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 第193章 群贤毕至 此时,荃湾一间武馆内,夏侯武正和封于修激烈对打。 两人拳来脚往,招招凌厉,打得好不酣畅。 武馆内满是拳脚碰撞的脆响,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单英抱着双腿蹲在台边,身旁是沈雪的轮椅。 沈雪轻轻摸着她的头,无奈地笑了笑。 单英脸色灰败,像只泄了气的败犬,嘴里喃喃自语:“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想不通,该跟师兄夏侯武对练的明明是自己。 论剑术,她并不差,为什么不能上场? 明明是她先来的。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她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难道自己就不配和他们对练吗? 此时的五宝清洁公司中。 凡士林拿着海报对着茶壶说道:“茶壶,你这么能打,要不去争一争吧?只要进了 32 强,就有 100 万拿!” 卷毛也凑过来附和:“对呀,你身手不差,说不准能争个名次呢!不说第一,进个 32 强就不错了!” 茶壶有些不自信地挠了挠头:“我行吗?” 众人赶忙齐声说道:“你肯定行!” 行不行他们不知道,万一拿到钱大家可就爽了! 另一边,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内。 主任攥着宣传单,小步快跑冲到断水流大师兄面前,“啪” 地拍在他桌上。 断水流正无聊地在纸上写写画画,见主任进来,只瞥了一眼,没说话。 主任却一脸兴奋:“你快看看!TVB 要举办第一届武道大会,冠军奖金 1000 万!” 断水流眼中瞬间闪过精光,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宣传册。 “你去参加吧!” 主任趁热打铁道,“不光能拿钱,还能打响我们体育中心的名声!亚军都有 500 万,打进 32 强就有 100 万!” 话音未落,一记铁拳已狠狠砸在他脸上。 主任鼻血狂喷,直挺挺倒了下去。 断水流傲然而立,冷声道:“我从来没想过得第二名,我永远都是第一!” 而不远处的小卖部之中,何金银拿着一张纸,兴高采烈地跑到鬼王达面前,高声说道:“师傅,快看呐!要举办武林大会了,第一名有 1000 万的奖金呢!” 听到 “武林大会” 四个字,鬼王达的眼前闪过一丝落寞。 可听到 “1000 万”,他两眼瞬间金光爆闪,以极快的速度从何金银手里抢过宣传单。 何金银还在感叹自家师傅不愧是武林高手,一个瘸子都能跑这么快,就见鬼王达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阿银,我们中国古拳法就靠你了!你去打赢比赛,拿个冠军!” 何金银一脸不可置信:“我?” “对,就是你!” 鬼王达接着说道,“你一定可以的!不过别忘了,奖金到手之后要分师傅一半。” 港岛另一间杂货铺中,张峰攥着宣传海报走了进来。 店里坐着两位老人守摊,老爷子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年纪很大了。 老太太虽已年迈,却仍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大美女。 张峰笑了笑,将宣传纸推到两人面前:“师傅,老妈,我想去参加这个。” 张天志眼中瞬间金光爆闪,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笑了笑说道:“你想参加就去咯,好好准备。” 另一边,刚从内地来到港岛的刘晶,包刚被抢了,此刻走投无路。 突然一张海报飘到他脸上,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尤其是纸角上写的 “所有选手报名成功后包吃包住”,瞬间攥紧海报,一边问路,一边朝着电视台的方向跑去。 皇极惊天门武馆中,吴留手看着弟子递来的海报,握紧双拳高声喊道:“今日又到我吴留手重出江湖的时候了!” 说着双手一震,衣衫纷飞,瞬间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用拇指摸了摸鼻子,意气风发道:“我们皇极惊天拳一定会是第一!” 赤柱监狱内,连浩龙拿着海报快步跑到王宝面前:“喂,表哥,你看看这个!” 王宝抽着烟,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什么好看的?是新杂志哦?” “不是啊。” 连浩龙无奈地把海报递过去。 王宝看清内容后,猛地拍案而起:“走!我们一起去找杀手雄!这一次一定要打出威名来!” 红浪漫夜总会里,梦遗方丈正 “度化” 两位女施主,大师兄急匆匆跑到他面前,掏出海报说道:“方丈,看看这个!” 梦遗瞥了他一眼,眯眼看清上面的字,眼中闪过金光,却不动声色道:“你们想参加就去,为师年纪大了,不适合参与这些场合。” 大师兄大喜过望,欢天喜地地回去通知师兄弟们,只要师傅不参赛,他们拿名次就容易多了。 梦遗则在心中暗笑,怎么可能不参加? 到时候戴个假发墨镜,让他们认不出来,正好给这些自傲的弟子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绝对不会承认,是那 “1000 万” 三个字把他的眼晃晕了。 城寨内,陈洛军拿着海报走到龙卷风几人面前。 龙卷风瞥了一眼:“哦,棠哥又搞新东西了。” 看着手下们急不可耐的样子,他摆了摆手:“去参加,好好打!城寨都快拆了,一定要给城寨打出威名,让大家都记得你们是城寨出来的!” 几人立刻欢天喜地高呼:“大佬万岁!” 荃湾办公室内,长毛狠狠拍着桌子,手都拍疼了,可大 D 依旧一脸桀骜不驯。 长毛恨铁不成钢地说:“大佬,你打不了!之前他们都是骗你的! 你看看自己,要身材没身材,要力气没力气,要功夫没功夫,真的会死人的!那些人都不是善茬!” 大 D 指着长毛骂道:“你放屁!我可是荃湾第一届武道大会冠军,谁不知道? 那么多高手都败在我手上!我大 D 哥要是不出去打,人家都会以为我怕了他们!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说着,他转头问做客的周朝先:“阿先,你支不支持我出去打?” 又看向一旁的卢家耀:“阿耀,你呢?” 周朝先沉吟片刻:“去参加也没坏处,长长见识。毕竟是电视台组织的,总不至于太危险。” 卢家耀也帮腔道:“是啊,长毛哥,你就让大佬去吧。他每天也没事干,正好要选议员,上去还能提高知名度。” 这时,大 D 嫂从外面走进来,冷笑两声:“雷超,你很厉害吗?想出去打是吧?那你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刚才还桀骜不驯的大 D 立刻站起身,搓着手讨好道:“老婆老婆,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很想去打。” 他看向屋里众人,眼眶泛红,挤出两滴眼泪:“你们不知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武林高手,行侠仗义。” 他伸出一根手指,紧紧攥住,不停挥动着:“我不是要证明我比别人强,也不是要赢冠军,我只是想让别人知道,我大 D 心中的武侠梦,还没有被磨灭!” 此时的西九龙总署中,陈家驹拿着海报走到马军面前,指着海报说道:“阿军,你要不要一起跟我去参加?” 陈家驹其实是不想参加的,毕竟他清楚李敬棠手底下的高手有多厉害,其他的高手也不会少,他去恐怕连 32 强都进不了。 可李敬棠跟他说了,只要去就能打出名头,骠叔也劝他参加,说这对新电影的宣传有好处,他没办法,只能被迫同意。 马军看到海报后,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这个,我已经报名了。” 说着,他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听说,霸王花胡 sir 也报名了。” “是吗?” 陈家驹有些惊讶。 马军接着说道:“我还听说不少其他警署的高手都报了名,这次一定会很热闹。” 至于李敬棠手下的那些高手,就更不用多说了。 一时间,整个港岛乃至内地的武林都风起云涌。 只要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全都跟疯了一样,纷纷涌向港岛或电视台报名。 毕竟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练武的人,谁不想争个天下第一? 更何况这是港岛最大电视台认证的 “第一”,不仅有 1000 万奖金,还能出名 —— 既能扬名立万,又能夺冠拿钱,这样的好事,对武人来说自然无需多言。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我最相信你了 吉米仔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白发,忍不住有些惆怅。 可怜他年纪轻轻,帮李敬棠干了没多久的活,就成了这副模样。 唉,他苦啊。 现在每天回了家,已经累得连自己女朋友都不敢见了。 这样的年纪,却感觉人已经到了中年,仿佛身体被掏空。 他抬头,正看到李敬棠大跨步满面春风地走进办公室,忍不住一拍桌子:“喂!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拿出点做大佬的样子!” 李敬棠赶忙摆出一副扑克脸,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一脸正经地看着吉米仔问道:“是这个样子吗?” 吉米仔深吸两口气,嘴里念叨着:“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嘴角勉强扯起微笑:“这样就对了嘛!以后你出去,好歹是大集团的董事长,每天没个正形,像话吗?合理吗?” 李敬棠忍不住伸出食指挠了挠头:“这怎么不对了?” 吉米仔不想再纠结这事,气冲冲地坐下来,打开眼前的报告:“最近两家商超依旧爆火,收入不错,两家加起来,一个月利润怎么也超过 5000 万。照这势头,一年差不多就能回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内地那边 VCD 厂的财报也来了,收入一直在增长。听说那边已经在洽谈海外业务了,估计很快出货量还能再涨。” “那很好啊!” 李敬棠摊了摊手,“你做得非常好,再接再厉!吉米,我最相信你了,除了你,我实在不知道谁能担此大任。” 吉米仔刚压下去的火气,忍不住又冒了上来。 他再次深呼两口气:“不生气不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来相聚。” 李敬棠没在意他的喃喃自语,开口说道:“对了,既然利润这么好,我们要不然再开两家商超吧?” 终于,吉米仔彻底忍不住了,“啪” 地一拍巴掌,猛地从桌子上站起来:“你是人吗?驴也不是这么用的!” 李敬棠的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他正经地对着吉米仔说道:“吉米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嗯? 你也是个做领导的,成天一有事情就一惊一乍的,这样好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感觉到疲累,就多找些人才来,让他们帮你做事,不要事事亲力亲为。” 吉米仔心中已然开骂,你说得倒容易,你给点人啊? 但凡有点像样的,全被你拢到自己手里干活,自己倒开心躺平,我他妈上哪找人去?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要会教、会藏、会拢、会用、会忍。 多的我也不跟你多说,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多琢磨琢磨。 你要知道,我最相信你了,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好了,相信我这番话已经触及了你的灵魂,慢走不送。” 吉米仔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资料狠狠摔回桌上,“啪” 的一声巨响,喊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说着将门狠狠一摔,走了出去。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不管怎么样,事情先搞定,能拖一天是一天。 多躺一天就是胜利。 干活? 尖沙咀得爷就是爷,除了吃就是喝,没别的! 他的活早让系统入关的时候干完了。 嘛钱不钱的,乐呵乐呵得了! 这时,方婷推门进来,说道:“李总,TVB 那边浩南哥来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请他进来吧。” 顺手打开了电视 —— 武道大会的报名基本已经差不多了,估计司徒浩南是过来汇报情况的。 司徒浩南走到门前,对着方婷恭敬地点了点头,笑了笑,推了推眼上的墨镜,又抹了抹头上的背头。 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他如今是 TVB 人力总监,高级人力总监司徒浩南先生。 二十九岁快三十岁的人了。 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了。 也该从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上退下来了。 推开门,司徒浩南看到李敬棠正看着电视节目,对方随口说道:“来了,坐。” 司徒浩南坐下,把名单推到李敬棠面前:“棠哥,这是最近新报名的选手,线下、电话里能报的基本都报了,估计还有一些,但不会差太多了。” 李敬棠这才拿过表格翻看,司徒浩南接着解释道:“很多人我们都做了调查,确实来了不少高手,世界各地的、不同门派的都有。” 李敬棠边看边点头,司徒浩南做得确实精细,里面重点关注的选手资料都很齐全,他也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不过,两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都被电视上的采访吸引了过去。 电视里,主持人正采访着断水流大师兄。 他一脸狂傲,全然不顾身边选手的怒视,自顾自地对着镜头说道:“在我看来,我们空手道就是最强的!什么武术、拳击之类的,全都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记者连忙打圆场:“先生,您是不是对一些浑水摸鱼的选手有厌恶情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想给他个台阶下,谁知断水流丝毫不领情,反而说道:“某些?对不起,我不是针对某些人,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全部都是乐色! ” 这话一出,旁边正在接受采访的选手们顿时炸了锅,纷纷骂道:“你干什么?当我是乐色啊?” 要不是现场严禁斗殴,恐怕早就有人冲上去动手了。 断水流却像没听见一样,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 嘴上虽狂,他心里却也清楚,场中确实藏着不少高手,但他毫不畏惧,自觉没几个人能胜过自己。 李敬棠看了眼电视,对着司徒浩南说道:“他很拽嘛。” 司徒浩南接口道:“棠哥,我去搞死他。” 李敬棠摇了摇头:“给他安排点好对手,当个事办。你要知道,我最相信你了。” 司徒浩南一听这话,瞬间心情亢奋无比 —— 李敬棠说最相信自己! 这可是沉甸甸的信任! 他激动地高声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李敬棠挥挥手让他坐下,继续翻看选手资料。 可翻到某一页时,他终究没忍住笑喷了。 只见照片上的人顶着一头爆炸头,穿着摇滚夹克,连胡子都编成了辫子,探头缩脑地拍了张大头照贴在资料里,选手姓名一栏还特意注明 “成龙”。 李敬棠指着照片笑道:“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吗?真把自己当龟仙人了?” 司徒浩南凑过来看了看,也笑道:“可不是嘛!他一报名我们就认出来了,也就他那几个傻徒弟没察觉。” 李敬棠心中了然,以梦遗方丈的本事,要是真想拿冠军,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唐牛已经够强了,却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了何金银的名字,便对着司徒浩南说道:“行了,没你的事了,好好办事。记住,我最相信你了。” 司徒浩南欢天喜地地起身出了门。 李敬棠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要不要玩个养成游戏? 何金银这小子挺有天赋,自己这身本事也该找个人传承下去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吩咐道:“备车。”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这小子,他不傻! 李敬棠下了楼,车子径直朝着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旁边的小卖部驶去。 到了地方,没费多少劲就找到了地方。 此时,何金银正双手插在米缸里练功,一旁的鬼王达躺在躺椅上,拿着一本咸湿杂志看得嘿嘿笑。 李敬棠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敲了敲门。 鬼王达头都没抬,随口喊道:“阿银,去招呼下客人。” 李敬棠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学功夫的。” 话音刚落,鬼王达 “嗖” 地一下把书扔到床底下,瞬间坐直身子,小步快跑冲到李敬棠面前。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捐款箱:“这位先生想学什么?398、598、998,各个档位的都有!” 李敬棠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这价格设定得挺与时俱进。” 鬼王达拍了拍胸膛,一本正经道:“那是!我们练功夫的,最重要的就是与时俱进,不能固步自封! 而且这些钱不是捐给我个人的,是捐给广大同胞的,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人人有功练!” 他当然是在忽悠 ——只是看着李敬棠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李敬棠随手掏出一沓钞票放进捐款箱,鬼王达看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这一沓不得上万?这次可发了! 李敬棠的声音却再次传来:“1974 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拿了冠军,1980 年打赢日本重炮手雷龙,之后连续三年击败所有日本空手道高手,拿下全日本自由搏击冠军。中国古拳法被誉为空手道的克星,绰号‘魔鬼筋肉人’。” 说着,李敬棠拿出一张照片,指了指上面:“这是你呀?” 鬼王达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一脸正色道:“没错,就是我,那时候我还很瘦。” 李敬棠却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说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魔鬼筋肉人? 别笑死人了,你现在就是个死瘸子。你以为还是二十年前吗?” 鬼王达嘴角勉强想扯出一丝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悲伤从心底翻涌而上,想哭又不敢哭,嘴角半笑半抽,眼里已泛起泪光。 李敬棠接着说道:“输了不可怕,腿断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被人打断了脊梁啊,魔鬼筋肉人。” 这话让何金银都有些受不了,他走过来想指责李敬棠,可看清对方的脸后,突然恍然大悟:“你、你是李先生?和天下集团的李先生?” 鬼王达也瞬间反应过来,难怪觉得这张脸眼熟。 李敬棠瞥了眼何金银,确实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他随手搬了张椅子坐下,对着鬼王达问道:“你给这小子报名武道大会了?” 鬼王达点了点头,摸不清李敬棠的用意。 “这小子是个人才,我想教他。你来带,他杀不出重围。” 鬼王达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不少。 李敬棠接着说道:“不过我没那么多时间亲自带,这小子还是要你来管。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让他替你打赢一次 —— 当初打伤你的那个人的徒弟,也报名了。” 鬼王达眼中瞬间金光爆闪,激动地问道:“你是说,那个人的徒弟也来了?” “没错,” 李敬棠说道,“今天还在电视里大放厥词呢。” 鬼王达不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好!我加入你!一定要让这小子打赢空手道!” 何金银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鬼王达,热泪盈眶。 果然,自己认的师傅绝不是一般人。 他为自己的懵懂无知道歉,之前自己还怀疑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可下一秒,鬼王达却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话音刚落,他就破了功,搓着手弓着腰,凑到李敬棠面前点头哈腰,手指还不停摩挲着:“这个…… 能不能哎,都给加点?” 何金银顿时的感动又飞到九霄云外,这个人,没救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缺这东西?” 鬼王达立刻识趣地笑了笑,退到了一边。 何金银走到李敬棠面前,有些不自信地问:“我真的是练武的人才吗?我做什么都不行的。” 李敬棠瞅着何金银的脸,左看右看,来回打量,看得何金银心里忐忑不已。 终于,李敬棠开口了,语气抑扬顿挫:“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呀! 如果有一天让你打通任督二脉,你还不飞龙上天呀?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惩恶警奸,维护世界和平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好不好?” 听着这番话,何金银脸上不禁涌现出几丝自信,试探着问道:“李先生,我、我真的行吗?” 李敬棠指着他,斩钉截铁地说:“行!怎么不行?你一定行,我最相信你了!” 倒不是李敬棠现在容易相信别人,实在是他觉得自己如今身家地位摆在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总得给人画个饼,多提供点情绪价值,这样也有助于大家关系和谐发展。 何金银一脸感动,开口道:“李生……”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打断:“你叫我什么?” 何金银赶忙改口:“李生。” 李敬棠指了指外面,沉声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劲过来找你,你叫我什么?你听着 —— 到了外面,你喊我李生,我不挑你的理。但进了这个门,你该叫我什么?” 一旁的鬼王达赶忙踹了何金银一脚,何金银反应过来,立刻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高声喊道:“师傅!” 李敬棠哈哈大笑起来,何金银又响亮地喊了一声:“师傅!” 李敬棠这才指着何金银,对鬼王达和身后的王建军等人说道:“你们看,这小子,他不傻!他不傻!” 李敬棠对着鬼王达和何金银说道:“走吧,先带这小子去练点基本功。” 说着便带着两人上了车。 鬼王达有些好奇地问道:“李先生,我们这是去找谁呀?” 李敬棠目视前方,淡淡说道:“少林寺方丈梦遗大师。” 鬼王达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惊道:“竟然是他?” “怎么,你认识?” 李敬棠问道。 鬼王达眼中闪过追忆的神色,刚想说什么,又赶忙闭上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大师啊,是个真正的高手,天下间恐怕没几个比他强的。但是吧,就是人有点小心眼。” 开车的王建军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瞟了李敬棠一眼,刚对上对方的目光,就被狠狠瞪了一下,顿时打了个哆嗦,连忙专心开车。 鬼王达接着说道:“三十年前,他还不是少林寺方丈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一件事。有个人隔着几千里地给他下了战书,信里言辞激烈,还骂了他两句。” “当时这位方丈二话不说,收拾包裹就昼夜不停地赶路,恨不能不眠不休,连跑了几千公里,就为了把那人打一顿。据说把那个下战书的高手打得那叫一个惨!”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武林上就再没见过那个人,好像后来去开理发店了,听说光头理得特别好。那位方丈呢,打完人之后一步不停,又连奔几千里跑回了少林寺,一路上风餐露宿,就为了报这么个仇。” 听完这话,坐在副驾驶上的何金银有些紧张,手忍不住攥紧了扶手,另一只手慢慢伸向来开车门的开关。 可连按几下都没打开。 李敬棠一脸微笑地看着他,说道:“想走?晚啦!车门焊死了,好好练吧。”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杨锦荣站在天台上,脸色不悲不喜,心中满是期待。 他放出卧底这么久,如今总该有点收获了。 今天他约了兰博文见面。 “踢踏踢踏” 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杨锦荣欣喜地转头,想看看经过这些天磨练,自己手下的卧底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一见面,他便看到兰博文双眼赤红,既亢奋又难掩疲累,心瞬间一紧。 还没等他开口,兰博文先敬了个礼,直愣愣地问道:“杨 sir,为什么做卧底一定要上天台啊?” 杨锦荣愣了愣,没料到他第一句会问这个,稍一思索答道:“天台上没人打扰,说的话不容易被偷听。” 兰博文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远处几个天台:“杨 sir 你看,那边阿婆骂人的话我都能给你复述出来。 还有那边,有人在天台上洗澡,他纹的什么身我看得一清二楚!” 杨锦荣的眉头忍不住皱起,对着兰博文说道:“你说得对,我们换个地方。” 他心里也忍不住吐槽,到底是哪些傻子,会把接头地点选在天台啊? 两人找了间静室坐下,杨锦荣当即问道:“最近情况怎么样?” 兰博文如实作答,除了办节目的核心原因一带而过,其余能说的都详细禀报了。 杨锦荣听完,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倒眉头紧锁。 李敬棠的布局再清晰不过,一手抓商超、VCD 厂这类实业,一手靠TVB搞宣传,如今明面上的手段,确实难撼动他分毫。 但这些顾虑他没说出口,只是对兰博文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功绩我们都看在眼里。接下来这段日子,你们还要多加防范。对了,另外几个怎么样了?” 兰博文知道他问的是另外三名卧底,连忙答道:“丁小姐还好,跟我一起进了集团内部工作。阿力和 Laughing 还在街头做小队长,不过我相信他们很快就有晋升的机会。” 杨锦荣颔首:“也不错了。” 他心里清楚,不能指望所有卧底都像兰博文这样,一上来就能站稳高位,这不现实。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你最近有没有听说,李敬棠的投资公司在砸长和实业的盘?” 兰博文心头微动,没有抬眼,只是轻轻摇头:“杨 sir,没听过这样的事。 和天下集团旗下子公司众多,彼此未必相熟,我毕竟不是老人,很多事也接触不到。” 杨锦荣摆了摆手,语气无所谓:“那倒没关系。只是商业罪案调查科最近要对此展开调查,如果你有什么发现,顺便帮着留意下就好。” 两人又交换了些情报,告辞后,兰博文才长舒一口气。 幸亏杨锦荣只找他接头,另外三个,现在真不一定还记得自己是干什么的。 丁小嘉还好,毕竟他经常能见到,还能提点两句。 可阿力和 Laughing,他偶尔远远瞥见,那是真把警察身份抛到九霄云外了。 每天忙着帮街坊邻里跑腿办事,明显乐在其中,甚至好几天都不跟他汇报情况。 所以没带他们来是最明智的,不然恐怕当场就要在杨锦荣面前露馅。 至于对李敬棠,兰博文的看法也挺纠结。 但他转念一想,这些眼下都不重要,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杨锦荣这边,有些话确实没对兰博文说透。 倒不是怀疑他们,而是不同部门之间,有些事情还是不点破为好。 商业罪案调查科要对李敬棠展开调查,这事并非他的决定,而是上面的授意。 毕竟李敬棠最近的声势实在太大,再不加以遏制,让他拉拢更多人依附,势力只会越来越膨胀,日后更难处理。 这是港英政府万万不想看到的局面。 更让杨锦荣在意的是,他还听说连祖家那边都准备派人来。 李敬棠的事,显然已经传到了白金汉了,闹到了这个地步,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为这个社团烂仔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而李敬棠此刻,正忙着带人招待从内地来的专家学者与教授。 这些人来自天南海北,清一色都是各朝代断代史的顶尖人物 。 若把他们凑到一块,几乎能将中国历史从头到尾讲得明明白白。 寻常等级的学术会议,根本请不来这么齐整的阵容。所以李敬棠自然不敢怠慢,全程亲自作陪,格外重视。 说实话,在场大多数学者听到这件事时,第一反应都是既兴奋又有些无语。 兴奋的是,能被选中为港岛出一份力,他们打心底里乐意。 无语的是,自己好歹是各朝代断代史的顶尖研究学者,如今却来做科普工作,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李敬棠自然摸清了他们的心思。 楼下的包间里,几十个专家学者分座而坐,李敬棠让人把几种不同的教材挨个分发到各桌前,随后便静静等候。 这些学者看书的速度堪称神速,仅仅过去几分钟,包间里就陆续传来惊呼声,夹杂着愤怒的争执,甚至还有忍不住的唾骂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显然,即便是这些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也实在无法接受教材里的内容。 吴慧芬也是怒火中烧 —— 堂堂华夏地界,不教华夏历史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历史篡改得面目全非! 她跟高育良成婚多年,两人向来脾气温和,从不说半句重话,可此刻实在按捺不住,忍不住骂出了声。 李敬棠见状,缓步走了过去,颔首道:“吴老师您好。” 吴慧芬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她清楚朱婉芳几人与李敬棠的关系,知道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事不该管,只能勉强对着李敬棠笑了笑。 “吴老师,我明白你的心情。” 李敬棠的声音渐渐加大,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我也明白大家的心情!我想,这就是我请大家来、组织上派大家来的原因 —— 目的就是为了全方位驳斥他们,正本清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大家想一想,如果任由这样的书、这样的教材流传下去,如果任由这样的问题发酵,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这个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子?又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李敬棠目光坚定,“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从历史长河中找到类似的先例!” 吴慧芬的心中也忍不住激荡起来,她猛地站起身,环顾着这些常在学术会议上碰面的同仁,高声说道:“我提议,咱们编的教材必须趣味性和严肃性并存!要从各个方面全方位驳斥、打倒这些腐朽错误的知识!”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响应,席间立刻热闹起来。 各桌的学者们已然顾不上李敬棠,自顾自地围坐在一起,热烈讨论起自己负责的板块该如何推进。 李敬棠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没有上前打扰,转头对身旁的唐牛吩咐道:“赶紧上菜,好好招待各位老师,吃好喝好住好,务必让他们能全身心发挥最大作用!”、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专业的事一定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他就不指手画脚了。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 时针指向八点,电视里突然传出一股沧桑厚重的音乐,打破了往常的节奏。 阿婆连忙拍了拍身旁的阮梅:“喂,阿梅呀,怎么今天晚上不播阿棠的纪录片了?” 没错,李敬棠的纪录片还在拍,只是早已没了当初的样子,纯粹变成了大杂烩。 又臭又长的剧情里塞进各种故事,怎么热闹怎么来,就像一直在水文的小说,慢慢朝着合家欢的方向跑偏。 每个晚上节目结束的时候都只剩下包饺子了。 很多时候,连扮演李敬棠的关祖都好几天不用拍戏,可大家依旧看得津津有味,毕竟剧情足够热闹。 但今天确实不一样。到了熟悉的时间,众人期待的节目没出现,反倒换成了一个全新的内容。 阮梅从厨房里匆匆走出来,一脸纳闷:“我不知道呀,怎么突然换节目了?”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拿起桌上一本书递给外婆:“外婆,我想起来了!前两天玲姐她们在楼里发书,我还去帮忙了,说要做一个跟历史有关的新节目。” 阿婆瞬间来了兴趣,连忙招手:“快,给我念念听听!” 可还没等两人翻开书,电视里的音乐便戛然而止,画面开始切换。 一幅幅港岛人从未见过的古董、国宝接连呈现,旁边还配着详细介绍。 即便大多人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可那扑面而来的大气古拙之感,依旧让不少人心神震撼。 不知怎的,就像心底某种沉睡的东西被猛然惊醒,电视机里的物件仿佛有着无形的引力,牢牢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画面突然切换,一幅幅承载着岁月痕迹的照片飞速闪过,短短几十秒,却让人心头莫名涌上一阵怅然。 马上又有节目的名字飞出《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 不等众人回过神,主持人已缓步走上台 —— 竟是白痴黎。 别看他平日做监制时欺下媚上,一副不靠谱的模样,业务能力却着实不俗。 乐慧贞本也想来主持这档节目,可按李敬棠的说法,她的声音不够厚重,让白痴黎试了试,反倒效果极佳。 就听白痴黎语调沉稳,缓缓开口:“5000 年前,我们和古埃及人一起对抗洪水。4000 年前,我们和古巴比伦人一起铸造青铜。3000 年前,我们和古希腊人一样思考哲学。2000 年前,我们和古罗马人一样四处征战。1000 年前,我们和阿拉伯人一样无比富足。现在,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港岛无数家庭的电视机前,不少年纪小的孩子忍不住抬头问父母:“我们真的有这么长的历史吗?” 毕竟教科书上一直说,整个港岛只有 200 年的历史。 有些家长被问得语塞,只能转头向家里的长辈求助,才能得到一些解答。 此时,阿力和梁孝棠刚下班,便相约去了庙街的九龙冰室喝酒。 店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那档历史节目,梁孝棠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阿力,一脸疑惑:“喂,阿力,你说我们的历史真的有那么长?我从来没听说过,警校里也没教过啊。” 阿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早就叫你多看书了!我们的历史有上下五千年呢,之前天天发的书你都当摆设?” 正巧九纹龙端着餐过来,听到这话,瞄了眼两人身上的制服。 知道是李敬棠那边物业的人,语气也客气了不少,真心求教道:“兄弟,这历史真有这么长啊?” 阿力见两人都盯着自己,还有旁边几位食客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一脸骄傲地开口:“我跟你们说,咱们不光历史久,朝代还多着呢!听好了啊 ——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延,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皇朝至此完!” 一段念完,店里顿时响起掌声,有人喊道:“哇,原来有这么多朝代!我之前只知道清明呢!”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你以为扫墓啊?明在清前面好不好!” 电视机里的黎痴读完开场白,缓缓退到侧台。 紧接着,后排一排排身着各色中华服饰的人缓步走出 —— 明制的袄裙、宋制的褙子、唐制的襦裙、汉制的曲裾,款式繁多晃得人眼花缭乱。 还有各式各样的甲胄,鳞甲、札甲寒光闪闪,这些都是李敬棠花大价钱定制的,不少出自国内顶尖手工艺人之手。 他觉得这钱花得值,就算电视台以后用不上,剧组拍戏也能派上用场。 李敬棠自然也是懂得,选的全是身材高大匀称的帅哥美女,就是要吸引大家的目光。 可电视机前的观众彻底惊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华美的衣服。 他们一直以为祖先的衣服是那种清朝僵尸一般的呢! 可是电视里穿着这些衣服的人却告诉他们。 他们的祖先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优秀。 他们的历史比自己想象的也更加波澜壮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九龙冰室里,原本围着阿力的人更是凑得更近,连邻桌的食客都挤了过来。 梁孝棠见状,赶忙戳了戳阿力:“喂,别愣着啊,快回答大家的问题!” 众人七嘴八舌地发问:“这衣服真有这么漂亮?我平时看电视剧都不是这样的!” “对啊,好多剧里不都留辫子吗?他们怎么不用留啊?” 阿力只能清了清嗓子,挨个解释:“大家都知道我们有好多朝代,不同朝代的衣服自然不一样,就像我.....啊不差人穿警服,几十年前是一套,现在又是一套,一个道理嘛!” 他顿了顿,又琢磨着说道:“至于辫子,就好比几百年前咱们的法官不用戴假发,后来有些人来了,才开始戴的。辫子也是后来才有的,不是咱们一直都这样!” 正当众人说得热闹,节目里第一课的主讲人已然站起身 —— 这位专门研究服饰的教授,对着身着各式华服的模特,挨个细细讲解。 他引经据典,穿插着趣味故事,语言幽默又生动,让电视机前不少人都大为震撼。 即便有人本不愿看、想换台,也被家里痴迷这些漂亮衣服的妻子、女友或是老人拦住,只能跟着往下看。 李敬棠心里懂着呢,上来就得用亮眼的东西抓住大家的注意力,所以第一期才定了服饰主题。 至于同款服饰,他自然会推出售卖 —— 虽说赚不了大钱,却能实实在在提高民族自信,毕竟连自己的传统服饰都不愿穿,谈何文化崛起。 二十分钟的讲解结束,节目前半段落下帷幕。 白痴黎再次登场,这次状态明显激昂了不少:“我们电视台最近一直在免费给大家发放书籍,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有奖竞答活动!很多人没报名,无非是不知道好处是什么 —— 今天我就告诉大家,每一期节目,只要答对超过 15 道题,就能拿走 100 万奖金!” 他的声音极具蛊惑力:“不是一万,不是十万,是整整一百万!只要答对 15 道题,一百万当场兑现!” 这话一出,九龙冰室里瞬间变了天。 原本围着阿力问个不停的众人,眨眼间作鸟兽散,纷纷把钱拍在桌上,不顾九纹龙一脸懵逼的表情,拔腿就往外跑。 “喂,你们都去干什么?” 九纹龙忍不住喊了一声,这些不少都是老顾客。 有人头也不回地喊道:“回家看书!” 梁笑棠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转头与阿力对视一眼 —— 两人无需多言,已然心领神会。 九纹龙刚收回目光,就见两人 “啪” 地把钱拍在桌上,手拉着手疯了似的往外冲,不用想也知道是回家看书刷题去了。 这档节目播到最后,只有一个人在第 5 题结束后成功拿走了 5 万元奖金。 可就是那叠鲜红的钞票,已然让全港人兴奋到发狂 。 买彩票要拼运气,买马要有成本,唯独这活动,只要肯学习、敢报名,就能拿钱,天下间哪儿还有这么好的事?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闹市街头,一个猪肉摊前热闹非凡。 一位头上只剩几缕发丝的中年人,穿着白色汗衫,手里提着一沓菜,不顾脚下的人字拖踩到脏水。 小步快跑冲到摊前,以极其诡异的姿势站定,高声喊道:“力拔山兮气盖世!” 猪肉摊后的摊主身着蓝色围裙,唏嘘的胡渣、忧郁的眼神,再加上微微带卷的头发,透着一股别样的情调。 更别提他手中那杯 Dry Martini,足以证明他不是普通猪肉佬,而是风度翩翩的猪肉王子。 听到喊声,摊主维持的姿态瞬间破功,手中的 Dry Martini “哐当” 掉在地上,酒水四溅。 他当即回了一句:“时不利兮骓不逝!” 看清来人后,才咧嘴笑道:“文西。” 对面的中年人往前跨了两步,一脸认真:“我还是希望你叫我的全名,达文西。” 猪肉王子笑了笑,随口应道:“好的文西,没问题文西。” 达文西没再纠正,神情凝重起来:“阿漆,国家有任务给你了。” 猪肉王子闻言,抄起案边的菜刀在手中转了两圈,“嘭” 的一声劈在案板上,案板瞬间被劈成两半。 他仰头高声喊道:“国家终于记起我了!” 而此时的小不列颠群岛上,某间办公室内,一个短发利落、英姿飒爽的女人推门而入。 她以极其标准的姿势站定,对着眼前的鬼佬郑重敬了个礼,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尽显严谨与敬畏。 鬼佬缓缓点头,眼神中满是满意,开口说道:“港岛最近的动静越来越不寻常,那个叫李敬棠的人,还有他搞的节目,已经动摇了我们的根基。” 女人的姿势愈发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 鬼佬接着说道:“我们有任务交给你,即刻回港接触李敬棠,用美人计搞定他,最好能将他收为我们所用。 你放心,港岛那边有其他人配合,你不是孤军奋战,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说着,他掏出一大叠资料递到龙九手上:“这个任务等级极高,连太后老佛爷都在关注,务必办妥当。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龙九猛地抬手,再次敬了个标准的礼,声音里难掩激动。 她从没想过,自己这样的新人能拿到如此重要的任务 —— 这不仅是考验,更是机遇! 更是太后老佛爷都关注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之前在部门里,她一直是不起眼的透明人,没人瞧得起,可只要办好这桩事,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她就能赢得应有的尊重了。 而此时另一边,港岛的医院里,李家两位公子正跪在病床前,埋头痛哭。 李超人的状况让两人心疼不已,看着父亲躺在病床上备受折磨的模样,二人心如刀绞(你们信吗?)。 李超人见状颇为满意,伸出双手各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顶,开口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今天就要出院了,我的身体还好,还能顶些日子。你们以后只要不惹我生气,好好做事就行。” 两位公子哭得愈发激动,只是伏在床沿的脸,偶尔会悄悄抬起,飞快瞥一眼对面同样痛哭的兄弟,眼底都藏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 马屁精也想跟我抢继承权? 正当三人上演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温情戏码时,主治医生谦卑地走了进来:“李先生,您的各项检查都没问题了,随时可以出院。” 李超人闻言,立刻撑着身子坐起,脸上难掩喜悦。 躺了这么久,不仅损失了数十亿营收,集团还有一堆麻烦等着他处置,自然归心似箭。 看到父亲要起身,两位公子赶忙上前搀扶。 李超人心中愈发欣慰:看来这三四十亿没白花,自己赚钱就是为了花,若两个孩子以后能相亲相爱、独当一面,这笔钱就花得值。 二人一左一右架着李超人走出病房,刚到电梯口,就见一名医生正焦急地拍着电梯门。 李二公子眼疾手快,见李大公子还没动作,抢先一步窜出去,差点把李超人晃倒。 万幸李大公子反应迅速,稳稳扶住了父亲。 李二公子对着医生急声问道:“喂,怎么回事?” 医生连忙答道:“电梯都坏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从没出过这种情况。” 不等医生说完,李超人便皱着眉说道:“那就走楼梯。花这么多钱住私立医院,连电梯都维护不好。” 医生认出了李超人,不敢再多言。身后的保镖紧紧跟随,两位公子搀扶着李超人,缓缓往楼梯间走去。 楼梯间里,李超人被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扶着往下走。 突然,李二公子脚下踉跄了一下,稍稍晃了晃。 李大公子立刻抓住机会骂道:“二弟,不是我说你,做事怎么这么毛手毛脚?连扶老爸都不上心!” 说完,脸上满是得色,显然是得意自己压过老弟一头。 李二公子怀恨在心,往下走了两步,故意悄悄多用了点劲,猛地晃了李大公子那边一下。 李大公子顿时有些恼怒,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李二公子嘲讽道:“大哥,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这点平衡都抓不住?” 两人瞬间较上了劲,你一下我一下暗中使绊,扶着的李超人被晃得苦不堪言。 正当他想开口训斥,却突然感觉扶着自己的李二公子猛地撤了步子,李大公子一时没稳住重心。 李超人瞬间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两兄弟刚要接着争吵,瞥见老爸滚下楼,赶忙慌慌张张地往下追。 万幸李超人住的是三楼,只滚了两层,还能勉强睁开眼,没受致命伤。 可这俩兄弟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脚下同时踏空,紧接着,躺在地上的李超人就听到两声惊呼,还有身后保镖急促的脚步声。 就见李大公子、李二公子一前一后朝他滚来,一家三口上演了一出无敌风火轮,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起。 保镖冲下来时,正看到三人躺在地上。 都伸着手想爬起来,赶忙急声喊道:“来人呐!救命啊!” 而此时正在卖咖啡的飞基三兄弟,突然齐声打了个喷嚏。 三人有些奇怪,最近打喷嚏越来越频繁,总感觉老有人在记挂着他们似的。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阴的没边了 绑着绷带的李超人坐在办公室里,终于是绷不住了。 他本来也是个相信风水的人,前段时间还没寻思过来,这会一琢磨,自己这地方指定是出了问题。 他当即找了秘书:“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个什么姓赖的大师特别火?你去把他给我找来,让他给我看看风水。” 毕竟这段时间不光他自己倒霉,整个公司时不时就大面积的奇葩事,这让他十分苦恼。 过了好一会,赖料布便风风火火赶到了李超人的办公室。 由不得他不谨慎,眼前的李超人是港岛赫赫有名的顶尖大亨。 他祖上连续几代看风水,自己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大相师,可面对这种大人物,依旧要做足尊敬的姿态。 他一进办公室,看着李超人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终究还是憋住了,更何况人家给的钱够多。 要知道,他在这办公室待一天的咨询费,估计还超不过李超人几分钟赚到的钱。 李超人实在太惨了,一条腿搭在凳子上打着石膏,脖子只能艰难地左右移动,还得使劲抬着。 两条胳膊只有一条勉强能用,另一条打满了绷带,看着就不好使。 他刚想说话,李超人便开口:“闲话少说,赖大师,你给我看看我这公司的风水到底怎么了?我这段时间总感觉不对劲。” 这地方他之前找大师看过,可那位大师最近也到年岁了。 他便找了这位港岛新进的大师来瞧瞧 ,要是能说得上之前那大师的格局,基本就能确定有本事。 再能说出些新东西,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赖料布看出他的考较之意,跟着秘书出了门。 刚走没多久,电话就响了,他不在李超人办公室,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员工说道:“喂,老板,有个约了你三年的客户到了。” 赖料布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个客户,可是李超人催的急,不过人家等了三年挺不容易。 想到这里便说道:“你们知道我的三不看原则,跟他说查好了,让他来这边大厦找我。” 那边员工查完后,对眼前化名梁孤红的叶孤红说道:“梁小姐,我们老板现在不在,您要是赶时间,可先去那边长和实业大厦找他,他在那边有工作要忙。” 她也是个天生的倒霉的人物,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赖料布帮自己看看。 叶孤红听到这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要了号码,下楼打上车便直奔长江实业大厦。 两边大厦离得不远,可叶孤红又遭出租车司机 “抢劫”,还被逼着跑了两公里,总算赶到长江实业大厦底下。 此时,办公室外的赖料布正对着李超人公司的格局侃侃而谈,突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脑子仿佛被铁锤砸中,瞬间涌起大恐怖的预感。 他手指快速掐算,越算心越慌、越乱。 旁边的秘书看出他神色不对,赶忙问道:“赖先生,怎么了?” 赖料布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不对!不对!李先生之前找高人测的风水格局极好,怎么看都不该出这种事。 可我结合你们最近的状况推算,这地方何止是三煞位,简直比阴曹地府还阴!阴的没边了!” 秘书一听,惊得嘴巴都合不上:“啊?真的假的?” 赖料布指了指旁边的绿植:“刚才进来时,你看那株树是不是还绿着?” 秘书急忙转头,只见原本茂盛的绿植已然枯萎。 两人正说着,楼道里的电灯泡 “滋溜滋溜” 闪了起来,虽是白天,也透着渗人的诡异。 突然,办公室里传来急促的呼喊声,两人赶忙冲回去,就见李超人一头捅在地上,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办公桌底下。 “快来人!把办公桌搬开!” 秘书急声喊道。 可赖料布却没上前帮忙,反倒对着李超人的八字继续掐算,越算越心惊、越算越害怕。 李超人好不容易被扶起来,刚想追问情况,就见赖料布深深鞠了一躬。 飞快把罗盘塞进包里,又鞠了一躬,急声道:“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告辞!再见!远走不送!” 话音未落,他已一溜烟跑出办公室。 他实在想不通,李超人眉间的煞气怎么会重到这种地步 —— 将死之人都不及分毫! 若对方不是李超人,他定会直白说 “没救了,等死吧”,甚至还会为他挑选一处风水宝穴。 叶孤红站在长江实业大厦下,再次拨通名片上的电话,可对面只有一阵忙音。 她摸了摸肚子,今天出来还没吃饭,看着被抢空的包,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远处,一个蛋糕摊正围得热闹,李加乘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四处扫视。 很快就瞥见了叶孤红,眼前一亮 —— 不是什么爱情,就是觉得这人跟自己格外投缘。 他赶忙高声喊:“靓女!靓女快过来!” 叶孤红听见喊声,指了指自己,见对方点头,便快步跑了过去。 李加乘拿起一份蛋糕递过来:“今天我们有试吃活动,来尝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叶孤红有些不好意思,可李加乘硬是把蛋糕塞到她手里。 一旁刚忙完的阿飞和阿基探过头来,打趣道:“三弟,勾女啊?” 可话音刚落,两人看清叶孤红的脸,都愣住了。 莫名觉得她格外眼熟,他们好像在哪见过,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涌了上来。 阿飞赶紧泡了杯咖啡,递到叶孤红面前。 叶孤红看着眼前三人,莫名觉得亲切,愣愣地接了过来。 换做往常,她定会坚持付钱,可此刻实在窘迫,便没推辞。 “没关系,送你的,放心吃!” 三人看出她的难处,笑着说道。 叶孤红这才小口吃起蛋糕。 此时,刚跑到楼下的赖料布,虽然心里慌张,还是给叶孤红打去了电话。 接起电话的的她转头一看,正好对上赖料布的目光,阿飞、阿基和李加乘也跟着看了过去。 赖料布下意识打量叶孤红的面相,刚看一眼就心头一惊。 再瞥见另外三人的目光,瞬间被一股大恐怖笼罩,只觉得道心都要崩塌,这辈子学的相术全白费了! 旁人眼里是其乐融融的小摊景象,他却看到四人头顶凝聚着四股挥之不去的煞气。 浓烈到让他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下一秒就会爆炸! 叶孤红赶忙起身想拦,可赖料布掉头就跑,脚步快得没影。 不跑? 不跑真的会死的! 天要塌了! 她忍不住叹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找到人,又错过了。 “你怎么了?遇到难处了?” 李加乘连忙问道。 叶孤红把自己接连倒霉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本以为会被嫌弃,却见三人眼里渐渐泛起泪光。 等她说完,抬头就看到三人眼眶通红,满是泪水。 还没等她开口,三只手已经朝她伸了过来:“加入我们吧!” 随后,三人把自己的倒霉经历也说了出来,四人越说越共情,抱头痛哭一场,当即关了摊,打车直奔关帝庙,要搞一场桃园四结义。 庙祝正在后堂休息,突然听到前厅传来 “嘎吱嘎吱” 的声响,赶忙跑到大殿 ,只见关帝爷的神像不知何时转了过去! 刚冲进来的李加乘四人一脸懵逼,齐刷刷看向庙祝。 庙祝看了看转身的关帝像,又看了看三张熟面孔,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朝三人冲过去。 他太清楚了,这仨人绝对有问题! 他前几天梦里还经常遇见关圣帝君托梦,让自己不要放这几个人进来呢! 再来拜庙,就算有关圣帝君保佑,这关帝庙恐怕都要被他们带飞了!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刚才外面人多 和天下集团内,众人正正常办公,一群警察突然冲了进来。 为首之人掏出警官证亮了亮,高声喊道:“我是商业罪案调查科黄文彬,你们集团涉嫌商业犯罪,现在需要进行搜查!” 刚进来打卡的东莞仔,见这群差人如此嚣张,当即上前怼道:“做什么?差人了不起啊?我们是合法生意人,每个月纳的税比你工资都高!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搜查令带了吗?” 这段时间他总跟大头混,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懂的。 黄文彬面无表情地掏出搜查令。 东莞仔还想接着反驳,身后传来李敬棠的声音:“东莞仔,让他们查吧,黄 sir,进来坐坐。” 黄文彬闻言,面无表情地走进李敬棠的办公室。 外面的手下们装作四处搜查证据,而刚进办公室的黄文斌。 腿一软 “噗通” 一声就给李敬棠跪下了,急忙说道:“棠哥,刚才外面人多,我不对,我给你跪下了!” 没办法,上次他恐吓完李敬棠,对方就拿出了他的犯罪证据,说得一清二楚。 现在他的身家性命全捏在李敬棠手里,更何况李敬棠还答应带他挣钱,跪两下算什么? 穿着这身衣服反正丢的是皇家警察的脸,又不是他黄文彬的脸 。 他给衣食父母磕头,不是天经地义吗? 李敬棠笑了笑:“起来吧黄 sir,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说着便坐回办公桌后。 黄文彬连忙小步跑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李敬棠倒了杯水,讨好道:“棠哥,我们这次来,是有人举报说您前段时间,有大量不明资金砸长和实业的盘,说你们和天下靠内幕消息非法炒股。” 李敬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们总不能凭举报就乱查到我这个平头老百姓的头上吧?” “自然不能!” 黄文彬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听说总部刑侦调查科的窃听小组也会来,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到,我就不清楚了。”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手,笑道:“黄 sir,早跟你说过,大家都是朋友,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最相信你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来,坐。” 黄文彬条件反射般立正敬礼,高声喊道:“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 喊完才弓着身子赔笑:“您坐着,哪有我坐的份?您放心,来之前我都嘱咐过手下了,查完一定把东西归位,您稍等几分钟,我这就出去带他们走!” 李敬棠坐在那里,忍不住摩挲了摩挲下巴。 这些人有点意思,看样子是想跟他掰掰手腕了。 说实话,这两天他早察觉出 “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味道,毕竟自己刚干了那么大一件事,刺激到对方也属正常。 就说最近兰博文看他的眼神,三分愧疚、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尊敬,再夹杂着三分挣扎,他一眼便看穿了。 他很有理由相信,政治部最近要给他整个大活。 想着想着,他心里盘算,要不然把阿力和梁笑棠一起提拔上来? 他反倒生怕对方搞的动静不够大,没什么意思。 黄文彬看着李敬棠沉思,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打断。 正沉默间,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李敬棠赶忙接起,电话里传来李文彬的声音:“喂,阿棠,刑事部最近要派追风窃听小组盯你,自己小心点。” “好的李 sir,明白了,你多费心。” 李敬棠点头应道,两人无需多言,便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黄文彬隐约听到 “李文彬” 的名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都是自己人,以前他跟李文彬虽有过争执,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他早已是李敬棠这边的人,自己人之间,有什么值得置气的? 作为敌人李文彬是可恶的,但作为自己人,李文彬无疑是可靠的! 看看,连具体哪个窃听小组都知道了。 他们的组织,了不得啊! 等了几分钟后,黄文彬才赶忙点头哈腰地鞠躬,退出办公室,带着手下匆匆离开,随便打包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反正活都是给上司交差的,糊弄糊弄就行,了不起被炒鱿鱼。 他现在挣的钱早就够花了,根本不在乎。 李敬棠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喂,加钱哥吗?对,是我。你去保安公司下属找找,有个叫阿力和梁笑棠的,把他们俩调到总部来。另外,再随便多调几个人过来,别让外人察觉出异常。好了,我最相信你了!挂了。” 按说以和天下集团现在的安保级别,对方想偷偷装窃听器根本不可能。 可李敬棠偏要 “帮” 他们一把,把这两人调过来。 要是这样对面还安不成窃听器,那这窃听小组也确实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更何况这小组全是漏洞,只要他李敬棠挥舞着钞票,轻轻松松就能把整支队伍砸趴下。 李敬棠刚打完电话,私人手机就响了。 他便接起电话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本以为会是个熟人来电话,谁知道对面只有个苍老的声音,还故意压着嗓音,听不出到底是谁:“李先生是吗?你最近砸长和的盘,做的非常厉害。 之前在扶桑股市里的事情,我们也看在眼里。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一起做事啊? 相信我们,我们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完全有能力帮你把你的钱变得更多。” 他的声音循循善诱,低沉婉转,仿佛李敬棠只要听了他的话,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似的。 李敬棠已经知道对面是谁了,大名鼎鼎的地主会头领同叔。 这些人吧,你说厉害也算厉害。 他跟鲁滨逊聊天的时候也没少聊到过这些人。 像鲁滨逊曾经也被他们看中过,但是鲁滨逊不想加入。 说白了就是一群玩股票的经纪人抱在一起,抱了个团。 好像能操控些什么,其实本质上还是阴沟里的老鼠。 这倒不是说他们不厉害,个个身家都不少,几十个亿是有的。 可是也只不过如此了。 如果他们有本事,早就站在台前操纵更大的局面,像李超人那样不好吗? 是不想吗? 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李敬棠直接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地主会是吧?同叔是吧?不要在那里跟我大小声,知不知道我原来是干什么的? 就你们还吸纳上我了?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电话的,从哪来回哪去啊。 最好也不要给我找事,要不然我的手段你们知道的。 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现在马上滚!” 李敬棠也是有些无语 ,这些人,自己赚了钱就巴巴贴上来,他妈没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影子? 这种整地下非法小团体的,早晚给他取缔了。 一个老梆菜带着那几个贵物,敢来头套必须给他拽掉。 至于他的组织? 那是备案的合法团体? 怎么,你不服气? 憋着! 电话那头的同叔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他原以为,就算李敬棠要拒绝,至少也会说句 “考虑考虑”,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半点情面都不留。 身旁地主会的众人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又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怒喝声,瞬间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可面上谁也没敢多言。 同叔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故作洒脱道:“没关系,人各有志嘛。” 说着,他点起一根雪茄,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根本没表面上那么平静。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为了生活我可以忍 红磡体育馆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舞台上方吊装着硕大的 TVB 标志,巨幅横幅高悬,醒目地写着 “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 场馆内划分出多个独立擂台,四处洋溢着热烈的竞技氛围 —— 这正是大会的直播现场。 为了这场开门红,李敬棠特意协调 TVB 腾出整个黄金档转播,还安排了多机位全程拍摄,誓要把这场盛会办得漂漂亮亮。 正中间的包厢里,李敬棠端坐于核心位置,身旁坐满了他的手下与红颜知己。 众人三三两两落座,都比较松弛。 随着一阵激情澎湃的音乐炸响,司徒浩南小步快跑着冲上舞台,张口便唱:“豪情在天,谁能与我争锋?青锋在手,谁能一剑屠龙?” 本李敬棠是打算找专业歌手来唱,不过司徒浩南还像是有一点点被洗脑了。 现在属于是自己把自己当成牛马用。 虽然他不是那个,但是架不住啥都干,一分钱也不多要。 不过这歌经他唱来竟别有一番江湖韵味 。 这份独有的体验派气场,是普通歌手难及的。 歌声刚落,全场瞬间被引爆,欢呼声此起彼伏。 司徒浩南退场后,白痴黎迈步走上主舞台,对着全场观众高声说道:“各位观众,欢迎收看 TVB 电视台主办的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 本次大会将采用小组赛晋级淘汰赛的赛制,大家可以看到,场内共设 32 个擂台,选手们将平均分组,每组决出一位优胜者晋级 32 强,最终角逐‘天下第一’的荣誉,以及 1000 万奖金!” 话音落下,会场内掌声雷动,气氛热烈到顶峰。 白痴黎狠狠攥了攥拳头,再次高声宣布:“现在,我宣布 —— 大会正式开始!” 李敬棠的手下中,参赛的众人也纷纷起身离场,前往各自的擂台。 这场比赛特意采用混战制,就是为了让赛程更具观赏性。 每个小组内所有选手自由厮杀,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人,便能直接晋级下一轮。 所谓功夫,说到底就是一横一竖,有人站着,有人倒下,仅此而已。 何金银穿着一身黄蓝相间的练功服,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他跟着方丈习武时日尚短,却已感觉内息充盈,这份进步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旁边的程小北戳了戳他的胳膊,两人近来一同在方丈麾下受训,天天被方丈鞭策着互殴,进步自然飞快,程小北也顺道报了名参赛。 见何金银一脸紧张,程小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别紧张呀!对了,你分到哪一组了?” 何金银掏出纸条看了看:“甲白虎。” 程小北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我在乙玄武,那师兄你加油!” 说着,他也紧了紧身上的练功服,转身去找自己的擂台了。 争不争名词倒是其次的,主要他听白老师说最喜欢强壮的男子汉了。 他怎么也得证明自己,至于原来校长女儿? 真不熟! 他已经长大了,不认得什么小姑娘。 全场最受关注的选手,无疑是断水流大师兄。 前几天他在电视上大放厥词的模样,早让不少选手记在了心里。 程小北走到乙玄武擂台前,一眼就瞧见了台上的断水流大师兄。 其他选手大多穿运动装、便装,唯独程小北身着一身练功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大师兄瞥了他一眼,当即露出残忍的笑容 —— 他最讨厌这种练功服的打扮! 既然撞上这个小鬼,定要让他吃尽苦头。 他压根没把场上其他选手放在眼里,看向程小北的眼神凶狠至极。 似乎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在瞟他,大师兄猛地转过身,睥睨着全场,厉声喝道:“你们这群乐色,看什么看?空手道才是最强的!一会我就把你们挨个打趴下!” 程小北看着凶神恶煞的大师兄,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心里虽有惧意,可他不能退,连打都不打就弃赛,还算什么程家的男人? 他姐姐临出发前特意嘱咐,要打出老程家的面子,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径直跨上擂台。 更何况,这大会是姐夫李敬棠办的,总不会让他吃太大亏,当然这话现在他只敢在心里默念。 人一凑齐,钟声当即响起,乙玄武组混战开赛! 铃声刚落,擂台便如遭地震,断水流大师兄一脚跺地,“轰隆” 一声震得全场发麻。 他再一发力踩踏,短短一秒,几个五大三粗的选手便被尽数扫倒在地。 若不是顾及比赛规则和满场观众,这几人恐怕性命难保。 程小北摆着架势,双手都吓得有些发软。 这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对决! 这般破坏力和力量,他在几位师兄身上从未见过,恐怕只有便宜师傅方丈能有这般本事。 另一边,铁头功大师兄、金钟罩等人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小组赛,纷纷跑过来观战,谁料会看到这一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断水流脸上的狠色更浓,径直冲上前一掌推中程小北的肚子,让他忍不住干呕着弓起身子。 包厢里,看到弟弟被击中的程小东瞬间攥紧了李敬棠的胳膊,李敬棠也站起身,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台下的断水流。 他本打算让断水流闯进 32 强再遇强敌,没料到小组赛就撞上了程小北,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王凤仪姐妹赶忙上前拉住程晓东,虽平日里感情不算热络,但此刻也知道她需要安慰。 擂台上,断水流又一掌击中程小北的鼻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铁头功和金钟罩再也按捺不住,就要蹿上擂台,可程小北满脸是血,仍咬着牙抓着绳子站在原地。 他看明白了,对方要打的、要欺负的,根本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身上这身练功服 ,那他就更不能认输! 他程小北或许不算厉害,但至少是个男人,绝不能被这种人打垮。 为了生活他可以忍,可是为了白老师就不行! “你这个乐色,为什么不认输?” 断水流怒骂道,“你以为你能在我手下活下来?再不认输我就打死你!” 说着,他一拳一拳砸在程小北脸上,力量控制得极为精准,只伤皮肉不损筋骨,“快认输啊!乐色!” 何金银此时也赶了过来,看着台上被殴打的程小北,对着断水流怒吼:“王八蛋,放开他!有本事来跟我打!” 断水流转头瞥了眼何金银,嗤笑道:“你这个乐色,也配跟我打?” 他一眼就觉得何金银格外碍眼,尤其是看到何金银身边跟着的阿丽后,更是魂都被勾走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竟被这小子拐走,等自己赢下比赛,定要把她抢到手! 可此时的程小北缺突然趁他失神的瞬间,闪开身位,一拳打出。 高声喊道:“不要小瞧我的羁绊啊!” 秦大爷,林校长,师兄们,还有师傅,以及白老师。 我不欠你们了! “认真一拳!” 出招的时候一定要喊出来啊! 大师兄瞬间被打中鼻子,溢出了鲜血。 回过神来的他神色暴怒,再次挥拳打向程小北! 正想再对程小北施暴,全场突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压住了现场的喧闹,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就见一个顶着爆炸头、弓着身子、伸头缩脖,戴着墨镜、留着白胡子的怪人,慢悠悠走上前来,嘴里念叨着:“给条活路行不行?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旁边刚赶来的魔鬼筋肉人听到这声音,脚步猛地顿在原地,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断水流大师兄也猛地转过头,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倒露出兴奋的神色,高声喊道:“还有高手?来得好!” 就在这时,总裁判奔雷手文泰来快步冲到场上,一把抓住大师兄的手腕,沉声道:“喂!你犯规了!赛场只分胜负,不准蓄意施暴!” 看到被阻拦,大师兄反倒释怀地笑了,他指着眼前的何金银、程小北等人,狂傲地喊道:“你们这群乐色,给我记好了!下次再碰到你们打比赛,我会一个、一个、一个把你们全都打死!” 李敬棠站在包厢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棠哥有点生气了。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可他不听啊 其他几个舞台上,高手也是层出不穷! 如果是一对一比拼,陈家驹恐怕还真不一定能杀出重围。 可好就好在这擂台 ,一来不算小,二来参赛的人多。 他靠着钻人群、借他人衣服遮挡,在众人中间辗转腾挪,竟真的拿下了小组第一,闯进了 32 强。 身边的阿美自然满心欢喜地为他道贺 。 闯进 32 强不光能提升知名度,更意味着他们这个小家能多一笔 100 万的启动资金,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不过也有高手提前撞在一起的情况,比如王宝就遇上了年轻的茶壶。 王宝确实厉害,可惜年纪稍大,体力不支。 场上其他人都觉得他棘手,便一起围攻,最后反倒让茶壶捡了漏,把王宝淘汰了。 而骆天鸿、阿积、连浩龙,都成功闯进了淘汰赛。 其他几个赛场的情况也大致相同,杀出来的基本都是有名有姓的高手。 李敬棠在包厢里看得十分尽兴 。 自己办的这档节目果然没出错,吸引了无数高手前来,现场氛围更是热烈到极点。 身后的叶荣添还在跟他汇报实时收视率,已经彻底爆了! 基本上这个时间段,港岛的观众只要打开电视,看的都是 TVB 电视台。 正高兴时,李敬棠上扬的嘴角突然僵住了。 他看到了场内那个人,那他妈不是他大 D 哥吗!? 之前不是说大 D 哥不来参加了吗?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转头看向仍坐在包厢里的长毛,递去一个震惊的眼色,死死盯着对方。 被看得贴墙坐着的长毛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羞涩地说道:“本来是不打算让大 D 哥来的,可是他演讲得实在太感人了,最后把 D 嫂都感动了……” 长毛心里其实有些腹诽,感不感动他不知道,反正当时大 D 哥在办公室演讲完,D 嫂压根没反应。 结果第二天,大 D 哥带着两个黑眼圈过来,说老婆允许了,借了周朝先的证件就去报了名。 所以大 D 哥现在的参赛名字是周朝先。 “造孽啊,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 李敬棠抬起头深深叹了口气,又转向长毛,语气带着火气:“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长毛一脸无辜,靠墙站起身,使劲往外摊手,仿佛想极力证明自己当初真的劝阻过:“我说过啊!我跟他说你打不了,打了会死的,他们都是高手!” 说到这里,长毛狠狠跺了跺脚、拍了拍手,摆出了一个京剧的架势,一脸气愤,“可他不听啊!” 李敬棠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血压都上来了。 他赶忙看向大 D 哥所在的擂台,万幸,李杰正好在那个台上。 想到这里,他立刻安排人去喊李杰,先扔个对讲机给对方,又吩咐导播:“不要切到那个擂台的画面!” 此时的李杰正在擂台上随意应付其他选手,看着眼前乔装打扮的大 D 哥,总觉得有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正轻松解决掉几个对手时,司徒浩南小步跑了过来,拿出一个对讲机加耳麦塞到他手里。 李杰瞥了瞥四周,确认没人看见,才戴上耳麦,里面立刻传来李敬棠的声音:“喂喂,阿杰吗?看到你台上那个穿西装、戴墨镜,觉得自己很帅的人没?” 李杰点头:“看到了,棠哥!“ “那王八蛋是我老大!”李敬棠赶忙说道。 “哦!” 李杰恍然大悟,难怪看着眼熟,赶忙追问:“那怎么办?棠哥,送他晋级?” 李敬棠有些无语:“你真想打啊?” 李杰嘿嘿一笑,他当然知道不能真打。 李敬棠无奈道:“送他晋级,我后面给他安排点有意思的选手,让他也吃吃鳖。” 李杰咧嘴一笑,不再多言,直接冲上去和大 D 哥缠斗起来。 大 D 哥这两天身体累得发虚,手脚都慢了不少,可苦了李杰。 刚才收拾其他人都是一脚一拳轻松解决,到了大 D 哥这里,硬生生拆了几十招。 他都能听见大 D 哥喘得快接不上气了,眼看对方快没劲趴地上了,耳麦里的声音再次传来:“喂喂喂,阿杰吗?我做如下部署,你找个机会拿胸膛接他的拳头。 原地起飞转几圈摔倒,原地起飞,摔三周半,三周半,懂了吗?你行的,我最相信你了!” 李杰回了一句:“OK。” 随即找了个时机,胸膛狠狠往前一凑,撞到大 D 的拳头上。 大 D 没忍住,被这股劲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李杰站定后,突然高声喊:“哎呀!” 接着腾空而起,原地转了三圈,“嘭” 地一声摔在擂台上,头一仰、眼一翻,直接 “昏” 了过去。 耳麦里的声音还没停,李敬棠仍在碎碎念指导:“阿杰啊,你刚才那个动作做得不好,记得下次胸膛稍微往左偏 15 公分,效果会更好。而且为什么只转了三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大 D 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压根没看倒地的李杰,径直举起双手,挺着胸膛一脸凶狠地环顾四周 。 活脱脱一副得胜将军的模样,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其他擂台的趣事也不少,李敬棠边跟李杰闲聊,边逐一看了过去。 比如他一眼瞄到另一个擂台,就见单英正在打封于修。 确实,擂台上有规矩,淘汰赛之前绝对不能用武器,单英一身本事多在剑法上,没了武器难免受限。 封于修的实力本就比单英强,可他跟夏侯武关系交好,自然下不了重手,只能任由单英拳脚相加。 单英的拳脚却打得极为漂亮,不输她的剑法,一招一式翻转灵活。 封于修只躲不攻、连挡带闪,愣是没受半点伤。 直到单英打得累得不行,在夏侯武的劝说下才收了拳。 另一个擂台的情况让李敬棠有些意外,台上的是他新晋的二弟程峰。 程峰一身本事全在腿上,可他却输给了一个样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那人一手咏春拳使得极为娴熟,死死压着程峰的防守,招招不离要害,程峰连拉开距离出腿的机会都没有,全程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敬棠翻看了下选手资料,顿时了然 —— 那人是张天志的儿子,有这等本事倒也不奇怪。 他甚至还看到了徐夕来参赛了,不知道是不是过普通日子过得缺钱了。 大致扫了几眼其他擂台,没什么特别的看点,李敬棠便没再往下看。 他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办,也不打算守到比赛结束了。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 和天下集团大厦的灯火已全部熄灭 —— 集团向来没有加班习惯,才晚上不到十点,楼里已空无一人。 阿力跟梁笑棠刚打发走换班的同事,便踱着步子在大厦门口搜寻起来,两人的眼睛还不时往外瞥。 阿力忍不住有些紧张,问梁笑棠:“Laughing,咱们这样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梁笑棠皱了皱眉头,心里满是愧疚。 李敬棠做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全都清楚,他绝不相信李敬棠是坏人, 更何况李敬棠还提拔了他们,看到了他们的努力。 他记得前两天,两人刚调到总部时,李敬棠亲自接见了所有调来的人,对着每个人都根据实际情况说了些贴心话。 还私下跟他说,最相信的就是他。 这是什么? 是沉甸甸的信任,是李敬棠看到他努力后的认可,是和天下这个温暖的大家庭、这个组织对他工作的赞扬。 虽说学习上比不过阿力,但梁笑棠一直觉得,工作上他和阿力绝对不相上下,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你看,只有他得到了这份 “最被相信” 的认可,阿力就没有。 他抽了一口烟,对着阿力说道:“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没办法,我们有任务在身嘛,我们是差人嘛。”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他们本身就不是冲在一线的警员,没有真正做警察的经历,只在警校受过训,甚至早已把警校学的东西融进了日常生活。 警校的日子渐渐遥远,反倒眼前这份安保工作,让他们觉得才是自己长期以来的本职工作。 两人来到一处侧门前,梁笑棠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他盯着钥匙看了半晌,终究没勇气开门,反手递给阿力:“阿力,我一直觉得你最靠谱,还是你来开吧。” 阿力压根没接钥匙,直接把他的手推了回去:“Laughing 哥,亲兄弟明算账!这种时候还得是你上。” “不不不不,你来你来你来!” “你来吧,我不行!” 两人就这样互相推搡,差点吵起来。 就在这时,兰博文突然凑到两人身后,双手搭在他们肩膀上。 两人瞬间被吓了一跳,连退两步,摆出攻击姿势。 兰博文摊了摊手:“喂,你们俩干什么呢?开门啊!别忘了,我们是警察!” 这句话说得两人差点抑郁,梁笑棠也不再推让,拿起钥匙直接把锁卸了。 兰博文看了看表:“好了,一会你们回到原地把门锁好就行,其他的我来搞定。” 梁笑棠和阿力一句话没说,带着几分郁闷转身离开。 兰博文看着他们的背影,深深呼出一口气 —— 他是要帮刑侦科做事,但不代表要稀里糊涂地帮。 他得评估清楚,对方要做的事有多危险,对李敬棠又有多大威胁。 想到这里,他没走侧门,转而走向正门。 那侧门是逃生通道,很少有人会去。 而以他的身份,刷门禁卡走正门完全没问题。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进大厦的那一刻,一架直升机正载着李敬棠,悄悄停靠在大厦顶楼。 此刻,梁俊义、林一详和杨真三人已换上维修工的衣服,帽子拉得低低的,低着头搬着一架梯子。 见左右无人,便顺着侧门径直走了进去。 可这可苦了三人 —— 不敢坐电梯,只能顺着楼梯通道一路往上爬。 大厦层高,李敬棠的办公室又在顶层,他在屋里陪着几个没去参加武道大会的手下,足足喝了两壶茶,才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几人当即藏了起来。 就见三人蹑手蹑脚地进了楼层,扫视一圈确认没人后,快速跑到李敬棠办公室门口,拿手电筒照着撬开了锁,急匆匆钻了进去。 几分钟后,三人出来时,动作明显轻松了不少。 可突然一阵强光袭来,一道巨大的探照灯直直射在三人脸上,三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另一边,兰博文本是掐着时间,想等众人得手后再上来,没成想刚到这儿就撞见这一幕 。 三人被强光照着,动弹不得,而李敬棠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兰博文。 兰博文尴尬地笑了笑:“这是…… 加班呢?” 李敬棠笑眯眯地回应,兰博文瞬间反应过来,全完了,这一切早被李敬棠看透了,人家早就等着这一出呢! 他只能硬着头皮笑道:“有些资料忘拿了,回来取一下。” 李敬棠站起身,走到兰博文身边,语气带着 “责备”:“这我可得批评你两句!跟你说过多少遍,工作必须在办公室里完成。 下班了不光不准在公司加班,回家也不许搞!有这时间,出去做点正事多好? 去酒吧跳跳舞、摇摇头,实在不行做点公益也行啊! 我必须要狠狠的处罚你了,接下来一个星期,你每天必须晚到一个小时,听到了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兰博文无奈点头,可一旁被照着的三个警察却彻底傻了。 他说的这些,难道不是天堂吗? 这世界上真有不用加班的工作? 真能下班就走,半点不拖? 兰博文看着那三个警察,自然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他真想说:“有的,兄弟,真的有的!” 这里每天朝九晚五、到点下班,工资准时发,津贴一分不少。 公司食堂的饭贼好吃,各种菜系齐全,堪称慈善级别。 逢年过节礼物奖金从不缺席,年假也比其他企业长太多。 说实话,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公司,若不是肩负卧底使命,他真想在这集团干一辈子。 兰博文意识到自己不该留在这,赶忙说道:“李总,您教训得是,我先走了。” 李敬棠笑眯眯地看着他,“走什么走,留下来一起看看吗,作为我手下的重要人员,你也该接触一些大人该知道的了。” 他才转向眼前三个警察,慢悠悠问道:“你们三位是什么情况?阿祥,不给我介绍介绍?” 林一详当即上前一步,敬了个礼,高声喊道:“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 旁边的杨真和梁俊义都傻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林一详。 梁俊义更是直接吼道:“阿祥,你出卖我们!” 兰博文人都麻了,刑侦科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窃听组都有自家老板的人啊! 林一详看了两人一眼,平静说道:“不是我出卖你们,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我相信,你们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像林一详这种野心勃勃的年轻人,自然逃不开李敬棠的掌控 —— 他向来会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李敬棠缓缓开口:“杨 sir,我也算间接救了你孩子,你就这么来查我,不合适吧?” 杨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他家里孩子得了白血病,若不是李敬棠的和天下慈善基金出手相助,他如今不光要破产,孩子恐怕也保不住了。 所以调查李敬棠时,他内心一直无比纠结,此刻被点破,竟一时默然无语。 梁俊义看着杨真,急声道:“喂,老杨!你别被他蛊惑!我们是来查凶手的,我们是差人啊!” 李敬棠看向他,淡淡问道:“你们是不是想查?梁 sir,你不会以为,你要查的是我炒股的事情吧?” 梁俊义猛地一愣,他没料到李敬棠会突然提这个。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你想查,我可以让你查,甚至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就是靠内幕消息赚的钱,你喜欢定罪就定罪。 这一趟我赚了几十个亿,我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分出去了。 尖沙咀有 5 万街坊,荃湾也有七八万街坊,旺角、庙街合起来两三万,其他地区加起来也不少。 和联胜人多,一两万兄弟分了。洪兴、新记这些社团,陆陆续续加起来也得好几万。 你们警队里,上千人是肯定有的,两三千人也不夸张,廉记里面好像也有不少人分了。” 说着,他挠了挠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梁俊义:“梁 sir,这么多人,你想查出来哪个抓哪个呀?” 兰博文知道,李敬棠的话一点也不夸张,甚至只会更离谱。 这些事,他都不敢跟杨锦荣说,不光是不想告密。 他是真怕杨锦荣吓死。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这话说完,梁俊义彻底呆住了。 如果这些话是真的,那实在太恐怖了。 就算查出来,谁敢判啊? 判完了走大街上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梁 sir,大家都是中国人,多动点脑子。 让你来查我,根本不是为了查什么案子,不过是有些人想借着这事抓我罢了。何必这么麻烦? 你们有本事找些莫须有的借口来抓我就行,我就在这儿,人又不会跑。” 李敬棠之所以对着梁俊义这个级别警员说这么多,当然不单单是因为这家伙是个剧情人物。 更是因为梁俊义身上的窃听器早就开着,声音全传到了外面的窃听小组。 几位在场的警官听得脸色铁青,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地扫视起身边的人。 林一详也根本不担心暴露,他今天就算暴露,明天也能调到别的地方。 就算被开除,也有办法再进警队,而且会爬得更高。 再退一百步,干不了警察还能来和天下集团上班。 你说进监狱? 谁不知道进赤柱比度假还好? 外边的烦心事一件都不用管。 李敬棠的声音接着传来:“别说我不关照你们,窃听组一个月也就赚两万多,玩什么命啊? 我有的是合法帮你们赚钱的机会,也有的是合法帮你们升职的路子。 你们窃听听到的东西也不少了,那些人回回轻轻松松赚那么多钱,可有谁像我这样,把钱分给穷人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现在我给诸位一个机会 —— 要么加入我,要么就当没听见。 当然,你们也可以把这份录音甩到你们老板脸上,让他来抓我。 但你们得想清楚,来抓我的人,敢不敢来?来的人里,有没有我的人?” “所以,梁 sir,你可以走了。” 李敬棠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顺道问问你们同事的选择,后续的事会有阿详找你们对接。”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窃听器的方向,语气添了几分冷硬:“我再奉劝诸位一句话 —— 做错了就要认,认了就要改。既不肯认错,又不肯改的人,我一定有办法帮到他。” 看着几人走远后,李敬棠才站起身来。 他倒真想把那窃听组收服,不是看中他们的窃听技术多厉害,毕竟那是对方的耳朵,要是能掌控这耳朵,想让对方听什么、什么时候听,无疑能帮自己省去不少麻烦。 李敬棠带着手下下楼等车,刚站定没多久,路边突然冲出两个蓬头垢面的人,径直朝着他跑过来,嘴里高声喊着:“我要你偿命!” 可还没等两人冲到李敬棠身前,就被手下当场拦住。 看着两人手里攥着的破刀,还有一身狼狈模样,李敬棠一阵无语,赶忙招呼身边的小富:“小富,去给他俩买点吃的,再换身干净衣服。然后赶走。” 李老爷心善,看不得这光景。 更不允许自己公司附近有这种穷人。 为首的人一把掀起头上乱糟糟的头发,抬头看向李敬棠,语气执拗:“我不是来要饭的,我们是来报仇的!” 李敬棠抬手压了压,说道:“明白明白,看得出,给这位报仇的拿点饭。” 两人还想多说些什么,可已经有人从街边的 7-Eleven 买了几个饭团过来,直接扔到两人面前。 两人抓起饭团,不管不顾往嘴里塞,边塞还边骂:“我说了我们是来报仇的!” 噎得直捶胸膛,那一脸执拗又狼狈的模样,看得李敬棠一阵无语,表情都有些扭曲。 “你、你们杀了我二弟托尼,我、我是来报仇的!” 为首的人含糊不清地喊。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嘴里塞满饭团:“我、我也来报仇的!” 这要是吃得慢些、说得清楚些,李敬棠或许还能认真听听,可两人这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刚才这俩冲出来他就知道是谁了,只是能混成这么惨他是没想到的。 赶忙摆了摆手:“好好好,报仇的事晚点说,先告诉我,你们俩怎么混成这副模样?” 两人刚想开口,阿力和梁笑棠突然冲了过来,各自一个过肩摔,把还在嚼着饭团的两人狠狠摔在地上。 “喂,你们俩干什么?” 李敬棠抬手制止。 他拍照呢,pose刚摆好,这俩就来了。 小富赶忙从街对面跑过来,手里还举着相机。 李敬棠立刻问:“刚才拍得怎么样?” 小富比了个 OK 手势:“完全没问题,拍得特别好!” “那就行。” 李敬棠转头,和声细语地对阿力和梁笑棠说:“你们俩做得非常不错,把这两个人拖到警察局去,好好处理。” 梁笑棠立刻招呼手下,把两人架了起来往警局带。 李敬棠则一左一右揽住阿力和梁笑棠的肩膀,欣慰地说:“你们俩这么晚还在忙活,我太欣慰了!我们集团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好同志。这样,我做主,下个月给你们每人工资加 3000!” 两人刚要欢呼,李敬棠话锋一转:“别被眼前这点小事蒙蔽了双眼,要把这份干劲化成动力。你们要知道,我最相信你们了。” 这话听得两人心里暖暖的,尤其是梁笑棠。 之前棠哥说 “最相信你”,现在说 “你们”,肯定是怕伤了阿力的心,棠哥也太贴心了! 而身后的小富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问:“毛哥,你说这俩人是不是又要被忽悠瘸了?” 毛向阳也跟着嗑了两粒,摇头叹气:“哎,年轻人还是太年轻。谁不知道棠哥一说最相信你,接下来就准备不眠不休往死里干吧!” 他指了指还在傻乐的梁笑棠,对小富说:“你看他,还美滋滋的,根本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TVB的浩南哥,多年的老江湖了,现在女朋友没了,堂口散了,直接住在办公室,惨啊!” 其实要说最了解李敬棠的,估计还是身边这群保护他的人。 李敬棠刚说完话,就像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似的。 身子都没转,头已经扭过去大半,余光直接扫到了嗑瓜子的两人。 毛向阳赶忙清了清嗓子:“小富啊,你今天买的瓜子不太熟啊。” 小富连忙接话:“熟不熟的,这玩意哪分生熟,你吃就完了! 除了棠哥这样的好老板,谁还允许咱们工作时嗑瓜子?你得知足啊,毛哥。” 看了看两人拙劣的掩饰,李敬棠没多说什么,又转回头,笑着跟阿力、梁笑棠再叮嘱了两句,才上了车。 他倒要看看,那个窃听组,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第205章 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看着眼前没别的事,李敬棠便喊人驱车回家。 车刚停到自家楼下没多久,他正准备往小区走,就听见呼救声传来。 李敬棠一听,顿时有些不满 。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九龙城区他家楼下动手。 简直是老鼠舔猫鼻、没事找刺激。 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还玩得花! 这也太不把棠哥放在眼里了! 他迈着嚣张的步子,带着几个人钻进小巷子。 就见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站在那儿,外套被扯去一半,被个男人死死摁在墙上。 李敬棠当即抬手喝喊:“喂!放开那个女孩!” 那男人转过头,一脸横肉地骂道:“臭小子,关你屁事?还不快滚!” 李敬棠瞬间了然 —— 对方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瞥了眼龙九,又打量了眼前这男人,心里十分确定,这是给自己下套呢! 别说龙九在这了。 在九龙城区这一片,不认识李敬棠,就是最大的破腚! 作为九龙城区最著名的本地刀枪炮,李敬棠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此时的龙九看着李敬棠,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精光,却又飞快掩饰过去 。 她跟手下在这儿蹲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李敬棠回家的机会。 她把李敬棠的生活习性摸得透透的,笃定这个点呼救,他一定会管。 毕竟像自己这样漂亮又有身材的女孩,她不信李敬棠这种老色批能不动心。 其实李敬棠是想走的,但无奈对方骂都骂完了,他要是走了。 那不得退一步越想越气了? 那施暴的男人见他不说话,当即冲了上来,想跟李敬棠动手。 结果刚扑到跟前,就被小富几人一把拎住,按在地上一顿暴锤。 李敬棠随手指了指地上的砖头,笑嘻嘻的对着小富说道:“小富啊,用这个,让他知道什么叫严重肾亏!” 小富嘻嘻一笑表示收到,男人的惨叫声瞬间充满巷子。 龙九则是微微皱眉,心里安慰自己他也是为带嘤尽忠啦! 太后老佛爷会记得他的! 龙九赶忙拉紧外套,缩着身子小步跑到李敬棠面前,依旧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好,谢谢你…… 我、我差点以为……”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疼。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没关系,小姐。我要是没来,没准你跟这位先生还能交个朋友呢,是吧?” 龙九差点没憋住,内心怒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但脸上依旧强装柔弱,吸了吸鼻子:“先生,我真的很害怕,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或者…… 如果你没吃饭,我请你吃点宵夜,就当报答你了。” 如果是寻常人跟李敬棠这么说,他少不了要摸一摸秀发,感叹自己长得这么帅。 毕竟像救人的这种情况,按李敬棠的想法,长得帅就该是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长得丑便是 “下辈子当牛做马”。 不过看了看眼前的龙九,李敬棠撇了撇嘴说道:“吃宵夜当然没问题了,不过先说好条件。” 龙九瞬间有些不可置信,她这么漂亮一个大美女! 还要条件? 李敬棠撇了她一眼:“你干什么瞪着眼睛看着我啊?条件就是你不要喜欢我呀! 虽然我平易近人、天生帅气,但是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瘌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属于是。 还是那句话对李敬棠来说,美貌并没有那么值钱。 只要他想,追他的大美女能从这里排到发国. 这句话把龙九差点又给说破防了。 可眼下有任务在身,她只能强笑着说道:“先生,没有,我想……” 李敬棠赶忙伸出手来,手指五指微微弯曲且分开,在龙九的面前轻轻地前后挥动了挥动:“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我会跟你吃宵夜,那你就有机会啦! 没有!一点机会都没有! 而且如果你喜欢我的话,那可真是挺令人作呕的,那可真是挺令人恶心的。 你现在干嘛不看我啊?” 此时的龙九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但职业素养还是控制了她,“我怕你误会吗,你不喜欢我看你。” “你好端端的,我干嘛骂你呀?你不看我,分明就是存心不良。”李敬棠再次开口。 龙九的双拳已经硬了。 看着她已经到达临界点,李敬棠知道差不多了。 观察着她的面孔,良久才笑了笑说道:“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邀请下,我就大发慈悲的同意了。” 龙九才终于勉强露出个笑容说道:“谢谢你,先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龙九稍稍落后半步,跟在李敬棠身后。 她这次打定主意用柔弱姿态激发李敬棠的保护欲 。 毕竟她查过,李敬棠身边的女人大多强势,她反其道而行,说不定能有奇效。 小富和毛向阳吊在后面,又掏出瓜子嗑了起来。 小富戳了戳毛向阳的胳膊:“毛哥,你说这女的,棠哥会怎么处置啊?” 毛向阳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小富啊,你脑子都被ZB主义思想腐蚀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两人早就看穿了龙九的把戏 ,她自以为装得天衣无缝,可身上藏不住的专业武装人员痕迹,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也就只有她自己觉得演得逼真。 毛向阳瞥了眼前面的李敬棠,没回头,压低声音嘀咕:“我估计棠哥好歹得‘吃干抹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不喜欢浪费了。” 声音压得极低,小富听了微微点头。 可突然,两人心头一寒,抬头就见李敬棠已经回过头来,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满脸都是 “被我抓住了吧” 的表情。 只有龙九站在一旁暗自无奈,怎么自己用个美人计,就这么难呢? 不远的地方,几人找了家酒吧坐下。小富他们远远守在角落,李敬棠和龙九则面对面坐在一起。 李敬棠全程目不斜视,看得龙九心里直打鼓 ,自己长得明明够漂亮,怎么对面这人就不上钩? 无奈之下,她只能主动开口:“刚才真的谢谢你,先生。我叫龙九,不知道你贵姓大名?” 李敬棠这才恍然,拍了拍脑袋,伸手握住龙九递过来的手:“哦,忘了说了,我叫厉飞雨。” “厉飞雨” 三个字一出,龙九差点没当场气笑,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眼前这人就是李敬棠,可偏偏不能戳破,就算要拆穿,也得找个拿报纸、亮证据的合适机会。 她强撑着笑容:“厉先生,你好。” 说着,龙九叫来服务员点了些宵夜和酒水,转头便酝酿起情绪,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敬棠,满脸崇拜:“您刚才救了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实话说,我觉得您长得特别帅,气质也超棒…… 请问您有女朋友吗?” 她双手托着下巴,睫毛轻轻眨着,一副娇羞又仰慕的模样。 可这套路在李敬棠面前,压根不管用。 他当即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地笑了:“有啊!比你还漂亮的女朋友,我有七八九十…… 哦,好像刚好十个吧。” 前边忘了,后边忘了,总之,黑夜里的萤火虫。 帅就完了。 按常理来说,这种时候不都该说 “没有” 吗? 就算有,也得假装没有讨女孩子欢心啊!这人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龙九嘴角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露馅了? 没可能啊? 她演的超级好的。 第206章 好可怕呀,你女朋友 龙九只能死死撑着表情不崩坏,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崇拜笑容:“哇,能有这么多女朋友,那你一定超级优秀吧!” 心里却早已哀嚎连连,这策略根本不管用啊,李敬棠完全不吃这套! 李敬棠闻言,当即叉着腰,一副理所当然的傲娇模样:“那当然了!我超优秀的好不好? 一般情况下,若不是因缘际会,你根本没机会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边说边在心里吐槽,这个龙九,水平也太低了! 她跟谁撒娇呢?棠哥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政治部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派这种人来用美人计? 好歹整点高端选手啊,比如皇太极的大玉儿那种级别的,什么公主之类的对吧。 才能猛攻你棠哥的软肋嘛! 说不准你棠哥一不小心就中招了,沉沦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那也不是没可能的,是吧? 对不对? 毕竟要是带嘤真有需要,棠哥也不是不能帮帮忙。 说白了,带嘤若有需求,棠哥自愿就任带嘤新国王,绝对不含糊,第一个上! 狠狠的把英伦三岛四地担在肩上也不是不行嘛! 看龙九有些绷不住,呼吸都急促了,李敬棠才决定让她松松, 训狗得张弛有度,太紧容易崩,该松就得松。 他找了个借口去厕所,只留龙九在原地恨得牙痒痒,连灌两杯啤酒,嘴里碎碎念了半天,才勉强平复心情。 李敬棠进了厕所,掏出手机直接拨号:“喂,港生?在家没?对,有人给我下套呢。马上过来,好好演,最佳女主角非你莫属!” 小富跟着出来洗手,忍不住问:“棠哥,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敲个闷棍带走不就完了?” 李敬棠啧了一声:“你这小富,眼光太浅了!你把她弄走是痛快了,万一她背后的人派个更聪明的来,岂不是更麻烦?蠢人有蠢人的好处,对不对?” 小富点点头,觉得好像真是这么个理 ,外面那龙九看着也确实不算多机灵。 弄走了,换个聪明的可就麻烦了,必须留下! 这边龙九喝了两杯啤酒,双眼微微迷离,脸上泛着红霞,见到李敬棠出来,态度软了不少。 两人重新坐定,她把自己的酒杯推到李敬棠面前,半个身子都凑了过来。 李敬棠扫了眼酒杯没异样,拿起来喝了一口。 龙九贴着他耳边,声音又软又糯:“你女朋友要是知道咱们共用一个酒杯,会不会生气呀?她们会不会吃醋呀? 你女朋友要是知道咱们坐这么近,会不会揍我呀?好可怕呀,你女朋友。不像我,只会心疼gie gie~” 说着,整个人都挂到了李敬棠身上。 早这样不就完了? 之前整的那些没用的,就拿这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不起那样的考验? 可惜港生已经在路上了,而且快到了,今晚龙九注定没机会触碰他的软肋。 “嘣!” 酒吧大门被猛地推开,港生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酒吧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龙九本来还沾沾自喜,以为李敬棠终于上钩,看清来人后忍不住暗骂一声, 李敬棠身边的女人,她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 但转念一想,她又心中一喜,往李敬棠身上靠得更紧了,故意摆出亲密姿态。 港生大步走到桌前,“啪” 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我们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在外面找野女人!” 李敬棠脸上瞬间堆起惊讶、不可置信、悔恨、懊恼,所有情绪挤在一张脸上。 看得龙九心头狂喜,这波意外之喜来得太及时! 内讧也是机会,她说不准就能趁虚而入了! 李敬棠颤颤巍巍站起身,手指头哆哆嗦嗦指着港生,声音带着惊慌失措:“你、你、你怎么来了?” 龙九立刻示威似的抱紧李敬棠,眉眼上挑着挑衅地看向港生,故意放大声音喊:“厉先生,你女朋友好可怕呀!” 喊完还把头往李敬棠怀里拱了拱,生怕港生听不见。 李敬棠瞥了眼龙九,飞快转过头对港生抬了抬手,暗使眼色:再演得激烈点! 港生接收到暗号,当即冲过来扯过龙九,“啪” 的一声脆响,一个耳刮子直接甩在她脸上。 龙九当场被打蒙了 —— 下意识就想反击,她可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港生根本不是对手!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装完柔弱被李敬棠 “英雄救美”,现在反击岂不是露馅? 只能硬生生憋着,站在原地挨揍。 港生拽着李敬棠,手却像开了追踪模式,对着龙九的脸来来回回扇,招招不落空。 李敬棠假意伸手阻拦,嘴里喊着 “别打了别打了”,可每次都 “恰好” 挡空,龙九的脸很快涨得通红。 看着龙九被打得眼神发直,李敬棠赶忙又使了个眼色:轻点,再打真傻了! 港生这才收敛了些力道,下手轻了几分。 直到龙九晕乎乎站不稳,被李敬棠扶着才没倒,他才故作暴怒地冲港生喊:“你想造反吗?” “我就是要造反!” 港生掐着腰回吼。 李敬棠顺势一撒手,瘫在他身上的龙九 “咚” 地摔在地上,晕得更厉害了。 更惨的是,刚才的打斗,地上出现了不少啤酒瓶碎片。 龙九一屁股坐下去,瞬间感觉到一阵剧痛。 紧接着,李敬棠冲到港生面前抓住她的衣服,两人扭作一团厮打起来。 自然是李敬棠全程不使劲,全靠港生 “单方面输出”,再由他引导着演得有来有回,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有血海深仇。 角落里的小富看得一脸无语,凑到毛向阳耳边小声说:“毛哥,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演得也太专业了吧?” 毛向阳嗑着瓜子,眯眼点评:“我看呐,平时在家没少练!你瞧那招‘海底捞月’,还有这‘九阴白骨爪’,那叫一个地道!” 龙九趴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脸上又疼又热,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俩人怕不是疯子吧? 早知道美人计这么遭罪,还不如直接硬来!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李敬棠 “不小心” 踩了下胳膊,又跌了回去。 龙九是真的无处可躲, 往左边挪,港生的脚就踹过来。 往右边闪,李敬棠的耳刮子就 “不小心” 抽在脸上。一会儿被港生踹得踉跄,一会儿被李敬棠抽得耳鸣,整个人被打得脑子嗡嗡作响,快傻了都。 她满心疑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啊! Agent!懂不懂啊!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她捂着红肿的脸,对着还在 “厮打” 的两人求饶:“厉先生,你跟你女朋友别打了好不好?蒜鸟蒜鸟,都不yóng易!” 可李敬棠哪会停手,对着港生使了个眼色,当即抡起胳膊一个大回环摆臂。 港生心领神会,猛地蹲下身子,那巴掌抡得圆溜溜,一百八十度结结实实抽在龙九脸上 ——“啪!” 龙九直接被抽飞出去,在空中转体两周半,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着胸口,硬生生把涌到喉咙的淤血咽回去,脑子里还惦记着任务,只能挣扎着从怀里掏出名片,“啪” 地拍在李敬棠脚边,含糊着说:“李先生,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是我的名片,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哦!” 说完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看着龙九落荒而逃的背影,港生和李敬棠瞬间收了戏,跟没事人一样互相整理着衣服。 李敬棠抬手轻柔地把港生凌乱的头发捋顺,笑着夸:“表现得不错,够逼真。” 演技这方面还是得看港生啊。 要不过年拍个东成西就,他感觉自己差不多也就凑齐那伙人了。 港生环抱住他,两人并肩看着龙九消失的方向,港生忍不住轻笑一声:“棠哥,你看那个人,她好像一条狗哦。” 第207章 只要带嘤不痛快,李敬棠就很痛快 晚上八点,TVB 影棚里座无虚席,四周是层层观众席,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擂台,尚未安装外围笼子。 今晚的节目安排的那是被窝里放屁,能文能武! 先是《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紧接着便是第一届武道大会淘汰赛,这两档周末限定节目早已吊足了观众胃口。 “节目马上开始 ——!” 白痴黎手持话筒走到台前,对着台下高声呼喊,瞬间点燃现场气氛。 李敬棠和一众观众坐在四周的观众席上,目光紧紧锁定擂台。 今晚这档节目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早准备要先送出一百万奖金。 总得抬出个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然其他人哪会争先恐后地跟风参与? 只见白痴黎满眼的兴奋,脸上堆着笑,高举话筒使劲挥了挥:“各位观众!今晚不光有百万奖金等你拿,还有更吸引人的知识盛宴!要是你也有兴趣,快来我们这儿报名参加,下一个百万富翁就是你!”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台下的几位选手,声音陡然拔高:“本场答题共分三个阶段!答对 5 题后,你可以选择拿走 5 万元离场,也能直接继续冲刺。答对 10 题,能选拿走 25 万元或者退出比赛。要是能连对 15 题 ——100 万元奖金就归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我们也知道这难度不小,所以特意准备了三项助力!第一项‘石海勾沉’,任意选一道题,直接去除两个错误答案;第二项‘博古通今’,可以请教一位历史专家,不过嘛 —— 专家也可能答错哦!”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白痴黎笑着摆手,接着说:“第三项‘以史为镜’,场内观众都有投票器,你可以让大家帮你投票选答案!好了,话不多说,现在 —— 让我们掌声欢迎第一位选手登场!” 只见大头一身西装革履,扎着领带,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挺着胸膛,一脸文雅地昂首阔步走上台来。 台下李敬棠几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头都是黑线。 你他妈还穿上西装了。 猪八戒戴眼镜你冒充什么大学生? 他是真没料到大头也来凑这热闹,不过转念一想,大头最会死记硬背,说不定还真能从节目里捞点钱走。 白痴黎笑着引导大头坐到台子正中央的椅子上,自己则在对面落座,两人面前各摆着一个小屏幕。 “好了,闲话不多讲!” 白痴黎清了清嗓子,举着话筒说道,“请听第一道题!” “我们华夏早在公元前 21 世纪就建立了世袭制王朝,比带嘤弟国 1066 年才形成统一王国,早了将近 3000 年!请问这个王朝是 ——” 不少刚打开电视的观众直接被震住了,一是没想到华夏历史竟这么悠久,二是越想越心惊 ——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这种他妈的话也是他妈的可以明说的吗? 不等白痴黎把话说完,大头猛地摁下答题按钮,脱口而出:“是夏朝!” “这位先生,恭喜你答对了!” 白痴黎瞬间兴奋地挥着话筒,“你获得了 1000 港币奖金!下面请听第二题 —— 公元前 221 年,秦始皇统一六合,推行书同文、车同轨,确立中央集权,而此时带嘤弟国还处于原始部落联盟阶段!请问秦始皇统一的文字是?” 又是秒答! 大头立刻说道:“小篆!” 李敬棠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问题自然他都参与了。 如果你问他发这些有什么目的?谁指使他的?他的动机是什么? 简单来讲,他搞这个题目的目的就是戳带嘤的心窝子。 李敬棠没有任何人指使,他的动机就是要跟带嘤一样,做好搅屎棍。 做一个脱离高级趣味,一个纯粹的,一个没有道德的,一个站在人民对立面的搅屎棍。 只要带嘤不痛快,李敬棠就很痛快。 李敬棠没有得到任何有关部门的许可,如果不服可以来找他。 他背后没有任何人,他写这些条目就是想跟带嘤打打擂台。 他就是要讽刺带嘤,企图恶意颠覆港英政府,破坏带嘤的谋划,影射带嘤的大缺大德。 有本事就来抓他。 不过抓人之前记得研究明白鱼头是不是该朝着他。 敬酒的时候杯子记得比他矮一点。 要不然他不!接!待!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大头越来越吃力。 这题目广度覆盖真??上下五千年,他把三个帮助全用完了,最终还是倒在第 14 题上,垂头丧气走下台。 回去一看,过来支持他的飞机正和朱素娥坐在一起你侬我侬。 他顿时更气了,连后续节目都懒得看,瞥了两人一眼就径直出了会场。 第二个选手一登场,李敬棠着实意外 —— 居然是肥猫! 这节目除了题目他还真没怎么参与。 只见肥猫颤颤巍巍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一步步往台上走,李敬棠赶忙站起身鼓掌。 他一抬手,全场没人敢不跟着,瞬间掌声雷动。 肥猫一脸兴奋,白痴黎立刻喊道:“欢迎我们下一位选手 —— 陶念祖!” 而今晚的第一题就简单得离谱,正是那道送分题:“甲午战争后,带嘤强迫带清签订《展拓界址专条》,租借新界 99 年,请问新界租期到期的年份是?” 简单归简单,不少人已经彻底破防了。 现场有人刚站起身想发作,身旁李敬棠的亲朋好友粉丝直接上前把人放倒,一顿海扁后拖出去接着收拾。 全港电视机前的香蕉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怎么敢啊! 怎么敢影射,啊不对,明示带嘤的坏! 他们还准备回归前去那边刷三个月盘子赚个大别墅呢! 这样让那边觉着自己形象差了怎么办? 港督府里也正上演着同样的画面。 倒数第二任港督老卫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身旁政治部的威廉满脸谄媚:“Sir,必须管控李敬棠了,他太危险!再任由他闹下去,您的不少计划恐怕要泡汤。” 老卫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算是对内地相对友好的港督,但这绝不代表他是好人,反而更危险 。 港岛耗资 1000 多亿港元的新机场计划就是他批的,目的就是耗光 97 前港府所有现金储备,把港岛拖进债务泥潭。 更恐怖的是,他的汉语水平堪比母语,甚至能读懂专业的中国历史文化文献,电视台里的内容根本不用翻译。 “你们政治部搞不定的问题,来找我不合适吧?” 老卫语气平淡,“你们一向受祖家五处领导。” 威廉赶忙躬得更低:“Sir,您说笑了,我们既听您的,也听那边的。现在那边都搞不定,只能劳烦您了。” 老卫点了点头:“我会跟律政司说,让他们找机会给李敬棠一个教训。 但记住,别做得太过,北边还盯着呢,所有事情都要控制在范围之内,明白吗?” 威廉赶忙点头:“明白明白!” 两人不再说话,老卫转头重新看向电视。 没想到肥猫竟一路过关斩将冲到了第 15 题! 看来他不光背地里下了苦功,记性更是真不赖。 福利院的日子或许让他的内心渐渐充盈,更关键的是,肥猫眼里根本没把钱当回事,哪怕白痴黎用再蛊惑的语气试探,也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心态。 李敬棠没打算给肥猫开后门,但肥猫真的很有希望,坐在台下的猫妈看得满脸惊喜。 终于到了决胜的第 15 题,题目已经彻底不演了:“历史上,我们曾历经无数外来侵扰,却始终保持文明延续与领土完整;而带嘤的殖民帝国最终分崩离析。 这一对比印证了我们传统文化中‘天下一家’的和平理念,与殖民主义的弱肉强食形成鲜明反差。请问‘天下一家’的理念最早出自哪部经典?” 肥猫又是秒答:“《礼记》!” 瞬间,现场彩条纷飞、掌声雷动! 白痴黎快步上前,高高举起肥猫的手,高声喊道:“恭喜你,陶念祖先生!你成功拿下本次《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的 100 万元奖金!” 台下的猫妈看得热泪盈眶,双手使劲鼓掌拍得通红,她高兴的从不是这 100 万,而是自己的儿子终于证明了:他不笨也不傻,他也有自己的价值,也能活出模样! 第208章 我有个朋友 不过最吸引人的,永远不是枯燥的知识,而是拳拳到肉、真男人之间的激情碰撞! 一小时的《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结束后,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淘汰赛正式拉开帷幕,该睡的小孩早已入梦,是时候看点大人该看的了! 今晚显然比不完所有场次,现场工作人员正忙着给擂台加装护栏,转眼间,一座八角笼便在场地中央围了出来。 规则简单直接:一方倒下、一方站立即为胜利,设有回合与时间限制。 是否允许使用武器,看选手双方约定,即便使用,也只能是木质器具。 白痴黎自然不再主持,司徒浩南接过话筒,径直站到台前:“欢迎大家观看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淘汰赛 ——32 进 16!我是主持人司徒浩南!” 他抬手指向旁边,“今天将由奔雷手文泰来担任裁判,现在,让我们先揭晓对战表!” 梦遗方丈正坐在李敬棠边上,见大家注意力全在台上,李敬棠轻咳一声,等方丈目光转过来,才小声问:“方丈,我有个朋友最近在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仿佛身体被掏空,这……” 梦遗嘴一瘪成 O 型,恍然大悟:“这是肾透支了!” 他没想到这位李先生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看在两人投港缘的份上,他就不拆穿了。 “大师,别废话,先告诉我怎么补!” 李敬棠急着追问。 梦遗先打了个佛偈,刚要小声念秘方,李敬棠突然发现,周围的兄弟、下属全把耳朵竖了起来,一个个往这边侧着身子 。 尤其是乌蝇,直接从前面的凳子滑到后面地上,躺得笔直,就差把耳朵贴过来了。 梦遗压低声音,念出一串神秘药方,晦涩难记。 幸亏乌蝇反应快,躺着从怀里摸出笔记本和笔,唰唰唰快速记了下来。 李敬棠心里暗喜,这真是意外之喜! 乌蝇这笔记本带得太及时了,不然这药方肯定记不全。 毕竟这种事问一次就够了,再问第二次,谁知道梦遗会不会问一句 “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李敬棠当然有朋友要问了。 要不然你看已经围成一圈这些人,不都是他朋友吗? 想到这儿,他决定暂时不跟乌蝇计较。 虽然这小子靠着卖自己的语录,都赚了几十万了! 外面早传开了,他的语录在和联胜以及各社团、自己的分公司里都卖了上万本,经常能看到一群人捧着书学他说话。 学就算了,找个正经出版社印啊! 乌蝇这王八蛋图便宜,专门去北角找印咸湿杂志的肥老黎印,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正在众人说话之际,第一场对阵表赫然亮出,皇极惊天门掌门人吴留手,对战从内地来的刘晶! 李敬棠瞬间来了兴致。 只见吴留手身着练功服,嚣张地走到八角笼外,没按规矩开门,反倒力从地起,双脚一蹬,一个翻身就越过笼边翻进擂台。 若非一只鞋子被笼边勾掉,露出脚上破洞的袜子,倒真有几分高人风范。 可他半点不害臊,反倒仰头挺胸,傲气更甚。 刘晶望着眼前这阵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除了一只天生神力的右手,再无其他依仗,眼前这人瞧着就像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时间不等人,他规规矩矩打开笼门走了进去。 裁判文泰来一声令下,两人抱拳后拉开架势。吴留手伸出一根指头在脸前猛摇:“小子,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被这话一激,刘晶也来了劲,眼神瞬间冷冽,他不能丢人! 32 强的奖金已经到手,既然来港岛讨生活,若能拿下更高名次,住房和存款问题都能解决,他绝不能退缩:“来吧,胜负还没定呢!” 吴留手晃着的指头骤然指向刘晶,表情愈发凶狠:“你这是逼我 kill you嗟!” 话音刚落,他猛地振气,身上的练功服瞬间爆开,碎片散得四处都是。 裁判文泰来双眼异彩连连,这人有品味! 他最喜欢爆衣这一招! 场内乃至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被震住了,爆气炸衣,这不是动漫男主的标配吗? 再看吴留手一身精壮腱子肉,更笃定他是真大师,只是 “皇极惊天门” 这名号,众人实在没听过。 “小子,我让你三招,三招后再攻你!” 吴留手自信爆棚。 刘晶大喜过望,也顾不上压力,伸出右拳晃了晃,再将拳头狠狠拉回身后,整个身体绷得像张满弓,浑身力气尽数灌注入右拳。 扭腰转胯间,他瞬间冲到吴留手面前! 吴留手正想再说句装逼话,忽觉一股凌厉拳风袭来,脸庞仿佛被暴风扫过,脸皮都吹得变了形。 他刚要张口,刘晶的右拳已经携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他肚子上! 吴留手恍惚间,只觉刘晶身后浮起一个鲜红刺眼的大 “死” 字,可拳风已至,根本容不得他反应。 这一拳下去,哪里是剧痛,整个人仿佛被失控的列车撞上。 径直往后飞射出去,“轰” 的一声撞开刚围好的八角笼,朝着观众席砸来! 李敬棠坐在后排,看得都有些发愣,刚想喊梦遗方丈出手,转头却见方丈早已不见踪影,估摸着是跑去换衣服装高人了。 没法子,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抬手稳稳接住还在半空中飞的吴留手,顺势卸去力道,才把人安安稳稳放在地上。 再看吴留手,已然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李敬棠二话不说,“啪”“啪” 两个耳刮子抽下去。 别说,这吴留手本事不咋地,抗击打能力倒挺强,竟悠悠转醒,迷迷糊糊问:“刚、刚才怎么了?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李敬棠刚要回话,就见他眼皮一翻,又晕了过去。 场内瞬间从死寂炸成沸腾! 欢呼声、惊叫声不绝于耳,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刘晶,一拳竟猛到这种地步! 连刚从厕所换好衣服、梳着油头出来的梦遗方丈,都忍不住点头赞叹:“这位小兄弟,真是天生练武的好材料,天生神力啊!” 大 D 坐在观众席上,猛然感觉肚子有些痛。 周朝先坐在他旁边,两人打扮得一模一样。 大 D 想了想,感觉自己应该没这么急,便对着周朝先说道:“阿先呐,我先去个厕所,有事 call 我。”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朝厕所冲去,只剩下周朝先站在原地,一脸懵。 可现场的闹剧刚结束,大 D 刚进厕所,场上的对战表就再次亮起 —— 由周朝先对阵张峰! 周朝先赶忙想打电话 call 大D,可无论怎么打都打不通,只能喊长毛去厕所找人。 可眼下张峰已经走上台,时间不等人,周朝先没办法,一咬牙一跺脚。 想起这些日子大 D 对他的关怀,想起两人如此投缘,他决定了,要替大 D 打这一场! 虽说他已经很多年没上过场、打过架,但这一次为了朋友、为了兄弟,他拼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 不复还! 第209章 少林功夫好耶! 张峰看着慢慢悠悠走上来的周朝先,一脸无奈。 临来之前,李敬棠找到过他,吩咐他好好招呼眼前这个人。 如果说是让他打假拳,他自然不愿意。 但只是对一个人小惩大戒,他没问题。 本来看到周朝先对阵张峰时,李敬棠已经乐开花了。 他今天就要好好让大 D 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什么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可看到上场的人是周朝先,他瞬间懵了:大 D 哥去哪了?怎么来的是他? 李敬棠忍不住默默替周朝先哀悼:人家好好跨过重洋来港岛做生意,先是被大 D 硬留下玩了好几天,现在还要替他挨打,这也太惨了! 至于要不要跟张峰说这件事? 说什么? 他跟这个张峰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周朝先双手就被顺势拨开,正是咏春正宗的中路切入,结果不言而喻! 张峰学的是老爹张天志的咏春,招式十足十的地道。 近身之后,场上只剩 “噼里啪啦” 的拳肉交击声,张峰仿佛开了致命节奏一样,平 A 穿插普攻,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周朝先连半句说话的功夫都挤不出来,一旁的裁判文泰来看得满脸蛋疼,这也太惨了! 从前到后、从上到下,硬生生挨了上百计日字冲拳,连叫痛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大 D 刚上完厕所,一脸解脱地回到观众席,一眼就瞧见台上挨打的周朝先。 他二话不说小跑到八角笼边,工作人员也不拦着,他扒着笼边,满脸又是痛苦又是感动。 没想到阿先竟为他做到这份上,这让他如何报答? “喂!阿先!投降啦!够了够了!” 大 D 急着大喊。 张峰心里纳闷,怎么又冒出来个长得一模一样的? 可眼下也顾不上多想,周朝先有苦难言,刚想张口喊投降,张峰的拳头就再次切过来,把他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 看着被暴打的周朝先,大 D 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双手拍着八角笼嘶吼:“不要再打了!阿先,你投降啊!” 他哪儿能想到,两人不过萍水相逢、投缘几天,周朝先竟为了不让他被淘汰,拼到这份地步 ,这是什么神仙义气! 从今往后,周朝先就是他大 D 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弟! 张峰见教训得差不多了,顺势一掌将周朝先放倒。 周朝先总算逮着机会投降,裁判当即宣布张峰获胜。 大 D 哪儿还顾得上规矩,直接冲进场内,一把攥住半昏迷的周朝先的手,声音哽咽:“阿先,你有话尽管说!” 周朝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闽南语喊出:“我要回家!” 可大 D 完全听不懂,只急得抓着他的手死命摇晃:“阿先!你别睡啊!你说什么?快告诉我!” 周朝先被晃得气血翻涌,忍不住用闽南语骂了句脏话。 大 D 更急了,嗓门拔高:“你说国语啊!能不能说国语?” 周朝先被这驴唇不对马嘴的沟通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下一场比赛,倒让李敬棠来了个意外, 他可没搞多少内幕。 没想到竟是铁头功大师兄对阵少林寺大力金刚腿阿星! 可瞧见两人穿着一身僧袍似的运动服上台,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涌上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阿星一上台就满脸兴奋地夺过主持人的话筒,高声喊道:“大家好!我们是来自少林的 —— 我是大力金刚腿,他是铁头功!” 大师兄一脸无奈,硬着头皮附和:“对,我是铁头功。” 他实在不想陪阿星干这种羞耻事,可谁不知道阿星的大姐头是李敬棠的相好? 这关系比谁都近,阿星早晚要飞黄腾达,现在不听他的,以后还不得被穿小鞋? 都是方丈的徒弟,谁不知道谁? 你以为他们就只学了功夫? 师父师父,那原生大家庭的影响肯定也跑不了。 阿星更兴奋了,嗓门拔高:“我要给大家表演个节目,表达我心中的热情!” 说着,他从台下接过来一把吉他,冲大师兄喊:“大师兄,快!” 李敬棠一听强劲的音乐响起,心里暗道不好,赶忙捂住耳朵。 周围人不明所以,可下一秒阿星的歌声传来,电视机前喝啤酒的观众当场就把酒瓶敲碎,恨不得顺着信号线冲过去砸死这俩货! 就听阿星扯着嗓子唱:“少林功夫好耶!” 他相信少林功夫要想出头,一定要讲包装。 少林功夫加唱歌跳舞,绝对有搞头! 大师兄赶忙接腔:“真的好!” “少林功夫棒,真的棒!” “我是铁头功,无敌铁头功!” “你是金刚腿,我是金刚腿!” “少林功夫够劲,顶呱呱!” 两人一唱一和,难听得出奇,大师兄唱着唱着都差点憋笑,整个擂台瞬间鸦雀无声,只剩魔性的音乐和跑调的歌声。 万幸这首歌时长极短,阿星唱完兴奋地朝台下鞠躬,却没等来半点掌声。 抬头一看,台下所有选手全怒目圆睁盯着他们,那眼神看得两人心里发虚,后颈直冒寒气。 脾气爆的选手,连椅子扶手都给捏烂了! 不知哪位观众先扔出个矿泉水瓶,瞬间数百个瓶子如雨点般砸进场内,两人吓得抱头鼠窜,在八角笼里到处躲闪。直到工作人员清完垃圾,比赛才得以重新开始。 对决倒没什么波折,最终阿星胜过了大师兄,毕竟铁头功的应用范围,还是窄了些。 李敬棠一脸像吃了屎似的嫌弃,朝着远处的司徒浩南勾了勾手,语气严肃到发冷:“以后严禁选手带任何东西上台演奏,听见没有?我那么相信你!你要注意啊,阿南!” 司徒浩南刚遭完那魔音穿脑,此刻后背还浸着冷汗。 那歌难听得简直突破天际,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棠哥,我这就去吩咐下去,绝不再有下次!” 话音刚落,下一场对战表亮起,空手道高手大师兄,对阵连浩龙! 大师兄穿着笔挺的空手道黑带道服,一脸桀骜不驯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环顾全场,眼神里满是 “无人能敌” 的狂傲,仿佛台下的选手全是蝼蚁。 李敬棠看着对战名单,眉头一皱,连浩龙? 这赢不了啊? 他是想把方丈或者唐牛拿上去的。 赶忙看向司徒浩南。 司徒浩南苦笑一声:“棠哥,连浩龙来找我的时候,言语之中近乎恳求,我实在没法拒绝。他说之前被那空手道的狂言气到了,这次非要打出骨气来,不想让人看扁。” 李敬棠重重叹了口气。 这事儿确实没法劝 —— 明眼人都知道连浩龙必输无疑,可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谁又能忍心泼冷水? 难不成直接告诉他 “你必输,别去丢人”? 李敬棠自认做不到这种事。 第210章 是不是不把我奔雷手文泰来放在眼里 连浩龙身着一身笔挺唐装走上台,对面的断水流大师兄瞧见他这打扮,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打心底里讨厌这种服饰,光是看着就来气。 今天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他非要好好折磨连浩龙,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断水流空手道的厉害! 比赛一开场,两人连抱拳礼都省了。 大师兄双手自然垂在腰侧,眼神轻蔑,压根没把连浩龙放在眼里。 而连浩龙早看过大师兄的比赛,深知对方实力强悍,当即摆出洪拳架势 。 他练过百家拳,最精通的便是洪拳,这次非要用中国拳法证明自己,也出一口被大师兄狂言羞辱的恶气。 见他一招一式摆得有模有样,大师兄忍不住笑出声:“洪拳?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罢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连浩龙的怒火,脚面一蹬地,身形如箭般冲出,斜刺一掌狠狠推出! 可大师兄的反应快了半拍,瞬间抬手格挡,稳稳卸去力道。 连浩龙又惊又急,接连快速出拳,大师兄却从容不迫,格挡得密不透风。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几十招,大师兄站在原地脸不红气不喘,像玩弄小朋友似的化解所有攻势。 连浩龙却已气喘吁吁,额角渗出冷汗。 台下的王宝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台替表弟应战。 第一节回合结束,连浩龙瘫坐在角上,浑身力气已耗去大半。 王宝赶忙冲过去,急声道:“表弟!下回合别跟他拼拳,尝试切他中路!” 连浩龙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会那么容易的。” 王宝何尝不知道难,可两害相权取其轻,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二回合铃声一响,连浩龙早已没了进攻的力气,只能蜷缩着身子全力防守。 大师兄瞧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虐的笑。 他要好好享受这场 “战果”,像猫捉老鼠似的慢慢进攻,拳头专挑皮肉厚实的地方打,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致命,却足够让人痛不欲生。 连浩龙连连招架,没过多久就被打得满脸是血,鼻梁歪了,嘴角肿得老高,模样凄惨至极。 可大师兄压根没打算在第二回合结束战斗,他就是要让这坚持武术的家伙,在全港岛观众面前丢尽脸面。 此时 TVB 的收视率已然飙到顶峰,自港岛开埠以来,从未有哪个电视节目能拿下这般恐怖的收视数据。 上一场节目过后,观众本就憋着股劲,此刻看着连浩龙穿着唐装、用着洪拳硬扛,那份明知必输却不肯低头的韧劲,让所有人都生出了共情与认同。 电视机前,不管是街头小贩还是写字楼白领,都忍不住对着屏幕喊加油,不少人看着连浩龙被揍得血肉模糊,眼眶都红了。 连浩龙踉跄着跌坐在八角笼角落,王宝扒着笼边,心疼得声音发颤:“表弟,投降吧!我们就是来参加比赛的,犯不着拼命啊!” 旁边的骆天虹也跟着劝:“是啊大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心里明白,自己、阿积、连浩龙、王宝四人实力伯仲之间,连浩龙都被打成这样,换他们上去也是一样的结局。 连浩龙猛地抬起头,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TVB 的摄像机立刻推近,将他满是血污却异常坚毅的脸怼在屏幕中央。 “为了生活,我可以忍,” 他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但侮辱中国武术,不行!” 王宝还想再劝,连浩龙却接着说道:“表哥,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也做过不少坏事。 可当初从小练拳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们练了一辈子的东西,就要守一辈子! 要是连这些都能被人肆意践踏,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他再也不看王宝,用袖子抹了把脸,扶着笼边踉踉跄跄地重新站到台中央。 第三回合开始,场面愈发惨烈。 连浩龙全凭一股信念支撑,连招架都变得迟钝,大师兄的手段却越来越残忍,拳头直逼要害。 电视机前不少观众都红了眼眶,眼泪唰唰往下掉,纷纷对着屏幕为连浩龙祈祷。 李敬棠看着台上的惨状,又瞥了眼旁边满脸追悔莫及的司徒浩南,重重叹了口气,起身就要上台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大师兄一记狠拳砸在连浩龙胸口,连浩龙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裁判文泰来赶忙冲过去,刚要开口倒计时,大师兄却不依不饶,扬手又是一拳朝着连浩龙面门砸去! “住手!他都倒下了,我要计时了!” 文泰来反应极快,全力抬手挡住这一拳,怒声呵斥。 大师兄却嗤笑一声,骂道:“你这个乐色,少多管闲事!” 文泰来猛地后退一步,浑身衣服 “砰” 的一声爆得四散开来,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摆出一个凌厉架势,怒喝:“你打赢了就算了,还想取人性命?你是不是不把我奔雷手文泰雷放在眼里?!!” 局势瞬间升级,台下坐着的唐牛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就要上前。 可大师兄已然红了眼,一拳朝着文泰来脸上砸去,文泰来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招 。 一只宽厚的大手突然死死抓住了大师兄的手腕! 大师兄卯足了劲猛挣,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唐牛心里暗暗心惊,他练了这么多年内功,同龄人里能胜过他的寥寥无几,眼前这人单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就能与他平分秋色,实在恐怖! 大师兄见状,猛地换了只拳头,朝着文泰来另半边脸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翻进笼内,右拳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撞上了大师兄的拳头! “嘭” 的一声闷响,大师兄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忍不住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正是之前一拳 KO 吴留手的刘晶!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浓烈的嗜血之意,嘴角咧开:“没想到还有人能在拳头上跟我拼一拼,这样才有意思!” 大师兄还在嘶吼:“你们这群垃圾等着!冠军一定是我们空手道的,我会一个一个把你们全都打死!” 话音未落,何金银脸上早已没了半分怯懦,攥紧拳头一步步走上台,路过唐牛和刘晶时微微点头致意,径直站到大师兄面前,眼神坚定:“我要挑战你。后面的比赛,我一定会遇到你,然后打败你。” 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小子,如今竟有这般气魄。 这些天跟着梦遗方丈练武修心,又与阿丽感情渐深,何金银仿佛脱胎换骨,颇有些返璞归真的意味,功夫进境一日千里。 李敬棠果然没看走眼,他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短短时日便修出内功火候,外功更是学得飞快。 “哼,不知天高地厚!” 大师兄不屑地嗤笑。 这时李敬棠迈步走上台,径直站到大师兄面前。 大师兄正要抬手指点怒斥,李敬棠反手便摁住他的手腕。 两巴掌直接抽在他的脸上。 大师兄憋得满脸通红,用尽浑身力气,连另一只手都用上了,竟没能撼动李敬棠分毫。 李敬棠对着摄像机,声音透过电视传遍港岛:“我是 TVB 董事长李敬棠,想必大家都认识。我跟这位先生加个赌约 —— 要是你能在后面的比赛中碰到何金银,并且战胜他,我额外再加 1000 万奖金。可要是你输了,就得在这台上当众喊:‘空手道就是垃圾’,你明白吗?” 而且他会给大师兄一个别开生面的填海死法。 这么强的人,简单的填海,可惜了。 大师兄死命想掰开李敬棠的手,却纹丝不动,只能气急败坏地吼:“你放手!” 这个人武功太高了,他从未见过有人在力量上能这样胜过他。 李敬棠猛地松手,凑近他耳边低语:“何金银,我徒弟。要是侥幸赢了,我给你挑战我的机会。” 说完不管大师兄铁青的脸色,转身径直下台。 场上的骚动很快平息,后续几场比赛大多平平无奇,直到陈家驹对阵夏侯武的场次,才算掀起新的波澜。 这场竟出现了兵器对决,只是形式实在奇葩。 陈家驹主动请求用兵器比赛,夏侯武本就认识他,又觉得新鲜,便欣然应允。 夏侯武选了根趁手的木棍,可陈家驹一转身,竟让人搬了一堆桌椅板凳进场。 比赛规则没说不能用这些当兵器,裁判文泰来也只能无奈放行。 于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在连番压抑的恶战之后,有幸见证了一场 “家具城大战”。 八角笼里被堆得满满当当,陈家驹借着桌椅板凳的遮挡、借力,上蹿下跳,硬是靠着灵活走位和奇葩战术,险胜了手持木棍、处处受限的夏侯武。 其他场次到没多少波折,都还算顺利的就结束了。 下一步要等一段时间才会开始十六强的比赛。 第211章 有点本事全使自己人身上了 扶桑大藏省证券局内,局长渡边犬剩正一脸愤怒,对着几个一躬鞠到地上的属下抱头痛骂:“你们这些杂鱼,到底有没有好好关注市场?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日经指数下降成这个样子?你们知不知道昨天首相已经找我了,央行那边也发来信息,现在马上给我提出一个方案来!” 属下一脸的无奈 —— 他们难道不想给办法吗? 他们难道不想解决问题吗? 作为证券局的人,他们自然知道这样股市下跌、崩盘,对他们的日常生活也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可是你有本事在我们面前骂我们,首相也有本事在你面前骂你,你们怎么就没有本事去跟那帮米利坚鬼畜打一架呢? 