职呢,怎么着他也不能连累到他儿子。”
孙堂这一死,算是给他儿子保住了,但凡他儿子出点什么问题,不追究还好,一追究就是在大溪镇的那帮人。
掀开车帘准备上马车,看见宁云染陡然紧张的样子。
明承遥撇撇嘴,跟青翠时:“你把我衣服拿来。”
“十爷不乘坐马车吗?”
“我骑马透透气。”
披上自己外袍跟着带队一众人等骑马前行,等到了下一处驿站,明承遥组织大家进行休息。
押送犯人又带着成箱成箱的金钱,这一路一直是高度紧张,这马上就到京城了,可不能松懈出问题。
明承遥把每一项都做好安排,除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剩下人都被安排上了。
包括莫及春。
莫及春拿着兵器坐在屋下,身后是一把锁,锁着就是几大箱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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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想要去工部
现在情况是这么个情况。
回到京城后,宁云染和齐骛远暂时住在明承遥这边。
宁云染的青梅竹马的哥哥,也就说莫及春,又搬到明承遥的院子里了。
一座王府前后两院跟分家一样被分开。
后院不知道在干什么,总之应该是干柴烈火。
东院是冷冷清清,明承遥和莫及春开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生活。
当两人在一天之内第三十二次碰面,明承遥就想在当时为什么不多建造两间房子。
其实明承遥这宅子按照她这个级别来说也够用,除了书房,客房,家仆住的,放置杂货之外还有几间闲置的屋子。
隔壁齐王府家眷多用的东西也多,有些物件放在明承遥这里,还有两闲置的小院子,也是够用。
回到京城后,明承遥把这些事情都交给管家去办,她要去向皇上复命,临走时特意跟管家交待,一定要给他们分开,绝对不能放在一起。
在皇宫中待到很晚,回府里,管家来禀告说前些天下雨,这雨亭院子有几处漏水可能需要大修,闲置的院子不多了
管家就把三人都放在后院,结果当天青翠就过来说齐骛远又哭了,哄不好的那种。
你一个大大男人天天哭这对吗。
没招了,明承遥只能把莫及春请到自己院子里住着。
后院也就暂时借给男女主角。
好奇怪哦,这里明明是明承遥的王府,她半点做不了主,看着宁云染和齐骛远手拉手住进后院,她甚至想,要不趁现在让他们成亲吧。
当然这也是想想,这两天齐国公府天天派人来请齐骛远回府,齐骛远让人回话,说他回去住也可以,必须要给他和宁云染举办婚礼,要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回去。
这齐国公定然不会应允。
他拿齐骛远没办法,但是他知道找谁。
于是,每天上下朝,齐国公就有意敲打自己,告诉她别瞎掺合进来。
“这宁家的事情不是几句话就能翻案,你们二人千万不要被他们几句话欺骗,自己的仕途安危作为重要。”
明承遥嘴上说着是,齐国公就跟一句。
“明承遥你不比别人,你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这句话明承遥从小听到大,跟个细针一样扎在她的肉里,稍稍一活动,就会刺激到到她,警醒自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几日上朝,明承遥可以明显感觉到这早朝不算是太平。
户部尚书一职空缺,工部尚书也应为贪污渎职被革职查办,一下子空出两个位置,这是多少人盯着位置。
内阁每日受到举荐的折子不计其数,户部有太子压着没有人敢造次,工部就成了朝廷官员议论的焦点你,每日都有人上折子举荐某某大人成为工部尚书。
明承遥不想掺合进来,也不想在这时候触及到皇上怒火,每日都定时定点上朝,大殿内站桩一样听完每一位官员的观点。
早朝争论不明白,下朝后几位大臣又要去内阁继续争论,有几人拉拢着明承遥也要去内阁。
明承遥推脱说自己王府塌了几间屋子,自己要回去盯着他们修建,边说边脚底抹油,快快地溜走。
走时,明承遥是刻意去搜寻太子明承懿身影。
他现在脸色也不好看,早朝刚被景宗皇帝痛批,让他限期自查户部,有多少问题都需要禀告上来。
现在的他应该是想办法把户部的窟窿补上来。
这次他向自己这边看一眼,不像上次一样居高临下,要用上位者的姿态强迫明承遥认输。
他是背过身子,不想和自己交谈。
算是彻底的得罪了太子,和他站在对立面上,明承遥反而是不害怕了。
甚至有几分小人得志的畅快感,真想冲到明承懿面前,跟他说:“你也有今天啊。”
不过这句话,还是真的等到事情尘埃落定那天,自己再特意跑到他面前说吧。
只有皇上还没有合适发人选,他就有翻身的可能。
