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琴酒也在演戏》
1. 第一章
这里是维度间隙的穿越司,它悬浮于混沌的维度夹缝之间,外观如梦似幻。整体轮廓由流淌着七彩霞光的半透明晶石构成,晶石表面不断有细碎的光点如萤火般明灭、飘散,仿佛是无数小世界的碎片在此汇聚。建筑边缘萦绕着淡金色的能量流,如丝绸般缓缓舞动,那是仙佛之力交织而成的结界,既稳固又带着空灵的美感。从远处望去,穿越司像是一座倒扣的、由光与影雕琢的巨大琉璃盏,周身环绕着数不清的、闪烁着不同符文的光带,光带彼此缠绕、穿梭,符文时亮时暗,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各个维度的秘密,既有着科幻感十足的能量科技韵味,又充满了玄幻世界的神秘与瑰丽。
身穿黑色大衣、银色长发的高大男子出现在穿越司入口处,他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让周围空气中的能量流都为之一滞,原本轻盈飘舞的光点,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阻隔,纷纷避开他周身三尺范围。
他与一名黑衣斗篷的魔法师错身而过,那魔法师浑身被漆黑的斗篷笼罩,只露出一双在阴影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斗篷边缘偶尔逸出几缕带着硫磺味的黑烟,与男子身上冷冽的气息碰撞,激起细微的能量涟漪,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
男子迈步走入穿越司,脚下是一条透明的走廊,走廊下方,一条浩荡的时光长河奔腾不息。
河水并非寻常的液态,而是由无数流光组成,里面时而闪过古代战甲士兵厮杀的画面,时而浮现未来都市的璀璨霓虹,甚至能看到神话中神祇腾云驾雾的虚影,河水翻涌间,时光的流速仿佛都在此处变得诡异难测,既有着科幻的时空交错感,又饱含玄幻的岁月沧桑。
他沿着走廊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沉稳,透明走廊在他脚下泛起淡淡的涟漪,如同踩在实质的光网上。
很快,他来到了任务发布处,在其中一张办公桌前坐下。办公桌是由一整块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石雕琢而成,桌面上悬浮着一枚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光脑,光脑没有实体键盘,只有一片不断变化着复杂全息界面的蓝色光幕,光幕上流转的数据流与立体符文,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办公桌前正在操纵光脑的是一位古装少女,她身着绣着银龙纹样的水蓝色襦裙,裙摆上的银龙仿佛活物,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轻轻游动
。她十分可爱,肌肤莹白如玉,脸颊带着自然的粉嫩红晕,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上有一对小小的龙角,龙角色泽温润,是淡淡的青金色,上面还点缀着几颗细小的、如同星辰般的晶石,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龙威,这是一位龙女。
“我要接任务。” 银发男子递出了自己的身份卡,从口袋中取出一盒烟,从中抽出一支,但只是夹在指间,并未点燃。
龙女接过身份卡,用光脑扫描,开始匹配任务。
“你好,G-739号任务者,你此次的任务是前往一个即将升维的融合世界扮演缺失的关键人物,走完该人物的相关剧情,确保融合世界之中的关键剧情顺利进行。”
“这个升维的融合世界是?”
“是三个衍生世界的结合,《名柯》《咒回》《文野》。”
“这三个衍生世界连背景设定都不一样,时间也对不上,居然能结合在一起?”
“所以这三个衍生世界融合在一起后时间线有了调整,相关的剧情也会发生相应的改变,只要关键剧情发生就可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剧情不需要在意,只是在这三个世界融合时导致一个必不可少的关键人物意外消失,所以世界意识才会委托我们穿越司扮演这个关键人物,G—739号任务者你是主系统评估得到的最适合完成这个任务的干员。”
“这个关键人物是是?”
“《名柯》中的黑方关键人物琴酒。”
“……”
“怎么了,G-739号任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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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不知道,G-739号任务者,您的本名是?”
“琴酒。”
龙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琴酒看着龙女,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为了方便干员做任务,你们这里应该有能匹配任务世界的金手指可以抽取吧?”