有点本事全使自己人身上了! 米利坚鬼畜坏不坏我都是听你们说的,可是你们的坏可是他们亲眼看见的! 属下赶忙说道:“渡边局长,问题是很严重,可是我们已经使出了全部的手段。如果您可以跟首相说一声,去跟米利坚那边好好商量商量的话,我相信我们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住口!” 渡边犬剩一脸怒气。 索罗斯、罗伯逊那些人他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操纵吗? 他知道,首相知道,手下人也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人家就是在砸你,可是你能怎么办呢? 脖子上套着狗链子,还要被别人喂食,你总不能去咬人家吧?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丫子! 汪汪! 突然,他转向一个下属问道:“前两天你是不是查到有一大笔港资,他们买进卖出的关键时间,比那群米利坚的资金还要迅速?” 那属下赶忙诚惶诚恐地鞠了个躬:“是的,局长,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马上去把这些人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操控他们?” 属下刚想说 “可是”,渡边犬剩一巴掌就抽在他脸上:“可是什么?快去查!我收拾不了洋人,我还收拾不了你?” 属下捂着脸,赶忙下去追查。 有本事去欺负洋人啊! 属下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忍不住哼唱出一曲悲伤的小曲。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 很快,便有了结果 —— 这么一大笔资金的流向很难掩盖,即便层层转包,有心之人真想查,也一定能查到。 渡边犬剩一脸惊喜:“和天下集团?好好好!” 他自然知道,这笔资金相比于全世界那群饕餮来说微不足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挑到了软柿子。 那些人他不敢碰,还不敢碰这个吗? 就欺负你! 国民需要一个发泄口,他们的首相也需要一个靶子,吸引那些傻不愣登的国民,让大家觉得首相是强硬的。 他们大扶桑依旧跟往日一样充满荣光。 仿佛只要显出这种强硬,他们脖子上的狗链子就能松两分,从守门狗变成主人亲爱的宠物似的。 真相? 那不重要。 他们只想看人剖开肚子。 他们连看你吃了几碗粉都不在意。 “港岛有谁在?我们国家在港岛有没有大型集团?” 另一个属下赶忙答道:“有的有的,局长!冢本集团在那边有布局!” “好!” 渡边犬剩一脸大喜,“马上联系冢本集团,就说今晚我要请他们的董事长冢本吃饭!” 说完,他便兴冲冲地去找上司汇报 —— 可算找着人替自己背锅了,再找不到,他可就要出大事了。 至于这样有没有效果? 依旧不重要。 夜晚,东京一家私密的餐厅包间内,渡边犬剩一脸骄傲地走了进来。 冢本本人此刻在港岛,便派了孙子冢本英二前来迎接渡边犬剩。 渡边犬剩官职不低,在经济领域更有重要话语权,否则冢本英二也不会亲自前来。 见到他来,冢本英二赶忙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渡边先生,您来了,请进。” 渡边犬剩点了点头 —— 若是冢本本人,他或许还会多几分尊敬,冢本英二毕竟是后辈,他只微微颔首:“英二君,久违了。” 两人刚坐下,冢本英二便迫不及待让手下拿来一个盒子,赶忙推到渡边犬剩面前。 渡边犬剩将盒子稍稍挪了挪,眼神毫无波澜,板着脸问道:“英二君,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有事有求于你,你倒给我带礼物?” 冢本英二言语里带了几分谄媚:“渡边局长,这可是特制大福 —— 明太子馅的,是我们那儿的特产,别的地方可没有!” 明太子是鳕鱼子,又腥又咸。 大福是糯米做的甜品,这俩掺在一起,那味儿能对了吗? “哦?” 渡边犬剩眼里来了兴趣,稍稍掀开盒子,瞥见里面福泽谕吉的头像,立马扣上盒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多了起来,“英二君真是年轻有为,一猜就知道我喜欢吃明太子馅的大福。” 渡边犬剩把盒子随意推给自己手下,开口说道:“我这次来,是有求于英二君。是这样,我们发现有一笔巨大的港资正在做空日经,这种行为无疑严重损害了我国国民的利益,也深深伤害了我们的感情。 英二君,我觉得你要是能把这事办好,内阁的大人和首相,都会对你们冢本家另眼相看。” 冢本英二一听,满脸惊喜 —— 他没想到这事竟然能惊动顶层,赶忙直接土下座趴在地上,死死跪着不抬头:“渡边局长,请您放心!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渡边犬剩接着说道:“我希望你们好好查一查这港资背后的和天下集团,最好郑重警告他们,把该吐的钱吐出来,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扶桑可不是好惹的! 另一方面,多搜集些对方的资料,日后开新闻发布会,我们谴责的时候也用得上。” “对了,英二君,” 他话锋一转,“要是这和天下集团牵扯到带嘤那边,你可得注意。” 冢本英二赶忙回道:“我明白!一定慎重、慎重再慎重!” 毕竟他们大扶桑跟带嘤有着多年 “友谊”,那友谊源远流长,就像粪坑跟搅屎棍之间的伴生关系一般。 别的不说,单看人家那白白的皮肤,就够他们羡慕得不行了,哪有胆子去招惹? 两人喝得尽兴,送走渡边犬剩后,冢本英二才朝自己的手下招了招手:“明天给山田组的草刈一雄组长打个电话,就说我要去拜访他。” 他们冢本家与草刈一雄也算通家之好,彼此熟悉。 这次去港岛,单凭官面上的力量恐怕不够,他决定多带些后手,免不了要用到一些非常手段。 至于那个和天下集团,他倒是有所耳闻。 虽然他不常在港岛待,但并不害怕,他们冢本家在港岛的朋友可不少。 这种异军突起的新公司,就算有点能耐,也绝对斗不过他们。 只要把这件事办好,他就能顺利继承家族集团,还能走进那些大人物的视野,把冢本家推向从未有过的高度。 赢! 第212章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32 强的比赛结束之后,李敬棠便准备给何金银好好上上强度,一定要让他在短时间之内,用最快的速度进步,达到能跟大师兄拼一拼的水平。 为了这个,他昨天晚上跟着梦遗方丈在夜总会里不眠不休地讨论,直到天亮了才散。 昨天晚上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在办公室里凑合了一宿。 饶是李敬棠,此刻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头有些发疼。 方婷还没来上班,李敬棠从沙发床上坐起身来 ,办公室里他早留了些日常用品,凑活睡一宿倒也无妨。 只是嗓子干得发紧,又懒得起身倒水,便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喊道:“喂喂喂,窃听组的人在不在?” 此时的杨真三人正在窃听车上吃着方便面呢,就听到李敬棠的声音从窃听器里传来,赶忙抢过话筒,喊道:“棠哥,我在!” 他们也装了能发声的设备。 没有错,整个窃听组已经变成李敬棠的形状了。 第二天他们就投诚了。 刑事情报侦查科的几位阿 sir,当场就在李敬棠的办公室里完成了入会宣言,那投得无比丝滑,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去楼下茶餐厅帮我带份早餐,再带杯冰鸳鸯。” 李敬棠的声音从窃听器里传来。 “好嘞!” 杨真赶忙把活揽下来,无视旁边林一详和梁俊义吃惊的眼神。 对美好生活的追求,难道不是每个警员该有的吗? 这俩一个是年纪轻轻警校出身,进步飞快,早就升了督察。 另一个资历也不算浅,就他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员佐级,他能不急吗? 他必须赶紧往上走、多赚钱,才能让儿子过上好日子啊! 可还没等他多想,他们的上司黄福荣就掀开车门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开口:“你们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啊? 我们是差人,得有操守!打电话让茶餐厅派人送上来不就完了?就算我们归顺了棠哥,也得有差人的骨气!” 杨真三人被说得讷讷无言,不敢反驳。 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些过了? 黄福荣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对了,那杯鸳鸯加不加冰?” 看着三人投来的古怪目光,他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你们先忙,我去给茶餐厅打电话,让他们赶紧送上去。” 说完,黄福荣便小步走出监听车,确认三人没留意自己,立马大跨步狂奔起来,直奔茶餐厅而去。 年轻人还是太嫩啊,知道他为啥能当上司吗? 当然不是因为跑得快,而是人家最会这个了! 还没十分钟,黄福荣就大喘着粗气跑到了李敬棠办公室,恭恭敬敬地将早餐递到李敬棠面前,双手规规矩矩垂在身侧。 李敬棠看得颇为满意 —— 至于黄福荣是不是真跑这么急、这么累,他压根不在乎,态度做到位就行,真假不重要。 他笑着对黄福荣说:“谢谢黄 sir,有空带你去喝茶。” 黄福荣一脸欣喜,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李敬棠一边吃早餐,一边琢磨着怎么训练何金银。 你真以为他昨晚跟梦遗方丈是在商量调教何金银? 早他妈忘到九霄云外了!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 但后来嘛..... 灯太晃眼了。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主意,先是给楼下的王建军打了电话,让他们调一辆吉普车过来。 又专门找了个合适的训练场地,喊上何金银和刘晶一起过去,还随意叫了几个高手当陪练。 顺便给晾了好几天的龙九打了通电话 —— 总归是要扯扯鱼线的,不然鱼儿该脱钩了。 可通知到何金银时,却听何金银正在医院看程小北呢。 程小北去了医院之后,李敬棠这个当姐夫的都没去一趟,想了想,还是决定走一趟。 他先让人到地方准时集合,他便直接坐着车往明心医院而去。 明心医院出了那事之后价格暴跌,李敬棠轻松抄底买入。 很快他就找到了程小北的病房,正想往里走呢,就见到程小西一脸惊讶的将他喊住了:“你、你是棠哥吧?” 说着赶忙跑到李敬棠身前来,李敬棠看到他也是笑了一下:“你是小西,没想到你也在,你在这边做医生啊?” “是啊!” 程小西一脸高兴的说道,“我在这边工作嘛。” 他对于自己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姐夫还是很好奇的,不过眼下也确实不是什么聊天的时候。 李敬棠冲着他笑了笑,说道:“你老弟没什么事吧?” 程小西忍不住撇了撇嘴:“没事是没事了,不过嘛……” 看他这表情,李敬棠却有些不明就里,还想再问,程小西却还有其他工作,赶忙就去查房去了。 李敬棠一时无语,就走进了程小北的病房,何金银不在。 病房里面只有程小北和另一个女的,李敬棠还真不认识。 不过一看这女人头顶上的名字,李敬棠惊呆了,这名字有点太违规了,他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两人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旁若无人地在那里喂着饭,打情骂俏。 程小北看着李敬棠一脸惊奇的喊道:“棠哥!” 那声 “姐夫”,他是不敢喊了。 而旁边正给他喂东西的白老师,听到有人进来,也赶忙转头看了看。 李敬棠瞥了她一眼,确实长得是挺漂亮,估计专杀程小北这种年轻人。 可怜啊,程小北这般年纪轻轻,连社会都没出呢,就遇上这种顶级魅魔。 这道坎,恐怕他是过不去了。 不过往好了想,两人也算巅峰期重合了。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一个坐地吸土的年纪,一个日天日地的时候。 那场面,不敢想啊! 不过白老师却想起了李敬棠的身份,赶忙说道:“李总你好。” 李敬棠笑着跟她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转向程小北:“身体怎么样了?” 程小北点了点头:“没什么事,再休养个几天就好了。” 李敬棠分明看到他说 “几天” 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估计这小子身体早好了,就是在这儿赖着呢。 他懒得拆穿,正想问问何金银在哪儿,就见几个年轻人推门进来,高高兴兴地跟程小北打招呼。 程小北见到三人,有些好奇,赶忙回了招呼,转头给李敬棠介绍:“棠哥,这是铁鹰,还有安妮、珍珠。” 这三个都是他之前学校的同学。 李敬棠看向那个叫铁鹰的男生,瞥了眼他的眼睑,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年轻没胡子版的勒邦詹士吗? 最近程小北出了名,几人跟他联络也多了些,这次是结伴来看他。 他们刚想跟程小北说话,猛地瞥见李敬棠,瞬间激动起来。 这种大人物,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赶忙恭恭敬敬地问好。 李敬棠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暗道,程小北这摊子越来越乱了。 白老师跟他多半有一腿,黑皮肤的珍珠暗恋他,他对朱安妮之前的心思估计还没断,多少有点占有欲。 旁边那个勒邦詹士看着朱安妮的眼神,明显也是有意思的。 乱,太乱了! 正这么想着,门又被推开,何金银和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见到李敬棠,何金银赶忙高兴地喊:“师傅!这位是学校的高主任,来看师弟。” 李敬棠懒得纠正他的称呼,反正这伙人的关系已经乱成一团,随他们去吧。 可当他看清那位高主任的脸,忍不住又倒吸一口凉气,完了,更乱了! 这到底是几角恋,他已经数不清了。 他勉强笑了笑,跟屋里众人胡乱打了个招呼,一把扯着何金银就往外跑。 何金银还一脸茫然,就听李敬棠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喊:“不准回头看!以后少来医院看他,会长针眼的!你还年轻,千万别走上不该走的路!” 几人看着李敬棠匆匆离开的背影,满脸都是无语,怎么说跑就跑了。 程小北忍不住问道:“铁鹰,刚才你离棠哥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铁鹰小手一摊,一脸无辜。 他不知道啊? 怎么还能有他的锅呢? 第213章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很快,李敬棠就带着何金银到了训练场。 地方很开阔,周边也没有什么人烟,正适合练武。 来的早的王宝几人便找了地方坐下,连浩龙伤得倒不算很重,还在医院里躺着。 他们都好奇,眼前这个何金银到底要用什么办法训练,才能在短时间内与那个大师兄一较高下? 龙九也准时来到了现场,一看到李敬棠,便小步快跑过去贴在她身边,还专门买了雪糕,细心地打开递到李敬棠嘴边。 确认没毒,李敬棠自然来者不拒,毕竟这次来就是给龙九点甜头,要不然她该觉得任务失败了。 前几天龙九还真以为要没戏了,李敬棠一直没联系她,今早一接到电话,她激动得不行。 再听说李敬棠是训练徒弟才请自己来,心里更笃定李敬棠上钩了。 这么私密的场景都邀请她,说明已经拿她当自己人了! TVB 比赛的事她也自然知道,尤其是那个 “百万富翁” 节目,她的上司没少在跨洋电话里发火。 鬼王达也赶到了现场,他现在拄着根拐杖,这是李敬棠建议的,拄拐杖也没什么不好,更有气质嘛。 王建军已经把吉普车给李敬棠找来了,可他没急着用,先是对何金银说道:“今天开始,你会进行非常恐怖的魔鬼训练。 之前方丈已经给你打好了基础,你已有一定的内功底子,所以不要气馁! 你早就不是那个懦弱的何金银了,也不是那个外卖小子了,你要记住,你,将会是能打败空手道的人,明白吗?” 被李敬棠这番话一激,何金银眼里闪出精光,血气上涌喊道:“明白!” “声音这么小,根本听不见!” 鬼王达瘸着腿上前一步吼道。 王宝他们也纷纷声援,远的近的都喊:“听不见!根本听不见!” 何金银深吸一口气,用丹田催动内力一起发力,嘶吼道:“明白!” 声若洪钟,在场众人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敬棠十分满意何金银的态度,随手接过根香蕉扔到何金银面前:“没吃早饭吧?现在马上吃掉它。” 何金银拿过香蕉,囫囵吞枣地塞进了肚子里。 李敬棠再次开口:“我将会教给你我变强的秘诀,这可是我藏了许久、不跟外人说的。” 别说何金银十分感兴趣,在场的人没有不好奇的,连龙九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敬棠是绝世高手,这事没人不知道,对他的训练方法,所有人自然满心期待,尤其是龙九, 要是能拿到这方法献回去,绝对是大功一件。 就听李敬棠对何金银严肃道:“你现在马上做 100 个仰卧起坐、100 个深蹲、100 个俯卧撑,然后跑 10 公里。记住,打赢大师兄之前,不准吹空调。” 何金银皱了皱眉,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龙九更是不可置信,这种锻炼方法真的能成高手? 在场众人也都意外,李敬棠却暴喝一声:“还不快开始?” 何金银没法,直接在原地做起仰卧起坐。 可刚做到两个,李敬棠就从倚着拐杖的鬼王达手里抢过拐杖 —— 鬼王达踉跄了一下,敢怒不敢言,撅着嘴嘟囔了几句。 李敬棠拿着拐杖就往何金银身上抽:“快点!再快点!” 高手? 这种办法能练出几千层楼高的高手! 何金银只能拼尽全力,而李敬棠的拐杖就没停过。 100 个仰卧起坐,何金银都做出了残影,王宝几人悄悄咋舌:“看着简单,这么被赶着做,也真要命啊。” 很快,100 个深蹲、100 个俯卧撑、10 公里,全都是被李敬棠追着做完的。 何金银短时间内做完这套动作,整个人已经有些虚脱,李敬棠又抽了他两棍子:“起来!不准躺下,接着走!敢偷懒,我就锤你!” 天气渐渐热了,李敬棠额边渗出汗珠。 龙九赶忙小跑过来献殷勤,拿汗巾细细给他擦汗,又递过矿泉水。 李敬棠却把矿泉水扔给何金银:“喝掉。” 又转头严肃地对着龙九。 他盯着龙九沉声道:“阿银这么累,有水当然要先给他,你给我做什么?啊?你对我好得太过分,我也要捶你!” 龙九脸上的殷勤瞬间僵住,为什么这种时候受伤的总是我? 这个李敬棠真的配有女朋友吗? 何金银刚缓过一丝力气,李敬棠便直接坐上了吉普车,又让鬼王达坐进副驾驶。 车子点火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李敬棠却调转车头,直直对准了何金银。 “师傅,你们要做什么?” 何金银瞬间慌了神,高声喊道。 王宝几人看得心惊肉跳,骆天虹忍不住低声道:“棠哥这训练也太狠了吧,真要撞啊?” 李敬棠却喝断他:“阿银,不准跑!对着车冲过来!” 说着一脚油门,车子便朝着何金银撞去。 何金银赶忙躲闪,可李敬棠越骂越狠:“不许逃!对着车冲过来!” 又指挥鬼王达:“用拐杖捶他!” 何金银被抽的兹哇乱叫,可是无处可逃。 “你是想当一辈子懦夫,还是几分钟的英雄?别让我看不起你!” 李敬棠嗓门震天,“你知不知道,打在你身上,痛在我们心里!我也是为你能战胜断水流空手道!” 何金银被他喊得热血上涌,重新燃起了劲,再次站定在吉普车面前。 “对,就是这样!你要相信我们是爱你的,我们这样做心里也很痛苦!” 李敬棠喊得情真意切。 何金银一脸感动,咬了咬牙高声喊道:“来吧,师傅!” 可鬼王达听得清清楚楚,李敬棠喊完根本没有半分悲痛。 反倒嘴里哼起了小曲,手拉手刹在原地烧起了胎 ——“人生啊能不能放过这一次,下辈子我只想做个不会长大的孩子”。 鬼王达忍不住跟着旋律轻轻抖动,心里暗道,这歌还挺好听的。 可车冲到何金银面前时,他终究还是怕了,转头撒腿就跑。 李敬棠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嗓门震天:“不准跑!” 恍惚间,何金银甚至能听到李敬棠的笑声,可每次转头,对上的都是李敬棠一脸悲痛的表情。 刚背过身,那笑声又飘了过来。 他忍不住回头喊:“你们在笑什么呀?师傅!” 李敬棠立刻收住笑,一本正经地吼:“笑什么笑!我们心里别提多悲痛了!” 何金银心里暗骂,你们根本就没停过笑! 终于,他忍不了了,猛地转头,对着吉普车就冲了过去。 就在车子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何金银一个灵巧的翻身划过天际,稳稳闪过。 李敬棠当即一个漂移甩尾,车子横了过来,再次朝着他冲去。 可接连几次,哪怕李敬棠把车速加到极高,何金银都能险之又险地全部闪过,身形灵活得像只猎豹。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可恶的吉普车怪兽,我不怕你了! 第214章 你这是什么样子?那目光,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 而正当李敬棠如火如荼地带着何金银训练的时候,被何金银叫过来的刘晶也没有闲着。 李敬棠直接许他以重利,让他打扮成何金银的样子,就在 TVB 采访上吃起了火锅。 还专门把重案组的曹达华叫过来,反正就让他出几面,稍微演演瘸子,别露馅就行。 就是要营造一个何金银正在玩的印象。 这一招是鬼王达提出来的,李敬棠觉得是个好办法。 确实,何金银如果想战胜大师兄,单凭训练或许不够,要是再加点别的门道,办法能更多,机会也能更大。 而大师兄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跟着主任看着眼前的电视,一脸无奈。 尤其是大师兄,百思不得其解。 曹达华吃得很开心,筷子往火锅里捞个没停。 刘晶也跟着他抢,吃得热火朝天。 记者凑到两人面前,满是好奇 —— 毕竟之前还传何金银在进行魔鬼式地狱特训,怎么现在竟是这副模样? 赶忙问道:“你们这不是特训吗?” 刘晶和曹达华摊了摊手:“对呀,就是特训!吃东西怎么不算特训呢?” 说着,刘晶直接往锅里扔了两个几斤重的龙虾,转头问记者:“要不要来两只帝王蟹?哦对了,还有鲍鱼,刚杀的!” 记者被说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里暗道:这也太腐败了! “何金银……” 记者刚想追问,就听刘晶喊服务员:“麻烦给我上几份撒尿虾!” “撒尿虾有什么好吃的?” 曹达华立马反驳,冲着伙计喊:“来一份牛肉丸!要弹牙的!” 两人突然被这句话点爆了,互相掐着胳膊争论起来,一个说要撒尿虾,一个说要牛肉丸,吵得不可开交。 记者没辙,赶忙喊道:“争什么争!混在一起做撒尿牛丸啊,笨蛋!” 两人瞬间停下争吵,对着记者连连点头:“哦!你说的对!那来份撒尿牛丸!” 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里,大师兄盯着电视屏幕,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不行。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现在有李敬棠给他的压力,他更不相信何金银没有阴谋。 这小子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想靠着阴谋战胜自己! 再回到李敬棠这边,此时的何金银已然累得半死,躺在地上,眼泪都已经流出来了,他感觉浑身都要散架。 李敬棠走到他面前,十分严肃地喝骂道:“你这是什么样子?那目光,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你这些眼泪能打赢空手道吗?” “师傅……” 何金银一脸羞愧。 李敬棠伸出手来,将他拽起来。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李敬棠指着远处的夕阳说道:“阿银,你看那西下的夕阳,它象征着我,而你何金银就是明早升起的朝阳。” 何金银自然是十分感动 —— 如果不是李敬棠年龄比自己还小的话,他就真相信李敬棠的话了。 李敬棠此时再次严肃起来,直接让身边的人抬出来个人偶,说道:“接下来我要教给你一些招式,你一定要记住。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 李敬棠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准备,他将脑中所有武学之中最阴狠毒辣、一击致命的招式编了一套,简单的十招而已。 只要何金银找到机会用出一两招来,绝对能破得了大师兄的防,也绝对能威胁到大师兄。 只见他对着人偶便连续练了几趟,何金银看的双眼都凸出来了,这些招式太凶狠,太毒辣了。 何金银本来就有些善良,忍不住开口说道:“师傅,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说道:“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绽,但是日本鬼子不会有那种感觉。” 断水流确实从血缘上来说,不是岛国人,可是他跟一个完完全全的岛国人也没有区别。 李敬棠说的时候,还忍不住瞥了几眼龙九。 看的她莫名其妙。 他又简短跟何金银提了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郝建与老太太的故事,目的就是让他摒弃无用的善心。 何金银认同的狠狠点了点头。。 李敬棠满意地看着何金银说道:“好了,还有一件事。” 何金银刚想问是什么事,便看到远处的梦遗方丈已经慢慢飘了过来,到两人面前。 他赶忙喊道:“方丈!” 梦遗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即与李敬棠对视一眼。 何金银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便一左一右架起他,直接把他扔到了空中。 紧接着梦遗飞身上前,在何金银身上胡乱拍打。 李敬棠也伸出手,跟着梦遗像打排球一样,对着何金银一顿暴打。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蒙了,压根不清楚这是在干什么,有人赶忙想过去拦。 唐牛恰好赶到,将众人拦住,一脸严肃地说:“不要动!他们是在帮阿银打通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 众人满脸疑惑,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唐牛依旧严肃:“如果说像武侠里那样,打通任督二脉、天第二桥之后就能凌空虚度、天下无敌,那自然是不存在的。 可若是打通任督二脉后,让身体上升一个维度,爆发出从前没有的能力,开发出所有潜力,那确实能做到。” 其实李敬棠和梦遗方丈心里也没多少底 —— 这个方案是梦遗提的。 昨天晚上,他给两位女施主摸骨开光时,摸到头顶的瞬间突然想到了这个办法,跟李敬棠一说,李敬棠觉得不妨试试。 虽然有些耗费精力,但他和梦遗两人联手,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对着何金银一顿乱拍,他在天上足足飞了 10 分钟才掉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像灵魂出窍一般没了动静。 梦遗方丈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把丹药塞进他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和李敬棠都深深吐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 这一番操作确实耗费了不少精力。 何金银闭着双眼,气息微弱得像没气了一样,在场众人都有些担心,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可 5 分钟之后,他突然像标枪一样猛地绷直身体,唰地站直了身子,高声喊道:“我现在什么也不缺了!” 他清晰感受到体内蓬勃涌动的力量,这一次,他绝对能与断水流一争高下! 正当何金银高声怒吼、气势正盛时,李敬棠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件要紧事,连忙开口嘱咐:“对了,阿银,出招的时候一定要喊出来!” 何金银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 李敬棠一脸理所当然:“因为在全世界的作品里,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 使用威力巨大的招式时,必须喊出来!”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何金银还是没懂,追着问道。 就见李敬棠神色更显理直气壮,掷地有声地答道:“因为帅啊!” 大师兄,准备迎接我这个超级进化超究极体何金银pro max ultra plus +吧! 第215章 你这些东西好啊,好就好在 此刻,一架从京城直飞港岛的飞机上,李国荣先安排巩固母子俩坐进里面的座位,自己才安心地坐在了外侧。 他至今还有些恍惚,自己一个烤烤鸭店的大厨,怎么就被组织上选中派去港岛工作?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多年未见、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二弟二嘎,竟然还活着,似乎在港岛成了大老板。 一连串的变故让他脑子晕乎乎的,若不是此刻正坐在飞机上,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要知道,这年头坐飞机可不是易事,没有关系根本买不到票,这是硬性规定,更何况那票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旁边的巩固轻轻戳了戳他,好奇地问:“李叔叔,你坐过飞机吗?” 李国荣看着眼前的孩子,脸上露出笑容 ,虽说接触时间不长,但他能看出巩固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也没坐过,这是头一回,咱们都一样,不用紧张。” 巩固咧嘴笑了笑,又瞥了眼身旁的母亲。 他母亲也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经过之前的治疗,她的状况好了不少,却还没彻底痊愈,这次去港岛,就是为了把病彻底治好。 三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脸上难免带着几分紧张。 李国荣正坐在座位上出神,忽然听到有人说 “借过”,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从他身边跨过。 他连忙侧身让开,看着对方把大包小包全都塞进行李架,随后抱着一个箱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男子头戴礼帽,脸上架着墨镜,一身笔挺的西装,可整体气质却让人难以言说。 即便如此,李国荣还是能透过墨镜瞥见对方忧郁的眼神,以及下巴上唏嘘的胡茬。 凌凌漆此时内心激动得不行,坐在凳子上翻来覆去,在猪肉摊耗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再次出山,重拾特工荣光了! 凌凌漆见李国荣朝自己看来,忍不住挤出一个微笑。 李国荣莫名觉得这人有点特别,随手叼起一根烟,又伸手递了一根给凌凌漆:“朋友,一起抽一根?” 说着指了指后方的吸烟区。 凌凌漆盯着那只递烟的手,双眼一凝,眼前这男人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叔,可递烟的动作竟重若千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霸气扑面而来,差点让他条件反射地跪下! 他赶忙双手接过烟,凌凌漆连连点头,拎起宝贝箱子就跟着李国荣往后走。 李国荣摸遍全身口袋,才发现没带打火机,叼着烟无奈地冲凌凌漆笑了笑。 “哎,老哥别急!”凌凌漆一抬手,把箱子稳稳放在台子上,一副交给我的样子。 李国荣越看越好奇,这人神神秘秘的,箱子里到底装了啥? 就见凌凌漆打开箱子,首先拿出了一只大哥大。 李国荣正有些好奇,就见凌凌漆拿着大哥大介绍起来:“表面上看这是一只大哥大,实际上你看它下面的金属网面。” 李国荣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大哥大下面有一层金属网面。 紧接着,凌凌漆拿起大哥大对着下巴就开始刮了起来:“其实这是一个刮胡刀。” 李国荣差点闪着老腰,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真做啥秘密工作的也不像啊? 谁家特务给别人展示这些? 巩固也看到两人这边的动静,好奇地跟着跑了过来。 就见凌凌漆接着掏出一个吹风筒来。 李国荣看了看,赶忙说道:“你这个应该也不是个吹风筒吧?” 凌凌漆打了个响指说道:“没错!老哥还是你眼神好,其实这也是个刮胡刀。” 说着他拿着吹风筒刮了起来。 李国荣彻底人麻了,他怀疑眼前这个人是来搞笑的。 巩固却眼睛里亮起了亮光,这人手里拿的这些东西太有意思了。 要不说外边世界精彩呢。 他这刚出门就遇见这么有趣的事。 不过李国荣瞬间就找到了盲点,他赶忙问道:“那你没有吹风机,你怎么吹头发呢?” 凌凌漆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指了指他:“这个问题问得好!” 说着,他掏出一个刮胡刀,指着它说道,“表面上看这是一只刮胡刀,实际上呢,它是一个吹风机。” 话音刚落,他就打开刮胡刀,对着自己的头发吹了起来。 巩固眼睛一亮,接着追问:“那如果你的刮胡刀丢了怎么办?” 凌凌漆更兴奋了,对着眼前的小孩微微点头,直接脱下皮鞋说道:“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皮鞋,实际上它是一个吹风机!” 说着就打开皮鞋吹起了头发,完全不顾鞋里的臭味已经熏到了旁边两人。 吹了几下,他又补充道:“其实它不只是个吹风机,它还是个刮胡刀!” 说着拿起皮鞋,反面对着自己的胡子刮了起来。 李国荣的脸皮都有些抽搐了。 如果这个人是什么特务之类的,那他就是康熙转世! 凌凌漆这才得意地问:“老哥,你看我这些东西好不好?” 李国荣被问得脑子宕机,双眼乱转,先憋出一句:“你这些东西好啊,好就好在……” 话到嘴边又卡壳,赶忙转头看向巩固,“小固,你来说!” 巩固看了看两人,轻轻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鞋已经够臭了,他实在不想再闻烟味了。 李国荣有些无奈地开口:“朋友,我们是不是该找打火机?” 凌凌漆这才恍然大悟,掏出之前掏出来的那只大哥大,抠开一个机关说道:“表面上它是大哥大兼刮胡刀,实际上它还是个打火机!” 说 着就点燃了自己的香烟。 李国荣看着这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懂门道,只好把头稍稍偏过去。 察觉到他这个动作,凌凌漆突然一阵警觉 ——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 眼前这男人气势真的好强,他不自觉弓了弓腰,把大哥大递过去,帮李国荣点燃了烟。 李国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凌凌漆却莫名觉得膝盖有点软。 两人刚抽完第一口,身后的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先生,想吸烟得等飞机平飞后才行。” 李国荣愣住了,转头看了看凌凌漆 。 合着你也不懂啊? 他以为凌凌漆这派头,肯定不是第一次坐飞机,既然他敢抽,就该是能抽的。 凌凌漆也对着李国荣摊了摊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是你喊我去抽烟的,你不知道起飞前不能抽? 没办法,两人只好无奈地走回座位,一时相顾无言。 直到飞机起飞,空姐过来发饮料,脸上的尴尬才少了些。 空姐俯身问凌凌漆:“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凌凌漆打了个响指,刻意放慢语速:“请给我一杯 dry martini。” 可飞机发动机的噪音实在太大,空姐还是没听清,凑近了些问:“马什么尼?” “马提尼!” 凌凌漆拔高了音量。 空姐依旧一脸茫然:“什么提尼?” 凌凌漆翻了个白眼,无奈妥协:“麻烦给我一杯可乐。” “好的!” 空姐立刻应下,倒了一杯可乐递给他。 李国荣看得有些无语,旁边这人实在太奇葩了。 他点了些餐食吃完,便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直到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响起,他才被一阵动静惊醒。 就见两个空少快步走来,直接按住了凌凌漆。 凌凌漆没反抗,被按在座位上狠狠骂道:“别人空姐的屁股可以摸三次啊?我不知道不能摸啊!” 他瞥见醒过来的李国荣,眼神里立刻露出乞冀:“这位朋友,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和天下集团的李敬棠,记得过来捞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空少一起押了出去。 机舱里响起零零散散的鼓掌声。 第216章 哪怕花点钱呢 启德机场旁的警署里,李敬棠再次现身 ,这次不是来接人,而是来捞人。 他是实在不明白,怎么还能被按那了? 难不成是带刀上飞机了? 巩伟小跑着冲到巩固母子面前,深深抱了抱两人,又转头对李国荣连声道谢。 李敬棠跟着走过来,巩伟赶紧拽了拽儿子:“快叫人!” 该叫什么了,巩伟却犯了难,挠了挠头 —— 叫叔叔? 按李敬棠的性子,说不定要遭殃,叫别的又不知道合适与否。 李敬棠笑眯眯地凑过来,揉了揉巩固的头发:“叫棠哥。” 巩固瞥了眼父亲,赶忙脆生生喊:“棠哥好!” “真乖!” 李敬棠笑得更欢,“啪” 地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到巩固手里,“棠哥请你吃糖果,想买什么随便买!” 巩固眼亮了,眼前这位慈眉善目,帅气无比的大哥哥,看来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人啊! 这能买多少糖啊?! 李敬棠这才转过身看向李国荣,可一对上对方的眼神,李敬棠莫名觉得对方的气质深不可测啊。 这压迫感,甚至比面对之前的领导时还足。 他主动伸手递过去,李国荣开口道:“李先生你好。” 说着,李国荣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李敬棠,他赶忙接住。 李国荣拿着打火机凑到他嘴边,李敬棠低头让他点燃 。 四舍五入他也是让汉景帝和康熙点烟的人了。 “我也是听说还有个弟弟在这边,才过来的。” 李国荣吸了口烟,缓缓说道,“那边说来了找你就行。至于里面那位先生,听说也跟你有关系,所以我先给你打了电话。” 李敬棠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主要凌凌漆的身份还是挺重要的,他不来也不合适。 但他压根不知道凌凌漆为啥被抓进去,只能对着李国荣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给抓进来了?” 李国荣顿时有些尴尬,含糊道:“他摸了些不该摸的东西。” 李敬棠挠了挠头,一脸笃定:“不该摸?他开紧急逃生门了?” 李国荣摇了摇头:“不是。” 李敬棠接着抓耳挠腮:“那他是去开驾驶室的门了?” 李国荣还是摇头:“也不是。” “那他能干啥啊?” 李敬棠实在想不明白。 这时候巩固跑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李敬棠俯下身子,就听巩固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李敬棠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暗道:“这个凌凌漆,是真有活啊!” 你摸就摸吧,你还摸三下? 哪怕花点钱呢? 哪怕你偷偷摸呢? 哪怕等空姐关灯呢? 恶心! 抽完烟,李敬棠让李国荣稍等,径直走进审讯室,又吩咐看管的人关掉闭路电视,这才转向凌凌漆,开口念道:“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凌凌漆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地接话:“门朝大海,三河河水万年流!” 话音刚落,他立刻伸出手,李敬棠快步上前握住,两人用力握了握。 “李先生,你终于来了!” 凌凌漆一脸急切与激动,“组织上有任务交给我!” “你好,凌凌漆同志。” 李敬棠沉声回应。 他对凌凌漆确实也挺感兴趣,毕竟对方那手出神入化的御刀术,还有那把威力惊人的玄铁菜刀,都让他好奇不已,真想见识下这位特工的功夫到底有多高深。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李敬棠赶忙保释了凌凌漆,两人一同走出警署。 李国荣早已在门口等候,李敬棠先为他叫了辆车,递上地址,又拨通电话交代好后续事宜,正准备让司机出发时,李国荣忽然掏出一盒点心,郑重地塞进他手里:“都说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我这次来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是天津桂顺斋的沙琪玛,用的是真狗奶子加蜂蜜,和你们这儿的不一样,你好好尝尝。” 李敬棠捏着点心盒,一时哭笑不得,只能摆手道:“您老慢走!” 李国荣笑呵呵挥了挥手,坐上车扬长而去。 随后李敬棠让巩伟带妻儿去安置,自己则带着凌凌漆上了车。 凌凌漆一上车就东摸西摸,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李敬棠轻咳一声,他才立刻坐正身子,一脸严肃地说:“李先生,我们已经查明,带嘤那边派了狗特务来接近你,你一定要小心!组织上派我来,就是为了保护你。” 说实话,李敬棠挺感谢组织的关心,可这凌凌漆除了功夫高,其他地方实在有些不靠谱。 他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怀疑,还是被凌凌漆精准捕捉到了。 没过一会儿,望着整个车门被齐整整削下来的座驾,李敬棠欲哭无泪 。 他是个念旧的人,这车天天坐,早有了感情。 凌凌漆刚说完保护他的话,就从背后抽出了刀。 李敬棠自然不怕,凭他的功夫,这点场面算什么? 可那刀也太快了,他是毫发无损,苦了这车,一扇车门,硬生生被削得干干净净。 外面风狠狠的灌进来,凌凌漆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说:“李先生你看这…… 要不你开个发票,我去试着报销一下?” 李敬棠没好气地对前面司机喊:“不去丽晶酒店了,去丽晶大宾馆!” 司机一脸疑惑:“棠哥,丽晶大宾馆在哪啊?” “重庆大厦!” 李敬棠吼道。 车很快到了重庆大厦门口,李敬棠一脚把凌凌漆蹬下车,随手塞给旁边一个小弟一沓钱:“给他交几个月房租,再帮他找几个本地货泄泄火!”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 本来他还想让凌凌漆住丽晶酒店,也算圆他个心愿。 可这货把自己的车门都削没了,还想住丽晶? 跟如花睡去吧! 凌凌漆站在丽晶大酒店门口,自嘲地笑了笑,满脸无奈, 没想到这位李先生也是这么浮躁。 他本来还想着让文西给李先生整一扇新门,顺便嵌点高科技进去,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车上的李敬棠裹了裹衣服,望着漏风的车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里暗骂:“哪个王八蛋又在念叨老子?” 他越想越气,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这个凌凌漆,早晚得给他上点强度,让他知道,得罪棠哥有多危险! 第217章 她刚学的擒拿! 朱婉芳和 Sandy 两个人已经在汉东大学里待得极为熟悉了,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每天就是上课,她们自然也会有一些不适应的地方,就是所学的那些知识 。 毕竟在这里学的可跟她们之前学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两个人也开始慢慢了解了内地的真实情况。 而在吴惠芬去了港岛之后,她们两个也时常跟着祁同伟一起去高育良那吃饭。 四个人时不时就聚在一起,也讨论讨论一些政治上的问题。 虽然朱婉芳和 Sandy 比较懵懂,可两人特殊的生长环境,以及在李敬棠身边耳濡目染知道的东西,还是让高育良和祁同伟开拓了不少视野。 而祁同伟和高育良也教会了两人很多她们以前所不知道的东西,几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当然,两个人也认识了不少高育良手下其他的学生,即便是有不少对她们还不错,但是两人就是喜欢不起来。 本来今天两人正想着一块出去逛逛,就见到祁同伟在校园的花园里,两人见到便想着去打个招呼。 却见祁同伟在那边满脸激动地说着什么,他的对面还有个女人,一脸高傲,长得倒是不差,只不过一看过去就有令人生厌的感觉。 祁同伟一脸激动:“梁老师,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我个人还是很尊敬您这位老师的,可是先不说学生跟老师之间谈恋爱不合适,我也有女朋友,我很喜欢她。” 梁璐却不管这些,她朝前走了两步,想要上前抓祁同伟的手,祁同伟赶忙退后一步。 她也不恼,开口说道:“同伟,我为了你可是专门去学生会做了指导老师,我难道不优秀吗? 我这么年纪轻轻就做了老师,而且同伟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有能力、能做英雄,就能出头的。” 此时的 Sandy 赶忙拽着朱婉芳找了片小草丛蹲起来,两个人细细观察着眼前的这场大戏。 倒不是不准备帮祁同伟,李敬棠教过帮忙前得先看看怎么回事。 你连戏都不看,你帮忙能不亏? 这人她们倒只是隐隐听祁同伟提过,可高育良和祁同伟都没在两人面前细说过。 祁同伟一脸生硬地说道:“梁老师,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足以靠自己的能力做到我想要的事情。至于您,确实很优秀。” 说这句话的时候,祁同伟心里暗笑一声,如果不是你那个父亲,你能到这种地步吗? 更何况,你再优秀我也不敢碰啊,谁不知道你跟之前那个老师的事?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梁璐的经历明显是正常人避之不及的。 看着祁同伟这么明显的拒绝,梁璐的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正当这时,陈阳小跑着走到祁同伟面前,她也看到祁同伟跟梁璐站在这里,心中就有些不乐意了。 而梁璐则瞬间换上笑容,说道:“陈阳啊,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男朋友。我刚才跟他在这里说了那么长时间,他可一直没少提你呢。” 陈阳走到这里,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不少。 梁璐对祁同伟的追求,她是知道的,而且一直很生气 。 毕竟有这么一个长相漂亮、家世又好的人一直追自己的男朋友,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压力呢? 陈阳冷冷地说道:“梁老师,我们家同伟可是多托您照顾了。” 她看了眼祁同伟,开口道,“同伟,既然梁老师对您这么在意,你就多跟她待会儿嘛。我有事,先走了。” 说着,瞥了眼祁同伟,作势就要走。 梁璐又添了把火:“同伟啊,我想起学生会还有些工作,要不然我们去办公室一起处理下?” 祁同伟此刻头都大了,怒气快压不住了。 而蹲在草丛里的朱婉芳和 Sandy 忍不了了,尤其是朱婉芳已经撸起了袖子。 Sandy 赶忙拽了拽她:“动手?” 朱婉芳小声骂道:“不动手干什么?跟她废什么话?你想想棠哥说的话 —— 首先这个人该不该打?” Sandy 想了想:“该打。” 朱婉芳再问:“咱出去打,占不占理?” Sandy 又想了想:“确实占理。” 朱婉芳接着问:“打完咱兜不兜得住?” Sandy 琢磨着,梁老师的父亲级别虽不低,但肯定搞不动自家棠哥,当下也不多说,撸起袖子跟着朱婉芳,“砰” 的一声从草丛里冒了出来,吓得三人一阵机灵。 祁同伟看清是两人,赶忙问道:“师妹,你们怎么来了?” 梁璐见又出来两个小姑娘,还想给陈阳上眼药:“你看同伟多招女孩子喜欢……” 话没说完,朱婉芳的拳头已经印到了她脸上:“闭嘴!看招!” 朱婉芳哪管这些,一拳先轰在她眼眶上,跟着一脚将梁璐扫倒在地,跨上去就开始打。 她心里也有数,只扯着头发扇耳刮子。 Sandy 见状也不再犹豫,冲上去跟着踹,两人把梁璐摁在地上捶。 梁璐疼得破口大骂:“你们是哪个班的?知不知道殴打老师是什么罪名?你们这辈子完了!我爸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祁同伟一开始看呆了,心里其实有点暗爽,但见两个师妹打得尽兴,又想起梁璐的身份,赶忙上去拉:“师妹,别打了!打不得!” 他怕两人惹上麻烦,要是因为自己的事,害她们被退学,自己岂不是罪孽深重? 朱婉芳一把甩开祁同伟的胳膊,祁同伟暗自吃惊,这师妹力气竟不小。 朱婉芳哪能受这气? 她刚学的擒拿! 她本就没心思上学,放学就扎进武馆学功夫。 梁璐几次想反抗,都被朱婉芳死死制住,脸直接被抽成了猪头。 Sandy 也在一旁过足了脚瘾,她看得明白,梁璐纯粹就是个大绿茶。 那别的他们不会,这种女人吃醋斗气,她们还能不懂吗? 她们最懂这个了! 两人打得正嗨,不少学生闻讯赶来,赶忙把她们拉开。 祁同伟暗叹一声,这事指定没法小事化了,说不定自己的汉东大学生涯就要到头了。 可师妹们这么护着他,他也不能怂。 陈阳也赶忙上前想拉朱婉芳,却被她一把甩开。 地上的梁璐还在哭着咒骂,朱婉芳和 Sandy 就站在一旁看着,转头对陈阳说道:“你自己男朋友什么人品你不知道?人家两句话就把你说得怀疑他,这恋爱谈得有什么意思?” Sandy 也恨铁不成钢地跟着输出:“就一个女的跟你抢男朋友,你就激动成这样?真有七八九十个来抢,你不得疯?你看看你男朋友,要钱没钱,前途算有点,长相也就五官端正,总的来说勉勉强强算个人才吧。” 这话倒没说错,即便祁同伟是汉东大学的风云人物,可跟李敬棠一比,外貌、前途、金钱各方面都稍逊一筹。 祁同伟在旁边听得一脸黑线,满心的感动都淡了大半,自己怎么就被师妹们说得这么 “普通”? 陈阳则被说得满脸通红,两人是恨铁不成钢,对着陈阳就开始连喷带说。 好好的纯爱你不搞? 你还在这生气上了? 她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两人仿佛心里对某些人有些什么特殊的怨气一样,就非得是找个时间点把他给放出来。 第218章 汉东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吗? 高育良得知这事时,整个人都有些无语 —— 他是真没想到,事情能闹到这地步。 谁家正常人当学生,能对着老师一顿胖揍啊? 还就在校园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好歹找个没人的地方,哪怕没被看见呢! 朱婉芳和 Sandy 坐在学校保卫处里,一脸坦然。 两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说实话,这种小场面的打斗,放在她们老家,也就相当于课间做个广播体操。 高育良看着两人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急眼了,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们说道:“你们动手之前就不能先想想后果吗?把人打成这样,现在说怎么办?我告诉你们,以后绝对不许再做这种事,听明白没有!” 他已然决定,必须保住这两个孩子。 不单单是因为组织上交代的任务,更因为,他打心底里欣赏这两个新收的学生。 虽只来短短时日,却愿意为师兄扛下这么大的事。 这事虽显莽撞无脑,但那份亲亲相隐的情分、互帮互助的义气,还有路见不平的侠气,正是他高育良极为看重的。 况且梁璐与他妻子关系尚可,凭着他的面子,再加上这两位在组织里的特殊地位,想来最后挂个处分,这事便能了结。 想到这里,他便准备着手处理 —— 先找梁璐那边谈谈。 另一边,梁璐正哭哭啼啼地对着一个秘书哭诉。 她父亲没空亲自前来,只派了秘书代为处理。 高育良好说歹说,软磨硬泡,又搬出了组织那边,那秘书才松口,说愿意见见朱婉芳和 Sandy 两人。 李敬棠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接到朱婉芳的电话,脸上先露了笑意,随手接了起来。 说起来,这两人也有些日子没给他打电话了。 “喂?” 电话刚接通,就听见朱婉芳声泪俱下,语气里满是哽咽:“棠哥,我们被人欺负了!” Sandy 立马抢过话筒附和:“对呀!他们太没人性了!我们俩漂洋过海、跨越千里来读书,年纪轻轻的,竟然被个 30 岁的老女人欺负了!棠哥你可得为我们撑腰!” 李敬棠听着电话里的哭诉,满头黑线 —— 合着这俩丫头,没事从不找他,一找准没好事? 听完两人把事情讲清楚,李敬棠没多说别的,只在电话里笑道:“你们两个干得漂亮,不愧是我李敬棠的人!” 两人正对着电话应声,秘书突然推门而入。 见这俩丫头打了人还敢打电话反咬,他瞬间气得一拍桌子:“你们这两个小同志!打了人不知反省,反倒反咬一口! 我问问你们,心里还有没有对法律的敬畏?看看你们的穿着,哪有点学生的样子? 再这么不知悔改,这谈也没必要谈了!” 朱婉芳和 Sandy 听着他训斥,没多辩解,只把电话往前递了递。 秘书骂完见两人动作奇怪,还没反应过来,Sandy 又一把拉回电话,娇滴滴地喊道:“棠哥,你看!我没说错吧,我们真的被欺负了!” 刚进门的高育良瞧见这一幕,顿时满头黑线 —— 这俩学生,是压根没服软啊。 电话那头的李敬棠沉声道:“你们俩等着,什么也不用怕,我来解决。” 挂了电话,两人心里彻底有底了,我棠哥还是硬啊。 什么怨气? 哪有这种东西? 我棠哥天下无敌! 秘书见她们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彻底怒了,不顾高育良劝阻,直接喊:“保安!” 保安知道他的身份,不敢怠慢,瞬间两个保安便冲进屋来。 高育良赶忙拦在前面:“这没必要吧?” 此时祁同伟也赶了过来,一看这架势,立刻跟着高育良站到朱婉芳和 Sandy 身前护着她们。 秘书哪顾得上这些? 他清楚梁璐的性子,这祖宗要是不开心,他也没好果子吃。 虽说梁书记暂时还用得着他,但他也想往上走,自然得把这事办得让梁璐满意。 另一边,李敬棠挂了和丫头们的电话,没多耽搁,直接拨通了新华社的电话。 “喂,我是和天下李敬棠,给我接领导。”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李敬棠却瞬间切换模式,嗓子一哽,抹着鼻涕眼泪哭喊道:“领导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被一个 30 岁的老女人欺负了!” 他赶忙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事情言简意赅说清。 电话那头的爽朗笑声,早已变成带着几分怒气的沉声道:“小李啊,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个说法!等我几分钟!” 领导哪能不清楚李敬棠的作风问题? 那能一样吗? 港岛自有特情在此。 几个也不影响这个小李是个好同志! 挂了电话,他瞬间想到个人 —— 那位钢铁公司同志,向来对李敬棠的事颇为关注。 这事有意思,正好说给老人家乐乐,当即拨通了专线。 “喂?我是港岛新华社,麻烦接钢铁公司同志。” 电话接通,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操着四川口音的苍老声音,沉稳有力。 这边的领导瞬间切换模式,在这位面前,他也就是个小孩了。 也抹起了鼻涕眼泪,带着哭腔喊道:“领导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被个 30 岁的老女人欺负了!” 汉东大学保卫处里,两个保安刚冲上来,朱婉芳已经跨着桌子冲了出去。 俩人还没看清身影,就被朱婉芳直接放倒在地 。 别误会,她可不是只在武馆学了擒拿,从港岛离开前,阿星和唐牛可没少教她真东西。 这情况让秘书顿时更怒了。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还没怒完呢。 就已经被朱婉芳一脚踹翻,接着就是sandy上来一阵猛踹。 两人已经————彻底疯狂! 显然已经打出了血怒。 高育良和祁同伟都看傻了,尤其是祁同伟,自负经常锻炼、从小干农活身体不差,可看这架势,估计自己上去也是同样下场:这两个师妹也太能打了! 朱婉芳和 Sandy 打完对视一眼,不管不顾,直接冲进隔壁房间,对着里面的梁璐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还敢告状?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敢告状,必须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黑手! 梁璐都懵了:自己怎么还能被打第二次? 这给她干哪来了? 这还是汉东吗? 汉东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吗? 秘书正准备喊更多人,就见汉东大学校长快步跑了进来。 一把年纪的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跟拉风箱似的,嘴里还暗自骂着 “死腿,快跑啊!”,头发都飞了起来,生怕来晚一步。 校长一脚踹开房门,看见朱婉芳和 Sandy 在打梁璐,刚喊了句 “住手”,就察觉到情况不对。 更离谱的是,他见到两女的目光投来,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 那个眼神,要杀人啊! 梁璐赶忙哭喊道:“校长,她们打我!” 可校长没像往常一样给她好脸色,反倒一脸严肃地说:“梁璐同志,你得找找自己的原因!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没问题,这两位小同学为什么要打你?” 梁璐彻底呆住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黑这种事,还能轮到她? 家父梁群峰! 不过你们说归说,手能不能停下啊! 我还挨着打呢! 就见校长立马换上笑意,对着朱婉芳和 Sandy 说:“两位小同学,这是我工作管理上的失误,我检讨!还请你们别介意!你们放心,这事我一定彻查到底 ——” 他狠狠捋了把头发,一拍桌子,“我不管她是谁的女儿,我不管他是天老爷,还是地老爷,不管她父亲多么神通广大,事情到了我这儿,必须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高育良和祁同伟这才回过神来,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尤其是知道更多内情的高育良,暗自惊叹,这位李先生的能量,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 在办公室等了片刻,李敬棠接到领导电话并挂断后,另一通电话立马打了进来。 他接起听筒,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我是省委梁群峰,请问是李先生吗?” 李敬棠应道:“嗯,梁书记你好,久闻大名。” 对面的声音不怒不喜:“小女这事,我先替她给你道个歉,是我管教不力。以后李先生来汉东做生意、旅游,我都十分欢迎 —— 这是我私人号码。” 李敬棠脸上没什么喜怒,只淡淡道:“会有机会的。”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至于到底会不会有机会,梁群峰是不是真心乐意打这通电话,其实没那么重要。 他没那么傻的。 第219章 顶不住也要顶 随着时间推移,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终于迎来 16 强对决。 这次的赛场被李敬棠布置得格外 “吸睛”—— 台下依旧是标准比赛擂台,可吊顶正中央却用网子挂着两个大包,红通通的票子隐约可见,全是大金牛,足足 2000 万港纸就这么悬在半空。 比赛一开场,不管是现场观众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目光全被这两包现钱勾了过去。 2000 万现金实打实摆在眼前,那种视觉冲击简直没法用言语形容。 现场的选手们个个呼吸急促,就连高晋这种对钱没太多执念的人,望着那晃悠悠的钱袋子,也忍不住愣了愣神。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高亢又激动:“各位观众!接下来就是 16 强的首场对决 —— 有请张峰选手!以及高晋选手!” 掌声雷动中,高晋和张峰先后走上擂台。 两人神色都透着凝重,彼此都看过对方的比赛,清楚对方是正经的内家拳高手,真要拼起来,胜负难料。 王曼玲和卫英姿挤在擂台边,趁着高晋还没站定,一左一右扯住了他的袖子。 高晋有些无奈地低头:“你们俩又想干嘛?” “阿晋呐,” 王曼玲娇滴滴地开口,“你胜得过吗?” 高晋叹了口气:“胜不胜得过,上台比了才知道。” “那你一定要加油呀!” 王曼玲赶紧抢话,“我最相信你了,不像有些人,总对你没信心~” 卫英姿被抢了话,脸瞬间红温,急忙补充:“我也相信你!你肯定能赢!” 说着还对着高晋比了个大大的 “耶”。 高晋哭笑不得,轻轻分开两人的手:“行了,我上台了。” 张峰看着台下的高晋和两个女生这样互动,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啊!” 可当高晋上了台,两人互相抱了拳之后,他越看高晋便越觉着眼熟,莫名生出几分亲切感。 高晋看着他,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两人竟一时愣住了。 直到主持人高声喊 “比赛开始”,铃声一响,二人才回过神来,拳脚相向。 初交上手时,两人都有些生涩,可越打越觉得对方的路数熟悉。 虽说一人练的是八卦掌,一人练的是咏春拳,但出手的风格却和正统路数全然不同,皆是凶狠直接、招招要害。 场下的观众看得双目异彩连连,暗自赞叹:“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王曼玲和卫英姿盯着台上你来我往的高晋,听着拳脚破空的声响响彻场地,忍不住站起身来齐声喊道:“阿晋,加油啊!” 喊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各自 “哼” 了一声,又同时闭了嘴。 后排的观众被她们挡了视线,有些生气地喊道:“喂!你们两个,我们还要看比赛呢!” 两人正心头有气没处撒,尤其是王曼玲,瞬间掏出证件怼了过去:“你什么意思?有意见?” 那人本就不是古惑仔,也不怕什么廉记,态度依旧嚣张。 卫英姿见状也掏出证件,冷冷道:“怎么?” 那人见状,才嘟囔着服软:“没什么…… 你们挡着我看比赛了。” 终归是高晋占了年轻的优势。 张峰虽说刚满四十,尚在壮年,可体力上终究比不上正值盛年的高晋。 最终,高晋一招 “白猿献果” 直逼张峰面门,却没有真的落下,张峰顺势抱拳认输。 下场后,张峰盯着高晋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 这模样,竟和自己老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他要是不知道父亲在外面没其他风流债,真要以为高晋是自己的兄弟了。 高晋被他看得满脸奇怪,忍不住问道:“你老看我做什么?” 张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下一场比赛,主持人高声喊到对阵双方:“成龙对阵阿星!” 天地良心,李敬棠绝对没有搞任何内幕。 像他这种诚实可靠的人,从不会做这种事。 谁知道两人会被分到一组。 阿星一上台,就看到梦遗方丈的打扮,瞬间惊住了。 底下穿着花裤衩,港岛夏天的天气里,上身竟套着一件貂,头上梳着两个辫子,还戴着墨镜。 这潮流程度,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次元。 阿星赶忙夸道:“这位先生,你这样的打扮实在令我非常震撼,我能感受到你对生活的热情与美好向往!” 说着,他狠狠竖起一个大拇指。 梦遗方丈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高兴,心里暗道:看来自己教导有方,这徒弟还是很懂事的。 而且跟自己一样有品位! 大师兄几人在台下听着,忍不住颔首,看来阿星也很聪明,这明显是认出来了,故意装不认识,还会拍马屁了。 阿星啊,阿星,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坏了! 尤其是台下的唐牛,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如果当年阿星也能这么懂事,他就不用背井离乡了。 可突然,阿星话锋一转:“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 刚才还一脸笑意的梦遗方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微微眯起:“有这样的事吗?” 台下的大师兄赶忙喊道:“阿星,别胡说,你根本不认识他!” 阿星转头指着方丈,刚想说 “我看他长得很像方……”,文泰来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赶紧高声喊道:“比赛开始!” 阿星的头还没转回来,整个人就已经飞上了天。 场内的观众就看到,那个奇装异服的男人身上的貂皮大衣,仿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而他对面的阿星,脸上的皮肤都被强烈的气流吹得抖动,整个人在空中左飞右撞、前后翻腾,被打得根本落不了地。 台下的金钟罩看着台上被打得这么惨的阿星,摇了摇头,掏出烟点燃,递了一根给其他师兄弟,开口说道:“不知道阿星顶不顶得住啊?” 大师兄深深吐了个烟圈,说道:“顶不住也要顶啊。台上被打虽惨,至少还有规则;如果下了台……” 他咂巴了咂巴嘴,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一整节比赛的时间,阿星就没落过地。 直到第一节结束的铃声响起,他才终于趴到了地上,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 发生了什么? 他不就想问问两人是不是认识吗? 第220章 何金银锁住了大师兄 下一场是陈家驹对阵茶壶 —— 茶壶凭着不错的运气,竟真一路杀进了 16 强。 可谁也没想到,这俩人居然认识! 一上台,两人嘴上喊得贼亲热,一口一个 “兄弟”,下手却半点不留情. 陈家驹是真狠,专照着茶壶肉多的地方追着打,任凭茶壶怎么求饶都不停,嘴里越是 “兄弟长兄弟短”,拳脚越是招招凌厉。 台下的另外四福星看得直呲牙咧嘴,心里犯嘀咕,这俩人到底有多大仇? 得攒了多少年的怨,才能让一个警察把茶壶打成这样! 最终,茶壶实在扛不住,当场认输投降。 三场比赛过后,全场最受瞩目的对决终于来了! 舞台灯光骤然变换,舞台尽头的两侧,大师兄和何金银先后登场 —— 灯光聚焦处,两人小跑着冲出,场内的 BGM 瞬间变得激昂澎湃。 何金银头上顶着奥特曼的尖角,双眼嵌着两个咸蛋似的灯,活脱脱一个咸蛋超人。 大师兄则一身标准空手道道服,气场凌厉。 听说外面两人的比赛盘口炒得极大,单场赌注就高达好几个亿。 两人在台上站定后,文泰来开始重申比赛规则,即便二人事先知晓,他也依旧逐字交代清楚。 大师兄满脸狂傲,压根懒得跟何金银多废话。 何金银则面无波澜,那神情仿佛大师兄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随着文泰来发号施令,比赛瞬间开打。 大师兄跨前两步,刚想挥出一记冲拳直逼何金银面门,却见何金银反身一步站定,只留个背影给他。 大师兄本以为何金银在唬人,可一想到这些日子听来的流言蜚语,整个人瞬间呆立原地 。 他可是听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主任说,有人常看到何金银在空地上被车撞,还在那儿又痛苦又快乐的哀嚎,不知道在练什么邪功。 想到这儿,他的脚步瞬间谨慎起来,只敢微微往前挪。 可何金银全程气定神闲,整个人彻底放松,看得大师兄脚步更慢了。 正当此时,他突然瞥见观众席上,竟有几人端着狙击枪正在拉栓瞄准他。 再看台下少林寺的几位师兄弟,要么握着砍刀,要么抛着流星锤,在底下摆弄。 头顶悬挂的钞票也在微微晃动,一张鲜红的大金牛从他脸旁飘落到地上。 他忍不住蹲下身,对着文泰来喊道:“裁判,你看!观众席上那些人在玩枪啊,他们拿枪对着我!” 文泰来走到他面前,摇了摇头敷衍道:“我不知道什么枪,人家喜欢玩玩具,你管得着吗? 我们这是电视台直播比武,他真要拿枪打死你,你找警察去啊。他也没打死你,等他打死你了再说嘛!” 可大师兄心里更慌了,仿佛都能听到子弹从枪管里跳出的声音。 他又转头对着摄像喊道:“喂!你没看见那边有人拿枪吗?” 摄像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呀?我们是正规电视台,现场好多阿 sir 都在看比赛呢,哪来的枪?” 台下的李敬棠笑了笑 —— 说白了,电视台是他的,现场的差人是他的人,观众里不少是他的人,裁判也是他的人,所有人都是他的人。 大师兄这怎么跟他斗? 何金银确实有了长足进步,但李敬棠要先玩心理战术,让大师兄顾此失彼。 俗话说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师兄一开始的锐气会慢慢被磨光,等他发现自己被骗,只会无能狂怒、乱了手脚,这正是何金银的机会。 说白了,这就是营造一种 “千层套路”:大师兄一开始在第一层,觉得何金银在第二层。 等他以为何金银是唬人,觉得自己到了第三层,实际上何金银早就在第四层 。 说到底,就是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预判” 那一套罢了。 两人这么僵着,电视台直播倒还好,可广播台的解说员就犯难了 —— 总不能全程沉默吧? 旁边老板还一个劲施压,两人实在没办法,只能随便掏出本书照着念。 一个解说员拿起书就扯着嗓子喊:“只见那大师兄拍马向前,大叫一声‘且慢’,手中甩出一节金绳索!那绳索在天上晃了晃,便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冲何金银而去!何金银眼见于此,大叫一声‘苦也’,便被捉了去,头皮做成了一双靴子!” 念到这儿,他才觉得不对劲,猛地低头看书:“你给我的什么破书?” 另一个解说员凑过来瞅了眼封面,淡定道:“《美利坚通俗演义》啊。” 不过两人总算不用遭这份罪了 —— 因为第一节比赛的休息时间,刚好到了。 第一节比赛的铃声刚落,何金银瞬间更显松弛,一屁股坐在场边的椅子上,一手拍着胸口,一手假装抹汗,那模样仿佛刚从鬼门关逃回来,再过一秒就要被拆穿似的。 大师兄看得眼睛都红了,指着他跳脚骂道:“你这个乐色!原来你全是装的!我就知道!下一节我非打死你不可!” 可他骂得唾沫横飞,何金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旁的阿丽早已小步快跑过来,手里端着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何金银嘴边,慢慢喂他喝。 喂完水,还顺手递上毛巾,轻轻帮他擦了擦额头 —— 其实何金银压根没出汗。 何金银靠在椅背上,一脸享受的模样,仿佛在度假而非比赛。 这一幕看得大师兄心头火更旺,胸口起伏得厉害。 第二节比赛一开始,大师兄便狠狠地踩了一下擂台,离得近的人都感觉擂台一阵震动。 只见大师兄猛地一拳挥向何金银,站在一旁的文泰来都能感觉到拳风从脸庞刮过,而何金银不慌不慢,瞬间跑到大师兄身后,一把将他锁住。 大师兄大吃一惊,立刻开始挣脱,可越挣越觉得不对劲 —— 何金银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竟然有些挣脱不开。 台下的李敬棠和鬼王达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鬼王达自然教过何金银锁技,而经过李敬棠和梦遗方丈的指点,何金银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一身功夫极为扎实,只要锁准了,大师兄想挣开可没那么容易。 果然,大师兄一顿无能狂怒,疯狂上手跟何金银互相纠缠锁制。 两个电台的主持人见状,赶忙喊道:“何金银锁住了大师兄!” 另一个却一拍巴掌喊道:“不对,是大师兄锁住了何金银!” 两人在地上不断争抢身位,一时间场面甚至要比拼拳更精彩,你上我下,疯狂摔打、抢位、锁制。 大师兄苦不堪言,他练的空手道可没教过这么多地面技法,而何金银则乐在其中。 慢慢的,大师兄觉察出体力不支,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何金银好像并不是装的,这家伙现在是真有本事。 第221章 想学啊?我教你啊 大师兄嘴里不停喊着:“没可能的!没可能的!我不信!我不信!” 何金银边笑边摔,怼道:“你不信?论搏击,我们功夫是你们空手道的祖宗!” 听了何金银的话,大师兄大怒之下,竟力量倍增,一下挣脱了何金银的束缚,对着他骂道:“你有本事不要跟我用地面技!有本事跟我拼拳!” 台下的人纷纷十分紧张,高声喊道:“阿银,不要上他的当!使劲摔他,不要跟他拼拳!” 何金银笑了笑,说道:“好啊。” 这话一出,台下众人纷纷炸了锅,再次劝导:“你傻呀阿银,拼拳你拼不过他的!” 何金银却置若罔闻一般。 大师兄大喜,直接又是一拳打向何金银。 何金银直接起了个野马分鬃的姿势,顺着大师兄这一拳过来,就将他牵了出去。 大师兄被这么一晃,人竟然被甩飞出去。 他仍不信邪,再次冲向何金银,可拳头还没打出,便被何金银侧身一拳直接截击,打中胳膊,瞬间力气便被卸掉。 何金银抢先一步,一个贴山靠,将大师兄连人带腿直接冲飞出去。 几次交锋下来,大师兄摸出了不对劲的地方,颤声问道:“你…… 你为什么会这么多功夫?” 何金银笑了笑,开口说道:“想学啊?我教你啊。” 大师兄再次欺身而上,何金银直接踩起八卦步,顺势使出一招八卦掌,绕到大师兄身后,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大师兄被打中后脑勺,心中更怒,翻身就是一记大摆拳,却还是没打中何金银。 何金银又转到大师兄正面,一套日字冲拳打下来,打得大师兄苦不堪言。 他边打边喊道:“你正手无力!反手不精!我精通百家拳,本想收你做徒弟,可你这么没用,看来没机会了!顺便告诉你,我打我家狗就是这么打的!” 大师兄越发心急,王八拳胡乱挥出。 何金银往后一跳,直接摆开洪拳架子,跟他彻底拼起了拳。 This is for you! 连浩龙! 最终,何金银一拳正中大师兄脸颊,将他直接打飞出去。 大师兄基本失去了反击能力,何金银却追着他打 —— 插眼、踢裆、撩阴…… 总而言之,李敬棠教给何金银的那些阴招,他全往大师兄身上招呼了。 文泰来都看呆了,愣在原地忘了怒斥何金银犯规。 不过也没人在意这些,电视机前的观众纷纷叫好,现场观众更是全体起立,大声给何金银鼓劲。 可怜大师兄,这一套下来身上没一块好肉,蜷在地上动弹不得。文泰来这才上前拽住何金银:“好啦,不要再打了!” 何金银这才收手,接受场内众人的欢呼。 医疗人员走上台,见文泰来正盯着大师兄的裤裆看,赶忙问道:“怎么样了?” 文泰来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说:“哎,没救了,割了吧。” 医护人员当即抬着大师兄出了场馆,可刚走到半路,就被李敬棠的手下截了下来,把人要走了。 一群医护人员拿着一沓钞票,一脸悲痛地空着手回去了。 此时的台下,李国荣叼着烟,看着眼前的比赛。旁边的李国凯鼓着掌问道:“大哥,这比赛好看吗?” 李国荣点了点头,应道:“好啊,好啊。这赢下比赛的人,按咱们古时候的说法,就是第一巴图鲁了吧?” 李国凯却笑了笑,说道:“大哥,您这话说的。在我心里,您才是第一巴图鲁!要是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呐。” 李国荣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打趣道:“什么第一巴图鲁?我做了一辈子的鸭子,还是头一回有人说我是巴图鲁,还是第一巴图鲁,哈哈哈哈!” 说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龙卷风猛猛抖着腿,李国荣见他这模样,忍不住问道:“哎,朋友,你怎么了?” 他们这一圈的座位都是极好的位置,是李敬棠留给身边人的。 龙卷风见他转过头来,也借坡上驴:“有烟吗?” 说着,随手把空烟盒扔到了地上。 李国荣笑呵呵地递给他一根烟,刚掏出火机准备点上,动作慢了些,龙卷风那根烟已经抽完了。 这一幕看得李国荣目瞪口呆 —— 别人都说他是老烟枪,如今跟眼前这人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顺手又递过去一根,龙卷风也不客气,又是瞬间抽完。 台上比赛继续,轮到龙卷风的手下登场了。 之前信一、十二少、四仔运气不佳,碰到方丈和唐牛,全被淘汰下来,只剩下一个陈洛军。 可不幸的是,他又遇上了唐牛。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食神再获一场大胜。 李敬棠看到这里,心里基本也有了数 —— 这冠军没什么悬念,八成是方丈,要么就是何金银。 毕竟方丈要是碰上何金银,或许还会手下留情放他一马。 可要是遇上唐牛或是其他师兄弟,估计就是往死里揍了,看看现在还躺在座位上哼哼唧唧的阿星就知道了。 不过总的来说,这次武道大会办得极为成功。 不少选手都打出了风采,也涌现出了许多之前没太见过的高手,李敬棠心里挺满意的。 至于花了多少钱,他倒不在意,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李敬棠本打算把比赛看完,可王建军突然走到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番。 旁边的龙九看似盯着舞台鼓掌,实则耳朵微微动着,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李敬棠没在意,转头对龙九说:“一会我派人送你回去,我还有点事。” 也不顾龙九的挽留,直接带着王建军往办公室走。 有人要见他,还是个小日本鬼子,这倒勾起了李敬棠的兴趣,他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冢本英二一脸倨傲地盘腿坐在椅子上,见李敬棠进来,不仅不起身,还坐着抬着头审视他,那模样嚣张得很。 李敬棠看他这德行,也不惯着,径直走进办公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他似的。 冢本英二顿时有点坐蜡了,他好歹是主动来见李敬棠的,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当他不存在? 第222章 你说是钱对我重要,还是你们对我重要 冢本英二没法子,只能强忍屈辱,让秘书再去通报,这才终于得以进入李敬棠的办公室。 李敬棠仿佛刚才的事压根没发生过,一脸笑意地起身:“哎,冢本先生,欢迎欢迎!实在没想到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冢本英二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 “久仰”,说着便自顾自往椅子上坐。 可刚一落座,屁股就传来一阵剧痛,他 “嗷” 的一声弹了起来,就见椅子的钢管已经戳穿了椅面。 “八嘎!” 冢本英二怒声咆哮。 李敬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冢本英二见状,赶忙找补:“你们这椅子就不能买个好点的?” 李敬棠直接摊开手,一脸坦然:“没钱啊。冢本先生赞助点?” 冢本英二一时语塞,只得从怀里 “啪” 地掏出一沓美刀,随手扔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毫不恼,转手递给王建军,郑重吩咐:“这是冢本先生深感自己罪孽深重,捐给那些受害者的,你一定要亲手送到人家手里。” 冢本英二只觉得怒火更盛,却摸不透李敬棠为何处处挑拨他的神经。 但他没心思纠结这些,毕竟身负任务,只能再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开门见山吧,李先生。没必要说些没用的,只是浪费彼此时间。” 李敬棠往椅背上一靠,一脸随意:“好啊。” 冢本英二直入正题:“最近做空日经指数的那笔港资,是您的吧?” 李敬棠一脸得意:“对呀,是我的。怎么了?” 冢本英二反倒如释重负,语气带着威胁:“李先生,钱想挣随时能挣,但命要是没了,再多钱也没用。” 李敬棠点点头,漫不经心:“嗯嗯,还有吗?” 冢本英二压下火气,抛出诱惑:“我觉得李先生更想要我们的友谊。只要获得我们的友谊,您往后在亚洲自然顺风顺水,做什么都事半功倍。” 他说着往椅背上靠,可刚动了动,又猛地挺直身子 —— 刚才的教训让他怕了。 “怎么样?考虑考虑?” 冢本英二抬着下巴,依旧带着倨傲。 李敬棠依旧笑眯眯的,问道:“冢本先生这是来威胁我的喽?” 冢本英二扯了扯嘴角:“威胁谈不上。首先,你该知道我们冢本集团的能量,其次也该清楚我们大……” 话没说完,一阵巨力猛地袭来,他整个人被李敬棠按在了办公桌上。 李敬棠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眼神冷得让冢本英二浑身发寒。 “喂,冢本先生,” 李敬棠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杀气毕露,“你可千万别在我面前说出那几个字,要不然我怕我会在这直接杀了你。” 那股压迫感让冢本英二不寒而栗。 可下一秒,李敬棠瞬间收了手,重新靠回椅背上,笑眯眯地问道:“冢本先生,我问你个问题 —— 你说是钱对我重要,还是你们小日本对我重要?” 冢本英二瞥见王建军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强压着怒气答道:“钱?”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对。” “那就是我们小日子?” 李敬棠又摇了摇头。 冢本英二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那还是钱?” 李敬棠再次摇头。 “总…… 总不能还是我们吧?” 李敬棠依旧摇着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钱和你们对我都不重要,没有你们,对我才最重要。” “你耍我!” 冢本英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吼。 李敬棠笑得没心没肺:“我就是耍你啊,笨蛋!你怎么这么笨,非得凑上来让人耍?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吧? 谈你妈呀谈!你们还敢威胁我?再多逼逼,老子直接找人去东京,把你们天皇的骨灰都给扬了!” “你…… 你……” 冢本英二手指着李敬棠,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什么你?” 李敬棠脸色一沉,“今天家里没准备狗粮,就不招待你了,该滚赶紧滚!” 望着王建军手里始终对准他的枪口,冢本英二强忍屈辱,狠狠瞪了李敬棠一眼,狼狈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李敬棠大发神威,王建军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说道:“帅呀,堂哥!” 李敬棠挺了挺胸膛,一脸高傲地说:“那当然,还用你多说?” 白了他一眼,便没再多言,反倒拿出手机挨个拨号。 “喂,阿飞吗?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可以换地方摆了。知道冢本大厦吧?对,就去那。好,钱这两天给你们打过去。” 说罢便挂了电话。 小富凑过来问道:“棠哥,是那四个天煞孤星啊?” 李敬棠点了点头:“对呀,给他们冢本集团上上对抗。” 挂了电话的阿飞对着身边几人说道:“好了,别摆了,有新任务了。” 说着收起摊子,带着几人把东西装上車,径直往冢本集团开去。 已加入他们的叶孤红一脸奇怪地问:“大哥,我们要换地方?” 阿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叶孤红带着试探问道:“那位李先生,你们真没觉得他是在利用咱们吗?” 阿基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叶孤鸿:“利用什么呀?四妹你在说什么?” 阿飞却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叶孤红摇了摇头,阿飞才开口说道:“冢本集团。四妹,我们也是中国人呐。” 阿基自然有点傻,可阿飞不是。 他也感觉出李敬棠其实就是拿他当天煞孤星来用。 不过他不在意,他一个下三流的混混,除了运气不好以外,还有什么长处值得人家李敬棠给了他这么好的生活。 帮了他这么多,要他做的只是用他的霉运去成事,收拾一些坏人,他有什么不能做的? 挂断电话的李敬棠则是又打通了张世豪等人的电话。 他准备在岛国搞点大事情做。 刚才他其实是骗冢本英二的,冢本英二不威胁他,他也要去东京把天皇的骨灰给扬了。 冢本英二就是太天真,不会以为他真就会这么放过他们家的祖坟吧? 想了想还在晒的莆光跟教授,以及赤柱里的人,他摸了摸下巴,又拨通了杀手雄的电话。 杀手雄正眯着眼休息呢,被李敬棠的电话叫醒了。 正想发怒,一看是李敬棠的电话,赶忙一脸谄媚的说道:“喂,棠哥,哎呀,这么晚了您打电话来,不会打扰您休息吧?一定是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才让您亲自屈尊给我打电话。” 李敬棠没有在意,开口说道:“是这样啊,阿雄,赤柱里面我准备找些人出来用用,你给他们都通融通融,该减刑减刑,该开病假条开病假条,几十个人就行。” 杀手雄确实有些迟疑了:“棠哥,这件事不太好做啊。” 李敬棠却直接开口说:“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咱们呢,那些钱也就翻了个几倍,可是有人呢,不希望我们把钱拿回来。” 话还没说完呢,杀手雄就说道:“没问题,棠哥交给我,我保证把事情办的稳稳当当。” 挂断电话,李敬棠便对着王建军说道:“摇人,我们去荃湾。” 第223章 你不过是棠哥的一条狗 荃湾的仓库里,随着李敬棠手下陆续赶到,渐渐热闹了起来。 小马自然不用多说,这些天基本天天蹲在荃湾的仓库里。 小庄也时不时带着安妮过来陪他。乌蝇、耀文几人先到了,一见到小马就满脸高兴地迎上来。 “哎呀,小马呀!” 乌蝇先开了口打招呼。 小马笑着跟他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乌蝇哥,你又胖了。” 乌蝇拍了拍自己日渐圆润的肚子,得意道:“我现在好着呢!每天小酒喝着,龙虾鲍鱼伺候着,我胖得都快走不动道了。” 耀文一边剔着牙一边接话:“哇,你还说呢!我刚吃了两碗鱼翅来的,天天吃这些,都吃烦了。” 看得出来,跟了李敬棠这段时间,大家都富裕了起来,手底下的钱也越来越多了。 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没一会儿,吉米仔跟阿华这些真正干事的人也到了,两人的模样可比乌蝇凄惨不少 —— 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吉米仔还不太明显,阿华的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层墨。 乌蝇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吹牛,阿华忍不住上去就踹了他一脚。 乌蝇正想发火,抬头看清是阿华,立马讪讪地闭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又有一辆车开进仓库。众人正好奇是谁来了,就见小富直接从车上扛下来个人,正是刚才半道上截下来的大师兄。 他已经被打了麻醉剂,昏昏沉沉的,小富拖着他就扔到了仓库中间。 乌蝇看得好奇,上前伸手戳了戳大师兄,转头问小富:“喂,富哥,他是不是真有那么能打?” 小富点点头:“那当然了,超能打的!两个我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喂,你别戳了,赶紧找铁链子把他捆起来。” “铁链?” 乌蝇不屑地笑了笑,又踹了大师兄两脚。 旁边的耀文赶忙扯了扯他:“喂,别踹了!真给踹醒了怎么办?” 正说着,大师兄的手指头忽然动了动。 乌蝇满不在乎:“怕什么?” 说着 “啪” 地从腰间掏出把枪来,“他再厉害,能厉害过这玩意儿?” 这也就是刘海柱回老家了,要不然现在估计早就一个飞踢给乌蝇踹到地上了。 说话之间,杨健华几人也到了。 乌蝇赶忙转过身打招呼,压根没注意耀文的脸色变得极差。 他刚想开口,突然被一道身影飞踹出去 —— 大师兄竟强撑着双眼站起身来,居然醒了! 小富大吃一惊:明明给这小子打了两人份的麻醉剂,怎么还他妈站得起来? 耀文慌忙退了几步,对着乌蝇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说你惹他干什么?” 这会儿加钱哥和司徒浩南也到了,见状赶忙掏出枪来。 大师兄脑子还不清醒,正想上前乱打一通,突然 “嘣” 的一声,杨建华已经开了枪。 唐牛那样的高手不在,他们还真没把握制服这疯子。 这一枪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整个仓库瞬间像过年般热闹起来。 吉米仔都忍不住随手掏枪,“砰砰砰” 对着大师兄猛射,一时间仓库里 “嘣嘣”“乒乒乓乓” 的枪声此起彼伏。 没一会儿,大师兄就被打成了马蜂窝,全身上下没一处不带洞的。 挂在钩子上的莆光和教授看得呲牙咧嘴 —— 原以为能来个新朋友作伴,没想到人转眼就没了。 耀文实在忍不住,指着乌蝇怒斥:“喂!你是不是有毛病?戳他干什么?现在好了,人没了!棠哥来了看见,又要给我们找事!” 乌蝇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他早晚也是要死的,被枪打死跟扔海里有什么区别?我们给他身上挂了这么多子弹,填海造陆还能多做点贡献呢!” 一提到填海造陆,小马立马不乐意了,直接站了出来。 “喂,乌蝇哥,话不能这么说啊。” 小马说道,“区别还是挺大的嘛。你要明白的是,一个已经彻底死去的人跟还没有死的人在填海造陆这个问题上,他在灵魂层面,他就不是一个概念。” 听完这话,众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朝小马看去,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对填海造陆的研究已经深入到了哲学的层面。 他这话一说,乌蝇不乐意了。 将枪往腰后面一别,怒气冲冲的就冲到小马面前,“你说什么?” 耀文几人赶忙拦住他,就听乌蝇高声喊道,“小马!我今天不为别的,就要压压你的气焰!别以为棠哥的诸位小弟里面,就你最厉害!我告诉你,论填海造陆我不怵你,论当小弟我更比你强!填海看实力,当小弟看忠心 —— 我乌蝇,两样都不输!” 小马被他这么一说,也是来了脾气。 加钱哥和司徒浩南赶忙又来拽住小马。 小马怒极反笑说道,“好啊!赶上下回来的人多了啊。你填 10 个人,我填 10 个人。看谁填的又齐又好看谁填的歪七扭八!” 乌蝇彻底来了脾气,再次嘶吼道:“凭你也配?狗日的,你不过是棠哥的一条狗!” 话音刚落,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 李敬棠刚好到了,正巧听见有人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看得身后的王建军忍不住摇了摇头。 没救了,等死吧。 安息吧。 乌蝇还在那儿一脸得意地骂着小马,耳边却悠悠飘来一句冷飕飕的话:“你又是谁的狗?” 他听到这话,刚才还得意的面色瞬间变得惊恐,一脸谄媚地转过头:“我…… 我是棠哥的小弟嘛!” 李敬棠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要当大哥了?很威嘛,乌蝇哥。” 乌蝇顿时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李敬棠又道:“是不是不听你的,咱们社团就要亡了?” 乌蝇挨了训,心里还憋着点不服气,转过头小声嘟囔了句:“难说……” 李敬棠笑意不变,对着阿华招了招手。 阿华小步快跑过来,就听李敬棠吩咐:“来,把乌蝇哥挂上去,好好反省反省。” 乌蝇的脸瞬间苦成了苦瓜,阿华都想替他求情,可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 —— 挂一会儿,对乌蝇来说反倒算轻的。 他跟着一脸兴奋的小马,合力把乌蝇吊上了钩子。 莆光和教授看到来 “新伙伴” 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天天挂在上面,本来没什么精神,如今有人作伴,别提多高兴了。 乌蝇气得荡了荡身子,对着两人踹了两脚,怒吼道:“笑你老妈笑!吃屎吧你们!” 第224章 出来混的要讲信用 李敬棠处理完乌蝇,目光落到大师兄的尸体上,顿时 “悲从心头来”,对着众人训道:“你们说说!一个个的子弹不要钱呐?啊?我刚抓的人,还没跟他耍耍呢,就给打成了马蜂窝!你们是悍匪呀?禽兽啊!” 他一脸 “悲痛” 地踹了踹大师兄的尸体,摇了摇头,睡得太香了,估计是叫不醒了。 要不怎么都说睡前中枪睡得香呢? 果然诚不欺他。 见人越来越全,李敬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找了个高点的地方站定。 瞥见钩子上三个人还在互相踢闹,他喊道:“喂,你们三个,别踢了!有你们的事。” 乌蝇赶忙转过头来,莆光和教授也来了兴致 —— 怎么还能有他们的事? 就听李敬棠沉声道:“我今天,有个日本人威胁我。” 这话一出,仓库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低了好几度,原本的喧闹瞬间平息,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我的意思呢,大家都知道的,”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这个人啊,向来是不记仇的,心胸大度得很。出了这样的事,大家也不想,所以咱就把那王八蛋的楼给他炸了,把人送他去见阎王爷,也就算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仓库里的众人,话锋一转:“另一方面呢,我觉得吧,大家把人都给弄死了,不去人家老家慰问慰问也不合理。所以我要挑些人,过海,去东京逛逛!” 他话刚说完,整个仓库里所有人都纷纷举起手响应。 杨健华拿质询的眼光看向王建军,意思是 “你能让人给跑了?” 王建军耸了耸肩,眼神指向李敬棠,意思再明白不过 —— 他让放跑的呗。 看着众人踊跃举手,李敬棠压了压双手:“至于谁能过海,很简单。” 说着,他直接指了指角落那摊子军火,“今天晚上谁杀的日本鬼子多,谁就能过海。当然,去之前还要简单做些培训。现在目标冢本大厦,开始抢家伙!” 让冢本回去那是让他回去准备遗言罢了,真以为得罪了棠哥能过夜啊? 出来混的要讲信用。 说让你今晚全家死光,就今晚全家死光。 话音刚落,屋内众人就纷纷冲到角落,挑起家伙。 乌蝇在钩子上使劲摇晃:“棠哥!把我放下来!我也要去!” 李敬棠让人把他放下来,又对着莆光和教授道:“你们两个不用我教了吧?” 莆光和教授刚落地,头脑还有些发晕,脸上却已浮现狞笑 —— 李敬棠他们是没本事整了,可收拾小日本鬼子的本事,他俩有的是,而且还大得很。 看着大家热火朝天挑拣装备,李敬棠不急不躁,反身拨通了黄炳耀的电话:“喂,耀哥。冢本大厦附近,帮我封一个小时路。对,放心,很快就搞定。” 搞定官方的事,他才满意地通知了赤柱里的杀手雄。 杀手雄一听消息,赶忙往监房跑,身上兜着两兜军火,可赤柱里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压根当没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反倒个个高兴地跟他打招呼。 每到一个监室,杀手雄就扔下一包军火,高声喊道:“给你们看的书都看完了吧?没时间培训了,棠哥紧急任务,回来再接着看!” 连浩龙躺在监狱的病床上 —— 这床还是专门从医院调的,他伤好了不少,可在赤柱住习惯了,反倒舍不得走,干脆回来休养。 不得不说,赤柱现在的环境比医院还好不少。 王宝在旁边给他削苹果,手里还拿着本没看完的书。 杀手雄急匆匆打开监牢,扔进一包军火,高声喊道:“20 分钟后集合!” 连浩龙有些奇怪:“不是吧?这么早就要出发?” 王宝合上书本 —— 侵华战争史,他看过,也知道内容。 对他来说,收拾日本人从来不需要动员。 他虽然混黑道杀人,可他是个好男孩。 不过不少人还是需要培训的 —— 毕竟有些人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 众人拖着军火,穿着监服就开始分枪,一个个麻利地给子弹上膛。 连浩龙一脸羡慕地看着忙活的众人,叹道:“真好呀!要是我没受伤,也能去多好。” 王宝一边给他递苹果,一边安慰:“没事,有的是机会。过几天估计还有大行动。” 他心里门儿清,李敬棠这是要带他们过海。 虽说这群人没一个能办出签证的,但那不重要 —— 拜拜妈祖不就出发了? 妈祖同意就行了,日本人同不同意,管他锤子事! 旁边监室里的邱刚敖正默默整理枪械。 他本来刑期快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直接让他刑期清零。 本来想早点出去,转念一想又多住了两天,正好赶上今晚出去杀人,顺道再找地方洗个澡。 一旁的小弟们个个兴奋不已,邱刚敖却一脸严肃地对着公子叮嘱:“今晚别给我找麻烦!记住,我们做的是什么事?” 公子只顾着兴奋,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邱刚敖也不多说 ——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他把枪别好,换上一身便服,才跟着众人出去集合。 而此时在家中的陈国忠也得到了消息。 他一边命令手下按要求封路,一边钻进自家暗室,麻利换上一身装备 —— 他知道这是要出大事了。 想起前段时间梁伯身上的事,他熟练地给枪械上膛,直觉告诉他,自己和李敬棠或许有着相同的目标。 另一边,李敬棠这边早已准备妥当,众人拖家带口地聚集起来,一辆大巴车被塞得满满当当。 车上的人手里不是握着手枪,就是扛着长枪,个个眼神发亮。 小马一脸兴奋地抱来一大包零食和饮料,挨个分发给众人,那架势哪儿像是去执行危险任务,反倒像是要去春游。 想想也不奇怪,这种收拾小日本鬼子的事,对他们来说,可比春游让人兴奋多了 —— 打心底里透着一股高兴劲儿。 王建军见这热闹劲儿,干脆站起身带着众人拉起了歌,手把手教大家唱抗日歌曲,激昂的旋律在大巴车里回荡,越唱越有气势。 至于乌蝇和小马?早和好了,都JB哥们! 什么矛盾在这事前边算事? 李敬棠也来了兴致,直接坐上驾驶位,亲自开着大巴车。 一群人浩浩荡荡,满车的枪械与歌声齐飞,朝着冢本大厦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冢本大厦内,冢本英二正跪在老冢本面前,一脸不服气的模样,显然对眼下的处境极为不甘。 第225章 抢人头就抢人头,找那么多借口 “爷爷!为什么不让我找那个人报仇?” 冢本英二不甘地嘶吼。 老冢本身着和服静立原地,脸上无半分悲喜:“因为他现在比我们强。你知不知道自己卷进了那群人的政治斗争?这不是你能掌控的。” 他清楚孙子掺和的事,不满他轻易答应渡边的要求,更瞧不上他被小小证券局局长的诱饵冲昏头脑。 国内政客的伎俩他太懂,扔两块骨头就想让他们当狗去咬,没有实打实的好处,谁会当真? “懦弱!你变了!” 冢本英二不耐烦地站起身高声咆哮,“这不是原来的你!原来的你会杀光这些人,绝不会跟华夏人讲道理!” 老冢本满脸无奈:“我只能告诉你,李敬棠极其危险,你找他麻烦未必有好结果。我不是不让你报仇,是让你多思考,关键时一击致命 —— 世界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可冢本英二早已怒血冲头,双目赤红地朝着老冢本走去。 老冢本刚想问 “你要干什么”,对方的双手已经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年轻时杀伐果断的老冢本,面对年轻力壮的孙子毫无反抗之力 —— 办公室里的手下早已被冢本英二打发出去,此刻只剩他们两人。 片刻后,老冢本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监控室里,刚带着人潜入大厦、控制住监控室的李敬棠,看着屏幕里掐死亲爷爷的冢本英二,一脸无语。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他还没杀呢,对方就死了。 这俩人是搁这儿 cos 荒坂三郎和荒坂赖宣呢? 王建军憋着笑,压低声音:“棠哥,也省得咱动手脏了手。”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建军,不是我批评你,你这觉悟就很低。你宰羊宰猪宰畜生的时候,会觉着自己手脏吗?” 他摆了摆手,对着对讲机高声下令,“所有人听着!这楼里我已经查明白了,除了安保,基本没其他工作人员。安保大多是日籍,注意辨别 —— 一个不留,明白吗?” 身后几十个人齐刷刷站直身子,齐声应道:“收到,棠哥!” 而此时的办公室门口,冢本英二刚打开门,草刈朗正准备进门,一眼就瞥见地上老冢本的尸体,脸色瞬间煞白,腿都吓软了,颤声问道:“你…… 你干什么了?啊?你杀了你爷爷?” 冢本英二脸上没什么太大变化,甚至勾了勾嘴角,对草刈朗说:“草刈君,世界是我们年轻人的。这些老头子年纪大了,早就没办法向前看了 —— 你的父亲也是。跟我联手吧,我们一定能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草刈朗被他的话说得心头一动,就听冢本英二接着道:“我们能干出更大的事业,比如,干掉那个李敬棠。” 而冢本英二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悔意,只有变态的兴奋 —— 他终于摆脱了束缚。 这个爷爷既是他的偶像,也是困住他的枷锁,如今爷爷死了,他就能一脚踢开软弱的父亲,成为整个冢本集团的掌权人,带着 “冢本” 的名号创下更大的事业。 可正当他和草刈朗准备收拾尸体时,外面突然枪声四起,还夹杂着阵阵喝骂声。 草刈朗跟冢本英二瞬间变了脸色,心中大惊,赶忙抬头朝门外看去,就见一名保镖慌慌张张冲到室内,高声喊道:“少爷!出事了!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闯进来了,他们装备精良,我们快顶不住了!” 保镖刚推门进来,就见冢本英二和草刈朗一人抬着老冢本的双手、一人拽着双脚,正准备拖尸体,瞬间呆立在当场,满脸都是茫然。 没等他反应过来,冢本英二 “唰” 地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他 “砰砰” 就是几枪。 保镖瞪圆双眼,当场倒地,到死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冢本英二高声嘶吼,恶人先告状,“我们冢本家供你吃供你喝,你竟敢杀我爷爷!这就是你的报应!” 草刈朗松开手,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又瞥了眼一脸义正言辞的冢本英二,嘴角抽了抽,满心都是无语 ——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没谁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保镖推门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满地鲜血和尸体,再看看冢本英二手里还冒着烟的枪,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是不是你跟他一伙的?” 冢本英二眼神一狠,没等对方开口,又是两枪,第二个保镖也倒了下去。 紧接着,第三个保镖闯了进来。 一看这阵仗 —— 老冢本死了,两个同伴也倒在血泊里,冢本英二拿着枪怒视着他 —— 他瞬间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冲到第一个保镖的尸体上,抬脚就踹,嘴里不停咒骂:“叛徒!竟敢背叛冢本家!杀了老爷活该!” 他骂得又急又狠,生怕慢一秒,自己就会变成下一具尸体。 他这边杀得兴起,李敬棠那边早就杀疯了 —— 整栋大厦近百个日本人,根本不够抢! 他们刚开火没多久,赤柱的一伙人就浩浩荡荡杀到了,近百口子人嗷嗷叫着往里冲。 手脚慢的连鬼子的影子都摸不着,运气好抢着一个的,一枪打死后果断原地欢呼,毕竟能杀着一个,都能算名列前茅 —— 谁让还有几个抢人头的变态呢! 总而言之,等李敬棠杀到冢本大厦顶层办公室时,整栋楼里已经找不到活的日本人了。 办公室里更彻底,冢本英二躺在地上,满脸惊恐没了气息,只剩草刈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李敬棠一脸无语,让人把草刈朗提过来,开门见山:“说,怎么回事?” 草刈朗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刚…… 刚才有个人从天窗进来,一枪杀了冢本英二…… 其他几个保镖,都是冢本英二自己杀的,他还倒打一耙说是保镖害了冢本……” 李敬棠听着听着,眉头一挑,瞬间反应过来。 敢情是陈国忠那个炽天使,先一步来抢了人头! 太没有礼貌了,大家都是好朋友,这么做合适吗? 李敬棠瞥了眼冢本办公室里的陈设,突然瞥见武器架上挂着一把造型精美的武士刀。 他走过去一把摘下,“唰” 地拔出来,刀刃寒光凛凛,确实是把好刀。 他一边摩挲着刀身,一边慢悠悠往草刈朗旁走去。 王建军刚觉着不对,正想出声阻止,就见李敬棠手腕一翻,直接一个利落的拔刀斩! 草刈朗的头颅瞬间飞上半空,鲜血喷溅而出。 李敬棠满意地端详着刀刃,啧啧道:“确实快,这把鬼灭之刃还真不错。” 说着,他一脸郑重地把刀递给王建军,“这刀就交给你了,到东京去帮我多砍几个鬼子。说不准这刀以后还能打飞机、打坦克呢!” 看着李敬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王建军满脸黑线,你虫脆就是个红蛋! 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 抢人头就抢人头,找那么多借口掩饰,不尴尬吗? 第226章 你要试试我们的枪好不好用吗? 看着这次团建虎头蛇尾地结束,李敬棠满心不满,带着众人往楼下走。 大伙倒是个个兴高采烈,赤柱的人和李敬棠的手下勾肩搭背,一路唱着抗日歌曲,脚步都透着轻快。 王建军一行人则在后面忙着铺设炸药,准备给冢本大厦开点眼。 外围的警员们守在路障旁戒严,仿佛压根没听见大厦里的枪声,仿佛里面什么都没发生。 可正当封路封得好好的,几辆警车突然疾驰而来,一个鬼佬助理处长从车上下来,一脸倨傲地对着执勤警员下令:“把路障打开!” 警员刚想解释几句,那助理处长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地呵斥:“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嗯?” 一旁的马军见状,赶忙快步走过来打圆场:“Sir,火气别这么大,我们正在执行任务。” 说着,他偷偷朝那警员背后挥了挥手。 警员瞬间会意,赶紧转身跑去叫人。 马军心里叫苦不迭 —— 他一个督察,哪儿顶得住鬼佬助理处长的压力? 幸亏这时候,陈国忠终于赶到。 他刚换完装备,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被拽到了前线。 他快步走到那助理处长面前,神色平静地问道:“Sir,有什么问题吗?” 那助理处长盯着他,语气强硬:“我们接到线报,有人正在进行恐怖袭击,即刻开门让我们进去抓人!” 陈国忠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却寸步不让:“Sir,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一带并未发生任何异常情况。” 那鬼佬脸上闪过一丝凶戾:“你这是想造反?” 陈国忠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 鬼佬身后的手下立刻上前一步,倨傲呵斥:“跟长官讲话,你敢抽烟?” 陈国忠笑了笑,弯腰将烟扔在地上踩灭,淡淡说了声:“Sorry, Sir。” 可不等对方脸色得意,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夹在指间晃了晃:“不过,好像没规定说跟长官讲话不能抽烟吧?” 他眼神骤然变冷,“你要是对我的指挥有不满,尽管去总部告我,撤我的职也无妨。但现在我就是要造反,你能怎么样?” 那鬼佬身后的手下见状,立马掏出枪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国忠,声色俱厉地喝道:“你做什么?你要试试我们的枪好不好用吗!” 陈国忠的手下也不含糊,齐刷刷掏出枪对准对方,齐声怒吼:“我们的枪,也未必不好用!” 一时间,双方枪口对峙,气氛瞬间凝固到极点,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谁也不敢先动一下。 另一边,李敬棠刚吩咐完王建军点燃炸药,带着一众手下来到街角,等着看烟花绽放。 可刚站定,他突然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坏了,忘了个事儿!” 他让阿飞他们来冢本大厦底下摆摊,刚打完电话就忘了自己当天要报仇。 李敬棠越想越觉得好笑,真是路径依赖到没救了! 明明今儿是专门来搞定冢本英二、踏平这栋楼的,结果报仇前脑子一抽,愣是按老规矩让阿飞他们来冢本大厦底下摆摊。 直到现在等着看炸药炸楼,才后知后觉想起这茬,简直离谱。 当然这种事,李敬棠是绝不会明面上承认的,他只会拍着胸脯说自己这叫 “饱和式打击”“算无遗策”。 什么记性差,什么注意力不集中,那是不存在的。 都是刻意的,精心设计的桥段罢了。 毕竟,阿飞他们才刚到没多久,祖孙俩好好相处了几十年,突然就反目成仇,孙子亲手掐死爷爷,这事儿怎么看都跟他们沾点边。 这功劳,80% 必须算在他李敬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头上。 随着一阵巨响,冢本大厦的几间办公室瞬间化作火海。 李敬棠带着百八十号人哼着小曲正准备撤,一眼就瞥见陈国忠那边正跟那个鬼佬助理处长对峙。 那鬼佬见到李敬棠一行人,眼神瞬间亮了,赶忙高声喊道:“那边的人站住!” 李敬棠停下脚步,带着众人转过头看向他。 这百八十号人里就没一个看着像好人的,个个不是凶神恶煞,就是奇形怪状,通篇就一个 “凶” 字。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鬼佬身上,看得他心里发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还是强撑着摆起长官架子:“我们怀疑你们跟一场恐怖袭击有关,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陈国忠刚想上前打圆场,李敬棠却抬手摆了摆。 原本已经把拿着枪的警员们,瞬间又把枪放了回来。 那鬼佬看得眼神都缩成了针孔,李敬棠才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问道:“做什么?想搞我啊?我怕你请得动我,到时候想送我走,可没那么容易了。” 陈国忠站到李敬棠面前,沉声道:“顶不顶得住?”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顶得住,怎么顶不住?倒是你,陈sir,抢我人头是吧?” 这话一出,陈国忠心头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哈哈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李敬棠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没关系,你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算账。”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鬼佬助理处长,似笑非笑地说道:“喜欢带我走是吧?走!” 不等对方反应,李敬棠直接伸手搭在鬼佬肩膀上,一把将他拽向自己的大巴。 鬼佬身后的手下想反抗,王建军等人立刻上前,三两下就把他们挨个拎起来,一股脑推上了车。 上了大巴,李敬棠不管鬼佬愿不愿意,直接把他摁到驾驶位上,自己则在旁边座位一躺,找了件衣服蒙住头,含糊道:“要去哪,自己开。我先睡会。” 鬼佬被他这股蛮不讲理的气势唬住,看着身边虎视眈眈的一众手下,愣是没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握住方向盘。 而冢本大厦楼下,阿飞四人刚把摊位支棱起来,阿基突然凑过来,一脸慌张:“大哥,好像不太对!” 阿飞被他一提醒,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 只见冢本大厦燃起熊熊大火,天上开始不断往下掉玻璃碎片。 “快跑!” 阿飞大喊一声,四人赶紧四散躲避。 可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疯狂坠落,瞬间就把他们的摊位围得严严实实,周边插满了碎玻璃,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神奇的是,四人身上竟一点伤都没有。但李加乘看着被砸得稀烂的摆摊车,脸都垮了,一脸悲痛地喃喃道:“这可是跟了我们这么久的家伙啊…… 就这么没了……” 那哪是摆摊车啊,那是他们夕阳下的奔跑。 是他们的青春! 是他们兄妹感情的见证啊! 他越想越心疼,他可是听说那个焊工手艺极好的师傅回内地了,现在再想找人焊,都焊不出这么顺手的了。 这可是绝版的! 第227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大巴摇摇晃晃,李敬棠迷迷糊糊间就开到了警察总部。 那鬼佬助理处长不耐烦地转过身,拍着座椅喊道:“喂!到地方了,起床!” 李敬棠慢悠悠掀开蒙头的衣服,皱着眉嘟囔:“吵什么吵?到了就到了,那么大声干什么?没做过服务行业啊?叫人得小声点。” 要不是大巴车里几十把长枪短枪对着,自己的手下全被李敬棠的人两个架一个摁在座位上,他早就发飙了。 可形势比人强,鬼佬只能憋着怒火,眼睁睁看着李敬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身后的人吩咐:“你们该休息的休息,该做事的做事,我跟他们走一趟。” “不行!” 鬼佬立刻反驳。 他可不能让这些人跑了。 李敬棠转头,一脸好心地看着他:“兄弟啊,荣耀是女王的,命是你自己的。想想你老婆,想想你孩子,你要是回不去,老婆就成别人的了,孩子没准也得跟别人姓了。” 鬼佬心里不服,可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枪口,还是怂了。 大巴到站。 望着载着李敬棠手下远去的大巴车,他才露出一丝狞笑 —— 没了这些人保护,倒要看看李敬棠怎么翻身! 他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把手伸出来,上手铐!” 李敬棠配合地伸出双手,间距拿捏得刚刚好,正好够手铐锁住。 鬼佬刚要扣动锁扣,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街边一群黑衣人慢慢围了过来,还有不少巡街的军装跟着一起靠拢。 黑衣人先是齐齐鞠了一躬,高声喊道:“棠哥好!” 李敬棠微微点头,那些军装也伸手摸向后腰,对着他恭敬地问:“李先生,您遇到麻烦了?” 压根没把他面前这位高警衔的鬼佬放在眼里。 “你们干什么?!” 鬼佬怒声咆哮,“知不知道这里是警察总部门口?不想干了是不是?” 说着,他猛地扣上李敬棠的手铐,转身就要训斥那些军装。 可他刚转过身,就觉得手腕一凉 —— 原本锁在李敬棠手上的手铐,不知何时竟到了自己腕上,死死锁住了双手。 而李敬棠正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敬棠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急什么?就看你们这模样,咱们港岛警队就差不了,绝不可能出现那种搞冤案、当寄生虫的王八蛋,对不对?都回去吧。” 众人没动,只是目送李敬棠自顾自穿过红绿灯,朝着警察总部走去。 身旁的鬼佬气得满脸通红,却只能让手下赶紧解开自己手上的手铐,咬着牙跟了上去。 此时已近深夜,警察总部里却灯火通明,大量警员没有下班,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大厅里挤满了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守在前台,有的靠在角落。 可等李敬棠走进来,这些华人警察无一例外都看向他,眼神里有关切、有崇拜、有询问。 李敬棠仿佛视察自己领地一般,抬着头朝众人挥了挥手,笑着说道:“都辛苦了!这么晚了,回家多陪陪老婆孩子,扎堆在这里干嘛?好了,留几个人值守就行,其他人没事的都下班吧。” 话音刚落,不少警衔较低的警员便听话地走出大厅,直接下班了。 那鬼佬站在一旁,满脸不可置信 —— 他万万没想到,李敬棠在这些警员中的威望,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这他妈给他干哪来了? 这还是自家总部吗? 李敬棠自顾自掏出手机,打通了手下的电话,语气平淡:“刚才那些不听话的,都记一下,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随手挂断电话,他转头对着鬼佬笑了笑:“看什么看?去摁电梯啊!” 那鬼佬被他一吼,下意识就伸手摁了电梯按钮。 摁完才反应过来 —— 自己怎么就听了他的话? 顿时满脸羞耻,瞥见手下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只能无能狂怒:“你最好安分点!否则我有权利控告你!” “控告我?” 李敬棠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指着自己的脑门,“来,掏枪,朝这打。” 被他这么一激,那鬼佬真的掏出枪对准了他。 李敬棠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挑衅,一字一句地说道:“打啊,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就在这时,电梯 “叮” 的一声到了。 李敬棠笑了笑,“你可以试着扣动一下你的扳机,也许枪不响呢?”说完转身走进电梯。 那鬼佬慌忙检查手枪,果然发现枪里空无一发子弹,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时候?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被卸了弹匣? “你最好赶紧找到自己的弹夹,” 李敬棠靠在电梯壁上,似笑非笑,“要不然明天新闻上,就得写‘英籍助理处长警局内持枪恐吓市民,枪中无弹沦为笑柄’了。” 又被李敬棠将了一军,鬼佬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咬着牙,带着手下跟着李敬棠走进了电梯,往楼上走去。 电梯 “叮” 的一声抵达楼层,李敬棠推门而入,瞬间迎来无数道目光 —— 大厅里依旧有不少华人面孔,但鬼佬的数量明显多了许多。 他毫无惧色,径直高声问道:“喂,谁来接待我?”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鬼佬助理处长,语气带着戏谑,“不会让他来吧?这待遇也太低了,那我可真没心思谈。” 话音未落,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金发鬼佬走了出来,朝着他挥了挥手。 李敬棠扬了扬头、挑了挑眉,算是打过招呼,隔着十几步高声问:“怎么称呼?” “哈林顿,警务处副处长。” 对方语气沉稳,“李先生,欢迎到来。” 李敬棠转头瞥了眼身后的助理处长,嗤笑一声:“你看看人家,多懂礼貌。就你,一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助理处长的命。” 说完对着哈林顿抬了抬下巴,“先给我倒杯咖啡,加奶不加糖。” 哈林顿仿佛没听见两人的争执,自顾自侧身做了个 “请” 的手势,将李敬棠迎进了办公室。 留在大厅里的警员们面面相觑,看着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助理处长,此刻在李敬棠面前乖得像只鹌鹑。 两人坐定之后,哈林顿笑了笑说道:“李先生,你这次玩的太过了吧?” “过吗?” 李敬棠翘着二郎腿说道,“我怎么觉着才刚刚好啊?” 他身子向后倾了倾,向后躺了躺:“杀的又不是你们,你们急什么?” 他知道眼前这人的底细,这么高的官,他怎么可能不查呢? 这也是个正英伦米字旗的,祖上跟克伦威尔入过关的。 说实话啊,被打发到这干活,属于是低就了。 哈林顿摊了摊手:“李先生,我无意与你争端。没几年时间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了。我不是政治部那种情况,我不想跟你争那些,可是你要明白的是,我们现在还担负着港岛维稳治安的重大责任,你还是听话些好。” 第228章 港岛举重冠军 他这话说完,李敬棠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办公室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外面的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气势,尤其是那些华人警员,全都站在门外,死死隔着百叶窗盯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李敬棠收住笑,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哈林顿怒喝道:“维稳治安?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港岛三地十九区是在老子的肩膀担着的!‘维稳治安’四个字,还轮不到你个鬼佬来教我怎么说!” 哈林顿中文确实不差,李敬棠的嘲讽和底气他听得明明白白,顿时也不惯着,猛地站起身拍着桌子,指节都拍得发红:“如果你想让你的生意、你身边的人,在未来这几年里全他妈惹上麻烦,你尽管按现在的样子闹下去!不过我可不确定,你最后能不能兜得住这后果 —— 你要明白。” “明白你老木!” 李敬棠直接拍案而起,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哈林顿脸上,“你狗屁副处长!满嘴长牙净唠逼嗑!给你面子叫你声sir,不给你面子,你他妈吃屎去吧你!” 眼见李敬棠如此不给面子,哈林顿气得脸色涨成猪肝色,可还没等他有动作,就听到办公室外突然乱了起来。 脚步声、争执声混作一团,紧接着就见黄炳耀和李文彬两人挣开阻拦,硬生生冲到了大厅中央。 刚才那个被李敬棠怼得抬不起头的鬼佬助理处长,赶忙跑过去拦在两人面前,脸色铁青地呵斥:“你们干什么?这里是警务处高层办公区,不许胡闹!” 蔡元祺也跟着走过来,一边拉着黄炳耀和李文彬,一边对着鬼佬助理处长陪笑:“Sir,都是自己人,误会误会……” “自己人个屁!” 黄炳耀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鬼佬助理处长破口大骂,“就你是高层?我不是高层?猪鼻子插大葱,你装什么洋相!闪开!” 李文彬则冷冷瞥向蔡元祺,语气带着嘲讽:“蔡 Sir,别在这装好人了。当狗就当狗,啊?当狗还当出礼仪、当出教养来了?” 蔡元祺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索性也不装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们是不是要造反?就不怕被撤职?!” “撤职?” 黄炳耀嗤笑一声,嗓门陡然拔高,“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全都撤了!” 说着他猛地转头,对着大厅里的警员们喊道,“肩膀上带花的,都给老子站起来!” 瞬间,整个办公区里所有华人警员齐刷刷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坚定地看向这边,气势逼人。 蔡元祺瞬间惊得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警员竟然能这么团结! 黄炳耀盯着他,语气愈发嚣张:“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找一哥,把我们全都开了!没那个本事,哼,就给老子把嘴闭上!” 一旁的李文彬也掏出手机,按下号码,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Albert,给我叫两颗星以上的 CID 全部上来,带枪,是全部!” 电话挂断的瞬间,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再傻的人也能明白,这是要动真格了。 蔡元祺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 那个之前趾高气昂的鬼佬助理处长,此刻更是大气都不敢喘,死死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这种锅他俩也不敢接啊! 他们怎么敢的? 哈林顿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盯着李敬棠,强压着怒火说道:“斗到最后,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有什么诉求不能谈?” “商量?” 李敬棠嗤笑一声,走到窗户边,抬手对着哈林顿勾了勾手指,“你喜欢商量,好啊,我叫人来跟你商量。阿 Sir,先看看楼下再说吧。” 哈林顿半信半疑地走到窗边,顺着李敬棠指的方向往下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警署楼下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个个手里都举着手电筒,光柱交织在一起,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亮堂。 他不用仔细数,打眼一瞧就知道,人数恐怕几万都打不住。 李敬棠笑了笑,翘着二郎腿往桌上一靠:“阿 Sir,我要是在这楼里出半点岔子,明着告诉你,今天你不光走不出这警务处,连留具全尸都是奢望!”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你拼什么命啊?够你在祖家给城堡交维护费吗?女王的白金汉宫再大,也不会分你一间屋子住啊!” 两人说话间,屋外的争执更烈了,桌椅碰撞声、呵斥声混作一团,甚至能听到有人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 刚刚调到总部没多久的刘杰辉,见状赶忙挤到两人中间,双手连连摆动:“两位阿 Sir,不至于不至于!大家和气生财,有话好好说,别真动刀动枪的!” 他心里知道,这全是政治斗争,但真要是枪声响起来,那可就彻底无法收场了,整个港岛都得乱套。 “好啊!” 黄炳耀突然咧嘴一笑,刘杰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攥紧拳头,一记重拳狠狠捶在蔡元祺的眼眶上,咬牙骂道,“你个王八蛋,老子忍你很久了!” 蔡元祺痛呼一声,捂着乌青的眼眶踉跄后退,破口大骂:“黄胖子!丢雷劳谋!你不要脸,竟然偷袭!” 话还没说完,黄炳耀又是一记飞踢踹在他膝盖上。 把他踹的跪倒在地。 屋里的众人反倒松了口气 —— 动了手就意味着不会动枪了,拳脚相向总比刀兵相见强。 可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却突然齐齐停了手,耳朵都竖了起来。 楼下传来了动静。 不是混乱的喧哗,而是几万人整齐划一的歌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柱轻轻晃动,没有半分杂乱。 那歌声穿透楼板,清晰地传到楼上,共振得墙壁都微微发麻:“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李敬棠径直走到哈林顿的办公桌后坐下,往椅背上一靠,一脸陶醉地听着,还跟着节奏轻轻点头,转头对脸色铁青的哈林顿说道:“Sir,听听这首歌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动听?” 他承认,他不敢动李敬棠了,如果单是市民还好办,可警队里,他的人恐怕也不少。 第229章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敬棠看着他这样子,将双腿架到桌子上,神色悠然,开口说道:“阿 sir 不喜欢吗?不喜欢早说呀,我给你换一首。” 说着拨通了电话,电话里嘈杂的声音传来,李敬棠瞬间吩咐道:“楼上的阿 sir 不喜欢这种歌。换一首,就唱一首《万里长城永不倒》吧。” 电话挂断还没几十秒,楼下的歌声瞬间切换,激昂雄壮的旋律穿透楼板:“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外面正在暴打蔡元祺的黄炳耀瞬间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有一种抗击侵略者的喜悦,下手又重又快。 双手都打出残影了,仿佛霍元甲附身一般。 看的大厅里所有的警察都呆了,这是什么招式全都用上了,又是虎形拳,又是鹤形拳,给蔡元祺打的人都要傻了,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望着哈林顿紧绷的表情,李敬棠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的。你看,你们一哥做大的不出来,让小的出来顶啊! 政治部那个副处长也不做事情,啊?就让你自己来面对我。到现在人家出面吗?”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哈林顿的烟,叼进嘴里点燃,火光在烟雾中明灭:“你们小嘤帝国已经不行了。前几年马岛都虚成什么样了?认清现实吧,趁着还没几年,你好好给棠哥个面子,棠哥让你多带点钱回去养老不好吗?” “你一年连工资带乱七八糟的收入有多少?100 万镑、2实话,我今天晚上撒出去的都不知道要多少倍了。” 李敬棠吐了口烟圈,接着说道,“今天在楼下等我的那群阿sir,每家 10 万。 今天楼下来的普通市民,一人也得发个几百。当然,我告诉你,我不发钱他们也会来。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的身家、这些人的存款都在我手里,我帮他们赚了几倍,以后我还能再帮他们赚很多。”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一丝压迫感:“我再说句不好听的。我想搞你,今天晚上我就让他们做点事。了不起,我直接回老家,你看看这个锅会不会落到你的头上。”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哈林顿,瞬间便蹲到桌子边上,抬头看着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能出多少?” 李敬棠忍不住笑出声来:“行啊。在诸多势利眼里面,你也算是有礼貌的了。你现在一年能在港岛赚多少?我给你翻五倍。 只要你在这个副处长的位置上坐一天,我就给你一天。如果你因为我的事被搞下来,你所有每年的钱我包了。” 李敬棠再次敲了敲桌子,将腿放到地上,语气斩钉截铁:“我不会因为你是外人,该给的钱不给。我李敬棠做事从来都是,只要你帮我,大家就是朋友。一分我不少你的。” 哈林顿此时笑意已经爬上脸,眼角眉梢都透着喜色。 他瞬间感觉自己之前生的气完全没有必要啊,有什么必要呢? 眼前这情况他看出来了,今天处理不好,他铁定得完蛋了。 几万人的暴动,不是他这个级别都不够顶锅的。 他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自己这些同僚吗? 友军有难那是不动如山。 他这个位置很值钱的! 他现在连贪带工资,带那些股票之类的,在港岛一年确实按李敬棠说的,100 万镑顶天了。 这要翻五倍,干几年,他回家还能再买两个城堡,说不准还能打通打通关系,把他们家的爵位往上提一提,以后他们家的族谱就得搁他这往后写,光宗耀祖啊! 李敬棠看着他这样子,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官呐!官呐!” 随即站起身来,俯视着瞥了眼哈林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行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哈林顿瞬间便站起身来,腰杆挺得笔直,面色重新沉了下去,仿佛刚才讨价还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正当外面的吵闹声愈发激烈时,一个西装革履、高瘦挺拔的男子突然走进大厅,目光径直落在打人的黄炳耀身上,沉声道:“做什么?” 黄炳耀停下动作,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他:“你哪位?” 那人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律政司,黎永廉。” “有什么指教啊?” 黄炳耀毫不在乎,顺手又踹了瘫在地上的蔡元祺一脚,后者痛呼一声,蜷缩得更紧了。 黎永廉摇了摇头:“指教谈不上。港督有话要讲。” 这话一出,李敬棠才慢悠悠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哈林顿紧随其后,面色依旧铁青,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李敬棠自然认得黎永廉,叼着烟问道:“有何贵干?” 黎永廉看着他一身散漫却气场十足的模样,丝毫不显惊讶,开门见山:“李先生,交些罚款,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 还没等李敬棠回应,倒在地上的蔡元祺突然撑着墙壁站起身来,眼眶乌青,嘴角淌血,嘶吼道,“他李敬棠大闹警署,还纵容手下打人,凭什么交罚款就完事?我这顿打不白挨了?!”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委屈的不行。 我没投靠带嘤之前,你们他妈敢欺负我。 我投靠了带嘤,你们还他妈欺负我! 那他妈的带嘤,不是他妈的白来了吗?! 我他妈罕见不他妈白当了吗? 黎永廉面色不变,冷冷瞥了他一眼:“蔡 Sir,这是督爷的命令。” 随即转头看向李敬棠,语气缓和了几分,“李先生,你的朋友很多,不过卫先生有句话想转告你。” 李敬棠的烟还燃着,又抽了一口,吐出的烟圈缓缓散开:“洗耳恭听。” 黎永廉缓缓开口:“小孩子不懂事,乱炸的,没关系,以后多注意就好了。” “哼。” 李敬棠笑了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话能听出两层意思。 要么是自己这边有人跟那边递了话,说自己是 “小孩子不懂事”,让他们网开一面。 要么就是卫先生借着 “小孩子” 这个词,明里暗里讽刺他行事鲁莽。 他面色不变,掐灭烟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麻烦你替我谢谢卫先生,有空我一定去拜访拜访他这个老登。” 李敬棠也不管黎永廉和卫先生听完是什么感受,转头就朝外面走去,顺手拍了拍李文彬和黄炳耀的肩膀,语气轻松:“走了,耀哥、彬哥,吃宵夜去。” 他刚抬脚,屋内的华人警员便齐刷刷站起身来,纷纷整理着警服,准备跟着一同离开 —— 这架势,仿佛李敬棠才是这里的主人。 哈林顿的脸色愈发难看,铁青中透着铁青。 黎永廉的神色也略微沉了下来,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李敬棠的威望竟已到了这般地步。 就在这时,杨锦荣突然快步跑过来,一把扶起瘫在地上的蔡元祺,语气关切:“蔡 Sir,你没事吧?” 李敬棠路过两人身边,瞥了眼杨锦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这个小动作被不少人看在眼里,蔡元祺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杨锦荣,他说他怎么还能中招呢? 忠诚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原来是你他妈出卖的我啊! 第230章 他是不是有病啊?! 李敬棠被一众华人警员簇拥着走进电梯,一路下到警署大门外. 外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歌声还在回荡,见到李敬棠出来,瞬间化作雷鸣般的掌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街坊们好!” 李敬棠抬手挥手致意,声音洪亮。 “棠哥好!” 几万张嘴齐声回应,气势如虹。 “为街坊们服务!” 李敬棠再次高喊。 “多谢棠哥!” 众人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要不是警队和安保公司的人一起维持秩序,现场早就乱作一团。 更奇的是,一群往日里的古惑仔,此刻竟和警察并肩站着,有条不紊地疏导人群,仿佛真成了一家人。 这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让不少上了年纪的警察恍惚梦回当年雷洛的年代。 李敬棠走得极慢,一路上不停跟街坊们打招呼、寒暄,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直到人群渐渐散去,他才带着黄炳耀、李文彬几人,找了个街角的宵夜摊坐下。 没多久,王建军处理完后续事宜也赶了过来,在李敬棠身边坐下。 刚点完菜,李敬棠便问道:“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王建军赶忙回话:“都妥了,棠哥!该送的钱都送到位了,街坊们也都发了购物券,大家都挺满意的。” “阿棠,这样不合适吧?” 李文彬赶忙摆摆手,眉头微蹙。 “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这不是贿赂,是大家之前在股市里投了钱,现在赚了,我给大家分分红而已。我心情好,多让两个点,怎么就不合理了?” 正说着,陆志廉从旁边的车上下来,径直朝宵夜摊走来。 李敬棠对着他点了点头,又转头冲李文彬笑道:“你看,廉政公署的陆 Sir 都在,你问问他,这事儿合理不合理?” 李文彬看着陆志廉在李敬棠身边坐下,还主动跟李敬棠寒暄了两句,瞬间没了言语。 这廉政公署的人都快跟李敬棠成一家人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拿着就完了呗! 不提李敬棠和李文彬他们在宵夜摊推杯换盏,今夜的港岛注定无眠。 龙九的屋里,跨洋电话几乎要被打爆,刺耳的铃声催得她头皮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瞬间换上一脸严肃:“Sir, sorry, sir.” “Sorry 有个屁用!” 电话那头的声音暴怒如雷,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滔天怒火,“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把李敬棠给我解决掉!就算下药、用强,也要把他腐蚀拉拢! 你还吹嘘自己是顶尖特工?我呸!要不是我们养着你,把你从南越死人堆里捞出来训练,你早喂了野狗!你得对我们感恩戴德!” “是是是,Sir,我一定办好!” 龙九躬着身子,一脸愧疚,心里却五味杂陈 —— 上司的话像鞭子一样抽着她,她也觉得自己这次确实办砸了。 挂断电话,她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疯狂盘算:下药?下毒? 冥思苦想半天,依旧没个头绪,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另一边,马军刚回到家,老妈就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他心里瞬间一惊,还以为是匪徒找上门,忙问:“这是什么?” “和天下安保公司派人送来的,说是你在股市的分红,让你点点。” 老妈笑着说道。 马军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稍微一扫里面的现金,便知道足足有 10 万港纸。 他瞬间热血上头 —— 倒不是稀罕这钱,而是这态度太吓人了! 一般办事,第二天、第三天送钱都算及时,哪有当天晚上就送上门的? 这是要干什么? 这么办事,让人怎么睡得着觉? 果然,躺在床上的马军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 10 万块钱,越想越不踏实。 他是不是有病啊?! 他对我们这么好干什么啊?! 他图什么啊?! 马军猛地一咬牙、一跺脚,在家人诧异的目光下,套上外套就往外冲。 “阿军,这么晚了你去哪?” 老妈喊道。 “去巡街!” 马军头也不回,骑着摩托车就朝着李敬棠的大厦方向奔去。 这一幕,在今夜的港岛无数个警察家庭里同步上演。 有的警察跑到李敬棠家楼下 “巡街”,有的守在他公司门口,有的去了和天下安保公司,还有的跑到他旗下的保洁公司 —— 总而言之,哪里离李敬棠的产业近,就往哪里去。 忠!橙! 棠哥的恩情怎么还啊?! 不过此时刚刚到家的陈国忠却是一脸的黑线,手里捏着个信封,拆开一看,里头就包着一个空红包。 他挠了挠头,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 这是让他倒给钱? 而此时的赤柱监狱里,王宝他们正一脸高兴地在大巴车上喝着酒、唱着歌。 刚到大门口,狱警就满脸堆笑地打开大门,迎接他们进去。 王宝摇下车窗,冲狱警喊道:“喂,这么高兴啊?” “能不高兴吗?棠哥送钱来了!你们也有份,赶紧回监室看看去!” 狱警笑着回应。 可不是嘛,他们怎么能不高兴? 不久前,李敬棠的手下直接拉了一货车钞票到赤柱,没上班的狱警让同事代领,上了班的亲自去领,当场在货车前掏钱包红包。 不光狱警和投资的囚犯有份,就算没投钱的囚犯和狱警,也能领到两千、三千块。 这就是海纳百川的胸襟 —— 人家自己要活好,还得让大家一起活得好。 这就是格局! 王宝几人刚回到监室,就见杀手雄一脸喜气洋洋地挨个串门,跟过年似的:“喂,别说我不关照你们!今天晚上典狱长说了,加餐! 明天大家都能晚起床,已经包了一车食物,一会儿就送到监狱来,今晚大家随便吃随便喝,典狱长买单!” 总督府内,老卫一脸惆怅地挂断电话。刚才内阁的来电语气严厉,今晚事已通过军情五处传到伦敦,对他的处理方式满是不满。 可老卫心里有苦说不出 —— 内地那边的态度强硬,只差没指着他鼻子警告:敢动李敬棠一根手指头,就让他尝尝厉害。 他自认有能力,也爱国,却不傻。 港岛孤悬海外,家底浅薄,而对方是什么人物? 当年连挑十七个堂口的狠角色。 如今自家只剩些虚名,死鸭子嘴硬罢了,真要硬碰硬,根本没那个实力。 可要是放任李敬棠下去,未来几年港岛恐怕更难掌控。 老卫思忖片刻,对秘书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找人和长江实业的李超人谈谈,还有其他娱乐业的老板,只要是李敬棠的对手,愿意出头的,都帮我牵个线。”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告诉他们,我会支持他们跟李敬棠抗衡。下三滥的招数不许用,我就不信,凭着规矩和体制,还斗不过他。” 第231章 算命的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李敬棠站在仓库高台之上,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百八十号人,胸中豪气直冲云霄 —— 这些人马上就要听他号令,漂洋过海去干一番大事。 他忍不住掏出喇叭,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喊完又觉得不妥,这话太俗了,说多了大家都得厌倦,搞得好像自己没什么文化,只会翻来覆去念叨这几句似的。 你看,台下半天没动静,可不就是这个原因? 正当李敬棠琢磨着换句新词时,台下的乌蝇率先 “腾” 地站起来,卯足了劲猛鼓掌,嘴里还吆喝着:“好!棠哥说得好!” 见状,整个仓库才跟着响起轰鸣般的掌声,震得屋顶都嗡嗡作响。 