回到王府时,见到莫及春站在垂帘门迎接。
明承遥就感觉有几分怪异,这搞得像他是特意等着自己一样。
莫及春却说,自己在王府里当幕僚,该懂得规矩还是要懂。
“郑王爷府上的幕僚,每日都跟着郑王爷上下早朝,就连前往刑部办案子都有人跟着,这路上要有什么事情,还可以商量着来。”
被莫及春这样一提醒,明承遥才知道,原来每日跟着明承德身旁的那几人是他的幕僚啊,她一直以为那是贴身的侍从。
他带着幕僚上下朝做什么,难不成他还有想法。
明承遥一瞅莫及春一副什么都了然于心的样子,就知道他又从哪里得到消息,忍不住问:“你连郑王都敢调查啊。”
莫及春摇摇手里的折扇:“英王殿下,小人这都是为你好啊,您日理万机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有些没有顾得上来的事情,小人我就要负责了,为殿下解忧了,再说了,怎么叫调查郑王,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郑王。”
能把调查亲王说得想要了解对方,明承遥不得不佩服莫及春的厚脸皮。
他递出来调查郑王的投名状,明承遥也把早朝时的事情大致跟他讲了一遍。
在外面谈论总归是不安全,两人去到书房后,明承遥说现在太子那边没有表态,皇上那边是怎么想得,自己也不敢确定。
“英王殿下您认为谁会出任户部尚书一职。”
“虽说太子掌管户部多年,现在太子这方发声,但也没有人敢去得罪太子,我猜会是有皇上亲自任命。”
莫及春分析:“我觉得应该陛下会找一个不输给太子殿下的人选,不然压不住太子锐气。”
说着眼睛看着明承遥,意思这个人选会是明承遥。
明承遥一笑:“我预料到会让我去户部任职,已经让母家和六哥已经开始准备举荐其他人选,再说现在就让太子把我弄死,皇上还能找谁,六哥他老人家又舍不得”。
莫及春张嘴就要解释什么,明承遥抬手制止:“话不用说出来,我也懂,六哥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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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合适,皇上和齐国公看重他也是无可厚非。”
是在前往攸县处理镇国寺重修一案,明承遥就明白了,有的人适合铺路,有的适合压阵,有的人适合作为底牌。
“工部,”明承遥再次强调:“我想要掌管工部。”
“工部啊,”莫及春觉得工部不是很好:“工部劳累事情杂乱,这稍微有什么不对的事就容易受到皇上责罚,殿下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明承遥从袖子中拿出一张请柬,递给莫及春看:“原以为太子是不可能和问有联系,回来的路上,他的门生特意拦住我的马车,送给我一张请柬,说着太子殿下亲自设宴。”
莫及春看完这张由太子亲自书写诚意满满的请柬,也是有几分不确定:“太子这是要拉拢你?”
明承遥略有同感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我因为查的户部账本已经得罪太子一党,他怎么还会设宴邀请我,总不能是多双碗筷的事情吧。”
“他可能看出皇上现在器重殿下,想要拉拢殿下您,正好户部一职有空缺,您又有恩户部左侍郎,您要是入职户部,这户部还是他的钱袋子。”
“要真是这样,他应该私下找我?了。”
莫及春盯着手中的请帖:“殿下收下这封请柬,去和不去就不是殿下能说的算了。”
“我要是不去,也会有闲言碎语讲出来,被迫澄清容易陷入被动局面。”
“那你还收请柬。”这在莫及春眼中,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明承遥也看出这其中有诈,还要在街上,大庭广众下亲手接下太子门生送过请帖。
她也不是个痴呆的人啊,怎么连如此简单的事情都搞不明白。
“我劝你就算接下了请柬,也不要前去赴宴,借口生病需要调养,能躲过去就躲过去。”
“去,”明承遥也来劲儿:“我倒要看看这太子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不行,你那现在好不容易在陛下面前有好成绩,要时和太子牵连在一起,皇上必定会对你形象打折扣。”
“去和不去都会得罪人,我就要让皇上对我有另类的想法。”
莫及春听完一琢磨:“你是想让陛下误会你和太子私下有联系,断了你要进户部的念头。”
“这是其一,第二种想法我也不怕被你知道,至于能不能说出去,就看我和你的交情了。”
就算再被怀疑,莫及春现在也也没有先向几次的抵触了,甚至有一种连枝同气感觉,他眉目柔和:“我和殿下殿下的交情不一直都是殿下说得算吗。”