乌蝇一脸骄傲地鼓完掌坐下,凑到旁边的耀文耳边问道:“喂,刚才棠哥说的什么‘猛士’‘四方’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耀文一边拍着掌,一边摇了摇头,低声回道:“不知道,听不懂。” 就听李敬棠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两年前,荃湾众安街红浪漫夜总会开张大吉,我和弟兄们雄心壮志,谁知道开张还不到半个月,每个月平均被人扫荡 1.3 次,一年之内死了 6 个兄弟。佛祖保佑,算命的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我不相信,我认为出来混的,是生是死都由自己决定!” 他扫了眼台下,语气愈发沉毅:“你们有的人跟了我不少时间,有的人刚入伙,路怎么走,由你们自己挑。祝各位在东京一帆风顺 —— 干杯,各位兄弟!” 说着,李敬棠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仰头一饮而尽。 底下的耀文这时反过来拽了拽乌蝇的胳膊,一脸疑惑地问道:“喂,乌蝇哥,棠哥说的这些是真的?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乌蝇摇了摇头,回忆着说道:“有吗?我记得当时确实有人来找事,不过被棠哥一个人追着全砍飞了,哪有死 6 个兄弟这么夸张?” 他又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棠哥,最喜欢牵强附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为赋新词强说愁’之类的,反正意思差不多嘛!” 李敬棠话音刚落,台下的众人已然齐刷刷站起身,高声喊道:“棠哥威武!棠哥威武!” 声浪震天,震得仓库墙壁都微微发麻。 当然还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掺杂在声浪里 —— 底下突然有人喊了句 “我爱黎明”,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按着头一顿暴打。 咱也不知道黎明到底是谁,为啥这么多人爱他。 还有人跟着喊 “让他生”,自然也免不了一顿拳脚。 李敬棠压了压双手,现场才渐渐安静下来。他接着说道:“当然,这次大家出去,肯定会惹不少事。如果日后你们惹出祸事来 ——” 话没说完,王宝 “腾” 地站起身,高声喊道:“我知道,棠哥!到时候都说是我们自己做的,跟你没关系!”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神色瞬间沉了下来,怒吼道:“坐下!什么意思?这叫什么话!我是这么没担当的大哥吗?” 他指着在场的众人,语气极其嚣张:“我告诉你们!你们犯了事之后,一定要说是我指使的!坏事都是我做的 —— 不对,这根本不算坏事!总而言之,所有事都是我做的、我指使的,是我精心策划、处心积虑的,有预谋的,有计划的,花了大价钱要办的事!一定要广而告之,知道吗?” “对方有什么招数,有什么问题,就让他们全来找我使!你棠哥我奉陪到底,绝不皱一下眉头!” 开玩笑!李敬棠心里冷笑,这种露脸的功劳,这帮人也配抢? 他花了这么多钱、找了这么多人、费了那么大劲,要是到最后好名头全让他们占了,自己图什么? 图160吗? 就见李敬棠 “唰” 地拉开黑板,拿起粉笔重重敲了敲,高声说道:“这几个地方,大家一定要记死了,都是特别重要的目标!能炸的炸,能烧的烧,甭管用什么法子,搞定一个地方,五千万!要美钞给美钞,要英镑给英镑,总而言之,绝对不缺你们一分钱!” 说着,他又掏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先拿起一张指了指上面的人:“这个是大藏省证券局的渡边,这个王八蛋,死的我给五千万,活着带回来我给八千万!” 他又翻了翻其他照片,语气愈发狠厉:“还有,有身份的人,杀一个我给一百万;身份更高的,一个我给一千万!你们不用琢磨我有没有钱,没钱你棠哥会挣,就算是我欠你们的都成!你们要有本事给天皇剁了,我全副身家送你们!” “但有一条,你们记住了 ——” 李敬棠猛地提高声音,眼神扫过全场,“在我这儿,随便砍、随便杀,没有上限!” 他这话刚喊完,屋内众人的神色愈发狂热,眼睛里都冒着火,本来这次去东京,就是为了护住自己的钱,如今还能额外赚大钱,简直是双喜临门! 说实话,这些日子兄弟们都在疯狂看书,不看不行啊! 棠哥早放了话,要考侵华战争史,考不到 80 分的,连去的资格都没有。 这帮人虽说都是混黑道的,手上不太干净,可骨子里多少都带着点血性。 等仔细研读完这段屈辱历史,还能考到合格分数,要是对隔壁岛国没点想法,还能心平气和,那才叫怪事! 现在每个人心里都憋着股劲儿,既有民族情绪,又有个人心气,打定主意要把这事做绝做死,在东京闯出一番名头来。 反正家里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就算真死在那边,也没人能指着鼻子骂他们是黑社会,日后提起,人家总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句 “真是条英雄,是个汉子”! 旁边的杨建华几人看得一脸羡慕。这事固然不合规矩、不合纪律,可李敬棠不是组织里的人,压根不用守这些条条框框。 反观他们几个,身上还带着编制,走不开也不可能走。 几人心里又羡慕又气,这样的好事,居然让这群混黑道的王八蛋给捡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就听李敬棠接着高声喊道:“我们的口号是!” 瞬间,上百号人齐刷刷站起身,手里的枪尽数举向天空,声震寰宇地喊道:“狭路相逢勇者胜,逢敌必亮剑!” 李敬棠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嘶吼道:“出发!” 第232章 优势在我! 长江实业的办公室内,刚刚拆掉浑身绷带和夹板的李超人,心情无疑好了许多。 困扰他几天的霉运和伤病,仿佛突然间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只是,除了刚得知李敬棠的新超市已动工的消息让他添了几分阴霾,他偶尔也会琢磨。 这个李敬棠是不是有什么邪门的地方?为什么自己只要跟他作对,就准没好事? 望着屋内噤若寒蝉、不敢吭声的企业高管,尤其是负责超市业务的那几位。 李超人怒从心头起,忍不住将手中的钢笔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冷冷开口:“港岛之地,历代大规模商战五十余次,是非曲折难以论说,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片商战场上,决定了多少集团的盛衰兴亡、此起彼伏。所以古来就有‘商场如战场’之说!” 李超人猛地一拍办公桌,眼神锐利如刀:“当年我令旗下业务分三路汇合港岛,蓄势待发,市场份额迅速扩张!”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俯身向前:“进军市场的第二年,竞争对手见大势已去,纷纷退却避让!” “几年前,也正是在港岛核心地段,我有幸率领上万员工征战零售战场!” 他扬起右手狠狠一挥,语气激昂,“最终大获全胜!” 他缓缓踱步至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港岛全景,眉头紧锁:“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大家都在谈论着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场商战场注定我们凶多吉少?” 转身时,他手指重重敲击着玻璃,声音沉了几分:“20 年前,我从港岛踏上征途,开启第二次扩张,本集团遂初露锋芒 —— 我所到之处,消费者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 他抬手比划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至今犹在眼前!” “短短 20 年之后,这里竟一变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吗?”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全场高管,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无论怎么讲,集团实力摆在这,千亿对百亿 ——”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优势在我!” 李超人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瞬间爆发出如雷的掌声。一众高管不论心里真实想法如何,都卯足了劲拍手,手掌拍得通红发麻,纷纷高声附和:“总裁高见!总裁英明!” 另一边,李敬棠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吉米仔汇报近期情况。 等吉米仔说完,他敲了敲办公桌,缓缓开口:“商战发起之前,对于能不能打败长江实业的超市,我们尚不敢妄下定论。他们出招之前,我们心里也一直捏着把汗。 可现在看来,这位李超人的幼稚行为,反倒让这场战略决战显得有些可笑了。” 吉米仔没想到李敬棠竟能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一时有些发愣。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白了他一下:“我早说过,做产品快不得,开商超拖不得。现在看来,这话一点没错。照常理来讲,体量远逊于对方,根本没有在商业上进行战略决战的可能,但凡事也不尽然。”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坚定:“竞争这几个月,我们既做大了规模,也做精了运营,已经积累了决战的有利条件。这就好比凹凸镜,对着炎炎烈日,把百倍千倍的光聚合到一点,白热化了,冒烟了,自然就会燃烧!” “所谓战略决战,说白了就是赌集团的命运、赌产品的命运。‘赌’字虽不好听,却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替代。就是这么回事,啪的一下,全压上去了!” 李敬棠说着,猛地拍了下桌子,“正因为如此,事到临头,心里难免扑通扑通跳,但我们的手绝不能发抖!” “我们和天下集团对阵长江实业,这盘棋确实是一锅夹生饭,但夹生就夹生,也要硬着头皮吃下去!” 他眼神一厉,手掌狠狠向前一推,“我之前的部署还是太过保守了!加快进度,尽快培育、整合人才,把现有手下快速培训到位 —— 我要今年下半年,再开出一倍、两倍、三倍、四倍的商超!彻底抢占零售市场,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最后一句,他说得掷地有声。 李敬棠的话刚讲完,场内立刻响起 “啪啪啪” 的掌声。 吉米仔站起身,面露迟疑地问道:“李总,我们的资金上……” 李敬棠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资金你不用担心,未来很短时间内,我们会迅速回笼大批资金。这场商战,我希望一年之内能看到分晓。”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几个负责保安公司的手下,手指点了点他们:“你们的业务也要接着快速扩展,对各社团的培训做完了吗?做完了就尽快推进,我们时间宝贵,没功夫慢慢耗!” 见几人脸上仍有难色,李敬棠补充道:“人才和培训的事不用愁,未来一段时间,会有不少内地的人来帮我们,人数至少是现在的好几倍。” 李敬棠此刻确实有些紧迫感 —— 倒不是怕了长江实业,主要是港督竟敢威胁他,这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要不是自己关系硬,差点就被对方扣上帽子。 他挣了这么多钱、花了这么多钱、找了这么多人,要是还能让港督随意威胁,那这些钱不他妈都白花了? 李敬棠说完,转身看向吉米仔:“对了,你那边内地 VCD 厂怎么样了?” 吉米仔点点头,翻开财报开始汇报具体收入,末了总结道:“总而言之,收入一直在稳步增长,极为稳定,还培育出了大量人才。” 李敬棠示意他合上财报,指了指他说道:“那个陈江河是个人才,调过来,好好给他安排港岛地区的培训,再给他搭个班子。过段时间资金回笼,我们之前谈好的九龙城寨,也该动一动了 —— 房地产的事情,我们该做起来了。” 他双手撑着桌子,环视全场,语气激昂:“总而言之一句话,让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我们就是要一步一步做到最高!零售、安保、慈善、房地产、电影,以后不管什么产业,能做的我们都要做!大家加快进度,抓紧做事!” 李敬棠再次清了清嗓子,加重语气:“这里我再借用豪哥的一句话,你们也不用问是哪个豪哥 —— 我们必须尽快让自己富起来,没有时间听什么狗屁爱情故事,现在就是要搞钱!” 、 第233章 别摸了,唱会吧 红浪漫夜总会的包厢里,灯光昏暗,背景音乐压得很低。 李敬棠对着唐心攥紧双拳,语气急促:“不行!还不行!再给点情绪,再放开点!你这样真交不了货!” 唐心眼眶微红,一脸无奈:“棠哥,我已经很努力了……” 李敬棠没多说,转头拽过旁边的乐慧贞:“阿贞,你来演示给她看!” 乐慧贞二话不说,眼神瞬间切换,抬手就朝李敬棠脸上甩去。 巴掌刚要碰到他脸颊,李敬棠头一偏精准躲开,配合着音乐的鼓点,动作干脆利落,看着跟真挨了一巴掌似的。 “对嘛!” 李敬棠拍了拍手,冲唐心说道,“你看看阿贞,情绪爆发、肢体动作,都很明显,她就是干这个的!” “你可以的,” 李敬棠又对着唐心说道,“我最相信你了,你一定可以演好的!” 唐心也忍不住攥着双拳给自己打气。而此时,李敬棠的手机也响了,他赶忙接起电话来:“啊,你到了,好好好,马上叫人下去接你。” 李敬棠对着眼前几个女人说道:“你们一会出去,记得啊,关键该进来的时候进来。一定要在关键时候,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牵扯拉扯他的情绪。” 李敬棠狠狠的虚空攥了一把:“这场戏一定要演好,明白了吗?” 几女赶忙点了点头,李敬棠这才把几人都放出去。 过了一会,服务员便把龙九带到了包厢内。 龙九一进来就娇滴滴地坐到李敬棠旁边,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手里拎着瓶酒说道:“棠哥,你这阵子都不找我,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 说着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这酒我花了好多心思才买到的,你一定要好好喝。” 李敬棠手不闲着,笑着对龙九说:“先唱歌,先唱歌!” 龙九虽不讨厌李敬棠,却也有些无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里,大 D 正带着周朝先、乌蝇、方丈几个人嗨得正欢。 尤其是方丈,嗨得没边了 —— 站在桌子上扭动身子,嘴上叼着雪茄,左右手各拎一瓶酒,两边还各搂着一个人疯狂摇头,头上的假发跟着动作甩得飞起。 Disco 灯光闪个不停,映得满室流光溢彩。 旁边几个少林寺的师兄弟,也各自搂着两个人,对桌上的方丈视若无睹,只顾着自己玩乐,连头都不带抬的。 司徒浩南和加钱哥也在,两人没这么放得开,一人只挑了一个伴,跟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总而言之,包厢里又唱又跳,热闹得不行。 而在楼下,长毛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就见大 D 嫂一脸愠色地盯着挡路的他,语气冰冷:“让开,长毛,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大嫂了?嗯?” 长毛心里苦不堪言 —— 他容易吗?太难了! 里面的人摇头喝酒、唱歌跳舞,一人还搂着俩,他却得在这儿给他们守门,这叫什么事儿啊! 诗人啊?? 长毛赶忙开口解释:“大嫂、大嫂!我我我就是在这里吃点饭,大 D 哥真的不在这里!” 迪嫂脸色愈发严肃,眼神锐利如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嗯?你以为荃湾没有我的人吗?跟我说出去钓鱼,就钓到这来了?嗯?” 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狠劲,“我倒要看看他钓的是什么鱼!今天不把他鱼竿折了,我以后还有脸出来混吗?” 长毛实在没办法,只能苦着脸让开路,手却默默拨通了电话 —— 只能帮你到这了,大 D 哥,真不怪我啊! 包厢里,大 D 正摇得尽兴,手机突然响了。他毫不在意,随手按断。旁边搂着两个人的十三妹凑过来,笑着问道:“大 D 哥,怎么了?” 大 D 摆了摆手,兴致不减:“没事没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包厢里的人大多是十三妹带来的,大家也乐意跟着她一起玩,气氛越发热闹。 与此同时,李敬棠的包厢内,龙九实在忍不住了,无奈开口:“棠哥,别摸了,唱会吧。” 李敬棠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唱着呢。” 龙九只能接着说道:“那喝会吧?” 李敬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玉镯子,语气认真:“之前没来得及送给你,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现在就送给你了。” 说着便将玉镯戴在了龙九的手腕上。 昏暗的灯光下,玉镯子流光溢彩,看着格外亮眼。 龙九心里不由得有些满意 —— 看来李敬棠还是上钩了! 如今就单她有,别的妹妹可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李敬棠心里很看重她呀! 龙九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心里对今天拿下李敬棠又多了几分信心 —— 只要他喝了自己带来的酒,那还不是任她摆布? 隔壁包厢里,大 D 跳得正嗨,突然一股尿意袭来。他朝好兄弟周朝先摆了摆手,周朝先顿时会意,两人各自搂着一个伴,勾肩搭背地朝厕所走去。 钟天坐在包厢里看得一脸羡慕:明明是他先来的,怎么周朝先就抢了他的位置? 两人刚从厕所出来,就见大 D 嫂带着程小南几人,怒气冲冲地朝上赶。 大 D 嫂眼疾手快,一眼就瞥见了鬼鬼祟祟的大 D 和周朝先,厉声喊道:“雷超!你在做什么?” 大 D 瞬间冷汗直流,腿都软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完辣! 死定了! 就在这时,李敬棠那边也准备动手。 他正跟龙九你侬我侬,包厢外的王凤仪、港生、乐慧贞、唐心,也斜着身子从另一个包厢走出来。 可刚一露面,就撞见大 D 和大 D 嫂几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趁着众人正面面相觑的空档,大 D 赶忙拽着周朝先一头扎进包厢,反手死死顶住门板。 大 D 嫂瞥见王凤仪几人,立马收起怒气,快步上前笑着问道:“怎么是你们几个?怎么在这啊?” 她自然认得这几位,之前都一块吃过饭,对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满意。 大 D 只能有她一个,可李敬棠不一样啊! 多找几个是好事,多子多福嘛! 这就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嘛! 雷超那老梆菜,一脸褶子又没文化,自己能跟着他都算委屈。 可李敬棠一表人才,能吸引这么多姑娘,再正常不过了。 看着几人神色不对劲,大 D 嫂连忙拉过她们的手,语气关切:“是不是阿棠做坏事惹你们不高兴了?尽管告诉我,我去训他!” 她拍着胸脯保证,“你们别生气,我一定好好跟他说 —— 反了他了!今晚我就把他叫出来,当着你们的面狠狠打他,非得让他知道厉害不可!” 她很明白,这个时候,必须说李敬棠的坏话,才能勾起这几个女孩子的恻隐之心。 第234章 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 几人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大 D 嫂解释,可被堵住了又不得不说,想了想只能道:“我们是来捉奸的。” 大 D 嫂听得满头问号,难道是两人约好的? 赶忙追问:“你们是不是去 888 包厢?” 王凤仪、港生连忙摇头:“不是,是 666。” 这倒让大 D 嫂有些纳闷,没想到李敬棠和大 D 居然不在一起。 她当即对程晓楠说:“小南,你先带人去堵门,我陪她们去找阿棠。” 程晓楠点点头,气势汹汹地带人往 888 包厢去了。 大 D 嫂这才拽着几个女子,一脚踹开 666 包厢的门,高声喊道:“李敬棠,你在做什么?” 李敬棠正急得不行 —— 这几人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他可真要 “失身” 了! 听到大 D 嫂的声音,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心里纳闷:大 D 嫂怎么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大 D 嫂疯狂冲他挤眉弄眼、努嘴眨眼,意思是让他看身后的人,好好配合。 下一瞬,大 D 嫂就冲上来抓住他的衣领,一巴掌 “啪” 地抽在他脸上,怒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李敬棠!好的不学学坏的,就知道学雷超!天天在外面沾花惹草不着家,把家里人弄得这么难过,你觉得这样对吗?” 龙九被吓得往李敬棠身边缩了缩,可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男人在女人柔弱时更有保护欲,而当所有人都反对他时,他更会生出为这个女人与全世界为敌的豪情,两相叠加,自己说不定就能大功告成! 想到这儿,她装得愈发柔弱。 乐慧贞见势不对,再让大 D 嫂发挥下去,李敬棠的戏就偏了,赶忙冲上来扯住龙九,作势要抽巴掌。 李敬棠早有准备,抽巴掌这种事真打了效果反倒不好,当即一手抓住乐慧贞的胳膊。 乐慧贞瞬间双眼通红,一脸委屈地喊道:“棠哥,你不是说好最爱我的吗?你为什么现在要护着她?” 大 D 嫂连忙拽了拽李敬棠,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好好安慰乐慧贞,眼前这女孩子的事后面再说。 她虽不明白李敬棠怎么会搞出这一出,按理来说他身边也不差这一个,可还是先帮他遮掩着,松开李敬棠去搂乐慧贞:“阿贞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嘛。” 可大 D 嫂拦得住一个,拦不住另外三个 —— 王凤仪、港生已经冲上来扯住了龙九的头发。 龙九心里虽想反击,却强忍着装柔弱,她知道此刻越示弱,越能勾起李敬棠的保护欲。 突然 “砰” 的一声脆响,唐心直接敲碎了一个玻璃酒瓶! 李敬棠忍不住偷偷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 这戏加得好! 瞬间把整场情绪拉满,场面一下子更热了,唐心真是个可塑之才! 就见唐心快步冲上来,拿着碎酒瓶的尖锐处架到龙九脖子边上。 龙九倒不怕她一个女孩子的威胁,即便瓶尖离皮肤极近,还是故意擦了擦眼泪,还特意抖了抖手腕上的玉镯,带着哭腔喊道:“棠哥,是不是你送我这个传家宝,让妹妹们误会了?我走就是了……” 港生走到龙九另一边,和王凤仪一人拽着一撮头发,港生还抬脚狠狠踹了龙九几下。 乐慧贞依旧在一旁哭哭啼啼,卖力发挥。 大 D 嫂死死拽着乐慧贞,实在顾不过来,只能疯狂给李敬棠使眼色。 李敬棠这才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拿起一个啤酒瓶 “嘭” 地敲碎瓶底,将尖锐的瓶口怼到唐心脖子边上,高声怒吼:“够了!都给我住手!” 此刻的包厢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个个身上带戏,没有一个闲人。 唐心被李敬棠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李敬棠忍不住又给唐心竖了个大拇指,这丫头果然是体验派! 排练时没见多出彩,一到现场直接进入状态,戏味十足! 他收回目光,冷冷盯着唐心:“把手放下来,你吓到我朋友了。” 王凤仪一脸不可置信,双眼噙满泪水,转头直勾勾地望着李敬棠,那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满是委屈与控诉。 港生的戏差了点意思,但眼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愤怒,和王凤仪一起死死盯着李敬棠。 乐慧贞咬牙切齿,满脸怒火。 大 D 嫂彻底麻了 —— 这叫什么事啊? 她明明才是来捉奸的!! 李敬棠迎着三人的目光,语气愈发冰冷:“你们看什么看?嗯?我难道说话不算数吗?我难道不能跟别的女人出来吃饭吗?现在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你们要是还这个样子,以后就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唐心满脸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喊道:“你说谎!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 李敬棠反倒勃然大怒,指着她厉声说道:“你才说谎!你明明说过你属兔,结果你是属虎的,比我足足大了一岁!把手放下来!把手放下来!” 唐心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刷刷往下直流,手中的碎酒瓶无力滑落,“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跌跌撞撞就想往外走。 龙九看准时机赶忙上前,带着哭腔说道:“棠哥,她们都讨厌我,我走就是了,不给你们添麻烦。” 说着,她摘下手腕上的玉镯,对着王凤仪几人转了一圈,哽咽道:“各位妹妹,这镯子你们谁想要就拿去,别记恨棠哥,都怪我,跟他没关系。” 李敬棠一把拽住龙九的手,语气坚决:“不用!这种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待了,我带你走!” 他话音刚落,港生冷哼一声:“你不用走,我们走!” 说着,她给王凤仪、乐慧贞递了个眼神,几人拽着还懵懵懂懂的大 D 嫂,径直冲出门去。 王凤仪临走前还扶着门框,满脸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 李敬棠冷冷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王凤仪似乎鼓起了全身勇气,到了嘴边的话却化成一句轻声试探:“你今天晚上还回家吃饭吗?我下面给你吃啊!” 李敬棠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只吐出一个字:“走。” 龙九的眼泪瞬间决堤,抹着泪靠到李敬棠身边,反复念叨:“棠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李敬棠搂着她回到座位上,轻声安慰:“没事,没关系,不怪你。” 龙九顺势拿起自己带来的酒,“啪” 地撬开瓶盖,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李敬棠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棠哥,喝一口吧,喝了心情就好了。喝完我帮你那个。” 李敬棠笑着问道:“哪个啊?” 龙九一脸娇羞,锤了他一拳:“就是那个嘛!你快喝!” 她心中无比紧张,望着李敬棠的手越来越近,她越发激动。 马上她就成功了,这酒里她可加了很多好东西! 喝啊,你快喝啊! 第235章 我滴任务完成啦! 李敬棠却突然抬手止住她,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看向龙九:“你先喝吧。” 龙九娇笑一声,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撒着娇说道:“棠哥,你先喝嘛~” “你这样就不乖了。” 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从容,“你先喝,我才喝。” 龙九心里憋着劲,手里暗暗攥着解药,没办法只能仰头一饮而尽。 她看着李敬棠,等着他拿起酒杯,心里盘算着等他喝酒的瞬间就把解药吃了。 可李敬棠只是笑了笑,手却压根没碰桌上的杯子,就这么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龙九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可还是强装镇定,再次柔声催促:“棠哥,你快喝嘛,喝了心情就好了。” 李敬棠却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不敢喝啊,有人说你在酒里下了毒。” 龙九心里咯噔一下,强挤出笑容,摆了摆手:“棠哥,你就会开玩笑!快喝吧,我不打扰你,先去上个厕所。” 说着转身就想溜。 李敬棠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沉声道:“你不能走。” 龙九浑身发紧,强撑着镇定说道:“棠哥,你不会真相信外面的人胡说八道吧?我怎么可能害你?” 李敬棠缓缓摇头,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我信,我非常信。” 龙九心里越来越急,额角已经冒出细汗,强装镇定说道:“棠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真的很急。” 李敬棠却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你要是说没毒,那就再喝一杯。” 龙九脑袋 “嗡” 的一声,连连摇头 —— 她哪里敢喝? 一杯下肚已经快顶不住了,再喝一杯,药效立马就会发作! 她赶忙找补:“棠哥,这酒非常珍贵,是我从不列颠酒庄特意买来的,理应让你先喝。” 可李敬棠压根不接话,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龙九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拿起酒杯,先抿了一口,强装回味地说道:“这喝酒多是一件美事啊!” 说完,她咬牙一饮而尽,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挤出笑容:“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棠哥,该你喝了,我先走一步。” 李敬棠的手却依旧没松。 龙九终于绷不住了,猛地拍着桌子怒吼:“你喝啊!为什么不喝?他奶奶的,bullshit!不喝是吧?” 药效已经开始上头,她再也撑不住,一把将解药塞进嘴里,又从挎包掏出一颗手榴弹,手指死死顶住拉环,眼神狠厉:“不喝是吧?那就都别活着!!” 李敬棠淡淡看着她,完全不在意她手里的手榴弹,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龙九再傻也明白自己露馅了 —— 虽然想不通哪里出了纰漏,但还是梗着脖子,一脸严肃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演了,我摊牌了!我就是军情五处和政治部双料高级特工!” 李敬棠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没有代号吗?” 龙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瞪着她咬牙道:“你既然不喝,那我就炸死你!” 说着猛地扯掉拉环,手一松,高声喊道:“女王陛下,威廉先生!我滴任务完成啦!” 可手榴弹落地后,半天没炸。 李敬棠这才松开她的手,屈指在她身上轻轻点了两下。 龙九瞬间觉得浑身酥麻,软倒在座位上。 李敬棠拿起地上的手榴弹,晃了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引信我早就给你卸了,跟我玩手榴弹,你配吗?” 真以为李敬棠刚才是乱摸的? 塔可不是乱摸的! 塔是有ber来! 话音刚落,屋外的唐心、王凤仪、乐慧贞几人便再次推门进来。 大 D 嫂看着眼前的场景,终于回过味来 —— 这是有人要害李敬棠! 李敬棠随意调整了屋内的灯光,让光束聚焦在一处,随后环顾在场众人,施施然走到灯光正中间,突然狠狠指着龙九,语气带着嘲讽:“你真以为见几面就把我搞定了?之前都是伪装,这才是我的真面目!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卧底!” 他抬了抬下巴:“看看你手上的镯子吧。” 龙九这才凑到灯光下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 这质感怎么像玻璃瓶? “就是玻璃瓶。” 李敬棠直言不讳,“上周刚找人车出来的。我连其他人都不送的东西,凭什么送给你?别傻了。” 龙九彻底破功,一脸怨毒地瞪着他:“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李敬棠轻笑着摇头,压根没想说真话 —— 荒谬的理由,才更能让龙九崩溃。 他摆出一副极为严肃的神情,逐条说道:“第一,当天晚上那几个混混不认得我,这是最大的败笔!你出去打听打听,九龙城区谁他妈不认识我李敬棠?不认识我,还敢出来劫色?活腻歪了!” “第二,你看我的眼神是很激动,也带点爱慕,但那种情绪根本不是爱情。” 他顿了顿,一脸理所当然,“像我这么帅、这么诚实可靠、这么体贴的男人,你跟我待了这么久,居然没真正爱上我,这就是第二大败笔!没有女人能拒绝爱上我!” 李敬棠说完,全然不顾龙九精彩到扭曲的表情。 一旁的乐慧贞不满地咳了咳嗓子,忍不住极没素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港生从鼻子里冷哼两声,满脸不屑。 王凤仪直接捂上眼睛,没脸看这自吹自擂的场面。 只有唐心还一脸幽怨地望着李敬棠,像是还在为刚才的 “戏” 委屈。 显然,几人对李敬棠这番臭屁的自夸,多少都有些看不下去。 李敬棠压根没理会众人的反应,随手从桌上抄起个空酒瓶当奖杯,指着自己高声宣布:“现在,最佳男主角 —— 就是我!”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发表感言:“今晚这出戏,我得感谢在场的各位观众。说句实话,我今晚的演技,那绝对是顶尖水平,出色到没话说!这最佳男主角,舍我其谁?” 台下的唐心、乐慧贞几人忍不住低下头,互相交头接耳。 全场就他一个男演员,还这么大言不惭地自封最佳,脸都不要了! 李敬棠完全不在意她们的小动作,自顾自说个不停。 笑话!没有竞争者怎么了? 没有竞争者,他就不是实至名归的最佳男演员了? 等他终于说完,几人的表情才慢慢正经起来。 唐心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既然有最佳男演员,那肯定也得有最佳女演员吧?” 第236章 《无能的卧底》 李敬棠用 “孺子可教” 的眼神扫了眼唐心,开口说道:“不错,确实有最佳女演员。” 他挨个点评起来:“阿贞呢,情绪爆发力非常好,尤其是那两巴掌,相当出色。但你有些过分抢戏了,戏剧感太足,还得再磨练磨练。” 接着转头看向王凤仪:“阿凤,你最后那个眼神和表情很有深度,可惜总体发挥不太稳定。” 王凤仪被说得委屈地白了他一眼。 李敬棠又看向港生,语气带了点不满:“上回在餐厅你演得多好?这次明显没走心,懈怠了,下次再接再厉啊。” 港生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压根不想搭理。 李敬棠也不尴尬,转头看向唐心 —— 此时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李敬棠十分赞许地点点头:“唐心今天晚上的表现近乎完美,不管是拿酒瓶的动作,还是最后踉跄的几步,都无可挑剔,哭戏更是绝了。所以今天晚上的最佳女主角是 ——D 嫂!” 他操控灯光转向 D 嫂,D 嫂一脸惊喜,忍不住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问:“我?为什么是我?” 唐心也满脸不解,刚才夸得那么狠,怎么不是自己? 李敬棠赶忙解释:“唐心演得确实完美,但咱们这是喜剧,不是苦情戏啊! 你给的情绪太足、太苦,观众可不买账。D 嫂就不一样了,你演得真实又兼顾喜剧效果,完全不像演的,所以最佳女主角必须是你!” 说着,他把另一个空酒瓶塞进 D 嫂手里。 D 嫂一脸兴奋地举起 “奖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有拿最佳女主角的一天! D 嫂刚举起 “奖杯”,猛地一拍脑门 —— 不对呀!自己是来捉奸的! 她赶忙放下酒瓶,转身就想往外走。 李敬棠纳闷地问道:“大嫂,你今天到底来做什么?” “捉奸!雷超那家伙要造反了!”D 嫂说着就想拉李敬棠一起走。 乐慧贞几人对视一眼,立马围上去,疯狂摇着 D 嫂的胳膊:“大嫂,你自己去嘛,我们还跟棠哥有些事要聊~” D 嫂看了看几个女生,又转头冲李敬棠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也不再拉扯,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李敬棠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追出去,门就被唐心死死堵住。 王凤仪和港生也不含糊,找了几条桌布拧成绳,把龙九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还拿抹布堵住了她的嘴。 接着,四个女生一脸坏笑地朝着李敬棠围过来。 李敬棠赶忙抱着胸口往后退,脸色发白:“你们要做什么?哎,别过来!不要不要不要!” 任凭他叫得有多凄惨,KTV 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半点儿也听不见。 隔壁大 D 的包厢里,大 D 死死顶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对着屋里的人急喊:“快走!赶紧走啊!” 乌蝇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阿公,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大 D 一脸悲愤,猛地推了他一把:“我让你走你就走!我已经被发现了,走不了了!” 此时,方丈正指挥着大师兄几人疯狂砸墙 —— 这包厢没有后门,他们打算硬生生砸出个出路来。 大师兄额头已经砸得鲜血直流,但墙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不小的洞,再砸一会儿,眼看就能砸出可供人钻的缺口。 加钱哥和司徒浩南一边拉着乌蝇,一边急声喊道:“乌蝇,走啦走啦!” KTV 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当年情》,熟悉的旋律在混乱的包厢里回荡。 “轻轻笑声在为我送温暖~” 方丈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慨道:“想不到雷施主也是性情中人呐。” 说着,他抬脚踹了旁边的金钟罩一下,怒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帮你师兄砸墙!” 金钟罩摸了摸后脑勺,一边捡起凳子往墙上砸,一边憨憨地问:“方丈,我们又没有老婆,为什么要跟着跑啊?” 方丈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这种情况下的大嫂,比我还小心眼!”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师兄弟瞬间不寒而栗,再也不敢怠慢,纷纷抄起身边的酒瓶、凳子,加入砸墙的阵营,咚咚的砸墙声混着歌曲旋律,乱成一团。 周朝先和钟天正对视一眼,也不管不顾地站到大 D 面前,沉声道:“大 D 哥,让我们两个来顶!我们跟你长得有几分像,能替你挡一挡!” 大 D 眼中饱含热泪,使劲摇头:“你们不行!我老婆一眼就能认出我来,你们这样根本交不了货!快走,别管我,我一个人死好过大家一起栽在这里!” 乌蝇死死跪在地上,任凭加钱哥和司徒浩南怎么拉都不肯起来,一脸动情地嘶吼:“阿公 ——!” 屋内众人看着大 D 决绝的神情,都知道他决意要牺牲自己,也不再多劝。 终于,“轰隆” 一声巨响,墙体被砸开一个大洞,众人纷纷踩着碎砖跨墙而出。 连十三妹临走前都拍了拍大 D 的肩膀,她虽也是女人,却也被这阵仗吓得有些心虚,转身跟着大部队跑了。 大 D 这才慢悠悠坐回座位,刚点燃一支雪茄,包厢门就被猛地踹开。 D 嫂首当其冲冲进来,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厉声问道:“人呢?跑哪儿去了?” 跟在后面的程小南也急着追问:“大 D 哥,刚才在里面的人呢?” 大 D 吸了一口雪茄,吐着烟圈,一脸无所谓地挑眉:“什么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环顾了一圈身边陪着的女人,语气笃定地补充,“你们不用找了!这里所有的妞,都是我一个人叫的。” 程小南哪里肯信,追着问道:“大 D 哥,你刚才明明在喊‘走啊走啊’,是叫谁走?” 大 D 猛地咬紧牙关,“啪” 地站起身,凶狠地瞪着在场所有人,一把摘下墨镜 —— 眼中似有热泪打转,那又悲愤又委屈的神情,看得 D 嫂都有些心虚了。 她甚至忍不住想:大 D 如今的演技,比李敬棠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就听大 D 对着众人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喊的是酒啊!酒啊!” 说着拿起桌上的酒瓶使劲晃了晃,瓶里的液体溅出几滴,“你们听错了!” 说到这里,大 D 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西装往身后一搭,昂着头、挺着胸,迈着大步走到大门口,半转身对着身后的 D 嫂沉声问道:“我现在要回家,你走不走?” D 嫂看着他这副故作强硬的模样,心里暗自盘算着 “回家再好好收拾他”,便没再多说,带着大 D 往外走。 路过李敬棠的包厢时,大 D 似乎心有所感,忍不住转头往包厢方向看了一眼。 包厢没有玻璃,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他冥冥中却能感觉到李敬棠就在里面。 他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说了一句 “抱歉”,便不再停留,跟着 D 嫂径直离开了。 而此时包厢内的李敬棠,那可真是凄惨极了,糟了老罪了。 更惨的是龙九,被捆得严严实实,嘴还被抹布堵着,扔在角落的沙发底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场景。 此事在《无能的妻子》中亦有记载。 第237章 还他妈是条卧龙 东京神室町,霓虹闪烁的街头,张世豪、叶继欢、莆光、教授四人望着眼前 “天下第一町” 的巨大招牌,都忍不住有些出神。 教授凑近张世豪,疑惑地问道:“豪哥,咱们来这干什么?” 张世豪一脸 “孺子可教” 的表情,抬手就狠狠拍了教授一巴掌,骂道:“你是不是傻呀?嗯?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脑子里全是工作!你看看这街、看看这景,多逛逛、多深入,才能找到更多机会嘛!” 他顿了顿,特意抬高了声调:“别把我们当成那些没文化的!啊,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 什么王宝之类的,格局小了!我们要谋而后定! 万一抓到个人,身上没钱,实际上是个穷鬼,那我们不他妈白抓了吗?所以要先调查,懂不懂?” 教授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你调查个锤子,你他妈会说日语吗? 你也就会那几句了把! 他们四人里,就教授还算 international 一点,多少会点日语。 自从坐着船到了东京,之前同行的人就分了好几个不同的组,他们这几个老劫匪自然凑到了一起,准备发挥老本行,找些靠谱的目标,好好赚一笔外汇。 基本上每个组都多少有个会点日语的,但没一个精通的。 谁家有那么多文化,还会出来混呢? 可这种事又不能找专业的人来做,他们又不是真来做生意的,是来烧杀抢掠的。 总而言之,一定要贯彻李敬棠所说的,把烧杀抢掠进行到底。 几个人一踏入神室町,瞬间被满眼的霓虹和新奇景象晃花了眼。张世豪活像个好奇宝宝,一路拽着教授不停追问:“哎,这个‘无料’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打弹珠的店是干嘛的?” “还有那个‘天津饭’,天津还有饭呢?” 一路问得教授不厌其烦,只能耐着性子挨个解释。 张世豪听完,脸上立马露出失望的神情,撇着嘴说道:“嗨,这不就只能看吗?我还以为能干点啥,真没意思!打弹珠有什么好打的,要玩牌肯定得去濠江啊。真是的,这地方看样子连玩都玩不舒坦。” 正当几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张世豪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向旁边一条小巷:“不对劲,里面有情况。” 莆光和叶继欢、教授也瞬间警觉,纷纷朝张世豪看去 —— 论抢劫经验,张世豪可是正经劫过几十亿的传奇人物,他们这两个 “失败者” 自然唯他马首是瞻。 张世豪拍了拍胸口藏着的家伙,沉声道:“都带东西了吧?” 众人点头示意。 他咧嘴一笑:“跟你们说,要想赚钱,就得善于抓生活里的这些小细节。” 说着,便率先迈步走进小巷。 巷子里的景象一目了然:一个扎着马尾辫、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正紧紧护着身后的女人,被一群穿着花西装、纹龙画虎的混混团团围住,气氛剑拔弩张。 巷子里的混混正跟独眼男人激烈地 “做着口腔体操”,见张世豪一行人突然闯入,立马有两个混混转过身来,对着他们一顿弹舌,神情激动地飙着脏话。 “豪哥,他们骂你是混蛋,问你看什么看?” 不等张世豪开口,教授已经快速翻译过来。 张世豪非但不生气,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跟他们翻译,问问他们,纹身噶?黑社会噶?认不认识这玩意叫什么?” 说着,他从怀里直接掏出一把乌兹冲锋枪。 那几个混混看清枪的瞬间,脸上的嚣张立马僵住,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 连那个护着女人的独眼马尾男,眼神都变了变。 教授赶忙把张世豪的话翻译过去,对方慌忙说道:“朋友!我们是东城会堂岛组的,给我们一个面子,我们现在有正事要办!” “面子?” 张世豪不屑地嗤笑一声,手指一动,“咔哒” 一声将乌兹拉上了栓。 他身后的莆光和叶继欢也不含糊,叶继欢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 AK,“啪” 地一声展开,钢制枪托一磕就顶在肩上。 混混们的脸色彻底变了。 张世豪往前迈了一步,语气狂妄又狠厉:“我管你是什么堂岛组!现在立刻马上掏钱,不他妈把钱拿出来,一个都别想走!” 堂岛组的混混们脸色涨得通红,满是屈辱 —— 他们可是日本前几大帮会东城会手下堂岛组的人,在自家地盘神室町被人当众持枪抢劫,这要是传出去,脸都要丢尽了! 可对方手里的乌兹和 AK 可不是闹着玩的,形势比人强,只能乖乖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现金、手表、项链,能拿出来的全扔到了地上。 张世豪看着眼前的堂岛组小喽啰,一脸晦气。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没什么油水的角色,压根不是能掏出大钱的主,真是浪费他感情,本来还以为能多抢点。 张世豪低头瞥了眼地上那点零碎,嫌弃地啐了一口,挥挥手喊了句:“滚蛋!” 混混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巷。 张世豪这才转过身,走到独眼马尾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小子,你可以啊!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谈恋爱就该这么护着对象,够爷们!” 真岛吾郎被他这么一说,瞬间破功,连忙摆手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你们…… 你们也是来抢‘空白一坪’的?” “空白一坪?” 张世豪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地看向他,“什么空白一坪?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岛吾郎暗自松了口气 —— 他能感觉到,张世豪这群人都是杀过人的悍匪,只要不是来抢牧村实的 “空白一坪”,就行了。 他正想趁机带着身边的女人溜号,却见小巷通道的尽头,突然站定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 来人正是桐生一马,刚才看到堂岛组的人抱头鼠窜,察觉不对劲便赶了过来。 真岛一眼就认出了他,刚想使眼色让他赶紧走,桐生已经迈步走进了小巷。 张世豪眼睛一亮,眼前这白西装男人的气场,跟刚才那些小混混截然不同,顿时来了兴趣,往前凑了两步问道:“你又是谁?” 教授连忙翻译,桐生一马沉声回应后,教授转头对张世豪说:“豪哥,他说他叫桐生一马,外号‘堂岛之龙’。” “躺倒之龙?” 张世豪挠了挠脑袋,咧嘴笑了,“还他妈是条卧龙!我说日本人怎么这么喜欢看《三国演义》,连外号都照着三国起?” 第238章 咱们的翻译日语是个二把刀 王宝叼着根棒棒糖,一手插兜,一手搭在表弟连浩龙的肩膀上,带着二京和几个手下,在东京的景点间晃来晃去。 他瞥了眼路边几栋老旧的木质建筑,忍不住摇了摇头,对连浩龙说道:“表弟,你说他们日本这什么屌毛地方,怎么这么穷酸?住几间破木头房子,还叫这皇那皇的,他们怎么好意思?” 连浩龙也一脸不屑地附和:“是啊表哥,你看这破木头架子,真要是烧起来,指定烧得飞快!” 王宝斜了他一眼,咂了咂嘴里的棒棒糖:“表弟,小了,格局小了!别光想着烧,多没技术含量?你想想,其他组的人肯定都有活干,咱要是只烧点东西,怎么在棠哥面前脱颖而出?怎么让全世界都盯着咱们?咱得整个大活,搞票大的!” 正说着,刚去买水的阿积快步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从赤柱捞出来的翻译,气喘吁吁地说道:“宝哥!刚刚我在那边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就悄悄跟了会儿。 咱们的翻译日语是个二把刀,只能听个大概,他发现对方多次提到一个地名,但他搞不懂这个地名代表什么,好像是什么皇居,还说什么‘火箭弹’之类的话! 我觉着那些人指定是要干大事,要不然咱找找他们,跟他们合计合计,一起搞票大的?” 这话瞬间勾得王宝来了兴致,他冲众人打了个噤声手势,带着人躲到角落,掏出怀里的卫星电话直接拨通。 另一边,李敬棠正看着手下排队给龙九焯水,自己则靠着看海。 巩伟赶忙递过卫星电话,他接起听筒:“喂,怎么回事?” “棠哥,出事了!” 王宝语速飞快,“我们碰到一群人,好像要用火箭弹炸皇居!你说这事儿有搞头的话,我们要不要跟他们搭伙?”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 这几人运气也太邪门了,居然能撞上这群狠角色! 说实话,要不是手头有事,他都想亲自跑过去给对方来点 “技术指导”。 “也不是不行,” 李敬棠沉声说道,“但你们别掺和太深,先等着,我联系下他们的头。” 他自然知道对方头目是谁 —— 那可是位真正的狠人,此刻正在中东待着。 挂了电话,李敬棠瞥了眼被海水泡浮囊的龙九,冲手下吩咐:“把她弄过来。” 龙九已经奄奄一息,嘴里不停哀求:“给我个痛快的吧……” 李敬棠戏谑地打量着她:“帮我查个电话,查好了,我可以考虑。” 龙九眼里瞬间冒出求生的光,努力睁大眼睛:“谁?” “一位叫房子的小姐,你应该认识她。” 龙九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找她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李敬棠扔给她一部电话,“给你 10 分钟,把她的号码搞定。” 龙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暗线电话,先用暗语反复求救,可对方仿佛没听见,迅速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再抬头对上李敬棠看傻子似的目光,彻底绝望了。 李敬棠慢悠悠开口,语气冰冷:“你看,就算你求救,他们也不会救你 —— 你一个外来者,皈依得再狂热,在他们眼里也只是条狗,不是人。” “行了,” 他冲巩伟摆了摆手,“再把她拉下去,接着泡,泡足 180 天为止。” 痛快?什么痛快?、 李敬棠看她泡着挺痛快的。 挂了龙九的电话,李敬棠当即拨通了那串刚拿到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 李敬棠却毫不在意,语速飞快地用日语开口,既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又将对方针对皇居的火箭弹布置说得一清二楚,连细节都没遗漏。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了。 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次开口:“房子小姐,我并不想打断你的计划,相反,我可以帮你把事情办得更完美。 你也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女王,天皇这种封建残余了,大家也算志同道合,打击封建恶势力。”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带着几分警惕:“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想要,纯粹帮忙。” 李敬棠语气轻松,却透着十足的底气,“全套技术支持我免费提供,保准你的火箭弹打得又快又准又狠,直接帮他们改朝换代,送那位天皇上天,怎么样?” 这玩意说白了,没太多技术含量,接下买就是真佛怒火莲简版焚诀。 高纯度硝化甘油、火药、白糖混一混,找个煤气罐子当外壳,装个陀螺仪,再简单编个程,全套技术李敬棠全记在脑子里,保准打得准,不准包换货。 电话那头的房子小姐听完,沉默片刻后,报给了李敬棠一个联系方式。 李敬棠当即拨通王宝的电话,吩咐道:“去多搞点煤气罐子,我再派人给你们送无缝钢管,按我说的规格做好,直接给那边送过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到时候记得拍视频给我!对了,你们自己也搞两颗,一颗写上‘小男孩’,一颗写‘胖子’,再整个‘邱小姐’的也行,凑个热闹!不多说了,赶紧去准备!” 而另一边,小马和小钟穿着风衣、戴着墨镜,蹲在一座破神社门口抽着烟,愁得绞尽脑汁。 小马忍不住问道:“小庄啊,你说咱是烧还是炸?” 小庄摇了摇头:“烧和炸都太普通了,没新意。你觉得呢?” 他瞥了眼旁边的托尔。 托尔摇了摇头:“你们定,我想不出来。不过…… 给它加点料怎么样?” “加料?” 小马眼睛一亮,“要不咱搞几辆粪车?” “要么想办法炸了他们的市政管道,最好是下水管道,炸得到处喷才解气!” 小庄和托尔瞬间被这 “有味道” 的想法惊得瞪大了眼。 小马当即拍板:“就这么干!小骆,你去图书馆查这边的市政管道图,我跟小庄去物色合适的粪车!” 小马越想越兴奋,拍着大腿差点跳起来 —— 这事要是干成了,那场面绝对震撼,李敬棠指定得对他刮目相看! 除了他小马,谁还能想出这么聪明又绝的办法? 不愧是自己! 他忍不住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看来这一局,他们杀手组稳赢了,其他组那些套路,跟他这有味道的大招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第239章 谁有钱抢谁的 桐生一马鼻青脸肿地坐在房间里,身子被绑得跟粽子似的,眼神里满是倔强,死死盯着张世豪。 张世豪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神情。真岛吾朗和牧村实也被整整齐齐绑在一旁,好在没挨揍,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张世豪转头跟叶继欢、莆光和教授商量:“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姑娘手底下有块地?就几十尺大,居然值 6 个亿?是这意思吧?” 教授点头确认:“是,豪哥,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几人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张世豪虽说早已身家不菲,买几块这种地不在话下,但听到 “几十尺值 6 亿”,还是忍不住咋舌 —— 这日本的地也太值钱了吧? 众人都不置可否,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另一边,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偷偷对着眼色,满是疑惑。 他们能看出来,这群人是从隔壁来的,但什么时候港岛冒出了这么一伙狠角色? 居然敢大摇大摆带着长枪上街,还直接绑了他们! 要知道,日本这边枪管得极严,平常黑帮火并有把手枪就已经算是坏规矩了,哪像这几个,一个个穿着风衣,兜里全揣着长枪,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莆光神色微动,忍不住开口:“要不然咱们把这娘们给卖了?怎么着也能卖个两三亿吧?” 话还没说完,张世豪抬腿就踹了他一脚,骂道:“我说你他妈真没出息!要赚钱就赚大钱,这种小钱赚着有什么意思?再说了,你看人家小姑娘都成这样了,还欺负人家,你还算个人吗?要抢,就去抢真有钱的主!” 叶继欢一旁附和着问道:“豪哥,那咱去抢谁?” 张世豪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狠劲:“简单,谁有钱抢谁的!” 莆光连忙凑上前:“那谁最有钱啊?” 张世豪转头扫向被绑着的桐生一马,指了指他:“让他们俩带路,先去抢了那个近江联盟的头子!反正都是黑社会,抢谁不是抢?先把近江联盟的头头抓了,再让他带路去抓东城会的老大,把这几个最大帮会的头领全给我绑了!” 他越说越兴奋,掰着手指盘算:“这得要多少赎金?怎么着也得 20 亿吧?你看他们抢块破地都能值好几亿,我这要价一点都不多,合理!” 静冈县伊豆山上,王建军带着几个人,每人背上都扛着鼓鼓囊囊的炸药包和汽油,正拼了命地往山顶爬。 几人脸上没有半分怨怼,反倒个个眼里冒着火,浑身透着股狠劲。 “你们几个听着!” 王建军回头低吼,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一会上去,给我仔细检查!该炸的地方半点不能含糊,全给我炸透了!该烧的地方也别绝不能留,务必把这破山烧得干干净净,片瓦不留!”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向山顶的方向。 大家只知道有个狗屁神社,可谁他妈知道,静冈还有个观音院? 那地方更是个纯纯的粪坑! 供奉的全是些该死的王八蛋、禽兽、寄生虫也就罢了。 他们居然用同胞的血和土,烧了个观音像,还他妈让那塑像面朝内地! 那真他妈下贱到骨子里了! 有的人的强大,建立在内心富足与真正的荣耀正义之上。 可有的人的 “强大”,不过是用凶残手段掩饰内心的懦弱。 毫无疑问,这些人就属于后者 —— 他们只能靠这种卑劣行径,满足自己可悲又虚荣的内心。 看起来张牙舞爪、凶神恶煞,骨子里却是最不堪一击的脆弱。 王建军几人一言不发,闷着头往山顶推进,在预先选定的各个点位,有条不紊地安放炸药、泼洒汽油,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决绝。 一切布置妥当,王建军面色冷漠,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恨意,下令:“同时引爆。” 话音刚落,炸药轰然作响,黑夜中的伊豆山瞬间被火光撕裂。 风助火势,烈焰如同疯魔般蔓延,不过片刻,整座山便成了一片火海。 来之前,他们早已算准风速风向,今晚这火,任凭谁来都扑不灭。 几人没有立刻撤离,而是站在安全地带,死死盯着山上的火情,确保每一处都烧透烧穿。 至于观音院里的人,王建军只在心里冷笑 —— 那只能算他们倒霉。 他绝对没故意在那些地方多放炸药,也绝对没刻意断他们的退路,只是可能不小心犯了个大家都可能犯的错罢了。 看着山火越烧越旺,整座山被烈焰吞噬,几人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李敬棠的任务可不止这一处,他们还要赶往九州,炸掉那座石头搭的塔。 等这些事办完,他们再回东京干票大事,然后接应所有人一起撤退。 神社外头,大白天的日头正烈,小马、小庄和托尔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工装,蹲在路边吭哧吭哧挖下水管道。 铁铲铲开泥土的声音混着汗水滴落的声响,听得人格外燥热。 “他娘的,” 小马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忍不住抱怨,“这小鬼子修个地下管道,用得着埋这么深吗?挖得老子腰都快断了!” “谁知道呢,” 小庄手里的铁铲没停,一脸无奈地附和,“说不定是怕被人随便挖着,咱只管按计划来就行。” 三人就找了块工牌往旁边一搁,随便挡了挡现场,奇怪的是,居然没人过来盘问,反倒时不时有路过的人对着他们点头致谢,称赞他们 “辛苦了”。 可三人日语都蹩脚得很,一见有人搭话,只能嗯嗯啊啊地摆手点头,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干脆闷头猛挖, 反正多说多错。 终于,吭哧吭哧挖了足足几个小时,铁铲猛地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 —— 总算是触到地下管道了! 小马瞬间来了精神,扔掉铁铲蹲下身,用手扒开表面的泥土,看着那根锈迹斑斑的管道,咧嘴一笑:“成了!” 小庄和托尔也停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打量着管道,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之前挖地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不用多说,小庄直接从托尔手里接过一大包 TNT,手脚麻利地往管道上安装固定。 安完后,三人又快速把挖出来的泥土回填好,这才转身朝着不远处停着的三辆粪车走去。 车厢里早已 “加满了料”,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三人脸上绷得紧紧的,一脸视死如归的凝重。 倒不是怕这事儿办砸了,毕竟他们找的都是吨位最足的抽粪车,就算硬撞也能撞进去。 真正让他们犯怵的是,炸归炸,万一操作不当把自己给崩着了不说,要是溅一身屎,那可就成了天大笑话。 第240章 发粪涂墙 也幸亏三人一早就来开挖,挖到现在刚过晌午 —— 下午正是神社最热闹的时候,一波波参拜的人陆续赶来,络绎不绝地往里头走。 三人坐在粪车里,扒着车窗盯着越来越多的人影,神色愈发兴奋,眼里都闪着光。 光把这破地方玩臭了哪儿够? 最好能让这些来参拜的人都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才不算白折腾一场! 小庄低头检查了一遍引爆装置:“时辰差不多了,准备好,撤到安全距离就按开关!” 小马和托尔搓了搓手,脸上的凝重早被期待取代。 小马掏出三人的传呼机,指尖敲着机身轻声哼唱:“人生啊能不能放过这一次,下辈子我只想做个不会长大的孩子~”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小庄的声音:“喂,马哥,这歌哪儿学的?还挺好听。” “棠哥教的,” 小马随意应着,脚下轻轻点着车底板,“他开大车的时候就唱这个,贼来劲!” 小庄和托尔跟着哼了两句,别说,越哼越有味道,连车厢里的刺鼻气味都好像淡了几分。 眼看神社里的人越来越多,参拜的、拍照的挤得满满当当,小马眼神一厉:“好了,动手!” 话音未落,他猛地踩下油门,三辆装满 “料” 的巨型粪车分别朝着三个方向,狠狠撞向神社外围的矮墙。 那破墙跟减速带似的,只轻微顿了一下,就被粪车硬生生撞开一道缺口,三辆车呼啸着冲进院内。 院子里的游客还在虔诚参拜、举着相机拍照,冷不丁看到三辆粪车冲进来,全都傻了眼。 三人压根不管人群的反应,把车横在院子中央,推门就往下蹦,反身就往门外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尤其是小马,谁能想到他是个瘸子? 那条瘸腿跨得比好腿还大步,跑起来几乎带出残影。 一口气跑出半分钟,确认到了安全范围,三人在对讲机里齐声喊:“引爆!” “砰!砰!砰!” 三声爆炸声接连响起,瞬间一股裹挟着恶臭的气流轰然席卷整个神社。 离得近的人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汤带水” 的东西劈头盖脸砸下来。 远一点的也被熏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炸出来的污物把整个院子的地面颜色染得深了几分,处处狼藉。 还没等众人缓过劲来,第四声爆炸骤然响起! 一道小型蘑菇云在院子角落升起,半面院墙轰然倒塌,紧接着,一道黄色 “喷泉” 从地下喷涌而出 。 被炸开的下水管道里,污物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发粪涂墙,把整个神社变成了一片有味道的地方。 原本还没吐完的人,见状又忍不住弯腰狂吐,院子里乱作一团,尖叫声、呕吐声混在一起。 大家都变成了小黄人。 到处尖叫着逃跑。 这么大的爆炸声,自然惊动了附近的警察。 没过多久,数辆警车、消防车便鸣着警笛,呼啸着聚集到神社外头。 可当警察和消防员跳下车,看清院子里的景象,再闻到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时,也没了二话 —— 当场跟着弯腰狂吐起来。 不单单是味道,眼前的景象说是地狱也不为过了。 里头的人被熏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外头的人压根不敢往里闯,只能捂着鼻子在原地干呕。 偏偏今天风还不小,那股恶臭顺着风势刮出好几个街区,连远在几里外的路人都没能幸免,闻到味就忍不住跟着干呕。 一时间,几个街区里呕吐声络绎不绝,那场面简直没法看、没法想。 更要命的是,神社院子里大多是土地,没铺水泥青砖,那些污秽液体顺着泥土一个劲往下渗。 往后就算想清理,也根本清不干净,这地方怕是要永远带着股味了。 绝对的遗臭万年。 小马三人早已汇合,一口气跑出两个街区,脚下却依旧不敢停。 他们随便拦了辆出租车,不管不顾地拍着车门喊:“快开!往城外开!多少钱都行!” 司机被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吓了一跳,又隐约闻到股怪味,没多问便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这样的新闻自然是瞒都瞒不住的。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李敬棠坐在办公室里刷着新闻推送,看清内容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爆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差点撅过去。 还一边笑一边狠狠拍着桌子,高声喊道:“小马!你他妈干得漂亮!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电视机里,记者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站在离神社还有段距离的路口播报,可即便隔着面具,那股恶臭也钻得进去。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呕!” 刚开口就忍不住干呕两声,他赶紧扶着旁边的路灯缓了缓,接着说,“今、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某神社突发…… 呕!啊!” 一句话没说完,又是连着十几下的狂呕,肩膀抖得像筛糠。到最后实在挺不住,干脆一把摘下面具,对着路边疯狂吐了起来,话筒都差点扔在地上。 事发都好几个小时了,没人敢踏进神社半步,被炸断的排水管道还在往外喷着,顺着街道蔓延,附近几个街区俨然变成了一片 “屎海”。 风一吹,那股味更是无孔不入,连观众都能通过屏幕感受到那份窒息。 方婷被外面的动静吵得莫名其妙,赶忙推门进办公室查看。 刚一进门,就被李敬棠一把抱起来,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圈,转得她头晕脑胀。 正要开口询问,就听李敬棠兴奋地说:“今天棠哥高兴!通知下去,让旗下几个超市给街坊们免费发卫生纸,不限量!” 方婷虽没弄明白他为啥这么高兴,也不懂发卫生纸的缘由,却还是乖巧地点头,转身出去传达命令。 办公室里,李敬棠接着笑得直拍大腿,小马都能整出这么大的活,那王建军、张世豪他们,又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 他越想越期待,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第241章 还是个卖苗的 邱刚敖和天养生坐在大厅主座上,两人还算投缘,便带着各自的队伍联手办事。 他们租下一间一户建民宿,如今早没了民宿的样子,活脱脱变成了座军火库。 桌子上、墙角里满满当当全是枪,客厅里有人扒着盒饭,有人围坐打牌下棋,唯有邱刚敖和天养生死死盯着电视机,屏幕上正播着伊豆山火与神厕爆炸的新闻。 两人心里门儿清,战友兼竞争者们已经动手,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成效着实不俗。 天养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又有点哭笑不得:“你说小马哥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出炸粪车这招。” 邱刚敖看着新闻里的混乱场面,眉头微蹙,不免有些反胃,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谁知道呢,不过这帮人是真有才。阿生,咱也该动手了,不然可就落后了。” 天养生跟着推了推墨镜,没人明白俩人在屋里为啥还戴墨镜,大概是觉得这样够帅。 两人盯着屏幕沉默不语,像是在搜寻着什么目标。 突然,一条议员拉票活动的新闻跳了出来,天养生当即一拍大腿:“弄他!” 邱刚敖挑眉,带着点疑惑:“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天养生对着电视里那位不算年长的议员小泉,双手比划着:“你没觉得他长得像条狗吗?小犬,这姓还不说明问题啊,而且我看他不爽,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拍了拍邱刚敖的胳膊,语气随性:“管他怎么样,反正也是个议员。咱来之前也没少做功课,你听这姓就知道,指定是什么门阀子弟。 天天吹牛逼说什么自由民主国家,到头来国会议员有几个是平民老百姓?麻生、小泉这些家族,一家就出好几个国会议员,咱弄死一个,他们也不心疼,对吧?” 他站起身,顺手抄起一把枪掂量了掂量:“行啦,阿敖,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邱刚敖无奈耸了耸肩 —— 对他来说,干谁不是干? 说实话,这事已经有意思到让他连报不报仇都无所谓了。 他觉着干完这票,自己八成能名垂青史,要是名字爆出来,只要能活着回港岛,别说司徒杰了,就算港督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这群人哪天再找上门来一枪。 想到这儿,他开口道:“光这么搞没意思。” 天养生来了兴趣:“怎么说?” “咱光干,没人知道,多没劲?” 邱刚敖指尖敲着桌面,眼里闪着坏笑,“再找个电视台的,抓来扛着摄像机看着咱干,让他全程拍下来。” 天养生猛地竖起大拇指,狠狠挥了挥:“还是你有办法,真行!” “一群人要杀人家国会议员,还要让人拿着摄像机拍!还要找一记者,还要当着人家面!下流!” 想想这荒诞又疯狂的场面,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事亦在《无能的丈夫中》亦有记载。 邱刚敖看着他这模样,也跟着笑了:“什么下流不下流的,开心就行。” 电视上正播着富士电视台的报道,画面切到演播室,一位女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 邱刚敖一拍手:“就她了!” 天养生瞄了眼电视上的名字,咧嘴一笑:“哟,还是个卖苗的。” 说着冲厅里喊道:“都过来,商量计划!” 公子手里的牌正快要输,闻言随手一散,不顾其他人有些生气的目光,几步跳到沙发前。 看清电视上的女主持人,他眼睛一亮:“阿生,要抓她?” 天养生点头,公子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兴味:“让我来,这娘们还挺有姿色,我有兴趣。” 邱刚敖无奈摇了摇头 —— 换在别的地方,他指定会训斥公子,但现在没必要。 既然都来了,公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些规矩是留给自己人的,可轮不到外人。 山田组组长草刈一雄的家中,他听着手下汇报查探到的情况,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草刈菜菜子一言不发,默默跪下身子,将两杯热茶轻放在他和手下面前。 手下连忙欠身半鞠躬,恭敬道:“谢谢小姐。” 草刈菜菜子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安静退到一旁。 草刈一雄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声道:“原来是叫李敬棠?他是港岛和联胜的话事人?” 手下点头应道:“正是。他们现在搞双话事人,他是最大的,听说他在港岛势力极大,堪称整个港岛黑道的无冕之王,洪兴等帮会全都以他为首。” 草刈一雄缓缓颔首,面色愈发铁青。 他当然知道养子草刈朗心里藏着些坏心思,可毕竟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就这么被李敬棠他们做掉,他这个当组长的若是毫无动作,日后还怎么在山田组立足? 他低头沉思之际,手下忍不住轻声提醒:“组长,最近近江联盟和东城会闹得正凶,我们现在有动作,会不会刺激到他们?” 草刈一雄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他们斗他们的,咱们干咱们的。只要不碰空白的一坪,他们犯不着跟我们闹翻 —— 这节骨眼上,谁都不想多生事端。”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现在宝岛那边三联帮是谁在掌权?” 手下连忙回道:“三联帮如今是忠勇伯主事。” 草刈一雄缓缓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三联帮跟李敬棠本就有过节,不如拉他们联手。” 一想到港岛那块巨大的市场,他双眼愈发发亮,若是能从中分一杯羹,好处简直难以估量。 话没说完,手下已然心领神会,立刻躬身应道:“好的,组长,我马上去联系!” 属下躬身退出去后,草刈菜菜子再次轻步上前,躬身垂眸道:“父亲,哥哥他……” 草刈一雄脸上的阴鸷散去几分,罕见地对女儿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抬手打断她的话:“你不用操心,你哥哥的事我会处理妥当,定会给你、给整个山田组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指尖重重敲击着桌面,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个李敬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和胆子,敢公然杀掉我的养子 —— 真当我们山田组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第242章 枪在手,跟我走! 李敬棠正接着电话,听筒里传来领导熟悉的声音:“喂,小李啊!阿棠啊!你可真够能办大事的。” 李敬棠被夸得嘿嘿笑出声:“领导,您也知道,我们年轻人嘛,火气旺,向来有仇当场报,不隔夜,更没耐心拖到几十年后。” 他原以为接下来要挨训,没想到领导话锋一转:“做就做了,但明面上的证据得处理干净 —— 他们的出境记录、行踪资料这些,该销毁的都销毁。 人家是能查到都是你的手下。可是你只要把明面上的证据都消灭了,我们才好办事嘛! 我已经找人帮你清理妥当了,做事就得干干净净,要做就做好。” 李敬棠心里一暖,连忙应着:“谢谢领导!” “你想加入组织的事,” 领导顿了顿,“那位老同志说了,你性子还太跳,等玩够了再说。” 李敬棠惊讶道:“他老人家也关注我?” “能不关注吗?你都跳成什么样了!” 领导没好气地笑骂一句,随即语气变得郑重,“该做的事放手去干,我就算拼着这乌纱帽不保,也撑你到底。顺便说一句 —— 干得真他娘的提气!” 电话挂断,李敬棠攥着听筒愣了几秒,随即狠狠一拍桌子,眼里满是兴奋 —— 有了领导这话,他接下来更能放开手脚了! 李敬棠挂断电话,也是忍不住有些莞尔。 领导也是个性情中人啊,说起来这位领导也是个狠人了。 去过半岛,虽然没去一线战场,毕竟也参与过。 第三世界国家干过外交,进过联合国。 还是燕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己干的事估计在人家眼里也就是小儿科了。 不过既然得了上面的话,李敬棠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不怕那些人来找他事,他也不怕什么明枪暗箭的,就怕自家背后给自己捅刀子。 只要大家心往一块使,力往一处使。 什么外部威胁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绝对不能自己先乱起来,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那就是团结就是力量。 李敬棠顺手打开电视,正想调到本子那边的频道,一则突发新闻猛地撞入眼帘 —— 观塘港城大火,调查称是竹制脚手架起火,死伤惨重。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气。 正巧方婷走进来,轻声汇报:“棠哥,卫生纸送了好几天,街坊们都很高兴。你要捐的那一集装箱玩具,也快到岛国那边目的地了。” 话音刚落,她见李敬棠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也跟着看了过去,随即补充道:“这新闻我们刚收到,正想跟你说。那边本来在修缮,结果脚手架起火,大火刚扑灭,受灾的街坊还没拿到赔偿,听说开发商还想起诉分包商 —— 又是惯用伎俩,把锅甩给底下人。” 李敬棠不用她多说便已明白,开发商是想把责任推给分包商,让分包商赔钱了事。 街坊们要是敢告开发商,他们反倒会反咬一口说诬告。 保险理赔看着容易,可第二年保费上涨的损失,最终还是得老百姓承担,开发商这么做,无非是想省一大笔钱。 他攥了攥拳,沉声问道:“现在现场什么情况?” “还在闹呢,” 方婷连忙回道,“好多人今晚都没地方住。” 李敬棠略一思索,当即吩咐:“让旗下几家安保公司抽调人手,多带吃的和帐篷,先去现场维持秩序,让街坊们今晚能好好休息。晚点我过去。对了,通知大哥大嫂,让他们也过去搭把手,帮忙安抚一下大家。” 其实道理很简单:分包合同本就不平等,证据链断层,双方力量更是悬殊。 开发商有的是钱请大律师,拖也能把想告状的街坊拖死。 这都是老掉牙的手段,没什么好说的。 纵然街坊邻居们集合起来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可面对资本这头巨兽,终究还是力不从心。 更别提那些比资本还恶心、带着封建残余的各类协会,更是让人作呕。 想到这里,李敬棠忍不住扬声喊:“建军!建军!去把我那个……” 话刚说到一半,巩伟从旁边走了过来。 李敬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想王建军了。 才几天不见,平常身边好多事都是王建军打理,他甚至琢磨着是不是该给王建军多发份薪水。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估摸着王建军现在正炸得痛快,哪有空理会他? 想来这会已经赶到九州,忙着炸石头去了。 巩伟没多问,默默安排李敬棠下楼。 另一边,大 D 和大 D 嫂正在荃湾给街坊们发鸡蛋、做宣讲。 大 D 刚接完电话,赶紧戳了戳正在话筒前夸夸其谈的大 D 嫂。 大 D 嫂瞥了他一眼,话筒都没挪开,直接对着现场上千街坊喊道:“雷超!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大 D 除了办正事,基本别想出家门,日子过得主打一个 “暗无天日”。 每天在家被鱼翅、鲍鱼、枸杞、韭菜、生蚝轮番伺候,差点被榨干,现在都瘦脱相了。 “老婆,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大 D 赶紧压低声音,把观塘丽港城大火的消息跟大 D 嫂说了一遍。 声音顺着话筒飘了出去,现场刚才还轻松的氛围,瞬间急转直下。 大 D 嫂当即沉下脸,对着话筒高声道:“走!我们去观塘!” 正想跟街坊们交代几句,台下已经有人举起手喊:“大 D 嫂、大 D 哥,我们也去!” “对!街坊有事,就是我们有事!” 另一个街坊站起身,“今天我们不管,明天出事的可能就是我们!荃湾有你们和阿棠护着,可要是大家都冷眼旁观,以后还会有更多阿棠和你们这样的人吗?” 大 D 和大 D 嫂听得满脸感动,大 D 嫂扬声道:“好!那就一起去!” 大 D 也来了精神,攥着拳头高声喊:“枪在手,跟我走!” 实话说,大D现在觉得当议员比当老大爽多了。 当老大带那么多小弟上街铁定被拦。 可要是带几千街坊上街,谁他妈敢拦他? 第243章 一秒六棍 事发地点火光未散,烧焦的楼宇与脚手架还泛着暗红余温,呛人的烟火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敬棠刚下车,看着眼前狼藉景象忍不住嗤笑一声 —— 谁家好人用可燃物搭脚手架? 这竹子比博人传那可燃多了。 除了轻和便宜,这破玩意简直一无是处。利益相关者再怎么吹,在他眼里也是拿人命当赌注的黑心操作。 人群早已聚集得水泄不通,双方剑拔弩张。 大 D 嚣张地护在大 D 嫂身前,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半中半洋的律师。 那律师仿佛跟大 D 说话都掉价,慢条斯理地扫了扫西装前襟的灰尘,语气傲慢:“我再同你们讲一遍,无凭无据就不要在这里闹事,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你们聚众扰乱秩序已经违法,信不信我即刻报警抓你们?我雇主说得很清楚,你们的诉求毫无法律依据。” “放你娘的屁!” 大 D 还没开口,赶来帮忙的大头已经冲了出来,指着律师怒斥,“我们学法的,本该代表最广大人民的利益!只替一小撮权贵卖命,你学的哪门子法?说这种话,你内心不会痛吗?” 眼前的律师正是董卫国,他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痛?痛什么?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学法律就要按条文办事,不满意就去立法局改法律啊!” 在他心里,法律本就是他们专业人士的自留地,条文解释权全在他们手里,这些泥腿子也配跟他谈法?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港岛法律界有你这种败类,真是恶心透顶!” 大头气得脸红脖子粗。 董卫国打量着大头西装革履却满身书卷气的模样,挑眉问道:“你哪位?我从没见过你。你也是律师?” “我是和记律师事务所法律助理,港大政治与法律社会学进修班 —— 大头!” 大头昂首挺胸,语气骄傲。 “呵,原来是个小瘪三。” 董卫国嗤笑出声。 大头正要回嘴,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察赶来维持秩序。 董卫国立刻冲着带队的朱素娥嚷嚷:“喂!差佬,快来解决问题!没看到这么多人聚众闹事吗?” 他上前一步,指着朱素娥的鼻子呵斥,“你再这样消极怠工,信不信我投诉你!”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飞踹骤然袭来。 董卫国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蜷缩不起。 飞踹董卫国的正是赶过来帮忙的飞机! 他见这律师对着朱素娥指手画脚,压根不用旁人多言,当即小步快跑冲刺,一记利落的飞踢直接将董卫国踹翻在地。 董卫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洪兴的大头早就看他不顺眼,紧跟着上前抬脚就踹。 董卫国惨叫几声,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捂着肚子嘶吼:“你们完了!我要控告你们!竟然敢打我!” 他转头指向在场的警察,急声喊道:“喂!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吧?他们两个动手打我!” 朱素娥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淡淡开口:“先生,看清楚我的警号,你尽管去投诉,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罢她快步走到飞机身边,一把抓起他的手,语气亲昵得不像话:“你刚才打他有没有打疼?快让我看看!” 说着就围着飞机转了两圈仔细打量,那模样看得大头几人忍不住打寒颤。 大 D 实在忍不了,迈步走到董卫国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我江湖人送外号大 D,马上要参选荃湾议员。你说得对,立法的事确实该去立法会谈、去搞,我会去搞的。我老婆一直教我要以德服人,不过 ——”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凶狠,“服你妈个头!” 说着又是一脚踹出去,董卫国再次被踹倒在地。 和联胜的兄弟们见状一拥而上,一场 “正义围殴” 瞬间展开。 对付这种邪魔外道,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大 D 边踹边回头对大头喊:“大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该动手的时候就得动手,别学那些法律条文,把我们的老本行都忘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一身,穿得跟拍《律政先锋》似的!” 大头一边跟着踹了两脚,一边忍不住嘟囔:“你伤咗我火红的心!” 他也不想呀,上一次他在楼下背完法律条文之后,李敬棠就亲切替他着想,帮他多报了好几个班呢。 现在每天从早上到晚,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去上学,天黑了天学到深夜才回家。 谁不知道李敬棠是怕大头吃没文化的亏? 他清楚大头不是理工科的料,索性把社会学、政治学、法律这些能报的文科班全给大头报上了,就是要让他多学点东西,以后在也能少吃点亏。 董卫国在拳脚中惨叫连连,在场街坊大多刚从火场死里逃生,浑身灰头土脸,看向他这副帮凶嘴脸,只剩满心厌恶。 李敬棠终于迈步上前,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董卫国挣扎着爬起来,看清来人后立马噤声。 他清楚眼前这主不仅是港岛黑道龙头,更是正经的商业大亨,保不齐日后还有求于对方,对潜在客户,他向来懂得谦卑。 而街坊们眼中则渐渐燃起光,原本以为上天无门,此刻见李敬棠出现,突然又生出讨回公道的希望。 一旁竹棚协会的人见事态失控,想上前帮董卫国解围。 可他们刚迈步,李敬棠扫了他们一眼,转头对朱素娥喊道:“娥姐,把这几个家伙抓回去,送他们一顿‘大记忆恢复术’。” 竹棚协会的人忍不住嗤笑,不信港岛真能无法无天。 他是李敬棠又能怎么样? 港岛毕竟是有法律的! 是有王法的! 可笑声还没落地,刚才还一脸克制的警察瞬间疯狂冲了上来,军装警直接从身后掏出警棍。 棠哥都下命令了! 抽! 第一棍扫在腿上,直接跪倒在地。 第二棍抽在头上,浑身发软。 第三棍砸在嘴上,让他们说不出话。 后边三棍全是送的,都是对棠哥的忠诚! 一秒六棍是人类的,不是他们对棠哥忠诚的极限。 不过几秒,几人就被麻利地上了手铐、塞住嘴,动作快得像提前演练过千百遍。 警察将人押到李敬棠面前敬礼,李敬棠随手回礼,沉声道:“放心去办,要打官司、要撤职、缺钱,尽管开口,我全包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董卫国,董卫国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他太清楚了,李敬棠这是要跟李超人硬刚,自己不过是枚小棋子,在棋手面前,只能乖乖低头。 李敬棠走到董卫国面前,用脚尖轻轻点了点他:“回去把你这破名字改了,我最讨厌你这名字。你也配啊!老子也忍不住想揍你!” 说着,狠狠踹了两脚。 第244章 站起来!不许跪! 看着周围群众、街坊的目光, 李敬棠眼睛发亮,对着他们高声喊道:“我来观塘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他指了指被拉上车的竹棚协会成员,以及眼前的董卫国,“我知道今天出了这个事之后有人威胁你们、搪塞你们、利诱你们!就包括这几个王八蛋。 我明确告诉你们,你们这个事我接了!我就是要跟他们打擂台!就算你们想放弃,我接了之后,你们也不能放弃 —— 要不然我连你们一块收拾!听明白了没有?” 街坊们望着一脸霸气的李敬棠,眼神中忍不住透露出一丝感谢、崇拜,亦或是其他情绪。 这真不是扯淡的,毕竟事发之后这些王八蛋来了,对他们就是威逼利诱,要让他们息事宁人。 可有一群自称和天下集团的安保人员来了之后,反倒是拿着毛巾给他们擦脸、递水、搭帐篷。 说实话,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家的儿女、父母都没对他们这么好。 他们在其他区也有亲戚,都知道李敬棠这个人,大家都竖大拇指。 他们早听过李敬棠的名号,如今亲眼见他为自己出头,不少人感动得泪流满面,几个年纪大的更是腿脚发软,差点当场下跪:“青汤大老爷!” 李敬棠直接从巩伟怀里扯出枪来,砰砰朝天开了三枪:“站起来!不许跪!皇帝都他妈没了,女王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没人值得你们跪,我也不值你们跪! 你们要感谢的人就只有你们自己!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没有我,就没人来救你们 ,救你们的人还是你们自己! 你们记住,是他妈的这些人离了你们不行,不是你们离了他们不行!” 董卫国在一旁看得浑身发颤,彻底无语。 他见过无数有钱人,无非是把法律当工具,可眼前这位,根本是无视法律的狠角色! 更让他胆寒的是,就看在场的警察,仿佛都没看见李敬棠掏枪一样,主打一个睁眼瞎,一个个看着天、看着地、看着鞋,没一个人去看李敬棠。 李敬棠察觉到董卫国的目光,忍不住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喂,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呀?” 董卫国趴在地上赶忙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恨不得脑浆子都摇晕了:“什么都没看到!”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说道,“你记住,回去一定要找李超人好好跟我打官司。你要是不好好打,我就把你送到海里去喂鱼,听明白了没有?” 董卫国赶忙点头:“听明白,听明白了!” 心里却想着:打?打个毛线!回去他他妈就辞职,不干了! 可是李敬棠越这么喊,街坊们就越想感激他。李敬棠忍不住对着手下安保吼道:“都他妈看什么看!把街坊们都安置好!” 火还在烧,没人去管。 李敬棠望着熊熊烈火,眼神不悲不喜,心里却早已盘算妥当。 等他妈这官司打完,就把那群竹棚协会的人挨个挂到高楼的脚手架顶上,让他们喜欢搭棚子,就在上面住个够! 这群比律师也是,学法学的人性都没了,法律是为人服务的。 再牛逼的条文也是抽象的,但人是具体的! 这次他说到做到,绝对跟厨邦酱油一样,晒足一百八十天。 远处的车里,一道目光悄悄投来。 李敬棠察觉到异样,疑惑地往远处瞥了瞥,却只看到惊鸿一瞥,对方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这目光并无恶意,他看不出什么端倪,也就懒得深究,听之任之了。 车里的欧咏恩忍不住脸色发烫,抬手拍了拍脸颊。 简奥伟坐在身旁,仍旧喋喋不休,可她早已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李敬棠的模样 —— 好帅! 她早就听说过李敬棠的名号,却从未亲眼见过,今日一见,彻底记在了心里。 “我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看现在的法律是什么样子,” 简奥伟还在说着,“你要多体会、多思考,不能被群众或其他律师的思想影响,必须自己想明白,听没听见?” 欧咏恩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着。此时的简奥伟还未达到日后的高度,虽已是大律师。 而欧咏恩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刚跟着他学习法律。 看着心不在焉的欧咏恩,简奥伟无奈地摇了摇头 —— 小姑娘年纪太小,终究听不进这些。 不过没关系,自从她老爸去世后,他便担负起照顾她的重任,总想把能教的趁早教给她,就算现在不懂,日后在实践中慢慢摸索,总会明白的。 李敬棠正想着,卫星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王宝那边打来的,赶忙接起。 “喂,棠哥!东西收到了,可是不会用啊!” 王宝的声音带着急。 李敬棠有些无语:“说明书我不是亲自手写给你们了吗?你不会用,那些人也不会用?” “他们在山里试了,怎么填药都填不好,炸了好几个了!” 王宝无奈道。 李敬棠揉了揉眉心,对着电话沉声道:“把电话给他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恭敬的日语,李敬棠当即指导:“你记住,前后端接口用铁皮焊死一半,要留个窄口出气! 往前头空腔填药别瞎塞,按比例分层填 —— 粗颗粒在下面,细的在上面,压实到三分之二就行,满了容易炸膛,松了没劲。 填的时候掌心沾点灰,小心粘手,每填一层用木锤轻轻敲实,千万别使劲,不能留空隙!” 对面传来一阵惊叹的日语,紧接着王宝兴奋的声音响起:“棠哥!他们说你太专业了!” 李敬棠没理会,继续说道:“还有尾翼,用铁丝多绕几圈固定死,不然飞起来容易发飘。要是容易翻跟头,管子中间就多缠几圈铅丝找平衡。” 等那边一连串恭敬的 “嗨嗨嗨” 说完,李敬棠才让王宝接回电话。 “我跟你说,记住了 —— 我在里面加了遥控,要是没打准,每一枚火箭弹都必须炸掉,不能留!” 李敬棠语气严肃。 王宝一头雾水:“棠哥,为啥啊?” “你别管为啥,” 李敬棠加重语气,“这事非常重要,你敢办差了,回来我看整不整死你就完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批火箭弹里的陀螺仪,全是他亲手搓的。 这年头这技术本就难搞,能不泄露就绝不泄露 —— 他手搓的陀螺仪虽达不到非常牛逼,但姿态稳定绰绰有余,足够应付需求。 其实李敬棠也琢磨过,要不要搞点新车床,把自己会的技术都整理整理,上交给国家? 第245章 我跟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关系嘞! 港岛竹棚协会的办公室里,几个叔父辈围坐抽烟,神色各异 —— 有的慌慌张张,有的强装镇定,但核心议题再明确不过:今天闯大祸了。 谁不知道李敬棠的名头? 他一旦掺和进来,这事儿绝无善了。 他们这帮人,说白了跟早年码头上的小帮派没两样,靠利益捏合在一起。 狠劲拼不过黑社会,家底比不过大老板,夹在中间不黑不白,两头讨生活。 “喂,各位,给个准话啊!” 一个急性子拍了桌子,“那小子现在盯上我们了,人家势头正盛,是战是和,总得有个说法吧?” 另一个人抽了口烟,缓声道:“我们不少人都是洪门子弟,当年也拜过码头的。大家同出一门,何必要把事情做绝?”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主位上的人深深吸了口烟,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沉声道:“我去找洪门的老兄弟们谈谈,再托和联胜的关系搭个线,摆两桌和头酒,看看能不能把事情抹平。” 他们跟和联胜本就有些交情,想着靠这层关系说和,毕竟都是混江湖的,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 大不了多分出点钱,他李敬棠再怎么闹,还能真把自己当成替天行道的好人不成? 龙根蹲在李敬棠的办公桌前面,烟都不抽了,把烟斗放在桌子上,指着天说道:“阿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关系嘞!像这种无视街坊市民利益的王八蛋,我龙根最看不过的了!” 李敬棠摆了摆手:“好啦,龙根叔,先站起来再说嘛。” 龙根却不管那些,就蹲着大声喊道:“我就不!除非你原谅我,要不然今天我就蹲死在这里!” 龙根当时就差没把来找他的人给砍死了,要知道他已经很多年没动过手了,可是面对这些人,他还是很生气呀! 他好不容易过几年好日子,别的不说,就他出去潇洒,现在都去半岛酒店开房,一晚上喝茶低于一两万,他都不花这个钱! 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是他妈李敬棠啊! 现在有人想诽谤他,想把他的好日子给搞掉了,他他妈能忍? 越想龙根是越生气,恨不得回去就找人找吉米仔,派人去把这群王八蛋给斩死! 李敬棠看出他的想法,开口说道:“好啦,龙根叔,不是什么大事,我信,我最相信你了,起来吧。” 龙根没有多说话,这才站起身来。 鲁滨逊正好也进来了,李敬棠倒是有些奇怪,这个老帮菜现在他妈的天天摆烂,今天怎么还能来呢? 鲁滨逊看着龙根,忍不住逗笑说道:“喂,龙根啊,蹲这么标准做什么?练腰啊!” 龙根反手就骂回去,两人本就熟络,没事总爱一起出去交流感情。 毕竟他们这些上年纪的,爱好总跟李敬棠这些年轻人、大 D 这样的中生代不太一样。 龙根哼了一声:“哼,走啊?你舍得从大象身上爬起来了?” 这话一说完,鲁滨逊当即涨红了脸:“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你不懂丰满这一块!” 龙根哼唧两声,不再理他。 鲁滨逊这才转过头,对着李敬棠说道:“阿棠啊,竹棚协会那群王八蛋来找过我了。 确实,我之前跟他们有过些经济往来,但我跟你说,我跟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关系嘞!! 你千万别看我的面子,该赶尽杀绝,就一定要赶尽杀绝!” 李敬棠面色不变,开口道:“哎,别这么说,我最相信你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的意思我知道了。放心,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怎么会被他们两句话就挑拨到?” 李敬棠心里却在冷笑:这些王八蛋倒是挺有本事,还他妈敢找人来跟他说和。 还敢反抗了?! 要是他们安安静静带着人,到和天下集团楼下跪一排,给烧死的群众好好磕几个头,把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补上,李敬棠不是不能考虑给他们留个全尸。 就算不杀人,最多也只是让他们进赤柱度度假。 可现在这模样,丝毫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都他妈 90 年代了,活的还跟上个世纪封建社会一样,这怎么能允许? 他忍不住掏出电话,直接打通警署,冷冷吐出三个字:“加大力度。” 警署的电费他包了! 依旧是竹棚协会的办公室内。 一个人急得直拍桌子:“到底怎么办?人家不接咱招啊,连谈都不想谈!我派人去找龙根,那老王八蛋一把菜刀就扔飞出来,差点把人砍死! 还有去警局保释,根本保释不出来,律师连人都见不到!那差拆佬直接说了,该投诉投诉,该上法庭上法庭,人就是不给见!连电视台和报纸都不接咱的消息!” 他越说越绝望,嘶吼道:“这他妈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这港岛难不成真有人能一手遮天? 权力的游戏真能这么玩?警察一点道义不讲, 黑社会都不敢管,媒体连话都不敢说 —— 说白了,我们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主位上的人却依旧神色不变,还算冷静地开口:“也倒不是没有办法。港督派律政司的人来找过我,说他们会支持我们跟李敬棠打擂台,让我们不用怕他。” 这话刚说完,屋里的人瞬间一脸兴奋 —— 李敬棠厉害是没错,可现在港督要出手了! 那可是港督啊,李敬棠总不能牛逼到连港督都能搞定吧? 众人瞬间信心大增,心里直呼 “这次绝对稳了”。 可几个人还在兴奋地议论,突然外面一群警察推门而入,为首的正是陈家驹。 “喂,你们干什么?” 有人刚想发问,陈家驹已经掏出证件:“我是重案组督查陈家驹,现在怀疑你们涉嫌玩忽职守、过失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做事可要讲证据!小心我们去告你们!” 有人色厉内荏地喊道。 陈家驹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告啊。我告诉你们,公共关系科、行动处、刑事侦查,连政治部都有我们的人,你们想去告谁?告港督都没用!” 他本不想说这种话,可知道事情全貌后,实在忍不住替街坊们出气。 正说着,又一伙人冲了进来,为首的王漫玲对着陈家驹点了点头:“陈 sir,好久不见。” 随即转向竹棚协会的人,亮出证件:“我是廉政公署王漫玲,现在怀疑你们滥用职权、收受非法贿赂,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几个人彻底麻了 —— 这他妈还是港岛吗?警廉居然合作起来了! 他们到底造了多大的孽,才引来这么大的阵仗? 第246章 回老家之后,我就结婚 东京附近的深山里,王宝几人看着赤军的人把装备用得越来越熟练,心里清楚,马上就到做事的时候了。 几个人干脆直接坐下来写起遗书 —— 说实话,无论是王宝、连浩龙,亦或是骆天虹,谁也没想到,几个月前还跟在赤柱摸爬滚打,一年前还在港岛混社会的自己,如今竟能走到左右世界大局的地步。 他们本没什么远大梦想,最多就是多赚点钱、混社会混出头,再把武练好。 可哪个练武的年轻人,年轻时没揣过几分远大理想? 如今真能摊上这样的大事,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连浩龙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的王宝,王宝赶忙把遗书往身后藏了藏,警惕道:“做什么?自己写去!” “不是啊表哥,” 连浩龙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这个‘遗’字,怎么写啊?” 王宝彻底无奈了 —— 他还以为连浩龙要偷摸看自己的遗书呢。 说实话,他在遗书里,可是把这些年的糊涂事都疯狂忏悔了一遍。 多少有点悟道了 —— 毕竟面对这样的大事,他之前干的那些勾当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虽然他走粉、滥杀无辜、混黑社会,但他总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个好男孩。 几个人一时无话,就在深山里闷头写着,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突然,王宝抬头问连浩龙:“喂,表弟,你回去之后打算做什么?” 连浩龙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憨笑:“回老家之后,我就跟素素结婚!她等我好久了。顺便把阿东带出来闯荡闯荡,表哥你呢?” 王宝想了想,眼神发亮:“我啊,回去之后就多找些高手,我一定要打遍天下高手!” 他转头看向阿积,“阿积,你呢?” 阿积连忙点头:“我、我跟宝哥一样!” 骆天虹也适时插话:“我回去啊,准备开个饭馆。” 听起来,他们四个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提这四个人在深山里疯狂立着 fg,另一边,王建军几个人已经开始了仓皇逃亡。 小富忍不住对王建军说道:“建军哥,你炸就炸吧,拍什么照啊?你以为你出来旅游吗?” 王建军回头就扫了一梭子,咧嘴道:“忍不住嘛!你也知道这种时候,很难不想拍张照留纪念。只准他们拍,不准咱拍?寇可往,我亦可往嘛!” 身后的李向东也帮腔:“对呀小富,你拍照的时候我们都没说啥,你不也拍得挺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小富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犟嘴:“那能一样吗?” 似乎是为了泄愤,他转头掏出两颗手榴弹,对着后面狠狠扔了过去。 本子警察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根本不敢上前,一个个就挣几百块钱,犯得着拼命吗? 王建军随口问道:“我们现在往哪走?” 李向东眼睛一亮:“哎,要不咱们去盗墓吧?” 王建国适时补充:“盗谁的?盗天皇他祖宗?” “对呀!” 李向东一脸坦然,“就是盗墓,盗他们的墓!来都来了,再过两天就 7 月 7 号了,你不盗盗,心里能安吗? 盗完顺道给他炸了,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了就找个地方埋着,以后再挖。 到时候全他妈卖出去,咱拿这钱多建点希望小学,不好吗?” 王建军连连点头:“好啊,太好了!” 转头对小富说,“小富,你查一查,或者给棠哥打个电话,问问哪里的墓比较好。说实话,棠哥整的那报纸上连载的《鬼吹灯》,写得还挺好,咱也学着搞一搞!” 李敬棠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着:说实话,现在事情越闹越大,查到他头上是早晚的事。 查到也不怕,对方了不起派些特工来杀他,这种狗东西来多少,他就敢杀多少。 但这几个人闹得这么凶,到时候怎么回来? 飞机肯定是够呛了。 他突然伸手掏了掏办公桌抽屉,摸出一张压了很久的富贵丸号请柬,眼前一亮 ,这船不是要去日本吗? 好像还是来回游轮,这不正好? 心里瞬间有了计划,他当即给方婷打了个电话。 方婷进来后,李敬棠开口说道:“去帮我约一下,过段时间我要上富贵丸号一趟,给我订几间最好的房间。” 他决定亲自去接 —— 毕竟这些人干了这么多大好事,他作为老板、作为大哥,不去接接怎么能显示出重视? 更何况,就算不当老板、不当大哥,他作为中国人,去接一接自己的英雄,又能犯什么事呢? 不说王建军这边杀得兴起,话分两头,小马这边可就惨了 —— 三个人终究还是被查出来了,只能到处亡命奔逃。 好在三个人腿脚快,托尔和小庄的反侦察意识又极好,早早便坐上船,从对马岛直接奔了半岛。 他们的照片和新闻早就爆了,东亚几个国家全知道这事,尤其是在半岛,更是火得一塌糊涂。 不光是因为神厕粪车事件,更重要的是小马的《英雄本色》本来在半岛就非常受欢迎,两相叠加之下,几个人走到哪都是万人空巷的待遇。 说实话,小马来了这两天都不想走了,太爽了! 整个半岛从官方到民间,对他们全是毕恭毕敬,把他们当英雄捧着。 官方虽然没明说,却以 “监视、软禁” 的名义,让他们住进了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所有开销全是财阀和国家买单。 反正连那个叫全小将的,都派人来慰问他们了。 三个人光接待都忙不过来,天天应付着各界的名人。 正当他们在酒店里惬意度日时,突然有人来报:“金门集团的石东出和丁青先生来访。” 小马瞬间来了兴趣 —— 毕竟都是混黑社会的,他之前还跟丁青做过些生意,还算认识。 既然是老朋友,便让人把他们请了上来。 两人刚进门,就见一个西装穿得歪歪扭扭、邋里邋遢、头发带卷的男人,跟着另一个颇具威严的中年男人一同走进来。 石东出先是颔首示意,朝着小马三人含蓄地笑了笑。身后的丁青已然张开双手,高声喊着:“阿西吧,brother!” 热情得不行,上来就给了小马一个大大的熊抱。 第247章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小马哥笑着回道:“好久不见了,丁先生。” 丁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确实有几年了。” 两人当年有过业务往来 —— 那时候金门集团还没成立,丁青仍在北大门派,小马来半岛做过生意,也算有些交集。 石东出看着丁青先跟小马热情寒暄,并不心急。 毕竟两人能拉近关系,对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极有价值。 小马自然不会让场面只停留在叙旧,转头看向石东出,伸手笑道:“石会长,第一次见面,多多关照。” 有过之前贩卖假钞的历练,再加上这两年当明星的经历,小马明显成熟了许多,气质也愈发特别。 即便腿瘸了,身上看不到半分自卑与羞愧,反倒让他的气场更加强大。 石东出连忙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才起身说道:“Mark 先生做了一件大事,我们都很佩服你。我先代表我个人,向你致谢 —— 我无法代表我的同胞,但我相信他们也同样感激你。” 小马堂而皇之地受了他这一礼,才淡淡说道:“石会长,有话就直说吧。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 石东出也不矫情,直接开口说道:“我很佩服你们港岛的李先生。我之前一直以为,能做出这样大事的,在东亚也就我了,没想到李先生做得比我更快更好。 短短几个月就把港岛的社团拧成一股绳,这么年轻就如此有为,我打心底里佩服。我也是借此机会,想跟李先生搭个线,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丁青适时接话,用中文诚恳说道:“是啊,小马哥,我们真的很敬佩那位李先生,他让我们觉得自己这把年纪都算白活了。” 他言语间近乎恳求。 小马点了点头,说道:“好啦,两位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再走。有些事我做不了主,你们也知道。” 石东出也不恼,笑着应道:“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说着便准备告辞,临走前递过来一件礼物。 小马定睛一看,忍不住吃了一惊 —— 巴掌大的玉座上,立着一整尊金佛,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显然没少花代价。 “我们两邦一衣带水,文化也相近,我没什么好送的,这尊玉座金佛,麻烦您转交给港岛的李先生。” 石东出说道。 小马点了点头,处变不惊地收下了。 这玩意虽贵重,但相比于李敬棠那里的东西,玉和金反倒最不值一提。 丁青和石东出忍不住对视一眼,见小马面对如此贵重的礼物竟毫无波澜,愈发笃定那位港岛的李先生绝非一般人物! 丁青赶忙说道:“小马哥,我也有个私人礼物想送给你!我给你订了个那个什么凯…… 凯……” 他故意卡了下壳,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 小马适时接上:“凯迪拉克是吧?” “对对对!” 丁青连忙点头,“就是凯迪拉克,听说跟美国总统一个款的,我已经托人给您送到港岛了!” 小马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合适吧?” 说着就想推辞。 丁青一把攥住他的手,诚恳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您是英雄,英雄就该配好车,就像猛士该配宝马!能给您送车,是我们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您就安心收下!” 说完也不管小马再推辞,跟着石东出一同告辞了。 小马摇了摇头,心里暗道,都习惯了。 这段时间他收的礼物多到数不清,甚至还有人说,要是他早几年干出这种事,那位全卡卡说不定还会给他授勋。 他走到窗边,瞥了眼酒店楼下 —— 满满当当全是举着横幅的影迷,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擦车的瘸子,怎么今天就成了大明星? 他不是谦虚,是真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港岛,宋子豪盯着电视机屏幕,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拽了拽身边的人:“我没看错吧?这是小马?” 万晞华也跟着摇了摇头,一脸困惑:“好像是哎。” 他们是真不懂,几个月前还是个擦车的瘸子,现在怎么就成了人人追捧的英雄? 宋子豪皱着眉,满脑袋问号,喃喃道:“小马,你好陌生啊。” 此刻远在美国的阿健,看着国际新闻里自家老哥的身影,更是懵得厉害。 他一脚踹向旁边帮忙的小弟,没好气道:“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他妈的英雄?你再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对某地进行恐怖袭击?你再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在半岛万人空巷?” 毫无疑问,小马的故事彻底传遍了海内外,这场风暴比想象中还要猛烈。 日本外务省早已急得跳脚,一边催着半岛交人,一边还找了带嘤方面施压,放话只要小马等人回了港岛,必须立刻把人交过去 —— 这事实在太恶心了,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到现在,那边清理了好些天,不是没清,是根本清不干净。 味道太重了,连大雨都下过,那若有若无的臭味还是散不去,说句不好听的,比农村的旱厕还呛人! 李超人刚挂了和港督的通话,神色阴晴不定,心里又忧又喜。 忧的是,大火这事儿,李敬棠终究还是掺和进来了 —— 这对他绝非好事。 喜的是,那边说了,不光这一次,乃至以后,在法律上,港督都会尽力帮自己跟李敬棠争斗。 他也是上边有人的了! 不过本来收拾那群泥腿子本是易如反掌,可只要李敬棠插一脚,事情就彻底变了味。 他现在是越看李敬堂越不顺眼,怎么自己就像活在他的阴影里? 自从跟李敬棠对上,就没好过,自己的日子也没安生过。 以前顺风顺水的生意,如今处处横生波折,仿佛李敬棠就是他天生的克星,八字里带着犯冲的劲。 更让他糟心的是,大儿子和二儿子的争斗,已经闹到了明面上,白热化到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满心困惑: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还能不能好了? 气! 冷! 抖! 总不能老逮着他这个合法商人祸害啊!? 第248章 我听着呢! 高等法院原诉法庭之外,早已是万人空巷! 不说这事本身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单说李敬棠的号召力,就引来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外面的报社、电台记者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李敬棠手下的人早把好位置占满了。 这起案件经李敬棠一番运作炒作,关注度已然飙升到极高层次,整个港岛的社会讨论度都空前热烈。 毕竟像这类大火事件,在港岛街坊的记忆里从不罕见,最著名的便是当年的石硖尾大火。 那场大火对港岛的经济、民生、社会等各个方面,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而在港岛这样高密度的国际化都市里,火灾向来都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大问题。 李敬棠自然也弄到了旁听席位,他本人也要亲自入庭。 他这边委托的诉讼律师,依旧是黄大文。 而对方的律师,还是董卫国。 董卫国不是不想跑,而是根本跑不掉。 这早已不单单是李超人的压力,自从上面有人找他谈过话,他就清楚,这件事如今已经成了更高层级的角力场,他早已身不由己。 法庭内庄严肃穆,书记员宣读纪律后,高声通报开庭。 此次一审派出了高等法院首席法官 —— 头衔听着唬人,实则前面还有十几个,但已是顶格配置。 不出所料是个鬼佬,身着黑色法袍、头戴白色假发,面无表情走上审判席,目光扫过时,有意无意瞥了李敬棠两眼。 李敬棠心中冷笑,知道这老鬼没憋好屁。 按香港法庭流程,原告方先陈述。 黄大文也是头戴假发。起身声音洪亮:“法官阁下,我方代表受灾市民,起诉长和实业集团和竹棚协会!他们施工用了不合理手段,还纵容分包商违规,导致大火,必须全额赔偿市民损失!” 董卫国立刻起身反驳:“法官阁下,责任全在分包商!他们违规用不合格材料,合同里早写清责任归他们,竹棚协会只出售产品,跟这次意外失火没关系!” 他们就咬定是意外,又不能怎么样?! 鬼佬法官没等黄大文补证据,就敲法槌打断:“原告方证据不足!合同已明确责任,分包商违规才是主因,别再纠缠了!” 偏袒之意昭然若揭,黄大文刚想争辩,又被法槌制止:“本庭只看有效证据,无新依据,主张不予采纳!” 黄大文一拍桌,指着文件高声道:“法官阁下,有证据!” 他递上检测报告和出库单,“这批竹子根本不达标,竹棚协会明知是盖高楼用,还照样卖!长和实业为省成本,让分包商把该用的加固件换成便宜货,这在香港施工规矩里根本说不通!” 李敬棠来之前早把证据链过了一遍,证据足够,按理说是稳赢的官司。 可看今天这架势,他瞬间明白了,人家压根没打算让他赢,这跟证据足不足没关系,纯粹是脸都不要了。 陪审团席上,李大公子嘴角挂着得意的笑,频频朝李敬棠的方向瞥来。 他心里暗自畅快:总算看到李敬棠吃瘪了! 任你在港岛翻云覆雨,到了这法庭上,还不是得认栽? 还不是要在 “法律” 面前低头? 他冷笑一声,暗道:法律条文本来就是为我们这样的人服务的,李敬棠想凭着这点能耐就胜过他们,还差着一万年呢! 旁边的乌蝇没看懂其中门道,凑到李敬棠耳边低声问:“老大,他们这是要搞事?是不是没打算让我们赢啊?” 李敬棠瞥了乌蝇一眼,没好气道:“找什么?你难不成还想砍了他们?带家伙了?” 乌蝇神秘一笑,满脸得意。 李敬棠表情瞬间复杂,忍不住追问:“藏哪了?” 乌蝇依旧笑而不语。 李敬棠倒吸一口凉气,吸气声有点大。 “肃静!” 法官猛地敲了敲法槌,高声呵斥。 李敬棠本没打算多计较,可看对方这般针对自己,终是忍不住了,对着法官喊道:“喂!你什么意思?我才说两句话你就敲我?” 他指着陪审团里窃窃私语的几人,“那几个王八蛋说话你怎么不管?” 法官冷冷开口:“这位先生,你指控需有证据,无凭无据便是诬告。但我亲眼看到你喧哗,这是事实。” 李敬棠彻底无语,转头对身旁人低声吐槽:“他们一直都这么勇敢的吗?” 他早知道这些所谓 “自由民主” 的法官,一直都是独立性很强的,好像是不需要任何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被任何人讨好。 可他们怕是忘了,这么惹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见李敬棠还在低声嘀咕,摆明了要对抗,法官也来了脾气:“李敬棠,你好好听着!” 李敬棠 “唰” 地站起来,仰着头高声回:“我听着呢!” 法官猛地敲了法槌,高声喊道:“我现在指控你在法庭上有恶劣行径,本庭有权对你处以罚款!你还有什么要陈述和辩护的?” “罚钱?” 李敬棠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心底却炸开了锅:演他妈都不演了! 这案子本就是新立的,哪里是审大火案,分明是借着由头审他! 他盯着法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愈发清楚:对方就是故意找茬,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法官猛地敲了法槌,高声喊道:“我现在指控你在法庭上有恶劣行径,本庭有权对你处以罚款!你还有什么要陈述和辩护的?” “罚钱?” 李敬棠猛地一拍桌案,怒火直冲头顶,指着法官厉声质问:“法官?你是管什么的?法官管的是法理昭彰、公道人心吗!你MLGB的,放着案子悬着不判,害的街坊们哭爹喊娘,你她妈的坐在堂上装模作样,反穿皮袄装羊!你就是个糊涂王!配当法官吗?我告诉你,审不明白,三天之后我送你下海!” 李敬棠话音落下,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没人敢想他竟如此勇,当庭顶撞首席大法官,这可是港岛司法体系里的顶格人物! 法官显然也被这通质问惊得措手不及,原本白皙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李敬棠!你可知此举涉嫌藐视法庭?我有权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拘留你 15 天!” 李敬棠拍了拍自己的脖子,眼神桀骜:“有本事就来!叫天理给我多长几个脑袋,砍掉就是了嘛!我李敬棠怕你不成?” 法官彻底被激怒,猛地敲下法槌:“当庭咆哮、藐视法庭!本庭宣判,给我把他压下去!” “不用你们动手。” 李敬棠抬手制止根本不打算上前的法警,语气冷硬如铁,“赤柱监狱我熟,要蹲便蹲,可你们得问问,港岛哪个监狱敢他妈收我?哪个警察敢他妈来抓我?” 此刻他早已回过味来 —— 这帮人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套,就等着激怒他、罗织罪名。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再装,索性撕破脸皮。 他倒要看看有什么招式等着他。 最好港督府也跟神厕那边一样耐造,真要闹起来,谁怕谁? 李敬棠指着法官仍没解气,怒声接着道:“你给我等着!早就看你们这群戴头套的不爽了,信不信我当场给你头套薅了!” 话音刚落,“酷差” 的一声,乌蝇从后兜掏出一把弹簧刀,他攥着刀站在堂上,眼神直逼法官,场面瞬间失控。 一旁的巩伟却很镇定,没多说一个字,从怀里掏出个收音机,快速调准频道拧大音量。 原本鸦雀无声的法庭里,立刻传出播报声:“本台最新消息,三名港岛男子开着粪车炸...........人已经到达半岛。 疑似多名港岛男子在伊豆山蓄意纵火,烧毁多处山林,盗掘我国天皇陵墓,并且炸毁多座历代天皇陵墓,目前涉案人员仍在逃,相关部门正全力追捕中……” 第249章 这么奇怪的要求我这辈子都没有听过 瞬间,整个法庭里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起来。刚才还颐指气使呵斥李敬棠的法官,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他有些尴尬了,他也害怕啊! 有心之人早已听明白收音机里的暗示——这哪里是混黑社会的,分明是恐怖分子! 这样的人怎么还能站在法庭上? 看着法官手足无措的模样,李敬棠转头对旁边的法警笑道:“动手啊?你们法官不是要抓我吗?” 几名法警面面相觑,磨蹭着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问:“棠哥,上不上手铐?” 李敬棠白了他们一眼:“上什么手铐?你给自己铐上算。” 没想到那法警二话不说,真就反手将手铐扣在自己手上,伸出双手问:“棠哥,是这样吗?” 李敬棠原以为这是个大傻子,没想到还有点憨机灵,开口赞道:“不错不错。” 他又喊来另一个法警:“拿一副出来,要不然显得我喧宾夺主了——你们都知道,我是守法公民嘛,是不是?” 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大家只能尴尬陪笑:“是是是……” 李敬棠瞬间收住笑容,脸色铁青:“是什么是!谁让你们乱应的?” 屋内众人的脸色立刻跟着沉了下去,没人敢再吱声。 心里哪有半分怨怼?谁他妈敢跟恐怖分子置气? 不过仍有人不信邪,比如陪审团席上的李大公子,依旧一副跳脱模样。 李敬棠转头对法官说道:“我现在就跟你们去拘留,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想怎么搞我。” 他又指着法官补了一句:“你等着。” 说罢,李敬棠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人家都出招了,他没理由不应。 这时,李大公子猛地站起身,讥讽道:“李先生,好久不见啊。” 李敬棠回头笑了笑:“是挺久不见。你仰着头干什么?这么嚣张?” 李大公子满脸得意:“嚣张犯法吗?哪条法律说不能嚣张?有本事你打我呀!” 他最近被家里弟弟搞得不厌其烦,如今有机会恶心李敬棠,自然乐意至极。 更何况,就算李敬棠真是恐怖分子,他也有恃无恐——难不成李敬棠真敢光天化日绑架他?无非就是打打商战罢了。 李大公子往前站了两步,挑眉挑衅:“哎,我走过来了!” 又往后退了两步,拍着自己的脸来回晃:“哎,我又退回去了!怎么样?不服你打我呀!” 李敬棠眼神一冷,没等他再嘚瑟,抬腿就把人踹翻在地。 他随手撬开一旁法警的手铐,单手提着手铐当鞭子,劈头盖脸狠狠抽了十几下,直到手上泄了火才停手。 他站起身,扫了眼满庭惊愕的人,摊手道:“大家都看见了啊,是他自己求着我打的,这种奇怪要求我这辈子都没听过。” 法官终于是忍无可忍,拍着法槌嘶吼:“够了!还不把他带走!” 法警们却盯着李敬棠的脸色,不敢贸然动手。李敬棠笑了笑:“行,人家嫌咱们烦了,走。” 说罢大摇大摆往外走,巩伟和乌蝇二话不说,起身跟上。 法庭门口停着辆冲锋车,法警刚要押李敬棠上车,突然冲过来几个鬼佬警察,当场与他们对峙,双方剑拔弩张。 为首的正是政治部的杨锦荣——他虽已被查出与李敬棠无勾结,但之前的风波让上下级间裂痕暗生,怀疑只会越来越重,这次他亲自来,显然是势在必得要把李敬棠带走。 巩伟一脸担忧地看着李敬棠,后者却笑了笑,挥手让众人散去:“该办的事抓紧办,不用管我。” 说罢转身就跟着鬼佬警察上了冲锋车。 杨锦荣坐在身旁,全程克制隐忍,车厢里一时鸦雀无声。 良久,他才开口:“李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我知道你势力大、本事强,但为什么要自己跳进这个坑?” 今天的局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李敬棠主动入局。 李敬棠挑眉笑了:“我不来,你们布置了这么久,不就全白费了?最近太无聊,找些有意思的事跟你们耍耍。” 杨锦荣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旁边的鬼佬警察却按捺不住,厉声呵斥:“谁允许你说话的!” 他又狠狠瞪向杨锦荣,“杨 sir,跟犯人私下交谈合适吗?你的条例是怎么背的?” 李敬棠转头看向那鬼佬,嗤笑一声:“我跟杨 sir说话,有你什么事?” 鬼佬见他都到这份上还敢嚣张,当即掏出警棍就想抽过来,其他几名警察也纷纷掏枪戒备——狭小的车厢里,他们笃定李敬棠翻不了天。 可警棍还没落下,李敬棠已随手一摊。 众人猛然发现,刚才给他戴上的两副手铐,竟被他瞬间卸了下来! 刚想开枪,李敬棠身影一晃,一秒钟内抬手便揍,几人全部被放倒在地,昏死过去。 只剩下杨锦荣刚站起身一半,就对上李敬棠似笑非笑的目光。 “做什么?” 李敬棠挑眉,“嗯?想帮忙啊?” 其实李敬棠这次跟着来,并非真闲得慌,更不是主动跳坑——他要亲自看看对方到底想做到什么地步,有多狠的手段。 斗争得有分寸,他得顾及内地那边的反应,对方斗到哪一步,他便接哪一步的招。 况且港岛是他的地盘,真要是炸了什么建筑,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杨锦荣听完没多言,只对司机嘱咐了句:“照常开车。” 没多久,冲锋车就停在了赤柱监狱门口。 李敬棠不等杨锦荣开口,便主动站起身,临下车前转头问道:“杨 sir,你们把我安排到赤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倒真好奇——这还是他头一回进赤柱。 想了想,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铐,自己给自己扣上,调得松紧刚好,才推门走下车。 仪式感还是不能丢 赤柱监狱外,一群囚犯正贴在铁丝网边,旁边站着几名鬼佬警察。 一见李敬棠出来,囚犯们立刻高声喊起来:“棠哥好!” 李敬棠双手举着铐子,脸上挂着笑,倒像是在开一场特别的见面会。 不过他扫了一圈,并没看见典狱长和杀手雄的影子——看样子赤柱里这些人,也早被对方安插了手脚。 哼,李敬棠心里冷笑,他倒巴不得对方敢对他下死手。 真要是到了那份上,他也能名正言顺地还手,把所有狠招都甩出去,不用再束手束脚。 其实这事说穿了也简单:港岛这地盘,李敬棠和老卫,本就是两边的地区代理。 这架能打到什么程度,全看对方敢搞到什么地步——对方越狠,他便越不用留余地。 第250章 赤柱来了个年轻人 老卫接到电话时一脸懵,对着听筒沉声质问:“你们为什么要把他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还算恭敬,却透着几分硬气:“先生,李敬棠现在的问题太大了,老爷们不能放任这个危险人物胡来。您一直想控制双方关系,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许多人不满。” 老卫人都麻了,心里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辛辛苦苦克制隐忍,难道是为了绥靖?放屁! 他又不是大英前首相张伯伦,才不干那种二逼事! 他是在埋更多的雷,等着关键时刻引爆! 这群傻逼,现在居然主动把雷扯爆了,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他寻思着,他们也没有下克上的传统啊! “我才是港督!”老卫对着电话厉声说道,“你们会后悔的!” 挂断电话,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头——很明显,有人跟警务处那边打了招呼。 看来李敬棠最近确实太跳脱,连祖家都直接插手干预了。 说实话,他不是不想管李敬棠,他一直在管,也一直在努力! 最近他频频跟内地沟通协商,就是想解决问题,可这群人怎么就这么心急? “妈的!祖家这些议员在老家待得舒舒服服,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卫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李敬棠现在跟个恐怖分子一样,真要是逼得他掏枪拼命,你们拿脑袋替我顶吗?” 他那么温文尔雅一个人被气成这样,足以看出问题了。 另一边,赤柱来了个年轻人。 几名鬼佬警察押着李敬棠往里走,铁网边上挤满了囚犯,一个个死死盯着这群警察,眼神里满是不善。 李敬棠挺着胸脯,双手被铐着,脚步沉稳,仿佛不是来坐牢,而是来视察一般。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典狱长、杀手雄之流,估计早就被调走了。 对方当然不可能完全替换赤柱里的所有人,更何况按法律来讲,拘留他根本没必要弄到赤柱,找个警署就行。 现在这般大动干戈,说白了,就是连拉他去警署都不敢——他们怕路上出岔子,更怕警署里有他的人。 只是他没明白,这些傻子就没想过——难道真以为他懈怠了? 膨胀了?不行了? 失了智了? 才敢这么明目张胆抓他? 场面愈发诡异。 李敬棠刚过几道门,连检查都没做,直接就进了监狱,身上还穿着西装,连囚服都没换。 鬼佬警察押着他往前走,就见所有囚犯和不少华人狱警已经围了上来,一个个死死盯着他们,看得几人忍不住咽口水——监狱里的都是些手上沾过血、犯过大事的狠角色,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换谁都发怵。 李敬棠扫了圈人群,伸手点了点最前面的人:“傻标,站这么靠前干什么?挡我路了!” 傻标瞬间破了那股严肃劲儿,一脸谄媚地弯腰侧身,伸手引路:“棠哥,你先走,你先走!” 李敬棠满意点头,又转头跟众人笑道:“你们宝哥最近要出息了,过两天多看看新闻,没准你们宝哥就出镜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高声喊冤:“棠哥,怎么不派我去啊?换我去,肯定干件更大的事!” 李敬棠心里嗤笑,以为不认识你? 之前在地铁上摸人家屁股进来的货色,也敢说要干大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嘴上却只是笑骂道:“你可省省吧!真把自己当块料了?” 不过李敬棠还是挥手让众人各干各的,跟着这群鬼佬进了审讯室。 没有多余的暴力动作,他被带到一张桌子前坐下——这屋子白日里也黢黑黢黑的,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突然,一盏刺眼的明灯骤然亮起,光柱直直对着李敬棠射来,亮度足以让正常人睁不开眼。 可李敬棠只是平静地迎着白光,面无表情,仿佛丝毫没受影响。 对方显然不信邪,疯狂地开关电灯,刺眼的光线在屋里闪来闪去,直到自己都被闪得眼睛发花,才停下手去看李敬棠——只见他竟已闭目养神,神色淡然,当真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些人是真没别的办法了,连这么低劣的审讯手段都用上了。 李敬棠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嘲讽:“还有别的招吗?” 对方显然被他这态度激怒,狠狠一拍桌子:“你最好老实交代!我说你写!” 说着便把笔和纸直接扔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嗤笑一声:“写什么?” 另一个鬼佬面色愈发凶狠,猛地站起身,身子前倾,试图用气势压迫他,嘶吼道:“写你意图祸乱苍生!写你意图颠覆港岛秩序!写你罪大恶极!写你万死不足以谢罪!” 李敬棠挑眉,忍不住调侃:“你他妈还挺有文化,这些小词从哪整的?我不写又怎么样?” 那人脸上的狰狞之色更甚:“不写?那就别怪我们使用暴力!” 他比划着拳头,又阴恻恻地说,“我们知道你身上带伤麻烦,所以特意准备了很多新手段。” 说着掏出一支针管,轻轻推了推活塞,让针尖喷出一点液体,“比如说,这是我们新研制的好东西。” 看李敬棠似乎不信,那鬼佬阴恻恻地笑了:“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玩,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更有的是办法把活的变成死的,把死的变成活的!” 李敬棠往椅子背上一靠,慢悠悠道:“你们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外面那些人,你真觉得这点狱警能看得住?” 那鬼佬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嗤笑一声:“哼,我们调了好几队人来,个个带枪,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快写!” 李敬棠拿起笔和纸扫了一眼,随手又扔了回去,语气平淡:“写不了。写了,我就没法坦坦荡荡见老师了。” 他突然提高音量,眼神骤然凌厉:“对了,你以为就你他妈有人?开门,看看外面!” 李敬棠也早叫人来了。 赤柱是个好地方,囚犯火并,警员暴死,听着多么顺耳! 还他妈敢威胁他,还敢给他整上小审讯了? 怎么,是想把他的腿打断,再从审讯室扔出去? 还是想把他关个好几年,等他出来的时候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李敬棠不是个苦出身,也不需要别人来等他——他今天就能出去! 第251章 开会要带刀 门一打开,外面倒是没什么动静。 可还不等这几个鬼佬笑话李敬棠,他们猛地发现整个走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刚才押运李敬棠的人明明不少,这才发觉不对劲。 正想查清情况,一声巨响! 一股强劲气流直冲进来,整面墙竟被直接炸开个大洞。 李敬棠往旁边挪了挪,看着毛向阳张牙舞爪冲进来,还边摸光头边摇头,忍不住骂道:“你们下次选进来的办法,能不能正常点?谁教你们炸墙的?炸坏墙就算了,伤到小朋友怎么办?” 他真是服了——也就自己反应快,提前挪了位置,换个人早被炸飞了。 毛向阳本来还摆着帅酷姿势,被这么一骂,顿时委屈巴巴地闭了嘴,不敢吭声。 “你委屈?”李敬棠盯着他,“你委屈什么?你看我西装炸的!” 说着指了指身上的西装,上面全蹭了灰。 那几个鬼佬警察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忍不住厉声质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李敬棠耸了耸肩,笑道:“如你所见,有人来救我喽。” 话音刚落,几个手下举枪冲了进来。 鬼佬们见状,立刻举起双手大喊:“喂!我们投降了!你们要优待俘虏!” 别说他们没带枪进来,带了也不拼命,这些人一看就不对劲。 别说他们跪的丝滑,不丝滑会死的! 李敬棠纳闷地走到他们面前,挑眉道:“你意思是——刚才想用那种办法审讯我,现在倒要我优待你?” “你他妈想的倒挺好啊!”李敬棠嗤笑一声,转头冲毛向阳吩咐道,“去隔壁屋找两个电灯来!他们不是喜欢照人吗?把灯怼到跟前狠狠照,照到他俩晒黑了再停!” 毛向阳立马应了声“好嘞棠哥”,搓着手就往外跑,那架势生怕慢了让李敬棠不满意。 几个鬼佬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不要!我们是俘虏!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李敬棠弯腰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语气带着戏谑:“刚才用灯闪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俘虏待遇?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很快,隔壁单间里就传来鬼佬们“NO! NO! NO!”的惊呼声,毛向阳疯狂掰着电闸,高声喊着“YES! YES! YES!”——不知道的,还以为隔壁在拍什么东西。 李敬棠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孩子都憋得心理变态了。 转身向外走去,刚到操场,就见一群囚犯和自己手下围着一群抱头跪地的鬼佬,后者还在不住求饶。 李敬棠直接开口道:“我听说今天越狱死了不少人,是吧?”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瞬间明白过来,一个个撸着袖子就想上前。 傻标凑过来问道:“棠哥,那让谁来做?抽签还是你指?总得有人顶吧?”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顶什么顶?都他妈越狱了,上哪抓去?杀人的囚犯已经跑了,留下来的不就是守法公民?至于人是谁杀的,那肯定是跑了的嘛。怪不得你叫傻标。” 傻标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李敬棠伸手摸了摸兜,发现没带火。 旁边一个新来的狱警赶忙快步上前,递上打火机。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顿时来了兴趣——这股贱气,可比他大D哥浓多了。 他忍不住问道:“叫什么名字?” 狱警一脸谄媚地回道:“回棠哥,我叫钟楚雄。” 李敬棠一看这模样瞬间明白了——怪不得长得眼熟,这不就是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会拐弯的那种嘛! 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你外号也叫杀手雄?” 钟楚雄赶忙搓着手赔笑:“棠哥说笑了!我哪敢跟严主任比呀?” 现在全港岛监狱谁不知道,给棠哥分钱、帮棠哥做事的是严国雄? 全香港的囚犯都传,杀手雄是大财神,进监狱能碰上他,那简直是二次投胎! 坊间都说这位杀手雄跟外号一点不像,为人和蔼可亲又有礼貌,一身正气。 李敬棠点了点头,顺嘴问:“典狱长他们呢?” 钟楚雄立马接话,语气急促:“都被叫出去开会了!!” 李敬棠恍然大悟——怪不得! 按理说典狱长这级别,真想动他,自己不可能没收到风声。 原来是先调走人,再打突袭! 估计惩戒署总部早把典狱长看起来了,连消息都传不回来。 他心里暗道,开会这事儿,果然得多防备。 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人阴了,自古以来多少能人志士栽在开会上? 雨夜带伞也要带刀啊! 比如尔朱荣,还有那谁……希望这典狱长能吼得动、冲得过去吧。 眼见着囚犯们跟华人狱警凑在一起,拖着那几个鬼佬玩得正欢——要么像踢皮球似的踹来踹去,要么把人当滑板推得满地跑,真是各显神通。 李敬棠看得乐了,这些人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可不是嘛,没点本事谁能进赤柱? 这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才。 他正看着热闹,外面突然跑进来个狱警,气喘吁吁地报道:“棠哥!有人来了!请您去见港督!” 李敬棠摇了摇头,嗤笑一声:“他妈的,我很好请吗?让他自己进来请我!” 钟楚雄眼疾手快,立马搬来一把凳子给李敬棠坐下,又找了把伞撑开替他遮阳,手里还攥着把扇子一个劲儿地扇风,把狗腿子的本分发挥得淋漓尽致。 黎永廉迈着沉重的步子跟着狱警进了赤柱——说实话,能不来这地方,他是死也不会来的。 谁家好人愿意踏足监狱这种自古以来的大凶之地? 要不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只会让李敬棠出来见他。 这事老卫肯定已经知道了。 起初他本想坐山观虎斗,李敬棠爱跟警务处、军情五处那些人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去——他一个小小的港督,又能管得了多少? 可今天一早,他看到一则新闻后,瞬间绷不住了。 要是放火烧山、拿粪车炸建筑物,他还能理解,可谁能翻译翻译? 什么叫他妈的火箭弹? 什么又叫他妈的天闹黑卡差点被炸死? 什么叫他妈的伤亡至今不明? 老卫不是傻逼,他想活命! 连天闹黑卡都敢炸,再多给点人手,他岂不是敢炸白宫? 更别提他这小小的督府了! 他不确定这事跟李敬棠有没有关系,但他很明显不敢赌。 第252章 李敬棠现在壮得很呐! 黎永廉走到操场上,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一群囚犯拽着那几个鬼佬,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凄惨又令人发指。 太残暴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景,甚至看到有囚犯找了几根粗绳,把一个鬼佬从头到脚、六肢全绑得严严实实,正使劲拖拽。 他赶忙看向李敬棠,可对方根本没理他,只顾着跟旁边的钟楚雄说话,钟楚雄还在一个劲儿给他扇风,李敬棠时不时还点评几句囚犯们。 黎永廉强撑着微笑,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躬身说道:“李先生,督爷想见你。” 李敬棠依旧没看他,自顾自跟钟楚雄闲聊。 钟楚雄心里爽歪了——眼前这可是政府里的高级人物,平时在监狱里他这小官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被正眼瞧了。 现在对方得恭恭敬敬站在自己旁边说话,而自己能陪着棠哥并肩而立,这就是跟对主子的重要性! 说他像太监又怎么样? 多少人想当还没这门子呢! 不提钟楚雄已经爽得快要高潮了,黎永廉只能再次强忍着脾气说道:“李先生,督爷想见你。” 见李敬棠依旧头也不抬,他只好又补了一句,姿态放得更低:“李先生,督爷想请您过去一趟。” 李敬棠这才稍稍抬了眼,慢悠悠问道:“谁?” 黎永廉连忙回道:“卫先生。” “什么先生?”李敬棠故意装作迷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黎永廉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报出全名。 