“呵,花言巧语。”明承遥只觉得莫及春这人太会说了,一句话的事,非要说得模棱两可,让人拿捏不准。
“其二就是我真的很想去工部。”
“那也不行!”莫及春一口拒绝:“这太过危险了,太子他真要使出手段,殿下你该怎么办。”
真要使出手段她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大风大浪不可怕,人类社会就是从大风大浪中发展起来的。
44. 被打
应太子邀约聚会,明承遥打算带着齐婺远去。
心想真要有个什么事情,他还能帮衬一下,不至于让自己单打独斗。
齐骛远当然同意,再说他这次回京就已经收到太子好几次邀请,自己要是再不出去,是真的有些不识抬举了。
当晚被齐婺远提及此事,莫及春竟然也要跟去,说是要了解现在时局的变化。
“你要跟着去是不是有些冒险啊。”明承遥担心。
毕竟莫及春以前在宫中做伴读,明承懿以前也是认识他的,虽然说是现在已经改头换面了,可明承遥就怕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什么。
就连齐婺远也在旁边劝说:“这种聚会就不适带人了,免得有人会觉得你能乱说话,私下就会找你麻烦的。”
其实莫及春和齐婺远这俩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矛盾,就是在一些问题上没有说开。
“虽说是危险,但总好过从别的地方听来消息准确吧。”
莫及春铁了心要跟着一起去,明承遥想了想,也就同意他去。这真要出什么事情,自己和齐婺远都在,保下一个人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第二天的宴会上,只有齐骛远没有进去。
也到不怨齐骛远,是看门的人不认识齐婺远,误以为站在明承遥旁边的莫及春就是齐婺远,光明正大的让莫及春进去,身后慢一步的齐婺远被拦截在门外。
明承遥本想解释这场乌龙,哪想旁边的莫及春抢先开口:“那你就回去吧,有事我就差人通知你。”
门外的齐婺远一脸难以置信看着明承遥,问:“这家伙是想干什么。”
明承遥都不知莫及春敢这么说话,又担心在太子这边出事会惹出大麻烦,明承遥硬着头皮顺着说:“你回府看着工人修墙,有事我就差人过去了。”
一个眼神递过去,齐婺远瞬间就清楚了,也没在多说什么,就站在门外,对着明承遥行礼转身就走,至于去哪里,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宅子是以前明承懿还是当王爷时住着,后来搬进东宫后,这宅子就成了平时太子等人品酒赏花的之处。
明承遥跟着莫及春并肩而行前往后花园,一方面又在观察他的反应。
举手投足中沉稳大气不见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和常年在外地莽汉子齐婺远又是不一样,难怪会被看门的人认错。
想来如果没有发生巫蛊之祸,凭借他的家世和容貌应该也是京城贵女中的风流宫子。
忽然间明承遥很想问问他,你当初的梦想是什么。
是借着家族荣耀进入官场,还是戍守边关,他的人生是光明的,前途是看得见,升官道路会是节节攀升。
无论是哪一种,都要比现在强一百倍。
“呦,是英王殿下啊。”
通往花园道口站着一个人,不是很规范的冲着明承遥行礼:“小将董大宏拜见英王殿下。”
明承遥烦董大宏,这一点董大宏应该能看出来。
现在冒出来应该是故意恶心自己的吧。
“这位是……”
明承遥真的很想说,你瞧这人眼不眼熟,像不像之前刺杀你的人。
心里紧张死了,生怕被董大宏发现出马脚,然而,命运的故事线在此开了个玩笑。
董大宏竟然没有认出莫及春。
“小人在英王府谋职。”莫及春自我介绍起来。
“哦,那就是白丁啊。”董大宏丝毫不掩饰他的嫌弃:“这门口人怎么当值,就随便把人放进来。”
明承遥一听就不乐意了,她也没给董大宏留面子:“他要是白丁,那你是白痴。”
董大宏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下意识的要撸袖子。
明承遥摆出一副为他好的样子:“你可要冷静些,前往别做出格的事情,安溪县的县令还没有放出来,你的名字还在刑部里挂着呢。”
安溪县知县贪污私收税银还没有结案,这本来就是有董大宏一些事情,是大将军王给皇上写一封求情信,才让董大宏继续在外享福。
“行,明承遥你等着。”
董大宏刚撂下狠话,又脸就被狠狠挨了一巴掌。
别说他了,连明承遥都一愣。
“大胆,敢直呼皇子名讳。”莫及春严肃指责董大宏犯下的错误:“你是在太子身边待久了,什么规矩都忘了。”
董大宏捂着脸发懵。
“皇子名讳只能由当今殿下的长辈称呼,你敢直呼英王殿下名讳,说,是谁授意你这么做的。”
董大宏被问的都不敢说话,莫及春又是一巴掌:“你敢当面称呼太子名讳吗!”
“我……”董大宏脸肿得说不出来话。
莫及春抬收一巴掌又要扇过去:“你还妄想议论太子,太子仁慈爱民不计较,你当真就不守规矩。”
是三巴掌下去,董大宏嘴巴都扇着淤青流血,人也发懵,颠三倒四地竟然真的在说:“是太子教导。”
“本太子教导你什么了!”从后走出的太子满脸愠色,越过被打的董大宏,质问明承遥:“你这仆从哪里来得胆子,敢跑到我这里撒野。”
莫及春则不卑不亢回答:“太子殿下,这人直呼皇子的名讳,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小人绝对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太子听完莫及春的话,虽然没说什么,但能感觉到他也是窝一肚子气,都知道董大宏常跟在他左右,有时他是做出一些很过分的话,碍于身份背景,没有人敢反抗。
况且董大宏也不傻,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不过这次他真的犯下一件错事,现在明承遥可不是几个月前在安溪山的明承遥了。
再者,这直呼皇子名讳的事情真要传出去,又不知道会上多少折子批判他。
皇上对他不满,朝堂上也对户部的位置虎视眈眈,除了正愁没机会把他干掉呢。
董大宏偏偏有弄出这样一档子事情。
“掌嘴。”太子冷漠的说,
董大宏哀求看向太子,脸被打肿了,嘴巴闭不上,口水顺着流下来,旁边的宫侍得到命令,找出竹板狠狠扇打,几个竹板打下去,从鼻子到嘴巴就被打烂,听见一声嘎嘣声音,低头一看,掉在地上的是几颗断掉的牙齿。
“十弟是我没有教育好下人,为兄在这里向你赔罪。”
太子屈尊降位地给自己赔礼道歉,说实话,明承遥上次见到太子道歉还是上次。
他还不是太子时,被大公主一巴掌扇到在水池边上,半天都没有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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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明明不是他的错,他还要当做是自己做错事情一样,规规矩矩向大公主道歉。
“下人不懂事和太子有什么错呢。”
明承遥还让宫侍停手,这次他也是长记性了,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了。
董大宏被打的发昏,连一句完整的的话也说不出来,冲着太子和明承遥作揖后,就被宫侍提溜下去了,就流血地上一滩血和上面几颗断掉的牙齿。
三人都很嫌弃在这里谈话,明承遥跟随太子一起前往后花园。
“你身旁这位我怎么从来未见过。”
“是在修建镇国寺遇到的石材商人,我见他有些能力,就把他请入我府上了。”
“哦,先生是怎么称呼啊。”太子问的是莫及春。
明承遥随口一答:“赵出息。”
莫及春嘴角一扯,顺着话回答:“承蒙英王殿下看中小人,给了小人遮风挡雨的住所。”
一旁明承遥听莫及春说这话只觉得牙碜。
还给你一处遮风挡雨的住所,自从遇见你,我所承受的风雨都是你带来的。
穿过假山又乘坐一艘小船,划船来到湖中心一处人工搭建的湖心亭。
见到太子前来,湖心亭三人站起身来,拱手迎接明承遥。
“英王殿下失敬失敬。”
“陈大人,刘大人,董大人你们都来了。”
这些都是太子身边的人。
见到他们在场,明承遥不自觉打起精神来,这是有场硬仗药打。
“十弟不必紧张,来这里都是我亲近信赖的人。”
别人可能是花费三年,五年或者是十年成为太子殿下亲近信赖的人。
她明承遥就靠干掉太子妃舅舅,发现户部黑账烂帐,让皇帝大为震怒下旨彻查户部,忽然之间就成为太子亲近信赖的人。
就问谁能比的了。
陈大人在吏部任职,刘大人在工部,董大人是在礼部。
这三人都是六部中重臣,要是细分,这和朝堂许多官员都有裙带关系。
落座后,莫及春跟着几位大人侍从都站在席位后。
这场宴会小聚伴随着远传的琵琶声音开始。
明承遥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种场合,一句话是颠来倒去想个明白,把话与话的意思,字与字的意思都要听明白。
一场饭局下来,明承遥就感受到身心俱疲,还要强撑精神跟他们交谈。
听着刘大人谈论去年的梅花和今年是有哪些不同,延伸到早春天凉的气温,絮絮叨叨的讲给没完没了。
明承遥感觉对方就是在念经,一开始还能听得进去。
只是在哪一段,明承遥的思绪开始混沌了,注意力不集中,月中竟然有又出现系统的声音。
[在现实世界,您已经昏迷三十天了。]
明承遥已经:“距离上次见面好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为什么我昏迷时间已经达到三十天。”
系统用机械声音回答:[因为你允许宁云染和莫及春见面有联系了。]
明承遥???