李敬棠这才收回目光,轻嗤一声,说了句完整的话:“我跟他好像不是很熟吧?” 黎永廉只能再次开口恳请:“卫先生确实十分想见你,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些事情。” 李敬棠这才慢悠悠站起身,跟着黎永廉往监狱外走,临到门口还回头冲操场上的众人喊道:“多玩会儿,千万别舍不得啊!” 黎永廉一言不发——这些人的死活,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两人上了一辆1968年款的戴姆勒DS420,李敬棠刚坐进去就忍不住吐槽:“喂,你们卫先生坐的这车也太破了吧?我不是说不懂老爷车情怀,可我们都开奔驰、开劳斯莱斯,他开这个,根本没有资格跟我商量事!” 屠龙者终于变成恶龙了属于是。 黎永廉强忍着怒火,硬邦邦地说道:“李先生,捷豹也是有悠久历史血统的汽车制造商,旗下车型很不错。” “哼!”李敬棠嗤笑一声,没接话,自顾自掏出手机拨通了阿飞的电话。 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吭哧吭哧的喘气声,他忍不住问道:“喂,在做什么?” 阿飞那边像是在小跑,声音急促又兴奋:“棠哥!我们爬山呢!正找那个法官的家在哪!你别担心,很快就帮你搞定!” 李敬棠倒是有些意外——这几个人倒是学会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了。 估摸着这四人加入最后那位之后,算是彻底开智了,终于明白李敬棠要他们干什么。 不过看这架势,他们压根不在意,就听阿飞在电话里忠心耿耿地表决心:“棠哥你放心!那个法官,他今天要是能尿出一滴尿、拉出一泡屎来,都算我们四个人没妨明白!他死定了,耶稣都救不了他,我说的!” 李敬棠跟着黎永廉到督府门口,几名安保立马围上来,伸手就要搜身。 李敬棠笑了笑,转身就往回走。 黎永廉赶忙咬着牙喊道:“不用搜了!” 出发前老卫就跟他交代过,路上要是出了意外,生命安全他一概不负责。 黎永廉明白眼前这人危险到了骨子里,就他知道的,李敬棠做的已经够离谱了。 进了督府,李敬棠慢悠悠欣赏着花园景致,片刻后才走进办公室。 两人一见面,老卫就热情地招呼:“李先生!” 李敬棠也摇着指头指着他喊道:“坏蛋!” 随后两人迅速伸手握在一起,使劲摇着对方的手,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坐定之后,终究是老卫先开了口:“李先生,我就直说了,希望我们把斗争框在一个框架内,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复杂。” 李敬棠没说话,自顾自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 昨天连浩龙就跟他说过今天要办事,他正想知道进展如何。 调到日语频道,看着新闻里的内容,李敬棠心里大概有了数——果然是事发了,难怪对方这么急切地要跟自己谈判。 之前做的那些事,虽说狠,但还没让他们看清,自己是真的谁都敢挥刀。 只是新闻里言语不详,李敬棠有些不开心,既不知道死了几个,也不清楚连浩龙他们怎么样了。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见李敬棠一直不说话,老卫才接着补充道:“我已经跟你们那边谈好了,让渡一部分利益,他们说不会率先使用你的。” 李敬棠自然听明白了,对方这是既认怂又不认怂。 认怂在,他可以抛弃一部分利益,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认怂在,他作为这个位置上的人,还是要履行自己该履行的任务。 既要又要了属于是。 见李敬棠依旧没吭声,老卫又急忙补充:“李先生,我并不是一言九鼎的,不光我,就算是首相他也不是。政治这个东西,你就算是再厉害的人站在那里,底下人总会有自己心思,总会有不服的地方,我管束不了所有人。” 李敬棠懂啊,不就是将都没了,卒子还在梦游? 有些人就是看不清形势。 上位者从来不会明着把话说透,半点都不会。 他们跟咱们不一样,咱们大多时候会把事情摆到台面上,哪怕讲述方式极其克制、语言晦涩难懂,总归会让所有人心里有数。 可有些地方,哪会这么实在? 想凭两句话就把他劝住,李敬棠自然不可能接受。 他抬眼看向老卫,开口说道:“卫先生?在我的视角里,可看不到你有什么诚意。说白了,咱们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别这么天真了。” 说着,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连拨号都没拨,直接对着听筒说道:“喂,小马,帮我查查温莎圣乔治教堂和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地下墓穴结构,没别的,就好奇。” 老卫当然知道是威胁,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也不敢动部队。 万一话再说回来,动了还没打过呢? 李敬棠现在壮得很呐! 那不更丢人了? 他终究没动怒,只是缓缓起身转过身,语气依旧平静:“明年我就要卸任了,只希望今年能安稳过完。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尽量当没看见。” 他现在是真看开了,有这么个怪胎在,自己走后,哪怕洪水滔天,他也管不着了。 能活着回老家就算胜利了。 他相信李敬棠心里有数,真把他惹急了,大家都好不了。 第253章 第一枪宣布我的到来 李敬棠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你是话事人,你说什么就什么喽。” 情况到现在这个地步,说实话也没什么好说了,该砍该剁的人搞一搞,基本上也就这样了。 政治嘛,妥协了呗。 至于那几位还在持着 Yes or No 的鬼佬,亦或者其他什么人,大多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除非是李超人这样的大亨,不过这次,恐怕对方也是要出出血的。 李敬棠出了港督府,直直便奔着荃湾去,还让人把那些人该带的都给带过去。 他说好了要让他们挂在棚子上,就一定要让他们挂在棚子上。 不过他现在也很好奇,王宝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忍不住拨通了卫星电话。 王宝那边自然没空接,正玩命跑呢。 王建军死命拽着他的胳膊,喘着粗气喊:“喂,胖子,你行不行啊?” 王宝狠狠喘了两口,扯开嗓子回道:“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这次跟之前任何事都完全不一样。 炸完之后还没到两个小时,他们几个人就迅速被摄像头揪了出来,全城通缉,警察跟疯了一样围堵。 王宝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炸没炸死人,反正那几个跟他们一块来的赤军,喊着些乌七八糟的口号就冲上去了。 王宝自然不可能在那等死,靠着那几个人掩护撤离之后,就一直在东躲西藏。 路上碰巧遇上了大包小包、浑身是土的王建军几人。 本来是说好到集合点碰头的,可谁能想到,集合之后还他妈不如不集合——两边人都在被追捕,而且看这架势,王建军这边的追捕力度,比他们还大。 望着对方手里的大包小包,王宝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去做什么了?” 还不等王建军说话,王建国就一脸兴奋地凑过来:“我们连炸了三个天皇皇陵!嘿,我跟你说,胖子,我亲手把他棺材板给掀飞,往骨头上绑火箭送上天了! 我在火箭里面还加了些TNT,那玩意儿到空中,砰的一下,跟一盘散沙似的,都不用吹就散了!” “他们全大阪的人民,都能跟自家天皇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王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开口说道:“变态还是你们变态啊!” 王建军虽然没说话,可那一脸的骄傲是挡也挡不住的。 他又忍不住问王宝:“胖子,你们又做了什么?” 王宝笑了笑,有些惭愧地说道,“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去把他那个活天皇的宫殿给炸了,至于炸没炸死人,现在还不清楚。” 这话一说完,李向东也赶上来,说道:“我操,牛逼呀胖子!行啊你!” 他好好打量了打量王宝,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两下子。” 王宝倒是对他们没什么感觉,大家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可这些自来熟的人能不能别老“胖子胖子”地叫他,他很难过的,他现在应该叫一个胖一点的抗日英雄。 李向东还是忍不住掏出自己身上的包来跟他比划。 啪的一声,先掏出一面镜子说道:“这是他那个什么德仁天皇用的铜镜。我跟你说啊,也不怎么样,反正跟我在国内见的差远了。” 说着又掏出一些刀甲片之类的玩意儿,总而言之全都是文物。 王宝也是大开眼界。 不过这还没完,就见王建军神神秘秘地掏出三个小包,压低声音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就见王建军手里捏着三块骨头,眼神亮得吓人:“这是我从三个墓里面挖出来的骨头。到时候我去做做DNA,我倒看看他这几代人有没有换了血。” 不过几人刚刚说了这几句话,瞬间警笛声又大作起来,尖锐的声响直钻耳膜。 几个人不敢再多耽搁,只能接着穿街窜巷地玩命跑。 而天养生和邱刚敖正带着两伙子人准备干活呢。眼瞅着电视上的新闻,几个人瞬间全呆住了,屏幕上的画面晃得人眼晕。主播语速飞快地念着天皇皇陵被炸,皇宫遇袭的消息,连带着警方的全城通缉告示反复刷屏。 邱刚敖都瞪大了双眼,半天憋了一句:“这帮疯子是真敢干啊!” 天养生也是忍不住把墨镜摘了。 天皇死了,也就是李敬棠人不在这。 李敬棠要人在这里,少不准就得说一句,平成时代就这么没了! 要知道,这一任天皇干了还没几个月啊! “那现在怎么办?”邱刚敖接着问道,“事办到现在这样,他们肯定戒备会更强的,整个东京都会戒严的。” 天养生则是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盯着电视机上新闻,狠狠啐了一口:“干,为什么不干?风浪越大鱼越贵啊!越是乱的时候,才越容易浑水摸鱼嘛!咱们一块来的,都干了那么多大事了,咱不干一件,回去不得被人耻笑啊?” 邱刚敖也是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泛起狠劲:“确实,都他妈做了一些大事,就剩他们还没做成呢,他们要不做一件,那回去还有脸吗?” 说着,他便对众人扬了扬下巴,沉声道:“那就按计划接着行事。” 也倒是托天皇遇刺的消息传得没有那么快,这边新闻刚冒头,马路对面的那位姓小泉的国会议员还在那里唾沫横飞地激情演讲呢。 而正在他演讲台下举着话筒采访的,正是另一位大家耳熟能详的、在富士电台工作的女主持人。 天养生和邱刚敖也不多说,直接从怀里一人掏出一把喷子来。 天养生先是开了一枪,毫无疑问打偏了。 邱刚敖忍不住骂道:“阿生啊,怎么还能打偏了呢?” 天养生邪魅一笑,开口说道:“第一枪,宣布着我的到来。” 他刚刚拉了栓,邱刚敖已经不耐烦了,根本不管他那套说辞,一枪直接喷到了国会议员身上。 那议员闷哼一声,胸口绽出一片血花,直挺挺倒在地上。 邱刚敖这才一脸笑意的说道:“第二枪宣布你的离开,对不起阿生,你的逼装的不够快,更不够狠,现在人头是我的了。”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大喊着、尖叫着,连保镖都慌成一团,手忙脚乱地掏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第254章 收了神通吧 保镖们看到几人这模样,便瞬间明白,这是碰到专业人士了。刚想掏枪反击呢,就被几人长短枪一顿扫射,全部干掉。 公子则是一脸兴奋,目标明确,直接便对着那个女记者冲过去。 他管你这管你那的,他现在就是要办事,对他来说这就是正事。 几个人就这样连开枪带抓人,甚至还彻底确认了那位国会议员的死亡之后,才渐渐退去。 远处一个小小少年蹲在角落,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里忍不住绽放出异彩。 刚才那几个人开枪的姿势好帅呀! 什么时候他才能长大? 对着伤害他家人的那些人也开枪呢? 一颗幼小的种子便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瞥了瞥已经倒在地上的尸体,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也是路过才看到这位国会议员演讲的,他只是不想回家罢了。 不得不说的是,这位议员的演讲很不怎么样,作为遗言,那就更加搞笑了。 稍微跑出去一点的王建军几人,这才能打通给李敬棠的电话。 李敬棠此时正站在已经搭好的十多米高的脚手架上,一脸兴奋,随手晃了晃旁边的绳子,对着电话那头吼道:“劲啊,漂亮啊!真他妈炸中了!有东西!有东西啊! 查清楚谁炸的,你棠哥说给你全副身家就给你全副身家!干得好啊!你们总能给我整点惊喜啊!” 李敬棠是真没想到,还真能炸准,还真能炸死,这真是稀了奇了。 一共就搓出来三发,他分别让王宝给刻上了胖子、小男孩和邱小姐三个名字,没想到第三发邱小姐还真打中了,直接连屋带人全部送走。 现在估摸着这90年代怕是要直接过令和年份了。 看着自己手下这么猛,李敬棠那脸都快笑开花了,语气又软了几分,叮嘱道:“你们放心,过两天我亲自去接你们,你们一定会安安全全回家的。藏好了,互帮互助,保证自己的安全,等回来我给你们开庆功宴。” 现在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宝贝疙瘩呀,死了哪个他都心疼啊。 就看看他们干的这些大事吧,哪个不是单开一页族谱的大事啊! 他忍不住又使劲晃了晃绳子,脚手架下立刻传来一阵惊呼与哀嚎:“李先生别晃了,风大!” “收了神通吧!” 李敬棠听得兴起,手晃得更狠了,末了才叫人把绳子往上扯了扯。 看着竹棚协会上了年纪的会长吊在半空,他咧嘴一笑:“路老鸭伯虎,伯苏该!” 说着,一脚又给他踹下去,恶狠狠地补了句:“棠哥再送你个速降!” 脚手架下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着那会长的身影又坠下去一截,在风里打着旋儿晃得更厉害了。 李敬棠忍不住又指着吊在半空的会长骂道:“扑你阿木!你他妈也知道这种脚手架弄那么高让人害怕,你也知道风大啊! 还他妈喜欢用竹子,喜欢用竹子是吧?好好给我挂在上面! 要是还不够喜欢啊,我专门拿竹子做几个猪笼给你们进都可以呀!” 有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嘶喊着:“我赔钱,我赔钱,赔钱!” 李敬棠转过头去,眼皮一掀:“赔多少?” 那人赶忙哭喊:“赔,赔,我赔1000万!” 李敬棠随意一挥手,旁边的手下立刻上前,薅着那人的后领,直接也给扔了下去。 李敬棠又慢悠悠转动目光,看向另一个人,语气淡得没一丝波澜:“赔多少?” “我赔,我赔,我赔五五千……”话还没说完,李敬棠抬脚就把他踹了下去,那人的惨叫声瞬间被风刮散。 他转头又盯上第三个人,那人眼睛滴溜溜乱转,魂都快吓飞了,赶忙扯开嗓子喊:“您说赔多少就赔多少!” 李敬棠笑了笑,似笑非笑地挑眉:“真的啊?” “一点不勉强,不勉强不勉强!”那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我们在出了这个事之后,自觉罪孽深重,如果不赔钱,就良心难安,您现在让我们赔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啊!” 那人正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李敬棠又是一脚把他踹下去,冷哼一声:“你以为赔钱就不用爽了?” 这些人身上都挂着蹦极用的绳子,摔是摔不死的,不过以这些人的年龄,指定也不会好受就是了。 那边,巩伟正推着个超大号的油漆桶,从仓库里费劲地往外挪。 李敬棠忍不住隔着老远高声喊道:“喂,怎么搞那么大的油漆桶啊?” 巩伟没办法,只能憋足了劲朝上喊:“棠哥!那女的都泡浮囊了,一般的桶塞不进去啊,有这就不错了!” 李敬棠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也是,现在龙九一个顶两个,所以一般的桶还真塞不进去。 这是刚刚填完桶,巩伟正准备往水下扔呢。 至于杀了龙九有什么后果,这事不重要。 李敬棠现在身上背的事还小吗? 哪天走大街上别人给他一炮,他都觉得是正常的。 龙九死了之后,也不过最多就是龙五顶上来报仇。 想杀他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而此时的李超人,看着眼前要赔的钱,忍不住就有些愁。 再看着自家老大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样子,忍不住更愁了。 再看一眼自家老二,那表面看起来十分悲痛,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的喜悦,只觉着脑袋都要爆开了。 这个李敬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一跟他凑上,就一定没好事? 要搁往常,他正常的做生意,法律条文写得明明白白,他根本不用赔钱。 现在港督勒令他把这个案子赶紧了结,凭什么? 他当然知道港督现在是有点怕李敬棠了,他当然也怕,可是你再怕,你也不能把他的钱都给他拿走吧? 越想到这里,李超人整个人心里就忍不住心思流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零售业看这样子是不一定能打得过了,对方正在疯狂地铺店,让对方铺起来之后,自己恐怕在零售方面就要一败涂地。 越想他是头皮越麻。 这样下去,对方摆明了要针对他,再不想些办法,他可就麻烦了。 第255章 我只能说,就目前情况 看着自己眼前这四个卧底,杨锦荣算是彻底没有办法了。 情报,他妈的不给传! 叼,自己又被上司叼! 蔡元祺那个王八蛋,前两天被李敬棠随意一说,就开始怀疑他,给他一顿伺候,差点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接着就差点给他上了大刑。 什么测谎仪,吐真剂都搞出来了。 要不是查到最后,实在没找出他跟李敬棠有半点联系的证据,恐怕他这会早就麻烦缠身了。 还给他搞了个多少有点惊险的任务。 他后来也反应过来了,要跟人干起来了,让他押送,那不就是等着劫法场的干他嘛? 情况走到这一步,他也算多少看明白点了。 还查什么查啊,查出来了功劳不一定全是自己的,查不出来无非就是挨顿骂罢了。 他是年轻有冲劲想升职,可并不代表着他是个傻子。 既然费劲巴拉查一场,好处捞不着多少,倒不如…… 倒不如…… 哎,他越想越大胆,越想思路越宽阔,突然之间,你还真别说,哎,你还真别说! 蓝博文四个人看着眼前的上司,忍不住心里犯嘀咕,他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这表情一会儿喜一会儿怒,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又透着点羞愧,这是要做什么呀? 胆子稍微小点的阿力,忍不住悄悄吞了吞口水。 就见杨锦荣突然脸色缓和下来,堆起一脸笑容问道:“你们四个在那边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生活上的问题啊?” 刚才还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阿力,此刻脑子直接宕机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不还凶巴巴地逼问他们为什么查不到情报,为什么最近出了这么多事都不及时通报吗? 怎么现在突然就有了两副面孔呢? 四人赶忙说道:“就还行。” 杨锦荣却是脸色稍微淡了些,挑眉追问:“只有还行吗?” 被他这么一吓,阿力赶忙往前凑了凑,急声道:“最、最近刚刚加了薪!每个月两万港纸,听说今年过年要多发好几个月工资,逢年过节还有礼物,一天就八个小时,就真还行!” 说实话,杨锦荣虽然早知道那边条件好,可没想到能好到这个地步。 他眼珠转了转,突然又问道:“你们这个晋升机会怎么样啊?” 这话头一开,瞬间大家也都来了精神。 梁笑棠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还不错哦!分公司从普通员工到组长、部门经理、总经理,一路能升到总公司去,每一级都很明确清晰,基本上都是做事的人。而且工作氛围很浓厚,关系很平等,没有那种不好的现象存在!” 不过丁小嘉还是赶紧补充道:“就是经常跟棠哥…… 啊不,李敬棠吃饭的时候。” 她边说,边狠狠咬了咬 “李敬棠” 三个字,仿佛跟这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就是公司里所有人聚餐的时候,李敬棠一定要花自己的钱给所有人都点上一条巨大无比的东星斑,然后要让所有人把鱼头都朝向他,然后再非要自己站起来,自顾自地再敬大家一杯,当然,我们也可以不喝,就很奇怪。” 总而言之,说到最后,四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白了就是李敬棠这个人恶趣味很多,但是对手下那是好得不能再好,该给的东西一点也不少。 “哦?是吗?” 杨锦荣的脸色变得有一些奇怪。 阿力三人看到,还以为他是不满意了,赶忙又说道:“啊,当然,你要知道我们是不会被这些糖衣炮弹给腐蚀掉的。这个任务你还是可以放心的交给我们的嘛!” 杨锦荣却摇了摇头,忽然问道:“你们说,你们卧底的任务还能成功吗?” 三个人立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锦荣只能把目光再次投向蓝博文。 蓝博文心里若有所悟,清了清嗓子开口讲道:“您一定让我明白的讲,我只能说,就目前情况,纵观全局,纵览古今,考虑到我们的平均水平,分析总结,也许可以认为,综上所述,概括说来,您很可能发现,尽管也许不中听,无论如何,恐怕前景微妙,现阶段只能如此预期。” “但是现在上面催得我很紧呐。” 杨锦荣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念叨,“如果我不能拿出成绩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搪塞。” 阿力三个人则是一脸痴呆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完全插不上话。 蓝博文瞬间便接上话,语速飞快:“如果无话可说就说无可奉告,最好是有话可说,并且说出来。不管他们问什么,不必在乎问题,只管发表你的意见。如果他们重提那个问题,就说问题不在这,或者我认为真正的问题在于,然后再发表一通你的意见。” 蓝博文看杨锦荣的样子,赶忙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做个样子,实际上什么也不做,就像您以前做的那样。” 阿力三人都惊呆了,忍不住表情复杂地看着蓝博文,心里都在嘀咕: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这么说话不戳人心窝子? 可杨锦荣却是神色越来越满意,心说怪不得蓝博文人家是聪明人呢,这话说得已经够明白了。 紧接着杨锦荣又再次敲了敲桌子,问道:“那你们还缺不缺人呐?缺不缺卧底啊?” 蓝博文开口回道:“大概,也许缺吧。” 杨锦荣满意地对着他笑了笑:“好了,你们几个可以走了。”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对了,要记住一句话啊,保守秘密的人必须同时保守他有秘密这个秘密,你们明白吗?” 阿力三人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看着蓝博文点了点头,这才一脸痴呆地跟着他也点了点头。 三人只觉那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旁人听不懂的默契,直到踏出房门,才忍不住拽住兰博文追问:“喂,刚才到底什么意思?” 兰博文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地开口:“跟你们解释你们也不懂。总而言之是好事来的,你们好好工作吧。” 说着,他还略带怜悯地扫了三人一眼,随后便揣着双手,自顾自哼着歌,慢悠悠地走远了。 有时候知识也是一种诅咒啊! 第256章 当时咔咔就给她摁那了 李敬棠正在脚手架上荡晴天娃娃呢,远远的就看着几个人结着伴的往这边走,为首的人戴着草帽。 刚走到脚手架下面,那人费力的抬了抬头,看了看顶上,忍不住开口说道:“哎呦卧槽,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荃湾吗?” 说着,他刚看到李敬棠,忍不住高声挥了挥手:“棠子,好久不见呐!” 李敬棠也是看到了他,随手把几个晴天娃娃交给手下人荡着,高声喊道:“柱子哥,好久不见呐!” 随手就从脚手架上几跨步荡了下来,看的刘海柱身后的人那是目瞪口呆。 找座位给几人坐好之后,李敬棠散了圈烟,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事情都顺利吧?” 刘海柱点了点头:“顺利着呢,都办好了。” 李敬棠有些奇怪,瞟了瞟他身后,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也看到了几个新人但是眼熟的身影,才接着开口问道:“阿仁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刘海柱赶忙说道:“回来了,下了飞机直接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把事都推给我了。” 李敬棠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陈永仁一笔,还没等他再开口,刘海柱就先叹了口气说道:“唉,太惨了,这,我们要是不去啊,很多人根本就活不下去了,这他妈的事办的吧!” 说着狠狠的吸了口烟:“有的跟我说过年的时候包顿饺子的钱都没有,恨不得都去抢啊,幸亏咱去了,当时一堆人抱着我胳膊,恨不得就给我跪下来磕头啊,天天光扶人扶的,你看我这胳膊都他妈快粗了!” 李敬棠听他说的,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着两人这般唉声叹气,李家俊赶忙说道:“柱子哥,说点好事啊?” 刘海柱这才一愣:“啊?对,好事,你说吧。” 李家俊这才与有荣焉的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快上飞机,柱子哥听见有一个女的正准备上飞北美的飞机呢,在那里说什么3.5亿,什么又是贪赃枉法什么的,当时咔咔就给她摁那了,锁的死死的,当时就直接掐灭了她畏罪潜逃的可能性!” 李家俊边说小手还叭叭的在那比划。 李敬棠看着他是满头的黑线,好好一个广东话说得标准的孩子,现在说话一口大碴子味啊! 刘海柱也是一脸骄傲,撇着嘴,摇着头,仿佛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 李敬棠当然承认刘海柱做了一件大好事,可是看着他这嘚瑟的模样,李敬棠就是觉得刘海柱很欠揍啊。 旁边的阿祖也是欲言又止,看李敬棠的目光扫了过来,才赶忙接着说道:“我还去了首都,可好了,历史浓厚,学了很多东西。” 李家俊赶忙插嘴,拆台道:“可不是嘛,他还去人那报亭小卖部,要墨西哥跳豆呢!” 结果人家告诉他:“我们这有香辣豆、蚝油豆、乌豆,就是没您说的这墨西哥跳豆。” 他非要犟嘴,梗着脖子嚷嚷:“我们这在香港很红的!还扯什么是乐队什么的。” “结果您猜怎么着?人家怎么说?” 瞬间所有人的精神都被吸引过去,李敬棠虽然心里有了猜测,可还是耐着性子跟着听。 就听李家俊一拍大腿,大声说道:“人家直接回了 —— 我们这人民商店有卖的才叫翻版,才叫红,我们这人民商店没卖的,那就不叫红!” 一句话说完,旁边几个人忍不住 “噗嗤” 笑出了声。 阿祖看到这情况,赶忙涨红了脸辩解:“那、那我不也是不了解情况吗?还有人教我是雪碧兑二锅头呢!” 李敬棠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有没有人告诉你,二锅头这酒喝了有力气,喝完之后原子弹来了你都用不躲啊?” 瞬间,整个空地上充满着快活的空气,只剩下阿祖涨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柱这才转了转头,扫了一圈问道:“怎么没看到军哥他们呢?” 李敬棠这才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给他们一五一十说了。 刘海柱赶忙拍了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嚷嚷:“哎呀,你看这事闹的,你有这事你怎么不通知我呢?啊?你这,哎!” 说着他狠狠地拍了拍大腿,巴掌都快把大腿扇肿了,满嘴都是对李敬棠的埋怨。 李敬棠赶忙安抚道:“没事,你在那边做慈善,他们在外面杀人,那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没有高下之分,没有高下之分。” 刘海柱身后的人也是一脸的遗憾。 稍过了半晌,才听刘海柱话锋一转,又开口问道:“对了,那个什么第一武道大会谁赢了?我后面收不到那信号了,结果到最后也没看着冠军是谁。” 李敬棠挑了挑眉,“何金银。” 刘海柱急了,追着问道:“啊?那贼和尚没赢?” 李敬棠看着四周没外人了,才压低声音说道:“方丈买了一百万自己独赢。” 瞬间,又是一阵恍然大悟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海柱忍不住问道:“这和尚够狠呐!” 李敬棠忍不住笑了,撇撇嘴道:“他能不狠吗?人家都他妈认出他来了。后来他去拿赚的钱的时候,赌场的人说他操纵比赛结果,不想给。结果他怎么着?直接给人都打了一顿,拿着自己的钱就走了,气的那几个黑社会都报警了!” 几人又是聊了些家常的事,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儿,才见刘海柱神色稍微严肃了点,说道:“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都是我老家那边的,不少都是退伍的,我寻思着咱这边也缺人。” 说着他对赵红兵几人喊道:“红兵啊,打个招呼!” 赵红兵几人这才齐齐上前,跟李敬棠打了招呼。 李敬棠朝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这几个人是刚退伍回来没多久,还没沾社会上的事情。 不过这几个人,也不算什么真正的人才,李敬棠其实也不是很缺,当然了,多多益善嘛。 跟几人稍微勉励了几句,才听刘海柱接着说道:“你之前让阿仁带过去的消息,我给你带回回信来了。那边反正是说,你要做地产挺好的,你缺的那几千个年龄适中、身家清白、有力气、最好没结婚的,形象样貌俱佳的建筑工人,差不多都找到了,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过来。” 听完这话,李敬棠心里也是又安定了不少。 他虽然说最近和这些人谈好了,可毕竟老卫也干不了几个月了,对面绝对有后手。 只是他现在的动作还是不够明显,说白了,港岛对于带英来说只是一小块地方,他对于港岛来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但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真正的注意到自己,不是那种某个部门的注意,而是真正最顶层的人对他的重点注意。 第257章 十八相送一水黑 飞基兄弟四人蹲在法官家院子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呼哧呼哧吸溜着泡面。 天刚亮他们就来蹲点了,却没见着那法官出门上班的身影,反倒瞅见院门口聚了不少车,车旁摆着各色素净的花。 没一会儿,几个穿黑袍子的神父匆匆进了院门,里头很快传来 “哈利路亚” 的吟唱声。 阿基忍不住戳戳身旁的阿飞,低声道:“喂,大哥,这是他们家办婚礼呢?” 他皱着眉又打量了两眼:“不对啊,这婚礼怎么一点红色都没有?” 李加乘赶忙凑话:“大哥,洋鬼子的婚礼都是纯西式的,跟咱们不一样,半点红都不带。你看这摆的白花,还有神父来,肯定是给新人送祝福的。” 阿基二人跟着点头,阿飞却啧了一声,拧着眉道:“不对啊,我看电视里洋人的婚礼都去教堂办,哪有在自己家里头的?” 叶孤红实在是忍不了了,扯着嗓子开口说道:“几位大哥,这是葬礼,我求求你们了!” 阿飞忍不住怔了怔,咂舌道:“我们这么牛逼的吗?” 他也看出来了,自己四个人多少是带点衰,说是扫把星转世也差不许多了。 不过人嘛,对自己总归是带一点滤镜的,他们四个实在不相信自己能衰到这份上。 可不过一会儿,就见一辆灵车缓缓开到了门口,两排穿着黑西装的人鱼贯而下,直接站在了马路两旁。 人人都戴着黑墨镜,胸口别着白花,神情庄严肃穆。 没跑了,这绝对是葬礼了。 正想着呢,四个人已经吃完了方便面,阿飞和阿基已经点上了烟。 旁边的经理看到这情况,忍不住走上前来,客气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请你不要抽烟,尊重一下逝者。” 可他上下打量了四人的穿着之后,突然眼前一亮,话锋一转道:“几位,有没有兴趣买个墓地呀?” 经理能看出来,眼前这几个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光看衣服就能看出来,那都是高档定制货! 看四个人目瞪口呆的模样,经理赶忙趁热打铁接着介绍道:“我们这里是地下 CBD,人生后花园,高尚社区,上风上水,按均价售,港纸三万整,值得一生典藏!” 看着四个人仍旧目瞪口呆,尤其是阿飞跟阿基,嘴里的烟都 “啪嗒” 掉到了地上。 经理忍不住又紧了紧西装,只当这四个人是对自己的业务十分感兴趣,清了清嗓子接着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服务项目,十八相送,一水黑。看着就像黑社会,有没有?要的就是气氛,绝对的庄严肃穆,绝对的气势如虹。搭灵堂,送纸钱,丧葬服务一条龙。这么好的服务,我天天在这里上班,恨不得都给自己来一套。” 其实不必纠结鬼佬会不会找丧葬公司,此时港岛的丧葬公司发展得极为成熟,很多都配备英文服务,即便是身份地位比较高的鬼佬,也会委托丧葬公司来帮忙操办后事。 此时的阿基才呆呆的开口说道:“3 万好像也不贵呀。” 经理一听这话,更确定对方是有钱人,目光一亮,忍不住便掏出一副宣传册,直接在四个人眼前展示出来:“我跟你说,你的目光有够犀利,一看就是要求比较高的,请看这边。” 说着他手一指,“稀缺阳光豪宅,双卫大客厅结构,复式设计,仅余一席。” 李加乘忍不住呆了呆,然后问道:“墓地还有复式?往上盖?” 经理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道:“我们是往下一层,仅售 6 万港纸,而且还附带豪华精装修的,好不好看?” 四人也不答话,就在那看。经理也不恼,一脸微笑的掏出名片递到四人手里:“几位有需要可以找我。” 说着就赶忙去门口接应。 就看鼓乐队进场,奏着哀乐,一副西式的棺材就这么被一群身材高大的黑人扛着走了出来。 叶孤红忍不住嘴都要张到地上了:“还真是一水黑呀!” 伴随着哀乐,棺木被缓缓地抬出,路边的人也越聚越多。 阿飞忍不住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怎么死的?” 旁边一个邻居忍不住开口了,看样子也是个社会精英,毕竟这边都是别墅。 他本是准备出门去上班的,不过凑热闹是人之天性,还是凑过来,瞥了瞥阿飞的打扮才说道:“听说是昨天晚上心脏病发作了,总而言之,大概也许是吓死的吧。” 说着他叹了口气,“现在的人身体真是越来越不行了,我之前可是听说,这位先生每天早晨都会出来锻炼很久的,身体可好了,根本就没有一点这种心脏病的迹象,不知道怎么的,人突然咔嚓一下就没了。”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你看,这是这位先生刚娶的老婆,30 岁出头,真可怜,一个人就要守寡了。” 阿飞和阿基忍不住扫了一眼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嘴角却压不住笑意的夫人,忍不住摇了摇头:“那确实是太悲惨了,这法官年纪也不小,五六十岁是有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棺木缓缓地被几个人抬着走了出来,可刚到门口,就听咔吧一下,极其清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 好像是抬棺的木头断了。 所有人的心弦瞬间都被揪紧了。 可马上,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砰的一声巨响,整副棺木直接斜着砸在地上,棺材盖 “嗖” 地一下飞了出去,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尸体也跟着被甩飞出去,想来是那几个黑人壮汉扛棺的力气太大,加上这马路不算宽,还带点下坡的坡度,尸体就这么骨碌碌地朝着马路对面滚了过去。 几个扛棺的、送葬的人瞬间慌了神,赶忙跟着家属一块儿追,嘴里还喊着乱七八糟的话。 那位哭哭啼啼的夫人手里攥着纸,半哭半笑的模样霎时僵住,伸着的手还保持着挽留的姿势,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路边的行人躲闪不及,尖叫着往四处躲,只剩下阿飞、阿基四个人还蹲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尸体滚到跟前,正好仰面朝天对着他们。 双眼怒目圆睁,那模样,分明是死不瞑目啊! 可是跟他们没关系啊! 他们是无辜的啊! 第258章 里面什么滴干活? 东城会总本部。 代理会长二井坐在座位上,和草刈一雄面对面交谈。 “二井会长。” 草刈一雄率先开口:“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我们山田组最近不想惹麻烦,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你也知道,” 他抬头指了指头顶,语气压低几分,“他们可是焦头烂额了,最近不少天大的事情接连发生,我们最好还是安分点,你说呢?” 二井轻轻咳了一声,缓声说道:“草刈会长有这样的想法,我绝对支持。只是你的行动,真的没有得到什么授意吗?” 草刈一雄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当然没有。现在这伙人的身份查到了,大概率跟港岛的李敬棠有关。但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能搞出来的。赤军已经说了,要为这次一系列的袭击负责。我只是为自己养子报仇,绝不掺杂其他事情。” 他这话藏了不少东西,但两人已经心知肚明。 草刈一雄此番来东城会,就是为了敲定休战的事,实际上他早得了授意,要派人暗地里查一查那个港岛的李敬棠。 他心里清楚,政府肯定会从其他渠道去查港岛那边的动静,他不过是黑道这条线上的一个选择罢了。 可就算是这样,草刈一雄也忍不住振奋 —— 这些年日本黑道越来越落寞,愿意入伙的年轻人肉眼可见地变少,再加上越来越严苛的法律,各大组织早就被逼着慢慢规矩起来,不少帮派甚至已经悄悄转行。 要是能借着这次的机会和官方拉近点距离,草刈一雄是一万个愿意的。 两人就这么慢条斯理喝着茶,三言两语便把休战的事聊妥了。 毕竟山田组、东城会还有近江联合,三家向来各有各的长处,争斗就没断过 —— 东城会在关东势力盘根错节,近江联合霸着关西地界,山田组则是在全国各处的势力分布得都比较平均。 草刈一雄这次来,就是想先跟另外两家都休战,他可不想掺和东城会和近江联合最近在 “空白一平” 地产生意上的烂摊子。 他心里早有打算,过段时间便要出海去,料定东城会也乐见其成,毕竟对方正跟近江联合斗得火热,少了山田组这个变数,对他们来说怎么算都是好事。 与此同时的门外,东城会本部远处,张世豪带着一伙子人,正猫在暗处,拿着望远镜盯着大门。 他忍不住拍了拍旁边的教授,低声道:“喂,你滴,问问这两个,里面什么滴干活?人滴有多少,家伙滴有没有。” 旁边的教授听得一脸无语。 到底是他不懂中文,还是桐生一马不懂日语呢? 非得这么夹生半吊子地说话吗? 桐生一马这会儿更是满肚子火,这帮人简直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他不想背叛组织,更不想当叛徒啊! 可眼下他双手被绑得结结实实,身上还被下了药,浑身瘫软得不行。 更让他憋屈的是,张世豪他们抓了牧村实,还把人藏了起来。 本来真岛吾朗就对东城会憋着几分怨气,这么一来两相叠加,真岛竟勉勉强强被张世豪拿捏住了。 所谓的勉勉强强,就是张世豪拿牧村实的安危威胁,让真岛盯着桐生一马,不准他出任何幺蛾子。 看着身边这个只剩一只眼睛、还死死盯着自己的家伙,桐生一马气得牙根痒痒,低声骂道:“看,再他妈看!再看咱俩就他妈全成叛徒了!混蛋!” 听到张世豪那蹩脚的问话,桐生一马刚想开口,真岛吾朗就抢先答道:“大概是没有多少家伙的。在日本,黑社会持枪是被禁止的,查得也严。人嘛,应该是不少的。” 说着也不管身边的人怎么看,大跨步带着人就直接往大门口冲。 几人刚冲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吱呀一声停在了门檐下,瞬间有个穿黑西装的小弟便赶忙快步跑过去,毕恭毕敬地去开车门。 车门打开,堂岛组的辅佐若头久濑大作、涩泽启司、阿波野大树三个人并肩走了下来。 桐生一马那叫一个激动,终于看见熟人了,刚想张嘴呼喊,张世豪已经带着人逼了上去。 久濑大作瞥见这伙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眉头一拧就想厉声呵斥,目光扫到被绑着的桐生一马时,却忍不住微微一怔。 旁边的涩泽启司已经率先开口,扯着嗓子喊:“喂,你们什么的干活?什么的干活?还有你,我记得,你是桐生一马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张世豪已经扣动了扳机,一梭子子弹扫了上来,直接把久濑大作、涩泽启司和阿波野大树三人都扫倒在地。 枪声一响,现场瞬间大乱! 张世豪不屑地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枪口,啐了一口:“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躺下吧你们!” 说着,他直接举枪朝着天上又开了几枪,随后一脚踹开东城会总本部的大门,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里冲。 大门内大批东城会的成员瞬间冲出来,可惜手里拿的都是刀剑之类的冷兵器。 张世豪瞬间兴奋得更是不行了,他们几个人仿佛化身割草机一样,手里的枪就没停过。 那喷子往人身上一打就是一个窟窿眼,张世豪攥着小冲锋,哒哒哒哒哒,点一个倒一个,点一个倒一个。 他忍不住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枪,越看越喜庆,脸上满是欢心,高声喊道:“你们说这玩意谁研究的呢?真好玩啊!” 叶继欢也端着 AK 死死压住手柄,哐哐哐哐,一梭子接一梭子地扫,脸上挂着变态的笑容,跟着附和:“是啊,你说的,谁研究的呢?” 他盯着眼前冲上来的东城会成员,那哪是人啊,在他眼里全是白花花的钱,是李敬棠的赏钱,这些人个个都是九成九!稀罕物! 几个人手里的枪是越打越变态,看的桐生一马双眼已经死死的闭上了,太惨了,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呀! 他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独眼龙真岛吾朗,对方的一只眼瞪得比他两个眼还大,看样子也是被震撼到极点了。 桐生一马心里忍不住嘀咕:傻眼了吧?造孽了吧?你看咱俩以后还能不能活得下去吧?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东城会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犯点小错都得切个小手指,这他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就算被削成人棍都不够赎罪呀! 第259章 时代变了 不过一会儿,院子里已是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得起来。 看着满地散落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棍槊棒、鞭锏锤抓,还有那些带边的、带棱的、带刺的、带刃的、带倒齿钩的、带峨眉刺的冷兵器,张世豪忍不住摇了摇头。 随手紧了紧领带,满脸不屑地说道:“人多?人多有什么用?时代变了,现在看枪的!有枪不用,怎么当一代宗师啊?!” 说着,他大跨步上前一脚踹开里屋的门,带着人径直冲了进去。 没走几步,便撞见被手下护着、正慌慌张张准备往后门跑的二井原隆和草刈一雄。 两人瞬间都懵了。 草刈一雄猛地转头看向二井原隆,眼神里满是质问 —— 你们这么大个东城会,到底是得罪了什么狠角色,竟把我也拖进来受罪? 二井原隆也是一脸茫然,他最近安分守己,根本没招惹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近江联合就算再和他不对付,也绝不可能干出这种枪手登门、屠杀满院的事。 道上的争斗,向来有潜规则,这般毫无底线的杀伐,传出去是要引来政府雷霆打压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同时冒出一个荒诞猜想。 他们两个,该不会是卷进了港岛那伙人的事情里了吧? 这念头一出,两人简直欲哭无泪。 天可怜见,他们两个不过是本本分分的黑社会,守着自己的地盘讨生活,从来没掺和过什么政治纷争,这帮人到底找他们干什么啊! 你们打了天皇可不能打他们了啊! 张世豪哪管你这个,枪口直接顶上来:“喂,你们两个,谁是东城会会长?” 二井原隆虽然心中略有些惊惧,可还是强撑着说道:“我是。” “你是,那就好办了。” 说着,叶继欢直接冲上来,一枪托砸晕了他。 看着像烂泥一样瘫倒的二井原隆,张世豪又把枪挪到草刈一雄面前,眼神狠戾:“你呢?你又是哪位?没用的话我就开枪了。” 草刈一雄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说道:“别杀我,我是山田组的草刈一雄!” “山田组?” 旁边的莆光赶忙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豪哥,就是日本前三大的黑社会组织啊!” 张世豪的眼神瞬间兴奋起来,一脸笑意地看向草刈一雄,语气里满是贪婪:“那么这么说,你们山田组很有钱喽?” 他笑得脸都皱成了菊花,心里乐开了花 —— 这他妈还买一送一? 老天爷对他张世豪也太好了点! 双喜临门啊! 草刈一雄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形势比人强,只能咬牙说道:“只要保鄙人一条命,钱的事情好说!” 张世豪笑意更盛,对着叶继欢比了个手势。 叶继欢心领神会,又是一枪托狠狠砸了过去。 草刈一雄刚想说 “不用这样”,可话还没说完,人就直接被砸晕在当场。 两人随后被手下绑成了粽子,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直接出了东城会的大门。 看着两人被拖出去的狼狈模样,桐生一马心里跟明镜似的 —— 日本黑道要变天了,这是要出大事! 可转念想起这两天铺天盖地的新闻,又觉得,比起全日本的风波,黑道这点动静,好像也算不上什么了。 另一边,吉米仔正低着头跟李敬棠汇报工作:“棠哥,总的来看,我们的资金还是不太够。整个九龙城寨要是真开发起来,光购地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没错,李敬棠之前确实跟九龙城寨的大地主谈妥了优先转让权,可那也只是对方愿意以合理价格卖给他,不代表人家会白送。 这种级别的交易,对方又不是傻子,上百亿的盘子,不可能一分钱不收就拱手相让。 更何况里面还牵扯着那么多居民的安置事宜,哪一样不需要砸钱? 李敬棠倒是半点不急,慢悠悠开口:“不要急嘛,钱这两天就要到账了。那边确实追得紧了些,洗起来没那么容易。” 最近李敬棠被盯得死死的,洗钱都得小心翼翼,转了不知道多少道手,只能小笔小笔地往外挪,根本不敢大批量操作。 吉米仔撇了撇嘴,你说话说得容易,办起事来可就难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玩意! 说着,他忍不住白了李敬棠两眼。 李敬棠就当没看见,慢悠悠开口:“好好搞嘛,我最相信你了!” 说实话,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敬棠多少带点敷衍。 他知道吉米仔不信,吉米仔也知道他知道吉米仔不信,不过面上的礼仪总得维持。 吉米仔没忍住,冲他竖了个中指:“新开的几家店基本都动工了,不过现在确实缺工人,你找的那批工人到底来没来?” “来了,第一批五百个昨天刚到。” 吉米仔说着,掏出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建国、援朝扎堆,叫建军的都有好几个。 吉米仔拍了拍文件,一脸吐槽的架势:“大佬,这么多人都要办探亲拿身份证,你告诉我怎么探?探谁的亲啊?” 这事对和天下集团来说不算难办,他就是忍不住想叨叨两句。 李敬棠拿起文件扫了眼人名,嘴角勾起一抹笑:“一个个名字都挺有时代特征的嘛。” 他指尖点着纸面,慢悠悠接话:“怎么不能探亲了?这上面的人,可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说着,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你看,李八一,一听就是本家亲戚,说不准出不了五服呢!” 又点了个姓王的,“这个啊,指不定是我七舅姥爷家的亲戚,多认点亲戚不行啊?” 李敬棠又指着吉米仔说道:“要不然也给你认几个嘛,别害羞嘛。两岸一家亲,大家都是炎黄子孙,说是亲戚没有问题啊。” 吉米仔再次给他竖了个中指,才说道:“其他生意嘛,基本上也挺顺的,陈江河也到了。” “行啦行啦,知道了。” 吉米仔看他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没太往心上去,转头又叮嘱道:“你记得啊,过两天那两部电影也快上了,记得让方婷提醒你去看首映。” 想到连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要自己亲自提醒,吉米仔是越想越气,再次对着李敬棠狠狠竖了个中指,一脚踹开椅子,直接摔门出去。 李敬棠看着被摔得吱呀响的门板,一脸心疼。 第260章 也就是他妈的西历 2077 年 送走了吉米仔,没一会儿,吴惠芬便来访了。 她是代表访问的学者代表团来向李敬棠告别的,之前的节目大获成功,短时间内不会再筹备下一季,所以这群专家学者也该启程回去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聚在一块儿,还真开阔了不少见识,也学了不少东西。 毕竟一堆顶尖学者凑在一起,光是每天的讨论就能碰撞出不少火花,人人都有所体悟,略有心得。 育强中学的课本,他们也是随手就给编好了。 看着推门进来的吴惠芬,李敬棠忍不住笑了笑:“吴老师,来坐吧。” 吴惠芬倒不觉得局促,毕竟她和李敬棠多少还有些关系。 这小年轻的两个女朋友,都是自家丈夫的徒弟,这么算下来,她担得起一声 “吴老师”。 她施施然落座,就听李敬棠开口问道:“怎么样,吴老师,在港岛过得还习惯吗?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告诉我,我派人去给你们买。” 吴惠芬赶忙摆了摆手,说道:“都都都全着呢,东西都有的是,我自己也下了班没事去逛你们和记的商超,买了好多鞋呢。” 她当然买了很多,光高跟鞋就不知道囤了多少双,准备回去穿给高育良看呢。 要说现在的吴惠芬,确实大变样了,不光是她,代表团里的许多老师也都改头换面。 毕竟在港岛待了段时日,整个人都变得潮流起来,打扮新奇了不少,再也没有之前那股土气。 不过这几个月,吴惠芬也是大开眼界,而这份眼界,全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给的。 她是真看不懂李敬棠,说他权倾港岛吧,倒也有三分意思,可他偏偏又是个半白半黑的人物。 吴惠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胆量和能力,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从一个小小的黑社会成员,蜕变成掌控这般庞然大物的人,让港岛各界都对他毕恭毕敬。 她百思不得其解,可这事又不能当面跟李敬棠请教。 她当然也知道李敬棠手底下有多少个女朋友,很明显,忠于爱情这种道德品质,李敬棠是没有的。 她也多少不明白,这个小李到底哪里好,让这些小姑娘这么迷恋。 不过,那也不是她该管的事。 又跟李敬棠闲话了两句,吴惠芬正准备告辞,李敬棠突然开口问道:“对了,吴老师,高老师会不会外语啊?” 吴惠芬倒是有些好奇,赶忙答道:“他英语跟俄语都不错哦。” 李敬棠来了兴趣,心里补了一句 “总不能去山水庄园学的吧”,嘴上却连连感叹:“外语好啊,外语得学啊!” 吴惠芬不明白他突然感叹什么,她知道眼前的李敬棠知识储备量也是一点不差的,便开口解释道:“都是在学院里学的嘛,他文献也需要查不少其他国家的资料,一来二去,也就学得不错了。” “哦。” 李敬棠心下了然,说道,“那就这样吧,吴老师,山高路远,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再见。对了,帮我给高老师带个好,我跟他神交已久。” 吴惠芬这才正式告辞。 李敬棠这话倒也不是白问的,如果高育良真的外语不错的话,他还真准备明年带高育良,整一场大富贵。 正当李敬棠以为自己终于忙完今天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来,原来是杀手狗哥。 李敬棠开口问道:“阿狗吗?有什么事啊?” 电话里传来谄媚的声音:“喂,棠哥。最近国际杀手界杀你的订单不少啊。” 他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李敬棠不高兴。 李敬棠倒是面无表情,淡淡开口:“细说。” 他还真没关注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就听狗哥先叠甲,语气越发谨慎:“棠哥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顶尖的杀手,所以有些消息我也不是很确定。我知道的是,杀你的订单已经排到八十多年以后了,也就是他妈的西历 2077 年。” 李敬棠都无语了,他有这么抢手嘛? 这些滴滴代杀这么抢单? 等这些单子杀完他都能在夜之城看死人乐透了! “反正不知道都是谁发的,小到几百万,大到几千万美金的单子全都是,全世界的杀手都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了,单都接疯了,挤爆了!听说连高桌会那样的组织都已经注意到你了。” 李敬棠皱了皱眉,问道:“还真有高桌会这种东西?” 狗哥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大概是有的。你也知道我是接触不到这些顶层圈子的东西的。” 李敬棠心下了然,又问:“那港岛本地的杀手有没有接的?” “有是有想接的,但大家都不敢接,毕竟都知道您现在是什么情况,怕接了自己没命,有命接没命花啊。” 李敬棠嘴角扯了扯,语气缓和了些:“好了,你的情报不错,阿狗啊,我很欣慰。你能给棠哥打这个电话,跟棠哥说这么多,棠哥很高兴。明天自己到我集团来领支票。” “就这样,挂了。” 话音落,他直接摁断了电话。 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还真有这种东西。 说实话,李敬棠还没接触过大洋彼岸的一些道上的事,他还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反正他也无所谓,只要不出现什么水晶湖、猛鬼街之类的,李敬棠丝毫不惧。 不过他摸下巴的动作忍不住加快了些。 不会真有个强尼手银,啊不,银手。 不对,是约翰威克来追杀他把。 李敬棠忍不住摇了摇头,那他妈的多少是有点恐怖的。 正想着呢,小犹太推着门带着方婷就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 小犹太把保温桶往李敬棠面前一放,开口说道:“棠哥,给你送的午饭。你说好一会儿要带我们两个去看电影的。” “哦,好。” 李敬棠随手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里面全是他爱吃的菜。 要说贤惠,还是小犹太贤惠,经常来给他送饭。 这也是女朋友多的好处嘛,天天吃的、送的都是不一样的菜。 羡慕? 羡慕自己找去啊! 看他有什么用。 光羡慕别人开后宫有什么用,我们要行动起来,开一个比他更大的后宫! 你真开啊? 当我没说。 三个人顿时围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起饭来。 第261章 我来搞定变色油墨 电影院里面,画家吴复生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电影。 他是个做假钞的,之前都是跟着别人混,现在铆足了劲想自己单干。 今儿来电影院,理由也简单:一来他也是个普通人,也得寻点乐子消遣。 二来电影里的小马哥、宋子豪,在他眼里那都是道上响当当的老前辈,买张票也算捧个场。 这么几桩心思叠在一块儿,他干脆领着自己刚凑齐的团队,浩浩荡荡占了一排座位。 不远处的位置上,阿健刚从美国回来,也揣着爆米花,安安静静坐着等电影开场。 银幕一亮,厚重的胶片质感瞬间扑面而来,明眼人都能瞧出,李敬棠的电影公司,制作水平是越来越见功夫了。 剧情其实没什么新鲜的,还是老路子 —— 小马哥王者归来,跟宋子豪联手,端掉了一个新冒头的伪钞集团。 到了后半段,陈家驹也加入战局,三人并肩杀穿反派总部,看得观众热血沸腾。 可吴复生越看,脸色越不对劲,最后直接绷不住了。 他前几个月才刚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就叫 “画家”! 那电影里这个也叫 “画家” 的角色,到底他妈的是哪路的神仙? 我成替身了?!! 他当然知道赝品是个好东西,可你们也不能这么搞吧? 给他他妈的翻译翻译! 什么叫他妈的我来搞定变色油墨? 什么叫他妈的我来搞定无酸纸? 什么叫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那女的到底谁? 怎么还有人去搞定她呢? 这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干呢! 他诽谤我啊! 他诽谤我! 不是,你一个电影里面的角色,怎么演得这么专业啊? 吴复生越看越心惊,他能看得出来,电影里这些关于假钞的说法全是极其专业的门道。 不愧是宋子豪相关的电影,里面造假钞的工艺几乎没什么问题,工序说得一点没错,甚至不少操作都让他大开眼界。 比如说水印怎么解决? 电影里直接演了 —— 拿三张纸夹成一张,这样做出来的水印就能以假乱真。 这种法子,他以前连想都没想过! 连凹版印刷机去哪买都替他想好了! 吴复生忍不住在心里大喊,要疯啦!这电影简直是在教人造假钞啊! 不过这电影的小曲整的还挺激昂。 耶一耶的。 台词也整的挺好。 我们要做的,是原版美金的味道。 任何事情做到极致就是艺术! 听听,多悦耳啊! 阿健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演的是他哥吗?电影里的小马实在是帅过头了。 还有,为什么他哥落水之后,会被救到道观里? 道观里的观主还是个长须飘飘的光头 —— 这明明是个和尚好吧? 真当他眼瞎吗? 而且这个光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猥琐劲儿。 更离谱的是最后大决战,他哥演的这个角色也太神了吧? 又是飞天又是遁地的,这是港岛队长吗? 还喊什么 “我可以打一整天”,阿健看得简直没眼看。 他不禁想到,自己不过是刚从美利坚回来,怎么这世界就变得这么陌生了? 他不懂,他是真的不懂。 毫无疑问,电影又获得了巨大成功。电影末尾那点跟假钞有关的内容,瞬间就勾起了观众追下去的欲望。 李敬棠撇了撇嘴,看着宋子豪带着主创人员上台谢幕,也懒得再待,带着阮梅和方婷就走出了电影院。 可刚走到门口,就瞅见聚在一块儿嘀咕的画家团伙,当时眼前就是一亮。 他还正找这帮人呢,一直没寻着踪影,他也想着搞点美金花花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赶忙指着那几个人喊道:“阿伟,去去去,给我摁住!把他们全摁那儿!” 话刚说完,身旁的巩伟、毛向阳几个人就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画家几人还想反抗,可哪能反抗得过? 李敬棠手下的人当场咔咔几下,就把他们摁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不少街坊围上来问李敬棠要不要帮忙,李敬棠挨个跟他们打着招呼,好说歹说把群众都疏散了。 旁边的阿健正站着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没成想就被李敬棠一把扯了过来。 “阿健,是不是?” 阿健自然是认识李敬棠的,连忙扯着笑容说道:“棠哥好。” “好,一块走吧,都不是外人。” 说着,也不管阿健愿不愿意,一股脑把人全带上了车,又叫人先送阮梅和方婷回家。 车子直接开到了荃湾,除了阿健以外,剩下的人被揪下来,砰砰砰砰,连着直接全把人给扔在那。 吴复生几人刚被薅掉头套,猛地就看到李敬棠舔着张大脸蹲在地上,那张脸朝他们笑的跟菊花一样。 吴复生马上就反应过来李敬棠是谁,毕竟现在在港岛混的,没有人不知道这张脸,他忍不住说道:“棠哥好,您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我们没得罪过你吧。” 李敬棠笑容更甚:“呐,找你们来当然是有好事啊!” 被他一下叫破名字,吴复生心里那点侥幸就全没了,他明白人家电影里的画家就是在点他的,可是问题是,他他妈刚起这个名号也没几个月呀,他还没出名呢,李敬棠难不成真有什么神鬼莫测之能? 李敬棠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开口说道:“我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小朋友,你有没有兴趣啊?” 吴复生被他这话瞬间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说实话,要能跟着李敬棠混,搞点赚钱的路子,说不准比自己印假钞还赚呢。 他连忙欠了欠身,忍不住开口说道:“还请棠哥指教。” 李敬棠挑了挑眉,接着就说:“所谓富贵险中求,你有种的话,事成之后我七你三,怎么样?” 听李敬棠这话一说完,吴复生的心又冷了不少 —— 怎么才三成啊?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往外说,只能低着头听着,就听李敬棠又接着说道:“我不是没本事干啊,我是想看看你吴复生有多大胆子。” 凭他的本事,带着画家这几个搞点最顶尖的美子花花,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262章 你呀,总能给我整点新花样 吴复生看着李敬棠身后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再想到李敬棠这段时间来的凶名。 现在坊间都传开了,虽然有些事情新闻没登,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 但他感觉李敬棠应该都跟官方刚完了,还能全身而退,这要是驳了他的面子,那不得被切成臊子啊。 只能开口说道:“您说吧,是什么?” 他真认了。 就听李敬棠打了个响指,说道:“造假钞,我们要造的跟原版美金一样好。” 吴复生心中忍不住一瞪 —— 造假钞这东西不用你,他自己来也行啊,你这一开口就要拿走七成,那他还赚什么? 李敬棠直截了当戳穿了他的心思:“你自己造确实能赚,你能销多少?我来销,我来用,这个钱是数以百亿计的。如果被 FBI 或者 CIA 查住了,你这小身板你跑得了? 我就这么说,我往这里一坐,无论是 FBI 还是 CIA 来,我都能让他们 open the door。做你擅长的事情,还不用担任何风险,这样的好事上哪里去找啊?” 吴复生被李敬棠这么一说,也是点头同意。 李敬棠说的没错,和李敬棠合作确实是只能拿一小部分,但是另一方面来说,有可能他销货的速度上升了很多,风险也小了很多,四舍五入来看,说不准还更赚。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我们现在缺一个真正的画家,电版和富兰克林都需要人手画和手刻。” 李敬棠没有多说,随手勾了勾手,要过一张纸和笔来。 吴复生看着李敬棠一开始的动作还不以为然,可慢慢的眼睛越瞪越大。 李敬棠就好像那个印刷机一样,随手找了块板子,将纸往那一垫,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内,一张微缩印刷的富兰克林就已经被画完了。 吴复生的双眼瞪得跟金鱼一样 —— 完美,简直就是艺术啊! 这一笔一画和那微缩印刷全都画的跟他妈原版一样啊! 连巩伟几人都看呆了。 不是,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李敬棠,你很讨厌,你知道吗? 你好陌生啊! 吴复生忍不住赞扬道:“棠哥,有本事!按你这个做出来,绝对没问题!”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敬棠就接着道:“我跟你说了,跟我合作没有问题的。我来搞定变色油墨,我来搞定无酸纸,我来搞定凹版印刷机,我来搞定所有东西,你就闷头给我造!”、 造到印刷机库库冒火星子为止! 老美薅全世界羊毛,他就薅资本主义羊毛! 被他这么一说,吴复生心里更加平衡了 —— 这确实再好不过,他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专心造美金就好了。 现在想想,跟李敬棠合作,还真是捡到宝了! 随着李敬棠让手下把他们这些人全都松绑,吴复生立刻伸出手来,紧紧跟李敬棠握在一起:“合作愉快,棠哥!”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阿健,冲他勾了勾手。 小马走了之后,荃湾这边还确实被打理得不太像样,还是缺个库管。 阿健被他一招呼,赶忙上前两步,恭恭敬敬道:“堂哥,什么吩咐?” 就看李敬棠揽着他的肩膀,随手对着整个仓库环视一圈,指了指四下堆积的东西:“看你老哥搞的,现在呢,我这里缺个库管,你先替你老哥顶一段时间。” 阿健刚想拒绝,迎上李敬棠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瞬间点头应道:“好,没问题,一言为定!” 把事情处理完,李敬棠又跟画家几人交代好,这才再次上了车。 有些东西确实不这么好搞,不过无所谓。 正好领导找他有点事。 有些东西确实是从民间搞不到,换个方向,那可就不好说了。 车很快便到了新华社港岛分社,李敬棠很快就见到了领导,领导脸色略微有些严肃,李敬棠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就坐下来。 这时候啊,装傻就完了。 就听领导说道:“你现在壮得很呐,能做很多大事啊!” 李敬棠赶忙说道:“哪里哪里,小打小闹,小打小闹。” 被他这么一说,领导也忍不住破功了,指着他笑骂道:“你呀,总能给我整点新花样。你搞的那些事,大家其实心里都心知肚明,那边没少找我们私下里抗议,已经不是抗议了,甚至可以说是威胁了。” 领导顿了顿,又道:“不过嘛,那九七还没到,那我们当然是管不到了,当然,我们也是明面上这么说。” 领导忍不住喝了口茶,再说道:“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给你派那么多建筑工人呢?” 说建筑工人的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这他妈哪里是建筑工人? 确实,很多是真正的建设兵团和工程兵团的,土木这东西也算是老本行。 可是人家叫建设兵团和工程兵团,那也只是因为人家顺便能建设,并不代表这些人扛起枪来他就不是兵了。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看李敬棠乖巧不少,领导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边呢,我们也派一些地下工作者同志去帮你了。他们,我们是肯定会努力接回来的。” 说着领导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激动:“干得漂亮,打小日本鬼子就该这么打,那几个同志干的好啊!我当年就是生晚了。要不然我也扛起枪来去抗日了。” 说完他赶忙恢复正常的神情,施施然喝了口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似的。 李敬棠也是忍不住一笑,领导也是个性情中人呐。 他当然相信对方说的是真话,要真到那时候,眼前这位领导估计也是条杀了不少鬼子的好汉的。 不过李敬棠还是赶忙纠正道:“领导,我必须要纠正纠正你了啊。首先,打小鬼子的任务是我下的,人也是我派的,东西是我提供的,四舍五入,我这个同志也是干得极好呢。这个击杀怎么着也得算几个到我头上来!” 开玩笑,李敬棠这能忍? 这种时候那人头不抢什么时候抢? 全是他干的,什么炸坟,掘墓,放火烧山,恐怖袭击,刺杀,他承认都是他干的! 跟他手下一点关系也没有! 都是他亲自去东京做的! 那一车军火全是他用的! 有罪全给他! 第263章 他心眼比马眼还小的个人 领导都懒得理他了,一脸得瑟给谁看呢? 李敬棠看着这种情况,他赶忙借坡下驴,开口说道:“领导,有没有凹版印刷机呀?” 他这话一说完,领导的眼皮就抬了一下,微微眯了眯双眼看向他:“你想搞什么?我跟你说,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到违法的路子上来啊。” 李敬棠嘻嘻一笑:“印点优惠券!优惠券!” “哦?” 领导没有多说,接着抿了口茶,“你这优惠券还需要什么?” 就听李敬棠接着开口说道:“还缺点变色油墨和无酸纸。” 就听领导接着问道:“你这优惠券利民吗?” 李敬棠嘿嘿一笑:“那当然利民了,0 元购。” 领导沉吟了半晌才开口说道:“这样吧,最近海关那边扣了一批违法。” 违法两个字他咬得极重,“的印刷设备。最近正要进行法拍,你派人关注着点啊,去拍下来。” 李敬棠大喜过望啊,要不说怎么上面有人好办事呢? 那么难找的东西,画家得拼了命去搞,他呢,动动嘴就搞到了。 当时就敲定这些麻烦的东西,过两天直接开印。 李敬棠对自己那自然是有要求也有目标的。 大家说,如果有一个东西,制造工艺跟原版一样,质量跟原版一样,做得甚至比原版好,你能说他是假的吗? 他就是真的,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真的。 不提李敬棠在这自嗨,领导再次开口说道:“这边也有个忙让你帮一下。” 李敬棠赶忙搓了搓手,开口说道:“赴汤蹈火啊领导。” 就听领导开口:“你们这边有个商人叫宋世昌,跟我们关系一直都不错。他有个女朋友叫杨倩儿,最近被另一伙子人威胁,那人叫赵国明。”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名字他好像听过,估计也是那种沾点白沾点黑的老板。 就听领导接着说道:“最近这个宋世昌希望我们派个保镖去保护他女朋友。” 李敬棠赶忙开口说道:“领导,那么麻烦做什么?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去做掉他。” 领导瞥着李敬棠笑了笑:“我还寻思等那人保护完他女朋友,让他留下来帮帮你呢。” 李敬棠赶忙一脸严肃:“领导啊,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对于法律是最尊重的。我觉得在对方没有动手之前,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为好。” 领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李敬棠这个人了。说他正直吧,也确实挺正直,看不过眼的事都得管一管。 说他没脸没皮吧,也确实是真的,整个人好像完全不要脸一样。 当即笑骂道:“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啊?行了,就这样吧,当个事办。港岛的事情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心向内地的人一块努力、一块做事情,不要老想着单打独斗嘛。” 说完笑了笑,对着身后拍了拍手。 不过几息,就有一个小平头、一身军装、一脸正气的人走到李敬棠面前,对着他敬了个礼:“李先生你好,我叫许正阳。” 李敬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建军、包括李杰也好,巩伟也好,这些他现在能有的手下,都没什么不好。 可是能拥有许正阳很明显更加海阔天空嘛! 完美,这才是完美! 就是那种跟他出去,绝对不会夺他的光,但是一看又能给李敬棠本人增色不少的保镖。 又交代了几句,领导说还有事忙,便直接离开了。 留下李敬棠和许正阳面面相觑。 许正阳依旧面无表情,开口说道:“李先生,未来这段时间,就请多多指教了。” 李敬棠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没问题。对了,保护杨倩儿这件事情,需不需要帮忙?” 许正阳点了点头:“如果您能出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李敬棠说道:“那这样吧,我这边安保上确实有不少人,给你派过去一些。你呢,也别说是让我帮忙了,就当帮我个忙,指导指导他们。你也知道,跟你相比,他们都太年轻,不够专业。” 许正阳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李敬棠的名头他听说过,应该是个靠谱的人,手下人如果能用,至少能听话,他就好办不少。 此时的神室町,张世豪正带着几个人一块打柏青哥呢。 做事嘛,做完了之后自然要休息休息。 虽然现在不少人在找张世豪他们,可张世豪当时抓两个人,用的是完美潜入的办法。 所谓完美潜入,即使你把人全杀了,一个见到几人面的都没有,连监控都给崩掉了,那不就是完美潜入吗? 这也是为什么几个人敢大摇大摆出现在神室町,更何况,说白了,现在日本黑社会根本就不敢用枪。 哪个不长眼的,敢抓他们四个?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他们几个风衣底下那可都是家伙。 教授随意玩着机器,对着张世豪就开口问道:“豪哥,你抓了这两个,准备勒索多少钱?” 张世豪瞥了他一眼,手上没停,狠狠拍着机器说道:“什么叫勒索?什么话这是?咱们这叫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啊,我们做的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不要老拿旧眼光来看嘛。” “是是是。” 教授赶忙点着头。 就听张世豪接着说道:“他们不是正在抢什么空白的一坪吗?你看死的这么一块破地都值 10 亿,他们一个人不也得值 10 亿日元?” 此时的日元尚不是之前的样子,这时候那是正儿八经的值钱。 10 亿日元怎么着也得相当于 6 个亿港纸。 张世豪不屑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这些王八蛋实在是太穷了,他真想多要点。 当时劫那李超人儿子的时候,随随便便几十个亿就到手了,怎么日本混黑社会的这么穷啊? 那两个他一顿打呀,到最后也就差不多定了这么个价,他也是怕定多了对方掏不起呀。 莆光随手往里面扔着弹珠,随即也是开口说道:“豪哥,这钱还是少了点,不够分呐。” 说白了,他们四个说好四个人平分的,但是你平分完了,你不得给棠哥吗? 你敢不给李敬棠钱? 他心眼比马眼还小的个人。 你不给你能活着回去? 那怎么可能啊! 到手十几亿港纸,一个人能拿个 1 亿多就不错了。 第264章 站着把钱挣了 叶继欢也是嘬了嘬牙花子,随手把一盒钢珠全都倒进去,然后开口说道:“豪哥,再劫吧,把那个什么近江联合劫了,然后再劫其他黑帮,挨个我们劫一个遍。什么大小的,他那么多黑社会,凑个 100 亿,总能凑出来吧?” 叶继欢现在也是野了,一点小钱根本看不上。 两人的银行里可都躺着不少呢,托李敬棠拿去投资的也不少。 要是跑这么一趟,大老远来日本就挣这么点,那还不如回港岛跪着要饭呢。 他们跪一跪,棠哥怎么着也能施舍个 3 亿 5 亿的。 他们来一趟日本,不就是想着站着还他妈把钱挣了吗? 来一趟就挣那么点,合适吗? 旁边的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也是在搓着机子,两人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无所谓了,已经无所谓了,毁灭吧。 曾经他们也想过一了百了。 真岛吾朗,只要一说牧村实的名字,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都不明白到底怎么了,这个牧村实现在仿佛就跟他的心魔一样。 只要提到这个女人,狂犬秒变奶狗。 至于桐生一马,一个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确实,桐生是个高手,他甚至还找机会偷袭这几个人。 有时候上厕所的时候他还找机会,可是谁能跟他解释解释,为什么这几个人上厕所的时候都能从身上掏出枪来啊? 论单打独斗,他不怵这几个人,就算是群殴,他也比他们强。 可是枪这个东西,他是真没有办法。 两个人此时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快乐是如此的简单,什么也不用想,只用看眼前的东西。 一时间两人竟不由得有些悟道了。 张世豪几人正在那吹着牛逼呢,反正他们觉得自己的话别人也听不懂,就听到旁边吵吵闹闹的。 几个人围着一个小子就在那动手动脚,听着还是说的中文,张世豪瞬间就有些厌烦了。 叶继欢看着这情况也是忍不住半站起身来,眯了眯眼,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长得很像关祖的人圈踢。 他还以为认错了呢,毕竟关祖嘛,谁不认识呢? 那是棠哥御用替身嘛。 忍不住,叶继欢就开口喊道:“喂,放开那个小子!” 那伙人被他这么一喊,顿时有些惊讶,赶忙转过身来,一脸凶相地看着他。 几人这才看清楚,这确实不是关祖,只是长得跟他有点像而已。 不过既然管了,张世豪也就无所谓了。 忍不住站起身来,掐着腰喊道:“你们几个啊,像什么样子嘛!一群人欺负人家一个,我们在外面要团结嘛,你们这个样子让大家以为我们就会内斗呢!” 人性这个东西,张世豪看得很明白。 他豪哥那是从白到黑,从小到大,没有他没抢过的。 都一样的,很多人就很喜欢拿这种人类的共性,推到某一个年龄或者某种肤色的人身上,亦或某个国家的人身上,这是不正常的。 人类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劣根性的种族,很多时候就是会出现一些共通的不好的东西,张世豪很明白。 那几个人看着眼前张世豪几人,竟敢管他们的事,忍不住开口骂道:“冲三小了,干霖凉了!敢管我们台南帮的事情!” 一听对方闽南语骂出口,张世豪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桐生一马两人也是转头瞥了一眼,看了看具体情况之后,便直接再转过头来,对着柏青哥机子就开始疯狂点。 关他们什么事? 还是柏青哥好玩。 对方的老大也是站出来,瞥了瞥张世豪几人,瞬间就觉着这几个人不好惹,一脸谨慎地开口说道:“我叫高捷,是台南帮的老大。你们几位最好不要管我们的事情,这个小子是跟他的人搞我们的钱。” 说着便指了指旁边的机器,“他们偷偷的搞芯片,来偷我们的钢珠。” “哎!” 张世豪开口说道,“偷就偷嘛,一看你就发不了财。天天俩眼里头就这三瓜俩枣的,你怎么发财呀?你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向外打嘛。什么山田组,什么近江联合,什么东城会,谁有钱你打谁嘛。天天就这几个小钢珠,你要把全日本的柏青哥都给拿下来,那钢珠不天天都有吗?” 张世豪说的简单,说的豪迈,可这话听到其他人耳朵里则不免有些讽刺。 高捷甚至觉着对方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们能有几家柏青哥店在一个街区里面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就这还天天要被其他大帮会给敲诈呢。 不过他还是最后开口确认道:“你们确定要管吗?” 张世豪这人多少就带点逆反心理,对方要好声好气的跟他说,没准你豪哥不一定管这事。 对方要是这么说话,那你豪哥必定要管了。 他朝着叶继欢努了努嘴,叶继欢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又戳了戳旁边的真岛吾朗。 真岛吾朗瞥过来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干什么?” 就听叶继欢开口说道:“你滴,他们滴。” 说着做了两个挥拳的动作,“打架滴干活。” 虽然没完全听懂眼前这人在说什么,可真岛吾朗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高捷那边已经让人上了,真岛吾朗叹了口气,拍了拍桐生一马,指了指自己的柏青哥机子,意思是帮忙看好,瞬间便冲了出去。 要不说号称岛野的狂犬呢,真岛打架是真的猛啊,不要命了似的冲进人群里。 左突右挡全是不要命的搏法,面对对方挥来的武器,他总能比对方快一步格挡,一瞬间,一伙人就大半被他打倒在地。 高捷被吓得连连后退,可还没来得及跑,就见背着手、戴着墨镜、一脸淫笑的莆光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枪已经顶到了高捷的头上。 本来四个人还不准备劫,既然来都来了,都动武了,不抢点总是有点对不起自己的手了。 就听莆光开口问道:“你,有多少钱?” 眼瞅着这场架马上就打完了,突然又一伙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看起来也不像黑社会的,已经冲到了门外,为首的正是铁头。 瞬间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只有真岛一点没再管旁人,依旧疯狂地挥拳。 第265章 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此时游戏厅里的人已经到处跑,逃的逃,散开大半,只剩下几伙人在厅内对峙。 张世豪坐在椅子上,腿搭在柏青哥机器上,朝着那几个人扬了扬头:“喂,你们几个,哪条道上的?” 铁头赶忙走上前来,指了指阿杰开口说道:“这位大哥,我们是在这边务工的劳工。我们来就是想救走自己的朋友。” “这么说你就是他们的头了?” 张世豪神色极其放松,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对着众人指指点点。 铁头也不气恼,开口说道:“是的,我是他们的头。” 张世豪忍不住就开始生气,指着他就骂道:“你说说你这个头干的,嗯!?一看就是整点小偷小摸的东西。” 说着他踹了踹机器,“搞这种小把戏你什么时候才能带兄弟们致富啊?要做就做大事嘛。”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都有些懵。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自顾自地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是什么国际大盗吗?是那种一单就能干出几十亿的狠人吗? 他还在这里教育上我们了。 要不是你有枪,你看我们整不整你就完了。 一边长相酷似大头的老鬼也是走出来,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张世豪,有些不敢认。 铁头看他走出来,以为他要做什么,赶忙把手给他扯了下来,说道:“喂,你做什么?” 老鬼仍旧是颤颤巍巍地直起手来,开口问道:“你莫非就是张世豪?” 他这一点透,张世豪瞬间来了兴趣,二郎腿直接便从台子上翻下来,站起身:“哦,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被张世豪几步快步走到面前,那种压迫感袭来,老鬼忍不住向后倒退了两步,咽了口口水,开口说道:“听说过,而且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张世豪十分满意啊,心中志得意满之下,脸上的自得之色都已经快炸出来了,开口说道:“那都是棠……” 唐字刚刚说出口,就赶忙拐了回去,开口说道:“那都是和天下集团的李先生,给我们营造了良好的社会营商环境嘛,才能让我们这些守法的公民,靠努力赚到大钱。” 教授几个人自然都是知道,张世豪憋回去的那个棠字是想说什么呢。 他肯定是想说,棠哥带领得,人都不在这里,你拍马屁有什么用呢? 铁头被老鬼这么一问,也懵了。 众人也都好奇起来,这个张世豪到底是什么人呢? 毕竟大家可都没看过那边的新闻。 铁头赶忙给众人小声解释道,连一旁被枪顶着头的高捷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等把张世豪的狠人事迹讲完之后,在场的人忍不住都倒吸一口凉气,还他妈真是个国际巨寇啊! 一单子几十亿的人物啊,这种人来他们这种地方干什么? 他们这里池子小,可容不下这样的真龙。 高捷此时的表情忍不住也有些虚了,开口说道:“几位大哥,我们这里实在是庙小,有得罪几位大哥的地方,还请多多关照。有需要钱的,尽管跟我说就是。” 说着把胸膛拍得嘣嘣响,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就想着怎么把眼前这几个丧门星给送走。 “钱?” 张世豪忍不住又转头看向高捷,“你有多少钱?” 他走过来拍了拍高捷的脸。 高捷想生气又不敢生气,只能舔着脸笑。 就听张世豪开口说道:“3000 万?5000 万?你豪哥我看得上你这点钱吗?你们,” 他挨个指了指,“今天如果给豪哥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一个个的,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张世豪忍不住从屁股后边掏出个闹钟来,咱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掏出来的,反正他就掏出来了。 叮咣的往桌子上一砸,拧了一圈,开口说道:“来,给你一圈的时间。” 高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赶忙说道:“我手上有价值 2000 万港币的日元现金,还有些古董珠宝什么的,只要你饶我一命,我马上派人来送给你!” 咔咔咔咔,指针还在转动。 张世豪撇了撇嘴:“2000 万?我跑一趟都不止 2000 万了,就这么点钱打发要饭的呢?你还有半圈的时间!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高捷更加紧张了,头上的汗哗哗地流。 想了想,他终于是开口说道:“我知道这边有一个叫江口的日本黑帮头目,他很有钱!” 他说出江口的名字的时候,铁头就忍不住上前两步,伸出手来想要制止,可终究还是让他说出来了。 张世豪神色一变,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邪魅一笑,然后又抓起闹钟来拧了一圈:“来,再给你一圈,顺着江口往下说。” 就听高捷接着说道:“这个江口是隔壁几条街区的老大,小帮会,但是压得我们很惨!我们每月赚的钱,不少都要供给他!” 说着,他嘴里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忍不住开口咒骂道:“他妈的,林北带着兄弟们拼死拼活的,一个月还要给他上供!” 毕竟黑道的生态还是跟电影不一样的,日本三大黑帮压的这么惨,华人帮会在日本真的是很难出头。 张世豪神色越发高兴了,狠狠地拍了拍高捷的肩膀:“想不想弄死这王八蛋?” 高捷连忙点了点头。 就听张世豪再次问道:“兄弟贵姓?” 高捷马上开口回应,“免贵……” 还没说完,张世豪又不耐烦地打断:“姓他妈什么?” “姓高。” “来。” 张世豪接着开口说道,“附近有什么这种帮会的首脑,全给我写下来。”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头目全写下来,我要钱,你要地,咱们周遭走一趟!” 高捷瞬间便呆住了,他马上就知道眼前的张世豪想要干什么。 尽管老鬼已经介绍过张世豪,可他还是忍不住抱起拳头来问道:“大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张世豪撇嘴一笑,神色癫狂,脸上带着三分骄傲、三分自得、三分唯我独尊的霸气,开口说道:“老子是中国人!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第266章 我平生不好斗,只好解斗 高捷被这天上掉的馅饼砸昏了头脑。 如果真按张世豪说的,他把周遭的人都给弄一遍。 然后自己顺势而上,接收地盘,那他的台南帮马上就要起飞了,飞到天边去了! 张世豪正准备带着他往外走,铁头赶忙走上前来说道:“大哥,能不能带我朋友走了?” 张世豪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你不错,很讲义气。以后出门在外,你们就要互帮互助嘛,不要让别人说咱们只会内斗。” 铁头点了点头,他是十分认同张世豪的话的。 高捷赶忙说道:“大哥,他们……” 话还没说完,张世豪就 “嗯” 了一声,有些不满的转过头来瞥了高捷一眼:“阿捷,你也真是的,太没有礼貌了!我说话你插什么嘴?你不服是不是?” 高捷只能赶忙摇了摇头,他哪里敢不服啊。 就见张世豪再次一笑,高捷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么感觉要坏事? 张世豪接着开口说道:“这样吧,我平生不好斗,只好解斗。” 说着,他双手掰过高捷的肩膀来,高捷也不敢乱动。 就见张世豪随意问道:“你们谁有没有苹果?” 在场的众人人都是摇摇头,张世豪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叶继欢赶忙抓了两颗弹珠走过来:“豪哥,你看这个行不行?” 张世豪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一颗弹珠对着阳光看了看:“嗯,很亮。” 满意地将弹珠固定在了高捷的头上,高捷此时已经隐约猜出来张世豪要做什么。 就见张世豪掏出枪来指着他说:“别动啊,别动,很快的!” 后退七八步,然后瞄了瞄,开口说道:“如果我一枪打中弹珠上的一个小面,你们两家就此罢兵言和。” 高捷都快疯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呀? 可是令他心死的事还没完,就见此时的教授赶忙凑上前来扯了扯张世豪,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却能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豪哥,你枪法不好啊,万一一枪给他打死了怎么办?” “打死!” 张世豪看了看,“我们人活在世界上,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是有数的,我们能挣多少钱也是有数的。 老天爷早就给我们框好了,如果我一枪把这人打死了,那就说明他没这个发财的命。如果我一枪没打死他,那就说明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高捷忍不住伸出手来,内心狂喊:大哥,你一枪打死我,你说什么都没用了,人都死了,而且那是我的命啊! 张世豪正在瞄准,高捷赶忙从头上把弹珠拿下来,放在手里,一脸严肃开口,脸上还带一点教育的表情:“豪哥,我觉着你说的对,我们出门在外就应该互帮互助。” 说着,他一脸严肃感动,眼里有眼泪流出来,走到铁头面前,双手便把他的手握住:“这位兄弟,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着十分亲切,咱们两个烧鸡头、斩黄纸,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之后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铁头还没有说愿不愿意呢,就见高捷已经一把摁着他跪下,自顾自的开始念起来,嘣嘣嘣的就磕着头。 铁头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做起来。 俩人一人掏了把刀子,把手一割,双手一拍,就算是歃血为盟了。 张世豪看的也是十分高兴,掏起枪来对着天砰砰就是几枪,还给助了助兴。 他张世豪有德啊,看看吧! 他人到了这里,开口说了几句。 用谈话的方式就把人的仇怨给化解了,用谈话的方式就把两个人内心的怨怒给治好了,神医呀! 看起来他张世豪也亦有成为世间良医的潜质的! 用过的都说好。 此刻,宋世昌的别墅内,许正阳正在检查着别墅内外的防务。 他不满意,不满意在这些人无论是警察还是保镖,都太不专业了。 所有的人对这场保卫行动都好像过家家一样。 事情做不好是要死人的。 是会死人的。 他正想着好好跟这群人聊一聊这个别墅的防务到底怎么开展的时候,就突然感受到一群人走进别墅里。 耳朵一动,赶忙几个快步走到大厅里,就见到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加钱哥几步走到他的面前,勾下眼镜来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就是许先生?” 许正阳看了看他们的样子,心里也就猜到了,开口说道:“你们是李先生的人吧?” 加钱哥点了点头。 许正阳略微有些满意了,满意就满意在,除了这个领头的,他身后的这几个人,多多少少有一点令行禁止的样子。 是受过正经训练的,而且看出来训练量并不少,整体上有一股悍勇之气。 虽然比不上他之前的战友和手下的士兵,可是至少是能达到一般普通士兵的程度的,是可以用的。 相比于这些散漫的殖民地警察、散漫的雇主来说,他们无疑是合格的。 可话还没说出口,这个念头刚在心里想了一遍,就见加钱哥已经拿手指着他的胸膛,点的很用力。 加钱哥一脸狂傲:“我认钱不认人,给我钱我帮你做事,既然你找我,做不做都要给,记住,少一个子我不放过你。” 许正阳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呀? 他这个不是不要钱的吗? 不是他来指导对方的吗?这都是什么? 他刚才还感觉这群人有点靠谱呢。 身后的高秋赶忙一把扯住加钱哥,开口说道:“武哥,咱们是来受人家培训的,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棠哥说话呀?这是教官!” “啊?” 加钱哥一脸震惊,转头看向高秋,那眼睛里的意思是你怎么现在才说? 顿时感觉尴尬无比,气血上涌。 虽然以他的脸来说,根本看不出红 —— 因为他太黑了。 可还是表情瞬间变化,赶忙握住许正阳的手说道:“许教官,你不要在意,我这个人呐,爱撒点小谎。” 实话实说,他确实走神了,他没有好好听李敬棠讲话。 毕竟有高秋陪着,反正有事就让高秋来做就好了。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摆? 优良传统嘛。 他们和天下集团内部,都是被某个不知名、不可名状、不能直呼姓名,大家根本不知道是谁的一个人带坏了风气。 从来都是把活能推给手下的。 你说这个人是谁? 你问他是不是姓李? 不知道,无可奉告。 一句话,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第267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么就贯彻到底 李敬棠忍不住朝旁边推了推程小西,而后者则又往他身边蹭了蹭。 在车里如此狭小的空间内,李敬棠是好想逃却逃不掉。 无奈只能找些其他话说,看着程小西的衣服,他不免的觉得有些眼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穿着你姐姐的衣服?” 不怪李敬棠不好好做人,他也想做正人君子,可这个小姨子实在太凶悍了,天天追着他跑。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甚至对方还要约他出来逛街。 他无奈只能从贼了,只能用自己的肉身舍身饲虎,为他人筑起一道城墙。 程小西狡黠一笑,开口说道:“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么就贯彻到底咯。” 她也是觉着很刺激的,所以才穿上自己姐姐的衣服。 李敬棠已经无语了,这都什么呀?有好人吗? 不过他的手和嘴还是不听使唤的动起来,嘴里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好骚啊。” 电话突然响起,李敬棠接起来也没管什么,就嗯嗯啊啊的点了点头,然后随手扔到一旁,继续忙自己的。 电话那头的加钱哥则是一脸狞笑,直接就让人把比利吊起来开抽。 啪啪啪啪啪,比利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别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打我!” 加钱哥管你这那的,接着就是嗷嗷的抽,比利哭的是惨绝人寰,哭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肥波则坐在一旁乐呵呵的看,旁边的阿强忍不住走过来:“喂,波哥,武哥在抽杨小姐侄子,你不管呢?” 肥波乐呵呵的笑了笑:“管什么管?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出息了,偷我枪啊?他更出息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阿强也被吊起胃口来,摇了摇头,一脸好奇的问道:“什么?” “刚刚武哥给给李先生打电话,李先生亲自点头要教训这小子,那你说这小子荣不荣幸啊?杨小姐也没话说啊!” 阿强忍不住撇了撇嘴点了点头:“那确实还是挺荣幸的。” 不提这小孩被加钱哥吊起来跟抽陀螺一样的抽,许正阳小跑出来几步,开口说道:“好了,杨小姐要出去,大家准备一下。” 肥波看着许正阳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刚见到许正阳的时候,他自然是心里极为不满的,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人就想对他指手画脚。 当时他当然也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提前要来接收了。 不过后来李敬棠发了话说一定要听从许正阳的指挥,自然没有一个人再敢多嘴了。 毕竟好好跟许正阳干,麻烦归麻烦点,累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你要敢不听棠哥的话,哈!那你惨喽! 听到要出门了,加钱哥忙不迭的手里动作加快,再不抽就抽不着了,他得跑步前进呐。 连抽了比利一顿之后,众人才一块出发去了商场。 这段时间杨倩儿也是憋疯了,毕竟每天被这么高强度的保护着,她也是身心俱疲。 失去自由的滋味,她也受不了。 许正阳也是极为苦恼,即便有李敬棠发话帮忙,一起工作的人极不专业,加上他还要帮忙培训加钱哥这伙人的任务,都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李敬棠自然可以发话把那个赵国民给解决了,可是之前既然有了约定,李敬棠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在港岛他还翻不了天。 众人的车不过一会便到了商场里,杨倩儿瞬间便放飞了自我,到处开始玩起来。 许正阳也只能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而此时,待众人刚刚到商场里的时候,李敬棠也带着程小西来到了商场。 程小西整个人都挂在李敬棠身上,看了眼商场才开口问道:“棠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买东西吗?” 李敬棠赶忙说道:“买买买买。” 他也是只想找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待着就算了,主要是他如果再在没人的地方跟程小西在一块。 恐怕是要出性命攸关的大事的。 只是李敬棠刚进商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一看见加钱哥几个人,他就知道要出事了。 他他妈也是奇了怪了,怎么他带个女伴逛个商场,就总没有好事呢? 这港岛的商场到底有什么魔力,他每次来商场就一定要出事。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加钱哥自然和高秋看到了他,赶忙跑过来跟他打招呼:“棠哥好!” 李敬棠只能摆了摆手,说道:“好好好,你们好啊。” 心里则是不以为然,一群丧门星,今天恐怕他又得活动活动了。 身旁的巩伟似乎是看出李敬棠的不适,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李敬棠摆了摆手:“好了,没什么大问题,静观其变吧。” 不过听李敬棠这么说,巩伟还是心中有了数。 杨倩儿见到李敬棠也是赶忙上来打招呼,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李先生的。 李敬棠稍稍给她打了打招呼,就让他们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只是李敬棠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那肥波去哪了。 而比利,要不说年轻就是好,被一顿抽完之后竟然还有力气到处跑跑跳跳。 刚刚还拿水枪调换了肥波的真枪跟小伙伴玩。 此时他的小伙伴一把把真枪抢过去,将枪直接就顶在了自己朋友的脑门上,正准备扣动扳机。 比利快要吓死了,这一枪要是打死他,自己是不是就要坐牢了? 他现在好后悔偷枪。 内心恐惧到极点的他只能无助的叫喊。 突然一个大手将枪直接给掐住,那拿枪的小孩怎么摁都没有办法击发。 就见一个头戴帽子、身穿西装、戴着花领带的男人帅气登场,正是凌凌漆。 他瞥了几个小孩一眼,将枪反手递给比利:“小朋友,不要乱玩,会死人的。” 说着还抽了口烟,也不管这里禁不禁止吸烟。 比利看着眼前的男人,没由来的觉得这男人好帅啊! 这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茬,无一不透露出这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人。 这段时间在港岛,凌凌漆自然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干的。 自从李敬棠被悬赏了之后,他一直也是在到处找杀手,真让他杀了不少。 今天也是准备出来休闲休闲,逛逛商场,没曾想就遇到了这种事。 他眼睛微微一眯,觉出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恐怕今天要出事。 第268章 王从天降,怒目狰狞。 此时商场外面,乐慧贞正带着采访队伍前来。 这次出外景也算是例行采访,就是采访采访这些商场里的群众。 按理说乐慧贞不想来,自然是可以不来的。 毕竟 TVB 也没有人敢逼着这位大姐天天往下跑,可乐慧贞呢,是真喜欢,就必须深入一线去。 到基层去,到群众需要新闻的地方去。 而且有些内容还真就只有她能采访得到。 只要她有采访,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就算进了赤柱,在她面前那群囚犯也是乖的跟小白兔一样,她问什么对方就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往外吐露什么。 至于其他的什么走粉的,销赃的,只要她去,基本都采访的到。 毕竟全港岛谁不知道,你贞姐是人家棠哥的人,谁敢惹? 你敢惹吗? 不一会,乐慧贞就带着人进了商场里开始采访。 李敬棠正带着程小西边逛街边观察商场内的形势,猛然就从楼上看到大门口的乐慧贞带着人走进来,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不是害怕要被抓包了。 如果说来的,只要不是程小东。 其他的任何一个撞见他都不觉得尴尬。 可是在他的视角李里,如果乐慧贞来了,跟程小西撞上了,他不免有些尴尬,好像他吃什么就想吃双份一样。 他李敬棠是那种人吗? 很明显他不是! 他是正人君子。 李敬棠正想着怎么躲一躲呢,程小西再次欺身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而在一楼隔着那么远的乐慧贞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瞬间便抬头看见了李敬棠。 李敬棠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像他这样的男人,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根本躲不开。 不一会,三人就碰上了面。 乐慧贞看着这个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程小西,瞬间醋坛子便打翻了,忍不住开口哼哼唧唧的说道:“棠哥,这位是?” 李敬棠赶忙解释说道:“这位是程小东的妹妹程小西。” 乐慧贞笑着露出兔牙来,伸手握了握程小西的手,只是两个人眼里不免有一些火花四溅。 如果是跟自己风格不一样的,乐慧贞可能不多想。 可是如果有一个人风格跟她差不多,长得还很像,那她心里就不乐意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吃麻辣烫吃烦了,能去吃肉夹馍、炒米粉,煎饼果子,可你偏偏不能去吃关东煮 ——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背叛。 李敬棠头一个变两个大,其实眼下的情况他觉着依旧是可控的,只是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他恐怕要遭殃了。 不过他拍了拍腰,心里稳当了许多,毕竟他现在不一样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两个人正较劲时,商场里 “嘣” 的一声突兀枪响炸开,瞬间所有人的神经都被挑动。 李敬棠也是心中忍不住对劫匪道了三声感谢,才对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快走。” 程小西自然是准备走,可乐慧贞却是瞬间双眼一亮 —— 来新闻了呀! 她忍不住撇着眼看向李敬棠,李敬棠无奈叹气,对着巩伟吩咐:“你带两个人保护好她们。”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朝着枪声方向冲去。 事出在此,能多帮一把,便能少些伤亡。 许正阳早已率先动手。这位中南海顶尖保镖身手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一手护着杨倩儿,一手拔枪反击,精准击倒两名冲在前头的杀手。 加钱哥几人也迅速找掩体隐蔽,听候许正阳指令清理残敌,可杀手足有大几十个,攻势凶猛。 许正阳边退边战,利用商场货架、立柱巧妙规避子弹,护着杨倩儿一行人艰难突围,一时间竟陷入苦战。 因为对方很很明显不需要顾及群众,而他们则要小心。 肥波也是赶过来一起帮忙,可当他手中的枪刺出来的是水的时候,他瞬间就破防了,忍不住开口骂道:“这个混小子还是打得少了!” 正当局势胶着之际,就见楼上有个人贴着墙便直接跳了下来,瞬间从高处落到一个杀手身上,一击便将他击杀在地。 空中暗杀! 小子! 王从天降,怒目狰狞! 李敬棠非常满意自己的出场方式,帅爆了有没有? 他瞬间便抄起被他干掉杀手的手枪,反手就是一记暗器,直接又放倒一个。 你问他为什么不用枪? 你猜。 他贴着柱子躲着枪,瞬间又干掉几人,看得许正阳都有些呆了,这位李先生势力大他知道,这么强他是没听说过。 加钱哥则是一脸理所当然,毕竟他们可都知道自己老板的本事。 肥波也是看呆了,嘴里喃喃道:“我之前听其他同事说,李先生是个高手高高手,没想到真的有几层楼这么高啊。” 李敬棠一加入,众人瞬间压力大减。 正当他们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一声嗡嗡的鸣叫声。一个头戴礼帽、穿了一身西装、看不清表情的男人,正踱着步走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正当几人想提醒他这么走容易被枪打的时候,就见那人手已经伸到后腰。 面对迎面袭来的一枪,众人的心都被攥成一团的时候,他直接从后背掏出了一把杀猪刀! 瞬间就将子弹给挡住了! 李敬棠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个王八蛋,他虽然没想到对方在,可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怎么比他还会装逼呀? 杀手们看到他瞬间有些不可思议,有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的,正装弹准备再向他开枪。 凌凌漆已经走到柱子后面,掏出杀猪刀来。 就见杀猪刀在他手里疯狂的旋转,刀光闪的在场的人都睁不开眼睛,对着柱子斜劈就是一刀,您猜怎么着? 那柱子微微的陷了一道斜的细痕,然后瞬间便断成两段。 而柱子后面的人则直接,身上浮现出一道长长的刀疤,随之而来便是大片鲜血浸透衣服,直接倒在地上。 许正阳是彻底惊呆了,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港岛,高手还不少。 这个凌凌漆一看就是顶尖的内家高手。 有了凌凌漆的加入,形势变得更加轻松了。 李敬棠和凌凌漆仿佛较上劲一般,疯狂的开始在场进行杀戮。 不一会,所有的杀手便被直接清理干净。 第269章 好快的刀啊 场内此时再没有一个杀手能站立。凌凌漆走到李敬棠面前,开口说道:“好久不见,李先生。” 李敬棠撇了撇嘴,跟他握了握手。 最近凌凌漆的表现他还是看在眼里,对方私下里还是做了不少事的。 “好久不见啊,阿漆。” 他狠狠的跟他握了握,这才又指着许正阳说道,“老家来的,自己人。” 凌凌漆笑了笑,将手伸到许正阳面前,许正阳跟他握了握。 凌凌漆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内卫?” 许正阳点了点头:“你呢?” 凌凌漆弹了弹自己礼帽,摩挲了摩挲胡茬:“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许正阳摇了摇头。 李敬棠忍不住小声说道:“特务。” 凌凌漆耳朵微微一动,忍不住开口说道:“李先生,我再强调一遍我是特工!你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李敬棠撇了撇嘴,没有理他。 正当此时,身后倒是有个杀手好像还有余力站起身来,掏出枪来就站在凌凌漆的背后。 李敬棠刚想动手,凌凌漆反身再次抽出杀猪刀来,在场众人只觉着寒光一闪,那人的头颅竟直接被凌凌漆一刀砍下来。 鲜血溅了凌凌漆一脸,就见那人的头滚了三圈掉到地上,嘴里还念叨着:“好快的刀啊。” 此时的乐慧贞带着程小西小步快跑过来,巩伟看到许正阳,微微一愣,他总觉着两人这个气质有些相像,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些亲切感。 许正阳也看到他,朝着他点了点头,问道:“怎么称呼?” 两人互相敬了个礼,巩伟才开口说道:“巩伟,原来首都警察局的。” 两人稍微通报,互通了下情况,也算是认识了。 此时乐慧贞知道凌凌漆的身份不好采访,便装模作样的采访起李敬棠和肥波,她毕竟要收些素材。 此时也有不少的警察赶到商场里,巩伟和许正阳又问清楚前因后果、具体什么情况之后,李敬棠忍不住朝着在旁边的比利招了招手。 比利看到李敬棠,觉着他这么帅,应该不会害自己,便小步的走到李敬棠跟前。 可刚走到李敬棠跟前呢,正想着说两句话呢,就见李敬棠朝着旁边挥了挥手。 都不用多说,瞬间比利整个人就被绑起来,刚想着开口喊,嘴就被堵住了。 杨倩儿赶忙过来劝道:“李先生,他只是个孩子呀。” 李敬棠却是一脸理所应当的开口说道:“孩子好啊,打孩子就得趁小,你知道吗?” 说着环顾一圈。 巩伟看着他的目光扫来,瞬间就把腰给护住了,那意思很明白,李敬棠爱用别人皮带这事,他们这些人没有不知道的。 许正阳看他的目光扫过来,突然福灵心至,撇了撇眼看了看天,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肥波看到李敬棠看过来,都不用他说,直接一把便把腰带给扯了下来,恭恭敬敬双手递给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十分的满意。 肥波则是连裤都不用提,毕竟他这个腰带纯属装饰品,光靠腰就能扯住裤了。 李敬棠抽出皮带来,啪啪紧了两下,也不管比利那惊恐的眼神,让人吊起来,他就在那里抽。 非常好的铜头皮带,使我的陀螺旋转。 当然,李敬棠抽那是有技巧的,主打一个只疼不伤,懵逼不伤脑。 看着给孩子打的跟陀螺一样飞快的转,实际上都是皮外伤。 凌凌漆和许正阳是属于内行看门道,两人看的眼里是异彩连连。 尤其是许正阳和巩伟,手都有些痒痒,忍不住摸了摸腰间的皮带,他们总觉得自己好像跟皮带这个武器多少也有点缘分。 少抽了一会之后,李敬棠才开口对着杨倩儿说道:“我呢,这个人心善,看不得孩子受苦。刚才抽了他,这样吧,我给他些补偿。我们和天下集团最近新做了几套这个历史书,在我们自己的中学里用的,我给他拿几套来,还有配套的练习册。” 说着,他又朝肥波指了指,“你来监督,这些套卷子做不够满分。” 他又指了指比利,开口说道,“你连零食都不许吃!” 这熊孩子木法治了! 再不教就无法无天了! 不管比利一脸感谢的目光,李敬棠随手把皮带递给肥波,对方恭恭敬敬再次接回去。 乐慧贞依旧在采访,楼里的人也慢慢的再次聚集起来。 不少人看到李敬棠都大着胆子过来打招呼,人开始越挤越多,李敬棠开始跟他们挨个挥手致意,握手聊天。 毕竟他这么火,这么大的名气,没有人不认识,也没有人不想认识。 整个场景就像明星见面会一样,许正阳对于李敬棠的认识又多了一分,这位李老板不是一般人,民心、个人的能力、势力都全了,真是了不起。 “棠哥我们敬爱你呀!” “忠诚!” “棠哥,我要跟你生猴子!” 李敬棠疯狂的压着双手,可是场下的人仍旧十分热情。 “棠哥你就是我们的英雄!” 李敬棠赶忙开口喊道:“同志们,街坊们!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说着,他张开双手,“而你们,我的朋友们,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说完之后,整个商场内的气氛更加火热,警察都变成维持秩序的了。 李敬棠甚至开始下去挨个的跟人交谈,亲切的询问他们最近有什么问题。 可惜呀,问了没几十个人,就直接被已经拍好材料的乐慧贞一把拽走。 李敬棠一只手拽着一个街坊的手,另一个手被乐慧贞拽住,满眼的不舍啊,忍不住开口说道:“阿贞,你让我再跟街坊们多说两句话吧!” 可惜了,李敬棠深入群众的计划就这么被乐慧贞给打破了。 她一只手提着程小西,一只手提着李敬棠,甚至还能抽空给程小东打个电话,直接拉着人上了车,一溜烟的就不见了,只剩下原地慢慢散场的群众和一脸懵逼的许正阳一伙。 许正阳忍不住对着加钱哥和高秋问道:“李先生一直都这么?” 高秋则跟加钱哥摇了摇头,嘴里啧啧作声,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开口说道:“你习惯就好。” 第270章 轰炸东京 而此时的公子正跟那位记者玩着小游戏。 “夫人,你也不想你跟我们在一起的事情被发现吧?” 他也不管对方如何惊恐,自顾自干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屋门外的邱刚敖忍不住摇了摇头。 现在他们也被通缉了。 最近整个东京都附近的安保都已经提升到一个极高的级别。 他们也快是时候该走了,要是再不走,估摸着真就走不成了。 这期间还有不少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偷摸的跟他们传递消息,不停的转移阵地,要不然估计早就被搜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打通了李敬棠的电话,他倒要问问,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那边刚接通,就听到李敬棠的声音里带着些微愠怒,邱刚敖也没空去细想,赶忙把眼下的处境说了一遍。 李敬棠的声音才微微变得平静起来,开口说道:“你们不要怕,过段时间我亲自去接你们回来。我已经跟人商量好了,到时候会给你们接头的时间地点,还有一艘船送你们出海。放心,一切都没问题的。” 邱刚敖还想说话呢,李敬棠狠狠的拍了拍身旁正在作弄他的程小西姐妹,对着电话那头的邱刚敖说道:“你先稍等。” 因为他发现自己另一个卫星电话又响了。 赶忙又接起另一个电话来,才听到里面的声音有些急迫:“棠哥,坏了,玩脱了!” 李敬棠一头的黑线,他们今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呀? 怎么都他妈一块找自己啊? 他在工作啊,这些人一点眼力见没有吗? 彻底的制住几位女同志之后,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细说。” 就听张世豪像连珠炮一般开口说道:“我们最近把不少日本的黑社会,全给抓了,要赎金。”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事他是知道的,陆续已经要了一批了,十个八个亿日元是有了。 “不过最近这两天那些人本来好好跟我们谈着,突然就跟疯了一样,彻底不想谈了。我们手里的人质他们也好像不想要了一般。” 李敬棠略一琢磨,估摸着就琢磨出味来了 —— 看这样,估计有人跟这些黑社会谈了。 张世豪心里估计也是知道的,这才开口说道:“那些都无所谓,关键是现在,我们被困住了!” 李敬棠开口说道:“报地址。” 张世豪随口报了一个神室町附近的街道,就听他接着喊道:“这里有好几百个黑社会,还他妈是持枪的!” 李敬棠赶忙说道:“行了,别多说了,等一会。” 李敬棠挂断电话之后,随口就对那边的邱刚敖喊道:“行了。” 他便把张世豪被困的事情简单一说,让邱刚敖带人去帮忙。 看样子,他们确实是到了该回来的时候了。 李敬棠又打通了已经聚在一块的王宝和王建军的电话,让他们也火速赶去支援。 “救走张世豪之后,立刻带人迅速藏身,原地待命。” 李敬棠在电话里叮嘱道,“后天,我就出发去接你们回来。” 接完电话之后的王建军看了眼身旁瑟瑟发抖的大藏省的渡边,可惜地摇了摇头。 人是他抓来的,本来还想给李敬棠送个礼物呢 —— 毕竟这老小子一门心思要找李敬棠的麻烦,算得上是一切祸事的源头。 他本来还想活着把人带回去,给李敬棠一个惊喜,谁曾想…… 王建军叹了口气,掏出枪来,几枪便把渡边解决掉。 他冲着王宝点了点头,两人直接出了门,招呼着其他人开上车,就朝着张世豪给的地址猛冲。 本来他们离得也不远,最多也就十公里的路程。 一车面包人人挤得满满当当,朝着事发地疾驰而去。 车上众人神情都肃穆得很,王建军却拍了拍身旁的王宝,开口说道:“胖子,炸药还有多少?” 王宝瞥了他一眼,嘴硬道:“什么炸药?我不知道。” 王建军轻笑一声:“别藏了,胖子,你上次搁车上摆弄那玩意儿,我瞅见了。” 王宝满头黑线,闷声道:“还有一百多公斤C4。” 王建军咧嘴一笑:“来都来了,胖子,带这么多炸药,要是一点儿没用上,不合适吧?” 王宝摇了摇头:“不合适。” “你看豪哥快让人给逮住了,咱们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也不合适吧?” “不合适。” “那咱们不得干点大事?不在这地界闹出点动静再走,更不合适吧?” “不合适。” 王建军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好!今天咱们就他妈轰炸东京!” 张世豪按着王宝的指导,便让后面的李杰从车里掏出了炸药来。 众人先循道开车到了东京警视厅,一个漂移甩尾到警视厅门口,将炸药直接甩到该甩的地方。 直接把警视厅的门头都给炸塌了一半,疾驰着又顺道朝下一个地区冲。 后边的连浩龙激动地报着位置,手里拿着地图,不停喊着下一个目标。 去往张世豪那边的路上,还有个议会大楼,王建军想的很简单。 返程都快结束了,走一路炸一路不就完了,正好还能吸引警察的注意力,帮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而此时的张世豪,正被大量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他们被困在一个狭窄的胡同里,连头都不敢露。 张世豪看着这两个跟了他们跑了一路的日本人,多少也是有点感情,忍不住从背后掏出把钥匙,一把就扔给真岛吾朗,开口说道:“这是关那个姑娘的钥匙。” 顺道又报出了地址,“我请了两个保姆,每天都把她照顾的很好。” 真岛也有些触动,刚想着开口说话,就听教授帮张世豪翻译道:“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别他妈老想着混什么黑社会了,好好的跟这姑娘过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 说到这里,他狠狠的踹了踹真岛的屁股,开口说道:“你不该只属于黑道,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想了想,张世豪甚至还掏出两张银行卡来,扔给真岛和桐生一张,开口说道:“这里面每张都有些日元,够你们在东京买栋房子的。逃出去就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做黑社会了,没前途的。” 真岛跟桐生忍不住眼眶泛红。 说实话,他们现在也是心里很复杂的。 这几个人,对他们还真不错,吃的喝的,没有缺他们的。 而且也比较尊重他们,基本上也只是让他们引引路。 甚至可以说,他们俩跟着这几个人,这些天是他们这些年以来最轻松的日子,因为什么也不用想,也不需要去拼命。 要是李敬棠在这里肯定摇摇头,这不纯属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俩猛人也不能例外啊。 外面的爆炸声和枪声响得越来越厉害,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第271章 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 张世豪真以为自己要阴沟里翻船了,毕竟谁能想到,大家好好地说拿人换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结果对方不管不顾,就全给他们围了。 连话都一句不说,直接就开始突突。 人质都被对方给打死了。 张世豪躲在掩体后面,边反击边抽烟,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忏悔,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 玩也玩了,享受也享受了。 也算干过大事了。 捐钱都捐了好几亿了。 属于是大奸大善都有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叶继欢也是一样,莆光和教授多少还有点郁闷。 可这俩人一人抽一口烟、打一梭子子弹,再缩回来抽一口、打一梭子的情绪,也感染到了两人。 连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都忍不住掏出枪来帮忙反击了。 正当形势越发危急的时候,就听外面枪声渐起。 张世豪侧耳一听,心里略微有些失望 —— 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枪声杂乱无章,一听就不是专业团队,绝不是王建军他们到了。 果然,砰砰砰连打了不少枪之后,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喊着:“豪哥!我们来帮你了!” 听着传来的声音,张世豪也是略微有些感动。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他帮忙的铁头跟台南帮的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派人来帮他们,听着人数倒不算很多,不过已经足够了。 张世豪忍不住掏出喇叭,对着外面高声喊道:“你们撤吧!不要把命都搭在这里,我们的援军很快就到了!” 外面的人也没有多说,只是一味地开着枪,让张世豪都忍不住摇摇头。 忍不住暗骂,出来混那么讲义气,怎么混好啊?! 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了,他还真没吹牛逼,人数真得有一二百口子人,全都拿着长枪短枪。 只是这枪到底从哪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总而言之,对方极其胆大,跟平常遇见那些畏枪如命的普通黑社会是完全不一样的。 正想着呢,一声轰隆的巨响传来,紧接着就是这伙日本黑帮的惊呼与哀嚎,随之而来的就是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声。 听着这规整的节奏,张世豪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自己是没有那本事的,可是他能分出来谁有本事。 听着枪声的节奏,他就知道,来人绝对是专业的。 能掐着这个点、有这种本事来救他们的,全天下也就只有王建军他们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王建军、王建国这伙子人一加入战场,战场形势瞬间一边倒。 别看这几个人只有这几杆枪,可压得这一二百人都抬不起头来,露头就秒。 其实不露头他们一样能秒,有些时候甚至隔着掩体一枪就把对方给做掉。 王宝也是乐得个轻松,伴随王建军团队的加入,对方瞬间被压得连反击都做不到,人数不断地减少,生命不断地在被收割。 可就当他们以为正要获得胜利的时候,却听见外围警笛声响起,众人瞬间心里便一咯噔。 如果是在港岛,基本可以宣告他们已经胜利了,可很不幸,这是在日本,这就代表着他们又多了一伙敌人。 王宝带着自己这几个人便开口说道:“你们先清理内场,我们几个去外面顶顶。” 说着就带着众人直接冲到了街外,对着赶来的日本警方就开始倾泻火力。 可警方毕竟装备专业,火力也比那些黑帮强上不少,王宝几人一时竟然没占到便宜,反倒被对方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王建军心里有些着急了,没有多说,带着众人开始疯狂加快清理内场的进度。 可王宝明显有些抵挡不住了,他正抬起枪来准备反击的时候,对方一梭子子弹便打中了他身上,他直接仰头倒了过去。 连浩龙看到他倒下,也是一脸震怒,反手就是一套火力压制,赶忙喊道:“表哥!你有事没有?” 可还没等他喊完,对方两颗子弹袭来,也把他直接打倒在地。 王建军听出不对,赶忙带着王建国冲出来,让李杰处理里面的事情。 自己带着王建国便跑出来支援,嘶吼道:“喂!胖子!你怎么样?千万不要有事啊!马上就要回家了!” 就听到王宝声音极小的说了句话,王建军被枪声吵得听不清,赶忙俯下头来,再听,还是听不清,赶忙喊道:“喂!胖子!你话说清楚一点!你讲国语好不好!” 王宝似乎是咳了两下,多了几分力气。 这时王建军才听清楚:“早他妈知道我就不写遗书了,我听别人说写了遗书准没好事发生。” 说着,他一把撩开胸口的衣服,露出里面的防弹衣,忍不住摸了摸,龇牙咧嘴道:“疼得跟往肉里钻一样,一梭子全打身上了。” 听着他中气十足的话,王建军忍不住捶了他一拳,刚才他真差点以为这胖子要被装小盒里带回家去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挺鸡贼,知道穿个防弹衣。 不过即使外面有王建军的加入,场面也并不好看。 正当众人陷入苦战之时,却听到轰隆隆的响声传来,这次可比刚才大多了。 毕竟王建军他们一路走过来,扔 C4 扔得太多了,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炸药以及重火力。 别的不说,光王建军这段日子绕着日本大半个国家跑,哪有可能带着大量重武器呢? 可此时赶来的邱刚敖等人则不一样了,他们基本上一直都在东京都,手里面攥着大量的重武器。 随着他们十几个人的加入,别的不说,榴弹发射器,手榴弹疯狂地朝着日本警方倾泻,炸得对方人仰马翻,连警车都被炸得飞了起来。 天养生一马当先便冲进来,对着王宝和王建军点了点头。 “怎么样?” 王建军回了个微笑,开口说道:“没有问题,突围吧!再打下去,自卫队来了,咱们就不好跑了!” 天养生瞬间打开无线电知会了外面一声,火力瞬间再次提高一个档次。 王建军几人没有多说,跟着便直接喊上了里面的张世豪一伙人,集中火力直接冲了出去。 对面的日本警方哪儿还敢拼命,都是拿工资吃饭的,一个月几十万日元,犯不着把命搭进去。 谁家没有三十二年的房屋贷款要还? 真要是拼死了,房子、老婆、孩子可就都成别人的了,他们也不傻。 他们已经是令和男儿了,令和男儿废物一点不是很合理吗? 就这样,王建军众人直接杀出了一条重围。 张世豪看着已经清理一空的街道,又打发走了铁头他们。 忍不住对着身旁的真岛吾朗和桐生一马说道:“我们就在这分别吧,我要回老家了。” 说完之后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过身就要走。 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有点不舍、有点亲近那是一码事,可真要跟这几个人天天在一块,他们也受不了。 两个人三只眼睛对视了一眼,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正准备走呢,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张世豪又飞奔回来。 桐生一马都有些无奈了,开口说道:“你们怎么不走嘞?” 张世豪赶忙说道:“我们不是不走啊。” 说着又掏出两张名片来递给两人手里,“来港岛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 说完,才大跨步地离开。 第272章 他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此时,富贵丸船外,李敬棠穿着一身宽松的棒球服,戴着个棒球帽,一身跟平常完全不一样的打扮站在船前。 而身旁的凌凌漆和方丈则有些不耐烦,两人的穿着自然不用说。 凌凌漆也没有穿西装,也是穿着一身较为随便的衣服,方丈也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几分非主流 —— 毕竟都知道方丈的品味,那是很难讲。 李敬棠此次没打算带巩伟他们,他们三个人在一块,便是对方有大量的枪支也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看着两人兴致不高,李敬棠忍不住开口说道:“喂,方丈,阿漆,你们两个能不能高兴起来,我花钱带你们出来潇洒。” 说着,他搂过两人的肩膀,拿头指了指船,“慈善游轮内,上面全都是美女啊,你们活跃起来嘛。” 方丈则是一脸的无所谓,他最近跟 TVB 里面有一个女记者打得火热. 咱也不知道那女记者是眼瞎了还是怎么着了,反正能看上他也是神奇,听说方丈都准备为了那女记者还俗了。 至于凌凌漆嘛,那就更不用说了,纯纯的浪子。 如果不是李敬棠,他恐怕现在已经被整个钵兰街拉黑了,毕竟谁家好人过完夜之后还赊账的。 正当三人说着话呢,就见到芽子带着自己的助手快步走过来。 都不用李敬棠多说,凌凌漆和方丈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芽子的助手阿萍身上,双眼死死地盯着人家不放。 这奶真子大白! 李敬棠刚想跟两人说句别丢人现眼,只见这俩家伙已经跟箭似的飞窜了过去。 芽子看着这两个凑上来搭讪的人,脸上写满了嫌弃,可还是强忍着没发作,只让阿萍自己去应付。 她的眼神忍不住扫过一旁的李敬棠,总觉得对方的轮廓有些眼熟。 同时也不知为什么,就感觉对方十分的帅气。 李敬棠见状,赶紧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 要是这么早就被认出来,那可就太不好玩了。 他这次上船,本就是想找找从前那种没人认识自己的自在体验。 说白了,装逼这种事儿,有时候也得讲究个时机和技巧,太早就露馅,可就没半点意思了。 李敬棠赶忙一只手扯着一个赶忙离开。 芽子看到李敬棠的脸更奇怪了,真的很眼熟,可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李敬棠自然也是稍稍动了些手段的。 如果芽子真是看到报纸上的他,可能瞬间一对照就能想起来。 但单去看的话,是绝想不起来的。 李敬棠掏出一张邀请函便递到了船员手里,很快便带着众人上了船。 远远的就看到惠香跟她表哥的踪迹身影。 李敬棠看着惠香表哥的侧脸,就忍不住有些来气,再次揽过方丈和凌凌漆开口说道:“喂,你们两个,帮我整一整那个王八蛋怎么样?” 两人自然是没有话说。 凌凌漆率先出手,快步便走到惠香表哥身后,一个脑瓜崩便狠狠地砸到他头上。 打完脑瓜崩之后,凌凌漆赶忙喊道:“西门庆,是你吗?” 惠香的表哥猛地便转过身来,开口骂道:“你不长眼睛啊?打我做什么?” 凌凌漆赶忙一脸歉意的开口说道:“哎呀,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他好声好气的道歉,表哥听了他的话,又见惠香在侧看着他,只能将怒气收回去,强撑着笑脸开口说道:“没关系,下次注意点。” 两人接着往前走,方丈又是上去一记脑瓜崩,狠狠地敲到他头上,开口问道:“单立文是不是你呀?” 表哥再次转过头来,看着方丈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方丈也是一脸歉意的说道:“阿弥陀佛,抱歉抱歉。” 表哥看他打了个佛号,又见惠香还在旁边,还是将那股气收了回来,强微笑着开口说道:“请你们下次一定要注意点好吗?” 话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方丈再次回来之后,李敬棠快步走上去,狠狠的又是一个脑瓜崩敲上。 就听李敬棠喊道:“高衙内,是你吗?” 这下表哥彻底怒不可遏,转过头来高声喊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呀,扑街!” 惠香此时看到李敬棠的脸却直接看呆了,心里直呼:帅,太帅了,帅得简直不可思议呐。 李敬棠却是瞥了瞥惠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白了她一下,开口说道:“你干什么瞪大眼睛看着我啊?虽然我天生帅气,可是山鸡……” 话到嘴边,李敬棠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毕竟看着眼前这张跟自家两个媳妇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李敬棠还是决定多一点包容。 其实李敬棠对于这次上富贵丸有些不太期待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基本上在富贵丸上能找到的面孔,家里都有两份了,无论是芽子,还是眼前的惠香。 表哥看到他这么对自己,还敢招惹惠香,忍不住就要指着李敬棠的鼻子骂。 李敬棠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他踹倒在地,跟着就抡起拳头暴打。 船员们见状赶忙上来劝架,李敬棠直接掏出那张烫金的邀请函递过去。 船员一看,顿时没了脾气,只能拉着还在嚷嚷的表哥,好说歹说地劝他息事宁人。 李敬棠的面子够大,船上最好的套房早就给他留好了,也提前打过招呼 —— 只要他不干太离谱的事,船员们都当没看见。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三人回了房间换好衣服,便径直下楼。 李敬棠确实忙了好些日子,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也是时候歇歇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李敬棠叼着雪茄,端着香槟,身后跟着吊儿郎当的方丈和凌凌漆,一脸嚣张地踱到泳池边上。 芽子却是忍不住走到李敬棠身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微微蹙着眉开口问道:“这位先生,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李敬棠闻言,指尖夹着的雪茄顿了顿:“小姐认错人了吧?我不过是个来游轮上散心的普通游客。” 眼神则是扫过面前的泳池,好啊! 这泳池又白又大,好看! 家里的自然也是好看的,可在外边看更加海阔天空嘛! 第273章 一人一罐 在泳池玩够了的李敬棠顺手便直接进了赌场。 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其实李敬棠是赌术高手来的,没想到吧? 只不过李敬棠自己从来不玩罢了。 因为对李敬棠来说,赢钱只是一部分,赌这个东西说白了还是一场游戏。 当你已经是王者的时候,再去打青铜,不免就感觉有些没有挑战性,也没有意思。 看着赌场里灯光摇曳,方丈已经跟凌凌漆对着扭起来了,李敬棠招了招手,喊过服务员来,便叫了一大桌吃的。 什么龙虾鲍鱼鱼子酱一类的,反正这些地方也出不了什么特殊的。 李敬棠刚刚叫了些东西,芽子便走了过来,自顾自地坐在李敬棠桌子旁边,开口说道:“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她一脸笑意看着李敬棠。 李敬棠没有说话,反嘴问道:“我让你坐了吗?” 这是想蹭自己的饭? 一句话直接把芽子呛得哑口无言,她心中有些恼怒,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男人呢? 为什么像她这么漂亮的人,李敬棠会这么对她? 李敬棠也有自己的心思 —— 虽然他现在肾这一块有好好保护,可是过去的几天里,程小西和乐慧贞两个人实在是给他留下太深的印象了。 看着芽子这张脸,他多多少少也有些累了。 李敬棠可不是喜新厌旧啊,只是生理下意识反应罢。 千万不要跟他打拳,毕竟你棠哥的拳法那也是厉害得不行的。 惠香也走了进来,毕竟到了晚上,大多数人都来这游轮上的赌场消遣娱乐、吃饭歇脚。 她自顾自地带着表哥坐到李敬棠身边,瞬间芽子跟惠香便凑到了一块。 惠香的表哥还惦记着白天被李敬棠打的恩怨,瞥见李敬棠面前摆着几份吃食,忍不住开口嘲讽:“你就吃这些啊?如果你没钱的话,要不要我请你吃啊?” 正巧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上菜,几个精致的盘子刚摆到李敬棠面前,又拿起一盒鱼子酱,准备给李敬棠称重分餐。 李敬棠倒没有应激,只是看着隔壁那张惹人厌的脸,嘴里忍不住念出台词来:“就这一点够谁吃啊?” 那服务员赶忙赔着笑说道:“先生,我们这里一直都是称重的,个个都一样。” “什么叫个个都一样?” 李敬棠顺手指了指周围,“让旁边老外看到,还以为我吃不起呢!” 他抬眼冲着服务员扬声喝道:“去,再来一罐,一人一罐,给这几位小姐也各来一罐!” 爽啊! 李敬棠随手再扔出一沓钞票,砸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土大款的感觉就是爽,尴尬什么尴尬? 那么多人看着你棠哥,那一定是敬仰他,他有什么值得尴尬的? 该尴尬的是他们。 就他这张脸,就他这身材,别人看他,那属于是别人赚了。 跟着一拳就轰到惠香表哥的脸上,恶声说道:“一会儿你给我把这鱼子酱吃到饱,听到了没有?” 惠香的表哥挨了打,捂着脸诺诺说不出话,心里直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 他没事惹李敬棠干什么? 可他实在忍不住,一看到李敬棠那张脸,就浑身冒火想找茬。 这就是又菜又爱玩。 大家不要学。 其实鱼子酱这东西,说好吃吧也好吃,说不好吃也就那么个味儿。 说白了,就是高档点的咸菜。 跟很多其他的溢价产品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小规模圈地自萌,炒一炒概念,炒一炒价格,再炒一炒逼格罢了。 实际上这东西真要产业化养殖、规模化量产之后,那所谓的逼格和价格就得一块从天上掉到地上。 很多被捧上天的稀罕物,道理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从来,李敬棠对于这种拿着食物分三六九等、看人下菜碟的做派,都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灯红酒绿之间,气氛越发的热闹了。中间还闹出个小插曲,有人在赌场里撒泼闹事。 芽子忍不住往李敬棠身边靠了靠,偏头朝着闹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开口问道:“那边那个,你认识吗?” 李敬棠眼皮都没抬,随口应道:“不就是什么亚洲赌术高手高达吗?” 高达的赌术他清楚得很,也就跟仇杰之流在伯仲之间,比起高进那种站在金字塔尖的顶尖高手,还差着老大一截呢。 更何况这名字起的,怎么不干脆叫扎古呢! 另一边,芽子还在心里拼凑着李敬棠的底细。 刚刚见识过他出手阔绰,这一桌子山珍海味加鱼子酱,没个十万根本打不住。 此刻又见他谈吐间见识不凡,面对赌场骚乱,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种种迹象加起来,让她笃定,李敬棠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散心游客,可她就是抓破脑袋,也想不起这号人物到底是谁。 果然没过多久,船长便西装革履地上台致辞 —— 这种国际游轮,第一夜的欢迎晚宴上,总少不得这么一出。 而李敬棠则捻着雪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可是清楚得很,麦当劳上校马上就要登场了。 说起来,他还是挺喜欢吃麦当劳的。 果然就看场上的船长在那里慷慨陈词,刚说了几句话,正准备开香槟的时候,一梭子子弹突然扫过来,船长直接便倒在了那里。 场内枪声大作,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芽子和惠香几人也是面色微微紧张。 惠香的表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嘴里的鱼子酱喷了一身。 可正当芽子瞳孔微缩,仔细观察着这伙突然杀出的红衣劫匪之时,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就见两个奇装异服的怪人,一个足尖点地似飘过来一般,一个如同凭空出现,猛地就落到了李敬棠身后。 尤其是其中一人,手往背后一探,隐隐有寒光闪过,那分明是一柄锃亮的杀猪刀? 只听凌凌漆上前一步,开口问道:“棠哥,怎么说?” 李敬棠摆了摆手,头也不抬地接着扒着龙虾肉,顺手还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说道:“不急,跟他耍耍。” 不过他还是对着方丈说道:“方丈,你出去看看情况,控控场吧。” 方丈单手合十,打了个佛揖,朗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去也。”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又是一花,就见这个奇装异服、嘴里念叨着佛号的人,竟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李敬棠却是微微一笑,转头冲芽子和惠香解释道:“你们看着他像是飘,其实,他是以极快的速度在衣服下动腿。” 在场的人多半都好奇方丈这身法的门道,今天正好就给大家说道说道。 只要你控制得好,你也能跟方丈一样飘起来! 赶快试试吧! 第274章 沃腰烟牌 果然,麦当劳上校很快就走到舞台上,开始向众人说明眼前的情况,顺手便拿出个亿万富翁的单子来念。 念了一遍,他却是有些奇怪 —— 他之前明明查过,最好的那间总统套房留给了另一个人,可那个人的名字却没出现在名单里。 他忍不住对旁边的卧底船员说道:“怎么回事?这个房间到底是谁在住的?” 那人赶忙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听说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上面不让我们打听他的身份。” 那麦当奴能忍得了吗? 他刚控制的场面,要抢必须抢个干净! 他对着台下就开始叫喊道:“我是麦当奴,这个总统套房是谁在住?” 他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已经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个香槟杯便走上前去。 芽子还想拦,却转过头来对着她笑了笑:“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芽子被他这话震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惠香也想帮忙拦,可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摸了一把似的。 