“他们俩是青梅竹马早就认识,再说既然不允许宁云染和莫及春见面,为什么之前不说。”
[系统:工作失误我忘记了。]
明承遥……
47. 圣旨
“明承德手上有兵?”明承遥又问一遍。
莫及春非常肯定的说:“我没有看错,我朋友说明承德手上有兵,我也不信,特意地去查看,他这些兵并不在王府里,你猜在哪?”
“京城?”
莫及春摇摇头。
“临近的郡县?”
莫及春还是摇摇头。
这明承遥就搞不懂了,手里有兵放在哪里算是不引人注目。
“只有几十兵力的话,放在哪里都能藏住。”
明承遥在想是不是在王府里,宗但人府每月都会派人来清点,每一王府府上侍丛,仆伇,谁多谁少都要登记在册。
按照规定亲王府上带刀侍卫是二百人,其余是一百位带刀侍卫,级别再低的则是五十位带刀侍卫。
这一年明承遥得到重用,宗人府又批准五十位带刀侍卫,现在她也是拥有一百位带刀侍卫亲王了。
“是三万。”
明承遥瞬间瞪大双眼:“三万。”
“有可能不止。”
“快快别卖关子了,那些人都被藏在哪里。”这给明承遥急的啊。
莫及春问: “太子和明承曦手上能调多少兵力?”
“太子东宫是有五百带刀侍卫,还包含一千皇宫侍从,明承曦那边可就不好说。”
明承曦管着西山军备大营,还有京城一半近待卫军,这可是真真的不好说呀。
皇上器重谁有时不能看被召见的次数,还要看手上的权力和硬通货。
“在安溪县有几家镖局,是归郑王门下管理。”
明承遥忽然想到,自己在安溪县遇刺,一共两拨人追杀自己,一伙可以确定的是莫及春他们,另一伙人,该不会是……
这可不是小事啊:“你这一晚上去喝酒了,瞎说什么话。”
明承德是掌管刑部,到时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定下来,想翻身都难。
“我说得都是事实,你要知道明承德也争过太子位。”
这事真的不好出声,明承遥告诫莫及春不要声张出来,真要被传出去他们一个也逃不了。
莫及春不放弃:“殿下应该要防范明承德,你现在进入户部,你觉得谁最害怕。”
明承遥认为是太子,皇上让自己来户部,最害怕应该是太子。
自己在户部查了两次帐,害的太子被皇上责罚,他应该会报复自己。
莫及春则说:“我要是太子,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招惹你,也不会去拉拢你,就是让你在户部待着。”
“是因为我没有实权。”
皇上说让明承遥来户部,却不说是担任哪一种职位,这就让明承遥身份尴尬,无论做哪一种,都会是束手束脚。
“依我看皇上意思是想让殿下锻炼能力,在太子这里,你要出事,受到责罚就会是太子,太子是不会对你动手的。”
“现在防的不是太子了,是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就很微妙的包涵了私藏重兵的明承德了。
安溪山之行,明承德就对太子下手了,不过每天想到会行刺失败,太子反应过来立即带兵离开。
早朝时,明承遥开始注意明承德。
明承德在朝会上很少表态,就站在自己位置,谁说什么也不表态,谁反驳谁也不支持,在皇上点名询问他的意见,他也只是说一些不得罪人的话。
这简直比自己还要溜边。
万万没想到他能私藏重兵,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现在再看明承德,就觉得他下一刻会说:“八百就八百,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不对,这个是三万人呐。
早朝结束后,明承遥又要去内务府去查账。
现在明承遥每天就是在查账,但凡有不对的,就要和户部的账再查一遍,看看到底是是错了。
这是个枯燥乏味的工作,每天就跟账本和人在打交待。
风水轮流转,以前发现账本不对,自己直接让户部官员去查,现在发现账本不对,明承遥就要去一项一项去查。
这都是报应啊。
算出内务府几样花销要削减,明承遥白太子询问接下来工作重心,太子告诉她,这是需要明承遥去交涉,谈好谈不好都是她的问题。
拿着厚厚一摞账本去找内务府,当值人员说内务府大臣不在,让明承遥等下再来。
明承遥回去先休息,等下午时再去时,这下好了,连当值人员都不在。
明承遥一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找不到管事儿的,她在内务府溜达一圈后,忽然问一位官员:“今年存放圣旨的屋子用不用增加经费。”