就看李敬棠朝她眨巴眨巴眼,惠香连忙朝裙子底下一摸,却发现自己腿上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上了一把枪。 李敬棠边拿着酒杯,边对着舞台两边无论是劫匪还是客人挨个点头示意、举杯敬酒,仿佛他才是现场掌控局势的人。 看的麦当奴是一阵火大,这个人到底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明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而凌凌漆,则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完全没有一丝的害怕和犹豫。 两个人就仿佛在自家客厅里散步似的,看的芽子的助手阿萍忍不住眼冒金星,双手抱在胸口开口说道:“他好帅啊,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帅的人?” 芽子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挪,心中想到:这话用你说吗? 确实,即便是最讨厌他的惠香的表哥,也要说一句,李敬棠太帅了! 帅不单单是一种面容,还是一种气质。 而此时,李敬棠的气质爆炸了。 麦当奴则是打量了打量眼前的李敬棠,眼神里带些怀疑。 倒不是说李敬棠不像有钱人,而是李敬棠穿的这身衣服太显小了,虽然他本身年龄也不大。 他问道:“小朋友,乱承认可是要死人的。” 李敬棠嫌弃地瞥了瞥他:“做什么?我没有钱呐?我告诉你啊,我的钱买你一百条命都够了。但是具体我有多少钱,你配不配听?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麦当奴忍不住来了兴趣,这个人好猖狂,他倒要看看,一会他把枪顶在他脑门子上的时候,这个人还能不能这么猖狂,会不会跪下求他饶命。 以及他到底有多少钱,能这么有自信。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咱们俩来赌一把吧。” 麦当奴笑了笑,他本来也是想玩两把拖延时间的。 而此时的高达站在人群之中似有异动,李敬棠却早已上了牌桌,麦当奴也坐到对面。 就听李敬棠接着开口:“你想怎么玩?麦当劳?” 这一会,麦当奴都不由自主的被李敬棠安排。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他杀过这么多人,见过这么多血,可面对李敬棠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矮了一头,情不自禁就听他的话行动。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种不对劲,他赶忙准备抢回控制权,开口说道:“首先,我叫麦当奴,如果你输了,你的命可就没了。而如果我输了,你要再跟我玩。” 李敬棠笑了笑:“没问题,麦当劳。我怕你输不起呀。” 麦当奴听他这么叫自己,忍着怒气找人拿过扑克来。 李敬棠却是抬手一挥,开口说道:“沃腰烟牌。” 瞬间耍了一套花式验牌,凌凌漆赶忙鼓掌。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那互动起来。 看的麦当奴心头更是火大。 凌凌漆拍完手,似乎是感觉自己有些不知道干什么,忍不住歪下头来开口说道:“棠哥,我做什么?”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随手接过荷官发的牌,把腿往旁边一摆,漫不经心开口说道:“给我擦皮鞋。” 凌凌漆倒不生气,随手擦起了李敬棠的运动鞋。 如果有人能把他连赊了一个月学外语的钱都给结清。 他也不是不能给擦鞋。 李敬棠的态度,显然让麦当奴有些生气。 这种时候了,这小子难道真的一点不怕死吗? 他们有枪啊! 可当李敬棠随手翻过牌来之后,麦当奴却是大喜过望,拍着桌子喝道:“这次你还不死!” 两张牌凑起来是 0 点,这在百家乐里,算得上是最垫底的点数了。 李敬棠却丝毫不慌,慢悠悠地朝着对方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自己把牌掀起来。 麦当奴此时信心大增,只要翻过来的牌有点数,李敬棠就必死无疑了。 他却不明白,李敬棠愿意跟他玩,那是他的幸运。 翻过来这张牌,就算点数比李敬棠的好,死的人也只会是他,不会是李敬棠。 他赢不了,反倒是能多活一会。 他一把将牌翻过来,却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 他的牌凑起来竟然也是0 点。 双方都是 0 点,庄家闲家没半点区别,这一局直接是一场打和。 麦当奴瞬间就好像吃了屎一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可以强说平局也算李敬棠输,然后直接做掉对方,可骨子里的好胜心却让他忍不住再次抓起牌来。 他倒要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赢李敬棠一把。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牌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紧绷。 另一边,惠香被那个金发马尾辫的劫匪威逼利诱,要拽着她去房间。 可惠香竟丝毫不抵抗,反而自顾自地迈着步子就往船舱深处走。 那马尾辫劫匪见状,赶忙猴急猴急地跟在她身后,眼里满是贪婪。 李敬棠用余光瞥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练块的劫匪应该也挡不住枪吧? 只见麦当奴对着身旁的荷官动了动眼色,荷官瞬间便明白,指尖翻飞间,直接发给了麦当奴一套顶尖的好牌。 李敬棠伸手把牌捞过来,指尖刚一摩挲,就知道这局的牌路不对劲。 他抬眼对着麦当奴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开口:“开牌吧,麦当劳。” 麦当奴轻轻掀开牌角,就听荷官拔高了嗓门喊道:“庄家九点!” 满场瞬间静了一瞬,麦当奴的嘴角刚要扬起,就见李敬棠咧开嘴,轻描淡写地吐了三个字:“小儿科。” 人群里的高达死死盯着李敬棠的手,他肯定是出千了,这一点毫无疑问,可他盯了半天,愣是没看清李敬棠到底是怎么出的千。 这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李敬棠双手将牌往桌上一翻,荷官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他明明给李敬棠发的是两张小牌,怎么凑出来也是九点?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冷冷开口:“说话。” 荷官喉咙滚动了两下,声音发颤,喃喃说道:“闲…… 闲九点,打和。” 第275章 麦当劳汉堡,好好好 不提李敬棠在这里玩牌玩得开心,方丈整个人就像一个鬼影一样在船上飘来飘去。 这些个劫匪的无线电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有鬼呀!有鬼呀!刚才我看到一个影子飘过去,啊 —— 救命啊!” 瞬间无线电里只剩下滋啦滋啦的杂音。 一个手下赶忙跑去找麦当奴通报此事,麦当奴此时已经杀红了眼,怒吼道:“再叫人去解决!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你们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 他恶狠狠地盯着李敬棠,完全不管手下人是什么脸色,再次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已经连和十三把了,我就不信你能连和十四把!来,再给我开!” 他此时已经状若癫狂,李敬棠勾了勾嘴角,摇了摇头,慢悠悠开口:“没问题,麦当劳。” 麦当奴气得一拍桌子,再次嘶吼道:“给我开!还有,老子他妈的叫麦当奴,不叫麦当劳!谁是那个浑身条纹的红鼻子小丑啊?Holy shit,shut up!” 李敬棠也不刺激他,顺手又把牌翻开,依旧是打和,嘴里还忍不住哼哼道:“麦当劳汉堡,好好好。” 方丈则是追着枪声一路飘到了一条走廊里,就看到惠香攥着枪,正疯了似的追着那个马尾辫劫匪。 对方显然是万万没想到惠香还藏了家伙,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往前蹿。 就听惠香高声骂道:“你个扑街,你别跑!你还敢非礼老娘?” 那人边跑边回头喊冤:“我没有啊!我还没做呢!”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啊!”惠香砰砰又开了两枪,子弹擦着劫匪的头皮飞过去。 方丈看得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忍不住摇了摇头,赶忙喊道:“小姐,这里交给我处理吧!” 惠香看到方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笑道:“那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找送我枪的人了!” 说着,她小步快跑,一溜烟就没了影。 方丈低声叹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假扮王祖贤,真是冤孽呀。” 话音未落,他就朝着那个劫匪飘了过去。 此时的马尾辫劫匪满以为自己逃出生天,脚下跑得更急,嘴里还在念叨着 “得救了得救了”,压根没察觉到身后那道轻飘飘的影子。 而方丈则是看到了正在游戏厅里站着的孟波,瞬间便刹住脚步。 就看两人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下也不多话,直接斗作一团。 往来之间,拳风霍霍腿影翻飞,打的是好不刺激。 突然两人一个收势不及,竟直接撞在了街机上,线路短路的瞬间,强劲电流猛地穿过两人的身体。 在旁人眼里,就见两人好像触电了一样,浑身止不住地抖啊抖啊抖,一边抽搐,一边还不忘对着对方推搡撕扯,活像两台出了故障的人形打桩机。 而在孟波和马尾辫的眼神里,两人竟齐齐变了形 —— 一个成了相扑手本田,膀大腰圆横冲直撞,另一个化作格斗家肯,拳脚带风招招凌厉。 你来我往缠斗半晌,最终本田不慎落败。 孟波一个翻身再起,竟又摇身变成了春丽。 两人在幻觉里打得难解难分,拳脚生风火花四溅,可在旁人眼里,这画面简直离谱到没边。 方丈只瞅见孟波先是被马尾辫劫匪抖似筛糠地踹倒在地,爬起来后竟捏着兰花指,扭腰摸腿搔首弄姿,那股子骚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住。 方丈看得拳头都硬了,这俩人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个难道是神经病不成? 到最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孟波浑身发着抖,一路劈叉踢腿,活像个抽风的提线木偶。 这世界,好像真的没有正常人了。 最终方丈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猛提一口气,整个人像阵风似的飞扑过去,一掌便把马尾辫劫匪拍在了墙上,那力道大得,人都快嵌进墙里抠不下来,悬在上面愣是掉不下去。 他又反手给了孟波两个清脆的耳刮子,直接把人从幻觉里抽醒了。 孟波被抽醒的第一反应是忍不住抱了抱胸,看清眼前的场景才放下心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方丈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径直飞了出去。 而此时的赌场内,又连开了几把牌的麦当奴彻底绷不住了。 他抓着头发低吼,双目赤红,“为什么我就是赢不了眼前这个讨厌的人?” 他此时已经心态彻底崩掉,“啪” 的一声掏出枪拍在桌子上,声音发颤却带着狠戾,开口说道:“下一把!我赢定了!如果我赢不了,你就去死!听不听得明白?”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问道:“凭什么?” 麦当奴掏起手里的枪,对着天花板 “砰” 的一声开了一枪,震得满场鸦雀无声。 他掂了掂枪,又指了指身边黑压压的手下,恶狠狠道:“就凭我有枪!就凭我有这么多人!” 李敬棠直接站起身来,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我告诉你,我下把赢定了,你信不信?” 芽子在底下看得心急如焚,手在自己大腿上左摸右摸,心头咯噔一下 —— 她的枪呢? 她的枪怎么不见了? 没有枪,她怎么救李敬棠? 她又瞥了瞥李敬棠身后的凌凌漆,那人早已将手握在了杀猪刀柄上,芽子简直想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拿个杀猪刀有什么用啊! 果然,荷官哆哆嗦嗦地发完两张牌。 李敬棠翻手一掀,干脆利落的九点! 而麦当奴那边,牌面掀开,竟是凑得整整齐齐的零点。 李敬棠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赢得他干干净净。 麦当奴睚眦欲裂,掏起枪就想射李敬棠。 可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他手里的枪竟像切豆腐似的,被凌凌漆手里的杀猪刀劈成了两半,断口整整齐齐。 他气急败坏,刚想喊手下动手,兜里的对讲机响个不停,里面传来手下惊慌失措的声音:“喂,老大!出事情了!” 麦当奴一把抢过对讲机,怒吼道:“出什么事了?难不成世界大战了?你们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就听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哭腔的汇报:“不是啊!有一艘船冲过来了!身后还跟了好多直升机,可都被那艘船上的防空导弹给干掉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过来了!” 李敬棠则是站起身来,稍稍理了理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麦当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麦当劳啊,你不要以为就你人多。我的人,也到了。” 第276章 还以为你小子投敌叛国当汉奸了呢! 此时的方丈也已经拽着孟波飘进了赌场里,外面的喊杀声越发激烈,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揪紧,屏声静气等着外面的动静。 麦当奴脸上终于露出慌乱,赶忙指挥着手下把人质又往中间拢了拢。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李敬棠了,任由对方坐在原位上,慢悠悠地喝着水,仿佛眼前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根本不存在。 没过多久,就听 “轰隆” 几声巨响,赌场的几扇大门瞬间被撞得粉碎,高处的通风口也被撬开,几道黑影翻进来,迅速架设起枪支。 一个回合,人质一个没事受伤,劫匪全灭! 麦当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这些人的装备实在是太精良了,清一色的夜视仪配消音枪,战术背心鼓鼓囊囊,比飞虎队还要专业几分。 更恐怖的是,那股杀气! 太浓烈了! 李敬棠先是抬眼扫了一圈,脸上浮出欣喜,毕竟好多人都是许久未见的老面孔。 可看到这些人一身的精良行头,也忍不住挑了挑眉,低声嘀咕:“这帮家伙,搞的还挺像模像样的。” 这几个人的装备实在扎眼,单兵夜视仪一应俱全,一身迷彩绿油光锃亮。 让李敬棠忍不住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船上长石油了,要生霉菌了。 他甚至还瞅见有人扛着单兵防空导弹,炮筒子黑黝黝的,看着就唬人。 王建军快步小跑冲到李敬棠面前,“啪” 地敬了个军礼。 李敬棠也忍不住站起身,跟他狠狠抱了一下,拍着他的肩膀笑骂道:“你们从哪里搞的这些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投敌叛国当汉奸了呢!吓老子一跳。” 王建军摸了摸后脑勺,咧着嘴笑嘻嘻地说道:“买的!我们本来跑的时候,误打误撞跑到驻日美军那边去了。后来发现这群人也不敢追也不敢查,我们就在那附近晃悠。再后来,干脆拿钱砸出了条路,买了点家伙事儿。” 说着,他还一脸惋惜地咂咂嘴:“可惜呀!那帮老外抠门得很,更厉害的家伙死活不肯卖,最多就匀了我们几个反坦克和防空的筒子。”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富豪船员、麦当奴的手下,亦或者是睚眦,此时都面色呆滞。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麦当奴终究是忍不住了,替所有人问出了这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敬棠站起身来,将外套随手一脱,刚想把衣服扔到一旁开口说话,王建军就 “噔噔噔” 几步蹿到旁边,挺起胸膛,单手往身前一摆,那架势,活脱脱像唱京剧亮相,随即扯开嗓子高声喊道: “各位请看!你们眼前这位,便是誉满香江的港岛第一慈善家、和天下集团董事长、执掌地下秩序的社团无冕之王、令全港少女心驰神往的大众偶像,以及立场鲜明、矢志不渝的全港最坚定共产主义战士—— 李敬棠先生!” 这话喊得,好悬没给李敬棠一口气憋死! 他忍不住转头瞪着旁边的王建军,眼神里满是愤恨 —— 这个时候,是该你说话的时候吗?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想王建军了。 李敬棠只能轻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说道:“没错,就是我。” 此时王建军带着人已经把麦当奴的手下全都缴了械,一个个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麦当奴搜肠刮肚地在脑子里翻找这个名字,他认不得这许多人。 他总觉着李敬棠三个字有点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是哪号人物。 刚赶来的惠香,以及早就到了的孟波、芽子、高达几个人,则是彻底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 —— 眼前这个人原来是李敬棠啊! 尤其是芽子,拍着大腿暗道自己怎么这么迟钝,难怪看着眼熟。 李敬棠抬手往脸上抹了几下,擦去了那层略显稚嫩的伪装,整张脸瞬间变得成熟硬朗了不少。 众人再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 这果然就是那位搅动港岛风云的李先生! 李敬棠则是站在高台之上,扬声说道:“现在全都给我回自己的房间去,这里的事不是你们该掺和的。” 他话一说完,那些富豪和船员便如蒙大赦,慌慌张张地往各自房间跑。 赌场内瞬间清空,除了被缴械的劫匪,就只剩下李敬棠的人。 没过多久,外出清场的弟兄也陆陆续续回来。 邱刚敖这才迈步上前,沉声道:“棠哥,都解决了,船也控制好了,船上已经没有敌人了。” 李敬棠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闲得晃悠的孟波,扬声喊道:“孟波!” 那孟波赶忙搓着手凑上来,一脸堆笑:“李先生,有什么吩咐?” 就见李敬棠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麦当奴,轻描淡写说道:“你去跟那个麦当劳打一场,给我们助助兴,我这边还有事要谈。” 孟波顿时来了精神,刚才憋着的劲儿全涌了上来,连肚子都不觉得饿了。 他站起身来,咧嘴冷笑着攥紧拳头,朝着麦当奴逼了过去 —— 他就不信了,自己还打不过这个戴眼镜的洋鬼子! 两人瞬间便扭打在一处,拳拳到肉打得好不热闹。 李敬棠也不管他们,转身看向自己这群手下,眼神沉了下来。 他扫过这些人所有的脸庞,看着多少带点伤、脸上刻着疲惫的弟兄,神色沉了沉。 “王宝,”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戴罪立功,做掉天皇。” 王宝带着身边几个人赶忙上前,腰杆挺得笔直。 说着,李敬棠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债券,“啪” 地甩到他们面前,“债券收好。” 王宝伸手捞过来,看清上面那一串密密麻麻的零,瞬间觉得头都有点晕,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另一边,麦当奴正跟孟波死磕,拳拳到肉打得眼红,早就把活命不活命抛到了脑后。 可听到 “天皇” 两个字,他却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腿肚子莫名一阵发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孟波一拳撂倒。 他接着转头看向邱刚敖和天养生团队,声音冷冽掷地有声:“天养生,邱刚敖,你们替天行道,刺杀议员!” 说着,他再次从凌凌漆手上接过一沓文件袋,直接甩到几人面前:“别墅拿好。” 这里面可是他名下一大堆房产! 几个人赶忙接过来,指尖都在发颤,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 谁知李敬棠却单独看向公子,语气缓了几分:“公子,你忍辱负重。” 话音未落,他直接摘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表盘镶满碎钻,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抬手就扔到公子手上:“这表送给你了。” 公子咧嘴嘻嘻地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也没想到自己好这口竟还好出了好事。 他忍不住对着李敬棠高声喊道:“棠哥!如果你以后有事情吩咐,我一定万死不辞!还有,我知道那个娘们身上的秘密,这秘密我吃她一辈子!” 此时的清子也随着孟波的脚步赶到了赌场,可她跟麦当奴一样,听着又是天皇又是议员,再联想到这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麦当奴听到 “杀议员” 三个字,腿肚子更是抖得像筛糠,站都站不稳。 芽子、高达、惠香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尤其是孟波,震惊得都忘了挥拳,回过神来后拳头挥得更快了。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除了揍眼前这个洋鬼子,他没别的选择。 高达忍不住摸出根烟点上,深深抽了一大口,烟雾从他嘴角飘出来,遮了半张脸。 他有点懵,也有点悔,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不该来的时候,掺和进了一件天大的、了不得的事里去了。 第277章 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 李敬棠笑了笑,没有多说,转身再次看向张世豪。 张世豪看到李敬棠朝自己看来,忍不住撇了撇嘴,挺起胸膛,一副雄赳赳的模样。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豪哥,你重振旗鼓,搅乱黑道。” 说着,他又从凌凌漆手上接过文件袋甩过去:“股权拿好!” 李敬棠早已经帮张世豪注册好了一家下属子公司,做的是物流生意,专门往返内地和港岛送货,所有关节都已打通。 公司和天下集团五五分账,船、车这些资产也全都置办妥当,直接送给了张世豪。 张世豪也是一脸欣喜,忙不迭地接过来翻看。 此时李敬棠才转头望向自己这些心腹,沉声开口:“建军,建国,阿杰!” 他挨个叫着他们的名字,目光扫过一张张带伤的脸:“你们烧山炸院、搏命杀人,最是不易。” 李敬棠这次左右手各接过两套东西,左手甩出去一套,右手又甩出去一套:“一套是国家给你们的,一套是我给你们的,编制拿好!” 另一边,麦当奴已经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两根铁拐。 可他此时倒不是用铁拐去打孟波,而是拄着铁拐,强撑着自己早已瘫软的双腿。 他是国际盗匪没错,手上沾过的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听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这些字眼,他是真的怕了 —— 怕得浑身都在哆嗦。 那是真不一样啊! 麦当奴可是知道刚才外面那些直升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是雇佣兵,是悍匪没错,可真要让他们跟国家机器硬碰硬,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顶破天也就去非洲欺负欺负小国弱国。 眼前这些人可不一样,跟他们一比,自己这所谓的国际悍匪,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开玩笑。 李敬棠压根没看麦当奴一眼,转身朝着瘫倒在地的清子勾了勾手指。 清子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凑到李敬棠身边。 孟波也识趣地停了手脚,离着李敬棠老远就弓着腰半鞠躬,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敬棠朝着他摆了摆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放心。” 一句话,便再无多言。 清子乖乖坐到李敬棠面前,就听李敬棠慢悠悠开口:“也是凑了巧了,能碰上你。回去让你老爸给我传个话,以后来港岛,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趴着。要做生意,要旅游,要干什么都行,先得了我的同意再说,听不听得明白?” 他要敲打敲打最近这些在日的资本,最好把他们吓跑才好。 清子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 她是真怕了李敬棠,一来是早听过李敬棠的名声,她这种大财阀家的小姐,不可能认不清港岛这尊大佛。 二来是刚才李敬棠他们谈论的那些事,实在太过骇人,由不得她不重视。 李敬棠咧嘴笑了笑,挥手让她闪到一边,没把这丫头放在心上。 清子她老爸虽说也算个财阀,可李敬棠现在可比财阀恐怖多了,短时间内绝不敢有任何日本财阀再敢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一般人想恨他都排不上号呢! 首先头一个就是日本皇室,那肯定恨他恨得牙痒痒。 其次是日本政府,再就是那些盘根错节的政治家族。 再往后排,才轮得上那些黑道财阀之流。 说白了,李敬棠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清子她老爸算老几? 此时李敬棠朝着麦当奴勾了勾手,麦当奴身体扭曲着,一手拄着一根拐,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挪到李敬棠面前,“砰” 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都不用李敬棠多说,他双手抱拳,直接就是一套标准的三跪九叩大礼。 李敬棠挑眉,慢悠悠问道:“那个…… 麦什么来着?” 麦当奴赶忙抖着双手回话,声音都在发颤:“您喜欢叫麦当劳就叫麦当劳,喜欢叫麦满分都可以!” 要不是他手里还攥着拐杖,身体绷得跟张弓似的,李敬棠还真就信了他的怂样。 他随手扯过麦当奴手里的拐杖,麦当奴心里一惊 —— 他还没来得及用这玩意儿呢! 李敬棠双手一用力,那精铁打造的拐杖直接被拗成了回旋镖的形状,随手就扔了出去。 麦当奴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敬棠也懒得跟他再耗,对着王建军挥了挥手。 王建军心领神会,上前一个手刀就把麦当奴劈晕,扛到肩上。 李敬棠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才是他的好工具人.....啊不警卫员,多懂事。 他再次开口嘱咐:“带出去,炮决。” 王建军嘻嘻一笑,痞气十足地问:“哪种炮?防空的还是反坦克的?” 李敬棠勾了勾嘴角:“都用上,你们回来了,放个烟花庆祝庆祝。” 王建军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带着人就出去办事。 李敬棠转头看向高达、芽子几人,朝他们招了招手。 刚才还有些自得的几人,此刻个个都像受惊的鹌鹑,规规矩矩排着队站到李敬棠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敬棠朝着几人露出了一个最和善的笑容,语气也放得格外温和:“你们几个做什么这样?之前我不还请过你们吃饭吗?笑一笑啊。” 几个人赶忙扯着嘴角挤出个笑容,那笑比哭还难看 —— 他们不笑不成啊。 就旁边这一圈黑洞洞的枪口,他们能不能活得下来都两说。 刚才麦当奴手下那些人要是动手,他们自觉至少能拼杀几个,或许还能寻个空隙脱身。 可眼前李敬棠身边这些人不一样,身上那股杀伐果断的气质,还有那敏锐到极致的反应能力,只要敢乱动一下手指,立马就得当场横尸。 更何况,他们听了那么多天大的秘密,哪还能活得下去?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放轻松,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 他指了指高达,笑着打趣:“你小子赌术还可以,最重要的是长得有我七分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在澳门有个赌场。” 他话还没说完,高达就忙不迭点头,声音都带着颤:“有兴趣有兴趣!” 他敢说没兴趣吗? 没兴趣那人就没了。 李敬棠又转向芽子,刚要开口,芽子就 “啪” 地一个立正,绷着一张脸朝李敬棠敬了个礼,语速飞快地说道:“这一次多亏李先生,才能帮我们国际刑警破获如此大的案子! 李先生全程都是在正当防卫,稍后我们国际刑警绝对会寄好市民奖给李先生的!” 说着,她挺直腰杆,目不斜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生怕漏出半点心虚。 李敬棠心里头一阵无奈又一阵熨帖。 他只要一露出真实身份,你瞧瞧,一个个怎么就对他这么尊重?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敬重,李敬棠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口热乎乎的。 自己这两年抛头露面、搏命奔波的事情,真是做得太对了! 什么? 你说他们心里头不是这么想的? 李敬棠才不管那些,就是尊重!就是尊重! 第278章 做官跟做人是一个道理 李敬棠转头再次看向惠香,惠香此时满脸尴尬,手里还攥着那把枪。 想问李敬棠这枪怎么回事,放也不是,举也不是,手心里全是汗。 而惠香的表哥呢,早已经整个人躬成了直角,搓着手在一旁候着,脸上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只差没把 “讨好” 两个字刻在脸上,只要李敬棠勾勾手指,他怕是能立马爬过来。 李向东凑上来,压低声音:“棠哥,要不要我……” 他也可以揣摩老板的内心,他懂! 棠哥这个心眼,这小子能有好? 李敬棠摆摆手,朝着惠香的表哥勾了勾手指。 他小步快跑扑到李敬棠跟前,腰弯得更低了。 “咱们俩之前那点恩怨啊,就过去了。” 听到这话,他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 李敬棠接着说:“毕竟呢,我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说着,他盯着眼前这张谄媚的脸,忍不住扬手就是一拳,直接把他的眼眶打肿了,“你呢……” 说到这里,李敬棠又没忍住,又是一拳,把他另一只眼也揍成了熊猫眼。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还是转过去吧。” 他赶忙转过身,后背绷得像块铁板。 “我觉得你啊,多少还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有机会给你个活干。” 说着,李敬棠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又嫌弃地啧了一声,还是不行,就这屁股,看着都猥琐。 李向东又凑过来,纳闷道:“棠哥,为什么啊?” 这不合理啊? 难不成他们在日本这段时间,李敬棠吃斋念佛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阿东啊,你现在啊,在日本学坏了,脑子里都是这些直来直去的思想,要不得。你记住,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卷厕纸,都有它的作用。” 说着,他喊了喊远处的公子。 公子正戴着那块百达翡丽,埋着头猛炫剩下的菜,听到李敬棠喊他,嘴里还塞着东西,也不知道听没听清,赶忙点着头高声应和:“对对对,棠哥说的对!” 说完,又低头接着炫。 李敬棠笑了笑,对着惠香表哥的背影,喊了一嗓子:“那个谁,再让厨房给他们上点菜,告诉他们,我会付钱的。” 说完,他朝着李向东摊了摊手,耸了耸肩。 李向东也跟着耸了耸肩,一脸了然。 惠香攥着枪,手心冒汗,紧张地走到李敬棠身旁。 李敬棠朝她摆了摆手,嘴角勾着痞气的笑:“好啦,千万不要爱上我,我知道我很帅。” 他站起身,拍了拍惠香的肩膀,转头朝着远处的孟波喊了一嗓子:“全体都有,甲板集合,欣赏烟花!” 众人便呼啦啦跟着往甲板上涌。 就见游轮上预备的烟花齐齐升空,在夜幕里炸开漫天绚烂。 另一边,王建军和王建国各扛着一个炮筒子,对准远处海面。 那里,麦当奴被绑得严严实实,身上套着好几个游泳圈,像个浮标似的在水里飘着。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扣下扳机,两发炮弹呼啸着飞过去,在海面上炸出冲天的水花。 宋世昌的别墅里。 巩伟和许正阳隔着一张餐桌对立而坐,巩固挨着巩伟坐,旁边还坐着比利。 几人正默默扒着饭,桌上的杨倩儿、肥波几人也没怎么说话,碗筷碰撞的轻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经历过上次的风波,杨倩儿看向许正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孤男寡女,日夜相处,许正阳又是那般俊朗正气。 再者,许正阳年纪轻轻已是内卫校级军官,前途无量。 未必就比宋世昌差,杨倩儿会动心,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巩伟自上次和许正阳并肩之后,两人越聊越投机,只觉意气相投,便常来宋世昌的别墅走动。 这一桌人的关系,说起来也真是神奇。 巩固坐在旁边,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边给身旁的比利指导作业。 比利但凡皱眉磨蹭、下笔犹豫,巩固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这可是棠哥交代的任务,谁敢不好好做?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李国荣颠着炒锅快步出来,手里端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盘,往桌上一放,笑着招呼:“来,尝尝我炒的宫保鸡丁!” 他跟巩固一见如故,自家儿子二十好几还不务正业,连个孩子都没生,看巩固这模样周正,简直跟看亲孙子似的,一来二去,也跟桌上这群人混得熟络无比。 只有比利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达成了。 他挨了巩固一巴掌,瘪着嘴,带着一股子无处发泄的憋屈,狠狠在作业本上划了两个字。 他偷偷瞥了瞥本该护着他的长辈 —— 如今满眼都是许正阳、恋爱脑上头的杨倩儿,又悻悻地撇撇嘴,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恋爱害人呐! 至于反抗巩固?他拿什么反抗? 就凭他这点本事,想跟巩固动手? 简直是开玩笑。 许正阳早就察觉到了杨倩儿的心意,也感受到了她藏在眼底的失落。 可他不敢回应,不管是任务纪律,还是其他种种缘由,都容不得他接受这份心意。 巩伟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正因如此,一桌子人吃饭才透着说不出的尴尬。 李国荣瞧着这副光景,乐呵呵地笑了笑,男女间这点情愫,他早就看透了。 他放下筷子,开口打圆场:“我说你们几个,别这么愁眉苦脸的,都还年纪轻轻的呢!” 他忍不住又从怀里掏出烟来,用围巾稍稍擦了擦手,便开始挨个递烟。 见满桌人都摆手不抽,他也不勉强,自顾自抽出一根点上,烟雾袅袅散开,才慢悠悠开口说道:“这做官跟做人是一个道理,做事固然要认真,但总要怀一点仁恕之心。 为了做成什么事,就绝情绝性不顾眼前人,那圣人教你的恕道呢? 不只要宽恕别人,也要学会宽恕自己。 把事做好的前提下,难道就不能把自己个人生活上的事情给解决好吗?” 他顿了顿,看向巩固问道:“小固,你说李爷爷说的对不对啊?” 巩固转了转头,扫过桌边几人神色各异的面庞,一本正经开口说道:“对,因为天生万物,本就有它的运行逻辑,人活着肯定是有需要的。诗经说,发乎情,止乎礼。只要不越矩就好了。” 巩伟一脸惊喜地看向自己儿子,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还是他儿子吗? 他老巩家祖坟冒烟了? 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而李国荣则是一脸理所当然,他这些日子可没少教巩固读书识字。 李国荣看了看一旁奋笔疾书的比利,不想冷落了这孩子,便也开口问道:“来,比利你说。” 比利连忙摇了摇头,吭哧半天才说道:“听不懂,不过以我看来李爷爷你才是第一智者。” 他现在算是摸透了,有什么吉祥话就往外说,能少写一笔作业就是一笔。 李国荣咧嘴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把比利抱起来,开心地哈哈大笑:“我做了一辈子烤鸭,也没有别的手艺,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说我是智者!还是第一智者!” 只是突然一声枪响! 瞬间打破了餐桌的平静。 第279章 我来助你 不必多说,许正阳跟巩伟几乎是同时站起身,赶忙对着肥波和阿强交代:“你们两个保护好李先生和杨小姐!”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从桌子底下掏出枪,迅速贴到窗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几道红点突然映在窗玻璃上,许正阳跟巩伟瞬间觉察出不对。 下一秒,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玻璃被打得粉碎,碎屑飞溅。 两人立刻缩到掩体后面,死死攥着枪,不敢露头。 “嘣” 的一声,整栋别墅的灯骤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不过两人毕竟身经百战,倒也没慌乱,凝神静气地贴在掩体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 “轰隆” 一声巨响,别墅的门被暴力破开,大量杂乱的脚步声潮水般涌进屋内。 巩伟和许正阳抓住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余光,抬手就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应声倒地。 对方察觉到这边的反击,立刻疯狂开枪压制,一时间,别墅里火光四溅,枪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国荣哆哆嗦嗦地掏出烟,刚抽了一口,猛地想起烟头的光亮会暴露位置,赶忙在地板上摁灭,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就闹起枪战了? 他灶上还炖着老鸭汤呢!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对射,连肥波都瞅准空子探出头去打了两枪。 许正阳却半点不慌 —— 刚才刚换了班,加钱哥他们出去吃东西了,按时间算,现在该往回赶了。 只要他们回来,里应外合,这伙人绝对跑不了。 果然,僵持了一阵,许正阳这边弹匣都快空了的时候,别墅外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还夹杂着加钱哥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扑街!怎么专挑老子不在的时候来搞事情?啊?你们混哪的?知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李先生罩的?” 劫匪起先还不以为然,可等加钱哥骂完,喊人从车后备箱里拖出挺机枪架起来的时候,他们瞬间就觉察出不对了。 机枪的火舌 “突突突” 地划破夜晚的寂静,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碎屑,准头虽说不算高,可这玩意儿谁也不敢赌它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劫匪们吓得纷纷缩回别墅深处,再不敢冒头。 巩伟和许正阳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抹厉色,当即猫着腰迂回着冲了过去 —— 坐以待毙,可不是他们俩的风格。 可是外面的加钱哥他们越逼越猛,火力实在是凶得离谱。 连许正阳都忍不住在黑暗里扯了扯巩伟的胳膊,压着嗓子问:“你们李先生一直都是这么猖狂的吗?” 他罕见地用上了 “猖狂” 这个词。 巩伟摇头笑了笑,低声回他:“这叫猖狂吗?” 顿了顿又补充,“之前有个叫李杰的,也是跟我一起保护李先生的。跟咱俩长得还有点像。反正他说,当时棠哥用迫击炮,一分钟能打掉半个基数的弹药。” 许正阳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恐怖,太恐怖了。” 他咂舌,“这水平说实话,一般士兵可达不到啊,就是我去打这个炮,也不一定能打出这水平来。” 而此时躲在黑暗里的阿布和姚龙彻底急了。 他们两个接了单子来杀人,如今人没杀成,反倒要被困死在这里,不行! 两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余光,瞥见被护在角落里的杨倩儿,还有缩在一旁的老头和小孩,当即对视一眼 —— 只有抓到人质,他们才有活路。 两人脚下发力,几大步便直接冲到餐桌附近。 肥波反应也算快,抬手就扣动扳机,可子弹擦着两人衣角飞了过去。 没等他开第二枪,阿布和姚龙便欺身而上,干脆利落地卸了他手里的枪。 巩伟和许正阳见状,当即吼了一声,抽身就往这边冲。 一瞬间拳脚相交,噼里啪啦的碰撞声里,实木餐桌被掀翻在地,李国荣刚做好的菜摔了个稀碎,汤汁菜叶子溅得到处都是。 混乱之中,几个人手里的枪全被打落在地。 管他是谁的人,四人红了眼,逮着对面的人就近身缠斗起来。 李国荣一把拽过身边的孩子,一边躲还一边吐槽:“为什么他们枪都抓不稳,还能打掉了?还说是悍匪呢?!” 可等他喘匀了气,低头一看,怀里抱的哪里是巩固,分明是吓得缩成一团的比利。 他好像也不怎么稳,抓错人了! 又看着眼前的场景。 哎 ——” 李国荣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多好的实木餐桌呀,多好的一桌子菜呀,可惜了,全浪费了!” 比利吓得缩成一团,偷偷瞥了身后的李国荣一眼。 他实在没明白,这老头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怎么就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老头怕不是什么大人物转世吧! 阿布正和巩伟缠斗在一处。 要说阿布的腿法是真的刁钻,双腿上下翻飞,快得带起一阵风,踢得巩伟只能抱着头连连后退格挡。 巩伟这些日子确实有些懈怠了,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安稳,功夫上就少了几分精进,再加上阿布是豁出性命在搏,这股不要命的狠劲,竟真的把他死死压制住了。 另一边,许正阳跟姚龙交上手,也觉得心头一紧。 他练的是军队里实打实的格斗术,招招简洁高效,远胜姚龙,可终究是少了几分狠戾。 两人你来我往,许正阳虽说略占上风,甚至能压着对方打,可姚龙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还有那些阴狠毒辣的刁钻招式,依旧让他防不胜防。 巩固看得眼睛都红了,急得直跺脚。 外边仅剩的几个劫匪还在缩着身子跟外面对枪,他顾不上那么多,扯开嗓子伸手一指:“我来助你!” 喊完就一头冲了过去,跑到巩伟身旁,卯足了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了阿布的小腿上。 不是巩固不想踹高一点,这就跟郭敬明去跟姚明打一样,顶天了也就只能踹到人家小腿,再想往上踹,压根就够不着啊! 第280章 你亲爹在这儿呢! 不过巩固的功夫倒也不算练得差,这一脚又狠又沉,好悬没把阿布的牛仔裤踹开线。 阿布疼得龇牙咧嘴,动作稍一停滞,巩伟立马欺身而上,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阿布忍不住后退两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来人,就见巩固两步小跑,直接踏着父亲半蹲撑地的腿,纵身一跃踩住了父亲的肩膀。 父子俩动作如出一辙,齐齐张开双手,摆了个凌厉的起手式。 阿布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怒吼一声,反身就是一个后扫堂腿。 巩伟双手一挡,巩固立马踩着肩膀欺身而上,直接一个飞踢踹向阿布的面门。 阿布赶忙抬手去挡,巩伟却趁此间隙,一记鞭腿将他扫倒在地。 父子两个配合默契,一时间阿布的处境竟是十分危急。 可正当两人马上就要得胜之时,一道黑影突然飞了过来,“砰” 地砸在两人身边,震得父子俩一个趔趄! 巩伟也顾不得其他,刚想站起身来,就看到姚龙手持利器,红着眼睛冲了过来,当即迎上身去缠斗。 巩固赶忙上前拉人,急声喊道:“老爸,你没事吧?” 许正阳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 —— 刚才姚龙看准时机想去抓杨倩儿,他关心则乱之下,被姚龙逮住破绽打飞了出来。 此时头晕得厉害,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将巩固扛到肩上。 就听巩固在肩头扯着嗓子喊:“老爸,一起上!” 许正阳扛着巩固便直接冲到了阿布身边。 两人配合起来竟十分默契,巩固一拳接一拳砸出去,只觉得身边这人的招式又稳又狠,心里头直犯嘀咕:怎么感觉老爸突然变强了? 难不成是自己刚才那一下激励,让他爆发出父爱的力量了? 忍不住开口喊:“老爸,干得漂亮!” 一旁被姚龙逼得抱头鼠窜的巩伟听得脑门子突突跳,听到那句 “干得漂亮”,差点没当场骂出声来:衰仔!你亲爹在这儿呢!那边那个不是你老爸啊! 许正阳哪顾得上分辨这些,跟巩固一上一下配合着,双手疯狂出拳。 阿布被打得连连后退,只能双手胡乱挥舞着格挡,渐渐地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巩固和许正阳猛地同时停手后退一步,阿布还在惯性地抬手乱挡。 许正阳瞅准时机,赶忙喊道:“小固,再上!” 这小子,真不错啊! 要是是他儿子就好了! 两人齐齐纵身扑上去,阿布一愣神的功夫,就被两人联手狠狠击倒在地。 可正当几人酣战正酣的时候,突然一阵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别墅上空。 被打碎的玻璃窗外面,强风裹挟着夜露疯狂灌进来。 像许正阳这种见过世面的,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军用直升机到了。 果然,几人还想再动手,就见一队飞虎队队员直接破窗而入,瞬间数道红点精准地打在每个人的额头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直升机的探照灯把别墅照得亮如白昼,就听为首的人扯着嗓子喊:“我是飞虎队第一杀手周星星!你们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枪投降,要不然 ——” “周 sir!我们在这!” 巩伟赶忙扯开嗓子喊。 周星星一挥手,飞虎队队员立刻行动,先把在场的匪徒缴了械,中途还当场击毙了两个想要反抗的,又把剩下的人全捆了个结实。 等打开别墅的灯,周星星才快步走到巩伟面前,笑着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使劲晃着:“伟哥好!伟哥好!李生那边都交代好了,让我们 ——”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 “砰” 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三个人影径直冲了进来。 许正阳扫了一眼三人胸口的证件,瞬间就明白了 —— 这三位竟然全是督察! 三人刚冲进来,头前那个留着小胡子的黑胖子就率先一步挤到前面,拍着胸脯大声嚷嚷:“我是重案组之虎曹达华!” 看许正阳满脸疑惑,巩伟悄悄挪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解释:“以前是做卧底的,现在嘛,吃软饭,跟一个女警司关系好,靠着吹吹捧捧才爬上去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许正阳听得满头黑线,忍不住瞥了巩伟一眼 ——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另外两个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地开口:“我是 O 记督察罗继贤!” 另一个紧随其后,扯着嗓子喊:“我是总部刑侦情报科的刘建明!” 巩伟又凑到许正阳耳边,压低声音补刀:“这俩也都是人才,不过也都是卧底出身 —— 一个是原来黑社会派到警方的卧底,一个是警方派去黑社会的卧底。” 许正阳满脑子黑线,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吐槽,忍不住低声问:“港岛这边都喜欢把人才送出去卧底的吗?” 巩伟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感觉他们都缺心眼一样。” 许正阳又追问:“还有他们为什么报自己名字报得都那么大声啊?” 巩伟接着小声解释:“现在警队里,凡是帮棠哥办事的基本都这德行。别管他本人在不在,先大声喊自己名字,再报警号,有机会就多喊两声,反正没坏处。听说是PTU那边一个人研究的。” 果然许正阳一眼看去,就见到罗继贤挨着每个歹徒踹一脚,还扯着嗓子嚷嚷:“我 O 记罗督察,罗继贤!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杀手劫匪了,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一旁的刘建明也是这个鸟样,立马附和道:“不要说罗督察了,我总部的刘建明也看不上你们!” 瞧见许正阳朝他们投来目光,两人还忍不住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 许正阳心里头早就察觉出不对劲了,按说这事无论是杨倩儿也好,亦或是宋世昌也罢,都不足以让李敬棠给这么大的面子。 李敬棠这般大动干戈,到底是为了什么? 巩伟看出他的疑惑,顺手把巩固拎起来搁到腿上,对着他的屁股就噼里啪啦地抽了几下,也不管巩固在那儿连声求饶。 看的李国荣也是一阵心疼,不过还是赶忙去灶上看自己的老鸭汤了。 抽完了,巩伟才开口说道:“其实是棠哥他想把你留下来。他这些日子有点事要出去,临走前特意跟我们交代,一定要让你感觉到宾至如归!” 许正阳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之前来港岛之前,就有领导三番五次地劝他留下来,可他一直都在犹豫。 毕竟回去的话,他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要做,有位老人过段时间要去南边。 他可以去完成这个保卫任务,可眼下李敬棠的行为,确实也让他多少有一点感动。 第281章 坦克有没有后视镜 此时的加钱哥终于冲进别墅里,他忍不住就对头前的曹达华喊道:“喂,阿达,你们三个很能挤吗?把我都挤到后面去了。” 曹达华一脸谄媚,小步快跑到加钱哥身边,开口说道:“抱歉呐武哥。没注意没注意。”。 赶忙掏出烟来给加钱哥点上。 加钱哥对着巩伟点了点头,看着地上阿布和姚龙被绑得死死的,开口问道:“高手?” 巩伟点了点头:“顶尖的高手。” 都不用他多说,曹达华众人便已经押着其他杀手上了车,唯独留下两个人。 许正阳还有些奇怪,曹达华此时倒是凑上来,笑着说道:“许先生,我跟你说,这有了高手呢,棠哥肯定是要亲自审,他老人家是最欣赏人才的。还有这两个人帮着那个什么人坏棠哥的好事,那肯定也是要被记……” 他话还没说完,冷汗都下了。 “小黑胖子,阿达,记什么呀?嗯?” 听见声音,曹达华的脖子艰难地往后扭动,扭到一半就见一只手轻飘飘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李敬棠撇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来,阿达,我记什么?” 话依旧没有说完,曹达华就已经被眼疾手快的周星星拖着拽到墙角去扁了。 就看到李敬棠此时穿着一身沙滩短裤、沙滩衬衫,戴着墨镜站在那,目光慢悠悠扫视一圈,轻哼一声:“挺热闹啊,不枉我往死了跑,下了船就往回赶。” 王建军此时站在他身旁,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正阳。 许正阳也感受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回了个微笑,王建军则是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冷峻的笑 —— 他总觉着这人八字跟自己犯冲,不过,倒确实是个高手。 不提两人这无声的眼神交锋,李敬棠蹲下身,打量着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阿布跟姚龙,啧啧两声:“两条大鱼,不错不错。” 李敬棠喊人先把阿布嘴里的布给扯掉。 此时警察已经开始收队,李敬棠看着他们的背影,边跟身后的人挨个打招呼。 “罗 sir、刘 sir 慢走啊!回头请兄弟们喝奶茶,我请客!” 对面传来几声应和:“棠哥,都是自己人,不用整那些东西!” “好!回见回见!” 等脚步声走远,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阿布。 他盯着那张透着股狠劲的年轻脸庞,慢悠悠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不可能告诉我任何事?” 阿布摇了摇头,明显不想搭话。 可李敬棠下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摸不着头脑:“坦克有没有后视镜啊?” 这话一出,许正阳、王建军几个懂的人都忍不住想开口,却全被李敬棠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见李敬棠接着追问:“黑哥们的语言通不通啊?” 阿布依旧抿着嘴,一声不吭。 李敬棠又问:“你被坦克压过吗?” 连问三句,见阿布从头到尾没松过口,李敬棠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吩咐道:“先扔荃湾去。” 你以为李敬棠是乱问的? 他可不是乱问的啊,他是有备而来。 这三个问题,想必绝对能直击阿布的灵魂。 李敬棠问这三个问题,就是要瓦解他的心房,软化他的态度。 行了,他编不下去了,他只是单纯的恶趣味罢了。 此时王建军忍不住凑上前来,低声问道:“棠哥,那这个人要不要做掉啊?”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他一番,撇了撇嘴,啧了一声。 那眼神看得王建军心里直发寒。 “你神经病啊!人家这么年轻,你就要把人家给做掉?你当我是天生杀人狂吗?” 李敬棠没好气地训道,“你可不可以先跟他谈一谈?用谈话的方式来沟通!你先问问他姓什么名什么,家里几亩地,人均几头牛,从哪来到哪去啊!” 王建军被李敬棠一顿吼,忍不住挠了挠头,乖乖拖着阿布就出去了。 李敬棠这才再次转身,来到姚龙面前。 看着姚龙挣扎得厉害,衣服都有些滑落,他扫了一眼对方身上的纹身,嗤笑一声:“还他妈纹个满背龙!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吗?杀手组织整得这么中二!” 姚龙依旧一语不发。 李敬棠却突然话锋一转,直接开口道:“八百龙是不是?泪七龙是不是?” 被李敬棠一语道破这些隐秘,姚龙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你听听你们起的这些名字,啊?这个龙那个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什么残障人士呢! 说实话,知道你们为什么混得没那么好吗?知道为什么混不过人家其他杀手组织吗?就你们起的这名,我要是去做委托,我都不好意思找你们!” 姚龙听到他对自己组织以及泪七龙如此的不尊重,忍不住就想开口反驳:“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师傅他……”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就直接打断,突然用俄语开口问道:“你会说俄语吗?” 姚龙像是被触发了本能反应一样,张口就用流利的俄语回了一句。 李敬棠盯着他的眼睛,又用俄语追问:“你没想过你为什么会俄语吗?” 望着那些从自己口中流利吐出的俄语,姚龙彻底愣住了。 对呀,他为什么会俄语? 他的俄语为什么说得这么好啊?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李敬棠直接开口,将他的身世一五一十全部讲了出来。 大量密集的信息砸得姚龙整个人都蒙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李敬棠全是胡说八道,可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动摇 —— 那些话里的细枝末节,竟让他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李敬棠一口气说完,顺手就给他松了绑。 姚龙还在原地发愣,就被李敬棠喊来的人架着胳膊提起来,左手被硬塞了一把枪,右手被塞了一沓厚厚的钞票,跟着后腰就挨了一脚,直接被踹出了别墅大门。 “砰” 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屋内还传出来李敬棠的声音:“找着自己的身世,记得回来找我!” 李敬棠想要收服姚龙,倒不是看上什么杀手组织的名头,而是姚龙有个旁人比不了的长处。 他从小在毛子那边长大,一口俄语说得地道流利。 眼下离明年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要是能把姚龙收归麾下,这一年里就能让他在那边提前布局,挑好货源、打好关系。 等明年自己带着大把钞票过去扫货的时候,才能买得尽兴、买得痛快。 第282章 以后咱们各论各的 待该走的人都走光了,李国荣这才一手抱着巩固,一手开始往桌上端汤。 虽然满屋子东西都被打得稀烂,可至少他们还有一锅没洒的汤。 众人忍不住感慨道:“刚刚出了那么多汗,喝点汤多是一件美事啊!” 而巩固呢,刚刚被自己老爹无缘无故一顿抽,此时正抹着眼泪,紧紧扒在李国荣身上,还偷偷拿眼瞟巩伟。 看这一幕,李敬棠也是一阵无语,忍不住开口问道:“阿伟啊,你打你儿子做什么呢?小固多乖一个孩子!” 许正阳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跟着附和道:“对呀,你为什么要打小固?” 他看巩固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巩伟一时竟被这话问住了。 他总不能说刚才看自家儿子管别人叫爹,一下没忍住吧? 只能板着脸开口说道:“刚才这么危险他不跑,反倒还来掺和。如果他出了事,我怎么跟他妈交代?” 李敬棠看着巩伟一脸正气地说着胡话,表情有些难崩,好你个巩伟啊,浓眉大眼的也会说瞎话了。 而李敬棠身后的李杰也忍不住上前来,摸了摸巩固的头。 他看着这孩子,就觉着莫名亲切。 再想到自己惨死的老婆孩子,李杰忍不住蹲下来,柔声问道:“你多大了?嗯,喜欢做什么?” 巩伟忍不住冷冷开口:“小固,人家问你话呢。” 李国荣终归忍不了了,对着巩伟就骂道:“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才该住口!小固这么好一个孩子,你天天对着他呼来喝去的,你还有点做父亲的样子吗?” 被李国荣这么一骂,巩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国荣时不时会去他们家里坐坐,不管是巩伟的夫人、孩子,还是巩伟自己,其实都很尊重这位老人 —— 正义感十足,为人中正又有分寸。 李敬棠此时终于发话了:“阿伟啊,你就是心眼子太小。有这么多叔叔伯伯疼小巩,那是多少孩子想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小固,我给你做主了!” 他一把拉过巩固,又将许正阳和李杰拽到跟前:“今天给你认两个干爹。以后他们两个就是你干爹了!” 巩固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着李敬棠问道:“真的吗?” “真的!” 李敬棠拍了拍胸口,“你棠哥给你做主了,以后他们两个就是你干爹。” 巩固乖巧地对着许正阳和李杰脆生生喊了声 “干爹”。 许正阳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摆手推辞,可被杨倩儿在一旁轻轻劝了几句,终究还是应下了。 而李杰则是一脸欣喜,忍不住抱起巩固转了好几圈,看得巩伟一阵牙碜 —— 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不过巩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歪着脑袋问道:“棠哥,我管你叫哥,我管他们叫爸,那他们怎么叫你呢?” 听到这话,李敬棠都有些无语了,看着巩固的手也有点痒。 他忍不住咬着牙说道:“小固啊,以后咱们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哥,你的父亲们也管我叫哥,懂不懂?” 巩固脑子一抽,忍不住开口说道:“那岂不是我跟我爸就平辈了?” “唉!” 李敬棠长叹一声,这孩子欠揍了。 “那个,阿伟,这边有些大人要讲的话,你先带小固出去一下!” 巩固还想说话呢,直接被巩伟一把捞到肩上。 巩固赶忙双腿乱蹬,双手乱舞,高声喊道:“干爹!” 他企图唤醒父爱。 许正阳和李杰把头别过去,假装没听见。 他忍不住又喊道:“李爷爷!” 李国荣此时抽着烟,也是一脸无语,心里暗道:算了,这孩子自己作死! 比利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小声嘀咕:“你也有今天呐!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个天使大姐给我出的这口恶气啊!刚才你是怎么打我的,现在你就怎么被打!” 他刚想着笑呢,李敬棠则是顺手扯过他眼前的卷子。 刚才这么一场枪战,那么激烈,这卷子,您猜怎么着? 完好无缺! 一看上面的分数,李敬棠的面色沉了下来,转头又对着身后的李向东说道:“阿东,来,把这小子也带出去!大人说话,他在这里看什么看?” 做个六十多分你还想不挨打? 想什么好事呢? 看着一脸大胡子、凶神恶煞的李向东,比利终究是忍不住哭了,嘴里嘟囔着:“造孽啊!” 终于是彻底没人搞事了。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许正阳,语气恳切:“许正阳同志,我知道你很想回内地去,毕竟在那边,你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多的任务。可是我这里也确实很需要人来帮忙。” “我知道去跟你讲那些金钱什么之类的,有些侮辱你了,但我可以保证的是,你留在港岛,绝对不会生活因此而平淡,也绝对不会生活因此而无聊。你的每一天,都是有意义的,你做的每件事,都是有意义的。” 许正阳被这话说得沉默了。 一旁的杨倩儿忍不住直接上手抓住了他的手。许正阳还想躲,却被杨倩儿死死攥住。 李敬棠心中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好啊,干得漂亮! 他赶忙接着助攻道:“杨小姐,我的薄名你应该听过。宋先生那边呢,我也是认识的,这个年代讲究自由恋爱。 如果有什么事情,我相信宋先生肯定愿意卖我一个面子,还有我的人,没人敢动。” 他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 你两个只要好上,李敬棠绝对把问题困难全都给踏平! 望着眼前这个态度的李敬棠,许正阳心中也是有些感动了。 又看了看身旁的杨倩儿,终究是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敬了个礼:“听从组织上的安排。” 李敬棠狠狠一拍掌,朗声道:“好!” 他转头喊道:“阿东!” 李向东赶忙闪身过来。 “去备个车!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去菊下楼吃宵夜!” 李敬棠又转向李国荣,笑着开口:“李先生,你来了港岛之后,上次你送我的沙琪玛我可都吃干净了,这次我也让你尝尝我们这边厨师的手艺。” 这话说得李国荣来了兴趣。 他来港岛,组织上确实有任务给他,任务就是让他在港岛开一家大荣烤鸭店。 其实他是有些懵的,组织上只派了开店的任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要求,整得他好像是个地下工作者,又好像不是。 不过现在有机会去尝一尝名满港岛的菊下楼,他还是十分有兴趣的。 第283章 特级厨师大赛 虽然天色已晚,可菊下楼之中仍然灯火通明,客来客往,十分的热闹。 李敬棠的车刚停下,人刚下来没多久,便有人纷纷给他打着招呼,还有人凑过来跟他要签名,李敬棠都一一点头应下。 许正阳也是十分惊奇,他没想到这位李先生还挺有面子,看来是真的很得群众喜欢,之前的传闻倒是一点不假。 巩伟在一旁跟他低声解释着什么,越听,许正阳的脸色就越怪,忍不住腹诽,这哪是什么安保公司啊? 现在就算李敬棠说自己牌子上挂的是街道办事处,或者什么党群服务中心,他都不奇怪了。 离谱,太离谱了! 那种感觉,虽说不至于像在地狱里看见天堂开的办事处,差别也不大了,总而言之就是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忙活了好一会,李敬棠才带着众人挤进包厢。 没过多久,几道菜就被端了上来。 李国荣率先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尝了尝,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这厨师有功夫!” 这道菜做得比他自己还要强上不少,这种级别的手艺,他几乎只在那几个国宝级的厨师身上见到过。 他顿时来了兴致,对着李敬棠问道:“李先生,这位厨师能不能让我见一见?这菜炒得太好了!” 李敬棠对着他笑了笑:“那当然没问题。” 转手就叫人把唐牛叫来。此时的唐牛,跟刚来港岛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一身极为华丽的厨师服,脸上架着墨镜,下巴还留了两撇小胡子。 一进包厢见到众人,唐牛就忍不住抱拳打招呼。 李敬棠轻咳两声,他才小步快跑到李敬棠身旁,低声问道:“棠哥,有什么吩咐?” 李敬棠指了指旁边的李国荣:“这位是京城来的李国荣师傅,也是个厨师,想跟你交流两句。” 得了李敬棠的吩咐,唐牛自然是知无不言,三言两语就跟李国荣透了底,听得李国荣异彩连连,心里暗道:也算长见识了。 不过等了半晌,才见唐牛搓着手,凑到李敬棠跟前,讪讪开口:“棠哥,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敬棠看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摆了摆手:“说。” 就见唐牛从怀里掏出张报纸,指尖狠狠点着上面的史蒂芬周,愤愤道:“棠哥,我不服!凭什么他能当食神?” 他使劲拍了拍胸膛,拔高声音:“我觉得我唐牛才是真正的食神!” 李敬棠忍不住拿过报纸,上面正是史蒂芬周当选食神的头版新闻。 他瞥了眼满脸不服气的唐牛,挑眉问道:“你想怎么干?” 唐牛脱口而出:“给他递战书喽!” 李敬棠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递战书好像没什么意思。” 他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这样吧,要不然我们来搞个特级厨师大赛!” 他最近正愁想不到新鲜点子,哦不,是搞点什么帮电视台提升一下收视率。 搞个厨师大赛,简直再合适不过。 这东西啊,你要单弄做菜,指定是不成的。 做综艺就要有综艺的样子。 什么团队内部勾心斗角,现场突发意外拍不了,再整点消音、镜头晃动的效果,一下子话题度就拉满了! 这点门道,李敬棠脑子里有的是。 可是唐牛嘟囔着:“特级厨师明显没有食神好听。” 他这话是用鼻腔哼出来的,可李敬棠还是瞬间回头,冷冷瞄了他一眼,吓得唐牛忍不住一哆嗦。 李敬棠忍不住冷哼一声:“你现在做了主厨,好威风啊,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你做主厨都这么牛逼,要是让你做了食神,以后是不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唐牛赶忙摇着双手,连声辩解:“不,没有,没有,棠哥,没有的事情!” 李敬棠打断他的话,手托着腮,似笑非笑看向唐牛,“现在整个香港,谁不知道你菊下楼的唐师傅名头响得很呐?有那么多人支持你,不用我支持,你也够了!” 唐牛刚想着说什么,就见李敬棠突然又笑了,转头对着身旁的人打趣道:“你看,还说自己想当食神呢,连玩笑都开不起,怎么当食神呢?” 唐牛听得满头黑线。 李敬棠这个人,回回都是这样,就欺负他单纯。 就见李敬棠接着说道:“你赢了他,你说你是食神就是食神,你说你是食圣就是食圣,谁管你啊?至于特级厨师的名头,那是你棠哥我给发的。对了,我还准备做几把顶尖的厨具,到时候谁拿了冠军,我就分给谁。” 李国荣这时插了个嘴,笑着问道:“那这比赛应该很热闹了,李先生,我能不能参加?” 李国荣倒不想着拿冠军,可他毕竟是奉命来港岛开烤鸭店的,要是能借着这档节目打出些名堂,吸引些顾客,那也是极好的。 李敬棠闻言笑了笑,当即应下:“好啊!您愿意参加,我们可是求之不得呢。” 想到这里,他顺手打通了电话,给叶荣添那边交代了几句,便接着跟众人吃起了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正喝得开心的时候,就听外面 “嘣” 的一声巨响。 李敬棠微微一凝神,察觉没什么危险,便自顾自地招呼着众人继续吃饭。他这一屋子人,一般人来了也根本搞不定。 果然,没过一会儿,王建军就快步走了进来,开口说道:“棠哥,外面来了个杀手,被我们发现了,后来他直接把自己的炸弹引爆了。” 李敬棠头也没抬,随口问道:“哪来的?” 王建军挠了挠头,回道:“估计是小鬼子吧。反正临冲过来的时候,还在那里喊什么天闹黑卡,鬼知道是什么玩意。” 李敬棠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这事估计日后会成为常态,未来有这么一段时间,他得慢慢习惯。 正说着呢,王建军却突然像如获至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来,放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刚喝了一口汤,抬头想去看的时候,王建军已经将那个布包打开,里面露出了几节骨头。 第284章 什么女婿?叫棠哥! 李敬棠嘴里的汤忍不住全喷到这骨头上。 王建军赶忙拿水冲了冲,一脸茫然道:“棠哥,你干什么呀?” 李敬棠满头黑线,压着嗓子低吼:“你干什么?!” 虽然他不是怕这些东西,可他们正吃着饭呢! 王建军却半点没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凑上来。 李敬棠憋着一脸怨怒,咬牙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几节都是那几代不同天皇的骨头,我一人在他们身上取了一节。” 王建军拍着胸脯,如数家珍地给众人介绍,这节是哪代天皇的、那节又是从哪个陵墓里摸出来的。 李敬棠听得太阳穴突突跳,再次追问:“你拿这个干什么?” 这东西太晦气了,死人倒无所谓。 什么嘎巴啦啥的他也不怕。 但这玩意很明显不是一般的死玩意。 王建军清了清嗓子,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你不是之前跟我们说过血统的事吗?我准备找个测 DNA 的地方验一验,看看他们吹嘘的万世一系到底是不是真的,看看这血脉里到底掺没掺别的东西!” 李敬棠被他这脑回路整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竖起大拇指使劲点着:“你是真有活啊!” 不过就听王建军接着开口,唾沫横飞地给大家科普:“我跟你们说哈,我当时炸盗洞进去之后,那墓道是真难钻呐,又小又窄,要多小家子气有多小家子气! 我从里面把那整条骨头掏出来的时候,呵,你别提了,我一量还一米五都不到啊! 好家伙,我以为盗到哪家小孩的墓了呢。你们说说,一米四几的小个,天天舞舞喳喳的,还在那当天皇呢!” 本来因为炸弹事件有些僵的场面,瞬间被王建军又带得热闹起来。 王建国赶忙凑上去捧哏,一唱一和的。 王建军早不是原来那个高冷的模样了,跟李敬棠混了这些日子,简直大变样,站在那儿口若悬河。 “我当时开着车到了他议会门口啊,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王建国赶忙接话。 “呵,我那炸弹一摁,当时门脸就给他炸塌了半爿!” “嚯!” 王建国再次高声捧哏。 李敬棠抓着头发狠狠挠着,心里直叹气:好好一个悍匪,怎么就成逗逼了呢? 张世豪那些人也是各有各的说法,挨个上去显摆自己的能耐,个个都身怀绝技。 本来李国荣几个没太掺和过这些事的,一开始听得还是心惊肉跳,听到最后,基本上都当听故事了,时不时还跟着哄笑两声。 这没喝两斤酒就开始吹上牛逼了。 要是真灌下去两斤酒,他哪里还会只惦记着炸天皇墓啊? 你们听听这些人说的话,又是炸天皇陵,又是炸议会大楼,还有杀国会议员、烧山放火的,真喝大了,怕不是要去炸白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深了。 巩固早就趴在桌子角睡得昏昏沉沉,这伙子人才算是意犹未尽地散了。 毕竟大家伙儿都高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悬了那么久,今儿个总算是能踏踏实实地松口气了。 第二十天早晨,李敬棠刚刚起床,王凤仪便把水递到他身边,扶着他起来把水喝了。 李敬棠早把这栋楼的楼上楼下基本都买下来了,稍微评估改造了一番,地方顿时宽敞了不少。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开发完房地产,给自己搞个大顶层、大平层来住,到时候再单独设计一番,现在也只能先凑合着。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舍不得估计已经能小跑的巴闭哥送的房子。 这几个姑娘时不时也会过来住住,全看他们自己的心情。 王凤仪伺候着李敬棠喝完水,才轻声开口提醒:“棠哥,今天你要去九龙城寨那边的招标会,你可别忘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看着王凤仪笑了笑,伸手拉过她:“你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完吧?” 王凤仪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这才支支吾吾说道:“我老爸出狱了,想见一见你。” 李敬棠有些奇怪,皱着眉问道:“他不是判了好几年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王凤仪赶忙解释:“前两天你不在,赤柱的典狱长回去之后,被之前的事搞得有些急,签了一大堆保外就医、探亲什么之类的假条,反正放出来一堆人。” 李敬棠直接啧了一声:“好家伙,典狱长这是急眼了,估计是上回被堵在会场那事儿搞出心理阴影了,这是出来报复呢。” 不过李敬棠也没太在意,摆摆手道:“让他上来吧。” 说着,他套上衣服就进了客厅。 没过一会儿,港生就领着王冬进了门。 王冬倒全然没了往日黑社会大佬的派头,蹲了这段日子监狱,整个人看着反倒像个普通小老头。 他刚走到李敬棠面前,就热络地开口:“女婿啊!” 港生直接一句话怼回去:“女婿是你叫的?” 王冬被呛得一噎,不敢再多说,连忙改口:“阿棠啊。” 李敬棠还没来得及搭话,港生又补了一句:“什么阿棠,叫棠哥!” 好家伙! 李敬棠瞥了眼港生,心里直呼好家伙,这简直是把 “各论各的” 贯彻到底了。 他笑了笑,开口说道:“冬叔,有什么指教啊?” 王冬连忙接话:“棠哥,我这两天出来之后,不少之前打过照面的小社团,比如什么庙街十二少之类的,都来找我,都想跟着您棠哥做点事。” 李敬棠点了根烟,窝进沙发里,挑眉问道:“跟着我做什么?” 他看着王冬,语气带着几分提点:“冬叔,不是我说你,60 多岁快 70 岁的人了,也该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上退出来,搞点自己的事业,少跟那些人瞎掺和。” 他看得出来,港生对这老头现在是满腹的不满意,顺道也帮着港生出出气。 “不是啊!” 王冬赶忙摆手,急声辩解,“棠哥,他们都是想做正行!是真的想做正行啊!” 看李敬棠还是不信,王冬赶忙报出一连串名字:“洪宝的那个任因久,他早就想着洗白上岸了!还有和义胜的火腩,最近他老大想把他推到话事人的位置上,可他自己一心就想着开饭馆!这些都是真心想做正行的啊!” “好了好了。” 李敬棠抬腕看了看表,也懒得再逗这老头,开口说道,“这事,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王冬的肩膀,语气沉稳:“冬叔啊,怕什么?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阿凤和港生打着我的名头出去做事,港岛地界上,没有人敢不给他们面子。你记住了,只有别人来求我的份,没有别人威胁我的份。”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顺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衣服,抬脚便出了门。 第285章 这么多年来有没有认真工作? 李敬棠下楼便上了王建军等人的车,路途倒不远,他要去参加那场招商招标会。 虽说李敬棠早跟那些地主们谈得差不多了,可毕竟该走的程序一点都不能少 。 毕竟是法治社会嘛! 况且他跟这些人谈妥的事,外头大多人不知情。 不过,正当车子驶出没多远,前路竟彻底堵死了。 李敬棠看着港岛这糟糕的交通,顿时一阵头疼,忍不住开口骂道:“这市政建设到底在做什么啊?港英政府这么些年来,有没有好好干活?有没有认真工作啊!?” 王建国刚放下交警那边的电话,连忙回头禀报道:“棠哥,说是前面又出乱子了,好像又是哪路古惑仔在火拼。” 李敬棠忍不住狠狠拍了拍车座子,怒声道:“这他妈都什么鬼地方,还不如哥谭呢!一天天的鸡飞狗跳,我真得好好整治整治这帮家伙了!” 他是真有些急眼了。 他妈的,要说他为了搞港岛的黑道维稳,做得也算不错了,现在各家黑道都在洗白,都在走上正轨,可总是有这些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非得上街砍人。 在家里斩斩烧鸭斩斩烧鹅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出门斩人呢? 真不是他不努力,有时候那人的脑子长得还不如猪的。 他越出位,就越有那智商不如哈士奇的精神小伙模仿他,想着跟他一样威。 他也不能说他有挂啊?! 不过堵成这个样子,看样子他是不一定能及时赶上了。 虽说他们集团早派人过去了,指定是有人会在现场盯着,但李敬棠还是想亲自赶到现场参加这个会。 李敬棠这次去招标会自然不可能没有准备。 提前他已经跟政府那边商量好,勾了地价。 所谓勾地,就是设置一个最低价,这种价格一般让大家基本上没什么利润,也能杜绝捡漏的可能性,只有真正有实力、有想法的人才愿意付这个价来竞标。 另一方面来说,除了李敬棠之外,谁要是拍下来这地方,他这边签不签合同还两说呢。 说白了,其他来的人都是陪跑,只不过这件事只有李敬棠这些人知道罢了。 李敬棠实在受不了,摇下车窗,看着旁边骑着摩托穿行而过的人,赶忙喊住:“喂!朋友!” 那人本来还不想停,结果看清李敬棠的脸,立马刹住车凑上来,一脸恭敬:“您是李先生吧?”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心里直呼好家伙,怎么又一个发哥? 他伸过手去握了握,开口问道:“你好,怎么称呼?” 那男人咧嘴一笑,朗声道:“叫我阿郎就好了。” 原来是这个啊! 不过李敬棠到没空跟他多聊。 开口说道:“商量个事,朋友,我赶时间去办点急事,现在堵成这样,你把车借我用一用。 你呢,就上我的车,我会让手下把你送到地方,你的车我直接买下了,怎么样?” 换作是一般的商人,阿郎指定会指着对方的脸说,不要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别仗着有两个臭钱就指挥人。 可眼前的人是李敬棠,这位李先生在老百姓眼里的名声,跟其他商业大亨截然不同。 他一脸高兴地应道:“李先生您开口,自然是没有问题!” 说着,他直接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把车让给了李敬棠。李 敬棠拉开车门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多谢你了。” 他刚想抬腿跨上车,阿郎又急忙开口:“李先生,方不方便给我签个名,合个照啊?” 李敬棠笑了笑,回头对着王建军他们喊道:“给这位先生安排好了,晚点我陪他签名合照。” 话音落,他直接跨上摩托车,油门一拧,便疾驰而去。 只剩下阿郎一脸幸福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我竟然见到活的李敬棠了!” 王建军等人听到阿郎这话,就当没听见似的。 毕竟谁都知道,堂哥虽说心眼小,可这小心眼只对着那些有实力的人使。 对这些街坊邻居,就算当面骂李敬棠两句,他也照样笑脸相迎。 另一边,车流最前方的李二公子,坐在车里烦躁得抓心挠肝。 他也急着去参加招标会啊! 他们家大哥这次没被老头选中接手这差事,被挑中的人是他。 那他必须好好表现啊! 九龙城寨要招标拆除的消息,早就传得满城风雨。 像他们这种做地产的人家,自然是格外上心。 这地界拿下来,保准稳赚不赔 —— 位置本就不差,面积又大,将来盖成楼盘,销路绝对差不了。 可堵成这副德行,他估摸着是赶不上招标会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摇下车窗。旁边的保镖见状,连忙伸手阻拦:“二公子,您别这样,当心遇上劫匪!” 他这会儿哪还顾得了这么多,一把拨开保镖的手,冲着外面一个骑着摩托的女骑手高声喊:“喂!靓女!商量个事,能不能把你的摩托车借我用用?” 那女骑手直接把头盔摘下来,挑眉睨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说什么?你说借我就借给你啊?凭什么?” 可谁知李二公子一脸自信地开口:“我给你 10 万!” 这女骑听完之后不屑一笑,啐了一声:“扑街!10 万?” 她点了点自己的头盔,嗤笑道:“我的头盔你都恨不得买不起!扑街,以为坐个劳斯莱斯就了不起啊?坐劳斯莱斯还不是要塞车!” 李二公子再次伸出手,又看了看周围,车都纹丝不动,连辆摩托的影子都再见不着了。 他又瞄了眼眼前这女生,长得确实漂亮,咬了咬牙开口:“50 万!” 谁知对方靓女直接冲他竖起中指,张口就骂:“丢雷老谋!50 万?50 万连我一个月零花钱都不到,你还想让我把车借给你?滚!” 这时候李二公子才定睛细看,果然这女人浑身上下的行头都贵得离谱。 那大钻戒,手表,项链,挂的满满的,恐怕光挂就挂了几百万。 那皮衣都是高定的! 他心一横,再次咬牙喊道:“100 万!我能力有限,真的最后一口价了!” 他本来手上钱也不多,更何况扣这个事,他家也是一脉相承的。 谁知那女骑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重新戴上头盔,根本就不鸟他。 第286章 100 万在马路上泡个妞,还泡不到 就在这时,李敬棠骑着他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嗡” 的一声,刚好从旁边的车流缝隙里疾驰而过。 强大的视觉然他看到李二公子,猛地便刹住车,拿腿撑着地连踩了几十步退回来。 摘下头盔,直接戏谑道:“100 万在马路上泡骑车的个妞,还泡不到!你真是厉害呀,二公子!” 李二公子看到李敬棠的瞬间,不免就有些红温了,他自然跟李敬棠认识,梗着脖子喊道:“关你什么事啊!我有钱,200 万!” 而此时的女骑 “唰” 地摘下头盔,一脸高兴地看向李敬棠,大声喊:“棠哥!” 李敬棠这才瞥眼细看,原来是骆驼他女儿芬妮,笑着说道:“芬妮,怎么是你啊?” 就见芬妮一脸兴奋:“我出来骑车嘛!” 她又赶忙问道,“棠哥,你需不需要摩托啊?我的借给你,我这个快!” 李敬棠瞥了一眼,这俩说实话差距不大。 这姑娘的心思,不需多言。 此时李二公子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加价,芬妮回头直接一拳轰到他眼眶上,骂道:“滚!我借给狗都不会借给你!”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用了,都一样骑。” 他心里也清楚,芬妮可不缺钱 —— 别看骆驼现在低调,人家手里全是现金。 说句不好听的,就骆驼手里的现金量,李二公子铁定掏不出来,就算他爹现在掏,都得心疼半天。 骆驼又是出了名的宠女儿,芬妮哪里能看上李二公子那点钱? 芬妮一脸兴奋地凑过来:“棠哥,那我可不可以跟着你骑啊?” 李敬棠点了点头。 两人戴上头盔,油门一拧,便一溜烟骑走了。 只留下李二公子扒着车窗,吃了一屁股的尾气,无能地狠狠捶着车门,满脸狂怒。 妈的,凭什么呀? 凭什么他长得这么帅,他老爸又是李+X,凭什么这个女人看不上他,就看得上李敬棠? 他不服! 另一边,李敬棠和芬妮在马路上你追我赶,车开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招标会现场。 芬妮一把摘下头盔,拽着李敬棠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棠哥,我可不可以跟你进去?我想见见世面。” 李敬棠再次瞥了她一眼,心里暗笑这傻姑娘,说谎都不会 —— 她能有什么世面没见过? 他老爹骆驼早不是原来那个黑社会老大了,现在人家是响当当的骆先生,正经的合法商人,身价少说也有十个亿往上。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带着芬妮便走进了招标会会场。 他刚进了会场,就见到自己公司的人,随手跟人打了打招呼,便在场里扫视起来。 此时招标会还没开始,他一打眼就看到了李国凯。 李国凯快步走上来,芬妮见这架势,一把就挡在李敬棠面前,对着李国凯警惕地说道:“喂,你要干什么?啊?你混哪里的?” 李敬棠赶忙扯开她,哭笑不得道:“芬妮,自己人。” 好吧,这丫头看起来还是要见见世面的。 芬妮这才一脸不好意思,赶忙鞠了个躬,开口说道:“叔叔你好。” 李国凯也没有动怒,跟她打了个招呼,才转向李敬棠,笑着开口:“好久不见了。” 两人握了握手,李国凯才郑重说道:“阿棠啊,这个项目你让我参一脚,我不知道有多感谢你了。现在外面可都盯这个项目盯得很死啊,谁都知道拿下这块地一定是赚大钱的。” 李敬棠则用力握了握李国凯的手,语气恳切:“说这些话就外了,都是自己人。您最近往内地捐了那么多学校,我们都看在眼里,自己人不说两家话。” 而一旁的宋世昌看到李敬棠,也是快步走过来跟两人打了招呼。 都是正经的爱国商人,彼此间天然多些亲近。 李敬棠又跟宋世昌握了握手,宋世昌丝毫没提今天早晨杨倩儿跟他打电话谈分手那些事情。 他自然是真的喜欢杨倩儿,那些感情也都是真的,可不止感情是真的,李敬棠的面子那更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东西。 他听到这事就明明白白了,他就算不给李敬棠面子,也要给许正阳身后的人面子。 两人心照不宣地握了握手,李敬棠这才开口:“宋先生,有没有兴趣做一做地产呢?” 宋世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如果李先生愿意给这个面子的话。” 李敬棠笑出声来:“当然给呀!我早就说过了,只要大家愿意爱国,愿意谈,面子我给得足足的!” 三人相视一笑,芬妮则是满眼崇拜地看着李敬棠在这里纵横捭阖,跟着这两位知名的商业大亨畅谈合作。 可突然就听到一声大嗓门喊道:“芬妮,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破锣嗓子听得芬妮心里微微一颤。 李敬棠也是忍不住皱眉,果然,一打眼就看见来人 —— 好家伙,闪得李敬棠眼睛都要花了。 不是别人,正是骆驼。 金劳、金链子、金戒指,一身的金晃晃,要不说这父女俩呢,简直是一脉相承啊! 不过,宋世昌和李国凯还是很给面子的,笑着跟骆驼握了握手,客客气气喊了声 “骆先生”。 就算没有李敬棠这层关系,骆驼也是个手握大笔现金的主儿,更何况他以前还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这种人,实在没有任何得罪的必要。 骆驼笑呵呵地跟两人打完招呼,这才转向李敬棠,挑眉问道:“阿棠,你怎么跟芬妮在一块?” 李敬棠也笑了:“路上碰上的。” 他又没存什么坏心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骆驼瞥了眼自家女儿,又瞥了眼李敬棠,突然往后退了两步,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李敬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掐着腰问道:“骆驼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骆驼也不搭话,转身拽着芬妮就往会场角落走,父女俩凑在一块嘀嘀咕咕。 李敬棠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 就听骆驼压低声音叮嘱:“芬妮,你可千万不能喜欢上这小子!” 芬妮皱着眉摇头:“为什么?他这么优秀,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他?” 骆驼急得直摆手:“这小子花心呐!一个不够,两个不够,他身边得有十个!” 芬妮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自己还不是好几个?” 骆驼恨铁不成钢地狠狠跺了跺脚,嗓门都拔高了两分:“那能一样吗?!” 李敬棠听的牙痒痒,这个骆驼,想吃紫蛋了吧?! 第287章 跟当面说我坏话有什么区别! 他是彻底连李敬棠在旁边都不管了,压低声音狠狠说道:“反正不管如何,你不允许跟这个小子在一块,他再优秀也不行!” 芬妮却是一脸反叛,梗着脖子道:“我不!” 话音落,她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跑到李敬棠身边,双手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 感受着胳膊上的触感,李敬棠却是古井无波。 他甩开芬妮的手,一把提着她的后颈,像提只小白兔似的拽着她走到骆驼旁边,另一只手顺势揽过骆驼的脖子,似笑非笑道:“骆驼哥。” “啊?”骆驼感觉一股大恐怖笼罩过来。 “我麻烦你们两位密谋的话,找个没人的地方密谋。” 李敬棠挑眉,“你们这样,跟当面说我坏话有什么区别?!!” 他又抬手狠狠点了点芬妮的后脑勺,没好气道:“还有你!你棠哥我也是吃过见过的,成熟一点!” 骆驼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嘛,这么熟了,坏话当面说和背后说又有什么区别?就好像我背后说你,你还能听不见一样?你那么小……” 他话还没说完,李敬棠鼻腔里极重的 “嗯???” 了一声。 这一声听得旁边看热闹的李国凯和宋世昌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骆驼赶忙改口,陪着笑说道:“你那么大人有大量,肯定不计小人过,不在意这些东西嘛。” 骆驼终归是学得聪明了,识时务得很。 “那阿棠啊,” 骆驼搓了搓手,语气恳切,“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这个做老爹的,肯定还是希望自己孩子过得舒服一点嘛。” 李敬棠点了点头:“行了,知道了。随缘吧。” 骆驼也只能叹了口气,低声嘟囔:“随缘吧。” 男人最懂男人,骆驼自然明白李敬棠说的 “随缘” 是什么意思。 芬妮则是一脸茫然,歪着头追问:“你们说的随缘是什么意思?” 正当几人话音刚落之际,李二公子快步冲进了会场,喘着粗气,眼眶还带着青肿 —— 正是方才芬妮那一拳的功劳。 他一眼就瞧见了芬妮,忍不住指着她破口大骂:“喂!那个碧池!就是你!不要走!” 说着,他快步冲到芬妮身前,伸手就想抓她。 可手还没碰到芬妮的衣角,骆驼已经垫步拧腰,一脚斜踢踹出,嘴里还高喊一声:“啊打!” 一脚直接将李二公子踹飞出去,落地之后还摆了个标准的拳脚架势,梗着脖子吼道:“什么人敢动我女儿?不知道我骆驼有多厉害吗?李小龙来了我都不怕!” 李敬棠瞥了眼被踹飞的人,开口说道:“还能谁,那老王八的二儿子呗。” 骆驼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哦,原来是他呀!” 他半点不怕,现在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他骆驼是李敬棠的马仔,谁敢动他? 再说了,他们这些人谁不清楚,张世豪跟李敬棠是什么关系? 真惹毛了他,信不信他找张世豪花点钱,再让张世豪去劫这小子一趟? 李二公子还想挣扎着干点什么,却被李国凯一把拦住。 李国凯淡声开口:“好久不见了。” 李二公子看到李国凯,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稍稍恭敬地应了一声。 就听李国凯接着说道:“你斗不过他们的,懂点事吧。你老爸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猜猜他会怎么想?” 李二公子瞬间收了声,他心里门儿清,今天就算受再大的委屈,也得把正事办了。 李国凯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心里不免平衡了许多 —— 他家那孩子虽然也不太成器,可总归是比这位李超人的二公子强多了。 而李敬棠看着骆驼,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骆驼哥,你怎么会在这?” 骆驼笑嘻嘻地应道:“招标嘛,谁都能来,我来见见世面。” 他狠狠晃了晃手上的金戒指、金表,脖子上的金链子也跟着晃悠:“你看,我现在都这身份了,不得出来长长见识啊?” 李敬棠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又想起今早堵车的糟心事,再次开口:“骆驼哥,最近给你安排件事。你帮我约一约四海的人,再把港岛大大小小社团所有能说得上话的话事人,全给我约出来。” 骆驼瞬间一脸兴奋,凑上前急声问道:“怎么,你想重整整个洪门?” 李敬棠啐了一口:“狗屁洪门,那玩意儿有什么用?我要把港岛的治安彻底搞好!今早堵在路上,你知道为什么堵吗?有人当街砍人!像话吗?这事儿能允许?” 骆驼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理所当然:“砍人不是很正常吗?”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淡淡反问:“那要不要我砍你两刀?” 骆驼赶忙摇头:“那还是算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行了,知道了!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望着骆驼这模样,李敬棠便对芬妮开口说道:“你老爸也到了,好好听你老爸的话。” 说着,他转身带着宋世昌和李国凯走进会场核心区域,任凭芬妮在身后娇滴滴喊着 “棠哥”,也没再回头。 这场招标会的举牌环节,本就没什么悬念。 勾地价就定了 40 亿,一般人根本没这个底气来投。 这价码摆在这里,差不多也得拍到 50 多亿,而且这还只是光地钱。 没错,这块地就 2.6 公顷。 九龙城寨的地方本来就不大,只是建筑密度高得吓人罢了。 可架不住这块地的价值高啊,单算地价就得 20 多个亿,再加上腾退街坊的补偿款,又是 20 多亿,这么一算,光拿地这一项,总体投入最少就得 50 多个亿。 像新鸿基、恒基地产、九龙仓,包括长和,这几家大头,最近都忙着啃手上的王牌项目,根本腾不出精力来盯这块地。 另一方面来讲,也是九龙城寨这个地方远看没多少利。 九龙城寨这么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就算是拆迁的时候恐怕都是一堆麻烦。 而且最关键的就是九龙城寨挨着启德机场。 最近的地方,拢共也就几十米的距离。 它的容积率注定高不了。 说白了,建不了摩天大楼。 那么如果把这地买下来,到底赚不赚? 要是换旁人来做,大概率是不赚的,或者说短时间内根本赚不了钱。 可李敬棠不一样,他买下来就一定会赚。 为什么? 第288章 罗曼尼康帝 就像之前宋世昌和李国凯说要参一脚,其实也占不了多少股份。 人家愿意来,不单单是给李敬棠的面子,更是给李敬棠背后的面子。 真有那么赚钱吗? 李国凯和宋世昌心里头其实真不见得这么想。 不过李敬棠不心急,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因为如果换旁人拿到这块地,容积率撑死了能做到 1.5,顶破天到 2,可李敬棠能做到的,只会比这多得多。 为什么? 那你得去问老卫了。 另一方面来说,启德机场什么时候会拆? 新机场又是什么时候会宣布动工? 现在不少地产大亨其实已经嗅到点风声了,但他们的消息,绝对没有李敬棠知道的多 —— 因为李敬棠最近正忙着从中撺掇这事呢。 说白了,政治这东西,老卫也不是傻子。 活要干,钱也要挣,最好还能全身而退。 他跟李敬棠干,跟内地干,干得舒心。 一千多亿砸进去搞机场,到最后弄得自己家破人亡,把小命装进那小盒里,然后家人替他领枚勋章,有个锤子用? 一点用都没有! 但如果能在新闻上、在外界面前,展现出自己强硬的态度,内里还能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把事情敲定得妥妥当当,既得了李敬棠的感恩,又得了内地的认可,那他就有兴趣了 —— 而且兴趣大得很。 那么新机场要建,旧机场拆完之后,它旁边的地界价值会不会水涨船高? 旧机场这块地,如果李敬棠又能拿到优先拿地的权利呢? 到那时候,从九龙城寨到启德机场的地块,一直连到维多利亚湾,就会变成一整块无缝衔接的黄金宝地。 九龙城区最精华的地段,乃至全港最精华的地方,就会被李敬棠稳稳收入囊中。 李敬棠不敢说能把这块地全吃下,但要吃下绝大部分,再过几年把这里做成仅次于中环的全港第二 CBD,他是绝对有信心的。 你就想想,再过几年,今日之域中,将会是谁人之天下? 答案不言而喻。 另一方面,那些让其他地产商头疼的拆迁琐事,对李敬棠来说,那叫事吗? 他起家就混黑社会的,这些烂摊子本就是他老本行。 再说了,港岛的建筑原材料贵得离谱,本地工人干活又慢,李敬棠可不吃这一套。 建筑器械、物资、工人,他都能从别处调来,物美价廉、量又足,运输还方便得很 —— 直接让张世豪一车一车往这儿拉就完了。 他不赚钱,谁赚钱? 很快,当竞价叫到接近 60 亿的时候,李二公子和其他跟风的地产商们,纷纷泄了气弃牌。 李敬棠毫无悬念地顺利拍下了这块地。 拍完地之后,自然是到了酒会的环节。 李敬棠大手一挥,好几箱罗曼尼康帝直接被抬进了酒会。 这东西现在也倒没有后世那么贵,一个是通货没有膨胀,另一个也是刚刚上市,一瓶一两万港纸而已。 但是要买的话,年产就 4000 瓶,而且还要搭配,跟后世买爱马仕配货一样,得搭着买一些其他的酒。 总而言之一买就是一整批,数量小了根本拿不到,而且也不好买。 李二公子此时嬉笑着走过来,手里端着个高脚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罗曼尼康帝,又凑近鼻尖嗅了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酒是不错,不过李先生,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要做地产,你会不会算数啊? 要亏死了,还请我们喝罗曼尼康帝!真是舍己为人,我太感动了!” 李敬棠笑了笑,指了指旁边扎堆的其他公司的人,开口说道:“我不会算数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可是像郭大亨、包大亨那样的会算数就好了,他们出多少,我照跟。而且就多一口价。” 谁知李二公子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梗着脖子嚷道:“我们买九龙城寨不一定赚钱的,不过我们可以让我们楼盘周边的楼盘卖得更好,我们也可以做其他的。你呢?你周边有什么?你连根毛都没有!你有毛吗你?!” 他说着,还狠狠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那副嚣张模样惹得周围人一阵低笑。 空气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毕竟李敬棠在普通人眼里是了不起的人物,可在这些顶尖人物面前,轻笑两声还是敢的。 李敬棠就这么看着李二公子笑,等他笑够了,自己才哈哈大笑一声,随即又像是有些羞涩似的,深深叹了口气,慢悠悠开口:“哎 —— 如果启德机场过几年就要拆掉就好了。如果我能把九龙城寨的容积率做到 2.5 就好了。如果我还能拿到启德机场那块地就好了。” 李二公子笑得更大声了,指着李敬棠的鼻子嚷道:“你是不是脑子锈逗了?九龙城寨离着机场那么近,把容积率做那么高,港府怎么可能同意?还有,你从哪听来的假消息?不会又是哪个骗子忽悠你吧?” 李敬棠再次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 “惭愧” 的神色,慢悠悠开口:“可是过两天港府就要开新闻发布会了,正式向大家通知赤鱲角新机场的计划,还有启德机场的拆除时间呢。” 说着,他眨了眨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先盯着李二公子,又缓缓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语气无辜得很:“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瞬间,刚才满场的笑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李二公子更是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端起来狠狠灌了一大口,喝完直接把杯子往地上一扔,失声高喊:“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李敬棠啧了一声,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怪不得你老爸让你来掺和这事呢,原来根本就是看不上你啊。你老爸不爱你啊!”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遍全场:“我就明确的告诉你,这地方我一定会赚钱,而且会赚大钱!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请你们喝罗曼尼康帝?你以为我真的是爱你呀?我开心嘛!” 他这话才刚说完,包大亨、郭大亨、李大亨,恒基、新鸿基这些地产公司的领头人,瞬间跟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猛地全凑了上来,直接把李二公子狠狠推到一旁,挤都挤不进去,围着李敬棠就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阿棠啊,这新机场的消息到底准不准?” “容积率的事,你是不是早有门路了?”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啊!” 只剩下李二公子孤零零地站在圈外,欲哭无泪。 他合着今天来这一趟,平白挨了两拳,白打了! 还他妈受了这么大的精神伤害。这世界怎么回事? 怎么这一阵子,他吃的苦越来越多? 他从小到大吃的最狠的苦,撑死了也就是家里那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啊! 第289章 我是卧底 阿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这一天还是要到来了 —— 他要坦白自己是卧底这件事情。 其实对于阿力来讲,他对于自己卧底任务失败,已经没有任何的感受了。 失败就失败嘛,他现在钱都攒了不知道多少了。 和天下的工资那是多高啊! 现在他这个工作,别说是回去给他个什么督察之类的干一干了,就是给他个警司他都不换。 他做安保主管,一个月连奖金带补助带工资带年终奖,还包吃包住,10 万打底的收入啊! 关键是他根本就没处花呀! 和天下集团为许多员工租了很多员工宿舍,而且食堂做的饭水平极其高。 他还听说,最近最新的一批从菊下楼里培训出来的厨师,不少都已经进了集团的食堂里工作,以后食堂的饮食标准还会再提高,逢年过节的礼物也从来少不了。 这是什么待遇啊? 当警察一个月累死累活那点钱,图什么? 他唯一担心的是,如果他去找李敬棠坦白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他未来的工作? 坦白完之后他就自由了,杨锦荣? 真不熟! 他这些天还没少往高秋身边跑,他跟高秋虽然不算很熟,但毕竟都在一个系统下工作。 在他刻意找高秋聊了聊之后,也算是稍稍把心放回去了一些,可他还是害怕。 他站在门前,心里又激动又忐忑,迟迟不敢进去。 兰博文忍不住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力,不要害怕,我跟杨 sir 已经计划好了,没有问题的。” 最早呢,他当然是想着让阿力当诱饵,好好完成卧底任务。 现在呢,兰博文觉得这样就挺好。 像阿力跟梁笑棠两个人,离着拿股权还有一段距离,可兰博文这种情况,基本上下次再分股的时候就能拿到手了。 说实话,李敬棠集团的股份,现在想买都没处买去,李敬棠根本就不上市。 只要拿到这股权,他立马就能跨越阶级,直接成为顶尖的中产。 只是杨锦荣非要让阿力去坦白罢了。 为什么要坦白呢? 兰博文猜想着,杨锦荣这是要探探李敬棠的口风了。 阿力终究还是进门了,他不进门也不行,里面在叫他。 他走进去,就见到李敬棠低头在那批改着文件,忍不住上前就要开口。 李敬棠却先开了口,抬头看了他一眼,温和地笑了笑:“阿力啊,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开完招标会之后,这几天他一直在埋头工作,他不工作不行啊。 毕竟他也是老板,出去玩了那么多天,留下的事也真是不少,他总归还是要做些决策的。 阿力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把刚想说出口的话又堵了回去。 李敬棠开口说道:“没事,坐下来慢慢说嘛,我没有太多的事要做,我今天不会见太多客人。” 阿力终究还是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棠哥,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李敬棠啧了一声,瞥了他一眼。 阿力又赶忙改口:“李总,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李敬棠言简意赅:“说。” 阿力豁出去了,大声说道:“我其实是卧底。” “哦。” 李敬棠随意地应了一声。 阿力说完这句话之后,感觉胸膛内的浊气一扫而空,刚想着看看李敬棠有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反应的时候,就见李敬棠应了那一声之后,接着便低头批改起了文件,根本就不在意。 阿力赶忙接着开口说道:“我说棠哥,我是卧底!” 李敬棠再次瞥了他一眼,淡淡应道:“哦,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阿力整个人都有点精神失常了,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什么?他说他是卧底啊! 他忍不住再次拔高声音强调道:“棠哥!我是警队派到你这儿来的卧底!我穿红鞋,我吃里扒外啊!” 李敬棠这才抬眼正儿八经看了他一下,随手从桌上抽出张 A4 纸,“啪” 地推到他面前。 “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慢条斯理道,“那既然你是卧底的话,就把你这个卧底的缘由、经过,还有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全写出来。过两天再拿过来找我批。” 说着,他抬手想冲门外招招手,想了想又作罢,直接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让门外的兰博文再进来。 阿力捏着那张空白的 A4 纸,头脑昏昏地就出了门,出门时还跟兰博文撞了个正着。 他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出大门,攥着纸站在门外,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是,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酝酿了那么久的情绪,结果就这?就这? 李敬棠想了想,又当着兰博文的面拨通了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门卫把阿力拦一下,跟他说,棠哥特批,让财务给他打点钱,买点核桃吃,那东西补脑。” 挂断电话之后,他转头看向兰博文,上下打量了两眼,嘀咕了一句:“这个好像不太用补。” 兰博文表情不变,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恭声开口:“李总,您最近交代的节目的基本策划,我已经拿过来了。” 说着便把策划案递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接过来仔细翻了翻,随手在纸上点了几下,提点道:“你这几个地方就不好,冲突,冲突,你知道什么是冲突吗?还有这个史蒂芬周,一定要请过来,没他来可就没意思了,这个人最会做节目效果了,我们就要这种能搞事的人来。” 兰博文立刻拿起笔记本,低头在上面写写画画,把要点记清楚。 就听李敬棠又接着说道:“还有啊,你一定要拍得真实。多给这些厨师做培训,该生气的时候就得有生气的表情,一趟不好你就拍两遍,两遍不好你就拍三遍,一定要把他们的愤怒、现场那种突发的紧张感,完完全全呈现在观众面前。调机位,用拍纪录片的方式去拍,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要在意这东西播到电视上会怎么样,观众根本不在乎你呈现的形式,他们要的核心是内容,内容要的就是那种要出大事的热闹劲!” 旁观者根本不在意你到底吃了几碗粉,他只是想看着你把肚子给剖开而已。 第290章 先斩后奏,人民特许 兰博文已经明白,人家李敬棠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卧底,甚至人家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卧底。 至于李敬棠是怎么知道的,兰博文不懂,杨锦荣估计也不懂,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敬棠愿意谈。 人家是敞开胸怀跟你们交涉的,这对于兰博文和杨锦荣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记录完这些之后,兰博文这才开口说道:“李总,咱们 TVB 最近在东南亚那边有一些业务往来。我需要跑一趟,您有没有什么指示?” 李敬棠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指示倒是没有什么,那边可不太平啊。” 说着,他看向兰博文,语气笃定:“这样吧,给你派两个保镖。” 他顺手转回桌边,抓起电话拨了出去,声音清晰利落:“喂,建军啊。让建国带两个人,陪 TVB 的兰先生走一趟泰兰德。嗯,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这才再次坐回兰博文对面,叮嘱道:“你自己确实要注意,你也知道我得罪的人不少。” 兰博文笑了笑,恭声应道:“我明白了,李总。” 李敬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最近呢,你也知道集团要做新的地产项目,那边人手比较缺,我准备把叶荣添调到那边去。以后电视台那边的事情,恐怕就全要交给你了。” 兰博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敬棠却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头:“哎,不要急着拒绝。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对吧? 你想想,我不交给你做,难不成还交给司徒浩南去做吗?他就是个大炮筒子,看看场子还行,做事嘛,还是需要你这种聪明人来扛,对不对?我最相信你了。” 兰博文自然不会被李敬棠这两句话说得头晕脑胀、热血上涌,但李敬棠在大概率知道他们是卧底的情况下,还愿意把一整个电视台的摊子全权交给自己,这是什么样的情怀?这是什么样的胸襟?这是什么样的气魄? 忠!诚! 李敬棠这话还真不是瞎说,他得罪的人确实是有点多了,他现在是属于朋友多,敌人也多。 不说别的,东南亚那群毒枭恨他都快恨死了 —— 那么大一个重要分销市场,被李敬棠追着这些贩毒的人打,现在港岛各色违禁品的价格已经连翻了好几倍。 李敬棠甚至还准备让自己的安保公司给这些吸毒、贩毒的人建档,然后让安保公司重点布控布防,绝不允许这些人影响到正常人的生活。 当然,李敬棠不会一把将他们全都打死,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出手进行更多干预。 你问我和天下集团算什么东西? 说白了,港府不敢做的事情的人他做,港府不敢管的事他管。 一句话,港府管得了的他要管,港府管不了的他更要管,先斩后奏,人民特许! 这就是他们和天下安保。 李敬棠也不是狂。 现在他确实刚开始做这件事,多少还有些捉襟见肘。 可是等那几千建筑工人来了之后,乃至后续大批更多的建筑工人到来之后,你就看李敬棠能不能把这个地方锁得死死的。 就不说这个,哪怕是其他的,比如十三妹那边,或者其他的马栏之类的营生,李敬棠也在给他们立规矩。 做自然是可以做的,他拦不了那些东西,他就算拦,也有人会私下做,港岛的法律也允许他们做。 但李敬棠绝不允许有人借着这样的名义,去强迫妇女的意愿,让她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最近大头他们两个做的普法的事情,成效倒是不错。 李敬棠还准备搞点法律援助中心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一个街道开一家店,一个月才亏多少钱?一年才亏多少钱? 可是能做出的事,却是完全不同的。 兰博文自然不知道李敬棠心里所想,将手上的事情一件件进阶汇报完,又确认了电视台节目策划的几个细节。 这才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满汉楼里,赵港生看着眼前炒好的两样菜,又睨了睨那两个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大厨,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现在可不是之前的小透明了,凭着两部《英雄本色》里宋子杰的角色,也算混到了三线男演员的位置,满汉楼更是他经济宽裕后常来光顾的地方。 他爱来这儿,自然不是因为菊下楼的菜比不上满汉楼,而是因为满汉楼老板欧兆丰的女儿欧嘉慧 —— 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看着他这副挑挑拣拣的模样,超凡饮食集团的黄荣有些不满,当即撇了撇嘴开口:“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整个港岛美食界,谁不知道我黄荣做菜做得最好?” 赵港生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勾下墨镜,借着余光扫过她面前的盘子,伸手指着她道:“你什么黄蓉?我还郭靖呢。” 他不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对方炒的牛河尝了尝,咂咂嘴点评:“你这个牛河,确实做得焦香四溢,调味也绝对算是顶级,可是不行,不行。” 黄蓉当即急了,忍不住探过身子追问:“喂,你混哪路的?到底吃没吃过好东西?” 赵港生在欧嘉慧满眼崇拜的注视下,往后侧了侧身子,扬着下巴报上名号:“我就是出演两部《英雄本色》、饰演宋子杰的赵港生。” 黄荣这才略微对他多了几分正眼相看,挑眉道:“哦?那你倒要好好说说,我这个菜,哪里不好,又比不上谁?” 赵港生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你就比不上菊下楼的唐牛师傅。”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欧兆丰,言语里倒是多了两分尊敬:“老板,你的水晶咕噜肉也十分有特色,可是比起菊下楼,还是差了点。” 欧兆丰也来了兴致,他跟黄荣一起凑到桌边追问:“那你说清楚,到底差什么?” 就听赵港生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吐出一句话:“你们的东西,吃了之后没有幸福感,不够幸福。” 两人听了他这么说,瞬间冷笑出声,黄蓉抱臂挑眉:“幸福?你当是拍电影吗?” 欧兆丰也跟着点头附和:“食物本来做出来就是这个样子,吃着让人觉着好吃就行了,怎么还有幸福这一说?” 赵港生看着两人满脸不信的样子,摊了摊手:“好吧,好,那既然你们不信的话。” 说着,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海报拍在桌上,“看这,TVB 特级厨师大赛,第一名有奖金,去参加喽。” 这海报他本来就是专程拿来给欧兆丰看的。 黄蓉本来还琢磨着要跟欧兆丰定个赌约,眼下一见这海报,当即伸手抢了过去,扫了两眼便冷笑一声:“既然有这么个比赛,好!欧师傅,如果你不想让我认为你是滥竽充数的话,我们之前的赌约还作数,咱们去比赛上定胜负!” 欧兆丰半点不含糊,当场便沉声应道:“好!我倒要看看,是你技高一筹,还是我满汉楼的招牌更硬!” 第291章 US dollar 李敬棠坐在督府内,肆无忌惮地抽着老卫的雪茄,吞云吐雾的模样,让老卫看得有些无奈,只能叹了口气:“李先生,你今天来我这里,不会是就来抽雪茄的吧?要不要我再给你倒杯酒啊?” 李敬棠啧了一声,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老卫:“我说老卫呀,你搞的那个玫瑰园计划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大家都麻烦,你也难受我也难受,抽你两根雪茄怎么了? 等事情搞好了,别说一万根,十万根雪茄都随便你抽。怎么样,这事现在有什么说法吗?” 老卫瞥了他一眼,顺手拿起根雪茄剪开口子,点燃抽了起来,这才慢悠悠开口:“有的是办法。现在双方已经开始谈判,明年首相会访问你们那边,这件事情最近几个月一定会有结果的。” 他顿了顿,眉头皱起几分:“不过我认为,主要的问题还是债务、财政储备,以及修建新机场所需要的钱。 本来按这个计划来讲,他们是不打算给九七之后的港岛留任何一分钱的,甚至还要落下大笔的债务。” 老卫深吸一口雪茄,目光落在李敬棠搭在自己桌上的腿上,又瞥了他一眼,语气沉了几分:“即便你们能把债务和财政储备谈到一个较为合理的程度,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办法,让这个机场变得不那么完美。” 看李敬棠有些不以为然,老卫忍不住狠狠敲了敲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李先生,麻烦你认真一点!我就是从他们里面出来的,他们多坏我不懂吗?” 他喘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我告诉你,我不懂你们有多么强硬,能做到哪一步,能谈到什么地步,我不懂,但我懂带英的官僚!” “这些人是能一天干 7 个小时,绝不干 8 个小时!” 老卫越说越激动,手指重重戳着桌面,“干 7 个小时能给别人添麻烦,绝对不干 7 个小时帮别人!损人不利己,干坏事而不惜身、不见小利就忘大义!” “总而言之,你必须要打起精神来,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这些人!以最坏的……” 看着老卫这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李敬棠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能不知道吗?他能不懂吗? 但是有些人,他就算当了叛徒,就算心里没什么负担,你也得给他搭个台阶,让有些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 只有他自己说出来了,才觉得畅快。 像老卫这种,真正想干点实事的人,面对那群尸位素餐的官僚,心里的怨气早就攒成了山,他需要的从来不是提点,只是个能让他痛痛快快骂几句的由头罢了。 李敬棠赶忙接话,身子往前倾了倾,连叼着的雪茄都搁回了烟灰缸里,双眼亮晶晶的:“那您说说,应该怎么办呢?” 老卫被他这副专注的模样勾得心头暗爽 —— 毕竟被这小子怼了这么久,总算感受到几分实打实的尊敬了。 “你对于那边,就得画大饼。” 老卫捻着雪茄,语气笃定,“我会明面上表忠心,告诉他们这是展现对港岛责任的最佳机会,我会全力推进,确保 97 前留下世纪工程,稳固港人对我们的好感。 然后再点一句,你们那边可能会阻挠,我得快速推进核心工程,避免夜长梦多。” 李敬棠赶忙追问:“那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老卫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解释:“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盯着成本细节不放,眼里只看得到进度。这些老爷们呐,哪个不好大喜功?”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敬棠:“要是说拼进度,那我问你 —— 只要我们能让你们的工人入场,让你们的建筑公司来接手,这个进度,你们能不能保证?” 还是看看远处的深圳吧,家人们。 根本没等李敬棠回答,他又自顾自往下说:“他们不是想提高预算吗?给他们提!填海要多少?100 亿?加!再加 50 亿!” 李敬棠适时插话:“那加了这么多,不浪费钱吗?” “浪费什么?” 老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你填海要买什么?要买海沙,还要混建筑废料去填。这些填料从哪里买?那必须得进口啊!你们想想办法,多套几个皮包公司,搞出口转内销那一套,把料子卖回来,这钱不就又赚回去了吗?” 李敬棠赶忙应了一声:“哦!” “那要是有人查账怎么办?” 李敬棠接着捧哏,一脸求知若渴。 老卫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模样活脱脱就是 “孺子不可教”。 “我会告诉伦敦,我绝对不会禁止发表它,我仅仅是可能不发表它。这不是掩盖,是基于国家利益的负责手段。” 他往李敬棠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你要让他们按那个计划的造法,你再加 1000 个亿,他们也造不完呐。一个豪华航站楼随随便便报个好几亿,那是人能报出来的价呀?你把那修一个航站楼的钱摊出来,给这些人一人分点,不就什么都成了吗?” “那怎么能让我们的建筑公司进场呢?”李敬棠接着化身好奇宝宝。 老卫转回办公桌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深深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这才开口:“很简单,我会告诉伦敦,我们需要本地化的建筑团队,这是提高港人对我们好感的必需之物。建机场工程,不只是世纪工程,还是提振港岛经济的一剂强心剂。”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敬棠:“至于到底哪些人是代表本地化?你们怎么本地化?你们进场之后采购的材料报的是多少钱?用的到底是什么?最后建出来之后,到底是物美价廉,还是什么其他的,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李敬棠刚开口问 “如果伦敦……”,就被老卫打断了。 “程序正确比结果正确更重要!” 老卫斩钉截铁,紧接着又重重强调,“同时 —— 适当的时候,等机会来临,万事俱备,条件成熟,所有必要程序都走完,就完美了。” 他话里有话,眼神在烟雾里变得深邃:“至于这一套的程序怎么走,在所有的关节里,什么叫万事俱备,什么叫条件成熟,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李敬棠再次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眼睛亮晶晶地追问:“什么诚意?” “刀!” 老卫狠狠吐出一个字,跟着又补了句,“美元,US dolr。” 第292章 衣冠禽兽 原来这他妈就是诚意啊?!! 那不巧了嘛?! 李敬棠马上就能自己制造诚意了。 他要多少,李敬棠就能给多少! 每一张都带着崭新的油墨味道的那种! 老卫朝着李敬棠挤了挤眼,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李敬棠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就听老卫接着说道:“最近英镑汇率不太稳,我们呢,都比较喜欢用刀。这东西,在我们那也好用,到了隔壁,那也一样用。” 李敬棠揣着明白装糊涂,又问了句:“那我们给你们发钱,你们来的人不就成了跪着要饭的了?你们能接受吗?” 老卫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即仰头哈哈大笑,笑够了才撇着嘴说道:“跪着要饭?多少人想跪还没这个门子呢!”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笔挺的西装,又摸了摸头上的礼帽,语气里满是自嘲:“你看我们穿着这西装,戴着这礼帽,样子要多绅士有多绅士,到头来跟几百年前不还是一样吗?首相跪女王,大臣们跪首相,我跪大臣们,一层跪一层!” 他又指了指李敬棠,语气里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你们古代官服上不也绣着飞禽走兽吗?文官绣的是飞禽,武官绣的是走兽。可是飞禽走兽从来都不是骂人的话,人中虎豹,鹤立鸡群。” 话音顿了顿,他冷笑一声,眼底的光沉了下去:“可真正穿上那身衣服之后,他们哪个不是衣冠禽兽啊?” 他看着李敬棠,言语里忍不住多了几丝哀伤,更添了几丝难得的真挚:“我服过兵役,读过牛津,读完硕士,去过东南亚,学过中文,当过顾问,当过学者,去过你们首都,又在外交部做了这么些年。81 年的时候,我只是外交部一个司的总管,直到几年前,我才进了这个督府。” “而我们现在的首相,89 年的时候还是外相,几个月之后又做了财相,又过几个月,竟然又成了首相!更可恨的是,他从下议院议员走到外相,才只用了 11 年!一个十六岁辍学,连大学学历都没有的人,做财相?!!哈哈哈!” 他死死瞪住李敬棠,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以为我真的是单纯为了钱才要帮你们吗?那是因为你们不一样!我很了解你们,我比这个帝国绝大多数官僚、绝大多数人都要了解你们!未来是你们的,而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互相留一点体面吧!” 李敬棠被他说得有些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开口道:“那就合作愉快吧。” 说着便伸出了手。 老卫也伸出手来与他握了握,语气沉了几分:“你自己也小心点吧。这个工程敲定之后,我一定会离任的。下一任,也是最后一任总督,一定会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不会再这么容易在港岛上撒欢了。” 李敬棠摊了摊手,言语里也带了些郑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说完之后,还有些沉默的两人忍不住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尖沙咀的剧院里,蒋天生牵着方婷刚走进去,一打眼就瞧见了骆驼,赶忙举起手使劲晃了晃:“骆驼哥,好久不见啊!” 骆驼还是那副派头,打扮得金碧辉煌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喂,阿生,找女朋友了?很漂亮!” 蒋天生摆了摆手,转头对身边的方婷道:“还不谢谢骆驼哥。” 方婷赶忙乖巧喊道:“谢谢骆驼哥。” 一旁的老许也凑了过来,四下张望了一圈:“阿棠怎么还没来啊?” 骆驼摆了摆手,慢条斯理道:“刚才给他打电话了,说是在督府跟港督开会呢,马上就到。”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声感慨:“哎呀,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看看咱们这些后辈,多了不起,都能跟港督搭上话了!” 几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一个大嗓门突然闯了进来:“是谁有多了不起,我来看看!” 大 D 一脸嚣张地走过来,刚晃悠了两步,就被大 D 嫂一巴掌拍得回了神。 就听大 D 嫂厉声训斥道:“喂,雷超,你有没有点做议员的样子啊?我告诉你,选举结果马上就出来,你要当了议员还这个德性!你看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大 D 嫂现在是越来越暴躁。 原来大 D 混社会的时候,要威望要场面,大 D 嫂尚且敬他三分,在外人面前总要给足他面子。 可自从大 D 少沾社团的事,一门心思扑在议员选举上,大 D 嫂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大 D 赶忙陪着笑。 骆驼连忙迎上来打圆场:“喂,大 D。” 大 D 立刻啧了一声,先飞快瞥了一眼自家老婆,才抬眼对骆驼说道:“叫什么大 D,骆驼哥,麻烦叫我雷议员。” 老许凑过来打趣:“大 D 哥,结果还没揭晓呢,就这么提前叫上了?” 大 D 瞥了他一眼,满脸笃定:“还用想吗?” 旁边几人也跟着点头附和,确实没错,大 D 和大 D 嫂这两个议员席位,基本是手拿把掐的稳。 不过点头之后,几人又忍不住暗自羡慕,看看人家,转眼就要当议员了,哎,一年多前还只是个地区话事人呢。 大 D 这刚被教训完,转眼又摆出一副雄赳赳的架势,不过就听见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大 D 嫂的训斥声紧跟着响起来:“雷超,我怎么跟你说的?对待街坊们要和蔼!要谦虚!你这是什么样子?” 没办法,大 D 只能敛起那点嚣张,再次转过身来,规规矩矩跟骆驼几人握手,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大 D 嫂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大 D 前段时间确实犯了大错,他现在是连半句争辩都不敢有 。 大 D 嫂愿意把他放出来见见天日,都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骆驼几人自然也不敢在大 D 嫂面前多说什么不该讲的话。 那可是连李敬棠都要给面子的人,他们哪敢不给面子? 这么说吧,大D的面子看情况给,但大D嫂的面子必须给。 刚刚进门的十三妹、乌蝇远远的看着大 D 的背影,两人眼含热泪。 上次他们一走了之,留下大 D 哥一人在那应付,之后大 D 哥就再无音讯,再也没有出来找他们玩过。 如今能看到大 D 哥再次活在阳光之下,他们内心欣慰得不行。 两人正怔怔地站在路中间出神,就听到李敬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喂,你们两个,挡道做什么?” 第293章 我好了,你们才能更好! 李敬棠大喇喇地抽着雪茄走到几人面前,十三妹和乌蝇赶忙点头哈腰:“棠哥好,棠哥好!” 他瞥了两人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们两个,算了,懒得说你们。” 说罢便大跨步往堂内走,挨个跟众人打招呼。 今儿个来的人可真叫齐,从来没这么全过。 可以说,今天这一天,要是谁端着枪进来扫一圈,亦或者扔个炸弹往这儿一炸,全港的黑道话事人就得被团灭,各个堂口连个能主事的老大都找不出来。 这一屋子,足足几百号人,个个都是大哥,没有一个不是。 小的手上少说也管着百十号兄弟,大的更是各个顶尖社团的龙头。 不过这会儿,他们谁都得听李敬棠的指挥。 李敬棠先走到最前头,笑着跟骆驼几人寒暄:“喂,骆驼哥,许先生,蒋先生,好久不见呐!” 三人也是一脸热络地跟他回了话。 李敬棠又对着大 D 和大 D 嫂点头打了个招呼,才转头看向合图的泰叔。 这老头倒是比从前认清形势多了,脸上堆满褶子,快步上前跟李敬棠握手。 李敬棠客气地回应了一下,便转身走上了台。 整个剧院里面烟雾缭绕,毕竟挤了这么多黑社会大哥,哪有不抽烟的道理。 坐在后排的龙卷风都吸嗨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边抽边大口呼吸,对他来说这就是最美味的空气,眼神迷离间,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是到天堂了吗?” 旁边的陈洛军赶忙摇了摇他,压低声音喊:“大哥,你醒一醒啊!” 龙卷风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打扰我抽烟。” 李敬棠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这群人中龙凤,个个穿得人模狗样、一表人才。 可真要按政审的标准来看,这一屋子人,三代之内恐怕没一个能过考公的。 那真是都是人才呀,都他妈的是人才!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这才对着底下扬声开口:“各位乡亲,各位父老,各位老大,大家好啊!我呢,大家都认识了,刚才有些事情,去督府跟老卫聊了会天。”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装逼,可一是没人敢拆穿,二是人家确实有装逼的资本 —— 在场的这帮人里,有哪个能光明正大进总督府,跟港督坐下来聊天的? 李敬棠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下面我简单的讲两句。” 大 D 在底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次次都说简单讲几句,哪次讲的不是很多啊。” 他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指,连场内响起掌声的时候,都懒得抬抬手拍一下。 大 D 嫂却一脸笑盈盈地看着台上,一边使劲鼓掌,一边自豪的地盯着李敬棠,嘴里却冷不丁飘出一句狠的:“雷超,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大 D 立刻闭了嘴,只敢用蚊子哼似的声音嘀咕:“不说就不说嘛,这么凶干什么。” 李敬棠抬手往下压了压,场内的鼓掌声瞬间停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我这次呢,请各位大佬来,我可以告诉诸位,我不是来请大家赚钱的 —— 虽然你们不少人都跟着我赚了不少钱。” 他伸手指了指骆驼,似笑非笑地问:“是不是啊,骆驼哥?” 骆驼当即站起身,转身将双手高高举起,对着身后众人转了一圈,扯着嗓子喊:“那当然是了!” 别说前排的人,就连最后排那些小社团的大佬,都能看见骆驼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金光闪闪。 “好了,坐下吧,骆驼哥。” 李敬棠喊了一声,才继续说道,“我要跟大家讲一讲这个治安问题。大家也知道,我现在在做正行,不光我做,你们也要做。” 这句话里半分商量的语气都没有,掷地有声,意思再明确不过 —— 谁不跟着转做正行,谁就是跟他李敬棠过不去。 他这话说完,不是没人心里藏着怨念的。 有些小社团的老大,在底下暗暗诽谤:你话说得轻巧!那些大社团的跟着你赚得盆满钵满,我们这些小角色可没捞着半点好处。 要是连雀馆的抽成、街边的保护费都收不了,我们拿什么养手下的兄弟?拿什么养家糊口? 这话半点不假,这些小社团虽说干的也不是什么人事,可赚来的钱也就刚够让家里人日子过得宽裕些。 可他们为什么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号码帮的连浩龙、王宝俩人,就坐在主席台的角落里,一人翘着个二郎腿,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背后还各自站着个黄毛、蓝毛的跟班,眼神跟刀子似的,正一下下扫视着台下众人。 台下这帮人,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 这俩人现在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 道上都传,这俩人弄死过天皇。 天皇那是谁?那他妈的国家元首! 要是光有这些传言,众人还未必全信。 可这俩人的通缉令,都他妈直接搬上电视了。 面对这样的狠人,别说他们这些混黑道的,就算是港督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当然,没人知道这俩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上的通缉令,可官方稽查的力度,那是一点没含糊。 这俩人早就不在赤柱待着了,大家伙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今天李敬棠把这两位请过来,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 谁要是敢在这儿炸,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就听李敬棠的话头接着往下落:“为什么一定要把治安搞好?很简单,治安好了我才能好,我的生意才能做得更大,我好了,你们才能更好!” 正当众人还想在心里腹诽几句,就听李敬棠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现在已经决定了,我要在全港岛推行我们和天下安保的模式,让所有社团收保护费的路子,全转入正规!当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我给你们五年的时间!” 他一根根掰下手指,字字铿锵,“犯罪率要给我降下来,治安要变好,保护费要收得合规合理合法,走粉的全部给我禁掉,做马栏的要正规化!” 这话一说完,台下的议论声终于压不住了,嗡嗡的声响跟苍蝇似的。 可李敬棠看着众人的骚动丝毫不慌,就这么冷着脸扫着台下的人。 几个声音稍大的,被他的目光这么一刮,赶忙缩回头去,场内顿时又安静下来。 第294章 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我不是要绝你们财路,而是要给你们一条更好的路!” 李敬棠顿了顿,又开口道,“我最近不少生意都在上正轨,利润越来越大,包括股市也好,包括其他的也好,能做的项目是越来越多的。” 他随意指了个小社团的大哥,扬声问道:“比如你,我不认识你,你手底下多少个小弟?” 那人梗着脖子喊道:“80 个!” “一个月,光养这 80 个人就要掏不少钱吧?大几十万、百万总要有的吧?” 李敬棠冷笑一声,“几间馆子能收多少钱?收支最多也就平衡,余不出多少钱来,你自己还要面子撑场面。” 他又指了指那人手腕上的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劳力士,假的吧?” 那人顿时脸色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半个字都不敢说。 李敬棠歪着嘴,不留余力地讥笑道:“混成这逼样,就别谈什么当大哥了。你狗屁大哥!” 他抬手直接摘下手腕上的表,指尖转了两圈晃了晃,亮给台下众人看:“这表几百万的东西,我带不带我都是真大哥,为什么?凭我能砍人?当然,那绝对是必要条件,但绝对不单是因为那个!”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在心里补了一句:因为我有挂,哼! 不过嘴上依旧拔高了声调,指着台下吼道:“是脑子啊,脑子啊,傻瓜!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台下的飞机皱着眉,正努力琢磨着李敬棠每一句话的意思,突然听到这句,脑子 “嗡” 地一宕机,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有种被当场 cue 到的感觉。 就听李敬棠话锋一转,双手撑着台面俯身向前,语气沉了几分:“你们说白了,要撑这个面子,很大一部分不就是因为你不撑,你就要被其他大哥给取代,要被小弟给反水,要被人给砍死吗?所以你要用这种伪装色来保护自己!” 他直起身,又补了句:“另一方面,你们也真是好面子!那我现在问你们一句 —— 如果我让你们挣钱的前提下,再给你们安全的保证,还能让你们在社会上有面子,那你告诉我,跟你们现在做黑社会大哥有什么区别?” 李敬棠眼神陡然狠戾,扫过全场:“如果你们就是喜欢做坏人,就是喜欢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我他妈现在就送你们下地狱!” 他话锋一收,再次指向刚才那个戴假劳力士的小老大,探着身子追问:“你就想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吗?来,告诉我!” 那人脸涨得通红,头埋得快贴到胸口,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李敬棠猛地直起身,手掌重重拍在台面上,厉声喝道:“你们告诉我,你们就想着奸淫掳掠吗?说话!” 这话刚落,骆驼没等任何人示意,“腾” 地一下猛地站起身,蒋天生、许先生紧随其后,腰杆挺得笔直。 合图的泰叔犹豫了半秒,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几个人并肩站着,目光沉沉地扫过台下,那股子老牌龙头的威压,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笑,抬手清了清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十足霸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服气!为什么不服啊,不就是因为觉着我这个样子霸道吗? 那我问你们一下,你们都是出来混的,不知道出来混的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吗?” “我现在比你们强,有本事你们不服我这个秩序,把我掀掉了,搞一个你们觉得更好的秩序出来,我没有意见!掀不掉我,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盘着!”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一掰着数道:“我今天就立规矩了,刚才我说的五条必须要做到 —— 犯罪率要给我降下来,治安要变好,保护费要收的合规合理合法,走粉的全部给我禁掉,做马栏的要正规化!” “我给你们五年的时间,我会找人去给你们做培训,我会找人去帮你们,我不是要让你们跟我组什么,我不是要让你们并入我,你们可以自己开公司,自己去做,我要的只是安稳!” 李敬棠最后一次拍响台面,声音掷地有声:“最后再说一句,再就这个问题说一句 —— 谁露头我就打谁!” 这话一落,全场的压抑感又重了几分,众人的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敬棠目光一扫,冷喝一声:“屯门的话事人在不在?” 韩宾身旁的恐龙 “腾” 地站起身,骆驼身后的雷耀扬也跟着站直了身子,两人垂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屯门现在的治安这么差?” 李敬棠的声音带着火气,“新界那边的阿头都找我投诉来了,说你们的治安太差了! 还有不少未成年的都出去跟着混社团了,像话吗?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下个月我要看到问题还没改善,你们两个就准备等着换人吧!” 阿祖他爸最近刚上位新界北区阿头,屯门就是摆在眼前的大麻烦。 雷耀扬和恐龙被骂得狗血淋头,灰头土脸地坐了回去,连屁股沾到椅子都轻手轻脚的。 李敬棠又喝道:“元朗,东莞仔在不在?” 飞机旁边的东莞仔立马站起身,腰杆绷得笔直 —— 大埔黑最近安心退下来,东莞仔就接了班了。 “最近啊,内地那边给我反映,你们那边走私太猖獗了!” 李敬棠拍着台子骂道,“你走私点电视机,走私点奶粉什么的我就不管了,告诉我军火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他妈有走粉呢?这个事下个月必须给我好好抓一抓,没有成绩我唯你是问!” 东莞仔也跟着灰头土脸地坐下,脸涨得通红。 李敬棠再次大手一挥,对着台下众人说道:“别的不说,你们看看荃湾,看看尖沙咀,在我们的治理下,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你们自己说是不是?” 这话一说完,台下的众人也确实点了头。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这些小社团的,出门走出去都是怕被人砍的。 即便是走在自己地盘上,身边也都是要带人的。 可是你真去了尖沙咀,真去了荃湾,只要是李敬棠直属,或者说和联胜核心的那几个地盘,你去了之后,不用带人。 没有人敢打你,没有人敢在那里动你。 甚至说,你如果跟人对砍的时候,如果你离这些地方近,你直接跑过去。 哎,怎么样? 瞬间你就活了。 这一点人家都不得不说,李敬棠做的确实好。 现在大家默认那地方已经成了救命的地方。 第295章 港岛的商业界要变天了 其实啊,混社会这种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想活得这么刺激的。 天天刀口上舔血,那能是什么好日子吗? 那种身体放松,自由自在的安全感,没有人不喜欢。 砍人威风是威风,能混到大哥这个水平的,基本上,如果真有的选,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动心的。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当然了,我不会光说你们不好的地方,也不会光告诉你们干坏事怎么不好。” 他接着朝台下喊道:“韦吉祥、火腩,你们两个上来! 韦吉祥大跨步地走上来,火腩却还稍微有些拘束 —— 毕竟他现在本身也就是个小社团的大哥,同时还在打理着一家饭店。 韦吉祥先站到台上,李敬棠便抬了抬下巴:“来吧,跟他们说说你现在的情况。” 韦吉祥此时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早就染回黑色梳成背头,要多板正有多板正。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几个月前,我还是洪泰一名所谓的大哥,每个月带着那么点小弟,累死累活地给洪泰老大的儿子当狗,一个月剩不下多少钱来,浑身都是伤,连自己的女人都差点要被他儿子给欺负。” 他顿了顿,整了整胸前的领带,语气里满是底气:“现在呢?我是棠哥手下鞋厂的生产部副经理!” 说着,他就掏出一张工资条来,当众念叨起来:“我呢,底薪是 8500,绩效奖金保底 2000,最高可拿双倍。 夜班补贴 300 一晚,职务津贴 1500,勤工奖 500,住房补贴 2000,通胀补贴 800。 工作日三餐全包,每月还发 2000 元家庭餐补,可带家属到场就餐。 带薪年假 25 天,一年带薪病假 20 天,婚假、生育还额外发放慰问金。 全额缴纳强积金、重疾险、医疗险,月度医疗补贴 1000 港元,每年高端体检一次,含全家三人份!” 他说到这儿,还羞涩地笑了笑:“刚好够我和两个女朋友一起体检。” 那幸福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假装的。 “还有,场内有医务室,免费看诊拿药!哦对了,还有交通补贴,1000 元港纸,或者免费的公交通勤。年底呢,3 薪到 6 薪的年终奖,过年开工,春节开工利是 5000 港纸!” 韦吉祥攥紧了工资条,“也就是一年,我到手的加上隐性少花的钱,至少几十万港纸!” 这话一出,前排那些真正的大佬们,脸上倒是波澜不惊,完全不流口水。 后排的那些小社团的人,却一个个眼红得厉害,气都快顺不过来了。 “凭什么呀!凭什么呀!” 后排的小老大们眼红得捶着椅子扶手,唾沫星子横飞,“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一年砍那么多人,平那么多事才赚这么点,这王八蛋怎么能赚这么多啊!还有两个女朋友都养得起,韦吉祥真该死啊!” 可韦吉祥的话还在继续,他攥着工资条,胸膛挺得老高:“从前呢,我觉着做黑社会大佬好威风,好厉害,现在我觉得没有意义! 我马上又要升职了,很快厂里的股份我都要有了!以我这样的身份去跟你们以前那些仇家对碰,那不是玉器碰石头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攥紧拳头的面孔:“我原来跟你们一样,没有文化,没上过学,什么正经事也没干过! 几个月的时间,就是进了棠哥的工厂,认真学,努力学,每天学到半夜! 你猜怎么着?现在我就拥有了这样的生活!如果我这种小社团的所谓大哥,努力之后都能得到这么一个结果,那你们一定也可以!”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激昂,把整个场内的气氛带得轰然炸开,不少人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当然,他说的这些话,除了薪资待遇是真的,其他的多少都带点加工。 李敬棠自然是知道的,他等韦吉祥话音一落,立马接过话茬:“所以呢!我告诉你们,不混黑社会,不代表你们就没有出路! 你们能在黑社会混成大哥,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敢打敢拼,有脑子呀!你们这样的脑子,当初就是没好好学习,对不对?” 他一摊手,底下的众人立马跟炸了锅似的应和:“对对对!棠哥说的对!” 李敬棠的语气又添了几分蛊惑,眼神扫过每一张亢奋的脸:“如果你们想一想啊,以你们的脑子,认真去做一做生意,认真去做一做正行,那么你们说,整个港岛的商业界会不会变天了呢?” 这话一出,台下的气氛更热烈了,口哨声、叫好声差点掀翻屋顶。 骆驼几人却坐在前排咂巴着嘴,眉头皱成了疙瘩,总觉着哪里不大对 ——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反正就是不对,这些话听着莫名耳熟。 可李敬棠根本不给他们细想的机会,接着把气氛烘到顶点:“那你们再想一想!这么多聪明的小脑袋瓜,如果大家集中一条心,把力往一块使,那么大家能不能成功?” 场下的叫声整齐得像打雷:“能!能!能!” 李敬棠猛地一抓手,狠狠将手掌在空中攥紧,那一声脆响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场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像韦吉祥这种,凭借自己双手致了富,凭借自己脑子脱离了原来那种困境的,我李敬棠看见,那必然是要奖赏的!” 说着,他直接从旁边跟班的手里提过一沓用麻绳吊着的现金 —— 整整一百万,崭新的钞票捆得板板正正。 李敬棠当着众人的面晃了晃,那 “哗啦啦” 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痒,随后他双手狠狠一沉,将这一大沓钱拍到韦吉祥手上。 韦吉祥也很配合,身体猛地一踉跄,差点没接住。 一百万现金,在黑社会里本不算稀奇 —— 大部分人都见过,就算自己没有,也见过别的大佬拿过。 可这一百万,跟他们拼死拼活砍人、走私赚来的黑钱不一样,跟他们收保护费刮来的脏钱也不一样。 一时间,众多大佬盯着韦吉祥怀里的钱,眼睛都直了。 他们也说不明白到底在羡慕什么,总而言之,就是觉着这一百万,比他们手里攥过的任何一个一百万都好看,都可爱。 第296章 我何尝不想成为一名伟大的音乐家! 李敬棠再次指了指火腩:“火腩,过来!” 他小步快跑,一溜烟来到李敬棠身边。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来讲一讲,你们饭馆是什么情况!” 火腩咽了口口水,看着台下黑压压一片狠人,舌头都打了结,颤颤巍巍开口:“我们…… 我们义盛小厨…… 这个…… 这个……”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狠狠一掌拍在他后背上,厉声喝道:“挺直腰板来!你棠哥我在这里给你扶腰做胆,你怕什么!大声说!给我大声说!说的大声些,让老天爷也听听嘛!” 火腩被这一拍,瞬间腰板挺直,嗓门也亮了几分:“我们义盛小厨现在有十几家分店!每个月纯利润就已经上百万了!比我们整个社团的收入还高!” 他话锋一转,狠狠瞪向台下角落:“但是我们老大火水那个王八蛋 ——” 火水在底下听到自己被骂,又见旁边社团的人都朝他看来,臊得满脸通红,赶紧把衣服罩住头,狠狠埋在椅子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听火腩接着说道:“他自己挪用社团公款,欠了大几百万的窟窿,想让我来接龙头,然后给他填补这个烂摊子!那你们说,这社团混着有什么意思吗?” 台下一群人立马跟着附和,嗡嗡的声音里满是认同:“嗯嗯嗯!这话是实话!” 当然,这种戳心窝子的话,平日里是绝不敢明说的,可此刻被火腩喊出来,人人心里都跟着点头 —— 谁不是这么想的呢? “那我现在生活过得那么好!我还在开分店,以后赚的钱会越来越多!我能送我孩子去国际学校,我老婆能买很贵的包!” 火腩越说越激动,嗓门越发响亮,“那我每天出去拼死拼活干什么?斩人有什么意思啊!斩鸡还差不多!” 他顺道竟打起了广告,胸脯挺得老高:“我跟大家说,我做的叫花鸡,你们就吃去吧!” 这模样,跟刚才畏畏缩缩的样子判若两人,满是自信。 “我就敢这么说,我做的叫花鸡,在全港那都是最顶尖的!” 李敬棠也在一旁笑着补充道:“你们不要以为火腩他是因为赚了钱才这样,他从小就有一个做厨师的梦想,对不对?火腩!” 火腩看着李敬棠,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对!我从小就想做厨师!我根本不想斩人!我只想斩菜、斩鸡、斩鸭呀!” 他这话感染力极强,场中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此事都不用李敬棠多说,就见后排猛地站起一个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我燕子文,何尝又没有想考上港大的梦想呢?” 火腩眼尖,赶紧指着他冲台下介绍:“这是我们义盛开山祖师的后人,燕子文!” 燕子文却没管这些,转身对着周遭的人就开了腔,胸膛挺得笔直:“我叫燕子文,我刚坐牢出来!我的梦想是考上香港大学,是拼搏百日,我要上香港大学!” 李敬棠瞥了瞥他,心里倒吸口凉气:拼搏百日你是考不上了,不过理想还是很好的。 此时台下又站起一个人,拍着巴掌赞道:“好志气!我大头欣赏你!” 他扬了扬下巴,声音洪亮,“我和联胜大头,港大法律进修班的学生!” 燕子文赶忙伸出手来抱拳行礼,扯着嗓子喊:“师兄!” 大头也不含糊,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拱手,两人隔着好几排座位,一递一声地师兄师弟喊得热络,惹得台下不少人跟着哄笑。 笑声还没落下,又有一个人噌地站起来,憋红了脸高声喊:“其实我的梦想是当一名超级警察!”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大瞬间齐刷刷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眼神里满是诧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 那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却梗着脖子接着喊:“我就是想当警察怎么了?我就想当跟电影里陈家驹一样的超级警察!” 李敬棠此时看准气氛,猛地振臂高声喊道:“谁还有梦想?!” 话音刚落,台下的人跟被点燃了似的,挨个 “腾” 地站起来,也不管别人听没听见,扯着嗓子就喊自己的梦想。 “我何尝不想成为一名伟大的音乐家!” “我要当医生!救死扶伤!” “我要当律师!凭本事吃饭!” 场内是越喊越热闹,越喊越有人跟着笑,笑声里混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可喊着喊着,不少人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脸上的笑容淡了,神情也添了几分凄苦,不过总体的气氛还是欢快的。 倒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大佬,脸上的笑模样渐渐敛了,表情越来越沉重。 连骆驼这种平日里大大咧咧、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主,都忍不住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却忘了点,对着身旁几个人叹起气来:“他妈的,要是有的选,谁他妈愿意混社会啊?我小时候,梦想就是有吃不完的面包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泰叔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包?我那小时候,有碗稀粥喝我都高兴得不行啊!我那时候的梦想,就天天有点咸菜,有碗稀粥就够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说着说着,眼眶都忍不住有些发红,望着台下那群喊着梦想的后生,半天没再出声。 李敬棠此时接着对堂下喊道:“那我告诉你们,你们所有的梦想,你棠哥帮你实现!就算你想当警察,我都给你这些机会!我让你们体面地挣钱,我让你们摆脱黑社会这个无间地狱,你们愿不愿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像擂鼓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场内瞬间炸开了锅,众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愿意!愿意!” 李敬棠猛地从后兜里摸出个血包,又抽出旁边的刀子,二话不说就在手上一划,随即攥紧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了下来,滴在身前的地板上,红得刺眼。 台下的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 就听李敬棠迎着满场的目光,高声喊道:“那我李敬棠今天就跟你们歃血为盟!我不是要跟你们结拜做兄弟,而是告诉你们 —— 你们的忙,我帮定了!” 其实还是这招对他们好用。 李敬棠歃完血之后,台下的人彻底疯了,嗷嗷叫着扯着嗓子喊:“棠哥!棠哥!” 这些人伸出双手使劲挥舞,连跳带喊,整个剧场里的声浪震得屋顶都在颤,跟快地震了一样。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沸腾的场面,都忍不住想让人放首《你若三冬来》了。 可突然,嘣的一声,枪声响起。 第297章 仿佛川宝遇刺故事 李敬棠早有防备,猛地侧身躲开,却在临躲的刹那微微一滞 —— 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鲜血瞬间顺着脸颊往下淌,那道血痕在灯光下异常显眼。 此事在《川皇遇刺图》中亦有记载。 场内的众人瞬间红了眼,刚才的热血沸腾全化作了滔天怒火,纷纷转身嘶吼着在场内搜寻敌人的踪迹。 王冬先瞥了李敬棠一眼,见他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跟着蜷到椅子底下,攥着拳头小声喊:“杀了他!杀了他!” 还不停切换着声线嘶吼,“为棠哥报仇!给棠哥报仇!” 嘴上喊得凶,身子却半点不往前冲。 李敬棠瞥了这老头一眼,压根懒得跟他计较,毕竟这事,王冬也确实出了不少力。 王建军几人眼疾手快,瞬间就瞅到了站在二楼阴影里的枪手。 那杀手见状,立刻举枪回击,“砰砰” 几声枪响砸在地板上。 底下的社团老大们哪里还顾得上危险,嗷嗷叫着就往二楼冲,抄椅子的抄椅子,抡棍子的抡棍子,恨不能当场把人撕成碎片。 其实李敬棠早就看清楚那人是谁 —— 是泪七龙。 但他没吭声,反而抓起话筒,特意侧过身子,让耳廓上的血迹更醒目些,随即攥紧拳头,声音震得话筒都在颤:“我们的梦想!我们的未来!不会因为我受这点伤就被阻碍!” 这话一出,冲往二楼的人眼睛更红了,喊杀声差点掀翻屋顶。 此时的二楼,泪七龙攥着枪,看着楼下乌泱泱冲上来的人,脸色瞬间白了。 王建军几人率先冲上楼,两方瞬间形成对峙。 泪七龙慌了神,抬手就要扣动扳机,王建军眼疾手快,抬手一枪精准打在他的手腕上,手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众位黑社会大佬齐刷刷往前踏了一步,黑压压的一片人墙,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饶是泪七龙这种顶尖杀手,被这么多双发红的眼睛盯着,也忍不住浑身发颤,往后退了半步,脊背狠狠撞在了栏杆上。 李敬棠脸都快笑裂了,剩下的几人赶忙挤到他身边护着。 他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没事,故意挨的。” 这话只有身旁的火腩和韦吉祥听了去,两人赶紧眼观鼻鼻观心,装成啥也没听见的木头人。 李敬棠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刚才铺垫了那么多计策,偏偏就缺这一招苦肉计,泪七龙这一枪,简直是送上门的助攻。 他先是拿大棒把这群人敲得东倒西歪,又拿胡萝卜吊着他们的胃口,再把他们心底那点最深处的一点点真善美勾出来。 就差没唱一首儿歌三百首了! 气氛明明已经烘到了顶点,可这群人终究只是一时热血上头,还没把这份心气刻成思想钢印。 原本他还想着靠歃血为盟来补这最后一步,现在看来,那点仪式感终究差了点意思。 倒是泪七龙这一枪,来得恰到好处 —— 这一枪会像烙铁烫出来的印记,死死烙在这群黑社会大佬的脑子里。 让他们永远记得今天这一幕,记得他们并肩冲上楼的血性,记得李敬棠带伤举着拳头高喊的模样,记得那份同仇敌忾。 李敬棠甚至都想给泪七龙发面锦旗了。 泪七龙眼看情况不妙,翻身就从二楼栏杆翻了下去,稳稳落在一楼的空地上,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李敬棠身边那几位高手早已经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李敬棠好整以暇地走过去,慢悠悠开口:“我敬你是条汉子,你是自己来的,还是谁派你来的?” 泪七龙先是梗着脖子没答话,跟围上来的高手过了几招,发现个个都是硬茬,根本跑不掉,这才冷冷开口:“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我既是自己来的,也不是自己来的。你的悬赏现在在国际上高得吓人,能报私仇又能领赏金,杀你一程,我不亏!” “你走不了了。” 李敬棠淡淡道。 “我走不了?凭什么?” 泪七龙扫了一眼周围叫嚣的大佬,嗤笑一声,“凭这些废物?” 这话一出,在场的黑社会大佬瞬间炸了锅,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骂得震天响,鸟语花香。 南腔北调的方言混在一起,脏得根本没法播,素质极低。 饶是泪七龙这种身经百战的杀手,都没见过这阵仗,脸都憋得有些发红。 就听李敬棠扬声喊道:“你既然这么看不起大家,那好啊!你不是自诩顶尖杀手吗?来,让他们看看,咱们古惑仔是怎么做事的!” 还差最后一步,李敬棠就要把这思想钢印彻底焊死 —— 那就是并肩作战。 他大手一挥:“你们谁最能打的,全都给我站起来!” “我洪兴太子!” “我东星雷耀扬!” “东星何勇在此!” “东星司徒浩南!” 李敬棠手下的武兆南,飞全,新记的斧头俊、陈耀兴,但凡对自己身手有点信心的,全都呼啦啦站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里冒着火。 “别说我们欺负你人多!” 李敬棠指着泪七龙,声音洪亮,“你一个对我们几十个!我们古惑仔,向来是打群架的!砍他!” 话音刚落,几十号人嗷嗷叫着,跟潮水似的朝着泪七龙冲了上去。 泪七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冷哼一声:“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古惑仔吗?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啊 ——”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原因无他,古惑仔要是老大一对一,多多少少还有点体面,真要搞上群殴了,还跟你讲什么体面? 陈浩南冲在半路,直接把脚上的皮鞋脱下来,卯足了劲就往泪七龙脸上甩。 皮鞋 “啪” 的一声磕在泪七龙眼皮上,疼得他眼角猛地一跳。 不是泪七龙不想挡,实在是飞过来的鞋子不止这一双 —— 左边一只匡威,右边一只马丁靴,起码四五双鞋跟下雨似的砸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板凳腿、半截啤酒瓶,甚至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可乐,黏糊糊的液体泼了他满身。 他先是抬手去挡,可东西实在太多,根本挡不住,干脆破罐子破摔,缩着脑袋任由这些玩意儿砸在身上。 他就等着第一个冲到跟前的人,好直接下杀手。 从宝岛湾回来的山鸡,此时已经嗷嗷叫着冲到最前面。 泪七龙眼里闪过狠厉的光,攥紧拳头正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就见山鸡咧嘴一笑,随即 “呸” 的一声,一大口黏痰直奔他面门而来。 泪七龙脸色骤变,这玩意儿可比皮鞋恶心百倍,不躲不行! 他慌忙偏头躲闪,动作瞬间慢了半拍。 他刚刚侧过头去躲那口黏痰,旁边早有冲上来的人瞅准时机,撒手就把一把石灰粉狠狠甩到他脸上。 “啊 ——!” 泪七龙惨叫一声,双目被灼得剧痛难忍,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抓挠,直接踉跄着倒在地上。 身后那群杀红了眼的大佬们瞬间涌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根本连下脚的空隙都抢不着。 “操你妈的!” “让你小子开枪!” 你一脚踹在他腰上,我一脚跺在他腿上,拳头像雨点似的往下砸,骂声、闷哼声混在一块儿,乱得没边。 最后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泪七龙拖出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鼻青脸肿,早就快没个人形了。 李敬棠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对着王建军冷冷挥了挥手:“建军,拉到荃湾去!” 第298章 要的就是他贪! 待到人被打晕拖走之后,李敬棠此时已经站在了剧场的中间。 旁边的这群黑社会大哥站得到处都是,有的踩在椅子上,有的扒着二楼栏杆,就为了能把李敬棠看得清楚点。 大家看着他耳朵上流下来的涓涓血液,一个个心头狂震。 血这个东西,这些黑社会大哥平常没少见,谁出去砍人不沾一身血? 可偏偏就觉得没有眼前这个画面更有冲击力。 李敬棠再次攥紧拳头,狠狠振着胳膊,扯开嗓子喊道:“难道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的目的一定会达成,这些卑劣的手段阻挡不了我们事业的成功!” 他这话一落,场内的呼喊声再次掀翻屋顶,众人扯着嗓子高喊道:“我们敬爱你呀,棠哥!” 掌声不断啊! 那节奏,把屋顶都要掀翻了! 甚至有的黑社会大佬都抹起了眼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仿佛自己前几十年都白活了一样,哭到最后瘫在地上,还要旁人七手八脚去搀。 拉都拉不起来啊! 哭晕了啊! 李敬棠此时边挥着手,边在人的护送中出了剧场。 他一上车便开始处理伤口,王建军等人立刻围上来帮他包扎。 王建军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后怕:“棠哥,麻烦你下次别玩这么险的,我们很害怕呀!”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我躲不躲得过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王建军他们当然知道李敬棠有多变态。 之前试过,七步之内,他们几个拿着枪一对一跟李敬棠对上,根本打不中 。 开枪前的一瞬间,人家比你还快,早就闪到一边,子弹只能堪堪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去。 除非有几十把枪抵近了同时开火,或许才能真正对李敬棠产生威胁,但李敬棠压根不会傻到让那种情况出现。 王建军顿了顿,又开口问道:“棠哥,现在要去荃湾吗?那边那个挂狼牙的小子还在那挂着呢!” 李敬棠摆了摆手:“先不去,先让他挂着。” 正当车平稳驶在路上的时候,突然姚龙出现在路口,猛地窜到车流中间,直接拦住了李敬棠的车。 李杰一脚急刹车,探出头看到姚龙,忍不住吼道:“喂,你神经病啊!” 姚龙却顾不上这些,慌忙挥了挥手,看到车后座李敬棠完完整整的模样,才重重松了口气。 李敬棠摆手让他上了车,又让王建军去坐别的车。 姚龙这才坐稳,开口便急匆匆说道:“李先生,我师傅....不是,泪七龙那个王八蛋!我跟他交手一场之后,他跑了,可能会来刺杀你,你要小心!” 李敬棠指了指自己还渗着血的耳朵,淡淡道:“泪七龙打的,还有,他已经被捉住了。” 他顿了顿,眉峰微挑:“我不明白的是,你们俩有仇,你们俩自己报去!他来杀我干什么?就因为我提醒你把你的记忆给你找回来了?” 李敬棠接着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冷声道:“还有,你师傅是怎么知道我提醒你的?啊?来,你告诉我!” 姚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耷拉着脑袋小声道:“打的时候打忘情了,打入戏了,顺口就给说出来了。” 这话刚说完,李敬棠就狠狠地拍了拍车门,扯着嗓子骂道:“这他妈不是欺负老实人吗?啊?!” 其实李敬棠现在的怒气也不是没来由的。 说白了,那美少女偶像在台上又唱又跳,夹着嗓子说话,下了台不也得穿着大裤衩子抽根烟,点钱的时候骂两句吗? 演戏很累的! 姚龙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耷拉着脑袋任由李敬棠数落。 骂了半晌,李敬棠的火气才消了些,摆摆手问道:“那你现在的事情都解决了吗?还有你们那个什么组织,八佰龙怎么样了?” 姚龙赶忙接话,腰杆挺得笔直:“都解决了!不过还有些散碎的,我也搞不定,就是那些散在各地的人。” “行吧行吧。”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你自己小心点吧。” 他现在身上的债多的是,不在乎这几个,八佰龙压根排不上号。 姚龙也是个上道的,当即拱手,语气恳切:“李先生,您救了我的命,也让我找着了我妹妹,我们俩现在团聚了。总而言之,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您看……” 李敬棠倒是很满意他这个识时务的态度,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我要告诉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杀人这种事情以后不需要你去做,跟着你妹妹,我出钱发工资。莫斯科、列宁格勒,还是喀山、伏尔加格勒,你们俩想去哪就去哪。”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未来每个月我都给你掏钱。什么大型的国有机械厂啊,卖军火的,船厂啊,还有那些高官将军 —— 你只要觉得有作用的,觉得手里有权的,就去给我找他们拉关系。” 姚龙有些摸不着头脑,皱着眉道:“李先生,这些人可都贪得很呐!”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点孺子不可教的意味,嗤笑一声:“要的就是他贪!他不贪,我给他送什么?他不贪,我送了人家敢收吗?”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一定要点名,是我给他们送的。就说我只是一位远在远东的商人,这不过是跟他们之间一些心照不宣的小秘密。给我把这些人的关系处好了,我有大用。” 那李敬棠能不知道那群人贪吗? 好家伙,那是一般的贪吗? 论起贪腐来,有时候东亚这群官僚的节操还真比西方的高得很,而西方里面,最直接不加掩饰的,基本就是毛子那边了。 那贪得叫一个直接了当,连点拐弯抹角的功夫都懒得费。 就这么说吧,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催生出了特殊的文化。 这个国家,大多数人都比较冷漠,平日里哪怕迎面撞上,也只是淡淡一瞥,连个笑脸都欠奉。 但你只需要一点点小礼物,就能轻易获得远超于其他任何国家的热情 —— 可能是一瓶不起眼的伏特加,或是一盒精致的巧克力,递过去的瞬间,对方脸上的冰霜立马化开,拍着你的肩膀喊 “达瓦里希”。 第299章 学去吧,学海无涯啊! 李敬棠这车刚驶出没多久,就被人拦了下来。 毕竟剧院里那么多社团大佬齐聚开会,就算是走个过场,警方也必定重兵围困,半分不敢松懈。 PTU 的何文展早把李敬棠的车牌号烂熟于心,一见车子靠近,立马小步快跑迎上来,身子站得笔直,抬手就敬了个礼。 说实话,就算是带英女王驾临,他都未必能敬得这般标准板正。 李敬棠缓缓摇下车窗,语气淡然:“何 sir,好久不见了。” 何文展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连忙应声:“难得李先生您还记得我。” 李敬棠勾了勾唇角,反问一句:“你最近怎么样?” 何文展赶忙躬身回话,姿态放得极低:“托您的福,都还好,都还好。” 不过他还是随口唠家常似的开口:“就是最近那个雨夜屠夫闹得人心惶惶,我们天天夜里都得巡街,不得安宁。” 李敬棠一听这话,倒没料到竟有这档子事,他回去就找人彻查,非要揪出这个王八犊子不可。 毕竟这种危害社会的害群之马,岂能容他在世上作恶? 必须得送他投胎! 想着朝着他摆了摆手,旁边的姚龙很自觉地掏出点钱递过去。 李敬棠跟着开口:“请兄弟们喝杯奶茶,我请。” “好好好!棠哥您慢走,一路顺风顺水!” 何文展忙不迭点头哈腰,接过钱的动作又快又恭谨。 这副模样落在他手下警员眼里,一个个都是十分唾弃? 那怎么可能? 分明全是羡慕嫉妒恨 —— 他们怎么就没这福气认识李敬棠,怎么就搭不上这层关系呢? 何文展赶忙让人把路彻底让开,李敬棠车的后备箱他连瞟都不想瞟一眼,即便清清楚楚听见里面传来叽叽的动静,也只当全然不知。 那关他什么事? 打开这扇后备箱的门,可就关上他进步的大门了! 后备箱里的泪七龙,听见外头警察的声音,在里头已经快滚成滚筒洗衣机了,可惜根本没人过来多看一眼。 可正当李敬棠摇上车窗准备走的时候,PTU 的陈忠泰又走了过来。 这人比何文展大一级,何文展见了他,赶忙问好:“陈 sir!” 同时拼命给他使眼色,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该查的别查,识趣些。 这陈忠泰,正是之前刘滩的舅舅,他却半点没理会何文展的眼色,径直凑到车边。 李敬棠见状,也是再次摇下车窗,淡声开口:“你好啊,陈 sir。” 陈忠泰脸上挂着笑意,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您好,李先生,按规矩,我们要检查一下后备箱。” 后备箱里的泪七龙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只觉马上就要得救,眼里满是狂喜。 连姚龙都忍不住心头一紧,暗自捏把汗,真要是被警方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陈忠泰迈步走到车后,李敬棠半点不见紧张,随手示意前面的人打开后备箱。 陈忠泰掀开后备箱门,一眼就瞥见了里头躺着的泪七龙。 此刻的泪七龙,哪还有半分顶尖杀手的杀伐果断,眼神里只剩满满的希冀,全是求生的欲望。 可陈忠泰只是朝着他淡淡笑了笑,全然不顾周围警员投来的诧异目光,抬手就把后备箱狠狠关上,扬声喊道:“后备箱没有问题!” 转头他又快步走到李敬棠车窗边,躬身说道:“李先生,打扰您的时间了,后备箱确实没问题。” 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敬棠微微点头:“多谢,陈 sir,有空请您喝茶。” 陈忠泰赶忙摆手,语气恳切:“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不敢当,不敢当!” 他说完之后,见李敬棠摇上车门,赶忙伸出双手,比上了标准的交警手势,连声招呼:“倒倒倒,对对对,走走走!” 末了还对着车后视镜,抬手郑重敬了个礼,姿态做得那叫一个足足的。 李敬棠的车就这么缓缓驶离,只剩下何文展愣在原地,呆呆看着陈忠泰的背影,原来你小子也是这样的。 陈忠泰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一声。 哼,你查归你查,查到了是你的人情。 我查完再合上,这拿到的人情才是我自己的。 更何况,何文展还是太年轻,这种事,有时候不查反倒没意思,就得亲手打开后备箱看那一眼,这人情才够分量,才更有意义。 姚龙此时彻底惊呆了,怔怔地开口:“你们港岛一直都是这么个情况吗?” 李敬棠点了根雪茄,撇嘴斜睨着他,沉声道:“小子,学去吧,学海无涯啊!” 镜头一转,汉东大学外,早已到了放假时节,夏日炎炎,暑气蒸腾。 自从那件事彻底解决后,祁同伟只觉浑身舒畅,心头积郁一扫而空。 虽说他和陈阳的感情没半点进展,眼看就要黄了,可他反倒没那么在意,说白了,多少是通透了些。 这舒坦劲儿,不光是因为梁璐不再处处找他麻烦,更重要的是,他早看出自己那两位师妹绝非寻常。 身为高育良的门生,他的政治敏感性毋庸置疑,比起普通大学生,更是高出一大截。 能让校长跑得跟三孙子似的,还敢硬怼梁群峰的人,背后的关系必定是通天的。 只是任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那哪里是单纯通天,那就是天。 祁同伟打算过两天就回老家,临走前,想着再去登门拜访高育良一趟。 他已经好些天没去老师住处了,毕竟吴惠芬刚从港岛回来没多久,小别胜新婚,他做学生的总得有眼力见,万万不能去打扰。 他随便买了点水果,最近手头也宽裕起来了。 有个和天下慈善基金会到了汉东省,四处资助优秀大学生,他也申领到了补助。 每月钱不算多,贴补饭钱、吃得好一些倒绰绰有余,他也敢稍稍买点东西了。 到了高育良家门外,他抬手便敲了敲门。 很快里头传来吴惠芬的声音,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吴惠芬整个人容光焕发,祁同伟都险些不敢认 —— 这模样不只是精气神格外好,连打扮也变了,多多少少透着点港岛的时髦味道。 那发型,那装扮,呵,潮人呐! 祁同伟赶忙把手里的水果递过去,吴惠芬也不推辞,顺手接过来搁在地上,笑着招呼:“同伟来了,快进来!真是的,那么多天了也不上家里来!” 这时候,祁同伟才听见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原来是吴惠芬脚上穿了高跟鞋! 这让他格外惊奇,这位吴老师平日里可是极少穿这些的。 进了客厅,他一眼就瞧见了高育良,待看清高育良的面容,祁同伟整个人都大吃一惊! 第300章 您的恩,学生只能下次再报了 高育良整个人仿佛被吸干了一般,双颊都有些凹陷下去,眼窝深陷,顶着两个浓重的大黑眼圈。 见到祁同伟,他才勉强扯出个笑容,开口道:“同伟啊,来啦。” 嘴上还叼着根烟,祁同伟看得真切,那烟燃得快见底,烟灰一次没弹过,就快整根落下来,一旁的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 这般形容枯槁的模样,和容光焕发的吴惠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祁同伟往日没少撞见吴惠芬因高育良在屋里抽烟,没少埋怨数落,可这回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甚至看见吴惠芬先过来给他摆好水果,端上热茶,脸上的脾气好得没边,还特意上前给高育良倒干净烟灰缸,又稳稳地把缸子递回他手边。 祁同伟都忍不住想揉揉眼睛,这世界是怎么了? 高育良瞧出他的疑虑,叹了声气开口:“哎,同伟啊,老师最近也没空问你近况,我这阵子太忙了。咱们学校要编撰一本法律教材,我这两天没日没夜扑在上面,熬得辛苦,你看都累瘦了。” 祁同伟不管心里信不信,脸上先堆起一脸惊喜,满是不可思议的模样,连忙应声:“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高老师,相信在您的牵头努力、统筹领导下,这本教材的编撰工作,肯定能取得重大进展!” 高育良呵呵一笑:“那就承你吉言了。” 只可惜他这副憔悴模样,这笑声里比往常少了三分平日的睿智通透,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痴傻。 没等祁同伟再接话,高育良示意吴惠芬拿了些东西出来,跟着就把一张表格推到祁同伟面前,语速快了些:“这个忘了跟你说,最近忙昏头了,你知道吧?” “明白明白明白!” 祁同伟赶忙接过来细看。 高育良缓缓解释道:“是这样,学校最近有个暑假去港岛调研的计划,我把你报上去了。去的大多是各领域的教授,做建筑的,还有些理工科搞技术的,学生里头,基本就你一个。” 说到这儿,他干脆也懒得装了,直言道:“说白了吧,能报上这个名额的学生,也就只有你了。去了每个月都有工资,跟着你那两个师妹一起走,平日里多看看,有啥力所能及的就帮帮她们,也算出去长长见识。老师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话说到这儿,祁同伟哪还能不明白,这分明是老师在暗地里给他铺路搭桥! 他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李敬棠这条线只要能搭上,往后随便调去哪个沿海地区任职,随便做点实事,那政绩都是往天上飞的! 没错,李敬棠这会儿在太多人眼里,早已是顶顶重要的政治资源,甭管是搞经济的、搞统战的,哪路角色只要能跟他攀上关系,或多或少都能捞到实打实的政绩。 别的不多说,高育良早听说,港岛周边那几个市近来正严打走私。 当初他瞧见那行动新闻和报告时,第一反应就摸清里头的门道了。 他一脸动容,眼眶都泛了红,看向高育良,心头一热,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拉他的手臂握手道谢。 高育良却比他快一步,先伸手紧紧拽住了他的手。 “同伟啊。” 他的眼眶竟比祁同伟还要红几分,声音都透着哑,“今天我正好休息,咱俩下棋吧。晚上吃了晚饭再走,咱们俩就下到夜里为止,好吗?” 祁同伟顿时有些迟疑,讷讷道:“这……” 吴惠芬这时刚把灶上的火调小,闻声赶忙从厨房蹿出来,开口就嗔道:“高老师,你怎么回事?人家同伟是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别总缠着打扰人家。” 转头又对着祁同伟温声安抚:“同伟啊,没事,吴老师给你做主,吃了午饭该忙啥就忙啥去。” 祁同伟只能瞥了眼高育良,自求多福吧高老师,您的恩,学生只能下次再报了。 罗湖口岸,今儿的人格外多,还全都是清一色的青壮年男子。 王郁文看得满心无奈,他本是出来缉私的,别说抓到走私的,今儿个连一个都没抓到。 打从前两天起,日日都有大批持投靠配偶签证的年轻男人过海关,个个小平头寸头,那股精神劲儿,他在飞虎队队员身上都没见过。 更出奇的是规矩,规矩到离谱。 往常海关门口人声鼎沸,蹲的站的都有,排队耗时长,喧闹得很。 可这批人截然不同,一个个全站得板板正正,前面刚过一个,后面立马补位跟上,整排人的动作整齐划一,走一步进一步,步调标准得像刻出来的。 王郁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这些人的签证半点毛病没有,挑不出一丝错处,所有人的手续都标准得过分,仿佛是同一个人经手办妥的。 他心里犯嘀咕,甚至特意打电话问了总部,得到的答复却只有一句:无任何问题,合法合规,直接放行。 就这样连等了几天,王郁文半点猫腻都没查出来。 说真的,就算去翻这些人的包,里头清一色就几样东西:脸盆、毛巾、鞋子,再加几套工装,没别的了。 甚至每个人身上带的钱,数额都差不多。 他实在摸不着头脑,要不是这群人看着半点没有省港旗兵的戾气,他早找人打报告了。 终于,他憋不住了,出来点了根烟,径直拽住排队的一个人问道:“喂,朋友,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那人显然没料到会被问,先开口搭话:“雷猴,我叫……” 王郁文摆了摆手打断:“哎,朋友,山水有相逢,相逢何必相知,不用讲名字,就告诉我你们来港岛干啥。” 那人松了口气,手不自觉就往脑门上攀,刚碰到又似察觉不对,狠狠摸了把自己的小平头寸头,应声:“啊,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你老婆住在哪?” 那人赶忙答:“我老婆叫阿莲,住在尖沙咀弥敦道 111 号。” 王郁文转头又问旁边一人:“哎,朋友,你老婆住在哪?” 那人也连忙回话:“我老婆住在尖沙咀弥敦道 112 号。” 王郁文满头问号:“不是,你们俩老婆住隔壁?” 两人似察觉到不对,立马同步点头,语气笃定:“那当然!” 说着还慌忙搂了搂对方肩膀,补了句,“我们俩是好兄弟,娶的老婆在一块儿不行吗?” 队伍后头,一个人悄悄把头探过来,压低声音急问:“班副,怎么办?这家伙问题有点多!” 班副赶忙转头压低声音道:“不急,不行喊连长!今儿就咱们两个连过关,先前那两个营的人早都过完了,能有什么事!” 两人闻声忙转回头对着王郁文,扯话道:“我们是同乡会的!” 反正不管王郁文信不信,他们自己信了就行。 何况他们这些签证,全是合法合规的,压根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办的这种签证,大半还是走的正规务工签证过来,只不过有一部分是按这个路子走的。 王郁文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这事铁定不对劲。 第301章 什么?主教练正在热身? 王郁文心头疑云越积越重,上前一步,伸手就往跟前这人胸口捏了一把。 那人惊得浑身一僵,慌忙抱胸后退两步,急声喝问:“你做什么啊?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来!” 他先前听闻港岛风气开放,没想到果然如此。 这反应倒吓了王郁文一跳,没料到对方这般激动. 那人脸色涨红,又指着他,结结巴巴追问:“你是不是那什么……盖?那啥玩意儿的?” “喂,你可别乱说!” 王郁文也急忙双手护胸,连声辩解,心里却愈发笃定,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这人也太壮实了,虎背,蜂腰,螳螂腿! 他好歹也是练过武的,身形竟还不及对方壮硕。 他压下惊意,追着问道:“老兄,你长这么壮到底做什么?我正经练过武,论结实都比不上你!” 被问的那人脸色瞬间发白,明显慌乱失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旁边一人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嗓门洪亮却透着几分刻意:“俺是种田的,俺们这帮人全是种田的!壮点咋了?庄稼人壮实点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郁文心底念头一沉,海关缉私的责任感在心头翻涌,这事他绝不能不管。 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虽说他们面上看着都像本分人,可这事处处透着古怪,他定要查清这里头的原因。 今晚,终是盼来了特级厨师大赛开幕的时刻。 舞台之下,数十台案板摆得齐齐整整,台前的食材更是琳琅满目。 各式水族箱分列两侧,鸡鸭牛羊等禽畜鲜肉一应俱全,蔬菜水果、各色调味品堆满四周,台前的置物柜上更是摆得满满当当,堪比一家小型超市。 无论中餐西餐,所需的食材与调料在这里都能寻到,应有尽有。 这几十台案板的主人,皆是港岛乃至大湾区周边顶尖的厨师,今夜他们同台竞技,先从里头决出寥寥数位强者,再去角逐真正的特级厨师头衔。 主持人狠狠甩了把头发,正是食神里的主持。 李敬棠特意将这场比赛设在香江的水上舞台,这般光景,比寻常场地更添几分热烈氛围。 至于史蒂芬周,李敬棠确实给足了他优待,毕竟不给这份特殊,他压根不肯来。 这人素来自视甚高,此番既要做评委,又要当选手 —— 初赛坐镇评委席,到了决赛再下场参赛,李敬棠也痛快给了他这个面子。 反正决赛,他这个食神,就不一定是了。 评委席上阵容亮眼,既有薛家燕、食神史蒂芬周这般业内顶尖的专业人士,也有李国荣这类未参赛的业界名厨坐镇把关。 随着主持人大手一挥,特级厨师大赛正式拉开帷幕,全港民众都守着直播,紧盯这场厨界盛事。 选手太多了,最受瞩目的自然是最近异军崛起的菊下楼唐牛师傅,还有围岛村的厨神黄秉义,满汉楼的欧兆丰,超凡饮食集团的黄荣,陆羽楼的龙昆宝,义盛小厨的火腩,九龙城寨的阿柒,连羊城楼的廖杰也被龙坤宝请了回来,甚至还有百里鲜海鲜酒家的马友,高手实在是多不胜数。 不少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看着屏幕上一张张熟悉的名厨面孔,都忍不住直流口水,好些人甚至都亲口吃过这些人做的菜。 可等到介绍最后一位选手时,所有人都傻了眼,连主持人都当场愣住 —— 他压根没接到这号通知! 只见席位最后一位的李敬棠,举起双手跟全场打起了招呼。 先前史蒂芬周率先出场时,场面就已热闹到顶点,可李敬棠这一出,场子更加热烈沸腾。 他确实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让有骨气酒楼的老板报了个名而已。 主持人挨个问过姓名,走到李敬棠跟前,脚步不免迟疑,旁人或许有不认的,他绝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老板。 要说主教练热身上场踢球的,大家见过,可老板亲自下场参赛,谁见过? 你见过吗?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这位主持人,你怎么不采访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啊?有不满你就说嘛!” 主持人这才慌忙回过神,恭恭敬敬把话筒递到他嘴边:“这位选手,请您介绍一下您自己吧。” 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有骨气酒楼的选手,大家可以叫我刘昂星。” 听他这话,台下众人与电视机前的观众,头上全冒了问号。 刘昂星是谁? 你分明就是李敬棠,压根不叫这个名字! 好歹换身衣服,总不能连西装都不换,真当观众是傻子不成? 确实,李敬棠忙完手头的事,连换西装的空都没有,径直就赶来了现场。 主持人见状赶忙救场,笑着圆话:“这位有骨气酒楼的刘昂星选手,看着虽有些面生,但我们相信,他定会做出惊艳全场的美食!” 台下,大 D 拿着前排票,和大 D 嫂并肩坐着,瞧着李敬棠这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这臭小子,不知跟谁学的坏习惯,当老板的亲自上场,这不摆明了要让比赛有黑幕?老婆你看这情形,他能进不了决赛?进了决赛还能不拿名次?我大 D 跟这种黑幕,不共戴天!” 说着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腿。 大 D 嫂瞥他一眼,淡淡道:“哦,是吗?荃湾第一届武道大会冠军。” 说完没再管大 D 的话,转头专心看比赛。 大 D 只敢在嘴里小声嘟囔:“我那是凭真本事,人家是敬佩我的威望……” 总而言之,无人在意。 主持人快步站回台上,朗声道:“初赛我们只比一道菜,就是炒饭!炒饭是中华料理里最基础的菜式,却最见真功夫。我们提前备好了米饭,各位只需挑选炒饭配菜食材即可,现在,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数台案板后的厨师们瞬间动了起来,飞也似的冲到食材区,争分夺秒地挑拣起来。 唯独李敬棠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般静静看着众人在食材区来回忙碌。 连主持人都忍不住上前小声提醒:“李…… 刘先生,您不去挑选食材吗?” 李敬棠淡淡一笑,眼神里掠过一丝轻蔑,开口道:“不需要。你说了,炒饭是最基础的菜式。” 他转头对着镜头,像是对着电视机前所有人直言,“用不着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有最简单的食材就够了。” 等众人都热火朝天地挑好食材归位,他才慢慢悠悠踱到食材区,只拿了几个最普通的鸡蛋,还有几样最基础的调味品,放回自己案板上,随即又静立不动。 主持人早看出来自家老板这是在装逼,忙吩咐摄像多拍几组李敬棠的特写,转头便专心盯着场上的赛况。 第302章 黄金蛋炒饭,完成 史蒂芬周看到场上这局面,众人都动起了手。 他心里明白,人家请他来,不只是借他的名气,也不只是让他来看热闹,要的就是他这张破嘴。 他对自己多少是有数的,聪明就聪明在,这张嘴只敢对平级和比他差的人毒,对着李敬棠这种角色,是绝不敢呲牙的。 他径直走到大龙凤酒楼总厨戴龙师傅面前,看着那人正捣鼓一堆乱七八糟的器具,开口就道:“你把米放进整只基围虾里蒸熟,再用整只极品鲍鱼榨汁,加极品官燕来炒,确实是好想法。表面看着平平无奇的炒饭,实则精雕细琢,高深莫测。” 戴龙先是心惊史蒂芬周竟能一眼猜透自己选这些食材的用意,跟着又听见赞扬,心头一喜,可转瞬就被史蒂芬周的话锋一转泼了冷水:“可惜啊,虽然你有炒王的称号,可你这么做水分太多,饭粒太软,影响口感,没想到你连炒饭最基本的都不懂,你出局!” 戴龙当即张大嘴巴,呆呆追问:“为什么?” 史蒂芬周抬手指向旁边的唐牛:“你看人家。” 此时唐牛正忙着分离蛋黄蛋清,他的法子可不是拿鸡蛋慢慢挑。 只见他一拍桌子,五个鸡蛋直接腾空飞起,他抬手在空中就把鸡蛋全打碎了,蛋液没往别处散,反倒直往天上飞。 唐牛拿起一把勺子,单手横向一抡,就把几个蛋黄全搂进勺里,顺手放进碗中。 摄像机立马给了特写,五个蛋黄干干净净,半点蛋清都没沾。 他另一只手随手横抡一个空碗,蛋清稳稳当当落进碗里。 随即他起锅猛炒,猛火快炒之下,蛋清炒成蓬松的雪花状,用油泡过的泰国香米颗颗饱满油亮,蛋黄液里还加了微量鱼露提鲜,最后把三者混在一起爆炒,出锅后铺了一层进口鱼子酱,还特意堆成金字塔的形状,高声喊:“鱼子酱黄金蛋炒饭,完成!” 都不用史蒂芬周再多说,戴龙径直走上前,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 刚咽下去,整个人就瘫倒在地,双眼淌着清泪,喃喃道:“我这一辈子都炒了些什么饭?太好吃了!” 就连屏幕前的众人也丝毫不怀疑他的话,唐牛炒出来的饭看着虽有些过分追求华丽,卖相却着实不错。 薛家燕忍不住惊呼道:“够排场!” 虽说她微微皱眉,觉得这般过于花哨,但当唐牛将饭端到她面前,一口吃下去,仍是忍不住震撼着开口:“好一份鱼子酱黄金蛋炒饭!无论是口感还是调味,都堪称完美,层次感简直一绝! 蛋黄、蛋清、米饭、鱼子酱,虽说这四样东西味道上融为一体,可每一口下去,都能感受到这四样分得明明白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又明明各有滋味,厉害!” 台下的众人也是各显神通,围岛村的黄秉义,偏不用白米饭,反倒选了糯米,用陈皮水泡足 4 个小时,还特意自带了柴火灶,腊肉、腊肠、瑶柱、虾米先爆香,下锅后颠锅爆炒,炒至糯米半透明、吸满肉香,再用祖传的龙头刀切配料,那腊肠薄如纸,最后撒一圈自制炒芝麻,看得众人异彩连连。 欧兆丰就本分多了,用的是东北珍珠米,搭配海参丁、鲍鱼丁、鸡肉丁、胡萝卜丁、青豆,大火快炒,只用少许盐、糖、生抽提味,爆炒时淋一勺高汤,让米饭吸饱汤汁,软硬正好,这份满汉炒饭,全凭极限硬功夫。 黄荣又是一套中西结合的路数,选的是意大利米,用鲍汁加白兰地浸泡,鹅肝切小块煎至焦香,与蟹肉、蟹籽混合同炒,出锅前现刨一层黑松露,黑松露鹅肝蟹籽炒饭,噱头直接拉满。 马友是手工拆的蟹肉,还专门带了蟹油,炒饭出盘后,配一小块柠檬,挤汁淋上,鲜味更突出,蟹鲜不抢米香,海鲜选料皆是上等好货。 要说炒得最绝的,还要数廖杰。 他退隐归来,心境显然高了不止一筹。 一半米饭走粤式路子,加腊肠、菜脯、鸡蛋大火快炒。 另一半用江南香米,配花雕酒、笋丁、香菇丁,炒得清淡鲜甜,出锅后用青瓜丝在中间一隔,分明两样风味。 这炒好的饭,他也不叫炒饭,名唤 “半江瑟瑟半江红”。 待众人都各自完成炒饭,赛程时间只剩十五分钟了。 众人不断将饭端上去,不断得到评价。几十位厨师能得到上佳评价的,也不过有名有姓的寥寥几位。 阿柒很不幸,饭刚交上去就被淘汰了。 比赛要求的是炒饭,他却还是做了一份黯然销魂饭。 他的黯然销魂饭,好吃归好吃,漂亮归漂亮,可那是煲仔饭,不是炒饭。 台下的龙卷风都有些无奈,骂道:“真他妈丢人呐!” 他忍不住掏出烟来又想抽,这才想起演播室禁烟,只能叹了口气。 比赛比输了的,他见过,答错题目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李敬棠此时却依旧没动,看得演播室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急,尤其是主持人,只觉压力拉满,一边忙让摄像机切去其他人的特写,一边快步跑到李敬棠跟前,低声急喊:“李先生,您还不做饭吗?再不做,可就来不及了!” 李敬棠这才不紧不慢拿起一个鸡蛋,动作简单利落,迅速敲进碗中打散,铁锅上火快速翻炒至半熟,随即加饭,跟着颠锅快速翻炒,全程没有半点奇特之处。 唯有唐牛等几个有眼色的,瞧着瞧着便觉出了不对劲,无他,大巧若拙便是这个道理。 看着他的动作样样轻松,没什么亮眼招式,可那米饭与鸡蛋,不过几次颠锅就迅速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色泽格外好看。 李敬棠又简单加了些盐、胡椒,还有一点自己的特调调味料,待所有调味都焖进饭里,便飞快一勺将炒饭从锅中舀出,扣进盘中,盖上锅盖,开口道:“黄金蛋炒饭,完成!” 众人都有些不解。 就这??? 平平无奇啊!!! 第303章任何事,做到极致就是艺术 一整盘子炒饭端到了评委席上,作为最后一道被品尝得,而且是如此普通的蛋炒饭,所有人都不看好李敬棠。 可碍于李敬棠的身份,评委们还是打算等会儿点评时多给他些面子,至少不能让人家输得太惨,毕竟他是老板,更何况他自己也实在有些托大。 评委们已经吃过那么多道顶尖的蛋炒饭,眼下这一碗普普通通,甚至连葱花都没加的炒饭。 要怎么让人耳目一新,又哪来什么期待? 可当主持人一把掀开李敬棠那盘饭的盖子,众人只觉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炒饭里迸发而出。 “怎么会?!” 众人赶忙惊讶大喊,台下观众也跟着惊呼,那光芒是什么? 那真的是炒饭吗? 整盘炒饭都在发出耀眼的光,光芒顺着炒饭蒸腾的热气直冲天花板,好似一道光柱,一飞冲天。 场内的人全都被惊呆了,做饭就做饭,开什么灯啊! 连唐牛都忍不住走到李敬棠身边追问:“棠哥,你在饭里到底加了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小声解释道:“是荧光剂,我加了食用荧光剂。” 原来他早跟后台的灯光组打好了招呼,两相叠加之下,这碗饭便迸发出了刺眼光亮。 此时台上几位评委都拿手遮着眼睛,压根不敢直视这份蛋炒饭,废话,跟他妈巨型大灯泡似的,哪儿能直视啊! 也就唐牛戴着墨镜,还能勉强看清那炒饭模样,果真炒得金灿灿,如黄金一般,黄金蛋炒饭的名头半点不虚。 饭粒粒粒裹蛋,蛋粒粒粒粘饭,颗颗分明松散,是一碗炒得完美无缺的普通蛋炒饭,可也只是一碗蛋炒饭,听着名头好听,说到底不过只加了鸡蛋而已。 李敬棠毫不在意,也没理会唐牛,径直朝评委席道:“吃吧。” 他心中冷笑,这群人哪里懂,先吃必输,从来都是后试吃的人才会赢。 此事在中华小当家以及多部美食片中亦有记载。 果不其然,几位评委齐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一瞬间,激昂的 BGM 竟在众人脑中炸响,噔~噔~噔~噔~噔噔~噔! 主持人慌忙冲身边人喊:“赶紧把音响.............” 话才说一半,便对上李敬棠冰冷的目光。 不消多说,这 BGM 定是李敬棠提前跟后台吩咐好的,就要放这首《万里の長城》。 伴着高亢的音乐,几位评委已然彻底沉浸其中。 最先激动的是特邀评委李国荣,一口饭下肚,整个人似是全然升华,朦朦胧胧间,竟好似看见自己前世端坐御座,环顾天下,又仿佛亲历平三藩、除鳌拜,立下一番惊天伟业。 这哪里是在吃饭,分明是吃下了跌宕一生。 食神史蒂芬周咽下饭后,眼角也淌下泪,像是骤然找回了初心,忆起刚学厨时的模样,那时一切都纯粹至极,全无半分世俗的功利与物质,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这饭太好吃了,你到底加了什么?” 评委薛家燕亦是一口入魂,过往的人生片段翻涌而来,心头酸涩难当,若不是自家那死鬼老公被人拍了裸照,她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她的儿子也不会…… 看着评委们这副失态模样,台下观众一片哗然,心里都犯嘀咕:演得也太假了吧! 大D是彻底忍不了了,虽说他跟李敬棠早这么熟,却从没见过李敬棠下厨,他不信李敬棠能做出这般神乎其神的饭。 当即一个跨步冲下舞台,没人拦他,也没人敢拦,就让他直直冲到评委席边,随手舀起一勺饭塞进嘴里。 瞬间,他双眼发直,神情彻底迷离。 恍惚间他想起那年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想起小时候在村里撒欢打闹的日子,想起还没混社会时那份纯粹模样。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早已糊满脸庞。 李敬棠看在眼里,直接让人把这盘炒饭挨个分给在场不少观众,赞叹之声瞬间不绝于耳。 整个会场里的人,个个都吃得如痴如醉,便是唐牛这些厨师,尝过李敬棠的炒饭之后,也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声赞道:“太好吃了!” 他们压根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李敬棠的炒饭,只剩一句:就是好吃! 甚至有人吃完后,摸着自己的光头高声大喊:“我长头发了!我长头发了!” 一时间酸甜苦辣,贪嗔痴恨,在这一碗炒饭之下无所遁形。 整个会场里鱼龙混杂,什么模样的人都有。 这时唐牛又凑上来追问:“棠哥,你肯定不止加了荧光剂,还加了什么?” 他好奇,他百思不得其解啊! 李敬棠朝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他没加半点违禁品,不过是特调了些药材,肯定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这才哪到哪,不过是让人吃着唤起了心里的真善美罢了,人家正版中华小当家,现在都能把饭做给开天辟地的盘古吃了,他这算得了什么。 唐牛这时才瞥见李敬棠肩头有块白布遮着什么,连忙上前,一不留神就给拉开了。 更耀眼的光芒扑面而来,就见李敬棠西装外套上,胳膊处竟有个刚绣好的特级厨师标签,全是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李敬棠随手扯回白布,重新系回胳膊上,才对唐牛道:“阿牛,别急,等你拿到这次特级厨师大赛的胜利,我就把这个特级厨师徽章给你,我等着看你赢下比赛的那天!” 接着,李敬棠转头看向摄像机,一脸正色说道:“做菜就像做人一样,有时候简单一点,任何事,做到极致就是艺术。这个世界上,一百万人中只有一个主角,当主角的,都是能够达到极致的人。做饭也是如此。” 说着,他朝镜头微微一笑,抬手放在胸前,微微一鞠躬。 他不再管那些还沉溺在炒饭美味里的人,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没吃到炒饭的摄影师,立刻给了个慢慢推远的远景,镜头追着李敬棠的背影越走越远。 帅,太帅了! 优雅,太优雅了! 第304章 我那么大个城寨呢? “好了,Sandy姐,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去趟城寨而已。” 朱婉芳和 Sandy 刚到机场,天色已然渐暗。 Sandy 那边有自家父亲安排的人来接,两人都没跟李敬棠通报行程,就为了明天给李敬棠一个惊喜。 可这会天色这么晚,朱婉芳要自己回去,Sandy 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 见他忧心,朱婉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指着自己开口道:“我现在什么身份?我现在是城寨话事人呐!前天前任话事人龙卷风在电话里亲口把位置交给我的,我现在可是龙头,能有什么问题啊?我出去开会都能跟棠哥平起平坐。好了,Sandy姐,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管我了。” Sandy 听她这么一说,也便不再劝。 关键朱婉芳如今身手利落,一般人压根近不了她的身。 两人道别后,朱婉芳出了机场,就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家。 出租车司机林过云此时正满心苦恼,方才他送了个女生来机场,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他便是大名鼎鼎的雨夜屠夫,这些日子害了不少无辜女性。 这时朱婉芳轻轻敲了敲车窗,开口问道:“喂,走吗?” 言语很是随意。 林过云立马堆起笑容,心下暗喜,眼前这女人模样周正,看来老天爷果然眷顾他,忙应声:“请上车。” 朱婉芳坐进后座,直接报了地址:“九龙城寨。” 林过云先是一愣,转瞬便狂喜不已,那地方治安极差,不少路段还没路灯,找个僻静处就能把这女人解决掉。 他脸上再露笑意,对着朱婉芳应道:“好的。” 朱婉芳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泛起嘀咕,总觉得这人有点奇怪。 不过朱婉芳还是先拨通了九龙城寨的电话,开口道:“喂,军哥,对,我一会就过去。” 电话那头的陈洛军应声:“你到城寨门口就行,这边新开了家阿柒冰室,你到这儿跟我们见面。” 朱婉芳心里犯奇,问道:“冰室在城寨里开得好好的,怎么往门口开分店了?” 陈洛军一时语塞,猛地想起龙卷风的嘱咐,忙打圆场:“开个分店罢了,城寨里人挤人,往外头开一家,也让外面的主顾尝尝鲜。对了,最近出了个雨夜屠夫,你路上务必当心。” 陈洛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前排的林过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听完这通电话,等他下手时,这女人的表情定然更惊恐,正好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 朱婉芳浑然不觉,追问:“什么是雨夜屠夫?” 林过云心中更喜,她居然不知道! 等挂了电话,他正好编些恐怖故事讲给她听,非要让她怕到浑身发抖不可。 陈洛军在那头细细解释了缘由,朱婉芳的神情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林过云暗自纳闷,这姑娘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独自坐出租车,听闻自己这种凶徒竟半点不怕? 就听朱婉芳对着电话扬声说道:“军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是谁?我阿芳,新任城寨话事人!” 说着抬手将包往车座上重重一拍,哐当一声响。 “军哥,你知道我包里装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连林过云的注意力都被彻底吸引了过去。 这包可不是一般的包,起初林过云还以为这女生是学乐器的,这么大的包看着像装吉他、提琴的,此刻瞧着不对劲。 朱婉芳一把将大包敞开,边在包里摸索武器,边对着电话里的陈洛军说道:“我给十二少买了把刀,给你也带了两把短刀,还有四仔,我给他打了两副指虎。信一哥,我给他带了一把匕首。你问我怎么弄过来的?这些都是带证的藏品,怎么不能带?全是正经东西!” 说着,她抓起那把刀,苍啷啷宝刀出鞘,寒光闪得前排林过云都睁不开眼。 朱婉芳握着刀瞥了他一眼,开口道:“喂,师傅,麻烦开车稳一点,别晃。” 语气里带着几分强硬,林过云莫名心头一颤,这女人不对劲。 陈洛军在那头只能无奈应和,随即挂断电话。 一旁的龙卷风赶忙抽了根烟压惊,开口道:“你没跟她说城寨拆成这副样子了吧?” 他坐在冰室里,指了指外头的景象,此时九龙城寨已然动工拆迁,拆了好大一片了。 陈洛军赶忙摇头:“没有。” 龙卷风这才拍了拍胸口,忽然捂着腰站起身:“哎呀,我有点不太舒服,你们几个先在这儿坐,我先回家去了。” 陈洛军一把拽住他:“喂,大佬,你不能这么干!那丫头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知道我们骗了她,绝对会报复的!” 谁不知道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朱婉芳那心眼能大了? “是啊!” 旁边的信一也跟着劝,“咱们都得没好果子吃,大佬你不能把我们留在这儿独自承受啊!” 看着两人焦急的神情,龙卷风又抽了口烟,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们俩先撒开,我先去买包烟。” 信一和陈洛军这才松开手。 龙卷风边往外走边喊:“对了,让阿柒给我炒碗牛河,我马上回来!” 说着便踏出店门,陈洛军和信一见状,都觉着自家大佬还算靠谱。 可谁曾想,龙卷风刚出店门,忽然腿就跟上了弦似的,发了疯似的往外狂奔,两步并作一步,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买烟?买什么烟!你们自求多福吧! 陈洛军几人瞬间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出租车上。 林过云最终没敢下手,这女人处处透着不对劲。 他一个劲瞄着后视镜,好家伙,那刀子在她指尖上下翻飞、寒光湛湛,玩刀比他溜得太多。 他还想假装试探,看看这女生到底什么来头、是不是真有本事,朱婉芳直接一张钱甩到他面前,冷冷开口:“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主打的就是一个逼格拉满。 林过云彻底断了念头,半点不敢再动歪心思。 他毕竟对自己的身手也没有太多的自信。 车开到城寨门口,朱婉芳刚下车,就被眼前景象镇住,忍不住高声喊骂:“哪去了?!!!我那么大个城寨呢?!!怎么没了!” 冰室里的陈洛军几人,忽然像听见了什么动静,浑身齐齐一颤,心头瞬间涌上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林过云坐在出租车里,正暗自懊恼自己没胆子、方才怎么不敢动手,就见远处一个穿蓝衣的美女缓步走来,对着朱婉芳开口问道:“阿芳,怎么回事啊?” 正是单英,她今天刚给夏侯武送完饭。 正准备打车回家呢。 第305章 介娘们可不像个好人啊! 朱婉芳把前因后果说完,单英捂着嘴轻笑,抬手往耳后拢了拢头发,柔声劝道:“好了,别揪着这些事气了,阿芳,平安回来就好,安心把假期过完。” 她话锋一转,脸上染上几分幽怨,“你不像我,至少身边还有知心人惦记,那人整日就知道练武,跟旁人搭手对练都起劲,偏偏想不起我来。” 见她这副模样,朱婉芳没法子,只能耐着性子开口安慰,这一劝就劝了十多分钟,连出租车里的林过云都等得有些不耐烦,单英才作罢,对着朱婉芳挥手告别。 林过云也是瞧着这架势,猜眼前这蓝衣女人多半也要打车,所以才会等。 果然,朱婉芳刚要跟单英道别,瞥见林过云没走,立马招手迎上去:“师傅,麻烦您再送一位。” 单英朝朱婉芳微微点头,弯腰坐进了后座,此刻她满心火气,几乎快要压不住。 自从城寨这片工地开了工,夏侯武就来这儿做了安保主管,听说过段时间还要兼职做教头,往后陪她的时间只会更少。 如今她每天也就只有送饭时,能跟夏侯武多说上几句话,有时候夏侯武干脆直接住在工地上不回家。 她还听人说,夏侯武夜里总跟封于修两人你来我往地对练,打得不亦乐乎,天天鏖战到深夜,今日练拳、明日练腿、后日练器械,是连家都不想回了。 她今日这般柔柔弱弱的模样,是特意培训许久的结果。 她报了班学怎么装柔弱、怎么流露细腻情意,就是盼着能用这法子让夏侯武回心转意,可惜到头来依旧无用。 林过云从后视镜里瞅着她这副娇弱模样,心里乐开了花,暗道这一次总算能成了,今晚可真是有福了。 他已经好些天没开过张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忽然落了下来。 路程还远,林过云主动搭起话,他就爱这般先摸清目标底细,才能更满足那变态的欲望,忍不住问道:“小姐,怎么了?是跟先生吵架了?” 单英瞥他一眼,直觉这人古怪,却还是应声:“是啊,我男朋友痴迷武术,成天就知道练武,压根不理我。” 林过云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单英,阴声追问:“那你就没想过离开他?” 单英察觉这人越发不对劲,心里瞬间警惕,却半点不慌 —— 这人看着太过普通,虽透着戾气与杀气,可比起她认识的人,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嘛,她现在火气很大! 跟他耍耍。 她故意装出被吓着的模样,林过云见状更觉得满足,他要的就是这副恐惧神情。 单英缩了缩身子,故作娇弱开口:“我、我想在前面下车。” 林过云面色更沉,阴恻恻低笑,转头看向她:“我很可怕吗?” 单英又往座后缩了缩:“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林过云径直把车停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他要动手了! 见四下没人,他当即掏出一副手铐,探过身子就想给单英铐上,两人瞬间扭打起来。 林过云怎么也铐不上,刚想动手打人,却猛然左右脸颊被巴掌重重击中,打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说好的小白兔呢? 怎么上来就给俩耳光? 你知道俩逼兜对一个变态杀手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林过云见单英神情骤变,心里警铃瞬间炸响。 介娘们可不像个好人啊! 脸上的表情好可怕啊! 刚想往前逃窜,胳膊已被死死擒住。 就见单英脸上的笑容,比他方才的阴笑还要变态几分,满眼尽是嗜血的兴奋。 “想跑?乖乖坐好!” 单英的手飞快攀上他胳膊,直接一招分筋错骨,雨夜里,林过云在车内惨叫出声,剧痛之下,胳膊当场被拉脱臼。 他慌忙抬另一只手反抗,单英反手缠住他手腕,咔嚓一下便将其打伤,跟着又是一记锁喉,打得他喘不上半口气。 单英越打越爽,径直下车淋着雨,将林过云硬生生拖出车外。 林过云还想挣扎,单英哪会惯着,敢干这种龌龊事,定然不是好人,说不定就是传闻里的雨夜屠夫。 起手便是一招双峰贯耳,打得他头晕脑胀,神头鬼脸。 紧接着又是一招白猿献果,直接将他打得腾空飞起,未等落地,单英再出一招回身摆莲,狠狠将他踢飞出去,落地瞬间又补了一记凌厉足球踢。 瞥见路边有根树枝,她随手捡起,以枝代剑,一套剑法几十式连贯使出,招招落在林过云身上,直打得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林过云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拼命伸手哭喊:“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他喊得越凶,单英打得越兴奋,手里的树枝越挥越快,伴着雷声噼里啪啦抽下去,直打得林过云意识模糊,快要晕厥。 到底谁是坏人啊?!! 到底谁是屠夫啊??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救你的!我让你练武!我让你天天搭手!我让你不喜欢回家!” 单英一股大仇得报得爽感,太爽了! 这时不远处有个小姑娘,见路边停着出租车,忙小步跑过来,看清单英打人的场面,当即刹住脚步不敢上前。 单英瞥见她,扬声喊:“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心底对夏侯武的怨气,这会儿早随着发泄出去大半,又见这小姑娘独自在大雨天赶路,难免放心不下。 小姑娘怯生生开口:“姐姐,你、你在做什么?” “我在打坏人。你要去哪,我送你。” 单英说着,不管她怎么看,转身回车里掏出手铐,将林过云反手铐牢,干脆把他另一只胳膊也卸了臼,拽着人就扔进后备箱,还狠狠朝里踹了两脚,“砰” 地一声关紧箱门,再拽着小姑娘上了车。 小姑娘柔柔弱弱报了地址,单英便自己坐进驾驶位开车。 方才单英打人的狠劲,早把小姑娘吓得说不出话,可看着单英连打五次火、连起三次步车才总算把车开动,车厢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几分。 单英边开车送她,边问起小姑娘的名字。 小姑娘说自己的英文名叫 Diet,还在上学。 单英又问起她的感情生活,Diet 说起自己和朋友,都喜欢上一个叫陈俊杰的小警察。 听着这话,单英忍不住叹了口气,瞥了眼后备箱里的人,心想着方才若是没有自己,这姑娘怕是要和心上人、父母天人永隔。 她当即开口劝道:“喜欢就去追啊,哪有规定年龄差几岁就不能追,也没说朋友之间不能喜欢同一个人。总比我们家那个王八蛋强,他心里可是同时装着我和武术,要我说他干脆就该跟武术过去!” Diet 跟单英聊得越多,心里就越放松,看得出来这位姐姐绝非坏人。 单英把她送到目的地,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救人又擒住坏人,她心情好了大半,察觉后备箱里的林过云还在乱动,索性又打开后备箱,抬脚站上去对着他一顿乱踹,踹得他没了动静,才重重合上箱门,转头往九龙城寨开去。 她想明白了,装什么装,今晚有什么新仇旧怨都一起报了! 第306章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此时,信一、陈洛军几人拘谨地坐在桌前,桌上摆着朱婉芳带来的礼物。 朱婉芳冷声开口:“我想问问你们几位,城寨哪去了?没有了城寨,你们让我做这个城寨话事人有什么用?就守着这冰室的场子是吗?” 陈洛军慌忙应声:“阿芳,这事我们做不了主,都是棠哥……” 话还没说完,朱婉芳狠狠瞪了他一眼,打断道:“什么棠哥?棠哥自有他的想法,我现在问的是你们,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把城寨话事人的位置给我?陈洛军,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陈洛军几人望着眼前的朱婉芳,只觉她哪里不一样了,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她愈发成熟,也愈发霸气,尤其那句 “交代问题”,听得几人心里齐齐一颤。 信一见好兄弟为难,连忙开口打圆场:“大佬也是想退休了,城寨这边往后建好,照样要有人看场子,好多事还得靠你撑着的,阿芳。” “哼!” 朱婉芳嗤笑一声,“别给我画大饼,信一哥,建好之后那都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真当我傻?” 她掏出几张纸,径直扔到四人面前,“写,把你们的问题交代清楚,不然今晚谁都别走!” 四人面面相觑,捏着纸和笔,一时手足无措。 这时电视里正好播报起雨夜屠夫的新闻,朱婉芳看着看着,心头猛地一紧,突然想起方才林过云那怪异的神情,忙对四人道:“先别写了!我好像碰上雨夜屠夫了!” 这话一出,陈洛军四人瞬间站起身,急声追问:“在哪?” 他们这帮人,最是看不惯这种丧尽天良的杂碎。 就听朱婉芳沉声道:“单英姐上了他的车。” 陈洛军几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几人忍不住先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跟着又口念阿弥陀佛。 朱婉芳见状皱眉问道:“怎么了?” 十二少先上前摇了摇头,叹气道:“你看店里角落那张椅子。” 他指了指椅面右侧的把手,“看见那上面的印子没?” 朱婉芳定睛看去,好家伙,那木把手上面五道指印都深深嵌了进去。 十二少接着说道:“她常夜里来给武哥送饭,送完就来店里坐会儿,每次都把这椅子把手攥得快要崩裂。” “到底怎么回事?” 朱婉芳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追问。 十二少又叹一声:“单英姐苦啊!天天独守空房,武哥连家都不肯回。” 他这话一说完,朱婉芳瞬间就明白了,估计今晚那雨夜屠夫,不死也得落个半残。 正当众人暗自思忖的功夫,就听 “嘣” 的一声巨响,一辆出租车径直撞塌了冰室的墙,方才十二少指着的那把椅子,当场就被撞得稀烂。 众人慌忙掏出朱婉芳刚送的兵器,齐齐戒备起来。 只见驾驶座里的单英双手攥着方向盘,一脸尴尬地朝众人尬笑点头。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拉开车门把她拽出来。 朱婉芳急声追问:“单英姐,你怎么样?” 单英捂了捂嘴,依旧满脸窘迫,开口解释道:“路上这的士佬对我动手动脚,没安好心,估计是想图谋不轨,被我直接撂倒,扔后备箱里了。太久没摸车,手生得很,没把控好。” 远处工地听见这边巨响,没过多久,一群黑衣人就在夏侯武带领下疾冲而来。 见单英浑身湿透,面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夏侯武快步上前,正要柔声安慰。 单英哪管这些,抬手便是一招黑虎掏心,夏侯武躲闪不及,结结实实被师妹这一招击中,慌忙踉跄后退,急喊:“师妹!干什么啊你!” “干什么?干你!”单英步步紧逼,抬手就对着夏侯武一顿暴锤。 两人当场交手数十合,夏侯武虽刻意放水,却也不敢放得太甚 —— 单英的身手本就强悍至极。 缠斗间,夏侯武边挡边急问:“师妹,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一旁朱婉芳忽然看清架势,赶忙大喊:“你倒是亲她啊!” 这话一出,夏侯武脑子里总算像上了弦,猛地欺身上前,一记抱腿,径直将单英擒抱在地,顺势锁紧。 几分钟后,两人才双双一脸通红地起身,神色间满是局促。 周围全是起哄得声音。 等单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完,夏侯武径直打开出租车后备箱。 林过云以为自己总算能等来法律制裁,可刚见天光,就对上几个彪形大汉的冷眼,他刚要开口问话,便被夏侯武单手拎了起来,狠狠掷向半空。 人影尚未落地,封于修一记凌厉飞踢,又将他踹得再度腾空。 陈洛军、信一、十二少、四仔紧跟着轮番上阵。 雨一直下,风一直刮,林过云硬是半点没沾着地,六位高手轮番出手伺候。 直到雨歇风停,他才重重摔落在地。 此刻的他浑身是伤,别说碰,哪怕用手指轻轻一戳,都疼得钻心。 这六人里,内家拳、外家拳、兵器、擒拿无一不精,招式齐整,他这身伤,说得上是挨了半套中国武术大全都不为过。 此时众人正围着林过云动手,却见李敬棠的奔驰稳稳停在冰室门口。 他刚下车,一道身影就猛地撞进怀里,低头一看竟是朱婉芳,连忙将人抱住转了两圈,柔声问:“阿芳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朱婉芳挂在他身上,一股脑把近来的事全说了。 李敬棠听完,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啦,下来吧。” 朱婉芳这才乖乖落地。 李敬棠迈步走到林过云面前,缓缓蹲下身。 林过云早已疼得说不出完整话,只剩哼哼唧唧,在这群狠人面前,半句假话也不敢有。 李敬棠冷声问:“最近那几个女人,是你杀的?” 林过云一想起那些受害者,嘴角竟忍不住勾起变态的笑。 李敬棠眼神一厉,反手从信一手里扯过一把刀,寒光一闪,直接切掉他两根指头,冷冷斥道:“哪里好笑了?哪里有趣了?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他转头对那群黑衣安保吩咐:“今晚把他带进去好好招待,去明心医院叫两个医生来,该输什么药就给他打,千万别让他死了。等折磨得差不多了,再给我送到尖沙咀警署。” 几人立刻上前,拖着林过云就走。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陈洛军,沉声道:“喂,祖哥哪去了?” 陈洛军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李敬棠气得作势就要动手,陈洛军慌忙躲闪,就听他怒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连个小姑娘都骗,骗她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说着便追着陈洛军四人打,陈洛军几人心知理亏,只敢一边哀嚎一边狼狈躲闪。 李敬棠连着追打了十分钟,打得陈洛军四人哼哈乱叫、狼狈不堪,才算把朱婉芳心里的气彻底出尽。 随后,他便让人先把朱婉芳和单英这两位姑娘安全送走。 第307章 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李敬棠这才跟着众人进了工地。 此时整个工地里干得热火朝天,方才刚下过雨,天色黑得透底,还裹着一层薄雾,可众人就在这雾气里亮着灯,闷头苦干,那叫一个干劲十足。 再看四处挂着的红色横幅和标语,李敬棠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满脸无奈。 李敬棠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直犯嘀咕:“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港岛吗?” 工地里的红色横幅扯得到处都是,这边是 “争分夺秒拼干劲,齐心协力保交付”,那边挂着 “工地就是战场,努力就是勋章”,更离谱的是远处还有条 “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他实在忍不住,冲夏侯武喊了声:“阿武,过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侯武赶紧跑过来,一脸无辜:“棠哥,真不是我让挂的!是工地上的同志们说,挂上这些标语干活更有干劲,我也拦不住啊。” 李敬棠听得哭笑不得,正无奈着,就见远处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小步快跑过来。 那人到了跟前,手不由自主就往头上抬,像是要行什么礼。 李敬棠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哎,你做什么?” 汉子下意识就喊:“首……” “住口!” 李敬棠赶紧打断,“说了多少次了,咱们这没有什么手脚的!” 汉子被他眼神一瞪,慌忙改口,搓着手讪讪道:“没、没什么,就是手有点痒,忍不住搓搓。” 那人干笑两声,又看向李敬棠,连忙赔话,“习惯了,习惯了,李先生您可别怪我。” 李敬棠摆摆手,语气缓和几分:“我哪敢怪你们?只是大家伙从一个战场转到这个战场,要改的、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很多,平日里还是得多留心。” 而此时,王郁文正扒在工地围墙的边缘,望着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满是疑惑。 那么大的工地,那么多的人,真就一刻不停歇地在干? 他在这里蹲了整整一夜,浑身都快被雨水淋透了,看得明明白白 —— 那些人半点不带偷懒的,吃完饭就上工,下了工就歇着,令行禁止,丝毫不拖沓,比起港岛本地的工人,效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工人下了班往住处走的时候,还非得三五人排成一队,整整齐齐地走? 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 偶尔还有带着白帽子的去管。 怎么工地上的白帽子也管纪律了? 李敬棠看着汉子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说道:“好啦!我也不是怪你们,慢慢适应吧,有什么不懂的就跟我说,或者跟阿武他们谁的都可以,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 那汉子明显松了口气,就听李敬棠接着吩咐道:“我这才刚来,跟同志们一起打个招呼。” 他话说完,那汉子便直接高声喊道:“紧急集合!” 说着,两声哨响划破雨夜的雾气,就近的人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各自归建,又忙着去通知自己的主官。 不过片刻,哨声响遍整个工地,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上千号人瞬间集合完毕,整整齐齐排成数个方队,队列横竖笔直。 这一幕,看得远处拿着望远镜偷看的王郁文一脸惊骇,忍不住低喃:“这是什么呀?怎么几分钟就集合好了?” 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 这事儿看着好像不难,可真要论起管理,三五个人斗心眼子就能搅得人头晕脑胀,三五十个人能完整带出去再带回来都费劲,更不用说这上千人做到令行禁止、分毫不乱了。 李敬棠随手拿过一个扩音喇叭,他倒是没上什么台子,上台着实有些侮辱眼前的战士们,他直接走到战士们中间。 开口喊道:“大家好,我叫李敬棠,大家都应该认识我。我知道这次大家来到港岛,心理上都是七上八下的,有的已经退伍好几年了,有的还没有退伍就被拉过来了,有些人心里有气啊,离家那么远,有的人心里也有怨呐,好好的工作被拽到这来了,以后还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 即便是李敬棠说了这样的话,整个场内没有一个人擅自发表任何的言论。 “可是啊,同志们,时代是变化的,世界也是变化的,你要变,我要变,国家也要变!现在港岛的群众需要你们给他们建更好的房子,港岛未来的和平稳定安宁,需要你们来守护!我李敬棠别的东西是没有的,臭钱有两个!” 他狠狠地挥着胳膊,接着开口,“我能保证的是,诸位来之后,无论是受到歧视,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努力去解决!因为这不是你们一个人的战争,这是我李敬棠跟你们大家一起的战争!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就是战友!咱们未来几年的工作,就是要一起幸福美满,平稳安全的回家!” 李敬棠说完这句话,几个主官也是跟着喊道:“听没听明白?” “明白!明白!明白!” 三声明白喊得震天响,要不是这工地附近没有人,恐怕早就要引过人来了。 “至于待遇上,” 李敬棠接着说道,“诸位放心,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今天晚上,我请大家杀猪宰羊,大家吃个囫囵饱,迎接更美好的明天!” 战士们早就闻到了羊肉的香气,此刻听到李敬棠这话,气氛瞬间活跃了不少,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等他吩咐众人各自回去继续工作后,李敬棠站在原地,满意地环视着眼前的工地。 他是真的满意了。 教皇有几个师他不知道,他李敬棠凑吧凑吧,可真快凑出一个师来了。 这还只是第一批人,未来估计还有更多。 这里面有退伍的,有没退伍的,但大部分基本都是工程兵。 可别小看工程兵,能扛下这份活的,吃苦耐劳,体能力气都是顶呱呱的,意志力更是没话说,绝对是上上之选。 有这些人在,李敬棠只要想的话,一个小时就能速通港岛。 再换句话说,不管是谁来,只要李敬棠躲进这工地里,谁也别想把他给速通了。 批判的武器那是绝对没有武器的批判管用的。 当然即便对李敬棠来说,这都是天地同寿的打法。 基本只能用一次的招式。 第308章 瘦巴巴的老爷们,一起走啊 李敬棠看着炊事班那群老班长,赶着一头头羊嗷嗷往锅里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这工地的伙食他是盯死了的,一人一天但凡少了一斤肉,谁管后勤,他就把谁给砍了,必须让这帮弟兄们吃得饱饱的。 正美滋滋盘算着,外面突然有人跑进来报告:“棠哥,小马回来了!” 李敬棠正纳闷这小子怎么悄没声息就回来了,就见小马穿着一身锃亮的白西装,摇头晃脑地晃过来,还抻着双手,摆明了要给李敬棠一个熊抱。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嫌恶地往后撤了两步,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我说小马哥,你是怎么琢磨出这种损招的?真有你的!还有,你给我写的信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小子信里边把自己说的可惨了。 现在一见,脸上糊得全是口红印子,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的名表闪得晃眼,手上更是戴满了亮闪闪的首饰,晃得人眼花。 他身后跟着的托尔和小庄,跟他差不离。 小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这不没办法嘛,跟您老不得卖卖惨嘛?那帮人太热情了,实在架不住。” 三人怕路上出岔子,没敢坐飞机,硬是穿过半岛一路北上,先回了国,又从最北边坐着火车,哐当哐当一路杀回港岛,这才耽搁了这么久。 就这路,堪比当年四野从入关一路杀到天涯海角。 小马啧了两声,一脸哭笑不得,“一群女粉丝追着我一路跟,天天欧巴欧巴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刚才下车的时候,还有人扑上来抱着啃呢!” 李敬棠瞅着他这副狼狈又嘚瑟的模样,实在哭笑不得,忍不住又问:“还有,大半夜的你戴个墨镜干什么?装酷?” 小马勾了勾眼镜,看了看李敬棠,觉着眼睛还有些痛,忍不住又把墨镜给推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到了半岛,就觉得阳光刺得慌。本想着北上之后纬度高了能好点,结果更刺眼了!也就在内地的时候还勉强能忍忍。” 他瞥了李敬棠一眼,啧了一声,“结果倒好,大晚上的看见棠哥,我这眼睛又觉得刺得慌了。” 他摇着头:“不懂不懂。” 李敬棠倒是真能看出来,小马是真心实意不想明白,要不然他高低现在给小马来两拳 —— 这话明显是在内涵他。 现在半岛太阳多谁不知道? 那几日凌空,那是正常的。 怎么这边刚下了雨回到港岛,见到他李敬棠就眼睛刺痛? 什么意思? 你棠哥想当太阳没错。 可不是那种体积比较大的太阳或者下场不太好的。 见李敬棠又在这里开脑内小剧场,小马早就见怪不怪,转头就拉过了后面的一个人来。 那人十分拘谨,见到李敬棠先鞠了个躬,开口说道:“李先生您好,我叫李子成,是金门集团的董事,我们会长石东初派我来拜访你。” 李敬棠瞥了李子成一眼,这倒有意思。 李子成慌啊。 他是个卧底,没错。 可是他原先是警方的卧底,但是他现在不单单是警方的卧底了,他升了,他还是情报部门的卧底了。 待遇上好了不少,可是他很慌啊,他他妈一个混黑社会的,金门集团都不知道几把手了,怎么就掺和进这些事里来了? 李敬棠这才开口笑道:“石东初会长我有所耳闻,不知道石会长派你来拜访我,是有什么事?” 李子成赶忙接着微微躬身,用有些生涩的中文说道:“石会长派我来拜访你,是想探寻我们两家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如果李先生愿意把生意做到半岛,我们是欢迎。如果李先生愿意让我们把生意做到港岛,我们也求之不得。” 李子成看着李敬棠的神色依旧不变,这才拍了拍手。 瞬间几个小弟便带着几个盒子上前,而小马也是言笑晏晏地看着李敬棠,示意他上前打开。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几个沉甸甸的盒子,便迈步上前。 手下人把盒子推到他跟前,他伸手打开第一个,看到里面那尊硕大的铜牛头,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一连打开三个盒子,猴,虎,马,看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头他就向李子成很认真地开口说道:“你们石会长的心意我收到了,他获得了我的友谊。但是,钱我是要付的。” 李子成并没有反对。 这东西送到李敬棠面前,就算李敬棠付了钱,他们的人情也已经妥妥落下了。 这四个铜首,他们倒没花太多现钱,可一来二去搭进去的人情、费的口舌,可比这钱多多了。 说真的,一般的东西,李敬棠看不上,也不需要。 可是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感叹这位石东初水平之高,能整合几个帮派,搞出这个金门集团。 而今天又能给李敬棠送这么个东西。 这个石东初倒是可以合作,是个知趣懂事的。 看李子成这模样,他跟丁青估计也差不了。 至于李子成是卧底,李敬棠真的无所谓,他身边的卧底还少吗? 正在此时,王郁文也被许正阳拖着走了过来。 李敬棠看了看他,有些好奇,他倒是认出这人来,可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在这。 就听许正阳开口说道:“李先生,这人看同志们吃饭的时候,可能是太馋了,闻着味了,在那里吸溜了几声口水,让哨岗发现了。” 本来这工地也没布置岗哨,毕竟不是军中。 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李敬棠挠了挠头,开口说道:“走吧,荃湾走一趟。” 他对小马招了招手,“你老弟阿健替你看门呢,一块去见见吧。” 李子成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李敬棠则朝他一起挥了挥手,说:“瘦巴巴的老爷们,一起走啊。” 李子成赶忙带着人快步跟上,几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人身上绑着炸弹,对着李敬棠冲来,高喊着什么天闹黑卡板载。 可还没走到跟前,就已经被一枪击毙。 光被打了一枪不算完,炸弹瞬间跟着爆炸,火光冲天。 李子成思考过他来之后会遇到什么事,可是他真没想到能遇到这种事。 李敬棠朝着他挥了挥手,开口说:“习惯就好,就当看烟花了。一天我脸前头不爆个三回五回的,都不算完。” 李子成满心觉着李敬棠这是在吹牛逼,这他妈真的不是什么战乱地区吗? 不过看李敬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跟没事人似的,早就习惯了这阵仗,他也只能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毕竟小马几人刚才虽也惊了一下,可眨眼间就镇定下来,跟没发生过一样。他李子成可不能在这儿丢了份。 第309章 你被坦克压过吗? 不过一会儿,车就到了荃湾。 好家伙,李敬棠差点没认出来这地方 —— 破仓库的墙面上糊满了美式涂鸦,门口还挂着块花里胡哨的英文牌子。 这要不是知道自己还在港岛,还以为到了洛圣都改车王了。 小马也忍不住勾了勾眼睛,低声骂道:“我靠,怎么给他搞成这个样了!” 对于阿健,他没有太多的记忆,两人从小感情确实不错,但是双方分别那么久,确实也是多年未见了,没想到自家老弟这个审美越来越不行了。 李子成则在后面乖乖的跟着,李敬棠现在手底下人越来越多,来回动动都得几个车,一大伙子人嗷呜呜泱泱的就进了仓库,打眼就看到保留节目上演了。 泪七龙和阿布,两人吊在上面开始互相踹起来了。 阿布占了一个年轻力壮的便宜,虽然被挂了挺长时间了,可是踹起泪七龙来是毫不留情,踹的泪七龙是嗷嗷的乱叫,忍不住喝骂道:“小子,你混哪条道上的啊,你知不知道我是杀手,国际杀手,顶尖杀手!” 阿布管他那些,接着踹,嘴里还念叨着:“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我被坦克压过,你被坦克压过吗?我差点死过,你死过吗?” 他前几天听了李敬棠审问他时说了这些话,莫名的就觉得带感,一句话踹两脚,一句话踹两脚,踹的泪七龙实在受不了了。 踹又踹不过,只能开口说道:“喂,小子,你是怎么被抓来的啊?” “当雇佣兵。” 阿布边说脚上还不停。 泪七龙总算是找到关键点了,开口问道:“他们出多少钱让你去杀人?” “200 万港币啊。” “你知道我接多少万的单子吗?” 泪七龙此时哪管你这些,他赶紧找到一个自己能比得过别人的优点,开口就说道,“我接了 2000 万美金的单子。” 他很骄傲,也很自豪。 可惜啊,阿布不管你那个呢,接着就嗷嗷的踹,左右脚同时开弓,狠狠的甩着身子,骂道:“你接两个亿也他妈没用,你接两个亿还不是跟我一起挂在这里!?吹牛逼!” 李敬棠都怀疑自己这个破仓库有什么无厘头病毒了,怎么什么人进了这地方,都变得这么逗逼了。 看阿布踹累了,阿健也是适时凑过去问那阿布:“吃不吃宵夜?” 阿布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头嚷嚷着:“西红柿炒蛋!” 阿健瞧着他这副模样,笑着点头,两人看来是很熟:“好,那就这样。” 他正想转身去后厨开炒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李敬棠带着一伙子人走了过来,赶忙快步迎上去,咧嘴喊了声:“棠哥!” 阿健打眼就瞧见了小马,愣了愣,还有些不敢认。 两人对视了几秒,还是抬手抱了抱,就准备往边上一旁说话去了。 可人还没走呢,就见一个人攥着两张钞票,小步快跑地冲了进来。 他见到小马,又瞧见李敬棠,先是愣了愣神,不过还是赶忙几步跑到李敬棠面前,一脸兴奋地喊道:“棠哥,你画的电板,是我从业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使劲把手上的钞票摊开,那票面跟原版一模一样,甚至精细度还要更胜一筹。 一瞬间,小马的目光就被牢牢吸住了,忍不住伸手过去。 那自称画家的人赶忙双手死死握住他的手,一脸热切。 “没请教。” “Mark!”小马冷冷开口。 画家也连忙点头,语气满是恭敬:“久闻大名了,前辈!我叫画家,刚开始做伪钞,你品品!” 小马接过一张伪钞,推了推墨镜,用手指弹了弹,又凑到眼前仔细打量,忍不住赞道:“正点啊,九九成,稀罕物!最顶级的货色!” 说着,他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拿起那张美钞,凑到打火机的火苗上,借着燃起来的火点着了烟。 众人就这么看着他静静装逼。 小马抽了一口烟,才又咂咂嘴说道:“味道也是一级棒,正点!做得比我们原来的还好!” 他正说着,忽然转头看向李敬棠,问道:“棠哥,这货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敬棠也不废话,直接朝他伸出手:“诚惠 100 港纸。谢谢。” 小马无奈,只能掏了钱给他。 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 这指定是小马当着李敬棠的面装逼,惹得棠哥不爽了。 只收 100 港纸,那都是棠哥今天心情好,要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电板我画的,无酸纸我搞定的,凹版印刷机我搞定的,变色油墨我搞定的,他负责印。你说这东西有没有搞头?” 小马一脸兴奋,拍着大腿喊:“那有搞头,那太有搞头了!这玩意只要不进他们银行系统,根本就查都不可能查出来!棠哥,你这跟开印钞机没区别啊!” 李敬棠随手递过一张给李子成。 李子成赶忙接过来,先是仔仔细细验了验。 他确实没做过美钞的生意,可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尤其是半岛的黑社会,验美钞那是家常便饭。 他左看右看,实在是看不出任何纰漏,又递给身后的小弟们轮流看了一圈,最后才一脸骇然地摇头:“看不出来,根本看不出来!” “怎么样,阿成啊,” 李敬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没有兴趣叫你们石会长跟我一起搞一搞?” 李子成赶忙后退半步,再次深深鞠躬,声音都带着点发紧:“李先生,我们.............” 他不敢接呀! 别说他这个身份,接了这种伪钞业务会怎么样,石会长也绝不敢接! 人家敢玩这东西,不代表他们敢玩。 真让那边查着了,李敬棠的户他们消不了,他们金门集团的户,人家还消不了吗? 来几个大兵,就直接给他们全扬了! 李敬棠只能摇了摇头,可惜地啧了几声:“哎呀,可惜了呀!” 不过他还是转头看向小马,眉梢一挑:“怎么样小马,别看仓库了,搞搞老行当嘛。” 小马还有什么好说的,狠狠点了点头 —— 他想回老本行,早就想疯了。 李敬棠这才对着他吩咐道:“既然如此,请这位李子成先生去歇着吧。小马,你带他去。哦,对了,明天带这位李先生去见见基金那边的阿仁,聊一聊,我相信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李子成一听 “基金” 这俩字,瞬间就明白了 —— 合着人家这是想跟自己要点保护费。 不过无所谓,他来之前石东出就跟他交代过,一定数额之内随便给,超过数了再打电话回去通报就行。 他哪知道,李敬棠压根没想着什么保护费,就是单纯想让两个都经历过无间地狱的人,凑一块儿碰碰面。 第310章 我最敬佩你这种人了 阿健那边已经开始炒上了,李敬棠干脆就招呼众人一起坐下,又让人把吊在头顶的阿布给放下来。 阿布往那一坐,也不反抗,就在那自顾自跟阿健聊天。 李敬棠这才让人把泪七龙往下放了放,拖过一张沙发往他面前一坐,开口说道:“怎么样,说说吧。” “说什么?” 泪七龙此时的嘴还挺硬。 李敬棠撸了撸袖子,骨节捏得咔咔响。 泪七龙则是冷笑一声,梗着脖子道:“我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多么痛苦,都不可能让我开口。” 李敬棠也不废话,顺手从旁边接过一把锤子掂了掂。 泪七龙心头微微一跳,却还是强撑着 —— 最多不过砸烂他几根手指,他绝对不会说的! 李敬棠直接又招了招手。 泪七龙有些奇怪,就见他让人搬过来一个煤气罐子,自己戴上电焊面罩,蹲在地上就开始往煤气罐的屁股后面焊一根长长的铁棍子。 泪七龙瞅着这莫名其妙的操作,下意识就问道:“你焊这个干什么?” “我焊这个干什么?” 李敬棠身上沾了些焊渣的灰,脸上却满是期待,“我一会准备把你放在这个东西上面。” 泪七龙更加疑惑了:“放?怎么放?” 李敬棠却是神秘一笑,挑眉道:“你猜。” 泪七龙此时仍旧咬着牙硬撑 —— 什么十大酷刑之类的东西他又不是没见过,区区酷刑,难不成还能让他投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李敬棠又拿了根铁管子塞到煤气罐后面,然后开始一勺一勺往里填充火药。 此时的他,已经慢慢察觉出不对劲了,李敬棠正一层一层放着不同配比的火药,还有刺鼻的助燃剂。 李敬棠最后还专门把火药压实了,又塞上引信,就开始往煤气罐上缠尾翼。 泪七龙这才反应过来 —— 这王八蛋是在做火箭弹! 他再次忍不住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打算把我放到这上面?” 李敬棠啧了一声,朝他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哎,好汉,我知道你不会说的。没有关系,我最敬佩你这种人了。我已经很久没受过伤了,你能让我受伤,那也说明你有本事。 我给你一条活路,这玩意挂上你,打个几公里不成问题。你坐在这根铁棍子上面,如果你飞出去几公里还活着,我就放你一马。” 说着,他还十分贴心地安慰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有老爷保护,没问题的。” 说完也不管他了,低头继续缠尾翼。 泪七龙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头狂跳 —— 这个王八蛋是个魔鬼吧? 他是人吗? 人能想出这种办法来? 李敬棠这边缠完尾翼还不算完,又掏过来一个角磨机,开始把刚刚焊上去的那根铁棍子进行抛光打磨。 阿布在一旁看得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开口问道:“您这一步是?” 李敬棠头也不抬地解答道:“滑一点好用嘛,要是太粗糙的话,” 他指了指泪七龙,“他的体验也不是很好嘛。” 只是泪七龙听着这话,看着那根越磨越尖的铁棍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 这哪是帮他改善体验,这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折腾! 说实话,他一开始觉着杀个这种大亨有什么难的? 2000 万美金还不是随手来? 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 他妈的,这钱八成是被人吃了回扣吧! 杀手界吃回扣的破事早就不新鲜了,可今天他是真觉着 2000 万太少了,杀这种魔鬼,给两个亿都不嫌多! 他背上唰地冒起一层冷汗,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恐怖下场,越想越慌。 李敬棠哪能让他瞎琢磨,边磨着铁棍子,边冲炒菜的阿健喊了一嗓子,借了瓶辣椒油过来,“哗啦” 一下全浇在了磨得锃亮的铁尖上。 阿布在一旁看得心领神会,凑过来笑道:“这一步是加点润滑嘛!” 李敬棠转头看向泪七龙,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语气却透着寒意:“时间差不多喽。” 泪七龙再也撑不住了,嗓子发紧地喊:“我说!你问吧,知无不言!” 李敬棠忍不住一脸可惜地拧上辣椒油瓶盖,吩咐人把那套火箭弹装备抬下去:“下次再用。” 随后他坐回沙发,慢悠悠开口:“说吧,接的谁的单?” 泪七龙赶忙喘着气回道:“日本黑道追赃协会!” “日本黑道追赃协会?” 李敬棠皱起眉,一头雾水,“什么叫日本黑道追赃协会?” 他突然想明白了,这不是张世豪那档子事吗? 忍不住再次开口追问:“那悬赏我的,就光这一家?” 泪七龙赶忙摇头,语速飞快地说道:“还有政府机构在悬赏你,不过那种我接不了,一般是正规的雇佣兵团伙接。具体金额不知道,反正至少比这个多10 倍。要是这次我失败了,他们后续估计还会加钱呢。”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还有什么佛教协会、旅游协会,反正大大小小的团体有几十个都在悬赏你。小的几百万,多的应该有几亿。听说不少国际杀手组织都已经接了单子,估计这段时间就会来港岛找你。” 李敬棠不过还是问他:“那个什么大陆酒店高桌会之类的,有没有人接啊?” 泪七龙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李敬棠还知道这个,忙不迭点头:“他们肯定会有人接的!这种高额悬赏,高桌会那帮人最热衷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快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李敬棠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叹道:“你怎么这么傻呀?” 说着,他又朝着刚才还没把那火箭弹搬远的人招了招手,扬声道:“先别搬了,抬回来。” 泪七龙瞬间脸色煞白,魂都快吓飞了,指着李敬棠破口大骂:“你!你不讲信用!你刚才明明说我招了就放过我!你他妈就是个骗子!是个魔鬼!老子纵横杀手界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李敬棠倒是被他骂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你差点把我打成一只耳,你让我跟你讲信用?” “我混黑社会的。我说送你上天,就送你上天。” 李敬棠转头对着手下就说道:“来人,送公子上天。” 此时阿健的饭也炒好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盖饭端了上来。 众人就着窗外腾空而起的火光,看着泪七龙被送上天,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一连干了三大碗,那叫一个开心呐。 第311章 你嗓子到底干不干? 李敬棠吃着手中的西红柿鸡蛋盖饭,咂巴着嘴,忍不住开口说道:“喂,阿健,你这西红柿盖饭做的可以啊。” 他伸出大拇指朝着阿健比划了比划,阿健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哪里哪里。” 李敬棠倒是想起来了:“你去参加个节目吧。最近 TVB 那边特级厨师大赛知道吗?” 阿健点了点头:“知道啊,前两天还在电视上放呢。” 李敬棠这才接着开口:“他们那边说什么话题度不够,说再搞个复活赛,进决赛的人太少了,再拉点厨师进去。你要有兴趣可以去参加一下。” 阿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而此时的阿布终于吃完了饭,往沙发上一仰,狠狠拍了拍肚子。 李敬棠转头看向阿布,开口问道:“会喝酒吗?” 阿布不屑地一笑。 李敬棠随手便扔过去一瓶啤酒,他抬手接住,单手就把瓶盖给抠了下来,扬着下巴说道:“我三岁开始喝酒,五岁灌趴两个比我大六岁的男生,十二岁酒壮怂人胆,偷看女生洗澡。” 李敬棠却赶忙摆了摆手:“打住打住。” 他话锋一转,一脸认真地问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这么小喝酒,你嗓子不干吗?” 阿布顿时被这话噎得一愣。 他正说自己的光辉事迹呢,这人怎么突然问嗓子干不干? 你有毛病吧! 他装作没听见似的接着说:“17 岁……”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又追着问道:“你嗓子到底干不干?” 阿布脸都红温了,他急了。 李敬棠这才收了调侃的神色,笑着对他说道:“好了,不逗你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沉了沉:“说说吧,给句痛快话,投降不投降?” 阿布看了眼旁边的阿健,两人眼神一对,交换了个无声的信号。 他转过头来,干脆利落地开口说道:“降了。” 李敬棠也不多废话,点了点头:“行,过两天去我那办入职,待遇不会比你做雇佣兵少。先跟着他,看两天仓库吧。” 旁边的王郁文被捆在角落里,嘴被布塞得严严实实。 眼前这一通折腾他算是看明白了,要杀要剐他认了,可好歹给一口饭吃吧? 他在工地外面蹲了一整天,被抓过来后更是粒米未进,刚才那喷香的西红柿盖饭,早就把他馋得肚子咕咕叫,满脑子就剩 “想吃饭” 这一个念头。 李敬棠看着场面上的事都料理完了,摆摆手,起身就往外走。 王郁文在角落里急得疯狂扭动身体,拼命想引起李敬棠的注意,可在场的人像是压根忘了他这么个人,各自道别,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仓库。 没过多久,李敬棠的车都开出一半路程了,手机突然响了,一接起来就听见阿健的声音:“喂,棠哥。” “嗯?” “刚才你带来那小子,落我这儿了。” 李敬棠忍不住拍了拍脑门,哭笑不得地说道:“算了算了算了,先在你那边关着,饿两天再说吧。” 李敬棠刚挂断电话,正准备往家走呢,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赶忙接起,一听是阮梅的声音,语气瞬间轻快起来:“阿梅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阮梅倒是经常给他送饭,可大多时候还是陪着阿婆一起住。 可电话那头的阮梅却没半点说笑的心思,声音里满是焦急:“棠哥,外婆她身体不太舒服,现在在明心医院。” 李敬棠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语速飞快地追问:“等着,我马上到,不要慌!” 李敬棠沉声道:“到明心医院,快点!” 车子瞬间提速,风驰电掣般朝着医院奔去。 没多久,车就稳稳停在了明心医院门口,李敬棠推开车门就往里冲,不管旁边跟他打招呼的街坊,还是上前询问的医生,他都一概不理,脚步飞快地直奔病房。 远远就瞧见阮梅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声问道:“怎么样了?” 阮梅却有点不好意思了:“医生刚说了,没什么大碍,就是…… 就是有点血压高了。” 她刚才还以为是什么急性病呢! 所以才这么匆忙的叫他来。 李敬棠悬着的心咚地一下落了地。 这时,给阮梅外婆看病的医生正好从病房里走出来,远远望见李敬棠。 识趣地把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同时对着两人说道:“李先生你别担心,这位女士就是最近吃太好了,血压血脂都有点上来,所以才会头晕。往后清淡饮食,多走动走动,实在不行再吃点降压药就没事了。” 阮梅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外婆年轻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上了年纪后日子过得清苦。 今年总算熬出头,手头宽裕了,嘴就管不住了,顿顿都要吃点好的,又没年轻时那么爱动弹。 这就出事了。 李敬棠跟着阮梅走进病房,就见外婆靠在床头,脸色红润,早不是之前那瘦得干巴的模样,脸上都透着几分富态。 见李敬棠进来,外婆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转头埋怨阮梅:“哎呀,阿梅呀,你叫阿棠过来干什么?我跟你说了嘛,就是吃多了点,没什么大事!” 阮梅也忍不住嗔怪:“外婆,早跟你说了以后少吃点荤腥,你偏不听!” “好了好了。” 李敬棠连忙替外婆解围,“今天晚上就让外婆住这儿,这病房我安排好,专人看护,你就回去,该睡睡觉。” 被李敬棠这么安排,阮梅脸上笑盈盈的,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两人跟外婆道了别,并肩走出病房。 阮梅轻轻扯着李敬棠的袖子,声音软乎乎的:“那我今天晚上去哪里睡呀?” 李敬棠哪能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那李敬棠还不明白吗? 这是今天晚上有活了。 而且是大活啊! 他正产生无限美好的畅想。 两人之间的氛围也越来越旖旎。 偏偏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争吵声,一下就把这股劲儿给冲散了。 感觉这个东西,你来了的时候,一切正好。 如果突然被人打断,那种感觉一定是非常糟糕的。 你在这玩寸止呢?!! 有几个人能不生气? 更何况你棠哥的心眼。 你完辣! 第312章 你们有没有公德心啊? 李敬棠走到走廊尽头,就见走廊上一群警察正和医护人员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沉声喝道:“你们有没有公德心啊?又吵又闹的,街坊们不用睡觉了?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众人听见有人敢出头管事,顿时面色都有些不爽,可抬头看清来人是李敬棠时,气势瞬间就弱了半截,手脚都有些发软。 李敬棠先对着医护人员挥了挥手,开口说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医护人员如蒙大赦,立刻四散走开。 这时,两个警察才 “唰” 地直起身,狠狠地敬了个礼。 如今他们组织早就有了暗号,敬礼时食指往中指上一扣,李敬棠再问对方是几期的,只要答得上来,基本就能确定是自己人。 见两人摆出这个手势,李敬棠挑了挑眉,开口问道:“几期的?” 两人赶忙对视一眼,齐声回道:“报告李先生,我们是三期的!” “行啊。”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松缓下来,“都是自己人,怎么回事?” 两人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 原来是《毒舌律师》里头曾洁儿那个案子,刚才送上去那个小孩,正是曾洁儿的女儿。 “行了。” 李敬棠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那两个警员眼看半夜四下无人,李敬棠身后只有阮梅跟着,还有个仿佛隐身一样的许正阳,这才压低声音凑近说道:“李先生,这件事情其实有些蹊跷。”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行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回去帮我盯一盯那个曾洁儿,这人我罩了。” 两人赶忙再次挺直腰板敬礼,朗声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一旁的阮梅忍不住拉了拉李敬棠的袖子,眉头蹙着,语气里满是心疼:“棠哥,那个小姑娘好可怜,你一定要帮帮她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凶残!” 李敬棠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一声:“你呀,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吧。” 说完,他转头便朝着电梯走去。 临进电梯前,又转头对许正阳叮嘱道:“帮我看一下阮小姐。” 阮梅赶忙追上前两步,扒着电梯门问道:“棠哥,你要去做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拢,李敬棠在那缝隙里淡淡一笑,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救人!” 这一刻的李敬棠,很帅! 塔这个逼可不是乱装的,他是有ber而来。 他印象里好像之前刷到过点手术技能,一直都没机会用上。 这姑娘可不好救,脑子里十有八九是有血肿的。 这年头虽说能做微创手术,但哪有后世那么方便的条件,全得靠医生的经验和技术。 更别提这小姑娘那王八蛋亲爹,居然还在孩子失血的情况下,喂她灌了一大堆水,这么一来,想要救活更是难上加难。 全世界能把这台手术拿下来的,估摸着没几个人。 她很幸运,李敬棠正好就在这儿。 李敬棠直接便找到了主治医生。 医生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一群医生更是围上来,纷纷以辞职为威胁,死活不肯让李敬棠接手这场手术。 这简直是笑话! 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人,你就是老板,你也不能上手术台。 那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李敬棠话都不说,直接喊手下人进来,把这群医生挨个捆上,一股脑全给扔到手术室的玻璃外面,让他们好好看着自己怎么做。 随后他随便挑了几个护士当助手,自己则麻利地消毒、换手术服,转身就进了手术室。 旁边给他递手术器械的,自然是程小西 —— 毕竟旁人,李敬棠也不熟。 其实程小西也是有些紧张的。 她不可能不紧张,虽说自己打心底里崇拜李敬棠,姐姐也总念叨他无所不能,可手术这种技术壁垒极高的事。 李敬棠这么年纪轻轻,就算是医科大学的,怕是连给人换纱布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操刀做微创手术了。 他却只是闭眼微微思考了半分钟,脑子里飞速闪过血肿位置的细节,当下稍吸一口气,便直接接过手术刀,在头皮上划开一个一厘米的小孔,又用骨锥钻透颅骨,开出个对应的小口。 看的窗外的医生瞠目欲裂,他们的手术工具,就这样轻易的被李敬棠随意使用! 呀咩咯! 这样会死人的! 可惜他们被捆的死死的,嘴上还塞着纱布。 只能无能的哼哼唧唧。 “硅胶引流管。” 李敬棠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这才打断了程小西的胡思乱想。 她赶忙回过神,把器械递了过去。 李敬棠接过管子,稳稳当当地往颅骨孔里探,看得玻璃外面一众医生瞠目结舌。 这胆子也太大了! 这管子要是按这个力道往里捅,哪里是救人,分明是在搅脑浆! 可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手术台上病人的血压和心跳竟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平稳得不像话。 “颅内压降了!” 玻璃外一个医生忍不住喊出声。 刚说完,就被身旁另一个被捆着的医生悄悄踹了一脚。 那意思很明白。 好好看! 说到底,医生上手术台就跟走钢丝似的,得步步小心、调整着呼吸慢慢挪。 可李敬棠倒好,竟是在钢丝绳上赛跑,甚至还能蹦来蹦去。 李敬棠再次往血肿腔里注入溶栓药物,待药物将血块溶解后,又打开引流管排净残血。 小姑娘的呼吸渐渐平稳,全程没有半点险情。 玻璃外的一众医生看得如痴如醉,一个个把脸狠狠贴在玻璃上,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连后面李敬棠的手下过来拉都拉不动。 他们不可能不激动。 李敬棠此刻的手法,简直跟神技没两样。 人会出错,连机器人都难免有偏差,可李敬棠全程零失误。 原本要耗上很久的手术,没多大工夫就被他利落收尾。 他走出手术室,脱下手术服,才觉出后背已满是冷汗。 程小希赶忙迎上来,拿纱布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她是彻底服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帅,多金,为人正直体贴,手握威望就罢了,偏偏还这般身怀绝技。 黑。 萤火虫。 鲜明。 出众。 她心头乱跳,莫名生出点私心 —— 恐怕,她要对不起自己姐姐了。 第313章 不太常见 看着医生们一个个像蛆一样在那里咕涌,李敬棠大手一挥:“把人都解开吧。” 刚解开束缚,几个医生就直接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死活不肯松开,嘴里连声哀求:“李先生,求求你了,再做一堂手术吧!让我们好好看一看,这次我们一定认真学!” 李敬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踹吧,实在不太合适 —— 毕竟这些人还算有医德,刚才自己那么逼他们,他们都没让他做。 不踹吧,这架势根本走不了。 他只能连忙摆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说完转头就小步快跑,直奔楼梯口。 程小西也赶忙跟上。 两人刚下到一楼,就听见一阵争吵声传来。 李敬棠一听那声音,正是阮梅,当即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对着阮梅高声争执。 当然,基本上是阮梅单方面喷。 因为许正阳正捏着那人的胳膊,他动都动不了。 阮梅也早就不是那个之前胆小怕事的小犹太了,李敬棠身边这些姑娘,在自己地盘上随便叫个三五百号人都不成问题。 阮梅住的那片公屋,街坊们都借着她和李敬棠的关系赚了不少好处—— 你要说让公屋这些街坊跟着李敬棠混黑社会,他们自然不肯。 可要是让公屋的人跟着阮梅去砍人,你看他们肯不肯? 只见阮梅指着钟京颐就骂道:“孩子出事的时候你不在,现在跑过来说自己是孩子的父亲想来看?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证明你是孩子的父亲?” 她其实也不全是气愤,更多是瞧不惯眼前男人的态度 —— 他方才凑过来时,眼里哪里有半分盼着孩子活下来的急切,反倒透着几分巴不得孩子咽气的感觉。 钟京颐疼得脸都白了,却还嘴硬,梗着脖子喝道:“小姐,你最好不要管闲事!” 说着,他赶忙朝着外面的司机和保镖猛招手。 谁知阮梅嘴里的话还没停,依旧火力十足:“我好心好意跟你说话!你以为你是谁?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 她心里早察觉出不对劲,这人的模样哪里像是来救女儿、帮女儿的,反倒像是揣着别的心思。 许正阳的目光朝李敬棠投了过来,李敬棠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外头的保镖和司机还没完全冲过来,许正阳已经抬腿迎了上去,一个凌空三连踢,便直接把冲过来的人全都撂倒在地。 李敬棠这才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来。 钟京颐正憋了一肚子火,张嘴就要破口大骂,可抬眼看清来人的脸,顿时就僵住了。 李敬棠的名号,他们这些人里哪有不认识的? 如他声名鹊起,风头正劲。 李敬棠看着眼前的钟家赘婿,忍不住轻笑一声。 没错,这位也是靠着撞钟发的家,手段可比别人狠得多。 侯亮平的儿子,至少还能跟着侯亮平姓侯,这位倒好,直接跟着老婆改姓了钟。 钟京颐赶忙挤出个谄媚的笑容,开口说道:“李先生,您这是……”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怎么?想打我女朋友?想威胁我女朋友?你够资格吗?” 钟京颐脸色顿时变得神色不定,连忙摆手解释:“李先生,您早说呀!要是知道是您的女朋友,我哪里敢这么说话。医院里的事…… 李先生,我知道这是您的医院,有些事情希望您能配合我一下,我们钟家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李敬棠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威胁我?你这是在威胁我说话?”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钟京颐,眼神里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钟京颐还想嘴硬撑场面:“李先生这是什么话?我们钟家……” “钟你老木!” 李敬棠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他妈姓什么?忘了?还你们钟家!人家养了条狗,你真以为自己是人家家里的人了?给你个面子?你他妈有什么面子? 别说你的面子我不给,就你们家那个老登过来,他的面子我都不给!不就是一个首席非官守议员和太平绅士吗?港督的面子我都不给,还轮得到他?滚!” 钟京颐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险些当场晕厥过去,可对上李敬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却是半点不敢发作。 李敬棠说的话虽然猖狂,可句句都是实话。 要说让李敬棠给面子,至少也得他们家老头亲自来,他这个上门赘婿,还真不配。 其实李敬棠也是骗他的,他家老头来了,李敬棠照样不给面子。 太平绅士这东西,1843 年开始设立,早些年,是为了方便管理,会用一些亲英的人来当太平绅士。 说白了嘛,买办和不太常见的那种人。 到了 19 世纪初,把这群体扩大了,但基本上还是老一套,帮着镇压点反殖民运动,开点狗屁倒灶历史倒车。 这些人就是一群坚定的殖民主义战士,是带嘤最锋利的汉剑。 后来,换时代了,换个名头,整上什么公共监督、为民请愿、乡绅贤达那一套。 李敬棠最烦这种东西,老百姓自己有嘴有想法,用你他妈乡绅贤达替人说什么话? 另一方面来说,这些太平绅士可不单单代表他们本人,很多人家里一出手就有恨不得十个太平绅士。 说白了,港督都是流水的,人家这群老爷才是铁打的。 就是李超人那种的新贵,想做生意,想搞实业,不也得去人家家里拜码头,跟人家好声好气地说话吗? 你再有钱,企业做得再大,也得看他妈的脸色,要不然你连钱都赚不到。 随便举个例子,铜锣湾的大地主利家,人家这一家子人是什么水平? 铜锣湾这么精华的地段,大片重要的地皮全攥在人家手里。 你想搞点房地产开发,想在铜锣湾做点像样的业务,跑得开吗? 跑不开! 那么像这样富有、这样辉煌的家族,之前做的事情一定对整个港岛人民很有益吧? 哎,他他妈是卖鸦片的! 那你让李敬棠怎么给这些人面子啊? 第314章 福就在当下 程小西此时也是看得一脸崇拜,心里直呼:帅啊。 其实他们这些做医生的,对一个人的阶级身份判断得最为清楚。 因为人在旁人面前都能伪装,可在医生面前、面对生死的关头,几乎没有办法伪装。 你的体态、你的牙齿,你面对重病时掏不掏得出钱,都足以让医生一眼就判断出你到底是哪种人。 程小西作为一个还算有操守的医生,这些年也没少见过这圈子里的腌臜事。 她刚想着凑过去跟李敬棠说两句话,就见大厅里又有两个女人快步跑过来,为首的正是大律师方家军,身后还跟着欧咏恩。 方家军本来想直接上楼,可欧咏恩一打眼就看到了李敬棠,不顾方家军的劝阻,便小步快跑走到李敬棠面前来打招呼:“李先生你好。” 李敬棠认识她,可一时没明白欧咏恩到底为什么会认识自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估计是那一次偶然撞上的缘故,这才开口问道:“小姐你好,我们认识吗?” 欧咏恩赶忙说道:“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说着,她有些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双手在身上乱摸,像是想找支笔,似乎是想要李敬棠给她签名。 阮梅此时不由得有些吃醋,上来便环住李敬棠的胳膊,瞥了一眼程小西和欧咏恩,开口说道:“棠哥,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李敬棠看了一眼阮梅,赶忙出言安慰。 程小西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李敬棠身边从不缺人围绕,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这点小伎俩也想让她知难而退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上!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 拼了,福就在当下! 她直接伸手挽住了李敬棠的另一个胳膊。 欧咏恩毕竟是年纪轻轻,见到这一幕,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不过她还是稳住心神开口:“李先生你好,我叫欧咏恩,我是这位方家军大律师的助理,现在在跟着她做事情。我很佩服您,希望下次有机会能跟您合影。” 说完,她赶忙对着李敬棠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跑回方家军身旁。 李敬棠对着她的背影摆了摆手:“喂。” 欧咏恩猛地转过头,就听李敬棠说道:“加油啊,把这个案子做好。还有,跟你那位大律师说,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欧咏恩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狠狠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嗯”,便快步追着电梯跑了过去。 看着她的身影彻底远去,李敬棠才直接一手一个,扛起还在狠狠拧着他的两个女人,大步往门外走去。 方家军此时赶忙问道:“怎么回事?你认识他?” 欧咏恩眨了眨眼,反问:“你不认识他?” 方家军却是摇了摇头:“认识倒是认识,只是这种过江龙,跟我们可不是一路人。” 他对眼前这个小姑娘没什么恶感,虽说她是被同行业顶尖大律师塞过来,托自己帮忙带带的,可这姑娘人不错,性子也好学。 欧咏恩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是啊,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来的。” 方家军忍不住哑然失笑,却也没再多说 —— 毕竟交浅言深,实在不合适。 只是心里暗自嘀咕:傻姑娘,年纪轻轻就是太单纯。 这小子是黑社会的底子,古惑仔出身,怎么可能是个好人? 你说他是好人,倒不如说他以后能干港督来得靠谱! 两人没耽搁多久,上了电梯,便急匆匆往病房赶去。 隔着玻璃,方家军一眼就看到病房里躺着的曾韵悦,生命体征看着还算稳定,赶忙转头问旁边的医生:“她怎么样?能醒过来吗?” 只要这小姑娘醒过来,这个案子就简单了,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难度。 医生脸上还带着几分震惊未散,开口答道:“总体来说问题不大,不过得等一段时间,病人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 “昏迷?” 方家军皱起眉,有些不解,“她做完手术了?” 医生忙点头:“做完了,李先生给做的。他的技术真的太厉害了。” 方家军更纳闷了,他从没听说明心医院还有什么医学界的大拿姓李。 见他一脸疑惑,医生接着解释:“是我们医院的董事长,李敬棠先生。” 方家军的表情瞬间就崩了,失声脱口:“谁?” 开玩笑?!! 李敬棠?!! 似是瞧着他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医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警告:“我警告你,你可以质疑我的医术水平,但是你不能质疑李先生的医术水平!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说完,医生根本连看都不看这两个人,转身离去。 方家军仍旧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嘴里忍不住嘀咕:“他还会这个?” 欧咏恩在一旁也瞪大了眼睛,紧跟着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惊讶:“李先生还会做手术这种东西呢?” 不愧是他,就是厉害! 而此时,钟京颐坐在车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已经拨通了老婆钟念华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就急声道:“出事了 ——”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尖锐的指责:“你到底能做好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办砸了?!” 等对方骂够了,钟京颐才稍稍放低语气,憋屈道:“有个人横插一脚。” “谁?” “李敬棠?就是那个靠着当古惑仔和炒股鱼跃龙门的下三滥?” “他还想动手打我,我让他给咱们钟家点面子,他根本不搭理!” 钟念华的声音冷飕飕地传过来:“行了,我知道了。你马上滚回来,跟家里人商量对策。还有,下次别再拿家里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 正在摇啊摇李敬棠还不知道人家已经准备对付他。 他知道,他也压根不害怕。 真给李敬棠惹急了,直接买个别墅住他们家隔壁,天天让岛国人来给他们放烟花看,吓都吓死这群屌人。 至于说李敬棠为什么要管这个事,那当然是棠哥路见不平想要拔刀相助了。 一般的事李敬棠是没有兴趣做的,可是给这种家族添点堵,那李敬棠不光有兴趣,他就是砸锅卖铁,倒赔钱他也要做。 他最喜欢跟那些自以为是人说不! 第315章 大赛再次开席 TVB 现场,主持人再次一甩自己的秀发,拿起了话筒,开口喊道:“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特级厨师大赛的决赛!我们特级厨师大赛是由和天下集团倾情赞助,在这里,我们首先感谢我们和天下集团董事长李敬棠先生!” 说着,电视画面直接一个特写推到李敬棠的脸上。 李敬棠笑着带头站起身来,稍稍鼓了鼓掌,满场掌声雷动。 “如果没有他的大力支持和赞助,如果没有他的高瞻远瞩,远虑深计,英明神武,运筹帷幄..................." 说真的,单反口条差点,还真不能那么短的时间说那么多的成语。 "就不会有我们这么成功的一届特级厨师大赛!” 他话音刚落,全场再次鼓掌。 主持人双手狠狠一压,场内稍稍安静了些,他再接着开口说道:“好了,闲话少叙!由于我们上一场比赛结束,刘昂星选手说的那句话 —— 任何事情做到极致,就是真正的艺术,所以我们 TVB 电视台临时决定加入几位民间来的厨师。 当然,并不是让他们一较高下,而是我们在这些报名的民间厨师中抽了几个运气比较好的,让他们来与我们这些专业的厨师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让他们来点评!” 此时的镜头再次推到李敬棠脸上,李敬棠此时刚刚把西装脱下来,露出里面的厨师服。 众人也只作看不见 —— 他说他是刘昂星,他就是刘昂星呗。 你跟他争那个干什么? 观众争一争,人家不怕你争。 你争完了,你不怕被烧春袋啊? 再说白了,人家在自己的电视台与民同乐,大家都高高兴兴,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镜头再次一转,给到了台下那些民间厨师的特写。 好家伙,那一个个真是奇形怪状,什么模样的都有。 当头第一个,手里攥着两把明晃晃的菜刀,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贯穿到下巴,看着压根不像是个做饭的,倒像是个混社会的。 电视画面上立刻跳出大大的字幕 ——双刀火鸡。 第二个是老许,这人看着倒是正常了许多,虽然带点猥琐相,但总算还算个正常人。 一看跳出的字 ——许记烧鸭店老板,不少食客当场就认出来了。 许记烧鸭店那环境,好家伙,耗子进去了都算是回了家。 再往后,可就让全场不少人都激动起来了。 阿健作为小马哥的孪生兄弟,长着一张和小马哥一模一样的脸,自他往台上一站,瞬间引爆全场,不少女观众都忍不住尖声喊起来。 就听主持人赶忙高声喊道:“大家可不要认错!这可不是我们的小马哥,他是小马哥的孪生兄弟,名字叫阿健!之前在阿美丽卡经营着一家餐馆!” 第四个,又是一位高人登场。 这高人说起来个头也没多高,可李敬棠瞧见他,却是纳了闷了, 这人怎么他妈能跑到这儿来? 那模样,那股子劲儿,这长相,李敬棠别说跟他有瓜葛了,没瓜葛他也认不出来啊 —— 这不就是四合院里的何雨柱吗? 确实,何雨柱是跟港岛有点联系的,毕竟他之前捅了娄子,有个儿子在这边。 可他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主持人依旧热情洋溢地介绍道:“哦,下面这位选手是来自我们内地的同胞 —— 何雨柱!这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厨师啊,在自己的工厂里做了好多年的厨师,后来还出来自己开了饭馆!” 场内掌声也是极为激烈,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众人招了招手。 他也是机缘巧合来这边看儿子,本来他是不想来的。 可他听说最近大荣烤鸭店的厨师长来港岛发展了,便也借着这股劲儿跟过来,想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果然,台上的李国荣一眼就认出了何雨柱,兴奋地朝他使劲招了招手。 后面还跟着不少登台的选手,可让李敬棠更惊讶的是,乌蝇怎么也来了? 好家伙,乌蝇一上场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绕着场子转圈两周半,还高高举起双手跟观众显摆。 李敬棠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身子,冲他勾了勾手指。 乌蝇立马小步快跑凑过来,李敬棠挑眉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你小吃有什么关系?” 乌蝇理直气壮地一挺胸:“大佬,我原来卖过咖喱鱼蛋啊!那整条街谁不知道,我乌蝇卖的鱼蛋是最好吃的!” 他这话说得李敬棠一阵气结,还他妈好像真没什么问题。 这主意吧,他忘了是哪个大聪明提出来的,反正也是个增加收视的好法子,无非就是折腾折腾专业厨师和业余厨师的冲突,就这么一套路子。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快快快,滚滚滚!” 乌蝇立马小步快跑着蹿上了台。 主持人紧跟着高声喊道:“那么现在,有请各位选手制作自己的拿手小吃!稍后,我们初赛里脱颖而出的几位厨师,就会亲自品尝你们的作品,并且选出最佳的一位来!” “而那一位,就是我们的民间特级厨师!” 瞬间,台上的选手们立刻忙活起来,各显神通,都在疯狂烹制自己的拿手绝学。 乌蝇直接掏出一堆牛杂,李敬棠就这么抱臂看着他折腾。 好家伙,光牛肠子就占了大半盆! 这小子干活也实在沉不住气,清洗牛杂更是马马虎虎、潦潦草草。 看得李敬棠一阵龇牙咧嘴 —— 这玩意儿他肯定是不会吃的,就乌蝇这摊子,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膈应。 转头又扫向其他摊子,双刀火鸡那边做饭跟打仗似的,菜刀剁在案板上 “咚咚” 作响,案板都快被她剁穿了。 那老许也是个奇才,一边抠着鼻屎,一边慢条斯理地烤着烧鸭,看得人眼皮直跳。 也就何雨柱那边还能入眼,正正经经地站在灶台前忙活。 好家伙,他竟然炒了一盘豆角。 别说是李敬棠了,就是史蒂芬周他们这群专业厨师,瞧见台上这阵仗,脸上的表情也是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扭曲,仿佛这群人但凡碰一碰菜板,都是对厨艺、对菜板的天大亵渎。 第316章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整个现场那叫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那是一样都没有! 摆上桌的全是些接地气的家常吃食。 台上那几位专业厨师也齐齐下了场,捋着袖子挨个摊子去瞧。 终于,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忙活,所有民间选手都在自己的案板前站定,将做好的吃食整整齐齐摆到面前,等着专业厨师们试吃打分。 唐牛刚抬脚想往前凑,史蒂芬周已经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地第一个走到了双刀火鸡的摊子前面。 抬手便端起了双刀火鸡的那碗杂碎面。 他是食神,这种场合自然要第一个上阵,这点职业素养和道德修养他还是有的。 他先是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随即皱着眉高声说道:“碱水面没过冷水,所以面里面都是碱水味。 鱼丸也没有鱼味,但是你为了掩饰特意加上咖喱汁,想把它做成咖喱鱼丸,但这么做太天真了,因为你煮的时间不够。 咖喱的味道只留在表面,完全没有进到里面去,泡进汤里又完全被冲淡,好好的一颗咖喱鱼丸让你做的是既没有鱼味又没有咖喱味,失败!” 他又挨个夹起配料,语气愈发严厉:“萝卜没挑过,筋太多,失败!猪皮煮的太烂没咬透,失败!猪血又烂兮兮的一夹就散,失败中的失败!” 最后他夹起一截大肠,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提高音量吼道:“最惨的就是大肠了,里面根本没有洗干净,还有坨屎!你有没有搞错啊?!” 双刀火鸡只是抬眼瞄了他一眼,就掏出一沓卫生纸放到他面前:“呐,给你纸擦擦吧。” 史蒂芬周的表情更加无语。如果不是 TVB 办的节目,他已经要叫保安了。 忍不住从兜里掏出两张钱来,扔到她手里说道:“喂,我给你两张钱,麻烦你打车去医院看看你的脑子好不好?” 唐牛此时却笑嘻嘻地走到史蒂芬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这位靓女这个样子,你能不能有一点同情心啊!食神? 这位靓女做的菜,做的杂碎面,虽然外貌上看起来差很多,可是味道还是不错的嘛,至少看起来它是碗杂碎面对不对?不多说,靓女,我挺你。” 说着他赶忙就往旁边走,让他吃,那他肯定不吃,但是损史蒂芬周两句,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双刀火鸡却是定定地看着史蒂芬周,看得他心里莫名发虚,赶忙转身走到一旁。 刚站稳脚跟,就瞧见阿健掏出一口砂锅,“哗啦” 一声掀开盖子。 一股呛鼻的酒味直冲上来,险些掀翻史蒂芬周的天灵盖,他忍不住皱紧眉头,身后的几位专业厨师也是满脸嫌恶。 龙昆宝忍不住上前一步,打量着砂锅里的肘子开口:“先生,你炖的这道肘子我们看得明白,可是你这里面加的……” 话没说完,阿健就一脸自豪地打断他:“两斤黄酒炖的肘子,一滴水没放!