“不用,督察院会向皇上进行审批的。”
原来是放在督查院啊。
明承遥身份去督查院不算方便,但也不是不方便。
到都察院借口借一些笔墨,说自己要去内务府查账,这纸笔都弄丢老。
见是明承遥,督查院也没有人敢拦截,还要大方的邀请明承遥进入督查院暂时歇息
恰巧今日当值的官员杨顺,以前还在刑部做过事,和明承遥还是有几分交情的。
在刑部期间杨顺犯过错事,向户部申请扩建大牢的银子少算一万两,这是明承德写个条子去要就好,或者跟户部交谈就好。
本来是小事,偏偏太子主动去找明承德交谈,又带着银票前去,告诉他这种小事不用人他亲自跑一趟。
明承德没有收下太子带来的银子,十分公正地说刑部办事不能当儿戏,直接把杨顺送到吏部查办。
告诉吏部官员要狠狠严惩,绝对不能手下留情,以免其他官员以儆效尤。
一方面又告诉杨顺,受刑后再回刑郚要仔细办公,绝对不能再做错事。
明承德授意打杨顺一百大板长长记性。
这五十大板就能使受刑入皮开肉绽,康复后也能落下病根,更不要说一百大板,杨顺不死也残。
打板二十时明承德有事先回刑部,明承遥奉旨来到吏部取文书,听到官员跟他闲聊说起这件事,瞧见受刑的杨顺,主动去跟衙役说:“算了吧,一点小事不至于,回头我去跟五哥说说。”
明承遥开口了,还拿出一张银票出来,吏部官员也就没在行刑,杨信算是捡回一条命,不过也是在家养了十天才能回到刑部。
也因这次教训,之后杨顺做事办公绝对一板一眼认真仔细,没有出过任何错误,在刑部得到明承德重用,由明承德举荐,皇帝亲自下旨让杨信到都察院任职。
见明承遥来了,杨顺非要下值后邀她吃饭表达感谢。
说当时要不是有明承遥开口求情,他现在应该是枯骨一具了。
没想到到杨顺还记得几年前的事情,明承遥不好意思说,自己当时根本没有去找明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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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纯是因为那几位衙役好,没有多较真你。
听到杨顺解释一愣,甚至再三确定明承遥说得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我还特意打点吏部的人,让他们不要往外说,毕竟这事被五哥知道也是不好。”
得到明承遥确切回答,杨顺半晌没有说话,随后自嘲一笑,他一直以为是明承德不计前嫌收留他,允许他继续在刑部做活。
原来,呵……
可笑啊。
“殿下放心卑职绝无其他意思,只是这酒楼里新来一位厨子,做得鲈鱼特别好吃。”
明承遥惦记圣旨的事情,也不敢应下,就说自己一会还要去内务府做事。
“内务府今日当值官员去看寝陵修建,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殿下要找他们也要等到下午。”
“那也要等。”手里的活一大堆,耽搁下来,又是一团糟。
杨顺还跟明承遥说:“要是殿下不嫌弃,先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儿,我派人去盯着,等内务府回来您在过去。”
明承遥正不知道如何开口留下,杨顺既然开口,明承遥顺势答应下来。
在杨顺带领下到一间休息的屋子,这是他们当值人员休息的屋子。
边走着,明承遥边打量四周。
明承遥注意到在都察院东南方向有一处屋子,上着锁,还派人把手。
“殿下,”杨顺忽然出声吓得明承遥紧张冒冷汗。
这里可是都察院,直接听命与皇上,其院人耳目遍布朝堂或市井田野,说话做事要千万小心,万一哪句话说错做错,就怕到皇上那参你一本,省去中间商赚差价。
“啊,我,我随便看看。”明承遥生硬的解释。
“那间屋子放着是都察院卷宗,格外要注意。”
“哦,毕竟是督察院嘛。”
明承遥紧张到手都在发抖,还要故作轻松一样:“皇上最信赖的部门。”
杨顺含蓄一笑:“皇上信任我们是我们的荣幸,能不能被信任是我们的能力。”
以前没有接触杨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明承遥尽量的维持自己稳定。
“承蒙皇上信赖,朝堂重要的文书和圣旨都被放置都察院,先前殿下查案时调取的文书,都是我们督查院来提供。”
也不确定杨信说这意思,都察院根本不会跟旁人解释很多,明承遥也在心里揣测他是要做什么。
“殿下要找圣旨做什么?”