尝尝!” 这几天李敬棠那边活儿多,仓库里没几个人手,他基本就跟新来的阿布凑在一块儿试验新菜。 反正他做完一道,阿布就一个劲地夸好,至少阿布吃得醉醺醺的,满脸快活,一个劲地冲他竖大拇指,翻来覆去就两句话:“这肘子太棒了!这肘子太香了!” 他觉着,这肘子估计是真的好吃! 至于他自己吃没吃? 那不成,他要开酒,可不能喝车! 几个厨师被阿健这股子热情缠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拿起肘子,一人咬了一小口。 入口满是酸涩,黄酒的苦味几乎全渗进了肉里 —— 想想也知道,纯用酒炖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好吃? 可几个人谁也不敢发作,没瞧见人家身后乌泱泱一群女粉丝吗?你敢说不好吃?你能说不好吃? 只能一个个赔着笑脸,竖起大拇指。 明面上呢,半个字的评语都不敢多说,反正礼数是做到了。 阿健这也是沾了他哥的光,要不怎么说,赝品是个好东西呢。 慢慢的就转到了乌蝇这里。乌蝇这一锅东西,看起来就顺眼了不少,至少咖喱汤底的香味浓郁醇厚,在街边小吃里绝对算得上是拔尖的香。 看到几位评委过来,乌蝇顿时来了精神,热情得不行,连忙朝着几人招手:“来来来,快过来,快过来尝尝我的牛杂!” 说着,他直接从锅里捞起一大把牛大肠、牛小肠,“咔咔” 几刀剪成几大段,连小块都懒得剁,直接一人塞了一大截。 乌蝇还专门给史蒂芬周挑了盘最大份的,殷勤地递到他面前,又朝着身后的唐牛挤眉弄眼地眨了眨眼 —— 两人好歹也是一起上过擂台的交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唐牛心领神会,当即在后头跟着起哄:“食神!快用你的金嘴巴尝尝这位先生做的东西,到底好吃不好吃啊!” 在场的厨师们也跟着不停拱火,一个劲儿地把史蒂芬周往高处架。 毕竟史蒂芬周的本事,要说有,那确实是有。 可真要说能压服在场所有人,那倒也不见得,众人心里多多少少都对他带着点偏见。 场内的 DJ 音乐适时响起,激昂的旋律瞬间点燃了气氛。 “他高傲,但是宅心仁厚!他低调,但是受万人敬仰!他可以把神赐给人类的火运用得出神入化,他可以烹饪出堪称火之艺术的超级菜式! 他究竟是神仙的化身,还是地狱的使者? 我们的食神,会如何评价这碗咖喱牛杂呢?” 随着 DJ 的高声呐喊,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史蒂芬周身上,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史蒂芬周头一回真正面露难色,连伸筷子尝一口的勇气都欠奉,他迟疑半晌,还是先开口问道:“你尝过了吗?” 乌蝇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 他到底尝没尝? 嘿,谁管他呢。 反正他说尝了,旁人也没法反驳。 横竖就是这么回事 —— 你不吃,就没理由淘汰我。 你吃了,哪怕最后淘汰我,也得先把屎咽下去,怎么算他都是赢。 赢麻了。 乌蝇跟着又解释道:“我去除了大部分腥味,但是保留了一部分,我觉得保留了肠的一部分,你才知道你吃的是大肠!” 食神还在做着最后的拖延,皱着眉追问:“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乌蝇狠狠挺了挺胸膛,脸上满是自豪,扯着嗓子喊道:“我是故意的!” 吔屎啦你! 第317章 就是鸭脖!就是鸭脖! 史蒂芬周这般拖拖拉拉的模样,惹得在场观众愈发不满,纷纷扯开嗓子高声起哄。 人类的天性本就爱看热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想看史蒂芬周出糗的狂欢,连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忍不住攥紧拳头,嘴里念叨着:“快吃啊快吃啊,屎神!” 到了这份上,史蒂芬周再也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掏出刀叉,小心翼翼切下一小块牛杂放进嘴里咀嚼。 下一秒,他的脸瞬间皱成了痛苦的面具。 这他妈哪里是牛肠?说句实话,简直是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混作一团。 这人做的牛杂,咖喱味确实浓,可一旦咖喱的汁水在嘴里褪去,余下的就只剩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就要掏纸巾吐出来,唐牛却眼疾手快,不等他把东西吐出口,一巴掌就捂在了他嘴上,硬生生给摁了回去。 史蒂芬周喉咙猛地一动,那口牛杂直接咽了下去。 “哈哈哈哈!” 唐牛当即放声大笑,拍着巴掌高声喊,“食神好啊!了不起!你敢吃,我唐牛佩服你!要不说你是食神呢!” 史蒂芬周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迎着全场观众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只能强压下怒火,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转头对着乌蝇咬牙切齿地点评:“你的牛杂,做得很不怎么样!屎没有清洗干净就罢了,除了咖喱味做得浓一点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一点可取之处!我的评价是,失败中的失败,烂中之烂!你这样的垃圾,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舞台上!” 乌蝇半点都不惯着他,当场反手开喷:“你他妈什么食神?你懂个屁!刁你卤味!你不会吃就不要吃!我这大肠做得那么好吃,我的牛杂做得那么好吃,你凭什么说不好吃?你要说难吃,有人能帮你证明吗?” 说着,乌蝇转身又端出一盘牛杂,径直冲到其他厨师面前,把盘子往他们跟前一怼,扯着嗓子喊:“你敢吃吗?你敢吃吗?” 那群厨师吓得纷纷往后退了两步,避之不及,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乌蝇得意地回头,指着那群厨师冲史蒂芬周嚷嚷:“你看嘛!没有人能证明!就说明你在胡说八道!你食神,你食屎吧!” 话音落,他直接把那盘牛杂狠狠砸回锅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大口,然后猛地把烟雾全喷在了史蒂芬周脸上。 随即扭头就走,留下史蒂芬周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乌蝇面对匆匆赶来的保安,半点没慌,就那么站在原地,高高抬着下巴,一脸骄傲地将双手伸直。 几个保安也算是懂事,直接一人一边架住他的胳膊,竟把他平平整整地扛了起来,像扛着受难的耶稣一般,大步往场外走去。 这滑稽的场面逗得全场观众哄然大笑。 主持人见场内乱成一锅粥,赶忙小跑着凑到李敬棠面前,压低声音问道:“李先生,这情况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干预一下?”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干预什么?你没做过培训吗?他们两个打起来才好,打起来我们收视率才高嘛!回去插广告!” 主持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快步回到台上,拿起话筒高声喊道:“好了好了,忘掉刚才的小插曲!现在让我们大家一起看一段广告,广告之后更精彩!” 瞬间,场内的厨师们纷纷退场。 一群身着连衣裙的舞女簇拥着一个眉眼酷似彭欣建的男人走上台来,那人甫一亮相,便踩着激昂的 BGM 开了腔。 “位元堂!养阴丸!好似太阳般温暖!” 强劲的旋律骤然响起,身后的 LED 大屏上,一轮金灿灿的太阳缓缓升起。 男人抬手一指屏幕,调子陡然拔高:“太阳出来了 ——” 台下的李敬棠摸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说实话,这魔性的广告词配上洗脑的旋律,竟让他都有些心动。 要不是他如今把肾保护得好,他都想买两瓶试试效果。 此时众位厨师再次回到台上,走着走着便到了许记烧鸭的老板老许面前。 望着老许早已切好摆盘的烧鸭,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总算有个看着能吃的了 —— 毕竟这烧鸭色泽红亮,油光锃亮,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唐牛一见有好东西,当即就活络起来,这小子最是精了,这会儿不等史蒂芬周开口,一巴掌拍开身前的人,率先挤到最前面夹了一片鸭肉塞进嘴里。 其他厨师也跟着一拥而上,纷纷夹起烧鸭尝了起来。 鲜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从口味上来说确实没什么大问题,算得上是家常烧鸭里做得拔尖的那一批。 众人纷纷点头,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史蒂芬周被挤到了后面,自觉落了面子,赶忙扒开人群再次挤到前面,伸手一夹,竟夹了个鸭脖。 他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色却倏地变了,赶忙吐了出来,拿起手中的纸巾擦了擦嘴,面色大变地指着那东西问老许:“喂!你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众人见史蒂芬周又是这副倒霉模样,纷纷侧目,忍不住往后小退两步。 摄像机的特写镜头立刻打了过来,屏幕上的画面一清二楚,在场的观众也都看得分明,那东西的形状,确实不太对劲。 老许却摆了摆手,一脸随意地说道:“鸭脖啊!你看清楚点,我是做鸭子生意的,不做鸭,难不成还能做鸡啊?这种形状的,它不是鸭脖,还能是什么?” 旁边的伙计一脸无奈,慌忙把老许手边那只现场提供的鸭子往身后藏了藏。 老许这人最精了,他早瞅准了现场的鸭子品相好,索性偷偷把自家的鸭子拎来充数,把主办方的好鸭子揣回去,要么转手卖掉,要么留着自己用,横竖都是赚。 怕是煮的时候没仔细瞧,自家带来的容器里,指不定什么时候钻进去了只老鼠。 史蒂芬周这会儿已经彻底急了,接连吃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满肚子火气终于憋不住爆发出来,他指着桌上那东西,扯着嗓子大吼:“就是老鼠!就是老鼠!” 第318章 谁说这豆老啊,这豆太棒了! 老许仿佛跟他杠上了,梗着脖子喊:“就是鸭脖!就是鸭脖!” 旁边的何雨柱实在看不下去,皱着眉上前劝道:“您两位,甭吵了啊,咱这是做节目,要吵去外面吵去,您两位在这吵也不好看是不是?一个是食神,一个也是个大饭店的老板。” 谁知这两个正吵得面红耳赤的人,见何雨柱出来和稀泥,竟瞬间调转矛头,齐齐冲他开喷。老许扯着嗓子骂:“丢雷老母!你搞咩啊!喜欢和稀泥就闭嘴吧你!” 史蒂芬周也跟着扯着嗓子吼道:“你是边个?有你什么事?我们吵关你屁事!滚啊!” 何雨柱被两人喷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悻悻地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没了劝架的心思。 主持人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攥着拳头小声嘀咕:“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话音刚落,李敬棠一巴掌就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的假发都拍歪了。 “看什么看!去管一管!” 主持人捂着头,一脸委屈地嘟囔:“李先生,您不是说打起来才好吗?” 李敬棠被气笑了,没好气地开口:“之前那是你情我愿,不违背公序良俗。乌蝇做牛杂,他又不是真出去卖,只是过来做节目效果。这王八蛋卖烧鸭的,他是真往外卖呀!他这种情况,我们能助长他的气焰?搞他!” 很快,保安就架着老许往场外走。 主持人再次快步回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高声说道:“各位观众!我们 TVB 电视台,最是看不惯这种危害食品安全的行为了!我们会把他刚才的作品拿去送检,到底是什么东西,后续会在早间新闻里公布结果,还请大家放心!” 闹剧很快收场,众厨师又浩浩荡荡地来到何雨柱的摊位前。 摊上摆的是豆角炖肉,算不上什么稀罕菜式,就是家常味道,只不过这种做法在港岛倒是少见。 这次史蒂芬周总算学聪明了,他挤在一群厨师中间,位置不前不后,主打一个中庸稳妥。 几位厨师夹起菜放进嘴里咀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好是坏。 史蒂芬周见状,也跟着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谁知只咬了一口,他就 “呸” 地一声吐了出来,皱着眉高声说道:“你这豆角有点老啊!” “是吗?” 何雨柱有些不可置信,他当即从锅里捞起一块豆角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忍不住开口说道,“嘿,您还真别说,真有点老。” 毕竟两地的炉子火力不太一样,他刚到港岛还没完全适应,火候上稍稍偏了些,才出了这样的偏差。 唐牛在一旁瞧着,心里暗暗盘算:这豆角至少干干净净,就算有点老吃不进去,也跟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一样。 他当即上前,夹起一大筷子豆角塞进嘴里,大口嚼了嚼,咕咚一声咽进肚子里,竖起大拇指喊:“谁说这豆老啊,这豆太棒了!” 凡是史蒂芬周说好的,他一定要说坏。 凡是史蒂芬周要往左,他是一定要往右的。 史蒂芬周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屌毛唐牛是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 不过他也懒得再跟唐牛拌嘴,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他要拿出毕生所学的最强本领,让所有人都看看,在做饭这件事上,他才是真正的食神。 想着想着,他直接转身走开,连最后的评判都懒得做。唐牛见他走,也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连续尝完一众民间厨师的手艺,这场闹剧般的评比总算有了结果。 最终,民间特级厨师的头衔颁给了九龙冰室的九纹龙。 没错,就是他做的菠萝包! 凭借着不出彩、也绝不掉链子的稳定表现,在一众奇葩菜式里稳稳拿下了冠军。 九纹龙上台领奖的时候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手里的奖杯沉甸甸的,他却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不过是闲着没事瞎来凑个比赛的热闹,怎么就稀里糊涂拿了冠军? 他梗着脖子,一脸认真地摆手,语气半点不含糊:“我也不是谦虚,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可众人没管他,因为大家伙的目光,全被真正的特级厨师大赛主赛吸引了过去。 主持人再次快步站上台,拿起话筒扬声高喊,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师傅,各位来宾,今日群英聚首,不为珍馐满席,单为一口山林野趣,一席天地精华! 我们特级厨师大赛决赛比的第一场,就是这烹鲜的手艺,是化野物为珍馐的本事。没错,就是野味!各位师傅可以挑选任何法律上合规的野味进行烹调!” 众位师傅在听完比赛开始的哨声后,纷纷涌入明档与暗档操作台。 现场规则本就宽松,明档烹饪任人观看,暗档操作也有专人监督,不过有些师傅为了藏住新意,才特意选了暗档遮遮掩掩。 超凡饮食集团的黄荣,终于是高调现身。 他身着一身亮眼的满清官服,昂首挺胸地站在案板前,那派头瞬间就把摄像机的镜头全吸引了过去。 “今天晚上,我要做的是齐天大圣会虎鲨!” 他满脸得意,扬声说道,“为了保住食材的鲜味,绝对不能煮太久!这道菜的食材自带一股动物骚味,为了中和这股味道,我特意选了天九翅来搭配。其实鱼翅也带少许腥味,只是很难察觉,而且,这腥味还能勾起人潜在的暴力性!” 说着,他抓起一根天九翅,直接凑到嘴边,用牙齿狠狠撕下一丝。“大多数成功人士都喜欢吃鱼翅,我也一样!” 话音落,他先将天九翅下油锅爆香,手掌上下翻飞,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鱼翅过油后,他又将其倒进锅里,与备好的猴脑同煮。 “能把猴脑的骚味和鱼翅的腥味,融成天下第一味的,就只有这鲨鱼牙粉!” 他撒入鲨鱼牙粉,随即猛地开大炉火,锅内瞬间腾起熊熊烈焰。 他手持大勺,挑起一块猴脑,高声喊出:“齐天大圣过火山!” 喊罢,便将猴脑悬在火焰上炙烤,烤得表皮微焦,又迅速扔进熬好的鱼翅汤里入味。 短短一两分钟后,他便将猴脑捞出,放进早已备好的石猴造型器皿中,又往猴脑上浇了一勺浓汤,随即抬手盖上盖子。 就见他十分自豪、一脸得意地开口喊道:“完成!” 旁边的帮手刚要将他的菜往前推,就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高声喝道:“做什么啊?你不知道现在猴脑是违禁的吗?吃猴脑是犯法的!” 黄荣脸上的笑容猛地一顿,僵在了那里。 主持人也赶忙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焦急地问道:“李先生,怎么办?” “问问他用的什么脑子喽。” 李敬棠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主持人连忙转身冲黄荣喊道:“喂!你用的是什么脑子?” 黄荣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用的是羊脑。” 主持人有些迟疑,就听李敬棠扬声喊道:“他用了天九翅来搭配,鱼翅算野味,算他过关,可以展示!” 众厨师纷纷了然,这意思是只要菜里有一味野味,就算符合要求。 而李敬棠这时也围上了围裙,大步走到自己的案板前。 主持人十分机灵,立刻快步跟到李敬棠身边,凑近了问道:“李先生,你要做什么?” 李敬棠神秘一笑,开口说道:“果... 第319章 超级无敌海景佛跳墙 "当然是果子狸炖水鱼鞭了。” 李敬棠一脸得意地开口说道。 他这个菜名一报出,现场的观众都听得惊奇。 果子狸炖水鱼鞭这种东西,大伙听都没听过,可光听这个名字,众人已经忍不住咂摸起滋味来。 这名字初听没什么特别,细一琢磨,却是非同凡响。 电视机前的陈家驹正抱着阿美看节目,突然听到这菜名,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说帮他多叫一份了。 要说果子狸这东西,野生的确实违禁,不允许吃,可养殖的不在此列。 TVB 的电视节目,自然用的全是养殖的。 水鱼鞭这东西就小小的,不太好找了,至少是较大王八才有的东西。 正当众人畅想着果子狸炖水鱼鞭到底是什么滋味的时候,李敬棠却直接开口说道:“我要转暗档。”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食材径直进了暗档开始烹制。 众人对他这道菜的兴致瞬间被拉得更高 —— 本来这菜名就足够令人遐想连篇,此刻又特意藏到暗档里,大家的期待感简直拉满了。 而此时的廖杰廖师傅,端出一盘熊掌,朗声道:“各位,现在我要做的是一掌乾坤,我用的是黑熊的熊掌。” 一旁已经做好菜的黄荣忍不住插话:“煮熊掌不外乎红烧、黄烧和白烧,他这是要走哪路?” 廖杰连理都不理,径直开口:“我用的方法是 —— 蒸!” 他将一整只处理妥当的熊掌搁在案板上,又道:“我现在用的是野山天然蜂巢!” 说罢掏出一块蜂巢放上去,案板瞬间被沁出的蜂蜜汁水濡湿。 只见他刀如闪电,迅速将蜂巢切成薄片,严严实实盖在熊掌上,随即把熊掌放进锅里,大火开蒸。 要说这道菜还真有些巧思 —— 熊最喜欢用掌掏蜂蜜吃,如今熊掌被取下,反倒要和蜂巢同蒸,倒也算是别有一番意趣。 廖杰又掏出个冬瓜,手起刀落便开始雕琢。 能站到这个赛场的厨师,自然不会只重味道,色香味形缺一不可。 不过片刻,一个玲珑精致的冬瓜盅便在他手中成形。 看得出来,这位廖师傅的刀工和厨艺,俱是上上之选。 很快,熊掌便蒸好了。 可就在众人以为这道菜已然完成时,廖杰却将熊掌整个取出 —— 蜂巢几乎尽数化入了熊掌的肌理之中,看得评委们直咽口水。 他又把熊掌放进盛着血燕的盅里,继续上锅蒸制。 蜜汁早已浸透熊掌,此刻再借着蒸汽渗进血燕里,那滋味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最后,他舀起玫瑰露酒,尽数浇在熊掌上,抬手一把火点燃,烈焰腾起的瞬间,他高声吩咐:“端上台!” “熊火迎春,一掌乾坤,请各位评委品尝!” 评委们面对这道一掌乾坤,当即大快朵颐起来。 这道菜和黄荣的菜式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数 —— 若说黄荣是以奇制胜,剑走偏锋,那廖杰的功夫便是四平八稳,是最地道的老式手艺,却又处处透着巧思,实打实的上上之选。 果然,评委们吃完之后,个个面露满意之色,当即拿起笔,在评分表上落下分数,随后便将纸笔放下。 节目向来如此,最终的结果,总要留到最后才揭晓。 而此时的唐牛毅然出手,只见他先朝着史蒂芬周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开口高声怒吼道:“今天我就要告诉你,我唐牛才是真正的食神!” 说着,他直接运起内力,双掌猛地一拍。 现场观众只觉一股劲风扑面,再看唐牛,外面的衣裳竟被他的内力震得四分五裂,碎片簌簌扬扬地散落一地。 “我今天要做的,是超级无敌海顶海景佛跳墙!” 只见他将一大盘已经泡发好的食材尽数摆到桌上,除了常规的海参、鱼胶、鸡鸭鱼肉之外,还添了石蛙、穿山甲、蛇以及鳄鱼之类的野味,全是上等好料,能让这佛跳墙的味道更具层次。 巴掌大的海参被他狠狠拍到案板上,他抄起菜刀,高声喝道:“屠龙斩!” 手起刀落,海参瞬间被切成规整的碎片。 评委薛家燕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高声赞道:“好刀法!” 史蒂芬周在一旁看得有些愕然,没想到唐牛竟有这般利落的刀工。 唐牛毫不停歇,舀起一勺油倒进锅里,大火烧得油锅滋滋作响,随即将海参倒进锅中,又是一声大喝:“降龙十八炒!” 他手腕翻飞,锅铲在手中舞出残影,飞快地将海参爆香。 薛家燕再次拍手叫好:“好炒法!” 唐牛像疯了一般,在灶台前爆炒不停。 史蒂芬周越看越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喂,小子,你从哪里学的厨艺?” 唐牛闻言,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得意地喊道:“我是中国厨艺训练学院第 105 届优秀学员!” 史蒂芬周听得眉头紧锁,他在厨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中国厨艺训练学院。 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的地方,竟能教出唐牛这样的高手? 他看着灶前气焰嚣张的唐牛,心头第一次升起一丝慌乱,暗叫不好 —— 今天这场比试,自己怕是真要栽了。 可是在场的厨师,乃至稍微懂行的观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提出疑问了。 佛跳墙这东西,没有一两天的文火慢炖,根本出不了那种醇厚的滋味,更不可能算得上好吃。 可唐牛不管不顾,直接搬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坛子架在火上,将桌上的山珍野味挨个放进坛中,随后便蹲在炉旁,双手悬在坛口上方。 众人正满脸疑惑之时,就见他猛地双目圆睁,高声怒吼一声。 一股无形的气浪散开,他手中的内功竟催动着炉火越烧越旺,橘红色的火焰几乎要舔到坛底。 薛家燕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再次高声赞道:“好内功!使用内功加速提高温度,使得原本要炖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的佛跳墙,现在两分钟之内就可以弄好!” 这番操作让薛家燕赞叹不已,也让场内不明就里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跟着欢呼,只觉得这唐牛实在是太厉害了。 第320章 金睛火脑 唐牛将佛跳墙端上桌,薛家燕率先舀了一勺尝进嘴里,当即眼睛一亮,喜欢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好!” 她拍案叫绝,“这种由内功炖成的佛跳墙,不但火候十足,而且浓而不腻!九种材料均为极品,能生出九九八十一种变化,香味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不愧为超级无敌海顶海景佛跳墙!简直是太好吃了!” 其他评委也纷纷拿起勺子品尝,一个个吃得眉飞色舞,满脸陶醉。 这副模样看得在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齐齐咽口水 —— 这佛跳墙色泽黄亮诱人,光看着就知道滋味绝佳。 说两分钟炖好自然是吹牛,哪怕唐牛累得虚脱般催动内功,甚至暗地里用了些门道,这道菜也实打实炖了二十多分钟。 可这二十多分钟熬出来的成品,光是卖相就足以勾得人馋虫大动。 正当场内众人都觉得,这场比试怕是要被唐牛的佛跳墙稳稳压住阵脚时,龙昆保却突然整出了个大活。 他推着一辆小车缓缓走来,车上摆着个棕褐色的大家伙,众人瞧着,都有些不明所以。 “真正的猴脑,一定要吃新鲜的!” 龙昆保一边说,一边推着车往评委席走,又高声解释,“生滚,用不了三分钟!” 话音落,他猛地喝了一声:“金睛火脑!” 随即一把掀开车上的盖子 —— 里面竟赫然是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脑子! 在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好些心理脆弱的,当即皱起眉头,觉得龙昆保此举实在太过残忍。 他连忙开口解释:“各位,其实吃新鲜的根本不用任何烹调,最主要的就是吸取它天然的味道,加点滚油上去,就能上桌了!” 这就是所谓的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说着,他将一捧滚烫的热油直接浇到猴脑上。 凄厉的猴叫声瞬间响彻全场,听得不少观众脸色发白。 龙昆保却毫不在意,迅速推着小车到了评委席前,将猴脑分给众位评委。 评委们虽然面露难色,觉得此举太过残忍,可比赛主办方没有叫停,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尝了起来。 其中一个日本评委尝过之后,忍不住赞叹道:“我们大和民族擅长生吃,但任何一种鱼生,都不及这猴脑的万分之一!依我看,这不是一般的猴,而是大雪山的猕猴,或是喜马拉雅山的六耳猴!” 做完菜刚出来李敬棠看得乐了,忍不住对着旁边的人打趣道:“你们看看,要不人家是他妈鬼子呢,就是会吹牛逼!你们以后啊,做营销多学学人家吹牛逼的本事,咱差远了!” 不少评委尝过之后,都觉得这几道大菜里,当属这道生滚猴脑最为惊艳。 可黄荣却忍不住高声喊道:“喂!他这么残忍,你们竟然吃得下去?” 他转头朝着的李敬棠便吼道:“李先生,我反对!我认为这道菜犯规了!” 场上就这么几个竞争选手,能搞下去一个都算多赢一次,黄荣自然是不留余地。 龙昆保却是陡然一笑,扬声道:“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猴脑,是人 ——” 话说到一半,在场的评委听到 “人” 字,脸色瞬间煞白,好些人甚至捂住嘴,已然开始犯恶心。 就听他话锋一转,接着开口:“是人工造的猴脑!” 只见他一把拉开桌前的红布,桌下竟真蹲着一个人,手里攥着个椰子和一个音箱,正对着话筒模仿猴子的叫声。 “其实我的猴脑,是用豆腐做的,不是什么真猴脑!” 龙昆保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来,让大家看他的手指,“为了雕这个‘脑子’,我的手上可是多添了不少伤啊!” 众人定睛一看,他的手上果然打着密密麻麻的创可贴。 “我用鸡、鸭、牛、山鸡、斑鸠的脑髓,同豆腐一起熬煮,让豆腐吸足五种独特的鲜味,最后再用椰子肉除去豆腐本身的豆腥味。所以大家才会信以为真,觉得这就是猴脑!” 他又指了指方才盛 “猴脑” 的器皿,“这个盛着猴脑的天灵盖啊,其实是用椰壳做的!” 说罢,他随手将那个椰壳扔了出去,随即叉着腰,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他这道菜说野味有点牵强,但又确实没问题 —— 毕竟山鸡和斑鸠是正经的野味,他做的又是道模仿野味的菜式,严格来说不算违规。 真正令众人惊叹的是,在座的评委都是食中老饕,吃着那块豆腐,竟真以为是正经的猴脑,这份以假乱真的本事,实在让人拍案叫绝! 这厨师的功夫,当真不简单! 黄荣替众人说出了心里话,高声嚷道:“既然不是真猴脑,那就是欺瞒大家,应该判他输!” 可场中众厨师的目光,却齐刷刷投向了李敬棠 —— 只有他才能一锤定音。 只见李敬棠缓缓站起身,朗声道:“厨艺这东西,我一直认为它是一种艺术。龙师傅以假乱真,用豆腐近乎做出了猴脑的味道,这是高手中的高手,我认为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他煮豆腐时,也用了野味。” 黄荣被李敬棠这番话一怼,顿时哑口无言。 众人都看得明白,第一位上场的黄荣,已然在这场竞争中绝无战胜的可能了 —— 境界上,实在差得太多。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第一第二便是唐牛和龙昆保了。 可李敬棠的菜此时也已经准备完成,只见他轻轻拍手,便有人端出几个圆滚滚的东西放到评委席上。 众人打眼一看,竟然是一人一个哈密瓜。 哈密瓜也能算汤? 无数的观众已经开始替李敬棠揪心了。 正当众人满是惊奇之时,有个人不小心碰倒了其中一个哈密瓜,瓜盖 “啪嗒” 一声掉了下来,众人才看清 —— 原来哈密瓜里面竟盛着东西。 眼看众人惊呼这么好一锅 “汤” 就要洒掉,那瓜里的东西却半点没漏,哈密瓜还像不倒翁似的自己坐正了。 这下大家才看明白,里面根本不是汤,而是凝固的、像黄色果冻一般的东西,此刻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晃得评委们都有些睁不开眼。 BGM再次响起,配合着光芒,让众人忍不住都开始沉醉其中! 噔噔噔噔~~~~~~ 第321章 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李敬棠直接走到众人面前,单手一挥,开口说道:“弹跳果子狸炖水鱼鞭!请诸位试菜吧!” 薛家燕率先拿起汤匙,就要往哈密瓜盅里舀。 可她的汤匙刚碰到那黄色果冻状的东西,就觉一股弹力传来 —— 太弹了! “啪!” 一瞬间,汤匙竟不受控制地被弹飞出去,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蒙了。 “怎么会?” 唐牛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傻了,忍不住失声开口,“这到底是什么?” 薛家燕和一众评委见状,心中的好奇更甚,纷纷让人换了新勺子,再次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块起来,放进嘴里。 一瞬间,极致的鲜味直冲众人的天灵盖! 果子狸肉的鲜嫩弹牙,汤底的醇厚香浓,两种滋味在舌尖炸开,简直妙不可言。 而且水鱼鞭的腥味半点无存,几种味道层次分明,细细尝来,还透着一丝清爽。 那位日本评委直接猛地站起身,高声喊道:“五蚂蚁!太好吃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在这一生中吃到这样的东西,我死而无憾!真是死也值了口牙!” 望着评委席上一个个仿佛神魂颠倒的模样,台下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 这是磕了什么东西吧? 他们吃的真的不是什么违禁品吗? 唐牛也是忍不了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评委席,抢过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瞬间,他整个人狠狠打了一个激灵,那股鲜味直钻五脏六腑,激得他眼眶发红,竟生出想发飙的冲动。 他忍不住双手往裤子上乱抓,险些就要当众脱裤子,还摸出几张纸巾咬在嘴里,嘴里含糊地嚷嚷:“太鲜了!鲜得我像在稻田里徜徉,鲜得我想当场屙一泡呀!” 他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而且…… 为什么会有这么清爽的感觉?” 李敬棠轻笑一声,朗声道,“是盐渍梅。我加了盐渍梅,我将汤炖好之后,盛入哈密瓜盅里再蒸,蒸熟后汤里便浸满了哈密瓜的清香。最后再加一把盐渍梅,添上几分开胃酸爽,这道汤才算成了。” 看着评委席上众人魂不守舍的模样,全场便都知道,这场比赛再无悬念 —— 李敬棠必将拿下冠军。 后续登场的几位选手,菜式虽说也算亮眼,可别说和李敬棠比,就连唐牛的水准都难以企及,很快便黯然退场。 到最后,场上只剩下了史蒂芬周。 这位昔日享誉八方的食神,此刻尝过唐牛的佛跳墙,又品过李敬棠的哈密瓜盅汤,双手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是啊,他已经太久没有好好做过菜了。 这些年,他沉迷于赚快钱,沉迷于这些浮华的东西,早就忘了自己最初只是个一心钻研厨艺的厨子。 唐牛将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瞧得一清二楚,心头顿时明了 —— 这人的道心,已经碎了。 他忍不住走上前,扯着嗓子讥讽道:“快点做啊!食神?做不出来就趁早滚蛋呐!” 话音落下,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赛前还被众人追捧的食神,此刻竟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史蒂芬周被说的竟然越发的没了勇气,他握着菜刀,不知怎么的,手已经有些发抖。 “我…… 我……” 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而李敬棠则是缓缓地向前走去。可李敬棠还没走到他面前,双刀火鸡已经从边上的待位席上冲了出来,对着史蒂芬周高声就喊道:“你在做什么?食神!” 他这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史蒂芬周一哆嗦。 可是双刀火鸡此时越发生气了,忍不住就要上前去拉史蒂芬周。 他扯着史蒂芬周的胳膊,开口说道:“你站起来,你是食神,你想认输也要做完再认输啊!” 旁边正在调戏女记者的方丈也忍不住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哎,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女记者忍不住轻轻地给已经流下两滴清泪的方丈擦了擦眼角,开口说道:“没想到,方丈也是个性情中人。” 此时场内的观众也开始起哄,他们才不管你是食神这神那神呢。 史蒂芬周这段时间的表现,包括他长期以来的状态,已经是让很多观众很不喜欢他了,此时有了这样的机会,纷纷开始朝场内扔东西,怒骂声此起彼伏。 纷纷扯开嗓子吼道:“退票!退票!” “日你妈退钱!” “你对得起我吗?退钱!” “史蒂芬周,你就是歌姬!” 叫嚷着要退票的人还没闹腾出更大动静,就被李敬棠使了个眼色,旁边的手下立刻上前,三两下手脚就把人给架了出去。 还他妈想从棠哥手里退票?那必不可能! 而此时的双刀火鸡不管不顾,朝着仍在失魂落魄的史蒂芬周扑了过去,将他死死护在身下,替他挡着那些飞过来的杂物,嘴里还在嘶吼:“喂!你像个男人一样!你站起来啊!食神!” 史蒂芬周被这一幕猛地撞进心坎里,眼眶一热,竟开始泪流满面。 他踉跄着跌跪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头,满脸泪痕地看向李敬棠,声音沙哑地问:“你那道汤…… 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敬棠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语气坦荡:“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史蒂芬周的心里,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哭喊道:“李先生!我想…… 我想做菜!” 哭了不过一会,史蒂芬周猛地站直身子,眼底的迷茫尽数散去,只剩一片澄澈的坚定,他对着全场高声说道:“我想做一道菜!” 李敬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好啊。” 唐牛愣了愣,先前的讥讽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好奇,他挑眉问道:“你想做什么?” “叉烧饭。” 史蒂芬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在这种时候,做一碗叉烧饭,又能如何呢? 能翻盘吗? 而且我们做的是野味啊! 第322章 人人都是食神 可这里毕竟是李敬棠做主,他只要拍板就行。 史蒂芬周不再多言,重新走到案板前。 普通的猪肉,普通的鸡蛋,普通的米,一切都是这么寻常。 尽管他做的不是野味,场内众人还是忍不住朝他投来目光。 就见史蒂芬周拿起一块普普通通的梅花肉,用手反复捶打。 他虽然不会功夫,可这一招一式之间,却让在场众人感受到一股黯然销魂之感。 主持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情况实在反常。 旁边的女记者赶忙凑到梦遗方丈身旁,将话筒递了过去。 就听梦遗方丈开口解释道:“这位施主虽然不会功夫,可他今日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心有所感,这销魂之意已经融入了做饭里。此时他做的不是饭 ——” 他稍一停顿,身旁的人已然忍不住追问:“那做的是什么?” “做的是心境!” 方丈掷地有声。 没错,史蒂芬周此时迅速将肉腌制好,拿起一根钢签把肉插上,一手照看一个炉子,同时开始煮饭和烤叉烧。 他的动作轻缓又普通,却透着别样的意境。 很快,一碗普普通通的叉烧饭便做好了。 这碗叉烧饭很快就端到了评委席上。薛家燕率先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刚一入口,她就猛地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了。 “好吃啊!” 她直接失声喊了出来,“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叉烧,救命啊!” “叉烧的肉汁裹在纤维里面,好似江河汇聚,而且里面的肉筋被打碎,入口即化!再配合煎好的糖心荷包蛋,这叉烧太棒了,尘世间没有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它了!” 她攥着勺子的手不停发抖,嘴里反复念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吃到一碗这么好吃的叉烧?我以后吃不到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旁边的评委赶忙伸手去扶,这才发现她的眼泪早就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其他评委见状,也连忙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香,确实很香!” 有人忍不住点头,“还真有一股黯然销魂之感,让人忍不住想流泪。” 只是他们的反应,都没到薛家燕这般失态的地步。 她瘫在地上,泪眼朦胧地喃喃自语:“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流泪呢,有一种哀伤感……” 史蒂芬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敬棠却突然站起身,声音洪亮地打破了场内的寂静:“是洋葱,他加了洋葱。” 李敬棠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这他妈不像是开悟,这感觉像是有人顶号了呢,这怎么能允许呢? 真搞出什么神神鬼鬼的来,他李敬棠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总不能片场直接转港鬼吧? 第一步,先破坏史蒂芬周的装逼。 史蒂芬周确实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停滞之感。 可史蒂芬周还是上前一步,朗声道:“根本没有食神,或者说人人都是食神。老爸老妈,大哥小妹,男孩女孩,只要有心,人人都是食神!” 他这话刚说完,眼尖的人已经发觉外面的情况不对劲了 —— 天色突然骤变,远方飘来一片七彩祥云,顺着风势一路疯狂朝赛场这边刮来。 主持人赶忙跑到窗边,扒着窗沿看向外面,抓起话筒就高声喊道:“打雷了,下雨了,快点回家收衣服啦!”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咯噔一下:“我操,坏了,要出事啊!” 他也快步冲到窗边,紧盯着那片飞速逼近的七彩祥云,脸色凝重。 双刀火鸡正站在史蒂芬周旁边给他加油鼓劲,见到外面这奇异的祥云,双眼瞬间泛起了爱心。 她心里忍不住琢磨:要是有一个盖世英雄能在这种情况下娶她,该多好啊…… 想着,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史蒂芬周。 史蒂芬周此刻也心有所感,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场上众人早已没人关注赛场里的比试,所有目光都被窗外的异象吸引。 可就在那七彩祥云越飘越近,几乎要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呼:“快看北边!”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北边飞来一片更轻盈、更强劲的红色云彩,速度比七彩祥云快上数倍,势头也更盛,径直撞向那片七彩祥云。 只听 “轰” 的一声闷响,红色云彩一击便将七彩祥云推了回去,一路碾压,很快就把它推得无影无踪,天空中只留下淡淡的泛红痕迹。 突然,李敬棠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还是伸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 Sandy 略带抱怨的声音,李敬棠没心思听那些琐碎,直接打断问道:“对了,最近你有没有在电视上看过建国之后成精的影片?” Sandy 在电话里连忙回道:“没有没有,我听说他们刚发了条规定,叫什么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李敬棠低声念叨着,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看来他这世界,应该是出不了什么超自然的东西了。 史蒂芬周也只是感觉微微有些头晕,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李敬棠此时走到他面前,笑着颔首:“了不起呀了不起呀,食神。” 史蒂芬周却再次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输了,李先生,你做饭的水平比我要更强,你才是食神,亦或者所谓的特级厨师。” 唐牛也凑到史蒂芬周跟前,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哼,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下次我一定要赢过你,我一定要向你证明,我唐牛才是真正的食神。” 主持人赶忙挤到三人面前,举着话筒高声问道:“那李先生,到底你们谁是冠军呢?” 李敬棠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史蒂芬周和唐牛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人相视一笑,齐齐转过身,指着电视机的方向朗声道:“观众朋友们,我们只是厨师罢了,而你们,我的朋友!你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特级厨师,你们才是真正的食神!”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其实满街都是神仙。 你也是。 第323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此时的钟家众人坐在桌前,董卫国坐在末席,他依旧是钟家的法律顾问。 毕竟他跟钟家已经合作了许多年,即便是之前在李超人手下失了手,钟家也依旧用他。 钟家再狠,也要考虑一层 —— 这位大律师知道他们钟家的事可不少,而且多年来一直很好用,若是此时抛弃,先不说要不要杀人灭口或者给个封口费,再找个顺手的也没那么容易。 钟太太坐在前头,沉声发号施令:“董律师,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董卫国却没了往日的信心十足,皱着眉开口:“钟太,这个李敬棠不好办呐!” 钟太太可没有自家儿子女儿那般浮躁,她是真正的老谋深算,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 即便这个李敬棠看着是古惑仔出身,窜红也没多久,可世上偏有这种人 —— 你甭管他能不能一直红下去,他红的时候,最好别跟他硬碰硬。 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你是千年的瓷器,他是刚出炉的瓦罐,碰一下怎么算都不值。 再等几年,说不准这颗流星就坠下去了,而他们钟家,依旧会是那个钟家。 这,就是他们这些老牌世家的处世哲学。 钟念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妈,不就是一个古惑仔出身吗?他是有些本事,现在看着厉害,可舅舅还在呢,他难道还不给舅舅一个面子?况且,为了一个小姑娘跟咱们撕破脸皮,对他有什么好处?随便让董律师去警告警告他,不就完了?” 这话一出,董卫国吓得一激灵,心里暗骂:妈的,你这钟大小姐说得倒轻巧! 真把人惹急了,挂门上 cos 晴天娃娃的就是他! 那是个二八开能打发的? 那是个大凶之人啊! 很大! 很凶! 钟太太依旧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得很,她沉声道:“念华!” 声音里带着十足的严肃,“你给我记住了,天下间无数英雄,皆是随着风云起、随着风云落。当人家站在风口上的时候,咱们千万不要跟他硬碰硬!”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考究,缓缓问道:“现在有三招,请客,斩首,收下当狗。你说咱们先应该用哪一招?” 钟念华性子急躁,立刻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先砍个头,杀鸡儆猴了!” 钟太太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先请客。” 这场谈论中,钟京颐坐在一旁,自始至终连一点发言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个入赘的女婿,在钟家的境遇可想而知,不过是个挂名的家人,连参与核心决策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钟太太姓钟,她的女儿也姓钟? 那当然是因为当年她嫁入钟家时,便有自己的钟京颐。 说罢,她转过身,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董卫国,缓缓开口:“董律师,帮我约他来吃个饭吧。” 李敬棠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挨着听着方婷汇报最近的各项情况。 方婷条理清晰地开口:“棠哥,九龙城寨那边的清拆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目前调过来的工人已经超过三千人,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她顿了顿,又递上一叠文件,“另外,旺角、九龙城、湾仔、中西区四家新的和记商超也跟着开业了,生意都很不错,这是具体的营收报表。” 李敬棠伸手接过报表,打眼快速扫了一遍,各项数据清晰明了,没什么猫腻,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便随手放在了桌上。 方婷接着汇报:“还有,和善天下慈善基金那边的陈先生说,半岛来的客人李子成捐了一千万港纸,我们已经收下了,相关手续都办好了。” 她稍作停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补充道:“对了棠哥,最近 TVB 那边的特级厨师大赛,收视率已经彻底爆炸了,广告收益也十分喜人,远超预期。” 李敬棠听着方婷一项项报来的喜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蒸! 蒸蒸日上! 他们和天下集团太厉害了! 不过李敬棠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医院那边,明心医院有没有什么问题?前几天我不是救了个病人吗?” 方婷像是突然记起什么,连忙回道:“哦,那边医院确实打过电话来。小姑娘还在昏迷,但已经脱离危险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就能醒。按您的吩咐,一直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和营养剂,绝对出不了问题。” 李敬棠点了点头,又嘱咐道:“让那边多加点人手守卫,别让别人觉得在我的医院里,能做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明白了棠哥,我这就去嘱咐。” 方婷应声点头。 李敬棠接着又问:“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就这两天了。” “好,我知道了。” 方婷正想趁着空档跟李敬棠说些私事,秘书处那边突然打来电话。 李敬棠接起,就听到方婷手下的秘书开口说道:“李先生,这边有个叫董爱棠的律师想要见您。” “董爱棠?” 李敬棠有些纳闷,心里嘀咕:怎么还起了这么个名? 虽说自己又帅又出名,可也不至于有人崇拜到连名字都改了吧? 正想着,秘书赶忙补充道:“哦,李先生,他说如果您不认识他,就告诉您他的原名叫董卫国。” 李敬棠这才恍然大悟 —— 这小子不就是钟家的法律顾问吗? 不过他倒想看看钟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对着电话说道:“让他上来吧。” 方婷见私人时间被打断,忍不住撅了撅嘴。 李敬棠朝着她笑了笑,哄道:“好啦,这两天晚上带你去吃饭,来打个啵。” 两人稍微腻歪了两分钟,董卫国便走进了办公室。 他一进门看到李敬棠,立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抬手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堆着满满的笑意,一连串吉祥话脱口而出:“李先生,哎呀,您好您好您好!祝您财源广进、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事业兴隆、步步高升、龙马精神、阖家幸福……” 一口气说了几十个,嘴就没停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是打着莲花落来乞讨呢。 第324章 项羽请刘邦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有什么事直说,扯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还有,你怎么还改了个名?我知道你敬仰我,可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吧?” 董卫国脸上顿时露出恼怒的神色,那模样仿佛被李敬棠侮辱了一般,拔高了声音说道:“李先生,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啊!您就如同天上的太阳 ——” “停停!” 李敬棠赶紧抬手制止,“所以你就改名叫董爱棠?真的假的?” 董卫国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啪” 地拍在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低头扫了一眼,惊得脱口而出:“卧槽,还真是!” 这王八犊子,倒真是能下狠心,真给自己改了这么个名字。 李敬棠顿时哭笑不得,对董卫国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 毕竟人家顶着这么个名字找上门,总不好再摆冷脸。 看着李敬棠脸上的笑意,董卫国这才偷偷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看来这条命是保住了。 “说吧。” 李敬棠收敛了笑意,语气淡淡地开口,他心里门儿清,这人找上门来,绝对是有事。 董卫国连忙摆正神色,恭恭敬敬地说道:“李先生,钟家太太想请您吃个饭,就在钟家别墅,希望您能赏脸,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敬棠却是嗤笑一声:“鸿门宴?” 董卫国赶忙摆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哎,李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钟太太是怀着 ——” “怀个屁!” 李敬棠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就是他妈的恶霸请土匪!” 董卫国碰了一鼻子灰,也知道他听不进软话,只能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哪里哪里,是项羽请刘邦,是项羽请刘邦!” 他生怕李敬棠不满意,又赶忙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暗示:“您想想,刘邦后来做什么了?” 李敬棠倒是真被他逗乐了,毕竟看着一个年纪不小、儒雅随和的混血大律师,在这儿点头哈腰插科打诨,还确实别有一番喜剧效果。 见李敬棠神色缓和,董卫国心中一喜,琢磨着趁热打铁劝上几句 —— 要是能促成这桩事,他董卫国两头讨好,往后在这地界还不得横着走?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开口:“李先生,您之前是不是没太混过这群人的圈子?” 李敬棠摇了摇头:“没有。” 董卫国顿时来了分享欲,语速都快了几分:“李先生,跟这些人玩就是巧立名目,拉拢豪绅,缴税捐款。他们交了,才能让百姓跟着交。得了钱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跟政府三七分成!” 李敬棠听得啧啧称奇,挑眉道:“老卫这个港督干的也是够惨的。” 董卫国没接这个话茬,只含糊道:“人家是铁打的老爷,那位是流水的督爷。” 李敬棠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不过董律师,我倒想问问你,我大老远跑这一趟,总不能是为了看他妈的脸色来混日子吧? 我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这么大,难不成要为了加入他们这个圈子,跟他们同流合污,拉拢豪绅,巧立名目,还得看他妈的脸色?那我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董卫国却没多想,毕竟李敬棠是从内地来的,说出这种话也不稀奇,大家伙都知道他这直来直去的脾气。 他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劝道:“李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您融进那个圈子之后,这钱才叫真好赚呐!您辛辛苦苦打拼,又是开商超又是搞慈善,忙前忙后赚的钱,到头来一大部分还得交给那些地主,各个关节上还得给他们上供交税。 您直接一步到位进了那个圈子,到时候您来收税,您做地主,跟他们一起吃香喝辣,开开心心赚钱,这不比现在痛快?” 李敬棠却挑眉反问:“我可是听说,先发了财的,最不待见后发财的。发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堵上,不让后来人进来分一杯羹。” 董卫国立马摆出一副 “你不懂这里面门道” 的样子,拍着胸脯说道:“那是一般人!像您这种人,那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那些老牌家族,最喜欢您这种有本事的青年才俊了,而且您还未婚!” 他凑近了,声音压得更低:“您要是愿意,真让钟家小姐把那个窝囊姑爷踹了,嫁给您当老婆,我看她一百个愿意!” 董卫国心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李敬棠要真点头跟钟家结亲,别看那位钟念华小姐嘴上骂得凶,恐怕转头第一个就把自己那入赘的老公给蹬了。 至于他那些红颜知己? 那能是事嘛? 毕竟李敬棠是什么人物? 他那位舅舅见了李敬棠,还不得客客气气的。 而且实话实话就这张脸,那就够权威的了。 李敬棠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子硬气:“我这个人呐,就是腿脚利索,跪不下去。” 董卫国也不恼,反倒露出几分理解的神色 —— 年轻人凭着自己本事闯下这么大基业,有这股傲气再正常不过。 换作他是李敬棠,怕是比他还狂,得把老天爷排第二,自己占第一。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李先生,在百姓眼里,您是呼风唤雨的大亨。可在那些老牌家族眼里啊,您比跪着要饭的,强不了多少。”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不过挣钱嘛,生意不寒碜。” 李敬棠此时猛地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 董卫国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李敬棠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寒碜,很他妈寒碜。” 董卫国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李先生,您到底是想站着,还是想挣钱呢?” 他心里门儿清,李敬棠背后有大量中资支持,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就不信,李敬棠在跟那些中资换取利益的时候,就不用低头下跪。 李敬棠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就是想,站着还把钱挣了。” 董卫国想都没想,连连摆手:“挣不成,挣不成!” “挣不成?” 李敬棠挑眉,随手抓起桌上自己的公章,“啪” 的一声拍在桌面,紧接着又掏出一本共青团员证,也扔了过去,两枚物件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俯身逼近一步,目光如炬:“那你告诉我,这个,加这个,能不能站着把钱挣了?” 看着李敬棠拍在桌上的团员证,虽说这不是党员证明,可那分量已经足够董卫国品出其中的门道。 人家这是正经挂上号的,背后的政治信号,跟之前他猜的可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恭恭敬敬地对着李敬棠抱了抱拳,语气也郑重了几分:“敢问大哥何方神圣?” 第325章 你才是来者 “我?” 李敬棠歪嘴一笑,嘴角撇得老高,朗声说道:“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董卫国一时语塞,自然听得出这话是搪塞,可话里的底气又摆得明明白白,他又能多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追问:“那这个鸿门宴,您是去还是不去啊?李先生。” “去,为什么不去?” 李敬棠反口就答,“人家搭了台子请我去唱戏,我不去,那不就成了不识抬举的了?” 他直接抓起桌上的电话,对着听筒吩咐外面的方婷:“去给我拿两瓶好酒放到车上。对了,把建军他们都叫上来。” 董卫国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李敬棠肯去,他这中间人就有机会撮合两家,好处自然少不了他的。 没过多久,王建军、许正阳几人便快步走进办公室。 李敬棠打了个手语。 王建军、许正阳几人当即 “啪” 的一声,齐刷刷从腰上掏出枪来。 李敬棠又接连比了几个手语,示意他们随机应变。 董卫国看得一头雾水,赶忙上前问道:“李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你也知道,最近想杀我的人有点多。” 李敬棠一脸理所应当,“让他们准备好家伙,别到时候路上出什么岔子。对了,你也别走了,一会坐我的车。跟钟老太太那边说一声,今天晚上咱就过去。” 董卫国连连点头称是,可心里却莫名发慌,总觉着哪里不对劲,隐隐有种要出大事的预感。 傍晚时分,车子稳稳停在了湾仔中峡道。钟家的别墅并未建在山顶僻静处,反倒是选了个闹中取静的地段,宅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李敬棠推门下了车,抬眼一瞧,忍不住暗赞一声:“好家伙,还真是古色古香啊,颇有些殖民地的风味啊。” 可目光扫过宅子门口站着的一众黑西装保镖,他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来者不善啊。” 董卫国也跟着下了车,一路平安无事,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听见李敬棠这话,赶忙凑上前附和:“李先生,你才是来者。” 李敬棠嗤笑一声,没跟他计较,提着备好的两瓶好酒,又给王建军几人打了几个手语,这才带着人径直往里走。 到了门口,倒没上演什么刻意刁难的戏码,门口的保镖恭恭敬敬地引着李敬棠一行人进了客厅。 刚踏入客厅,就见一位身着西装的老者,正满脸笑意地站在那里等候。 老者身后,跟着钟老太太,以及钟家的几个小辈。 李敬棠赶忙拎着酒快步走上前,热络地开口:“哎呀,钟先生啊!我一直想登门拜访,可惜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您 ——” 他抬手对着老者上下比划了两下,语气满是赞叹,“了不起呀!那真是龙行虎步,龙马精神!” 一连甩出好几个跟龙有关的成语,他才话锋一转,笑道:“您要知道,龙可是帝王之征啊!您天生看着就像个干大事的人!”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钟议员赶忙伸手握住李敬棠的手,笑容满面地回敬,“现在全港岛谁不知道,咱们整个港岛最优秀、最了不起、最成功的年轻人就是你!你要是我们钟家的人呐,我现在死了都情愿呀!” 两人握着的手疯狂摇晃,哈哈大笑声在客厅里响起来,一连笑了两分钟才停下。 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要以为他俩是相识多年的忘年交。 这时,钟老太太也一脸笑意地走上前来,拉着李敬棠的手不放,连声夸赞:“李先生,老婆子我早就听说,港岛来了个年轻人,能文能武,十分英俊!我今天见到才知道,外面那些话,根本形容不出您万分之一的风采呀!” 她叹了口气,满脸惋惜地补了句:“哎呀,可惜呀!我这女儿已经嫁了人,要不然,肯定要跟你们家做个亲家!” 说着,钟议员便指了指身后的钟念华夫妻,板着脸训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过来迎接客人!” 钟念华此刻也是第一次实打实见到李敬棠,目光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就有些绷不住了。 现实一看有点帅的怪分了! 李敬棠跟她身边这个小白脸赘婿,可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人。 论能力,钟京颐给李敬棠擦屁股都不配;论长相,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再论身材气度,那更是没得比。 可以说,李敬棠全方位碾压了自家这个入赘的丈夫,看得钟念华眼里都冒出了小星星。 钟京颐自然觉得无比屈辱,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可终究不敢违逆长辈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钟念华上前,两人一同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李先生好。” 李敬棠见状,立刻笑呵呵地摆摆手回应道:“哎呀,贤侄女,贤侄,你们这是做什么呀?” 他这话一出,钟家众人顿时都感觉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钟老太太,脸色猛地一滞,可还是赶忙借坡下驴,板着脸对钟念华和钟京颐说道:“是啊,还不赶紧叫李叔叔!” 两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咬着牙,屈辱地喊道:“李叔叔好!” 李敬棠哈哈一笑,随手从兜里掏出两沓钞票,径直递到两人面前,还死死地摁到他们手里。 两人自然拗不过李敬棠的力气,只能硬生生被塞了满满一手钱。 甭管是钟念华,还是赘婿钟京颐,都绝不可能缺这几千港纸,李敬棠此举,明摆着就是不给面子。 钟议员看得心头微微气结,心里暗骂:这个小子,果然是来者不善呐! 可他脸上半点怒意都不敢露,赶忙上前打圆场,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来,李先生,里面请,已经备好了家宴。” 李敬棠直接一抱拳,朗声道:“来,哥哥请!” 两人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愣是兄友弟恭地互相谦让着,一同往内厅走去。 不一会儿,前菜便端了上来,是一道普通的法式蘑菇浓汤,没什么特别的。 李敬棠端起汤盘,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完全不顾及其他人正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品着。 喝完之后,他还高声喊了一嗓子:“痛快!哥哥家这汤做得是真不错!” 末了又补了一句:“比起我们荃湾陈记粥粉面陈伯做的,那是一点不差!” 钟议员脸上挂着笑意,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玩味,开口说道:“你喜欢喝啊?来,再给老弟上一碗。” 他平常说话哪里是这个腔调,不过李敬棠要玩,他就陪着玩。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在这钟家大宅里,搞出点什么名堂来。 第326章 不说刀的事 看场面有些僵,董卫国也察觉出不对味了,赶忙打圆场:“来来来,钟生、李生,喝酒!” 说着,他连忙端起葡萄酒杯,对着两人敬了敬,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李敬棠和钟议员却只是各自抿了一小口,动作慢条斯理。 别说国外没有人情世故,这一套东西,本就是人家带嘤的优良传统。 盘子怎么摆,酒怎么喝,那都是有讲究的。 这边李敬棠刚放下酒杯,旁边的仆人便立刻上前,给他换了新的餐盘,重新摆好刀叉勺子。 那位置都没动过,距离把控的无比准确。 西餐的礼仪繁琐,一点也不比中餐少,霍金那是真得站起来敬酒的。 喝了一口,气氛好了不少。 李敬棠开口说道:“老哥,实话跟你说吧,我李敬棠从一个古惑仔混到今天,拼死拼活,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为的是什么?” 钟议员赶忙接话:“为什么?” 李敬棠搓了搓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开口说道:“为了挣钱呀,而且我不喜欢挣穷人的钱。” 钟议员问道:“那你想挣谁的钱?” “谁有钱挣谁的。” 钟议员心里倒是有了数,这小子看样子是想要点什么好处,想要好处就有的谈,他开口说道:“那谁有钱?” 他猜李敬棠会指他,李敬棠自然是说出了他预料中的答案:“你有钱。” “哼,果然。” 钟议员心中暗道,这个古惑仔小鬼,脑子里也就这点东西了。 他当即竖了个大拇指,开口说道:“爽快!老弟看上什么随便拿。” “哎哎!” 李敬棠一脸的不满意,“老哥,我不是土匪,我是和天下集团的董事长,我挣钱得讲究个名正言顺。” “说得好!”钟议员一脸高兴,朗声接话:“咱们港岛这些太平绅士,谁家没点地产?谁家没点产业?不少人都在 American 和 Britain 搞事业,挣的都是 dolr!” 董卫国赶忙起身给两人倒上酒,笑着打圆场:“哎,钟生,今天这么高兴,不说刀的事,咱说美金!” 钟议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似的笑道:“你看我这脑子,dolr,美国人用的钱!” 这话明摆着是小小的反击,暗讽李敬棠没文化。 李敬棠哪能听不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呷了口酒。 董卫国见状,连忙凑趣打岔,满脸堆笑:“Dolr,到了,李先生一来,钱就到了!” 李敬棠拿起酒来,敬了两人一杯,朗声道:“来,老哥客气了,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你们钟家是这个!” 说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钟议员啧了一下嘴,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老弟,我实话跟你说吧,太平绅士都是空架子。像我做议员,每天眼睛一睁,到了议会里工作,几十个人争来争去,都要让我去调和,这里有事,那里有事,真正落到我嘴里的没有几口。不过你要真急着挣钱,我倒有个好去处。” 李敬棠故作意外地扬了扬眉,开口道:“哦?请讲。” 钟议员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最近呢,有件小案子。说起来也不算大事,就是年轻人之间的一些纠葛,听说落到了老弟你的手上。 我的意思是,年轻人不懂事,做了些错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过段时间我做东,老弟你跟着我,我带你跟其他那些太平绅士打打高尔夫,大家认识认识。” 李敬棠听到这话,倒没有多说,反倒是掏了根烟出来,先放到嘴里,才像是忽然觉察出不对劲似的,开口问道:“方便抽根烟吗?” “请便。” 钟议员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敬棠摸了摸身上,像是没带火,朝着董卫国招了招手。 董卫国连忙小步快跑凑到他面前,掏出自己的限量版打火机给他点了烟。 李敬棠顺手就把那打火机揣进了自己兜里,董卫国心里肉疼得紧,却也敢怒不敢言。 李敬棠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开口:“老哥,你说的倒容易。你那是几十个人搅事,我这里可是每天眼睛一睁,上万个人等着我吃饭。您一句话说给我介绍个路子,就要把事情抹平,实在是有些太容易了吧?”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钟议员盯着李敬棠看了半晌,才咧嘴一笑:“嘿,老弟,你要东西早说嘛!” 心里却早就骂开了 —— 这小子真是贪得无厌,贪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这样也好,有欲望就有把柄。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 很快就有下人捧着一个扁盒子走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条宝石项链,镶满了璀璨的红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之前托人从英国皇室藏品里买来的,现在怎么也值个千万镑。” 钟议员朝着李敬棠一抬手,语气故作大方,“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老弟笑纳。” 说完,他又故作威严地看向钟念华:“念华,还不给你李叔叔拿过去?” 钟念华立刻应了一声,扭着腰肢迈着猫步走过来,把项链轻轻放在李敬棠面前的桌上,身子还故意往前探了探,领口马赛克若隐若现。 钟京颐坐在一旁,只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恍惚之间,耳边好像还听见了什么庆祝的酒已经开好、家乡父老之类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钟念华放项链的时候,手指还特意在李敬棠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在场的众人都跟没看见似的,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看着这场面,董卫国赶忙再次站起来打圆场。 他先给两人的酒杯都斟满酒,这才干笑两声开口:“我以为啊,酒一口一口喝,路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喀!容易扯着蛋。您说呢,李先生?” 这话明摆着是提醒李敬棠见好就收 —— 又给你引荐人脉,又送你千万镑的厚礼,还要什么自行车? 他有没有1000 万镑还难说呢! 李敬棠拿起那条宝石项链,凑到灯下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抬眼看向钟议员,淡淡开口:“我要是不愿意呢?” 第327章 美女你不要,钱也不要,你要什么? 场面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众人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董卫国的小脑瓜子疯狂转动,心说这事要是谈崩了,他肯定两头受气,没好果子吃。 钟议员却是忽然笑了笑,开口说道:“老弟呀,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装糊涂。” 李敬棠挑眉回道:“准!大哥,我还在娘胎里的时候,算命先生就指着我娘的肚子说,这孩子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装糊涂。大哥,我还能改吗?” 钟议员摆了摆手,“改不了,天生的。你看咱们这位董律师,就是装糊涂的高手。Dolr 说成刀,Dolr 是什么?啊?美元,US Dolr!” 三个人瞬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看得厅内钟家其他众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钟议员提起酒杯,冲着董卫国抬了抬:“你看,装糊涂的天才,董律师,敬你。” 董卫国赶忙提起酒杯站起身,与他碰了一下,忙不迭道:“谢钟议员的赞扬,荣幸之至!容我就真的糊涂一回,李先生,您就帮钟议员一把吧。以后,我的法律咨询 ——”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免费!” 钟议员却皱起眉,不满道:“怎么说话?以后该收多少钱收多少钱,钱我付,我付!” 他狠狠地拍了拍胸膛,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那就好那就好!” 李敬棠哈哈大笑,话锋一转,看向董卫国,“那我还真有个法律问题要问一下董律师。” 董卫国心中大喜,连忙前倾着身子,一脸恭敬:“李先生,您说!” 李敬棠指尖挑起那条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晃了晃,似笑非笑地开口:“我想问问,一个议员给我送这东西,算贿赂吗?” 这话一出,董卫国的脸瞬间白了,连忙摆手:“哎,李李先生,您这话说的!钟议员一个当哥哥的,送您这个做弟弟的点礼,小礼物而已,算什么贿赂?您这话说得过分了啊,过分了!” 钟念华这会儿也借着倒酒的由头,恨不得整个人都蹭到李敬棠身上。 李敬棠却看都没看她,捻着项链继续道:“可惜呀,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我不应该收。” 钟议员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神色平静得可怕,再也没有半分假装的亲热,只是冷冷开口:“美女你不要,钱也不要,你要什么?” 李敬棠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狠戾:“我呀,我他妈的要公平!”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把扯住钟念华的胳膊,直接将她搂进怀里。 钟念华心中刚涌起一阵窃喜,钟京颐的脸色则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火中烧。 可下一秒,李敬棠的一根手指头就轻轻搭在了钟念华的脖颈上。 只是一根指头,钟念华却没感受到半分温情或欲望,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 那是死亡的危险。 就听李敬棠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众人耳中:“有道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差点把人给杀了,凭两句话就想着脱罪,这世界上有这么容易的事吗?” “李先生,你你先放开我!” 钟念华吓得浑身哆嗦,双腿紧紧夹着,这感觉跟掉进老虎怀里没两样。 可她那位舅舅却像没看见她这副狼狈模样,只是定定盯着李敬棠,眼神不悲不喜:“老弟,公平正义这东西值几个钱?” 他指了指桌上的项链,又扫了眼被钳制的钟念华,“宝贝美人、权力地位,这些才是实打实的。公平就是个玩具,法律的解释权在我手里,我想让它怎么改,它就得怎么改。你不会真以为,你出手就能扫清天下,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吧?” “港督不想跟你闹,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政治理想和目标,我们不想跟你闹,是因为咱们之间原本没冲突。可你现在要拂我的面子,那我保证,全港的老牌家族都会一起打你!” “打我?” 李敬棠笑了笑,吹了个长长的口哨。 瞬间,别墅二楼传来 “哐哐” 的响动,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几个人快步冲了下来 —— 正是王建军他们。 几人二话不说,瞬间站到了饭桌四角,虎视眈眈。 李敬棠慢条斯理开口:“钟议员,老弟送你一句话 —— 人被杀,就会死!任你权势滔天、根深蒂固,又能怎么样?我现在打死你,大不了回内地,你又能奈我何?” 说着,他直接从王建军兜里掏出一把手枪,“唰” 地瞄准了钟议员。 这老东西再也绷不住刚才的冷静,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别动啊,动一下就打歪了。” 李敬棠盯着他的脑袋,慢悠悠说道,随即手指连续不停扣动扳机。 “砰砰砰 ——” 您猜怎么着? 嘿!钟议员却毫发无伤! 再看他身后的墙壁,顺着他的身影边缘,赫然被打出了一个跟他身形一模一样的人形弹孔轮廓! 李敬棠打完一梭子,恨恨地把枪往桌上一拍。 他哪是什么枪法好,分明是枪法烂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钟议员此时已经吓出了满头冷汗,双手死死扒着桌沿,才勉强撑着身子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屋内的钟老太太也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至于钟念华,整个人早就软成了一滩泥,瘫挂在李敬棠身上。 正当李敬棠想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巨响 —— 是炸弹的爆炸声,还夹杂着几声什么拉什么胡克巴的叫声。 李敬棠忍不住挠了挠头,扭头冲王建军问道:“建军呐,怎么现在连这边都有人来杀我了?天脑黑卡怎么不办事了?” 王建军只是耸了耸肩,没吭声。 李敬棠站起身,随手就把钟念华像扔垃圾似的甩到一旁。 他几步走到董卫国身边,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将人扯起来,胳膊顺势搂住他,半拽半搂着就往外走。 那声爆炸过后,钟议员、钟老太还有一众钟家人,早都吓得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 他们是了不起,是高高在上的太平绅士,可当真正的暴力砸到眼前,当面对子弹和炸弹这种 “真理” 的时候,骨子里的畏惧还是暴露无遗。 李敬棠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瞥了眼瘫在地上的钟议员,咧嘴笑道:“老哥,这位董律师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可不能夺人所爱啊。” “走了董律师!” 他搂着董卫国,大踏步往外走,还高声笑着喊,“官呐!哈哈哈哈,官呐!” 董卫国被他箍着脖子,脸上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 他妈的,这下是彻底被绑上李敬棠的贼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第328章 当狗的自觉 李敬棠带着董卫国走到大街上,一眼就看见自己最早那辆车,已经被炸成了一堆焦黑的废渣。 他站在车前,顿时欲哭无泪,忍不住扯着嗓子嚎道:“阿拉的人也太没有礼貌了!看看给我的车炸的,你们他妈的!” 李敬棠深深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径直坐上了旁边备用的车。 董卫国哪敢耽搁,只能硬着头皮,一头跟着钻了进去。 李敬棠往车座上一躺,闭目养神。 董卫国却实在绷不住了,紧张得声音都发颤,凑过去问道:“李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呀?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律师,其他本事一概没有。 在那些有钱人面前,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夜壶啊!您这么整我干什么?以后我还活得了吗?您想让我死,直接一枪打死我就完了,何必呢?何必这么折腾我呢?” 李敬棠先没答他的话,反倒是从怀里掏出那串宝石项链,就着车里昏暗的灯光慢悠悠打量起来。 董卫国忍不住伸手指着项链,一脸惊得舌头都打了结:“你怎么还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怎么了?” 李敬棠挑眉,指尖捻着一颗宝石转了转,“他不是送我了吗?上千万镑的东西,我不拿难道是傻子?” “那你就不怕他……” 董卫国的声音都发虚。 “怕什么?” 李敬棠嗤笑一声,“我不拿,他就不想弄死我了?再说了,我拿了之后直接拿去拍卖,拍得的钱全捐到慈善基金会。 到时候让 TVB 大肆报道一番,就说钟家议员慷慨捐了一千万镑到我的基金会,这叫双赢懂不懂?我帮他赚了个好名声,他还得谢谢咱呢。” 董卫国听得目瞪口呆,算是彻底服了。 李敬棠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呵呵道:“行了,人家不要你了,你就换个人跟着混呗。港岛这么大,难道就他家能混出头?” 董卫国却是哭笑不得地开口说道:“李先生,我知道的太多了。我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他们家干,他一家子人很多事情,我比他们自家人知道的都清楚。” 李敬棠忍不住打断他:“那你们之间没点感情什么的?你就这么容易跑?他们就这么不拿你当人?” “感情?” 董卫国有些奇怪地看向李敬棠,嘴角扯出一抹笑,“他们给我钱,我给他们当狗,有什么感情?正常人家养条狗是有点感情,这种人家养条狗,用不了就杀了呗。”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多少还有点自得,仿佛在炫耀自己看得通透。 李敬棠心里暗暗腹诽:你他妈还挺明白,合着你当狗还这么自豪呢。 话说到这,也没什么好绕弯子的了。李敬棠直截了当开口:“行了,去我那儿吧,给我干个法律顾问。钱嘛,按市场价,至于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以后少整。” 说着,李敬棠掏出根烟往嘴上一叼。 董卫国见状,下意识就想去掏打火机帮他点,手摸了半天兜才反应过来 —— 自己那限量版火机早被摸走了。 李敬棠瞥了眼他的窘态,从兜里摸出火机扔还给他。 董卫国赶忙接住,飞快地帮李敬棠点燃烟,两人谁也没提刚才那档子事。 两人心里门儿清,自己知道的那些钟家黑料,过了今晚还能剩下多少有用的,不好说。 就算真有能用的,能不能告倒他们,能不能对钟家产生实质影响,更是两说。 不过嘛,这些东西就像压箱底的筹码,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至于什么时候该用、怎么用,就得看时机了。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没做耽搁,直接驱车去了女子监狱 —— 那个被卷进风波的当事人,他还是要亲自见一见的。 女子监狱的会见室里,林凉水耐着性子,语气恳切地对着对面的曾洁儿劝说:“曾小姐,您要明白,这官司不是我们单方面能推进的,您要是一直不配合,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帮您打赢啊。” 一旁的方家军点头附和,欧咏恩则攥着手里的案卷,脸上满是急色 —— 这是她接触的第一个重要案子,要是就这么黄了,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可曾洁儿只是垂着头,指尖抠着衣角,一言不发,任凭几人好说歹说,始终不肯松口。 林凉水原本对这官司并没放在心上,可昨晚有人来威胁他,这让他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把这事管到底不可。 他心里明白,这案子其实并不难,只要曾洁儿的女儿能出庭作证,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他从正义法理、从女儿的未来、从她自身的清白,方方面面都劝遍了,曾洁儿就是油盐不进。 林凉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 看来,不止他们找过曾洁儿,对方早就下手了,这是被人拿住了软肋,才不敢配合。 欧咏恩见曾洁儿还是这副模样,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曾小姐,您就信我们一次,只要您点头,我们一定拼尽全力帮您讨回公道,您女儿那边我们也会想办法保护的!” 曾洁儿抬了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可很快又被浓重的顾虑覆盖,再次低下了头。 正当几人说着话,身后的会见室门再次被推开。 林凉水正心烦意乱,头也没回就皱着眉开口:“麻烦你,我们正在会面,我作为律师,要跟我的客户沟通案情。” 话音落,他才转头看去 —— 就见李敬棠叼着烟,戴着墨镜,一身随性的打扮,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张扬劲儿,屌得不行。 而旁边跟着的狱警,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垂着手站在一旁,仿佛压根没看见这违规抽烟的场面。 林凉水正觉奇怪,身旁的方家军已经赶忙拽了拽他的胳膊,低声提醒:“这位是李先生,和天下集团的那位,你忘了?” 这话一出,林凉水顿时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 在他们这帮大律师的圈子里,这位李敬棠,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李敬棠吐了个烟圈,墨镜滑到鼻梁上,慢悠悠开口:“呦,聊着呢,聊的什么?让我也听听。” 第329章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林凉水忍不住开口说道:“李先生是吧,我在跟我的当事人对案情进行了解。如果您跟我的当事人有什么话说,可以跟我说,或者等我跟她说完话之后。” 李敬棠随意挥了挥手,旁边的狱警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林凉水做了个 “请” 的手势,意思再明白不过 —— 这是让他先出去。 林凉水自然没辙,迫于这股压力,只能转头看向曾洁儿,沉声叮嘱:“曾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一会这位李先生无论问什么,不该说的千万不要说。” 等众人都退了出去,连狱警都守在了门外,会见室里只剩下曾洁儿和李敬棠两人,对面而坐。 李敬棠 “啪” 地掏出根烟扔给曾洁儿。 曾洁儿也不害怕,接过来就点上,吸了一口才开口问道:“李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敬棠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一字一句道:“我来找你办一件事 ——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曾洁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李敬棠的名声她听过,大多是说他有钱,混过社团,也做慈善,可他来找自己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琢磨明白,李敬棠就接着说道:“前两天,有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派人找到我和天下集团的办公室,要让我对发生在眼前的罪恶视而不见,还拿出上千万镑的东西来贿赂我。” 他指尖夹着烟,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西我收了,可我偏要对着干 —— 谁敢这么算计我,我偏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偏要接着深挖,挖出藏在背后的真正凶手!” 曾洁儿本身就觉着不对劲,那天晚上她喝完酒,醒来之后,女儿就倒在了血泊里。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她猜了很多人,猜测最多的自然是她的前男友钟京颐。她一直很诧异,毕竟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李敬棠却敲了敲桌子,打断她的思绪:“别想了,凶手根本不是你那个前男友,凶手是你前男友的现老婆。” 他嘬了嘬牙花子,啧了一声,“这关系也是够乱的。” 接着他又开口说道:“哎,其实是谁也没所谓了。你女儿我救了,过两天就能醒,现在还在昏迷。他们肯定要贿赂各个关口,乃至威胁你来做伪证。我都想得到,无非就是说你如果不听话,你女儿别说活下去,连骨灰都留不下,是吧?” 曾洁儿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惊奇 —— 李敬棠怎么会知道这些? 李敬棠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狠戾:“你听他妈吹牛逼!还留不下骨灰?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明心医院是我的地盘,我罩的! 谁敢进里面去劫我的病人,还他妈劫一孩子?这孩子少一根手指头,我把他全家的头都给砍下来!整个港岛谁不知道我李敬棠最护短了!” “所以说啊,”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我现在告诉你,你不许听钟家的话做伪证。你要给我咬死了钟京颐,顺便把钟念华给我咬出来,最好把他家里其他人都给我咬进来! 一审我帮你赢,一审赢不了就上诉,上诉不了给你判了,我就帮你逃狱!出来之后咱俩一块去把他全家给弄死,我再安排你偷渡。他妈的跟我俩装大尾巴狼,我怕他?我跟东哥混的!” 李敬棠正想着,突然瞥见曾洁儿站起身朝自己走过来,瞬间警觉不对,赶忙跟着站起来,家乡话都蹦了出来:“你揍么这是?你揍么?” 曾洁儿眼眶还红着,声音带着哽咽,往前又凑了两步:“您帮了我这么多,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 “闭嘴闭嘴!” 李敬棠赶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哭笑不得,“你报就报,你脱我裤干么?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倒不是曾洁儿不漂亮,也不是他故作清高,首先这他妈是监狱会见室,哪是干这个的地方? 其次外面还等着个欧咏恩呢,李敬棠再糊涂,也干不出丢西瓜捡苹果的蠢事。 倒不是曾洁儿不漂亮,实在是欧咏恩那边更加海阔天空。 再者说,这种恶习,李敬棠怎么能助长? 他心里门儿清,这世上的人情债分人,遇到长得普通的,就是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 遇到他这样长得帅、年少多金、有能力还英明神武的美男子,就变成 “小女子乐意以身相许”。 李敬棠撇撇嘴,心里暗道,这种看人下菜碟的歪风邪气,绝对不能惯着! 他赶忙提着裤子,单手指着曾洁儿,拔高了嗓门说道:“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不该走的路子上!你记住了,外面的事情我来搞定,你女儿的安全我来保证,就这样,再见!” 话音未落,他直接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曾洁儿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又红了,心里满是感激。 李敬棠刚冲出会见室,就撞见急得团团转的林凉水。 林凉水瞅见他这副提着裤子的狼狈模样,脸都绿了,忍不住开口质问:“李先生,你干什么?” 李敬棠简直哭笑不得,一肚子憋屈没处撒:“我干什么?我他妈知道干什么?我帮她救女儿,帮她翻案,帮她伸张正义,她倒好,馋我身子!这哪去哪说理去!” 林凉水的话还没来得及接上,旁边的欧咏恩 “唰” 地一下就闪了上来,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追问道:“她要你就给了?”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梗着脖子辩解:“那我肯定没给啊!那也不是……” 他刚想说那也不是个办事的地方,又急忙改口,“那也不是这么个事啊!我岂是挟恩图报之人?” 他瞬间换上一脸正色,站得笔直,手拍着胸脯,慷慨激昂地开口:“我这个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不求任何回报!谁不知道我李敬棠最喜欢做好事了啊?我会告诉别人吗?我李敬棠会要求回报吗?不可能!我李敬棠这个人就是天生爱做好事!” 欧咏恩被他这番话听得满眼放光,满是崇拜,整个人的眼珠子都快黏到他身上了。 只剩下旁边的林凉水和方家军对视一眼,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哎,要不说人家二十岁就能混成这样呢,真他妈不要脸呐。 第330章 他魅魔啊? 李敬棠正准备抬脚走人,欧咏恩却快步追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真诚的笑意:“李先生,我可不可以请你出去一起吃个晚饭?感谢你在这个案件里这么帮我们。” 方家军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上前两步想拦:“别别别,不要给李先生添麻烦,我们还有一堆工作没收尾呢。” 欧咏恩却是半点没听进去,扭头冲他摆了摆手,目光还落在李敬棠身上:“工作的事情可以晚点再说嘛!李先生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总得表示表示,好好答谢一下他。” 林凉水和方家军对视一眼,满肚子的无奈 —— 他们俩根本管不住欧咏恩,人家只是来律所帮忙做事,又不是他们的下属,哪有资格指手画脚? 两人心里忍不住暗骂:傻孩子,这饭哪是那么好吃的? 真跟他吃着吃着,指不定吃到哪去呢! 指不定又去吃什么呢? 眼看着李敬棠眉开眼笑地应下,和欧咏恩并肩快步离去,林凉水和方家军不敢耽搁,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简奥伟的电话。 其实李敬棠还真没有什么坏打算,他能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呀? 他这么单纯的一个人。 带着欧咏恩直接便到了自家公司楼下,找了家档次不差的餐厅。 俩人一坐下便开始吃饭,肯定不是之前跟朱婉芳吃的那家 —— 毕竟之前那么一闹,人家老板见了他就打哆嗦,哪还敢招待。 只不过李敬棠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极其艰难,一整场下来,对面欧咏恩那双布灵灵的大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这谁顶得住啊? 正当两人吃得正开心的时候,门外的方婷刚结束一天辛苦的工作,下了楼准备来餐厅里吃点饭。 她刚走进来,服务人员刚开口喊出 “方小姐”,正想着怎么去通知李敬棠,方婷却抬眼一扫,直接就看到了靠窗那桌的李敬棠。 “喂,李敬棠!你怎么在这啊?” 她连尊称都懒得喊了,嗓门清亮得整间餐厅都能听见。 服务人员爱莫能助地看了李敬棠一眼,李敬棠也只能无奈地朝他摊了摊手,一脸的哭笑不得。 欧咏恩闻声也转过头来,就看到方婷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方婷怎么可能不生气? 哦,老娘辛辛苦苦在公司里给你卖命,帮你又管这又顾那,你倒好,前两天说好了跟我出来吃饭,转头就跟这小姑娘在这儿卿卿我我! 你好歹先跟我亲亲,再跟她我我啊! 李敬棠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讪讪开口:“哎,你怎么来了?” 欧咏恩赶忙站起身,礼貌又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李先生,这位是?” 李敬棠倒是直接,半点没含糊:“这位是我女朋友。” 欧咏恩心里其实早有预料,可这话从李敬棠嘴里说出来,她的心还是瞬间沉了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难过涌了上来。 方婷听到这话,心里那股火气倒是消了大半,舒坦了不少。 毕竟李敬棠虽说身边人不少,可他从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们几个心里都清楚彼此的存在,可李敬棠在外头,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地认下她们的身份,从没含糊过一句 “不是他女朋友”。 公司里谁要是敢厚此薄彼,或者外面的人谁要是敢轻慢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李敬棠知道了,必定会彻查到底。 总而言之,他未必能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毕竟她们几个人的身份、地位、处境各有不同,可只要是李敬棠看得见、听得着的事,他就一定会管,绝不会让身边人受半点委屈。 正当方婷想着以 “前辈” 的身份,跟欧咏恩说两句场面话的时候,简奥伟已经推门进了餐厅。 凭他的人脉能量,查李敬棠的车停在哪,简直易如反掌。 他先是扒着窗户往里扫了一眼,随即快步闯了进来。 服务员刚想上前阻拦,却被他身上的气场慑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直冲李敬棠那一桌。 简奥伟走到桌前,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开口道:“李先生,久仰大名了。” 李敬棠也跟着笑了笑,回了句:“简律师,久仰大名。” 话音刚落,简奥伟一把抓住欧咏恩的手腕,沉声道:“走,跟我回去。” 欧咏恩使劲挣了挣,不肯挪动半步,仰头道:“叔叔,你别管我,我要请李先生吃饭呢。” “请什么请!”简奥伟转头看向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李先生,这顿饭我来买单。小恩还有事,我先带她走了。” 好说歹说,欧咏恩就是铁了心不肯走。 简奥伟没了耐心,索性当着众人的面,压低声音喝道:“你知不知道你不能喜欢他?他身边又不止你一个人!” 欧咏恩却梗着脖子,眼神亮得惊人,一字一句回道:“我知道,我不在乎。” 简奥伟只觉得血压 “噌” 地一下就冲了上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扯开嗓子就喊:“我跟你说,这些臭男人都是花心的!他现在跟你甜言蜜语,没几天就把你忘到脑后,转头又去勾搭别人!你看他现在身边就有这么多,以后岂不是还要有更多?” 欧咏恩却和平日里那副乖巧模样判若两人,直愣愣地盯着简奥伟,语气笃定得不像话:“他不一样!” 这话听得简奥伟心都快碎了,心里暗骂:他妈的这个李敬棠到底是有什么门道? 他魅魔啊?!! 这边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李敬棠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这种场面他早就习惯了 —— 占了便宜,人家乐意骂两句就骂两句,他全当听个响。 可方婷却忍不了了,“腾” 地一下站起身,指着简奥伟就怼了回去:“喂,这位先生,麻烦你说话客气一点!你怎么说话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胡说八道!人家有几个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人家的私人生活,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这一群人郎才女貌,天生登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第331章 简律师,你坐下吃 被方婷这么一骂,简奥伟顿时气血上涌。 他作为一名律师,跟人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可像这样当众跟人吵得面红耳赤,简直都不知道是哪年的旧事了。 气得他脑子发晕,忍不住转过身,指着方婷喝道:“这位小姐,我告诉你说话最好注意点,要不然我告你诽谤!” 他转头又看向欧咏恩,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真行啊,你太让我失望了。他不会跟你结婚的,你知道不?你这属于第三者,啊不,第四、五、六、七,不管第几者,你这属于插足,你懂吗?” 他越说越气,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色更是火大 —— 关键这些还是欧咏恩抢着要自己付账的,又是小牛排,又是小沙拉的,越想越堵得慌。 他抓过一块餐前面包就塞在嘴里,狠狠地嚼了两下,声音都带着火气:“就这面包,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呀?” 李敬棠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帮他拉开旁边的椅子,慢悠悠开口:“来,简律师,你坐下吃。” 简奥伟转过身来瞪着他,咬牙道:“吃什么吃?” 说着将面包狠狠扔在桌上,转头看向欧咏恩,语气冷硬得像块冰,“我在外面等你,你一会最好出来,要不然以后你不要进我家的门。” 被当众这么一说,欧咏恩脸上顿时挂不住了,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里面直打转。 方婷看她这副模样,连忙伸手把她拉着坐下,温言软语地安抚道:“行了,你也不用这么难过。你这个叔叔就是说气话,他也是真心担心你嘛。喏,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说着,她就夹了菜放进欧咏恩碗里,拉着她慢慢吃起来。 李敬棠也顺势招手,又叫了两个菜。 欧咏恩扒拉着吃了几口,肚子里有了点饱腹感,情绪也平复了些,这才红着脸,小声嗫嚅道:“我……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如果…… 如果我来的不是时候的话……” “不!” 李敬棠赶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你来的正是时候!” 三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倒也开开心心。 而外面的简奥伟坐在车里,拳头攥得咯吱响,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掀翻桌子。 关键是他等了这么久,欧咏恩愣是半点出来的动静都没有。 他猛地拉开车门,刚要下车,就看见车窗边站着个人 —— 正是王建军。 简奥伟瞬间猜出这是李敬棠的人,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忍不住伸手指着他喝道:“喂!你干什么?你们老板难不成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可他的手指头离着王建军还有一二十厘米远呢,王建军 “啪” 地一下就躺到了地上,当场就在大街上打滚撒泼,扯着嗓子嚎:“哎呀我的波棱盖啊!哎呀我的膝盖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这一下,直接给简奥伟整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 这他妈的是什么路数? 从老板到保镖,一个比一个无赖啊! 简奥伟回过神,刚想开口理论,又赶忙把话咽了回去,指着他喝道:“你知不知道诬告要负什么法律责任?” 王建军哪管这些,直接扯着嗓子喊旁边的李向东:“阿东!快来!我被人打了!” 李向东一听,立马跑过来,二话不说也跟着躺到地上,俩人一唱一和地哀嚎,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简奥伟被这阵仗闹得头皮发麻,坐在车里进退两难。 又过了好一阵子,李敬棠三人这才吃得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李敬棠把欧咏恩送上简奥伟的车,还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看着李敬棠那副欠揍的模样,简奥伟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等了两天,开庭的时间到了。 既然到了这一步,自然不会单靠林凉水的律所出面 —— 李敬棠早就调来了和天下的法务团队,跟林凉水这边联手办案,当然,主控庭审的还是林凉水。 至于旁听席,李敬棠也早就预留了不少位置,他手底下几个人,也该来这种地方见见世面。 车子刚到法院门口,已经提前下车的祁同伟就小步快跑过来,抢在王建军前头给李敬棠拉开车门,还伸手垫在车框上边,生怕李敬棠下车时碰着头。 李敬棠一个跨步迈出来,看着祁同伟这副殷勤模样,忍不住笑道:“哎,祁师兄,不用这样。你是他们俩的师兄,那就是我的师兄,何必整得这么拘束?都是自己人。” 他说着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祁同伟却一脸正色,腰杆挺得笔直:“李先生,您这话就浅了。我来这儿是进行社会实践的,是来学习的,我是怀着谦卑的心情来学东西的。待人接物这一门,也是我要学的功课嘛,您就受着就行。” 话音落,他弯着腰,伸手引着李敬棠往法院里走。 他太想进步了! 李敬棠刚走没两步,大批记者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打头的正是乐慧贞,她挤开人群,第一个走到李敬棠面前,其他记者被保镖拦在稍远的地方,却也支棱着话筒录音笔,生怕漏过一句话。 乐慧贞举着话筒,开门见山问道:“李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帮曾洁儿女士打这场官司呢?” 李敬棠一脸正色地开口说道:“我们这些人,看到不公义的事情就要管。曾洁儿女士的案子里面,明显有很多猫腻。她亲口说受到了某些不知名人士的威胁,要她承认自己杀害了女儿,但现实里的证据,是完全不足的。” 乐慧贞赶忙追问:“请问您口中这个‘不知名的人’,方便透露身份吗?” “哎,怎么好透露呢?”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 “为难”,“人家那么大的身家,家里又是太平绅士又是议员,还跟曾洁儿女士有牵扯。我确实不太好说,毕竟也算人家的隐私嘛。而且我跟他们还有些交情,之前还去湾仔那边,到他们家做客吃饭呢。我怎么好意思说这些?你说是吧?” 他嘴上说着没指名道姓,可这话一出口,在场的记者谁还猜不到是哪家人? 李敬棠话锋一转,再次抬高了声音:“总而言之,我不管对方是天老爷的女儿,还是地老爷的孩子,只要违反了法律,只要做了坏事,我就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记者高声喊道:“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第332章 大丈夫当如是! 说着他便转身直接进了法院,一伙子人簇拥着他就往里面庭审现场走。 可还没走到庭审现场,他就听到旁边另一间庭审的屋内传来些动静,似乎是有人在当庭抽泣。 祁同伟看到这情况,不用李敬棠吩咐,当即小步快跑上前,掏出一张钞票就往门口警卫手里塞,低声问道:“哎,朋友,里面审的什么案子?” 那警卫刚接住钱,余光瞥见走过来的李敬棠,脸色一变,赶忙把钱又拍回祁同伟手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给什么钱嘛,多见外。” 李敬棠之前在法院的那些事迹,谁现在还不知道? 这尊大佛,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李敬棠忍不住走上前,又多抽出一张钞票,硬塞进警卫手里,笑着开口:“拿着吧。你认出来棠哥,棠哥很高兴。但要是棠哥给你钱,你敢拒绝,那棠哥可就不高兴了。” 警卫欢天喜地地把钱收了,这才压低声音回话:“里面在审一桩案子,说是一个智障的女生被人侵犯了,但是看这架势,估计是要败诉了。” 李敬棠赶忙追问:“那当事人叫什么?” “一个叫陈志伟,还有一个小名叫明明。” “好。” 李敬棠转头对着大头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跟那边说一声,我晚点到。” 话音落,他直接不顾警卫的阻拦,推门就闯进了那间庭审现场。 此时,陈志伟的辩护律师正咄咄逼人地开口:“其实,谈弱智人士也有很强的性需要,那天晚上是你勾引被告,其实你一直很喜欢被告,你很喜欢他,对不对?” 明明抱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反复嘶吼着:“不是啊!不是啊!我没有!我没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被这诛心的质问逼得心神大乱。 要是她不能清晰地指证对方,再加上眼下证据不足的窘境,恐怕这个犯下恶行的人,真的要逃脱正义的制裁了。 可正当那辩护律师侃侃而谈的时候,就见李敬棠推门走了进来。 法官抬眼一瞧,刚想张嘴呵斥这擅闯庭审现场的人,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 谁不知道李敬棠现在是什么人物? 之前那个跟他作对的大法官,听说最后尸体都跟着棺材板冲浪了,这人邪性得很,他可不敢赌自己的命比那位法官硬。 见法官偃旗息鼓,对方的辩护律师也回过神来,一眼认出了李敬棠,脑子里瞬间飞速盘算:自己只是按规矩帮被告辩护,应该不至于惹祸上身吧? 而陈志伟看着这阵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人一来,自己的庭审怕是要横生波折了。 李敬棠虽说势力滔天,但总不能当庭颠倒黑白、无视法律吧? 他心里没底,只觉得后背发凉。 李敬棠却没理会旁人的心思,径直走到明明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得温和:“来,告诉哥哥,他有没有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明明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怎的,先前的慌乱竟消散了大半,她攥着李敬棠的衣角,用力点了点头。 李敬棠转头,目光骤然变得狠戾,指着陈志伟冷笑:“要么,你现在当庭认罪,认了罪,坐牢还能苟活。要不然,你从法院走出去的那一瞬间,你的好日子就开始了。” 他回头冲王建军扬声吩咐:“建军,记好了!拉到废弃仓库去,找人给我狠狠烧他春袋!他不是喜欢侵犯别人吗?给我找几个好这口的,有强烈性需求的大汉,好好伺候伺候他!最后再把他那根破香肠给我切成片,喂狗!听不听得明白?” 在场的众人被李敬棠这番狠戾的话听得胯下一紧,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陈志伟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喊道:“李先生,你不能这样!法庭是讲法律的地方!” “法你老母!” 李敬棠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震得满堂作响,“我给你机会选了,是你自己不要!我的面子是那么好驳的吗?我给你脸,你他妈不要脸!” 他转头指着台上的法官,扯着嗓子吼道:“看什么看!宣判!判他无罪!” 李敬棠这是急着要收拾人,陈志伟魂都快吓飞了,扯着嗓子冲法官喊:“法官大人!他威胁我!我申请警察保护!我申请警察保护!” “保护?” 李敬棠低低地笑出声,眼里满是嘲讽,“助理处长、总警司,各个警署都是我的人,你找谁保护你?我让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你死定了!” 陈志伟的脑筋飞速转动,求生欲瞬间拉满,对着法官哭喊:“法官大人!我认罪!我认罪!我侵犯了她!” 李敬棠瞥都没瞥他一眼,转头看向旁边脸色煞白的辩护律师,语气冷得像冰:“你刚才说的话,棠哥很不高兴。一会出去自己找人,领二十个嘴巴子。还有,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好好做个人,我盯着你呢。” 训完律师,他才慢悠悠转头看向陈志伟,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骗你的,赤柱里面我也有人。” 法官早就不想跟李敬棠纠缠,生怕引火烧身,赶忙示意工作人员把认罪书递上来,匆匆敲定文书后,当庭宣判陈志伟罪名成立。 陈志伟一听这话,瞬间察觉出不对,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就听李敬棠对着身后的人漫不经心地吩咐:“跟赤柱那边说一声,让杀手雄和傻标换上一身红衣服。他不是喜欢红衣服吗?换上,好好陪他玩一玩。” 说完这些,李敬棠才敛了脸上的戾气,神色变得柔和起来,转头看向明明和一旁帮她打官司的社工张家乐,声音放得轻缓:“你们去和天下慈善基金,就说是我李敬棠说的,你们那个福利院,我接了。放心,这王八蛋以后再也没本事找你们麻烦,往后有任何事,直接找我们和天下。” 明明还攥着衣角,眼眶红红的,却用力点了点头。 张家乐更是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连声道谢。 祁同伟站在一旁,望着李敬棠的背影,一股酣畅淋漓的爽感从心底涌上来。 敬佩与羡慕交织着,在他胸腔里翻涌 —— 大丈夫当如是! 若是有朝一日,他也能这般快意恩仇,就算是死,也值了! 第333章 你们还是太年轻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李敬棠才带着众人往隔壁的庭审现场走。 此时那边的庭审已经进行到一半,林凉水的发言刚落音。 李敬棠带着人,脚步声稀稀拉拉地推门进去,法官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压根没看见这伙不请自来的人。 只有钟京颐忍不住 “腾” 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李敬棠高声道:“李先生,你迟到了!”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法官,语气带着刻意的质问:“法官大人!这算不算扰乱庭审现场秩序?” 法官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端坐在席位上一言不发 —— 他哪能不知道李敬棠的名声? 这种人,能不招惹就绝不招惹。 李敬棠瞥了钟京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有早到的习惯吗?坐下。” 说完,他也不管钟京颐铁青的脸色,带着人径直走到旁听席,还特意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二郎腿一跷,摆明了就是来盯着这场官司的。 钟京颐气得胸口发闷,却也只能悻悻地坐回钟念华身边,压低了声音咬牙道:“你放心,我已经收买了关键证人让他翻供,那个贱人也被我警告得死死的,万无一失,我都处理好了。” 此时正轮到证人发言的环节。 保安陈球先前的证词本就中性得很 —— 他说巡逻时只瞧见曾洁儿在花园喝酒,没看到她和女儿有任何争执,没听见异样声响,甚至记不清大门是开着还是虚掩着,还证明曾洁儿母女平日关系和睦。 可眼下,陈球坐在证人席上,却忽然提高了声调:“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她跟那个小女孩厮打,狠狠抓着孩子的胳膊,把人按在玻璃门上,又拖进了屋里!” 这话一出,方家军 “腾” 地站起身,高声道:“法官大人!我有话要说!陈球,你还记得那天录口供时的说法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审判席下的钟京颐和钟念华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 看来威逼利诱果然管用,这陈球指认的女人,定然是曾洁儿无疑。 曾洁儿也是满脸不真实地看着正在 “翻供” 的陈球。 她明明跟这个保安平常还能打打招呼,老头看起来人也不错,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难不成他真的被钟家收买了? 她被陈球这突如其来的改口差点闪了腰。 谁料陈球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斩钉截铁:“没错,我确实看到了!是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撕扯着小姑娘,还把人狠狠推到了桌角上!” 他猛地从证人席上站起来,伸手指向旁听席上的钟念华,字字清晰:“就是她!我看得明明白白,就是这个人!” 李敬棠依旧翘着二郎腿,脚尖在地上轻轻晃着,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在场众人却瞬间哗然,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法官也惊得脸色一变,赶忙敲响法槌,沉声喝道:“证人!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现在是在指证本案的无关人员!” 林凉水立刻反应过来,抓住时机高声道:“法官,我要求让证人完成陈述!因为他接下来的话,是我当事人脱罪的重要证据!” 钟京颐却稳如泰山,凑近钟念华低声安抚:“你放心,舅舅和妈妈已经派人去跟这个法官谈了,给了他不少钱,他一定会偏向我们的。” 钟念华此时被当庭指证,脸色由通红转为铁青,心中的羞愤与不满翻涌得厉害。 她从小娇生惯养、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样的当众羞辱? 她恨恨地剜了钟京颐一眼,咬牙道:“你最好是都安排好了!” 李敬棠就坐在前面不远,闻言直接抬腿跨过两排椅子,坐到两人正前方,背对着他们,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狠戾:“来,告诉我,你怎么收买这个保安的?” “哦对了,你们给了他 50 万港纸,还威胁他的家人。” “真可惜呀,你们给的钱不够多,威胁得更不够狠!” “50 万港纸在这个年头够干什么呢?我直接给他翻了倍。” “而且你们最多让他死,他敢不听我的,他上下三代我都不让他安生!” “他们家的蚯蚓我都竖着劈,鸡蛋的黄我都给他摇散了!” “你们两个歪瓜裂枣还想跟我斗?你们呐,就是太善良!” “还是太年轻了!” 这话把钟经颐和钟念华气得血压都快飙到头顶了。 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当着他们俩的面直愣愣地喷,半点面子都不给! 更别提这满是嘲讽的侮辱 —— 说他们 “心太善” 是什么意思?明摆着就是看不起他们! 就在两人脸色铁青的当口,陈球紧跟着放大招:“对了,法官,我还有证据!” 话音未落,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扬声道:“这是我从银行打印的转账记录!” 他指尖狠狠指向钟经颐,“是他通过公司账户,以其他名义转给我的!” 钟京颐瞬间怒不可遏,猛地转头瞪向李敬棠,声音都在发颤:“他怎么敢信你?他就不怕我们把他弄死吗?港岛到底是谁的地盘,他不清楚吗?” 李敬棠慢条斯理地冲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声音小点,一点礼貌和素质都没有。我们是什么人?都是有素质的年轻人。你怎么能在公堂上这么大声喧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句道:“忘了说了,我帮他一家人在羊城军区的家属院,买了套房子。” “内地的房子现在就是便宜,花不了几个钱,我直接送他们了。” 李敬棠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挑衅:“你们要是真想弄死人,我现在就能把楼号报给你们。千万记得啊,一定要去人家家里,不然啊 —— 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钟京颐气得破口大骂,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精心打理的背头都被抓得乱糟糟。这人怎么就这么讨人厌?他妈的!他真想一拳砸在那张欠揍的脸上! 这念头刚冒出来,眼前就有一个拳头迎面而来。 当然不是李敬棠动的手。 李敬棠刚要使个眼色,祁同伟已经先一步动手了。 他才不管这是什么场合,也不管对面是谁。 他算是彻底听明白了,这权力的游戏,还能这么玩? 而且很明显,自己身旁这位李先生,绝对是玩得最明白的那个。 是时候向他献出自己的忠诚了。 第334章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钟京颐刚要破口大骂,嘴还没完全张开,另一只眼睛就又挨了一拳,瞬间肿成了熊猫眼 —— 是大头直接动的手! 他疼得龇牙咧嘴,高声嘶吼:“法官大人!有人扰乱法庭秩序!” 法官满脸无奈地看向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隐忍:“李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大头和祁同伟已经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大头揽住祁同伟的肩膀,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人是我们打的,我们俩去自首,走。” 说罢,拽着祁同伟就往法庭外走。 钟京颐挣扎着站起来,虽说觉得法官的态度透着古怪,但此刻竟生出几分斗胜的错觉。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腹部就被一拳狠狠击中,疼得他直不起腰。 就见师爷苏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说话还带着结巴:“我、我、我打你了!你、你他妈的能、能怎么着? 我、我也去自、自、自首!” 说完,也跟着前头两人转头走了出去。 法庭内再次陷入安静,法官重重敲了敲法槌,沉声道:“好了,证人,你还有话要说吗?” 陈球赶忙应声:“法官大人,我已经说完了。” 他一边说,一边满脸恭敬地看向李敬棠,直到李敬棠微微点了点头,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此时,方家军和林凉水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台下的欧咏恩已经站起身:“法官,庭前我已经提交了指证钟念华的证据,请您在现场播放一下。” 方家军和林凉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 他们怎么完全不知情? 这根本不合程序! 法官怎么会允许这种事?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经离谱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按照规矩,当庭指证未被隔离的第三方本就不被允许。 更何况,就算是为了给曾洁儿脱罪,也不该做到这个地步,至少得先申请休庭,将钟念华隔离询问才对。 钟念华也瞬间察觉出不对劲,她拽着钟经颐的胳膊,声音发颤:“舅舅跟妈到底是怎么跟法官谈的?” 她里的慌乱越来越甚,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 她感觉自己要被亲妈给坑进去了! 律师呢? 律师在哪? 快救一下啊! 李敬棠慢条斯理地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俩也别瞎猜了,我索性告诉你们吧 —— 你舅舅找了个大法官来跟这位谈,还顺道送了 200 万港纸。” 他摆了摆手,不等两人反应,又补了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还知道,庭审结束后,这 200 万港纸他会原封不动给你们送回去。为什么?” 李敬棠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因为我送了他 200 万美元,刀乐!还找了之前审我那法官的家人 —— 就是那个死相极其凄惨的 —— 去跟他好好聊了聊当天的具体情况。所以啊,他倾向于我,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让你你棠哥拼钱,你有那个实力吗? 他都是自己印的,两百万美元啊! 印了一天呢!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煞白的脸,慢悠悠道:“说了这么多,你们也该明白了。二位啊,基本上是跑不了了。” 话音刚落,法庭上的电视屏幕便开始滚动播放关键证据:钟念华开车进入小区的清晰录像、曾洁儿家附近的监控拍到她的身影、现场遗留的指纹比对报告,还有各种被忽略的蛛丝马迹,一一呈现在众人眼前。 李敬棠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又添了把火:“你们俩处理东西的办法也太糙了!当时怎么不找我们公司呢?我名下有个‘和天下保洁公司’,做这种事最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不会留。那时候找他们,不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吗?” 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记得下次啊,先查查我名下有没有相关业务,省得自己瞎折腾。” 随着证据越堆越多,钟念华的神情彻底垮了,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钟念华忍不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攥住李敬棠的手腕,声音发颤地哀求:“李先生,求求你放我一马!只要你肯放过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她情急之下,竟在大庭广众之中微微扯了扯衣领,语气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疯狂:“你就是要我,我也可以给你!” 李敬棠这般雷霆手段死死盯着她,任谁都会心生寒意,也难怪她会失态至此。 一旁的钟京颐脸涨得通红,头顶更是隐隐泛着绿光 —— 这哪里是什么庭审,分明就是一场公开处刑! 在场的众人连法官看的都哈哈大笑,这种场景不笑的是神人。 李敬棠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右手高高举起,眼神还意有所指地朝欧咏恩那边瞥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钟念华猛地抓住钟京颐的衣领,红着眼嘶吼:“你这个废物赘婿!都是你搞砸的!” 说着便伸手朝钟京颐脸上砸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李敬棠抱臂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玩味 —— 他是真没想到,都到这地步了,还能看到打脸赘婿的戏码。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没什么可争辩的。 医院那边很快传来消息,小姑娘已经醒了。 钟念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 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无力回天。 法官敲响法槌,当庭宣判:曾洁儿无罪释放。钟念华、钟京颐即刻被司法隔离,待补充侦查完毕后,将另行开庭审理。 李敬棠缓缓站起身,环顾在场众人,根本没理会法官身后那些冗长的程序说明。 他朝着满庭的人微微鞠了一躬,转身便迈步朝外走。 欧咏恩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将手里攥着的一沓资料一股脑塞进林凉水怀里,脚尖一点,连蹦带跳地快步追了上去。 另一边,钟议员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乐慧贞已经一马当先冲到他面前。 钟议员正想发作,数台摄像机瞬间怼到他脸前,怒容立刻硬生生换成了公式化的笑脸。 “钟议员,请问您对于最近热议的曾洁儿虐童一案怎么看?” 乐慧贞语速飞快地问道。 钟议员连忙应道:“那当然是希望有罪之人能依法定罪,还社会一个公道。” 乐慧珍贞底闪过一丝笑意,接着追问:“可据我们了解,庭审现场已经彻底翻案了 —— 这根本不是什么虐童案,而是钟念华与钟京颐蓄意杀人未遂,事后反过来诬告曾洁儿小姐。您对此事知情吗?钟念华作为您的亲属,您是否要为她的行为负责?” 钟议员的脸色瞬间风云变幻,从方才强装的和煦,到被质问时的骤然僵硬,再到难掩的铁青,短短几秒钟里,表情在微笑与难堪之间反复切换。 都说演技最好的人藏在政坛,这话果然不假,这极具张力的情绪转折,有些演员怕是学十辈子也难企及。 转瞬之间,他又稳稳端起一脸无懈可击的微笑,高举右手,语气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第335章 租金危机 只是在这一地鸡毛结束之后,这位钟家的掌舵人自然不可能任由李敬棠就这般得了便宜。 刚刚跟欧咏恩做完游戏的李敬棠刚回到公司,便听到了消息,乌蝇、加钱哥、耀文几人许久不曾一同来公司,此刻竟结伴找上门来,指名要见他。 李敬棠有些诧异,连忙让人把他们带进了办公室。 乌蝇最先按捺不住,一进门就拍着桌子嚷道:“大佬,出事了!” 李敬棠挑了挑眉,满不在意地往办公椅上一靠:“什么事能让你乌蝇哥这么急?说吧。” 乌蝇急得直搓手:“我们的安保公司、保洁、还有奶茶店,尖沙咀的铺子全被通知要涨租金!都是刚才打来的电话,张口就要翻倍!” “涨了就换地方呗。” 李敬棠轻描淡写地回了句。 乌蝇忍不住苦笑一声:“大佬,你以为我没问吗?我连着问了其他几个商圈的铺子,人家口径全他妈统一,租金都要翻倍!这摆明了是拿我们当猪宰啊!” 李敬棠这才敛了笑意,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琢磨过味来:“都是谁的产业?” 这时,站在几人身后的苏建秋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开口:“李先生,是何家、马家,还有怡和、长实那些人的产业。” 抛开怡和、长实这两家大名鼎鼎的,就说这何家,那可是真正的重量级! 光绪二十六年之前,义和团还没闹起来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是港岛的首富了。 那是实打实的老牌殖民者,洋人来了多久,他们就当了多久的人上人! 弥敦道上的产业他们占得不算多,但最值钱的好地段,全被这几家死死掐着! 李敬棠刚想着开口,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朝几人摆了摆手,随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包船王爽朗的声音:“喂,是李先生吗?” 李敬棠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语气轻松得像是拉家常:“包先生,上次一别,许久未见了。不知今日来电,是有什么要事?” “哈哈,李先生,我听说你遇上点麻烦了?” 包船王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 李敬棠勾了勾唇角,笑意漫不经心:“确实遇到些小麻烦,不过在我这儿,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的包船王又是一阵大笑:“年轻人,有志气!我就知道这点事困不住你。不过嘛,我想帮你一把,想来你也不会拒绝?” 这位包船王素来心怀家国,李敬棠心里透亮,当即应道:“那是自然,多谢包先生抬爱。” “痛快!” 包船王的声音愈发洪亮,“我旗下尖沙咀的物业,你想挑哪处挑哪处,租给你,就按市场最低价算。说不准以后啊,我还要仰仗李先生多照顾呢!” “包先生客气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李敬棠刚放下听筒,想跟乌蝇几人说些什么,电话铃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一听,那头竟是霍先生的声音 —— 这位可是尖沙咀实打实的大地主。 港岛的房地产市场,好地段来来去去就攥在华资、英资和本地老牌家族手里。 霍先生的语气干脆利落,半点废话没有:“李先生,霍家在尖沙咀的地产,你随便挑,随便租。” 话音落,电话便挂了。 还没等李敬棠喘口气,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新世界的郑大亨,紧接着又是恒基的李大亨。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全是港岛响当当的人物,张口就是要把尖沙咀的物业低价租给他,语气里满是仗义。 乌蝇、加钱哥几人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租金翻倍的死局,竟被这一通通电话,硬生生盘活了。 李敬棠看到几人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训道:“平时让你们多看看财经新闻,读读时政公报,你们不以为然。我让你们再翻翻《资本论》,你们更是不以为然,还说什么半部马经可治天下。” 说着,他狠狠指着乌蝇几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几个人被他戳着鼻尖数落,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一个个要么做经理,要么当领导,遇到这点屁事就慌成这样!” 李敬棠说着站起身,背过身去,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语气掷地有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下事好就好在这里 —— 我李敬棠,是行得正坐得端的有德之人,所以,自然有人愿意帮我们!” 李敬棠再次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扫过眼前几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是跟了我很久的老人了。现在给我回去想一想,人家把刀子都递到我脸上了,你们该怎么反击 —— 就在这尖沙咀,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到底有多大的气量,能担多大的事。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看着几人挠着头、一脸犯难地走出办公室,李敬棠忍不住耸了耸肩。 他其实早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 如今手下的人越来越多,文的武的、白道的黑道的,鱼龙混杂,水平参差不齐。 他心里门儿清,早晚得好好整顿整顿这份基业,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这不仅是必须要做的事,更是和天下集团真正在港岛站稳脚跟、迈向国际的关键节点。 可眼下,手底下有些人进步确实慢了些。 要说让李敬棠放弃他们,他是万万不愿的。 他向来信奉的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闯出来的兄弟,哪能说丢就丢。 再说了,李敬棠手底下也是有山头的,主观上或许没有,客观上肯定存在。 别的不说,王建军那一伙人就是最明显的一派,他们打心底里,其实没那么看得上乌蝇这帮人。 像卧底出身的那些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陈永仁虽说远在和天下基金,看着像处在边缘位置,可好歹也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 苏建秋、高秋这些老人,乃至新加入的阿力等人,私下里都跟陈永仁保持着不错的联系,这也是明摆着的事。 只不过李敬棠在这里镇得住场子,又年轻气盛,不管是手腕还是格局,都能让这些人打心底里服气,所以才能把一各方势力,硬生生捏成一股绳。 别说手底下这些兄弟了,就连他枕边亲近的人,也各自有着自己的小圈子。 这事儿本就是人性使然,没什么好避讳的。 那些亲姐妹自不必说,朱婉芳和Sandy更是一伙,连带着何老师,跟他俩的关系也格外亲近。 说到底,只要李敬棠能控制得住,就没事。 说道这里,也能看出,棠哥苦啊。 和天下集团在他的肩膀上担着。 举重不易啊! 第336章 大哥发誓替你报仇 李敬棠正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胸中激荡着万丈雄心,桌上的电话却突然尖锐地响起。 他随手接起,听筒里的话音刚落,他的脸色便骤然剧变 —— 那惊惶失色的模样,远比刚才听闻租金翻倍时要凝重得多。 他立刻起身下楼,王建军见他行色匆匆,忍不住开口问:“棠哥,去哪?” 李敬棠没多余的话,只对着旁边的许正阳吩咐:“你先帮建军开一下车。” 王建军坐在后座,看着李敬棠紧绷的侧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忍不住追问:“棠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敬棠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得厉害:“建国他……” 王建军一听 “建国” 两个字,心瞬间揪紧,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急切地追问:“棠哥,不会是……” “人没事。” 李敬棠赶忙摇头,语气却带着难掩的沉重,“可是伤的不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建军这才猛地松了口气,嘴里反复念叨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前座的许正阳听到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眉宇间也掠过一丝凝重。 他跟王建军素来八字不合,平日里没少明里暗里切磋较劲,可王建国那个小子不一样。 他是李敬棠保镖团队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嘴甜爱笑,没事就爱逗大家伙开心,说是整个团队的团宠也不为过。 车子风驰电掣地驶向医院,一路无话。 很快,李敬棠便带着值班的几人赶到了病房里,打眼就看见王建国躺在床上,浑身包得跟木乃伊一样。 医生赶忙上前说道:“李先生,这位王建国先生伤得不算重,但是伤口很多,身上全是一刀一刀的割伤,失血量也不少,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李敬棠瞬间就看明白了 —— 这是纯粹不杀人,专门用这种法子恶心人! 王建国似乎是察觉到李敬棠几人来了,极为虚弱地开口:“大哥……” 王建军赶忙抢步上前,紧紧攥住他的手。 这时,程峰几人那些没值班的也都闻讯赶到了,唯独缺了杨建华。 病房里一时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没说话,只看着王建军握着王建国的手,红了眼眶。 王建国絮絮地说道:“我跟兰先生到了泰兰德,谈好生意之后,兰先生刚准备返程,就被有个毒枭叫八面佛绑架了。他们折磨了我一阵子,好像是知道我身份不一般,没杀我,把我放回来了…… 还让我带一封信,我放在医院前台了。” 医生连忙转身去前台取了信,递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扫了一眼内容,气得都他妈要笑了,低声骂道:“一个王八蛋毒枭,下九流的东西,缺了心肝的孽障,也敢来威胁我!” 他知道,自己定下的港岛不准走粉的规矩,终究是碍了别人的财路。 这事儿恐怕不单单是八面佛的手笔,他身后说不准还牵扯着金三角地区不少势力。 此时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到这般模样的王建国,李敬棠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报仇。必须报仇。你们先看着点建国,我出去安排些事。” 他刚转身走出去,王建军便死死攥着王建国的手,红着眼眶低吼:“建国,大哥发誓替你报仇!” 王建国虚弱地眨了眨眼,声音很轻:“大哥,你报不报仇没什么关系…… 只要兰先生能安全回来就好,没必要去招惹那些人……” 李向东却已经快步走到床边,敬了个礼,大声道:“建国,东哥发誓替你报仇!杨姐喝醉了,她让我带话,杨姐发誓替你报仇!” 棠哥都发话了,而且他们也想报仇! 必须报仇! 九世之仇犹可报乎? 王道复古,尊王攘夷。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话音刚落,程峰紧跟着上前,俯身看着病床上的人,沉声道:“建国,峰哥发誓替你报仇。杨姐没喝醉,杨姐生气了!” 此时许正阳看着眼前这帮兄弟挨个上前立誓,胸中热血翻涌激荡,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众人也早习惯了,谁不知道许正阳是正经禁卫出身,最守规矩,这种看似越界的事,都以为他绝不会掺和。 就在这时,李敬棠已经安排好外头的事,折返回来。 他大步走到病床前,伸手攥住床边的栏杆,俯身看着脸色苍白的王建国,一字一句:“建国,棠哥发誓替你报仇!” 其实话说到这里,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 李敬棠这是要亲自跨海,去给王建国讨个公道。 王建国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眼眶里却早就蓄满了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 王建军赶忙拿纸巾替他擦,可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越擦越多。 几个糙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偷偷抹起了眼泪。 李敬棠眉头一皱,提高了声音:“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都收拾收拾!” 众人赶忙胡乱擦了擦脸,挺直了腰板。李敬棠目光一凛,高声道:“向王建国同志敬礼!” 唰的一声,所有人齐齐抬手,敬了个标准的礼。 李敬棠又嘱咐了医院的人几句,务必好生照看王建国,这才带着众人转身出了病房,上了车。 刚坐稳,他便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建军,你一会儿安排人去荃湾,把武器拉上。阿东,船我已经找好了,你提前去踩好点,把船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别出纰漏。” 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单是走这一趟就够麻烦的。 李敬棠压根没打算走什么正规途径,更没想过坐飞机 —— 天知道坐飞机过去会遇上什么幺蛾子。 倒不如偷偷摸摸进村,自己带足了武器,到时候真要起了冲突,凭他们这群人的本事,东南亚半岛这么大,尽可去得。 李敬棠压根没打算叫上天养生、张世豪,或是小庄那些人的杀手。 这一趟真要打起来,绝对是战争级别的对抗,那些人擅长的是街头火拼和暗杀,在这种场面里只会成为拖累。 只有保持队伍小而精,他才能带着兄弟们全身而退。 而且他还要解救人质呢! 王建国都这么惨了,兰博文那得惨成什么样啊?!! 第337章 赝品是个好东西! 李敬棠的车快速行驶在路上,很快便再次回到公司楼下。 此时关祖刚刚被李敬棠叫来,正在大厦里实习的祁同伟见到李敬棠来,赶忙便想过来拉车门。 李敬棠这次没跟他客气,微微朝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个头,便快步往前走,一把揽住关祖的肩膀往里走。 关祖有些纳闷,不知道李敬棠为什么突然叫自己来,就听李敬棠开口说道:“我有事,最近要出去一趟。你这段时间每天坐我的车来公司,到楼上替我值班,替我签字。我会交代给吉米和方婷,他们俩点了头的事情,你直接签字就完了。” 关祖听出这话里的不寻常,忍不住问道:“棠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李敬棠摆了摆手:“你在这里替我站好这个岗,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两人刚进办公室,李敬棠便掏出自己的西装让关祖穿上,又拿出发蜡让关祖抓了抓头发。 他打量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才说道:“来,走两步,走个虎虎生风,走个一日千里,走个恍如隔世。” 关祖依言走了几步,李敬棠不满地摆手:“改一改姿势,像我这样。” 他亲自演示了一遍,关祖再走,登时就有了七分像。 七分像的长相,七分像的气质,七分像的身材,再加上七分像的走路姿势 —— 只要不是需要李敬棠亲自正经出面的场合,关祖坐在办公室里,足够稳住人心了。 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赝品是个好东西! 他再次叮嘱关祖:“你记住了,我走了之后,这段时间你就是我。每天让人接你上下班,就坐在办公室里,明白吗?做好了这件事,棠哥欠你个人情。” 关祖赶忙开口,急得东北口音都冒了出来:“棠哥你说的什么话,骂人是不是?你跟我俩整这套,你要这么说话我不帮了!” 李敬棠赶忙抬手:“行,这情义我记下了。” 关祖这才高高兴兴地应下。 李敬棠这时再次拿起电话,挨个儿打了一圈。 他心里清楚,自己但凡要动一动,该通知的人一个都不能落下 —— 蒋天生那伙人要讲,乃至新华社那边也得打个招呼。 当然他也明白,自己这个动作,在某些方面来说,会让一些人不那么满意,但有些事,李敬棠必须要做。 跟关祖告别之后,李敬棠才下楼。 此时祁同伟正站在李敬棠的车前,单手撑着车身,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嘴上的烟早就抽完了,脚边落了密密麻麻的烟头,估摸着李敬棠上楼的这一会儿,他的烟就没断过。 他思索了良久。 李敬棠走上前:“你在这里做什么?祁师兄,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祁同伟抬眼看向他,语气斩钉截铁:“李先生,无论你想做什么,算我一个。” 祁同伟现在是真真切切明白了一件事 —— 人生一定要赌,一定要拼。 如果你不赌,可能没有丝毫赢的机会。 而且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他看得通透,李敬棠这阵仗,绝对是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要能搭上这艘船,他这一辈子,就算是真正站起来了。 李敬棠闻言,轻笑一声,挑眉看着他:“祁师兄,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你们祁家培养出你这个大学生不容易,回家去吧。” 祁同伟却摇了摇头,眼神笃定。他知道,李敬棠一定懂他,懂他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儿,这是他的判断。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李敬棠忍不住问道:“会开枪吗?” 祁同伟言简意赅:“不会,可以学。” 李敬棠没再多说,只吐出两个字:“上车。” 交代好所有事情,李敬棠在晚间准时出现在码头上。 他刚刚坐到船上,扫过眼前站着的几个人,心中便有了数 —— 王建军、李向东、李长江、郭学军、戚京生、程峰,还有杨建华。 这都是最早一批来港的人,当初都是给他当保镖的老底子。 杨建华此刻面若寒霜,一看就是心情极差,不过见李敬棠过来,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正低头检查武器,突然听见船舷边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 众人瞬间警觉,纷纷抄起武器,沉声喝问:“谁?” 祁同伟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眼前的阵仗跟电影里演的似的,他今天刚跟着学开了几枪。 李敬棠扫了眼,便招呼着把枪收起来。 这时,许正阳走了过来,身上换了一身极少穿的普通便装。 平日里他总穿得板板正正的衬衫,此刻换上休闲装束,倒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他纵身一跃跳上船,开口道:“李先生,我也是个兵,大家都是战友,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去?” 众人看着他这难得的随性模样,都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对许正阳来说,规则固然重要,可战友情谊同样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职责。” 李敬棠闻言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远处又浮现出两个人影。 众人转身望去,只见李杰和巩伟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李敬棠挑眉问道。 李杰赶忙说道:“他们都去,就我们俩不去,显得多不合群?” 龚伟立刻接着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们是军,我是警,军警一家亲嘛!军人有困难,我们警察自然要跟着上!” 李敬棠看向李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呢?你服役时候可不是跟我们一个国家的。” 李杰也跟着说道:“打毒枭不分国界!不管哪个国家的军人,这都是该尽的职责,自然得算我一个!” 李敬棠为啥不再多带人? 就像之前打托尼那样。 说白了是他私人的决定,此行是为王建国报仇,讲的是战友情。 这趟的凶险,比上次本子之行都厉害多了。 上次在本子那边能以快打慢、靠巧合成事,这次要去的地方,怕是满地坦克大炮,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人多了只会碍事,只有他亲自带队,才能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看着众人已经准备完毕,李敬棠狠狠清了两下嗓子,目光扫过面前的一张张脸,转了一圈,随后扬声高喊:“出发!” 第338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而此时尖沙咀,乌蝇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望着眼前这一圈高人,十分的满意。 他乌蝇哥的面子还是有的,毕竟作为李敬棠手下的头马,只有他乌蝇哥能有这样的号召力。 耀文、加钱哥这种平时比较亲近的就不用说了,远点的像高晋、高岗、夏侯武,来自荃湾仓库那边的阿健、小马、阿布,再比如湾仔的飞全,他一声令下,能喊的全都过来了。 为的是什么? 为的自然是完成李敬棠交代的任务。 乌蝇赶忙拍了拍手,开口说道:“诸位,今天我乌蝇请诸位来啊,为的是什么呢?为的自然是完成棠哥的命令。本地的地主太不讲礼貌了,无故对我们加租。他加的是租,可痛的是我乌蝇啊,我乌蝇的屁股感觉火辣辣的疼。这哪打的是我的屁股,这打的是棠哥的脸呐!” 旁边的耀文忍不住说道:“喂,乌蝇,你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合适吧。” 乌蝇满不在乎地摆手:“哎,口误嘛。” 耀文才不管他这套,好心提示了一句,见乌蝇不当回事,便随手掏出个小本本,低头把乌蝇刚才的话一字一句记了下来。 之前乌蝇卖给自己几本《李敬棠语录》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总隐隐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倒不是说语录里的内容不好,而是一想到把钱给了乌蝇这孙子,他就浑身不得劲。 前阵子他痛定思痛,决定自己也出一本书。 不过他跟乌蝇不一样 —— 乌蝇是逮着李敬棠的话就瞎注释,全是主观臆断。 他耀文要写,就写一本完全客观、反映现实的书。 不管是李敬棠说的话,还是乌蝇说的话,他都一字不改、据实记录,让读者自己去琢磨里面的道理。 总而言之,乌蝇说了些套话之后,才转身看向旁边的高秋。 高秋此时已是大变样,早没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要说现在李敬棠手下,除了内地来的那帮人,谁的政治工作水平最高、政治理论水平最硬,那绝对是非高秋莫属。 他如今都能独立培训新的政治工作人员,甚至给人开课讲学了。 只见高秋站起身,刚对着众人开口喊出:“同志们!” 随即猛地挥了挥手,惊觉不对,才讪笑着改口:“对不起,有些习惯。” 他搬过一块黑板摆在身前,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问题我是这么想的,在商业层面来讲,我们有没有必胜的条件?我想是不存在的。如果不借助集团的力量,我们想在商业上打败这些人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们必须抱着这样的态度 —— 抓住敌人的弱点,用我们的长处去拼敌人的短处,同时规避我们的缺点,绝不跟敌人的长处硬碰硬。这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战略核心。” “游击战里说得好啊,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原本听乌蝇讲话听得昏昏欲睡的众人,此刻都忍不住来了精神,暗道高秋讲的这些东西,还真有点意思。 水平比那个乌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就听高秋接着指着众人问道:“那么,我们的长处是什么呢?” 他不自觉地已经开始进入讲课的状态。 苏建秋自然明白高秋指的是什么,可他却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等着其他人发言。 在场不少人也都心里有数,却没人率先搭话。 等了小半晌,乌蝇才一拍大腿,高声说道:“那当然是街坊了!” 看乌蝇都能回答出这个问题,大家伙便心照不宣地笑了 —— 那肯定大家都懂了。 懂了之后,不用多说,高秋接着讲道:“对,乌蝇哥说的好!我们的长处就是街坊,就是群众!我们在整个尖沙咀,乃至油尖旺地区的群众基础,是这些人绝对不可比拟的!总而言之,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这十个字,就是我们战胜敌人的关键!” “他们那些人呐!” 高秋朝着天上挥了挥手,就好像在鄙夷那些端坐于九霄之上的神仙,“他们是不知道群众的疾苦的!可我们的安保公司、我们的保洁公司,乃至 ——” 他指了指那边坐着作为陈永仁的特派代表来参会的刘海柱,“乃至我们的和天下慈善基金,都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 “我们拥有良好的群众基础,跟群众牢牢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拥有这样的力量,拥有这样的长处,我相信 —— 我们战胜敌人的未来是注定的,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那么我们具体要怎么做呢?” 高秋再次抛出疑问。 乌蝇这会儿也来了兴致,脱口就道:“砍 ——” 这一个字刚出口,就迎上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他赶忙转了口风:“砍人那肯定是不对的!要不然我们摆开阵势,震慑震慑他们!” 高秋笑着指了指乌蝇:“乌蝇哥说的好!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力量!走出去,走到街上去,把力量展示出来!一定要一次性把他们打疼,让他们看清我们到底代表着什么!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说到这里,高秋转头看向法务那边来的大头和师爷苏,正色道:“大头哥,这件事就交给你。跟有关部门提前报备,我们的行为必须合规合法。再请尖沙咀警署那边出人帮我们维持秩序,当然,我们安保公司自己也要出人。” 他忽然看向耀文,耀文听得正愣神,赶忙应声。 高秋接着吩咐:“包括游行之后的街道卫生,也得让你们安保公司好好打扫干净。” 随后,他又指了指刘海柱:“和天下慈善基金那边,也可以在游行过程中同步开展活动,多做些帮扶群众的实事。” 高秋抬手压了压众人的议论声,语气愈发郑重:“总而言之诸位,我们不要觉得这只是单纯展示力量 —— 这不仅是展示力量的时候,更是展示我们的正义性、展示我们主张的时候!有句话说得好,宣传阵地你不抢占,别人就会抢占!我们这一拳打出去,不光要打得有力,还要打得好看!”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重重掌声。 人才啊! 高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开口说道:“我也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 此时乌蝇猛地举起手,嗓门洪亮:“我支持高秋的想法!” 不用多说,乌蝇哥都拍板了,其他人还有啥说的?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纷纷举起手来,没人有半句异议。 李敬棠手下这一次磋商,就在这般一致的赞同声中,圆满又友好地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看众人如何各司其职,把这些计划一步步落到实处了。 第339章 攻守易形 船上,李敬棠掏出一幅地图,正是东南亚半岛的详图,上面早已用红笔简单标注了几处关键地点。 他指尖径直落在金三角 —— 这片全世界最危险、最鱼龙混杂的三不管地带,名头之大无需多言。 坤沙、罗星汉、彭家,三家最大的货源生产商盘踞于此,而八面佛,则是泰兰德地界里排得上号的大分销商。 李敬棠说得没错,此时的金三角还没被老墨抢去风头,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掌控着全世界大半的货源产出。 双狮踏地球的名号,在道上是顶顶响亮的硬通货,快赶上美元了。 只不过在李敬棠的铁腕手段下,港岛这东西的价格早就直线飙升,好多瘾君子都抽不起了,生生被逼得快戒了。 他接着指尖一划,指向清迈:“八面佛就盘踞在这儿。不过他手下人不算多,也就千把号人。” 不过想到他们的战斗力,李敬棠嗤笑一声,众人也跟着低笑起来。 千人规模的武装,在他们这群精锐眼里,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只要找准时机摸进去,八面佛的脑袋,就跟摆在那儿等着他们去摘一样。 这些人吧,你说他凶残,那一定是极为凶残的。 这种暴力集团,靠的就是利益和最绝对的恐怖统治来维持其内部的秩序。 他们没有信仰,没有梦想,没有任何高尚的东西,有的只是人类最纯粹、最下贱的欲望。 当然,这是一种很有用的方式。可当他们碰到真真正正的军队 —— 都不用说东方大国的雄师劲旅,就算是那种三流国家的军队,恐怕也得被暴打。 不过王建军还是皱着眉提出了疑问:“棠哥,问题是他们盘踞的地界一般外人很难进去,我们又没有人引路。就算到了地方,恐怕也得花长时间侦查,万一打草惊蛇,事情会变得麻烦起来。”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来,把你脚底下的地板抠开。” 王建军听完,赶忙招呼着旁人一起动手撬地板。 刚撬开一条缝,他就觉出了不对劲 —— 地板下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美元!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说道:“最近荃湾的产能我全拉上了,全塞进这船里了。” 李向东也跟着笑起来,这些东西都是他亲手塞的,自然清楚船里这会儿堆着几千万美元,足够砸开一条道来。 李敬棠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这一次,我们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这群人,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他敢把手伸到我港岛来,我就敢把手伸过去,把他的头砍下来!” 一旁的祁同伟算是真长见识了。 船在公海上漂了两天,他没少学东西 —— 这茫茫公海之上,除了海浪和海风什么都没有,他一个山村里出来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本来天天在甲板上练枪,练得肩膀都快肿了,这两天的经历对他来说已经够奇幻了。 此刻再看见地板下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美元,他内心竟然没多少波澜。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我们先去曼谷,那地方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正好好好查探一番。了不起化化妆,扮成买家就行。钱这东西,总能砸出一条路来。就算他们想黑吃黑,那更好,咱将计就计,直接把他们全扣下,让他们乖乖带路!” 许正阳这时开口,语气沉稳:“李先生,我建议,我们是否要跟内地那边通个信?”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就已经点了点头:“当然要通。如果事有不成,我们大概率要往北撤退,再跨其他国境太危险了。” 三言两语间,众人便把方案基本敲定。 只是李敬棠还有些不满足 —— 船上限于空间,带不了重武器。 他早前已经托海叔帮忙寻摸真正的大家伙,海叔也确实找到了,可惜运输太棘手,没法顺利运上船,不然他高低得拉一门炮去。 不过李敬棠心里琢磨着,这趟行程,未必没有玩炮的机会。 众人折腾了大半天,正准备各自找地方凑合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到曼谷了。 突然 “嘣” 的一声闷响,船身猛地被撞了一下,随即微微摇晃起来。 这可真是稀奇了 —— 茫茫公海之上,明天就靠岸曼谷,竟能撞上其他船,这概率怕不是万分之一。 李敬棠他们的船不算小,众人心里一紧,赶忙抄起家伙往船尾跑,到了甲板上一看。 李敬棠忍不住勾下墨镜,仔仔细细看着眼前抽着烟的男人。 “我靠 —— 加钱哥?” 众人也都是反应过来,眼前这人确实长得有点像加钱哥,不对,好像还有点像司徒浩南呢。 站在小船上的,正是罗国强和阿梅。 两人看着眼前这群人,虽说长相还算正气,可架不住个个手持枪械,浑身上下透着股凶神恶煞的劲儿,当即吓得跟鹌鹑似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说。 倒是罗国强,还是努力往前护了护身旁的阿梅 —— 毕竟两人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天,多少也攒下了些情分。 李敬棠看了看这两人,心里瞬间就琢磨出这俩是谁了。 这不是《爱神 1 号》里那俩人吗? 不过他这是个警匪片啊,怎么现在又转爱情片了? 李敬棠眼前却一亮 —— 如果他没记错,这位青春靓丽偶像小鲜肉版加钱哥估计对曼谷有些了解,这倒是好事,正好来了个带路的。 此时船上光线发暗,罗国强和阿梅看不清李敬棠的脸。 李敬棠往前走了两步,脸依旧埋在阴影里,沉声问道:“你们两个对曼谷熟吗?” 罗国强赶忙应声:“熟,很熟!” 阿梅却一把拉住他,皱着眉道:“他不熟!” 她总觉得这伙人看着就没安什么好心。 可随着李敬棠又往前挪了半步,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两人顿时都呆住了。 他俩都认出了这张脸,刚要脱口喊出:“你是李 ——” “低调。”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帮我个忙,跟我去曼谷走一趟,怎么样?”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李敬棠,终究还是决定相信他。 罗国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李先生,您护照和通关的文件都带了吗?” 他羞涩一笑,补充道:“我们是不小心飘过来的,什么都没带。” 李敬棠也跟着笑了,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道:“老子带个锤子,老子他妈是偷渡!” 跟他要文件呢。 这不开玩笑嘛?! 他拜过妈祖了,妈祖说了可以来。 护照? 什么护照? 妈祖都说行。 你敢反对? 第340章 嘴上全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黄炳耀站在警务处长面前,身子微微前倾:“Sir,批了吧。他们要跟那些大亨斗,跟咱们差人又没有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和天下是什么来头,之前警务处大楼都被围了,现在那件事媒体还揪着不放呢。如今有个新靶子引开注意力,再好不过。” 他顿了顿,飞快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补了句:“那边说了,您只要签个名,一百万美金到手。” 颜理国靠在办公椅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成了掮客了?我怎么不记得,我的助理处长还有帮别人做生意、当掮客的任务?” 黄炳耀压根不听他的讽刺,只是接着开口:“Sir,尖沙咀那么多街坊要出来走一走,我们根本拦不住啊。我去拦了又能怎么样?监狱装不下这么多人,惩教署那边也不一定会接收。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这就是狗咬狗,您端坐在上面看戏就完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现任港督的任期也没剩多少,您到时候肯定要解职的。趁着有机会多拿点好处,早点回家过好日子,不好吗?” 黄炳耀顿了顿,又抛出诱饵:“顺便再跟您说一句,Sir。和天下那边还说了,您要是临走之前多提拔些华人警员,督察一级的提一个给 5-10 万,宪委级总警司以下的一个给10- 50 万。至于我这种级别的,一个给 100 万。您自己想想,要是下手狠点,轻轻松松拿个几千万美元回去,买个城堡过一过贵族的日子,是不是?” 别看着这人名字像个华人,那可真不是,这种名字一听就是鬼佬起的中文名,他是正儿八经彻头彻尾的鬼佬,干了好几年警务处长,也是妥妥的带嘤派。 不过对于李敬棠他们来说,你越是坚定的带嘤派,反倒越好 —— 这就代表着你越有可能吃贿赂。 帝国的公务员嘛,那是事可以不干,钱不能不赚。 政绩是国家的,钱全是自己的。 嘴上全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看了那么多年约翰专员的发挥。 他也想当一回约翰专员。 李敬棠早就在着手布置了,他总感觉老卫卸任之后,来的还会是那个姓彭的。 那人来了之后,恐怕最后几年有的是风浪可掀,连带着警务处估计也要来一番大整顿,他也该提前布局了。 颜理国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心里头有些恍惚 ——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倒像是当年雷洛在位时的光景,又在眼前重演了一遍。 那年头,普通地区的华人探长,那可是明码标价的几十万一个。 可他颜理国,又岂是那种会因贿赂就放弃节操的人? 帝国待他恩重如山,他岂能随随便便就将多年坚守的节操扔到地上践踏? 他抬眼看向黄炳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公事:“美元怎么支付?” “哼。” 黄炳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现钞,不连号。” “成交。” 颜理国脸上已然堆起笑意,伸手扯过桌上的游行申请书,提笔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敬棠和他的和天下那是个大麻烦。 但不得不说,那是也是真有钱。 也从不拖欠,人家连员工的工资都没拖欠过。 还能拖欠你的贿赂?、 这就是口碑! 按如今的公共安全条例,港岛境内,唯有他这个警务处长有权批准游行,也只有他批了,这场游行才算合法合规。 至于节操? 那东西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利益最大化。 他抬头对黄炳耀道:“黄 Sir,市民们的意见向来重要,这份申请书你最好尽快送回去落实。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留你了。” 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地将黄炳耀打发离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颜理国立刻收起了官腔,手指在桌面上飞快地敲打着,算起了账:提 100 个督察,能得几百万?10 个总警司以下的宪委级,又是 500 万,这就过千万了…… 不行,还是太少。 他越算越上头,索性把手上的工作全扔到一边,让人火速找来各个警署的人员名单,摊在办公桌上,一头扎进了这笔权钱交易的算盘里,再也挪不开眼。 他作为执掌警务处数年的人,自然没少研究港岛警队的历史。 过去的 20 年里,港岛警队一直在强调警民合作,扑灭罪行。 这八个字,他研究了好几年,结果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此时黄炳耀回到办公室,抬手便打通了电话:“喂,阿华吗?对,老顶批了,让他们带人做吧,你亲自去维持一下秩序。好,就这样。” 电话那头的乌蝇接到消息,当即一拍大腿,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扯着嗓子冲办公室里的众人喊:“同志们!游行的批文下来了!动手!”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四散开来,直奔尖沙咀街头。 一时间,尖沙咀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和天下各分公司的人,他们站在街边发传单、宣讲游行活动,气势十足。 和天下慈善基金的摊位也同步支起来,免费分发救济品和饮用水,引得街坊们纷纷围拢。 TVB 的直播车早就停在了街角,镜头对准热闹的人群。 报社记者们蹲在路边奋笔疾书,生怕漏过半点细节。 街边的奶茶店也趁机打起了活动,挂出 “参与游行享五折” 的牌子,生意瞬间火爆起来。 就连育强中学也派人出来了,学生们抱着一摞摞书本沿街派发 —— 毕竟当初李敬棠囤下的这批书,总不能真的堆在厕所里当手纸,不如趁着这场热闹免费送出去。 甚至还有和天下的 HR 趁着这股热闹劲儿支起了招聘摊子,摆上岗位需求表,吆喝着招揽街坊。 一时间,整个尖沙咀热闹得跟庙会似的,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简直比过年还要红火。 不少其他公司的职员,都扒着办公楼的窗户往下望,对着街上人头攒动的景象指指点点,忍不住低声讨论:“今天尖沙咀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他们这阵仗,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街边路过的行人见了这热闹场面,也纷纷掏出手机,一边张望一边打电话,喊亲朋好友过来看热闹。 第341章 唐人街 要说也真是够神奇的。 上次在坚尼地城天后庙搞定谭成之后,李敬棠随手捐了点钱,把那边的妈祖像稍作修缮。 他倒也不是真信这些,无非是与人为善罢了。 毕竟妈祖要是活到今天,以她悲天悯人的性格,恐怕他也得喊一声林默娘同志。 这么一路过来,竟然真就避开了水警的巡查,顺顺当当地上了岸。 此时的曼谷正处在发展的鼎盛时期,经济势头迅猛,虽说贫富差距悬殊,却处处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劲儿。 旅游业、服务业蓬勃发展了好些年,已然有了几十年后那座繁华都市的雏形。 亚洲四小虎也算是名不虚传了。 没人会想到几年后索罗斯给大家整了个大活。 唯一没变的,是那番矛盾的景象。 高楼大厦的霓虹,与贫民窟的破败屋檐比邻而居。 作者真去过,当年还在楼上往下看那人家晒衣服,破街隔壁就是个巨好的希尔顿,全是外国人。 曼谷终究是有钱人的曼谷,和普通人没什么太大关系。 不过最让李敬棠难受的,还是曼谷的交通。 怎么能这么堵? 几个人下了船,拦了几辆蹦蹦车,径直朝着曼谷唐人街而去。 打听消息,哪里比得上唐人街来得方便? 众人也是忍不住看花了眼。曼谷这地方的光景,跟港岛还真是半点不一样,新奇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过此时正值盛夏,天气热得很,众人却个个裹着厚大衣,没走几步就大汗淋漓。 李敬棠也是一样,可实在没办法。 穿大衣不是为了装B,底下全挂着家伙呢。 很快,蹦蹦车就停在了曼谷唐人街的入口。 李敬棠随手付了车费,带着众人下了车。 街上游客本就不少,可十几个身着长风衣的汉子往街口一站,瞬间就成了焦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只是旁人瞧着他们这架势,个个面露忌惮,没一个敢上前搭话的 ,这群人看着就不像善茬。 终究还是有人敢凑上来。 只见一个模样有些猥琐的年轻人,一溜小跑地窜到跟前,满脸堆笑地开口,嘴里蹦出一句生硬的中文,还掺着泰语腔调:“萨瓦迪卡!各位大哥,小弟唐仁!唐人街就没有小弟不知道的事儿,跑腿、找路、牵线搭桥,导游、地陪、擦车,陪吃陪喝陪玩,小弟样样都行啦!” 我终于弄明白怎么插图了,这角色除了宝强,别人真不行 唐仁眼睛贼亮,早就看明白了,这几位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尤其领头那个,气场十足。 这人左右都不像什么好相与的,简直就是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一看就是惹不起的过江猛龙。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面容稍显青涩,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底细。 这年头没导航没手机,光靠一张地图根本行不通,要找地方,还真得靠本地人带路。 李敬棠朝着祁同伟使了个眼色,祁同伟心领神会,当即掏出一张百元美钞,递到唐仁面前。 唐仁的手刚要伸过去,祁同伟却猛地把钱撤了回来。 唐仁反应极快,立刻转向李敬棠,大哥这是有正事要吩咐。 就听李敬棠开口问道:“你们唐人街的老大是谁?” 李敬棠没问洪门,也没打算找洪门,原因很简单。 泰兰德早就没洪门了。 早年间,曼谷洪门分支还曾帮中山先生筹过款,可几十年前,政府颁布禁令严禁结社,洪门便被彻底驱逐出境。 倒是那些家族式的地头蛇、普通的华人黑帮,依旧在这片地界野蛮生长,和当地势力的勾结,也远比洪门要深得多。 可是李敬棠问的这事,唐仁实在不太敢直接回话,忍不住压低声音凑过来:“大哥,您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可那 100 美元实在太香了,这年头,掏出一张百元美钞,跟把一片金叶子搁眼前压根没区别。 李敬棠没多说,只淡淡道:“没事,先拿着。” 他又朝祁同伟使了个眼色,祁同伟立刻又掏出一张。 唐仁这下急了,忙摆手:“大哥,我真不能说啊!说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唐人街混啦?” 李敬棠指尖又勾了勾,祁同伟直接添上六张。 唐仁的手已经蠢蠢欲动,眼神黏在钱上挪不开,嘴上还在挣扎:“大哥,那个闫先生真的很凶的!” 李敬棠没说话,再勾了勾手指,祁同伟秒懂,从八张里抽走一张。 唐仁急得直跺脚,伸手指着他喊:“哎,你怎么还往回拿啊!” 李敬棠指尖再一勾,又抽走一张。 唐仁再也绷不住,一把抓住祁同伟的手,把钱全捞进怀里,咬着牙道:“我们这边有位闫先生,三十岁,他老爸是唐人街的大哥,前段时间刚没,刚接的班,位置还没坐稳!” 李敬棠紧跟着追问:“能不能带我们去找他?” 唐仁刚把钱揣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李敬棠又朝祁同伟使了个眼色,祁同伟这次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美金,单手像码扑克牌似的,“唰” 地一下全扇开,在唐仁眼前晃了晃。 那崭新钞票的油墨味飘进鼻子里,唐仁只觉得脑袋发晕,魂儿都快被勾走了,心一横咬牙喊:“死就死吧!” 说着一把接过那沓钱攥得死死的。 街边不少人早盯着这边看,瞧见那厚厚的一沓美金,眼神里都透着赤裸裸的贪婪。 李敬棠却朝着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挨个点头微笑,你们可千万来啊,来的人越多,牵扯的势力越多,他才越好办事。 唐仁说完便带着李敬棠往唐人街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李敬棠也算是开了眼,心说这唐仁看着来这边混的时间不算长,却能把人际关系处到这份上,该说不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人才了。 小到街边追跑打闹的孩童,大到坐在门口摇着蒲扇的老头老太太,再到沿街叫卖的商贩店家,只要是个人,他都能凑上去搭上两句话。 尤其是路过一家莫家拳馆门口时,他还特意拉住李敬棠,眉飞色舞地推销:“李先生,我们南派莫家拳拳馆,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李敬棠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暗道,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莫家拳。 看来这个时候,拳馆的师父莫友乾估计还没去纽约教拳,人还在唐人街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下次吧。” 李敬棠淡淡应了一句,抬脚便往前走去。 第342章 我不要数字,我只要任务 此时的尖沙咀办公室内,高秋已经忙疯了。 他刚接起一个电话,扯着嗓子问道:“喂,大D哥吗?” 电话那头传来粗粝的嗓音:“对,我是大D,荃湾的街坊。我已经包车带他们来了,走哪边进去啊?” 高秋赶忙瞥了眼桌上的地图,拿起笔飞快地画了几下,语速极快:“大D哥,你让他们走通州街转渡船街,再进弥敦道!” 电话刚挂断,另一部座机又叮铃铃响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飞全的声音:“喂,秋哥!我这边要过海了,正从湾仔带街坊过来,到岔路了,走哪边?” 高秋急声问道:“你还有多久到岔路?” 飞全忙道:“还有两分钟!” 高秋没有多言,反手抓起旁边的另一部电话,边拨号边冲听筒喊:“你先稍等,给我一分钟!” 指尖飞快地按完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立刻开口:“喂,晋哥!帮我问问你旁边的卫小姐,现在走哪个隧道最快?” 高晋赶忙看向旁边的卫英姿,卫英姿立刻抓起电话打给总台,问清情况后,赶忙把信息转述给高晋。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高秋就拿到了准确答复,他立刻转头对着话筒吼道:“走红磡!走红磡!飞全,听清楚没?”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飞全兴奋的喊声:“秋哥,干得好呀!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高秋挂了电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头越发明白 —— 为什么那些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将军,既要严抓军纪,又会被熬得心力交瘁。 管理这么多人马,真的太难了。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问题,都可能牵动整个大局,他必须把所有细节都盘算到,半点都不敢疏忽。 电话铃声再次急促响起,高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听筒,扯着嗓子喊:“对,是我!高秋!” 也怪不得他声音大, 窗外早已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声浪一波盖过一波,不大声喊,电话那头根本听不清。 “什么?…… 我知道了!” 他匆匆应下,猛地扣下电话,又立刻拨通了和天下集团秘书处的号码,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沉稳:“喂,和天下秘书处吗?对,我是和天下安保的高秋,找方小姐,或者吉米哥。” 吉米仔被从办公室里叫出来,快步冲到电话前,抓起听筒:“喂,我是李家源。” “吉米哥吗?我是高秋!港督那边发话了!”这还是西九龙那边给的情报。 “什么?” 吉米仔猛地一愣,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秘书,抬手示意他退远些,这才压低声音,“可棠哥不在,他出远门了。” 电话那头的高秋忍不住扶额,李敬棠的心是真的大,竟把这么大的摊子全撂给他们这些人。 他心里头满是不可思议,可转念一想,又生出几分感动,被这般信任的滋味沉甸甸的,压得他肩头的责任更重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语速飞快:“吉米哥,我的意思是,不能被港督牵着鼻子走!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大家手里都攥着对方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他能收第一次钱,就能收第二次钱!游行的事已经到了白热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绝对不能停!” 他将自己的谋划全盘的拖出。 正说着,方婷也快步赶了过来。 吉米仔对着听筒 “嗯嗯” 应着,挂了电话才转过身,看向方婷,沉声开口:“方小姐。”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方婷讲完,方婷当即斩钉截铁地开口:“吉米哥,你打报告,我批条子。给他老婆的账户上洗一笔钱出去,300 万美元…… 不,500 万!一刻钟之内,必须到账!” 这次两人连假钞都没考虑,那东西搬还需要时间呢,而他们就是以快打慢。 吉米仔狠狠点了点头。 刚才高秋说的那番话,要是真能成,别说 500 万,再来十个 500 万,他们也敢批。 在李敬棠手下做事,从来不用琢磨会不会被猜忌,更不用瞻前顾后地掂量后果。 只要是真心实意想把事情办好,李敬棠自然看得见,也兜得住。 两人假意合计,当即就说要给李敬棠的申请签字。 吉米仔干脆利落地扯过一张纸,飞快填好申请内容。 方婷率先签下名字,转身便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关祖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一见方婷进来,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喊了声:“方婷姐。” 方婷没多余废话,直接把纸推到他面前:“签个字。” 关祖拿起纸扫了一眼,内容暗暗记在心里,随即抬手飞快模仿签上名。 他忍不住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方婷三言两语把事情缘由讲清楚,关祖听完立刻切了电视频道,准备看看外面的动向。 另一边,高秋挂了电话,立刻又拨给乌蝇。 别看乌蝇是名义上的发起人,如今整个计划的实际掌控权早落在高秋手里。 说白了,乌蝇哥就是个摆着的泥塑像,高秋才是实打实办事的人。 他对着听筒,语气半点情面都不留:“乌蝇哥,你的人不够?我不要数字,我只要任务!” 旁边的苏剑秋忍不住凑过来:“要不要调总预备队动一动?” 高秋赶忙摆手:“总预备队不动!现在连招都没出,怎么能动?” 这一次,他高秋是真的要整一个大活。 在敲定此次游行的行动纲领时,高秋早已深思熟虑过这个核心问题。 单纯以 “反对涨租金” 为诉求,实在太过幼稚,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场有分量的行动。 若仅凭这般近乎玩笑的缘由掀起抗争,无疑是极其不成熟的,既难以凝聚广泛共识,更无法形成真正的威慑力。 那么,如何让游行更具意义、更能撬动局面? 答案必然是普惠更多人,将租金问题提升到更高的维度。 于是,“请求成立弥敦街道租金协商委员会” 的游行目标,被高秋正式提出。 这个诉求听着似乎简单,甚至表面看权力有限,可其中的深意却非同小可。 一旦通过这场游行,将这个概念彻底传播开来,再以汹涌民意倒逼相关方,最终实现由该委员会主导、掌控整个弥敦道的租金定价权,那这件事的影响力将会变得极其恐怖。 这绝非仅仅是租金涨跌的博弈,更意味着在租金之外,基层治理中那些被长期忽视的权利诉求,将借此机会被正式关照、被纳入协商框架。 这才是高秋真正想要撬动的局。 权力从不会主动让步,除非被抗争所迫,一旦让了第一步,就必须继续让下去,这是权力博弈的铁律。 这也是那本小红书里说的,两篇文章,上篇与下篇,只有上篇做好,下篇才能做好。 第343章 我是命令你 瞅着到了唐人街,李敬棠转身对着罗国强和阿梅道:“你们两个,这一路我都看明白了,互相都有好感,别跟你棠哥我搞什么虐恋。回去之后搞定的都搞定了,尤其是你 ——” 他指着阿梅,“你老爸要是有不服气的,让他直接来找我。” 这姑娘她爸是小船王,也算个小亨。 这年代港岛很喜欢给人封王。 大小都是个王。 什么鱼蛋王,蛋挞王,开锁王。 那他李敬棠应该当个什么王? 总不能是海贼王吧。 说着他随手甩出一张名片:“棠哥我最爱看大圆满结局,谁要是敢搞 bad ending,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人生的 bad ending。你们两个,明不明白?” 罗国强忙不迭点头,阿梅被唬得也只能连连点头。 “好了。” 李敬棠勾了勾手,祁同伟赶忙凑上来,掏出一沓钱。 李敬棠瞥了眼,低声说道:“拿他妈真的。” 祁同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转身又从兜里掏出一沓真钞。 这几天拿假的拿习惯了。 唐仁被挤在一旁,压根看不清里头动静。 李敬棠把钱扔给两人,二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敬棠朝他们摆了摆手,转头冲众人扬声:“你们看,棠哥又做了件好事。” 王建军立刻喊:“是啊,鼓掌!” 几人瞬间敷衍地拍起手,李敬棠撇了撇嘴,心里暗道:这几个冒昧的家伙,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告别后李敬棠带着众人径直走到闫先生帮会的据点 ,百乐门酒吧门口。 刚站定,他便抬手四下打量,忍不住评头论足:“你们看啊,这装修也太落后了,整的什么呀这都是。” 唐仁急得连忙扯他胳膊,小声劝:“李先生,你声音小一点啦!这位闫先生最不喜欢别人背后说他坏话,他这个人很小心眼的。”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见李敬棠身后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连素来沉稳的许正阳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唐仁一脸懵,赶忙摆手解释:“不是,你们笑什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啦,我说的都是实话!还有,别在门口这个样子,要是让闫先生知道,他肯定会生气的!” 李敬棠摆了摆手:“好了好了。” 转头看向众人板起脸,“你们一个个的,笑什么笑?有没有点礼貌?” 他心里明白,这帮人哪里是笑闫先生,分明是笑自己。 旁人他倒不好多说,转头就指着王建军数落:“建军,不是我说你,你经受过那么严苛的训练,连个笑都控制不了吗?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他瞥了眼王建军,刚转头抬脚就要往 KTV 里进,唐仁赶忙快步跟上。 身后王建军捂着嘴又 “咕咕” 笑了两声,众人也都憋着笑撇过脸,紧跟着李敬棠走了进去。 众人压根没瞧前厅唱歌喝酒的人,径直穿过喧闹人群,朝着最深处的舞台走去 —— 台上正有个人自顾自唱着歌、跳着舞。 好演员啊!台词很好,魏征演的太好了 见李敬棠一行人这架势,闫先生身旁的小弟纷纷起身,瞬间摆出警戒姿态。 李敬棠脚步未停,直走到舞台前,这才看清了这位年轻的闫先生。 他在台上边唱边跳《往事只能回味》,唱得格外投入,仿佛压根没瞧见李敬棠一行人。 李敬棠也不急躁,对着身后众人拍了拍手,扬声喊:“全体都有,欣赏音乐。” 众人瞥了眼身旁目露凶光的混混,纷纷找位置落座。 闫先生瞧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吃惊 —— 这帮人不一般,绝不是随便打发就能了事的。 旋律还在响,李敬棠抬眼喊:“唱啊,快快滴唱。” 唐仁看得心都揪紧了,知道再不打圆场,今天怕是要被拆成高达了,赶忙快步窜上舞台,跟着闫先生的节奏扭起来,边舞边凑到他耳边说:“闫先生,这几位朋友怕是喝醉了,不懂事。” “喝醉了?” 闫先生冷笑一声,伴奏没停,语气却冷了,“我看他们清醒得很。” 他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唐仁也跟着哼起歌词,急着解释:“这些客人刚到唐人街,第一次过来玩的。” 唐仁心里越急越慌,他看得出来这帮大哥是狠角色,可强龙难压地头蛇,闫先生在整个曼谷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赶忙拿眼神猛示意李敬棠,让他稍稍放尊重点,别把场面闹僵。 李敬棠却像全然没看见,反倒抬眼冲着台上喊:“唱啊,怎么不唱了?” 闫先生终于狠狠放下话筒,脸色沉了下来:“朋友,你哪条路上的?不知道曼谷唐人街是我罩着的?你甚至都不愿称呼我一声闫先生!” 李敬棠摇了摇头,哑然失笑,慢悠悠开口:“那闫先生,敢问你手底下有多少人?” 闫先生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几百人还是有的。”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 你们就这十个人,别在我地盘撒野。 李敬棠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是这样的,我来曼谷是为了找个人,想请你帮我个忙。” 黑社会本无绝对高低,但这位闫先生,别说产业远不及几十年后,即便到了那时,也不过是守着些金铺、超市、出租车队,势力顶天也就抵港岛一个堂主的水平。 像陈浩南、司徒浩南这类核心街区的话事人,见了李敬棠,鞠躬都恨不得折成锐角。 他要是九千岁附身了,那确实李敬棠虽然不是阉党,高低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可惜他不是。 闫先生扯了扯嘴角,语气冷了几分:“朋友,你懂不懂江湖规矩?既要求我办事,上门就该备足礼数,你这模样,是求我,还是逼我?” 李敬棠直接摇了摇指头,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不是求你,也不是逼你,我是命令你。” 这话一出,闫先生身后的小弟瞬间全站起身,不少人已然摸出枪。 李敬棠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朝身后一指,转身用看傻子的眼神扫过闫先生身边的人,冲身后几人笑道:“你看这人,多威风啊。” 这话落,众人瞬间心领神会,纷纷掏枪。 场面瞬间死寂。 唐仁头都快大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就不该这么贪财。 第344章 他说OK 方才众人落座从非随意,个个占着能兼顾四面八方的位置,无需起身,手从兜里摸出枪便控住了全场,KTV 里所有人瞬间都暴露在枪口下。 而且他们手里拿的压根不是手枪,全是冲锋枪。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闫先生,淡淡道:“现在,能好好帮我找人了吧?” 闫先生终于回过神,猛地瞥向唐仁,咬牙低吼:“你管这叫客人?你管这叫来玩的?” 唐仁讪讪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心里暗骂 —— 他想过这帮人猛,却没想过猛到这份上! 你们是什么国际悍匪啊?? 李敬棠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要找的人叫八面佛,在清迈一带,你有没有线索?” 一听 “八面佛” 三个字,闫先生骤然一惊。 这可是泰境大名鼎鼎的拆家,他没少跟对方的下线打交道,忙追问:“你找他?” 李敬棠斜瞥他一眼,啧了一声:“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 李敬棠话锋一转:“我给你 5 天的时间。” 闫先生赶忙皱眉:“5 天太少了,这样吧,10 天。” 尽管他不一定想遵守约定,但他也必须考虑,如果遵守约定的话需不需要更长时间。 事情不能办太死。 李敬棠直接摆手:“4 天。” 闫先生又急道:“要不一个星期怎么样?” 李敬棠再次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没出声,唐仁就赶忙凑过来打圆场:“闫先生,他说OK OK!” 李敬棠摇了摇头,瞥了唐仁一眼,沉声道:“三天。” “好,一言为定。” 闫先生咬着牙应下,只想赶紧把这群人送走,再去查他们的底细。 李敬棠站起身,眼神冷冽:“三天之后我来找你,拿不到线索,就把你扔到湄南河喂鳄鱼。” 闫先生心头憋着奇耻大辱,却也清楚形势,十几条长枪对着他们几只小手枪,根本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应:“好。” “别想着动歪心思,你可以试试,但我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李敬棠撂下话,转头对王建军和许正阳道,“来,给闫先生打个问号,再打个叹号。” 话音刚落,许正阳和王建军手中的枪瞬间喷出火舌,不过一梭子子弹的功夫,闫先生背后的墙上就被硬生生打出了一个清晰的问号,紧跟着又是一个利落的叹号。 闫先生的小弟见状瞬间要掏枪反击,可手刚碰到枪柄,就被精准的子弹打飞了手里的枪 —— 每一把都被打落,竟无一人伤到手。 这般出神入化的枪法,看得在场所有人心头胆寒,一个个僵在原地,哪里还敢动?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怎么打? 说完李敬棠便带着众人往外走,临了还背对着闫先生甩了甩指头。 他刚踏出几步,闫先生重重叹了口气,刚把质问的目光投向唐仁,唐仁吓得一哆嗦,却见李敬棠突然折了回来,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对着唐仁勾了勾指头。 唐仁如蒙大赦,赶忙快步跟到李敬棠身后。 就听李敬棠忽然开口问:“对了,你知不知道蒋天养的家?怎么走?” 他语气里竟透着几分羞涩。 实不相瞒,李敬棠早把蒋天养这茬忘到脑后了。 来港岛之前,他只跟蒋天生几人说要出趟远门,没提去哪。 方才跟闫先生周旋完,脑子一松,才猛然记起这回事 —— 反正顺道,正好去看看。 来都来了。 蒋天生现实人不错,也挺银翼,于情于理,自然也该去看看蒋天养。 闫先生闻言陡然一愣,脱口问道:“你认识蒋天养?” 李敬棠淡淡瞥他一眼,应道:“嗯,认识,挺好一小老弟。” “小老弟?” 闫先生的脸瞬间有些扭曲。 蒋天养虽说黑道势力不算顶尖,可人家根本不靠混黑立身,生意做得铺天盖地,辈分、格局都比他大上不少。 唐人街的黑道里,他算一号人物,可蒋天养在整个曼谷华人圈,那都是响当当的名号。 听到这话,闫先生当即躬身拱手,沉声发问:“请教阿哥,炉头烧的哪炷香,顺水归的哪座堂?” 李敬棠瞥他一眼,倒没想到他竟懂这些门道,抬手回了半礼,稍稍正身朗声道:“炉烧义字香,水归和胜堂,香江立身,四海拜梁。” 闫先生眼底霎时浮起了然,抬手叩了叩身侧桌子,再问:“香分三支敬五祖,堂立一旗镇八方,敢问阿哥顶的哪块印,掌的哪路罡?” 李敬棠指尖顺着桌沿磕了一下,应声答道:“顶和字总印,掌香江走纲,总领九纲,手下弟兄遍地港江。” 好家伙! 闫先生心头巨震,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年纪轻轻,竟是个龙头大佬,忙再躬身追问:“印证纲明,道地根红,最后请教阿哥高姓大名,堂上怎称?” 他身子绷得更直,躬身合手,礼数做得分毫不差。 李敬棠抬手虚扶一下,沉声报号:“姓李,名敬棠。堂上弟兄称我棠哥,香江和联胜坐馆龙头,便是李某。” 李敬棠心头竟生出几分惊喜,倒没想到这闫先生竟是洪门后人。 此时闫先生脸上的怒色早消了大半,躬身拱手,语气恭谨:“原来是和联胜龙头当面,失敬了。” 他再次抱拳躬身,恭声说道:“小子姓闫,祖籍潮州,扎根暹罗唐人街,先父曾拜致公堂,身列草鞋,烧的是忠义香。小子承父荫守着方寸地,今日得见龙头,三生有幸!” 他本没想暴露身份,可对方既亮了根脚、行足了礼数,他若再藏着掖着,反倒落了规矩,失了体面。 闫先生赶忙开口追问:“敢问李先生找八面佛所为何事?这人势力极大,手下更是凶残狠戾,我们这些人若非生意往来,能避则避。不过倒是听说,港岛有位龙头颇被他记恨在心。” 李敬棠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鼻子道:“你说的那个被记恨的人,不才正是在下。” 闫先生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失声说道:“您胆子也太大了!道上谁不知道他恨您入骨,何止是他,这东南半岛上多少毒枭,哪个不是对您恨之切齿,您竟还敢亲自登岛?” 李敬棠摆了摆手:“他不向我走来,我便向他走去。他不是想见我吗?那我去见一见他咯。” 闫先生心头满是震惊,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竟还敢把这事堂而皇之告诉自己,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太过自负。 他瞥了眼李敬棠身后几人,终究摇了摇头 ,想来是真有实打实的本事。 心里却又忍不住佩服,能把港岛的毒品堵得断了根,这人是真的好样的。 他虽是混黑的,却也清楚这东西害人不浅,能清干净,最好不过。 李敬棠忽然开口:“不如你带我去蒋天养那边,去他家好好聊聊,正好我引荐你们认识认识。” 这话其实是李敬棠随口吹的 。 他压根没见过蒋天养,蒋天养怕是也压根不知道他来了曼谷,不过去了,自然就认识了。 李敬棠想了想,又抬手指了指眼前的 KTV,开口道:“你们这,歌全吗?” 闫先生忙不迭应:“全!都是最新的,要是没有的,我这还有乐器,能现场编配!” 李敬棠一听大喜:“行了,叫你那乐器班子上来,帮我录首歌。你们这有没有录像机?” 闫先生连声答:“有有有!” 正好当送蒋天养的礼物,这不就有了? 李敬棠心里盘算着,本来他还寻思提个果篮,或是带瓶雪碧可乐过去,倒也别嫌礼轻,他去见李超人,也不过是这配置。 第345章 德高望重 闫先生人都看麻了,这李敬棠唱的这叫什么? 他都怀疑刚才跟自己对切口、亮龙头身份的人,到底是不是道上的社团老大。 方才那歌,怎么听都不对劲,太正经,也太红了。 道上的人,不该都唱些刀光剑影、江湖意气的吗? 李敬棠赶紧张声唱完,走下台来,对着他笑了笑:“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唱这样的歌?” 闫先生忍不住狠狠点头。 就听李敬棠又道:“我们做黑社会的,也得爱国。” 闫先生满脸惊讶,脱口问:“怎么混黑社会还要爱国?” 李敬棠瞥他一眼,沉声道:“孺子不可教。我问你,要是内地以后发展得越来越快,你开个旅游公司,每月给你拉来几千个游客,一个人在你这花上万泰铢,年年如此,一连一二十年,你告诉我,你爱不爱国?” 闫先生赶忙掐着手指算起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高声喊:“那当然爱呀!” “对嘛。” 李敬棠点了点头,“你看,你也能爱国。” 他顿了顿,又问:“都说黑社会是暴力组织,那你猜猜,这世界上最大的暴力组织是什么?” 闫先生皱着眉正琢磨,李敬棠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迈开步子:“走了,串门去。” 很快,一行人乘车到了蒋天养的庄园门口,李敬棠扫着眼前连片的宅院,忍不住诧异:“你是说,这一片都是他家的?” 闫先生点头,语气里藏着羡慕:“是啊,蒋先生在这边的生意做得极大。” 祁同伟看得最呆,嘴张得老大,一旁李向东走过来戳了戳他,打趣道:“喂,小祁,可别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李敬棠瞧着二人,笑着搭话:“嗨,不就这点家业吗?你好好混,以后也整一个,就叫山水庄园。” 调笑完,他便带着人往里头走,只留祁同伟站在原地发愣,心里直嘀咕:为啥要叫山水庄园? 就凭李敬棠一行人这架势,往庄园门口一站,门里的保镖哪敢怠慢,安安静静快步进去通报。 换谁见了十几个跟他妈魔鬼终结者似的人杵着,都得规规矩矩通传。 李敬棠在门口等了好几分钟,左等右等,很快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 只见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叼着雪茄、光着脚快步跑了出来。 总想对你倾诉 一来曼谷是真暖和,二来这边人也习惯了光脚。 三就是,这人倒是有点能屈能伸。 他几步冲到门口,身子微躬,伸手就握向李敬棠:“哎呀,棠哥大驾光临,小弟内心的喜悦真是无以复加!” 说着,他赶忙掏出另一支雪茄,先帮李敬棠点上,再恭恭敬敬递到他手里。 李敬棠也不客气,接过来抽了一口,笑着回道:“这不刚到曼谷,想起老弟你了,就过来见见。你哥蒋天生天天在我跟前夸你,说你醒目,做事又犀利。” 身旁的闫先生彻底麻了。 路上虽听李敬棠提过些过往,可之前李敬棠说蒋天养是他小老弟,他只当是吹牛逼,万万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只隐约听过港岛洪门出了个来了个年轻人,壮的很呐! 李敬棠赶忙伸手引荐:“这个是小闫,在曼谷唐人街做事。” 蒋天养脸上的爽朗霎时收了几分,神色稍显严肃,转头看向闫先生,沉声道:“年轻人不错,我听说过你。多跟我们棠哥学着点。” 接连两副面孔切换得毫无痕迹,闫先生看得人都麻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差的就是这份本事 —— 你看人家,这脸皮,多硬! 蒋天养忙不迭拉着李敬棠往庄园里走。 他这般恭敬,缘由再清楚不过,一来蒋天生总在他跟前念叨李敬棠的好,把棠哥的辉煌战绩翻来覆去讲,早把人塑成了战天斗地的人物。 再瞧李敬棠身边这群人,个个都是杀星,蒋天养心里难免发慌,只盼着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对方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二来蒋天养跟着李敬棠沾了不少光,蒋天生早把赚钱的门路分他一份,钱挂在大哥那跟着棠哥走,腰包早鼓了。 这可是财神爷加杀神,活脱脱一位膀大腰圆的武财神站眼前,哪有不恭敬的道理。 众人进了庄园,李敬棠也开了眼,蒋天养这庄园里养的东西可真不少,倒也对得起这排场:猴子、大象、鳄鱼样样有,竟还有头东南亚老虎,品类全得很。 蒋天养赶忙凑上来指着那老虎介绍:“棠哥,这是苏门答腊虎,专门托人买来的。” 说着又领着他挨个看过去,一脸得意地细数着园里鸟兽的品种,一一讲给李敬棠听。 “不值一提,棠哥要是喜欢,我立马找船打包运回港岛去。” 他对他的动物朋友看起来很自豪。 李敬棠赶忙摆手推辞:“倒不必了,我素来不养这些。” 他虽知是客套话,可瞧这些动物朋友被养得精神十足,便知蒋天养定然倾注了不少骨血,他哪能夺人所爱。 很快众人到别墅外头,蒋天养忙让李敬棠坐主位,李敬棠一点不客套,直接坐了,其他人也跟着依次落座。 唐仁坐那浑身不自在,心突突跳,他就一唐人街混口饭的,怎么突然扎进这圈子里了? 才几个小时啊,再这么下去,过两天是不是能跟泰王坐一桌吃饭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冲蒋天养说:“麻烦给我这帮兄弟拿点吃的喝的。” 蒋天养立马喊下人安排,闲扯两句后,突然竖大拇指,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起来:“以前我爸总是说,一个人啊,想让人真服气,就得做到四个字!德高望重。棠哥就是这种人!全港岛谁不知道你?最乐意帮人,做人又仗义,妥妥是我们港岛洪门的好老大!” 闫先生心里嘀咕,李敬棠厉害是厉害,蒋天养怎么夸起来没头了? 他哪知道,蒋天养一直偷瞄李敬棠的脸色,见他笑越来越开心,心里才松了点劲。 蒋天生早跟他念叨八百遍了,这位棠哥啥都好,就是心眼小! 李敬棠被夸得乐呵呵的,摆着手说:“哎蒋先生,你这就见外了,老这么夸我干啥,自家事自家清楚。” 他顿了顿,挑眉看了眼蒋天养,嘴角带笑:“我出来混这么久,大家愿意服我,说到底就凭三件事。” 俩人眼神一对,瞬间心领神会,当场一起哈哈大笑,异口同声喊:“第一,钞票,第二,钞票,第三,还是他妈的钞票!” 笑完蒋天养心里竟生出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 这位李先生跟他好像有些合拍呀! 第346章 民心可用 此时的尖沙咀,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弥敦道给堵的都已经是走不动道了,摩肩接踵,人碰着人。 此时刚才还高声喊着畅通无阻的飞全,带着一群乡亲被堵在了路的南头,他手里举着小红旗,高声喊道:“湾仔的街坊们不要走散了啊!走散了一会可领不到鸡蛋了。” 回应他的是身后一片片的骂声。 后面一个大爷忍不住骂道:“丢雷啊,飞全,你这后生仔不会说话啊,我们来是为了帮棠哥,什么领鸡蛋?” 旁边一个大妈赶忙说道:“哎,话也不能这么说,领鸡蛋不也是顺便的吗?帮棠哥是该的,鸡蛋也是要领的嘛,车费还免费呢,你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飞全狠狠的抹了把头发,他的黄头发早就染成黑的了,他现在整个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他飞全当初干掉丧波的狠人,和联胜在湾仔的话事人,括弧,实际上的,他当然没扎职。 他怎么就成了领着一群街坊们出来游行的呢? 忍不住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啪啪三个耳刮子抽到脸上。 旁边的阿霆赶忙上来拦住说道:“飞全哥别这样别这样。” 飞全不听啊,还是拿手连扇了几个耳刮子。 阿霆也很无奈呀,他是来帮忙的。 想不明白,他读的金融,进了港大,学费还是耀文付的。 本来都说好了要混黑社会,报答大哥的恩情,怎么就搞上政治活动了? 照这个样子,他要不直接在港大转读政治学算了。 这么说吧,这一把子闹得彻底大了,李敬棠手底下所有的人都来帮帮场子了。 一旁的交警也在疯狂维持秩序,朱素娥、卫英姿带着一群交警,前后跑个不停。 高进、飞机也跟着两人一块给乡亲们发水。 陈永仁也亲自出来了,搭了个摊子,就在那里宣传和天下慈善基金,不少人嗷嗷地就在那里捐起了钱。 耀文也找人支了个摊子宣传和天下保洁,至于和天下安保,那更不用宣传了。 一个个黑衣人穿着西装,身材挺拔地站在街边两侧护卫着街坊,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 再看那边,两头 TVB 的转播车都开过来了,光记者就好几个,来来回回地采访。 奶茶店更是把摊子全摆了出来,今天全部免费,只要来游行的群众都能免费喝奶茶。 菊下楼的唐牛带人炒了无数盒饭,之前参加特级厨师大赛的不少厨师也都来帮忙,挨个带着自家酒楼的盒饭赶来,满满当当一堆一堆堆得跟山一样,只要来游行的群众,都可以免费领盒饭,随便拿起来吃。 阿布和已经被李敬棠忘掉,请了一个月假的王郁文一起蹲在马路边吃起了盒饭。 总而言之,棠哥不发话,他肯定是不能去上班的。 至于卫生怎么办,那就要看耀文了,他带领着无数穿白衣服的保洁人员,从这头扫到那头。 为了防止群众在这次活动中出现安全情况和意外,比如中暑之类的,明心医院还特地派了程小西带着人过来在街上驻守,一旦有群众不舒服,马上就拉过去救治。 像和天下的鞋厂,阿华带着员工出来帮忙,一边跟着游行一边搭把手,顺道还摆起摊子搞起了抽奖,只要现场参加游行的观众,都有机会抽奖,抽中了就能免费拿鞋走。 小结巴由于长得漂亮,自然被推出来当门面,只见她一脸高兴地服务着街坊。 她现在干活勤劳,已经成了厂里的劳动先进模范,奖金加上工资早就不低了,李敬棠的车钱他都还了快一半,甚至每个月还能拿出点钱捐给和天下慈善基金。 按她自己的话说:“棠哥把我从旧社会一路拽进新社会,从坑里把我拉出来,我要是不跟着他做些好事,那我还是人吗?” 她脸上的笑容别提多和蔼了,路过的群众都如沐春风。 和记商超就更不用说了,摊子直接摆到路边,还摆上了电视和宣传册,只要有群众需要买东西,直接报好单子,和天下商超免费送货上门。 一时间整条街热闹得不行。 至于其他人,比如盲辉,带着女友小慧出来支持李敬棠的游行。 韦吉祥更是带着两个女朋友,堪称游行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哪里有活哪里帮,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事,反正一定要搭把手。 再比如阮梅,带着整座公屋里的群众全来了 —— 这些人都受过李敬棠的恩惠。 如果说别人拉人都是拉自己公司里的、地盘上的,那最厉害的还当属和天下投资公司。 鲁滨逊都出来遛弯了,好家伙,带着他那个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秘书,看那秘书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不知道是不是又怀孕了,算不算老树开新花。 方展博和关友博,则带着一群之前找他们投资赚了钱的街坊,这些人从西到东、从南到北,从离岛到西贡,能来的都来了。 坐船的坐船,坐飞机的坐飞机,哪怕游泳都要来,反正甭管怎么来,全赶过来了。 就连唐心,也拉着自己老爸公司底下的人一块出来帮忙。 再像有自己生意的那些人,夏侯武拿着拳馆的招生名册挨个人发,脸上都快笑起褶子了。 这么多人,好几万都打不住,但凡有 500 个人学他的拳,叶问?哼,叶问都比不上他。 海叔派出在棠哥手下挖墙脚来的疯狗和假装互相不知道身份依旧在卧底的江浪支起摊子卖起了家伙。 什么家伙? 玩具枪咯! 当然要是要真的也不是没有。 至于不少其他安保公司,也就是其他社团的人,也在陈浩南、司徒浩南、斧头俊的带领下跟着出来。 虽说精气神比起李敬棠这边的公司差了不少,可跟他们自己原来混社会的样子比,那已经是焕然一新了。 一个个稍显羞涩,却都在自己大哥的带领下汇入了主队伍。 天台之上,高秋举着望远镜盯着底下的场面,赶忙抄起手中的无线电高声喊:“各部门做得好!对,就是这样,保持好秩序!今天是我们和天下、和联胜,乃至我们尖沙咀的街坊,作为群众对这些狗日的王八蛋做出反戈一击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打好这场仗,绝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看扁了,让他们看看群众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样的!” 民心可用啊! 当年小推车能推出胜利。 他高秋一样可以带着这些群众打出完全胜利。 第347章 收下当狗? 此时的钟议员正等着李敬棠上门 道歉,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先前是他请的李敬棠,他敬酒不吃吃罚酒。 如今斩首之后,就等对方服软。 只要李敬棠怕了,下一步自然乖乖俯首当狗。 就算李敬棠这次不服,他也有的是办法,港岛遍地都是他的朋友。 总不能他的脖子是钛合金做的,砍不动吧? 市政、工商,除了被李敬棠影响颇深的警队,他在哪都吃得开,不管是 TVB,还是和记商超、和天下集团,有的是路子找李敬棠的麻烦,早晚有一天,李敬棠总得服。 你说他凭什么能说动这么多大家族帮忙? 兔死自然会狐悲呀。 李敬棠这么做事,这么愣头青,一点不按规则办事,大家自然要联起手来出手打他。 今天栽的可能是钟念华,明天又会是谁呢? 谁家能放任一个后来居上的天生邪恶的古惑仔小鬼骑在他们头上,还随机会抓取一个人表演他那可怜的正义感? 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头上,李敬棠这个人要么当狗,要么必须被吃狗肉。 正想得高兴,电话铃突然响了。 他一脸兴奋接起来:“喂,是不是有人来上门道歉了?” 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慌乱:“议员,坏了,尖沙咀出现大规模游行了!” 钟议员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吼道:“他们游行什么?为了什么?” “听说是跟租金有关,已经聚集好几万人了!” 钟议员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扯着嗓子喊:“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警务处长怎么敢批的?他不知道我的名头吗?不知道我们钟家都有谁吗?不知道我们钟家还有我在吗?” 他有的是底气。 别说他自己,他的夫人、家族其他成员,都跟港岛各大族系有很深的交情和姻亲,这也是他能调动这么多力量的原因。 他当即猛地打开电视,切到那台近来半点不想看的 TVB 频道,一眼就见镜头里记者身后的人群望不到边。 他 “嘣” 的一下猛地站起来,冲着门外大喊:“管家呢?人呢?快点备车,我要去尖沙咀!” 他瞬间清醒,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不光影响自家、毁了他的仕途,还得连累家族,甚至牵扯到其他合作的集团。 搞不好,所有人都会记恨他,他们钟家在港岛的圈子里,彻底就臭了。 在车上,他手忙脚乱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市政署、律政署、消防处挨个联系,但凡手里能用上的关系全发动起来,铁了心要搅黄这次游行。 他心里门儿清,今儿要是搅不黄这游行,那这游行,就得把他彻底搅黄了。 此时高秋站在楼上,依旧盯着底下的形势,可瞥见乌蝇的举动,心里猛地一紧,赶忙抄起对讲机高声喊:“乌蝇哥,你在做什么?” 乌蝇忙回道:“我在搬棠哥的画像啊。” 高秋低声怒骂,恨铁不成钢:“搬什么画像?就算棠哥在这,也绝不会希望他的画像出现在这里。他要的是街坊们能得实惠,你把画像摆出来,让大家这么围着看,摆明了违背棠哥的初衷!” 乌蝇听得懵懵懂懂,却觉得高秋说的有理,赶忙手忙脚乱把画像收了回去。 高秋心里明白,李敬棠做这些事,从来不是为了让人把他抬上神坛供奉。 棠哥这人是有点小毛病,好点色,爱点名声,喜欢被人捧着,还有点小心眼。 但说到底,他绝不可能赞成被人捧得高高在上像神仙一般。 他就是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会闹点小情绪,可总体来讲,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就在这时,第一波游行队伍已经开始动了。 这事儿本就不是所有人备好同时出发,而是一波接着一波,慢慢往前涌的。 此时,在几拨人的分头带领下,大批市民纷纷动了起来,扯起横幅、喊响口号:“弥敦道建委会,租金协商有公道,成立租委定租规,不再任人宰割!” 有几个激动的差点喊出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幸亏被身边人死死摁住。 队伍里不少高秋提前安排的人带头唱起了歌,这些歌 TVB 电台没少播,早慢慢融进了街坊们的心里。 凭着李敬棠和 TVB 的影响力,不消多说,《东方之珠》《我的祖国》一首首唱起来,现场成了大合唱。 不少人之前就跟着李敬棠一起唱过,这回更是喊得卖力,歌声震得整条街道再没别的声响。 高秋站在天台上,狠狠捶了捶天台边缘,高声喊:“就是这样,好,很有精神!” 他猛地转头望向那些高楼大厦里的人,喊道:“颤抖吧,你们的市民爷爷回来了!” 本来办公楼里不少人还看着笑话呢,尤其是那些跟着一起涨租金的,或是领了命令帮忙涨租金的,说到底就是那些人的走狗。 一开始还嘻嘻笑笑看游行,心里半分慌乱都没有。 可慢慢的,楼下的声音又高又大,即便隔着几十层楼,也狠狠灌进耳朵里,众人忍不住开始害怕,脸上也渐渐严肃起来,办公室里甚至有人忍不住跟着楼下的歌声一起哼了起来。 这些人听见了,赶忙厉声喊:“不许跟着唱!跟着唱就扣工资!” 不少人被老板或领导一吼,立马低下头,闷头忙起了工作。 可他们怕什么来什么,就见游行的人没顺着路一直走,反倒每到一家涨租金的公司门口就停下。 一波波人脱离队伍,直接围在大门口,有些甚至往里头涌。 好在众人在和天下安保的引导下,极其克制,半分暴力举动都没有。 可办公室里的人听了楼下保安的汇报,反倒更怕了,扯着嗓子喊:“把这些人都给赶出去!都赶出去!” 保安里有人本想遵命,可哪敢真动手? 一个月就挣这点钱,犯得着拼命吗? 大厅早被塞得满满当当,就他们几个保安,又能做什么? 还有些人看着眼前的场面,直接把电话一扔,举起了双手,甚至有人心里都想加入对面了。 一想起平常被克扣工资的糟心事,心里就他妈来气,恨不得跟着这群人冲进大厦,把那些领导挨个揪出来。 第348章 你反对?你算老几? 前来观摩的龙卷风看得人都有点傻了,他差点以为自己来了怀旧服。 按城寨里老人之前给他讲的,60 年代的时候,有一次一群学生为了反对港英政府的殖民统治,集合起来学着内地戴上了红袖章、小绿军帽,搞起了事。 当时他们城寨还收容了不少这样的学生,没让港英政府抓走。 别看城寨里乱,可谁还不是个无产阶级? 亲不亲,阶级分。 那些学生进来也不嫌弃他们,还教他们读书识字。 按那老人说的,大家都是苦命人,都不容易,别互相斗,让那些洋鬼子老爷们看笑话。 正当人群不断往前涌时。 一伙身穿卡其色制服的人突然迅速涌出来,径直将队伍拦停。 亏得和天下安保看得紧,众人还都保持着理智,这要是换了一般的游行,怕是早乱作一团了。 前头的制服负责人见这情形,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心道果然还是有威慑力的,随即迈步走出来,开口道:“你们这是违法占用公共空间,我们市政总署并不同意这次的游行。” 说着,他拿起喇叭高声喊:“警队的负责人在哪里?警队的负责人在哪里?马上制止这一场游行!” 众人瞧着这人的装扮,才看清他肩头的银金色金属肩章,原来是个 CHCO。 所谓 CHCO,英文看着高大上,中文说穿了,就是总小贩管理主任,市政总署一般事务队里最高级别的执法人员。 当然,这职位要是换到内地,大概率对应的就是城管 —— 没错,就是那个秒天秒地的最强队伍。 港岛的警队为何如此重要、位高权重? 只因除了警队,港岛再无任何机构有权实施强制措施。 哪怕是监狱,也得等警队执行强制措施抓人进去,他们才能接手。 不管是市政总署的人,还是早已在一旁等候的消防处人员,到最后终究要靠警队动手。 路上挤成了一锅粥,警队的负责人自然也得挤着走。 陈国忠被堵在路那头,一路喊着让众人让行、往前挪。他虽打心底里不想应付这些事,可面上终究还是要出面应付一番。 可他还没挪过来,一直走在队伍前头跟着凑热闹的 Sandy 已经斜刺里杀了出来,正是八面威风杀气飘,擎王保驾显功劳。 她当头便对着这管理主任高声喊道:“你说制止就制止,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你算哪个?” 那市政总署主任以为来了什么厉害人物,心里刚微微一惊,转头就见一个烫着卷发的姑娘站在跟前冲他喊。 他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威胁道:“靓女,你要知道,这场游行我们会报备给律政署,但凡有不合规的情况,我们都会提起诉讼。要是最后查实这场游行非法,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Sandy 笑了一声:“你跟我讲法律?” 他怕是压根不知道她的老师是谁,只听 Sandy 高声道:“法律,你来,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法律?” 那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开口说道:“法律,法律自然是规矩,你们现在就是无视规矩,在越红线。” 这个问题,Sandy 没少同高育良聊过。高育良现在对港岛的政治生态以及法律生态颇有见解,时常能给 Sandy 一些醍醐灌顶的看法。 见这人说完,Sandy 直接笑了,随手喊来拿过一个喇叭,凑到嘴边高声喊道:“我告诉你什么是法律,法律是统治阶级的意志体现,你告诉我统治阶级是谁?” 一句话瞬间把对面的人问住了,他讷讷的半天说不出话。 他自然知道答案,可这情形下哪能说? 说出来,矛盾激化到什么地步都不知道。 Sandy 再次笑了笑,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敢说,我也不逼你。我只告诉你,港岛是我们的港岛,是港岛市民的港岛! 法律的解释权在我们这里!我们认,让他是法律,我们不认,他是狗屁! 我们有怨言,我们就要游行,我们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们就要说!大家喜闻乐见,你反对,你算老几?” Sandy 这话一说完,现场的声浪直接一浪高过一浪! 街坊们未必全听懂 Sandy 说的道理,可她的话就是提气、就是解气,尤其是最后那句,说到了所有人心坎里。 他们早看这群港英政府的人不爽了! 从雷洛那个时代到现在。 他们改过不啦? 换汤不换药啊! 其实 Sandy 这话说完,那市政总署的人也在咂巴嘴回味。 此时港岛不管是社科还是法律学,对法律概念的解释都不会这么鞭辟入里,大多只聚焦在法律对主体的约束上,从不会直指核心去定义法律。 另一方面,此时港岛的法律用的还是英皇制诰,本质上压根没有一部约定俗成、真正颁布的宪法,更多是靠着英皇制诰,再沿用带嘤的法律条文,甚至靠惯例来判案。 这般方式自然是漏洞百出,说句实在的,倒不如把朱元璋的大诰搬出来用,说不准还比这管用呢。 那人见辩不过,赶忙喊来消防处的人,齐齐站成两排,厉声威胁:“靓女,你想清楚,我现在盯上你了,你们要是还继续游行,你作为煽动者,我们必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Sandy 直接指着他,开口道:“我怕你帝国主义走狗?” 老版本的打法她早学会了,要不是地方不对,她高低让这几个人吃一吃铜头皮带。 她回头指了指身后,“你问问我的同志们答应不答应?” 话音刚落,身后几万人齐声喊:“不答应!不答应!” 声浪震得面前几个人脸都青了。 Sandy 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沉声道:“你们也有家要养,你们也是市民,好好想想。市民只是要自己应得的权利,你们就如丧考妣。要是我们真提了不合理的要求,你们现在早被身后的人拆了。让开!” 这话一落,两排制服人员瞬间让开了道,是真的不敢再拦了。 第349章 天塌下来我顶着 事情闹到这一步,说实话已经有些大了。 无数的电话直接打到和天下集团总部,关祖在那头模仿李敬棠说话,都快模仿吐了,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自己感冒了。 李国凯、宋世昌、包船王都给他打来了电话,纷纷让他收了神通吧,连新华社那边都敦促,赶紧跟在曼谷的李敬棠说一声,这事确实有点影响国际观瞻了。 此时李敬棠正跟蒋天养看泰妹跳舞呢,该说不说,黑是真的黑,滑也是真的滑。 别误会,李敬棠说的是蒋天养家的地板,是真的很滑啊! 他正欣赏着舞蹈,卫星电话突然响了,瞬间便知是有事情。 接起电话前,他看了眼已经让在场的人停了跳舞的蒋天养,笑了笑开口道:“没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接起电话,他脸上的笑容半点没变,嘴里只淡淡应着:“嗯嗯,我知道了,明白了。” 可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妈的,他没听错吧? 他只是让乌蝇带着高秋他们,去给钟家一个教训而已,不是让他们平等地把每个资本家和劣绅都轰一遍、挂路灯啊! 这帮人也太极端了吧? 李敬棠心头满是恼怒,怒的是,他们好像搞出了一个根本没人能控制住的局。 一时间他又有些欣慰,欣慰在哪? 自己这群小弟终究没干他妈伤天害理的事,在自己的引导下,这群人总算有那么一点点像人类的样子了。 尤其是乌蝇这种类人生物,现在竟然都会办人事了,还是办的大大的人事。 他开口道:“让高秋那边给我回电话。” 放下电话稍等两分钟,闫先生和蒋天养虽说还看着舞蹈,心思却全飘到李敬棠身上了。 很快李敬棠再次接起电话,高秋的声音刚响起,他便忍不住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事现在闹得有点太大了?你知道这么做下去的后果是什么吗?你玩的再大点,我都兜不住了。 说白了,我李敬棠搞搞黑社会,整整资本,跳跳脸,那都是小事。你这搞的东西,容易吓很多人一哆嗦。这个幽灵已经飘了几十年了,今天能飘到港岛,明天又能飘到哪呀?” 可听完高秋的叙述,李敬棠思索了良久,愣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作为你的领导,我真的很想骂你一顿。但作为一个人,我只想说,你干的真他妈漂亮。放手去干吧,天塌下来我顶着。” 因为高秋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棠哥,你听听!”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震天的声浪,高秋在一旁高声喊:“这是是街坊们的怒吼,是大家的期望!要是现在停下来,让他们各回各家,说我们不做了,他们会怎么样啊?” 就这一句话,让李敬棠再也没法不支持他们。 他当然知道,事情到最后,街坊们的诉求绝不只是这些。 其他的议题会不断加入。 他当即朝蒋天养摆了摆手,蒋天养快步凑过来,李敬棠开口问:“你们这儿能看港岛的电视台吗?” “当然可以!” 蒋天养立刻让人撤了歌舞,把电视机推了过来,瞬间切到港岛频道,头一个就是 TVB。 一打开画面,蒋天养直接看呆了 —— 他离开这么久,港岛竟乱成这样了? 李敬棠一边拨电话一边开口:“厉害吧?一群他妈黑社会古惑仔,伙同一群三教九流,整出这么个事,要成立什么弥敦道租金协商委员会。” 这话一出来,蒋天养整个人都傻了,李敬棠这是在搞什么? 他玩的这路数,蒋天养是半点看不懂了。 闫先生也脑子发懵,听李敬棠这意思,这事竟是他手下人干的? 也就是说,这位李先生的手下,领着好几万人搞了场游行? 港岛洪门现在都混成这地步了? 李敬棠嘴里不停咒骂着,盯着电视机挨个点着名骂,从偶然露个镜头的乌蝇,骂到镜头前不停露脸的飞全等人,可那言语里,全是藏不住的自豪。 蒋天养和闫先生这会儿总算听明白了 —— 还他妈真是这么回事! 李敬棠却直接再次拨通电话,蒋天养这会儿绷不住了,忍不住问:“棠哥,你给谁打?” 李敬棠头都没抬:“闹了这么大的事,当然给港督打。” 几乎瞬间,电话就被接起,对面沉声问:“谁?” “是我,李敬棠。” “李先生,你的钱我收到了,可是你们……” “行了!” 李敬棠直接不耐烦打断,“别扯屁话,事完了之后加倍。这件事我会命令他们只守在尖沙咀、弥敦道范围,只聚焦租金,绝不会再进一步,你明白吗? 你那边,给我把那些头脑不清醒的人摁住、敲醒。钟家我搞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谈得拢,咱们握手成交。谈不拢,你就等着明天国际《泰晤士报》头版,登港岛惊现国际共运的新闻吧。” 对面的老卫是真绷不住了,当场飙出一整套最地道的英式英语吉祥话。 李敬棠也半点不惯着,直接扯着嗓子喷回去,俩人抱着电话你来我往对骂了整整 3 分钟,看得身边的人全傻眼了。 说实话蒋天养都不敢信李敬棠真是在跟港督打电话,他好歹懂点英文,俩人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各种组合,那些骂人的话,哪有体面人会这么喊? 最终对面高喊一声:“李敬棠,fuck you,你纯纯的 son of bitch,成交!” 李敬棠直接回怼:“fuck you too,钱一会到账,去你妈的!” 瞬间挂断电话,转头一脸笑意看向蒋天养二人,还开口解释道:“现在的港督啊,太没有素质了,出口成脏,嘴里不带个 fuck shit 的就不会说话了。” 李敬棠扫过众人,蒋天养还愣着,闫先生也差不多,旁人倒是见怪不怪。 唐仁傻嘿嘿地笑了笑,王建军凑过来道:“棠哥,要不要改下计划?你先回港,剩下的我们来做。” 李敬棠摆了摆手:“多大点事?我跟你说,我不回去,什么都好说。闹到最后不过是我回去把该处置的人打五十大板,事总能圆过去。我人要是在,反倒不好说了。” 王建军瞬间明白,比了个 OK 的手势。 第350章 多好的名字 李敬棠再次拿起电话拨通港岛那边,挨个给各个机构嘱咐好事情,这才挂断。 转过身又看向蒋天养,若说蒋天养之前对李敬棠是五分真心五分假意的捧,现在是彻底服了。 电视上的东西做不了假,怎么会假? 他他妈看见自己老哥搂着女明星,在人群里跟着加油助威呢。 很快新闻播到 Sandy 怒斥市政总署的画面,李敬棠盯着电视笑说:“你看她多威风,多厉害,不愧是得了我真传的人呐。” 小富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的巩伟,低声道:“这就叫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李杰赶忙闭了嘴,可不想当面说李敬棠的坏话。 巩伟却凑过来接话:“谁说不是呢?你看她说话那架势,跟棠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旁的李向东也插进来:“这算什么?我跟你们说,你们不觉得那两位王小姐里的姐姐,跟咱们棠哥更像吗?那简直才是一模一样。” 几个人越说越火热,越说越开心,半点没注意李敬棠已经拿过电视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 直到最后,几人听见现场只剩自己的说话声,才察觉出不对,转头就见李敬棠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慢悠悠道:“你们几个?说的什么?嗯?这么高兴?” 几人赶忙异口同声说道:“我们说,棠哥高见!” 李敬棠哼哼唧唧看了几人几眼,没再说话。李向东赶忙瞥了眼刚才机智说出这话的小富,低声问道:“你从哪学的?” 小富偷瞥了一眼没真看他们的李敬棠,从怀里掏出一小本书来:“花钱买的,《李敬棠语录》,从乌蝇那买的。” 李向东立马抢过去翻看起来。 此时李敬棠把港岛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才转头看向蒋天养。 蒋天养此刻恭顺了不少,小心开口问道:“棠哥,你到底是来曼谷做什么的?” 他看李敬棠听了这话面色没半点变化,才又鼓起勇气接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来做,我在曼谷这边还是有些势力的。” 他总算想明白了,自家老哥不愧是老哥,早早搭上李敬棠这条通天的线,他也得快马加鞭,他也想进步啊。 一家子的两兄弟,谁不想证明自己比哥哥强呢? 一旁的闫先生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前辈大佬的体面了,心里门儿清,李敬棠这条腿必须抱,说到底就是得趁早投资。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李先生,我有线索。” 蒋天养忍不住瞥了闫先生一眼,心里暗骂这小王八蛋竟敢抢他的机会。 此时闫先生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语速飞快开口:“有个绰号欢喜哥的,从港岛来的,大名叫覃欢喜,我之前跟他有过业务往来,他最近正跟一个毒枭混在一起,他手里肯定有线索。” 蒋天养又瞥了闫先生一眼,心说这小子还以为能拿出什么硬线索,原来就这不上不下的货色,也配抢机会,哼,不过是个小瘪三。 他立马接话凑上前,连声喊:“李先生,棠哥,你听我说!我认识曼谷两个大拆家,一个叫保罗,之前倪家韩琛一直从他那里拿货,跟他关系不错。 另一个叫坤,真名我也不清楚,大家都管他叫坤。这人不光走粉,文物倒卖也做,总之业务挺广泛的,还搞黑拳、开赌场之类的。” 说完,他特意瞥了一眼旁边的闫先生,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 这才叫线索。 你还真别说,李敬棠瞬间就被蒋天养提到的第二个名字吸引住了。 坤,多好的名字! 他听到这名字,就忍不住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过他还是沉声道:“你们两个都很好,把线索都给我,我自己挨个去查,你们放心。你们帮我这个忙的恩情,我会一直记着。至于引荐,就不用你们出面了,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去对接。毕竟你们以后,还要跟他们做生意的。” 可蒋天养不乐意,李敬棠这话一出,他还怎么实打实帮上忙? 帮不上李敬棠,往后还怎么借着这层关系站稳脚跟、谋前程? 九七没几年了,内地眼看着发展得越来越好,再过几年,他蒋天养到时候站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棠哥,让我帮你做件事,就一件小事!” “不用不用,不聊这个。” 李敬棠赶忙摆着手推辞。 “哎,就一件小事!” 蒋天养执意道。 那这样吧,” 李敬棠开口,“海拉克斯知道吧?” 蒋天养赶忙点头,李敬棠接着说:“给我整个三五辆,最好是防弹的,斗给我改一改。” 听到这要求,蒋天养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微微张大嘴巴。李敬棠神秘笑了笑,看来蒋天养是明白他想要什么了。 他随口报了个地址,跟蒋天养道:“麻烦顺便帮我把船上的东西搬到车上。” 闫先生听得有些蒙,海拉克斯他听说过,这不就是丰田的车吗? 李敬棠要整这么多丰田车干什么? 李敬棠看他这般热情,忽然想起自己还带了礼物,赶忙朝闫先生勾了勾手。 闫先生快步递出录像带,李敬棠顺手塞到蒋天养手里:“来了没给你带什么像样的,这个你拿着。” 他又朝唐仁勾了勾手,唐仁忙凑上来, 从身侧掏出两包塑料袋装的泰奶。 李敬棠瞥了眼,皱了皱眉:“说半天话,冰都化了。” 话虽如此,还是顺手搁到蒋天养手上,“没别的礼物,大桶的可乐雪碧没买到,给你带了两包泰式奶茶。” 蒋天养哭笑不得,这位李先生的性子,他算是真见识到了。 两包化了冰的泰奶倒也罢了,这盘录像带又是什么名堂? 李敬棠瞧出他的疑虑,淡淡开口:“想放的话,现在就能看。” 很快录像带塞进电视机,画面里赫然是李敬棠在唱歌。 蒋天养还纳闷,怎么送盘自己唱歌的录像带,可随着旋律响起,所有疑惑都抛到了脑后 —— 这歌,好啊! 他忍不住跟着轻哼起来,这歌听着有力气! 李敬棠拍了拍蒋天养的肩膀,道:“好好练,练好了今年过年我带你去内地唱。” 心里加了一句,说不定能对着那个人唱呢。 第351章 不讲武德 跟蒋天养互换了电话号码,婉拒了他帮忙的提议后,李敬棠从蒋天养家里开了两辆车,径直往那打黑拳的酒吧赶去。他 正好天色暗了,也顺带领着手下众人享享清福。 还真别说,曼谷的天一黑,瞬间就凉爽了不少,几人穿着风衣,也觉得舒坦多了。 夜里的曼谷,明显比白天热闹数倍,吃饭的、喝酒的、逛夜市的络绎不绝,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这才渐渐显露出来。 唐仁是被半拽着跟来的,没办法,整支队伍里除了李敬棠,没一个人会说泰语,总得带个翻译在身边,万一李敬棠临时离开呢? 唐仁自然是百般推辞,可这事由不得他。 没一会儿,众人便到了那间酒吧门口。 虽说他们一行人穿得实在不像常人,队伍里还跟着女的,可在这地方,没人会多管闲事。 一进门就见里头人挤得满满当当,有人举着酒高声叫嚷,又唱又跳,人群中间空出一块场地,正打着黑拳。 李敬棠带着许正阳和王建军挤到最前头,一眼就看清场中两人:一个是白人样貌的壮汉,膀大腰圆足有一米九几,一身腱子肉,头上卷发堆得像顶了一大头泡面。 另一个看着也算壮实,身材中等,怎么看都不像能赢的样子。 拳霸,这个电影老好看了,他的打斗风格当时还是很少见的,就是滤镜太差了 赔率更是高得离谱,李敬棠忍不住朝唐仁勾了勾手。 祁同伟立马会意,啪地从兜里掏出一沓美金递给唐仁。 旁人风衣底下藏的都是枪,唯独祁同伟的风衣里塞的全是一沓沓美金,也是队伍里最热的一个. 枪好歹摸着冰冰凉,美金揣在身上跟裹了件袄似的,熏得他浑身都带着油墨味。 唐仁赶忙快步凑过来,李敬棠抬手指向场中:“去,给我压那个泰国人。” 唐仁忙问:“明白,李先生压多少?” 李敬棠笑了笑:“全压,全压。” 唐仁和忍不住吃惊,全压是压多少? 祁同伟却如释重负,一把扯下身上风衣狠狠一抖,唐仁一看,眼睛都晃晕了 —— 妈的,好多钱! 这得有几十万美金吧? 真牛逼! “全压,快去,要不然一会就开打了。” 李敬棠催道。 祁同伟跟在后面,唐仁走在前头,双手吃力提着那一沓沓大钞,几十万美金的分量晃得在场众人眼晕,可这场子有专人罩着,没人敢轻举妄动。 到了下注的台子前,唐仁赶忙用泰语说明要压泰国人,荷官们却死活不敢接。 这注码实在太大,一赔三的赔率,真要是赢了,他们根本担不起,只能慌忙往楼上报告。 二楼包厢里,坤正和另一位黑社会大佬对坐商讨,俩人还各自压了注对赌,一听底下有人砸几十万美金下注的消息,那大佬当即嗤笑:“你是不是不敢赌了?不敢赌也没关系,我压那个白人,300 万泰铢,给你对冲。” 坤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电子喉顶在脖子上,开口道:“我跟你赌。还有,让楼下的人接了那人的注。” 话音刚落,场中那白人壮汉猛地扑向泰国人,谁知那泰国人阿天只一脚,便将壮汉狠狠踹翻在地。 唐仁瞬间疯了,扯着嗓子喊:“李先生!我们赢翻了!一赔三啊!” 李敬棠笑着瞥了眼赛场,淡淡道:“回去,接着压,还压这个人。” 唐仁赶忙劝:“李先生,见好就收啦!” 李敬棠斜睨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啊?去,接着压。” 此时二楼的坤得知一下子赔出去上百万美金,整个人气炸了。 又听见手下报来,楼下那人还要继续压注,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一楼被众人护着、在人群里鹤立鸡群的李敬棠。 而李敬棠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推了推眼镜望向二楼,缓缓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即指尖一翻,拇指朝下。 坤狠狠吸了口凉气,咬着牙道:“再押给他。” 他有那钱下注,未必有那命赢走。 在他的地盘上敢这么猖狂,今晚他赢多少,都别想带出这里。 很快下一个对手被推上场,可阿天却摆了摆手不想打了,刚转身要走,就被侧面伸来的枪口逼回了赛场。 跟他一起来的洪来和梅丽,早被阿天这波胜利冲昏了头,满心都是赢来的大把钱,压根没注意到场上的暗流。 我小时候当时还挺喜欢这个女演员的,现在想想有点低配新垣结衣的意思 阿天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站回去。 没多久,一个顶着爆炸头、穿着鬼子学生装的人蹦蹦跳跳蹿上场,也不知练的是跆拳道还是别的,只在场上跳来跳去,跟个猴似的华而不实。 王建军凑到李敬棠身边低声道:“棠哥,这人看着花里胡哨的,没什么真东西。不过打泰拳那小子,倒真是个高手。” 李敬棠笑了笑:“有多高?” 王建军撇了撇嘴,细数道:“我估计也就我、老许、李杰、巩伟和小富能赢过他,剩下的都有些够呛。” 李敬棠没吭声,心里却忍不住笑 —— 这小子举的例子,除了他一个常威,剩下四个都是杰。 可惜他上将高晋不在,要不然必让他上去斩了这人的狗头。 但他也认可王建军的眼光,这阿天的身手,确实够硬。 只是他对招募这人没兴趣,人家好好在村里过日子,没必要强行拉来港岛趟这浑水。 很快,那爆炸头凭着蹦跳的身法和腿功,勉强跟阿天周旋了片刻,可没一会儿,还是被阿天一记重脚踹翻在地。 场内观众瞬间更疯狂了,嘶吼声掀翻了屋顶。 李敬棠抬眼又朝二楼竖了个中指,转头对唐仁道:“接着压,还压这小子。” 唐仁此刻早已对李敬棠心服口服,只觉得他哪里是社会大佬,分明是赌神转世,连自己身上的钱都准备跟着压上。 可他刚把注下完,场内的氛围陡然变了 —— 角落处一个戴头巾的白人缓缓站起身,快步走进赛场,从主持人到观众,竟全都下意识地避让,眼神里满是忌惮,仿佛撞见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李敬棠见状,反倒笑了,低声道:“好家伙,这是个终极杀人王啊。” 就见这大汉先伸手要和阿天握手,阿天伸手相握,还暗忖遇上了个懂礼貌的,转瞬就见对方从身后抄出个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酒瓶当场碎裂。 李敬棠在旁忍不住开口解说:“好家伙,不讲武德,来骗!来偷吸!一个淳朴的乡村少年。” 这时他们几人身旁早已空无一人,众人都四散躲远了。 两人打作一团,什么东西都往对方身上招呼,尤其是那白人,椅子、桌子、凳子、盘子、冰箱,甚至连电线都扯过来用。 可对着阿天,他竟还是节节招架不住。 心急之下,他索性往李敬棠这边靠,想祸水东引,谁知人刚走到李敬棠身旁,王建军一记扫腿就狠狠扇在他脸上。 那人吃痛连连后退,李敬棠冷冷开口:“滚回去接着打。” 第352章 你根本没在曼谷,你躲哪儿去了 两人嗷嗷缠斗,从一楼打到二楼,径直撞进了坤的包间。 阿天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想着乘胜追击,却被坤身边赶来的手下一脚踹得连连后退。 李敬棠看罢这情景,对着楼下招了招手,沉声道:“清场。” 命令一出,王建军想都没想,从兜里掏出枪,对着天上就扫了一梭子。 瞬间整个酒吧里的人嗷嗷叫着往外冲,洪来拉着梅丽也跟着跑,可洪来没发现,暗处一人顺手用针管扎了梅丽的脖子一下,她瞬间瘫软下来,被那人抬着就走。 枪声一响,场面瞬间定住,二楼的人也都不敢再动。 李敬棠带着人快步上了二楼,走到缠斗的两人跟前。 包间里另一位大佬慌忙开口:“这位大哥,有什么指教?” 李敬棠直接指着他:“你去那个角上蹲着,没你的事。” 那人一肚子火气却没辙,高声喊了句 “蹲就蹲!”,悻悻走到角落缩着。 包间里只剩坤坐在轮椅上,他身边的保镖也不敢妄动 —— 这么窄的空间,身手再快也快不过枪口。 李敬棠瞧着那保镖,倒有些起意,开口问道:“你们几个,谁想练练?” 王建军赶忙抬手:“棠哥,我想!我想!”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带他下去自己玩玩。” 很快王建军就押着那保镖到了楼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李敬棠这才走到坤面前,俯身开口:“来,问你个事,我要找个人。八面佛,有没有路子搭上他的线?” 坤脸色一变,赶忙开口:“朋友,你到底是哪条路上的?想找人容易得很,何必要来这么一出?” 都这样了还抽烟呢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有没有路子?路子在哪?你们听不懂人话?” 李敬棠说着掏出枪,直接顶在坤的大腿上,“嘣” 的一声枪响。 “现在可以告诉我,有没有路子了。” 坤疼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喊:“我有我有!我帮他做过分销,我能联系到他!” 说着慌忙掏出大哥大递给李敬棠。 李敬棠按着他的指点拨通电话,很快那头传来声音:“什么事?我是八面佛。” 李敬棠用粤语说道:“八面佛是吧?我李敬棠,老子他妈来了。你根本没在曼谷,你躲哪儿去了?” 对面回道:“原来是李先生啊,来了曼谷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接我?” 李敬棠接着说道,“你身边那几个人,人不人鬼不鬼的,就你领的那些贵物,还接我?你在清迈给我洗好屁股,老老实实等着。等我到了那边,头套必须给你薅掉,必须打你脸。” 撂下横话,电话直接挂断。 李敬棠转头看向还在哀嚎的坤,冷声问:“清迈的地址,拿一个出来。别说你没去过,也别说你不知道。” 坤忙将电子喉顶在脖子上,急声道:“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安排手下过去,我从没亲自去过。手下的人到了清迈,也都要被戴头套坐车,我压根不知道具体地址!” 李敬棠自然知道这王八蛋说的是实话,掏出枪对着他脑袋就是一枪,低声骂道:“他妈的起的这名这么好,一问三不知。下辈子记得穿上背带裤,多打篮球多学习,以后别再这么傻了。” 楼下,王建军正暴打坤的保镖,那保镖已然狂暴,掏出几根针管扎在自己身上,进入狂暴模式。 王建军见他不讲武德,也懒得再装,抽出三棱军刺,咔咔几下就将他捅成了透明窟窿。 场内情况很快平定,阿天站在一旁,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洪来终究还是讲了回义气,先前跟着人群跑出去,又放心不下折了回来,这会儿正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探看。 李敬棠朝着门口的洪来招了招手,洪来赶忙快步过来,急声道:“这位先生,你把阿天放了吧,他就是个村里来的小子,什么都不懂,是被误打误撞卷进来打黑拳的。” 李敬棠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你们身边刚才还有个小姑娘,去哪了?” 洪来这才猛然惊觉不对劲,他恍惚间瞥见梅丽被人绑走,竟半点没放在心上。 此时楼下的主持人还缩在角落,李敬棠朝他勾了勾手,那人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有监控吗?” 李敬棠问道。 主持人忙点头,屋里众人当即拖着人到另一间房调监控。 刚看完监控画面,一旁那先前和坤打赌的大佬突然开口:“我知道我知道,这伙人是曼谷道上有名的,专做人体器官买卖的。” 李敬棠开口问道:“他们还有个监狱是吧?地方在哪?” 那人赶忙报出位置。 李敬棠掏出手枪,笑眯眯走到他面前:“你记着,下辈子说谎话多动点脑子。” 说完一枪撂倒。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沉声道:“做器官贩卖的,向来事以密成,除了勾结的人,谁能知道这么清楚?这小子八成是这条产业链的人,身份还不低,他不死谁死?” 看完监控,李敬棠也摸清了对方底细,心里暗道:好家伙,典狱长都没了,这监狱竟还在,指不定现在典狱长是谁了。 无妨,典狱长不在,这不还有个托尼贾么。 他走到阿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解救些受苦的人?你帮我,我帮你找回佛头,怎么样?” 倒不是李敬棠想做好事刷什么奖励,那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想要看看两个托尼贾对打的场面。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碰见另一个京,也不知时间上对不对,不管了。 李敬棠转头对众人沉声道:“现在计划有变,先去端了那座黑监狱,对方有不少枪,都听明白了?” 唐仁左看右看满是懵,好好的赢着钱,怎么又要去打监狱了?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明明只是来当翻译、做导游的啊。 可眼看身边众人齐齐敬礼,高声喊着 “明白”,他也没辙,跟着啪地敬了个礼,那姿势却扭扭捏捏,像个伪军。 众人很快齐整地上了车,有人把赢来的钱顺手往车斗里一扔,扯块破布草草盖了,发动车子。 第353章 把每件事都做好,回家去见家乡父老 既然要干场大的,自然不能就这么直奔监狱。 李敬棠先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车子径直往码头开去。 车上的阿天和洪来浑身拘束,压根摸不清这群人的来路,瞧着就不是善茬。 唐仁心里也发慌,凑着跟俩人搭话,又忍不住转头问身旁的祁同伟:“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黑社会不都是收保护费挣钱的吗?怎么又是枪又是劫狱的?” 祁同伟挠了挠头,开口道:“我是内地汉东大学的学生。” “汉东大学?” 唐仁咂了咂嘴,“我知道,那是很好的大学吧?” 一个大学生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俩人来回递钱好几回,也算有几分熟络。 见唐仁追问,祁同伟便把李敬棠的情况细细讲了 —— 唐仁看阿天和洪来听得一头雾水,还顺手做起了泰语翻译。 四个人,一个说,三个听,听得仨人目瞪口呆。 这样身份,漂洋过海到曼谷,只为报仇,还顺道做这些事? 这这这不对吧?! 车子到了港口,几人摸去船边,一箱箱往车上扛东西。 刚才赢的钱随手往船舱柜子里塞,也不管塞不塞得下,狠狠跺两脚,关上门就完事,半点没把钱放在心上。 这副做派看得唐仁和洪来直咽口水,对钱这么 “凶”,倒不如给他们。 可看着搬的那些箱子,即便在黑夜里,几人也觉出不对劲 —— 一箱箱沉得很,绝不是普通东西。 李敬棠瞧出他们的疑虑,淡淡开口:“别担心,都是些迫击炮、火箭筒,小口径的,威力不大。” 唐仁听完,“砰” 的一下就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喊:“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导游!” 他指着李敬棠急声道,“我掺和不进你们这些事的!” 李敬棠摇了摇头,淡淡道:“那闫先生要是知道我不太喜欢你……” 谁知一向懦弱的唐仁却死死摇头,硬着头皮道:“李先生你不用威胁我了啦,威胁也没用,我肯定不会去的!” 李敬棠没再说话,只朝祁同伟使了个眼神。 祁同伟心思活络,当即掏出个箱子,啪啪往里头扔了几大沓美金,随手扣上扔到唐仁脚下。 唐仁被动静吓了一跳,盯着面前的箱子,满眼不可置信,狠狠吞了口口水。 李敬棠又指了指旁边的洪来,祁同伟立马会意,又找了个箱子,照样塞了几沓美金,一脚踹到洪来面前。 两人齐齐咽了咽口水,唐仁瞬间从地上弹起来,几步跪爬到李敬棠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语气急切:“棠哥!我们计发一下啦!” 李敬棠赶忙一把甩开他的手,他留下这两个谐星主要是为了路上好玩一点,顺道帮唐仁发发财,让他活得不这么苦。 毕竟按唐仁这个年纪来看,估计是刚被戴完绿帽子从内地出来,讨生活也是挺不容易的。 一想到唐仁在电影里进到屋内看到那个情况的片段,李敬棠就有些想笑。 他甩开唐仁的手,用西装擦了擦,才拍了拍唐仁的肩膀:“好好跟你棠哥混,庆祝的酒为你开好,千万不要膨胀的太早,把每件事都做好,回家去见家乡父老,你是最棒的!” 唐仁赶忙点了点头,李敬棠转身便上了车,唐仁还眨巴眨巴嘴,喃喃道:“是,还他妈挺押韵。” 众人上了车,踩死油门就往监狱去,很快便到了监狱门口。这也多亏蒋天养,还帮他们联络了警局,找了些内部人查了查位置。 很快他们就来到监狱外围,望着眼前戒备森严的监狱,李敬棠十分满意。 这就有意思了。 他朝着身后王建军几人招了招手,开口说道:“先给我把炮搞起来。” 说完,众人一边给李敬棠拼炮,一边开始换衣服,看的唐仁是一阵犯傻。 祁同伟虽然有些青涩,可也跟着他们一起穿上了家伙。 李敬棠既然决定出来,那自然用的装备都是最好的。 一身装备防护基本全是美系的,凯夫拉头盔、PVS7B 夜视仪,光这俩黑市就得近万美金。 还有美军战术插板防弹衣、迷彩服、军靴、防护手套,这一身半点不便宜。 手上的武器却是全套苏制和中制的,毕竟美制的用不熟,一水的 AK74M,各种配件全齐,破片手雷、手枪更是标配,甚至连反坦克地雷都带来了。 连反坦克和防空的筒子都带了。 要问从哪买的? 那当然是驻日霉菌基地了。 李敬棠的专属武器就更不用说了,一门 SPG9无后坐力炮,还有老朋友 85 式迫击炮。 他随手从后备箱扯出把 AWP 狙击枪,扔给祁同伟:“照着远处打,别对着身边,自己慢慢练,懂?” 祁同伟点了点头,也不问缘由,接过来就攥着。 唐仁忍不住搓着手凑过来:“李先生,你看我用什么?” 李敬棠上下瞥他一眼,扔出一把小手枪:“自求多福吧。” 此时众人已换好装备,无后坐力炮也给李敬棠架好了。 不用迫击炮,是因为这玩意专打装甲、直射目标,穿透能力更强,迫击炮则是曲射拿手,专打掩体后敌人,眼下先得开个门。 李敬棠掏出手表看了看:“20 分钟,杀穿,听没听明白?时间不多,30 分钟内必须完成撤离,泰警那边再慢也快到了。” 众人纷纷点头,对了对表。 “开始行动。” 李敬棠径直走到炮前,连瞄准都没细看,随手一拍炮身让炮身稍转,直接扣下扳机。 瞬间,监狱的墙被轰出个大窟窿,警报声立刻尖锐地响起。 监狱的防卫瞬间懵了,怎么突然挨炮轰了? 可李敬棠压根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许正阳他们已经结成三三制队形,迂回往前冲。 李敬棠直接抄起迫击炮架好,唐仁攥着小手枪,跟洪来、阿天仨人蹲在他身后,就见李敬棠跟按了程序的机器人似的,迫击炮往地上一蹲,炮弹填进去,嘣的一声轻响,监狱一个岗哨直接被端掉。 他连看都不看,随手一转炮身,又是一发炮弹轰进去,另一个岗哨也应声被打掉,全程干脆利落,半点不带思考。 第354章 你当的什么议员 刚挂了市政总署的电话,一堆诘问的电话又接连打进来,钟议员揉着额头直犯愁,再这么闹下去,他这议员怕是要做到头了。 这事要是闹大,就算李敬棠那边能压下去,替罪羊除了他还能有谁? 甭管怎么说,人是他挑的,事是因他起的,出了事自然该他担着。 偏车还堵在半道,他心里越发焦躁,忍不住摇下车窗,正好见一辆摩托车驶过,忙伸手拦住:“哎,靓仔,商量个事。” 他从兜里啪地掏出一张支票,把笔搁在上面:“送我去尖沙咀,价格随你开。” 阿郎上下打量他一番,莫名觉得眼熟,开口问道:“你是不是钟议员?” 钟议员没想到被认了出来,忙道:“我就是,有什么问题吗?你载我去尖沙咀,一路上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反映,我一定帮你解决。” “反映你老木!” 话没说完,钟议员眼眶就遭了一记重击,阿郎直接一拳挥了过来。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阿郎啪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合影,怒声喝道:“我跟棠哥混的,看到没?这是我跟棠哥的合影!你这种王八蛋,我看你就不爽!还载你?载你吃屎啊!” 司机和保镖刚下车要反击,阿郎对着钟议员的豪车啐了一口老痰,拧着油门一溜烟就跑了。 钟议员摸着自己乌青的眼眶忍不住开口骂了:“他妈的,太没有礼貌了,李敬棠,你真该死!” 不过即使眼眶带点青,生活还是要继续。 时光不能倒流,豆角可以炖熟。 很快他还是到了尖沙咀。 可是在电视机上看的情况哪有现场来的震撼,人一到现场一看,那现场乌泱泱的人,摩肩接踵,一眼望不到头啊,人数过万,那是接天蔽日。 哪怕是平常经常演讲、下面能对着千八百个人的钟议员,在面对这样的场景的时候,感觉腿有些哆嗦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这些人也是冲他来的。 表面上来看,人家要的是租金问题的解决。 实际上,说白了这档子事还不是他闹出来的,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他就要被人解决了。 他们这圈子的人就是这样,一旦露了颓势,显出对阶层的无用甚至成了负面存在,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被彻底抛弃。 阶级感情那东西,那是无产阶级的。他们这群人之间哪有什么感情啊? 有用你自然是我的好姻亲、好朋友,没用了那你就很碍眼了。 你什么时候能死一死。 此时他的电话再次响起,他已经不想接了。 可是看到号码,他还是不得不接。 那个电话是政务司的,他刚刚接到电话,就听到那边措辞极其严厉:“你必须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大家都知道此事是因你而起,如果你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保证,下一次议会一定没有你的位置,你们钟家也不要想着有人能再当议员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硬起头皮,拿起了喇叭,走到众人的面前,高声喊道:“我是首席非官守议员,我姓钟,各位街坊,各位市民,请你们克制一点。” 他话讲完,行进的队伍依旧在动,可是听到钟议员之后,和天下的这些领导人们纷纷扯住了队伍,这样才让队伍停下来。 就听钟议员接着喊道:“我知道大家对于尖沙咀的租金问题有异议,有异议我们可以谈嘛。你们可以派出代表来,我们开会解决讨论。有任何不满的都可以当面跟我说。” 他话刚喊完,一个老太太就从人群中窜出来,高声骂道:“丢,你还有脸说!你那么大个议员,我们哪里能找得到?别说你了,我们尖沙咀自己的议员,我想见他都见不着! 我们家楼上漏水漏了好几天,都没有人管。楼里的电线老化,上次还失火了,结果呢,灭了火之后还是没人管!” 越说她越气,抄起了鸡蛋就直接冲着钟议员来了一招暴击,直接扔在了他的脸上。要说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但是这个手还是稳得很。 旁边和天下的安保赶忙扯着她说道:“阿婆,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阿婆是被劝回来了,又有一个中年男人直接冲出身来。 和天下的安保赶忙想去抓,根本抓不着,那人走位极其灵活,径直跑到钟议员身边。 保镖还想拦,他一个急停就晃了过去,离着钟议员也就一米的距离。 也不往前冲,闷起劲深吸一口气,一口老痰直接吐在他的西装上,高声喊道:“你管什么事的?我们一家几口人窝在几平米的小屋里,人家都说鸽子笼,鸽子笼都比我们住的地方大呀!租金还那么贵,我上面两个老人还有病,下面还有孩子要上学,我跟我老婆没日没夜的做外送!” 他狠狠抓了把头发,一下就抓下了一大把,红着眼继续喊:“怎么样?每个月除了房租,就够剩下吃饭了!你们人五人六穿着西装坐在楼里喝咖啡,什么时候想过我们这些人怎么活?” 他被和天下安保劝回去的时候,又有一个年轻女人冲了出来,直接开骂:“我老豆之前去看病,排了几个小时都排不到,急诊根本不够用!本来是急性阑尾炎,差点给他送走了!你们他妈的立法呀,丢那星!你当的什么议员啊?” 随着他们开口,瞬间无数的人开始吐槽,这个吐槽公屋,那个吐槽学校。 都说此时的港岛是繁荣的,是发达的,是世界领先的。 可是这些东西的存在跟世界领先并不冲突,一体两面才是一座城市真正的样子。 望着群情激奋的人群,钟议员是真害怕了,他真的很想扇自己两个耳刮子,问问自己为什么要惹李敬棠呢? 可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不管他惹还是没惹,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就必须把这问题解决掉。 他赶忙再摸起喇叭喊道:“各位街坊,你们的诉求我都听到了。这些事情让我们一点点来解决,我也需要时间的嘛。我们还是说回租金的问题。你们有需要,这样,每人我承诺给你们发 1000 蚊的租金补贴,怎么样?” 他的权限估计也就能动用到这个地步了。 要是实在不行,他就只能自己掏钱。 一想白花花的银子就要散给穷人,他也觉着造孽呀。 第355章 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 他这话一出来,现场更加暴躁了。和天下的安保已经都快压不住老百姓的声音了,纷纷怒骂道: “丢雷劳谋,你以为我们真缺这1000 吗?” “留着给你老木买纸钱烧!” “我拿着 1000 买一根钢筋捅死你,混蛋!” 咒骂之声不绝于耳,从街头到街尾,大家都在宣泄着情绪。 没有办法,他只能再去拿起喇叭喊:“2000,2000!” 可很快,怒骂声慢慢变了,变成了整齐的口号,再次回到要成立租金委员会的需求上。 不是这个钟议员不想答应这些人的要求,可是租金委员会这个口子一开,他以后就真别想混了。 你尖沙咀开个租金协商委员会容易,以后其他地方都要开个委员会怎么办? 所有人都会把这个债算到他头上来的。 可他还能找谁呢? 警队都站在对面了,他还有谁能阻止他们呢? 看钟议员不说话,游行队伍继续向前走去,安保们只能一退再退、一退再退。 而另一边,港督刚刚跟新华社那边通完电话,他放下电话,便直接拨通了游行现场的电话。 很快,港英政府同意游行要求的消息就传遍整个游会场,所有人都高声欢呼:“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从弥敦道北到南,到处是人们的笑脸,到处是欢天喜地的声音。 仿佛他们只要团结起来,没有任何事情做不到;仿佛他们只要团结起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他们。 也有人放起了烟花。 只剩下钟议员瘫倒在地,他当然知道自己完了。 现场的群众自然不会不痛打落水狗,好心的过来吐口痰,不好心的、舍得浪费食物的,就过来扔个刚刚领的免费鸡蛋、奶茶什么的。 总而言之,不过一会儿,他的模样就没法看了,被保镖架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人形了。 当然,生命危险倒是没有,可那副丑态,却被电视台记录了下来,将会成为最近最大的谈资。 而此时,终于做完这一切、组织完这个任务的高秋,站在天台上,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嘬了几口,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刚想歇口气,就听到身后有动静,就见吴英带着好几个人簇拥着跑了过来。 高秋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吴英招呼着,几人直接架起他,进了电梯下楼。 很快就将他架到了街上,台子早已搭好,高秋被人簇拥着上了台。底下的观众瞬间疯狂欢呼,高秋握着话筒,手心都有些发紧,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台下又是一阵掌声与欢呼。 终究他还是开了口:“这次我们能胜利,完完全全是你们的力量,是你们团结在了一起,跟我高秋这个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跟棠哥的英明领导,肯定还是有些关系滴。总而言之,谢谢大家!” 他说着,眼眶都红了,眼泪差点飙出来。 从一个卧底,到和天下的安保经理,再到今天,这一两年的经历,恍若一场大梦。 可他话刚说完,台下众人哪里肯依,高声喊着:“再多说点!再多说点!” 乌蝇也跟着起哄,扯着嗓子喊:“我觉得刚才那个钟议员,就是个狗屁!像他那种王八蛋、畜生、混蛋、禽兽、寄生虫都能当议员,我们的高秋为什么做不了? 他做得,我们高秋就做不得?我提议,推举高秋做尖沙咀的议员,杀进立法局,夺了他的鸟位!” 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跟着高声欢呼: “高秋做议员!” “我选高秋!他才是众望所归!” 高秋瞬间懵了,心里满是诧异 —— 他不过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经理,怎么就突然要做议员了呢? 他真不是谦虚,赶忙摆手开口:“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也不是谦虚。” 说着竟忍不住念了两句诗。 台下众人见他这模样,反倒越发支持,欢呼声更烈了。 一旁看台上,李子成和陈永仁站在一起,李子成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们和天下集团是真厉害,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我真的很佩服你们的李先生。如果我们的集团……” 话还没说完,陈永仁就淡淡笑了笑打断他:“别想了,你们的石会长,可比我们棠哥差远了。再者,你们连顶头上的那个太上皇都赶不走,还有什么事能做成?” 一句话噎得李子成哑口无言,确实,陈永仁说的是实话,这样的事在他们那边,根本想都别想。 在他们半岛,来个西比西比就已是到头,更多的,想都别想了。 高秋还想再说点什么,台下众人又高声喊起来:“我们还要推举高秋做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的主席,对不对?” 有人带头喊,底下众人立马齐声应和:“对对对!” 高秋还想开口拒绝,台下的人根本不给她机会,有人直接脱下自己的西装,上前披到了他身上。 “嗨!” 高秋赶忙推开身边的人,连连摆手,“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这是做什么呀?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 他忍不住跺了跺脚,语气急得不行,“这怎么能行呢?” 这时乌蝇拿着电话跑过来,开口道:“吉米仔找你。” 电话里传来吉米仔的声音,高秋赶忙喊了声:“吉米哥!你......” 他话还没说完,吉米仔就开口道:“你什么你啊,你干得好啊,你做的好大事啊!” 高秋急忙想解释,“我..........." 吉米仔直接打断:“我什么我啊,不要跟我讲那些有的没的,街坊们让你当你就当。不过呢,棠哥跟内地交流了下,给你报了个班,你先去学两个月。” 听到这话,高秋心里犯嘀咕,自己觉着学得也算可以了,怎么还要去进修? 吉米仔的声音又传来,“那你别管,反正人家的水平不知道比你高到哪里去了,你去了就认真、好好地虚心学就完了。” 这还说什么? 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 他高秋凭自己的努力挣来的这份认可,街坊们说他行,那他就一定行! 棠哥俩字是不是成低俗色情了? 第356章 是该提提了 李敬棠连轰带炸,足足轰了 5 分钟,打空了一箱子炮弹。 等外头一点动静都没了,他才把炮收起来,往车斗里一扔,盖上车斗盖,转头对唐仁道:“来,你跟那谐星俩,好好给棠哥守着车。” 又对着阿天说,“你跟我走。” 阿天听了没多说,李敬棠随手给他套上件防弹衣,又掏出一箱手榴弹往他手里一塞,让他端着,直接领着他往门里进。 里头的枪声已经响开了,这监狱里就算没几支枪,王建军他们要是没遇着抵抗,又怎会开这么多枪? 想来定是不少人不但不肯投降,还胆敢对我方还击。 反正这些人都是器官贩卖的协助者,但凡胆敢还击被击毙,那也怪不得李敬棠,只怪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要说阿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手榴弹架子,这些年的泰拳没白练,端着一箱手榴弹稳得很。 李敬棠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需要用的时候,李敬棠回身一掏就摸着,掏出手榴弹就往前面扔。 好家伙,对面的话李敬棠听都懒得听,反正他暂时也听不懂泰语,一路连清带扫,很快就到了中央办公区附近。 此时王建军他们早就把这监狱内内外外打穿了,扫得没一点还手的余地,不少狱卒和犯人都被他们拿枪指着聚在了一起。除了少数逃走的人,恐怕这监狱里所有人都到齐了。 李敬棠大跨步走上二楼,屋里的人都蹲着抱头,微微抬眼看向他。 毕竟他们压根不清楚这群全副武装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李敬棠朝着旁边招了招手,王建军还发愣的功夫,祁同伟已经翻出个扩音器,小步快跑递到他手上。 李敬棠上下打量祁同伟一眼,十分满意,太有眼力见、太懂事了。 与之相比,乌蝇那算什么? 狗屁。 乌蝇跟眼前这位比懂事,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忍不住问道:“小祁,击毙了几个?” 祁同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手不太熟,就干掉两个。” 李敬棠没接这话,只看了看他道:“你这裤子是不是买大了?” 祁同伟赶忙说:“没事,提提就好了。” 他不知道李敬棠为啥说裤子的事,但不重要,李敬棠说的话他就得顺着,还得显出自己能解决问题的样子。 李敬棠咂吧咂吧嘴,点了点头:“嗯,是该提提了。” 他拿起扩音器,不管祁同伟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喂喂喂。” 转而用泰语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搞人体器官贩卖的。不过没关系,我呢,是贩卖贩卖器官的人的。四舍五入,大家都是同行嘛。” 他话刚说到一半,人群之中突然有个人站起身,拽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站了起来,高声喊道:“喂,李先生,自己人呐!”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朝着前面勾了勾手,男人赶忙跑到李敬棠正下方,开口高声喊:“自己人啊李先生,我堂弟是陈国忠,西九龙的!” 李敬棠拿着扩音器喊道:“怎么称呼啊?” “我叫陈国华呀!” 说着,他拽过来一个长得跟战狼一模一样的人,开口说道,“这个是我跟陈国忠的侄子,叫陈志杰,我们俩是被误抓过来的。” 讲道理,吴京的粤语很出戏 李敬棠看了眼陈志杰,要说港岛那几个还真不太像战狼,只因他们脸庞都太青涩,这位反倒看着上了些年纪,正正好好。 他朝着两人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先找地站站吧!” 陈国华大喜,拽着陈志杰就往边上跑,俩人心里门儿清,这是捡回一条命了。 就听李敬棠接着拿扩音器喊道:“我给你们个机会,把你们的头头供出来,我就放了你们所有人。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数,绝对不骗人,骗人的是王八蛋!” 他自然知道洪文刚就在这里。 很快,一个梳着中分头、头发泛着灰的人就被推到了前面,正是洪文刚。 他赶忙喊:“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贩毒集团的首领,我也是个囚犯!”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你别装了。你叫洪文刚,有个弟弟洪文标,你想换他的心脏,对不对?装什么装?按墙边上!” “冤枉啊!” 洪文刚嘶声喊。 “你冤枉个锤子!” 李敬棠理都不理,等手下把洪文刚按到墙上,才从祁同伟手里接过狙击步枪,开口道:“这样,我也不欺负你,我知道你有心脏病,是个残疾人。没关系,我打一梭子,一梭子打完之后,如果你没事,你就可以走了。” 洪文刚心情跌落到谷底,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李敬棠上膛的声音传来,他死死闭上眼 —— 这么近的距离拿狙击枪,哪有打不中的道理,这人摆明了要他死,还冠冕堂皇说什么一梭子打完就让他走,他肉身凡胎,怎抵得过一梭子子弹? 很快第一声枪响炸开,他紧张得浑身绷紧,心跳快得难受,可这一枪竟没打中,擦着他右耳狠狠钉在墙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心头刚冒起一丝喜,第二声枪响又至,再次绷紧神经,子弹却擦着左耳打在墙上。一梭子没几发,他的心情七上八下,心脏嘣嘣狂跳,喘都喘不上气,竟真的毫发无伤。 他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这人枪法烂到这份上? 还是想放他一马,甚至收他当狗? 一旁小富忍不住怼了怼王建军,低声道:“毛哥,打赌不?我赌棠哥会再打一梭子,还打不死他!” 毛向阳瞥他一眼:“小富啊,你终究是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腐蚀了,都学会赌了。” 小富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听毛向阳接着道:“你要是让我赌棠哥再打一梭子,而且打不中,我就跟你赌。” “一言为定!” 小富脱口道,“赌一港纸!”—— 他若不信李敬棠会再打一梭子还打不准,怎会主动提赌。 毛向阳挑眉:“一言为定,一港纸也是钱!” 这边话音刚落,洪文刚正觉自己捡回一条命,就听李敬棠咔嚓一声又推上一梭子。 洪文刚瞬间嘶吼:“你不讲武德!你不守信用!” 李敬棠从瞄准镜上移开眼,站起身耸了耸肩,淡淡道:“我是王八蛋啊。” 话音落,他再次俯身扣动扳机,又是一梭子子弹擦着洪文刚打在墙上,把他的心跳搅得七上八下,依旧没伤他分毫。 李敬棠咬着牙,又要了一梭子,好家伙,接连打空三个弹夹,洪文刚身后的墙被打出一个整整齐齐的人形弹孔描边,他本人却看着毫发无伤。 直到小富给毛向阳递过一港纸,才突然反应过来,高声喊:“棠哥,别打了!他好像没气了!” 小富快步冲到洪文刚面前,就见他双眼怒目圆睁,张着大嘴,胸口没了起伏,显然是被这接连的枪声和死亡威胁活活吓死了。 这正是: 腑脏谋金血路开,千般恶债积成灾。 未遭刀斧穿肠苦,一吓魂飞命自埋。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人家害怕嘛 李敬棠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怎么就死了呢?这也太不经吓了!” 气气归气气,忿忿归忿忿,正事要紧。 方才玩得太嗨,差点忘了这趟来不只是清剿这帮人,更重要的是救人。 他抬枪对着前方砰砰两枪,再抄起扩音器高声喊:“今天谁负责出去绑人的?绑来的人在哪?” 很快,一人被推了出来,竟是个鬼佬。 李敬棠扫了一眼,心里犯嘀咕:这不是哥连吗? 那人见李敬棠看过来,赶忙高举双手喊:“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 这部的知名度就很差了 “叫什么?” 李敬棠冷声问。 “我叫沙查,是做职业拐卖的!不光跟这个集团,我还跟好多集团办事……” 他把能说的全抖了出来,一股脑吐落干净,生怕落得洪文刚那般下场。 他才不信有人枪法能烂到只描边,定是上面这个恶魔故意的,故意把洪文刚吓死,临死还说那番话,纯粹就是个恶魔! 李敬棠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不住咬着牙骂了句妈的:恶魔?这群人里,除了被硬拉来的犯人,隔一个枪毙一个都全是漏网之鱼,就算挨个毙了,也没一个是无辜的! 正想再开口,就见许正阳掏枪指着门口喝喊:“谁?!” 一人畏畏缩缩又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闯了进来,李敬棠抬眼一瞧,呦,又来一个。 古田螺饰演的港岛警察李志忠 —— 他女儿来泰兰德旅游被绑架,联系不上后,便一路追了过来。 李志忠在外面听了许久,早听出这伙人的目的是救人,更听明白眼前这人就是港岛大名鼎鼎的李敬棠,这才敢现身。 跟着他来的警察,连阿猜和崔杰也一并跟着进来,他高声喊道:“李先生,我是港岛来的警察!” 说着朝李敬棠敬了个礼,又高声喊,“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李先生,我是自己人,我女儿被绑到了这里,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李敬棠一看,还是个自己人,当即和蔼的开口:“好说。” “来,给他看照片!” 李志忠赶忙跑到沙茶面前,把照片怼到他眼前。 沙茶看清照片,顿时松了口气,忙不迭道:“人没死,人没死,就在外面的车上!” 李敬棠立刻追问:“今天还有一个在黑拳比赛绑的女人,人怎么样?” 沙茶又忙道:“那个人也没事!” 他心里暗喜,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说不定能活下来。 他也清楚对方未必会留自己性命,可但凡有一丝活的机会,谁愿意死? 听到女儿没死,李志忠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舒一口气。 一旁的崔杰和阿猜看着眼前的场面,却是满心头疼 —— 这群人压根不是泰国人,全副武装的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李敬棠却突然想起那名狱卒,当即用泰语高声喊:“有没有一个狱卒,他女儿患了血癌的?” 很快,底下的狱卒阿猜便站了出来,身旁的黄光还想拉他,可阿猜一听关乎自己女儿,便知自己根本没法置身事外。 李敬棠又喊:“典狱长在不在?” 瞬间,一群人又把典狱长推到了前面。 李敬棠瞧着竟有些遗憾,这典狱长不是熟人,就是个普通泰国人,真没意思。 想到这,他把枪扔给祁同伟,冷冷道:“来,打死他。” 祁同伟听令,二话不说掏枪举镜,一枪爆头。 李敬棠朝着阿猜招了招手,等他走上前,又让阿天和警察阿猜也一并站过来。 三人往那一站,好家伙,不光李敬棠看出来了,旁人也瞧着仨人竟有几分相像。 李敬棠心里别提多满意,暗道自己太有福气。 旁人凑名都是京啊杰的,他倒好,直接凑了个三贾! 厉不厉害?你棠哥? 为什么会出现两个阿猜?其实泰国叫这猜那猜的,实在太多了,这就跟在带嘤遇着约翰、在阿美遇着史密斯,或是在国内遇着张伟一个道理。 李敬棠对着三人招招手,让他们挨个过来。 他先让另外两人捂住耳朵,单独拉过狱卒阿猜:“你女儿有血癌,是不是?我知道她的骨髓配型在哪。跟另外两个打,打赢了,我就告诉你。” 转头又让狱卒阿猜捂上耳朵,对警察阿猜道:“你跟他们两个打,打赢了不光能走出去,我还送你个大功劳。” 最后拉过阿天,低声道:“你跟他们两个打,打赢了,我就告诉你村子的佛头在哪,还能让你救出更多佛头。” 三人自然满口答应,李敬棠一声令下,又转头问身旁的祁同伟:“还有几分钟?” 祁同伟立刻回道:“已经过了十五分半,离预定时间还有四分半。” 李敬棠对着三人喊:“给你们三分钟。” 他不过是单纯想欣赏一场泰拳对决罢了。 很快三人便斗作一团,李敬棠又指了指一旁的沙查,冷声道:“你小子最坏。” 说着点了点崔杰、李志忠、陈志杰、陈国华四人,“你们四个去围殴他,小心点,地很滑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万师傅带头群殴哥连,好看哦。 四人虽纳闷水泥地能滑到哪,还是一起冲上去对着沙茶群殴起来。 没一会儿,阿天便击倒另外两贾,拿下胜利。 他抬眼看向李敬棠,就见对方报了个大概位置:“去那边水底捞,跟你旁边的警官说,捞出来的功劳,全是他的。” 又转头对狱卒阿猜道:“港岛警察陈志杰,就是你女儿的骨髓配型人。” 说完这些,李敬棠对着众人扬声喊:“再见了各位!” 瞬间带着许正阳等人转身就跑 —— 时间已经不够,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杀是能杀出一条路的,可惜没必要。 他一跑,监狱里的犯人也跟着跑了起来,瞬间监狱大乱。 到了外面,李敬棠顺手把车上的梅丽扛起来,顺着原路火速上车。 警笛声已然响起,大量警车正朝着监狱这边疾驰而来。 此时草丛里,黄兰登和坤泰缩着身子盯着李敬棠一行人上车,手里的枪攥得紧紧的。 坤泰压着嗓子急道:“黄兰登你开枪啊,别让我看不起你!” 黄兰登梗着脖子回:“你先开!” “我凭什么先开?” 俩人你推我搡互相较劲,直到李敬棠他们的车一溜烟开远,枪也没响一下。 坤泰气呼呼道:“都怪你,让他们跑了!” 黄兰登白他一眼,没好气道:“别先怪谁,你能不能别十指相扣攥着我的手?” 坤泰嘟囔:“人家害怕嘛。”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泰国女孩 既然这条线没线索,还顺带做了件好事,李敬棠也无所谓。 随手再次拨通严先生的电话,开门见山道:“把欢喜哥的联系方式给我。” 他本可以找韩琛的合伙人,可想来用处也不大。 既然那人去了清迈要被套头才见得到,这边估计也差不多,想往深了查,就得找个能好好聊的人,比如这位欢喜哥。 很快电话号码发了过来,李敬棠当即拨通。 “喂,欢喜哥吗?” 许绍雄做了一辈子绿叶,碰到这个角色不容易 对面的声音格外冷静:“你是谁?怎么找到这个电话的?” “我叫李敬棠。你之前是警方卧底,自己删了资料,对吧?我的名字你该听过,你混得比我早,我却混得比你好,你的事我都清楚。找个地方见面谈,帮我个忙,你想报仇、想洗刷冤屈,我都能帮你。” 说完,他直接报了见面的地方。 挂了电话,李敬棠低头看了眼车内,才发现洪来还在,而梅丽正蹲在他怀里,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他这长相,就算不救人,旁人都恨不得以身相许,何况救了人。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泰国女孩》 《你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星星》 《你可以教教我讲泰语吗》 《我是来自港岛的商业大亨》 《我们或许可以共同探索一些美好的事情》 《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没事的宝贝相信我》 《这个孩子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李敬棠当然可以,可眼下正有事要办,得严肃些。 他高声喊:“停车!” 很快洪来和梅丽就被扔下车,两人各抱着一兜子钱站在路边。 洪来仰着头看天,一脸不可置信:“我就这么发财了?” 一旁的梅丽却只是摇了摇头,呆呆望着李敬棠的车越开越远。 杺谇孒,憾觉芣浍侢嫒孒。 没多久,众人便到了欢喜哥的地界,只是这住处,看着比蒋天养的差远了。 众人刚要往里走,就被门口的小弟拦下:“对不起,我们老大说了,你们只能两个人进去,还不能带武器。” 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哗啦一阵响,数杆枪齐齐架起指向他,小弟额头瞬间冒满冷汗。 李敬棠回身瞥了眼手下,撇撇嘴摆了摆手:“有点礼貌行不行?出来混的,你给人面子,人才给你面子。” 说着他抖了抖风衣,招呼王建军一声,两人便开始往外卸东西。 王建军那边,一把冲锋枪、一把 AK、一把手枪、两颗手榴弹、三个弹夹,又一把手枪、一柄军刺,挨个往地上摞,看得那小弟眼睛直瞪 —— 自家老大到底邀请了群什么人。 旁边的小弟早慌着跑进去通报了。 李敬棠这边更干脆,从怀里接连掏出一颗高爆手榴弹、一颗闪光弹、又一颗高爆手榴弹、一颗烟雾弹,掏着掏着还摸出枚炮弹,“嘣” 的一声搁在地上,吓得那小弟当场往后退了两步。 李敬棠赶忙摆手:“哎呀,不好意思,刚才开炮剩的一发,随手揣身上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揣着这重家伙还能走的。 他又补了句:“引信没撞开,爆不了,别害怕。你棠哥我专业玩炮的。” 东西全摆好,他才和王建军抬脚往里走。 两人快步走进去,就见欢喜哥立在堂中。 望着那张和黄启发如出一辙的大饼脸,李敬棠忍不住撇了撇嘴。 欢喜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恭恭敬敬引着李敬棠落座。 他猜不透李敬棠的来意,可眼前这人定是真的李敬棠,这一点毋庸置疑。 李敬棠刚坐下,便直接掌控局面,开门见山:“我有话直说,欢喜哥。我这次来泰国,就是为了报仇。八面佛绑了我手下一个小弟,或者说,绑了我 TVB 的总裁,还把我一个挚爱亲朋、手足兄弟给打伤了。” 他抽了口烟,翘着二郎腿,语气冷硬:“你知道我这人最记仇,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他不得好死。所以,你帮我找到八面佛,你的身份、你的仇人,我全部帮你摆平。” 虽在电话里听过李敬棠提过这些,欢喜哥依旧满心疑惑,他实在不解李敬棠怎会知道这么多,沉声开口:“李先生,你可知我的仇人是谁?可知帮我了却这些事,要面对多大的阻碍?” 他自然知晓李敬棠名声大、能量足,单是和联胜龙头这一个身份,就够他客客气气相待。 可他在泰国待了些时日,压根摸不清李敬棠的能量究竟大到何种地步。 李敬棠抬手打断他,语气笃定:“你的卧底身份,想做警察,我就给你恢复;不想做,我就给你删得干干净净。 你的仇人是长兴的魏德信,对吧?九龙城深水埗的小社团,业务路子跟寻常社团不一样,倒也算小而精。 但没关系,号码帮、合图、洪兴、和联胜、东星,都能帮你报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他吹牛逼,欢喜哥心里犯了嘀咕。 老话讲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虽说李敬棠的身份和财力能佐证不少事,可这般大包大揽,他实在怀疑,李敬棠不会是来空手套白狼的吧。 李敬棠瞧他不信,直截了当问:“警队里还活着的,你认识谁?报个名字。” 欢喜哥赶忙报出几个名字,李敬棠淡淡道:“你报的这些人职位太低,我不认识。不过无所谓。” 说着直接拨通李文彬的电话,通报道意后,转头对欢喜哥道,“我打给的,是助理处长李文彬。” 欢喜哥正暗笑他吹牛皮,想撇嘴时,就听李敬棠对着电话嗯了两声,道:“稍等两分钟,你运气不错,你认识的人有两个在总部。” 没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两声应答,李敬棠直接开口:“我是李敬棠,你们两个直接在电话里说,是谁找你们来的。” 电话那头立刻回道:“找我们来的是总部助理处长李文彬,李 sir!李先生好!” “好,谢谢你们。李 sir 回去请你吃饭。” 李敬棠说完便挂断电话。 他又看向欢喜哥:“社团里你认识谁?报名字。” 欢喜哥心里又惊又喜,李敬棠的能量,竟比他想象的大这么多 —— 这般随意跟助理处长通电话的态度,关系得硬到什么地步。他忙不迭开口:“乌鸦。” 李敬棠忍不住挠了挠头,直摆手:“这个死了,你换一个。” 欢喜哥又高声喊:“靓坤!” “这个也死了。不是,你不看新闻的吗?” 没法子,欢喜哥只能又开口:“号码帮的武兆南,他帮我做过事。” 李敬棠啧了一声:“这太熟了。不过欢喜哥,你真该更更新情报了,多盯着点港岛其他社团,别光揪着长兴。他现在跟我混的。” 说着直接拨通武兆南的电话,那边一接起就赶忙喊:“棠哥。” 李敬棠说明来意,武兆南便和欢喜哥通了话,挂了电话,欢喜哥这才是彻底信了。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