杨顺问的稀松平常,好像在和明承遥闲聊。
明承遥当然矢口否认:“我干嘛要圣旨,杨大人为何要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殿下您是忘记了,我所在的是都察院,监督百官的,你随口一句话就有可能被我们听到。”
现在已经进来督查院内,明承遥算是载到了。
太恨自己急于找到圣旨了,一点也不做准备,脑子里快速想出一个借口: “我这……是想看看关于”
“殿下是想要寻找,景宗三十年嘉奖边关将士名单吧。”
明承遥先是一愣,随后很感激点点头。
“按照都察院规矩,您先在外面做好登记才能进去,对了殿下后面那间屋子是存放圣旨,您千万不能过去。”
一时间明承遥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杨顺。
杨顺只道,之际只能在自己能力和和规矩范围内帮助明承遥。
49. ,生气
“挖到的是个账本,但是被带走了。”
明承遥是这样跟明承德说的,至于他信不信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毕竟当时,英王府是真的挖出东西了,京城都知道至于被谁带走,那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在郑王府待了很久,晚上明承遥又在那里吃着饭,一直到快戌时时,外门禀报英王府家丁来接,明承遥也就的离开了。
在明承德那里喝了几杯清酒,出门又被冷风吹,明承遥立马感到头疼,马车到达英王府,明承遥已经疼的双眼干红,强惹不适拿出个银珠打点马车夫。
回到书房时又要处理公务,就看见莫及春端着醒酒汤站在书房门口。
倏地,明承遥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还要故作正经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殿下喝酒了?”
明承遥不可否认点点头。
“是在郑王那里?”
“对啊,在你曾经的玩伴那里喝酒。”
莫及春不屑轻哼一声,端出用小火愄得汤:“殿下喝些洗醒酒汤,正好也解解你身上的毒。”
明承遥咧嘴一笑,虽然是在夜间,可也还是能见到舌边缘有血痕。
“这算不算被你你捏住把柄了。”
莫及春别过脸不去说话。
明承遥能女扮男装多年不被发现,除了束胸外,还要靠喝药来保证自己女性特质不明显。
以前住在皇宫,每日都会有太医来请平安脉,男性和女性的脉像不一样,明承遥就需要喝药来维持。
后来出宫建府后,没有人来请平安脉,但需要防止每个月月信来临,明承遥每隔七天就要喝一次药。
好像所有的药都喝酒是犯冲的。
喝完醒酒汤,莫及春拿回碗完转身离开,虽然他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明承遥就是知道他在生气。
现在这男人啊,心思太过深沉了。
进入书房后,明承遥特别认真去检查周围,觉得没有异常后,再从怀中拿出圣旨。
她是真的胆大啊,竟然揣着圣旨东奔西跑一天,还跟明承德一起吃饭。
不过一想,自己刚从都察院出来就撞上明承德,他百分百是听到什么消息,故意在那里等着自己。
幸好自己又去了一趟内务府,和官员理论半天。
想到在内务府受到的窝囊气,明承遥感觉这头又跟被人凿一样,依靠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才继续工作。
再细看一遍这幅圣旨,心里猜想更加证实,这就是一幅被伪造的圣旨。
先不论是谁有这么大胆敢伪造圣旨,就想问,莫家是得罪谁了,让对方宁愿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伪造圣旨。
还比较可疑的是皇帝,他那时虽然是生病,没办法处理朝政,那病好之后就对莫家被抄斩之事不追究?
还把为莫家鸣不平的官员全都关进大牢,这是为什么呀。
想不通的明承遥决定把圣旨放进隐秘的夹层,他们有预感,当事情的真相被揭开,将会是又一场的腥风血雨。
埋头又开始处理书案上的事务。
听到敲门声时,以为是管家过来送夜宵,头也没抬地就让进来,哪知走进来的竟然是莫及春。
他还是在生气,恨不得从说话的态度就希望明承遥发现,他现在是在生气。
“殿下,明承德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你要提防着他。”
听听这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这个我知道啊。”
“那你还晚上去他府上喝酒。”
就这个问题,莫及春需要明承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正常社交而已,他现在又不能真的对我动手。”
“明承遥——”
听见莫及春叫自己的名字,明承遥一愣,如当头一棒没有反应过来。
莫及春应该是没有意识到,继续道:“他这就是在试探你,你真当他有那么好心的为你办事,他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
未想莫及春能如此激动,赶紧双手下压示意他冷静一些,毕竟这王府也不安全,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别他哪句话说出来传到别人耳朵里,在发现什么。
“你别说了。”明承遥制止住,又觉得他确确实实是可怜。
“府里不安全。”
府里不安全,他们一举一动要受到多少人监督,有时随口说出来的话就被人听到,继而埋下祸根。
莫家被算计抄家,也应该是说了不该说得话,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整个家族被硬生生的抹去消息,已经过去数年也无人敢翻案,这应该作何评价呢?
明承遥感觉自己真的很窝囊,窝窝囊囊的来到这个世界上,窝窝囊囊的是生活,又为了回去选择窝窝囊囊接受系统任务。
以现在的视角来看,“明承遥”真的好窝囊啊。
要想翻案,谁能告诉明承遥该怎么翻案啊,光是手头上的事情就限制住她,还要被皇上利用来削减太子在户部的权力。
皇上这边完全不考虑现在的处境,就算明承遥把关于内务府每月开销支出统计明白,呈上他面前,皇上也从来不过问。
同时太子那边也在给明承遥施压,让她想尽办法削减内务府开支。
不给明承遥派人协助,完全都是靠明承遥自己亲自做,这对她来说非常的不公平,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又弄得她和内务府的关系非常紧张。
见面不说是要见拔刀动抢要见血光,那也是要相互讥讽几句的。
和皇上身边的大管家闹起矛盾,这就是给z皇上上眼药,给自己找麻烦。
不出意外的在早朝上,明承遥被内务府几个官员给告了。
理由是,明承遥办事不利。
这个可就有意思了,明承遥也没犯什么大错,也没有办错事,就是现在还没有做出一番成绩。
不过,怎么定怎么去判都是看上面的人意思。
在早朝上内务府大臣控诉后,就把明承遥叫出来,口头责罚几句,让她做事多用巧劲,不要一味的盯着内务府这些地方。
内务府一个月从户部支出多少银子,给宫里的,还有朝堂官员或者诰命夫人奖赏的,这些金银??几手换个由头眉目能贪多少。
明承遥也不知是怎么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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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殿上就敢和内务府四个大臣争论起来。
“徐大人这每月多申请一万两用于采购鸡蛋,那五畜院里养的母鸡是不能下蛋吗?”
“英王殿下不在皇住着也不知道,这宫里每位娘娘,皇子,公主每日每餐要用一只母鸡炖汤来滋补身体,你是让这母鸡在餐桌上下蛋。”
“宫里一日用八十七只母鸡,你们内务府为何登记是一百三十只母鸡。”
明承遥在朝堂争论,齐家和户部没有谁站出来为明承遥声援的。
他们都认为这是明承遥小题大做,也认为。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根本不需要吵起来。
到下朝后明承遥和内务府也没争论出什么来,皇上也被吵的没有任何办法,各打五十大板准备了结。
可明承遥还是觉得这不公平,自己没有做错,凭什么她也跟着受罚。
带着气又去刑部找到明承德,询问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五哥,你说父皇他这是什么意思呀,他也知道是太子安排我去查内务府的账,现在又让我不要盯着内务府,我现在在太子手底下做事,太子岂能容忍我。”
明承德憨憨一笑,告诉明承遥这也是父皇无奈之举。
“你想让父皇怎么办?父皇也很为难呀,虽说现在户部没有尚书来主持工作,但是太子还在,在看似是你和内务府争论,实际上是太子皇上较劲。”
明承遥为难,应该是没有听懂其中的意思:“可是五哥,我看下朝后太子还被父皇叫走了,要是真的父皇不喜欢太子,大可找个理由把太子从户部拿掉啊。”
明承德却说他也搞不清楚原因,不过他今天在朝堂看见明承遥跟内务府理论的样子很威武。
“内务府除了太子和皇上,几乎谁的面子都不给,你今天当着文武百官跟他们四个大臣争论,真的很神气连我都是心神向往。”
被夸赞的明承遥一时骄傲起来,说:“只是小小内务府而已,再说五哥你也说了,内务府只敢口头上说说我,过后也只能按照规章办事。”
明承遥还没有从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欣喜劲头收回,兴奋的对明承德说:“五哥,你说太子会不会气得晚上睡不着觉啊。”
明承德附和:“那是肯定的呀,他让你去查内务府的账,又让内务府的官员阻拦上报父皇,本想要参你办事不利,没想到把自己惹得一身腥。”
明承遥嘿嘿一笑:“这还不是五哥跟我说,要我防着点内务府,他们肯定搞事情,这我才把内务府这些年的账本和支出交给父皇。”
“你交给父皇有什么用,内务府还指着户部出银子呢,你这样倒是得罪了太子。”
闻言,明承遥深深叹一口气回答:“太子小的时候对我是很不错,我小的时候还被皇叔的儿子欺负,是太子帮我讨回公道,我敬重太子殿下,不仅是我兄长,还是一国储君,我们理应效忠他,对他绝无二心,我就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变的。”
她很想通过目光回溯到过去,想看看这一群一起长大的兄弟是什么时候变得。
当明承德跟自己说话时,她又猛然惊醒,自问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