龙女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是的呢!G-739号任务者,您可以在那边的大转盘里抽取一样金手指。毕竟您要去的融合世界有咒灵和异能,单凭热武器,可能不太够应付呢。”
顺着龙女手指的方向,琴酒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转盘,转盘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闪烁着不同微光的符文,中心则是一个悬浮着的、不断旋转的能量球,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知道了。”琴酒站起身,走到大转盘前。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转盘边缘的一个符文上。瞬间,整个转盘开始飞速旋转起来,七彩光芒交相辉映,符文也随之闪烁不定,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能量波动。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刻着复杂机械纹路的区域。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白光从转盘中心射出,没入琴酒的体内。琴酒只觉得大脑里瞬间涌入了大量关于机械构造、操控的知识,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眼前似乎出现了无数机械零件的虚影,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结构与运作原理,甚至有种能随意操控它们的感觉。
“恭喜您,G-739号任务者,您抽到了‘机械掌控’的异能。”龙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雀跃,“有了这个异能,您可以更好地应对任务世界里的各种情况啦。”
琴酒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希望能派上用场。”
2. 第二章
冰冷的光脑屏幕在密闭空间里投下幽幽的辉光,小龙女纤细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跃,调取着G-739号干员的任务档案。屏幕上流转的数据流清晰显示:该干员实习考核全优通过,刚刚获得穿越司正式编制,这将是他入职后的首个任务——对任何新人而言,这都是一次不容有失的考验。
“G-739号任务者,”小龙女的声音清澈如溪,却带着程式化的严谨,“穿越司为正式干员配备辅助系统是既定流程。该系统属于司内职工序列,由智能生命构成,将作为您任务期间的专属搭档,且支持后续更换。是否确认开启匹配?”
被称作琴酒的干员靠在合金椅背上,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虚拟光屏边缘。
他想到了自己还在黑衣组织时好用的小弟伏特加——虽然在外人看来伏特加只是他的开车小弟,但是伏特加枪法、黑客技术都不错,还是搞后勤的好手。
“辅助系统……”他低喃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它不能跟我进任务世界,但能在维度外帮我理清楚那些该死的时间线,提醒我别错过扮演角色的关键剧情点,对吧?”
小龙女颔首:“是的,系统将为您提供信息检索、时间线校准、剧情节点预警等支持。”
“那就让主系统给我匹配一个。”琴酒抬眼,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泛着锐利的光泽,“但我有个要求——绝对服从我的命令,无论任何情况。”
“明白。”小龙女指尖再次在光脑上敲击,一行行权限代码如流水般划过屏幕。刹那间,琴酒面前的空地上,一道璀璨的光柱轰然落下,强光几乎要刺破密闭空间的昏暗。当光柱散去时,一个拳头大小、流转着银白流光的光球悬浮在半空,表层的光晕如呼吸般微微起伏。
“你好,宿主。”一道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音在空间中响起,“我是辅助系统D97,出厂时长367天9时24分,已通过辅助系统最高等级专职考试,服从性评级A级。将在接下来的任务周期内,竭诚与您搭档。”
琴酒凝视着那团安静悬浮的光球,眸光深邃。
“祝君武运昌隆。”小龙女的声音温和而郑重,在确认琴酒无其他附加要求后,她双手捧着那张银黑色的身份卡,恭敬地递还回去。卡片表面流转着微弱的流光,那是穿越司职工身份的象征。
几乎在身份卡落入琴酒掌心的瞬间,银白色的光球D97便“嗖”地一下,轻盈地跳到了他的肩窝处。光球表层的流光微微震颤,似在表达着雀跃。琴酒垂眸瞥了眼肩头的小家伙,指尖摩挲着身份卡边缘冰冷的金属质感,旋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间简洁明亮的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大厅广阔得令人心生渺小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那是无数传送阵持续运转时散逸的能量气息。十几座造型迥异的传送阵错落分布,有的泛着幽蓝冷光,有的萦绕着暖金辉芒,不时有身着各异制服的任务者在阵中闪烁出现或消失,脚步声、交谈声、能量嗡鸣声交织成一片繁忙的背景音。
扮演部的专属传送阵位于大厅最僻静的角落,三座银色光阵静静蛰伏,边缘镌刻着繁复的符文。而在传送阵斜对角,便是那处休闲吧台。深色实木吧台泛着温润的光泽,几盏低光吊灯投下暖黄的光晕,与周遭的科技冷感形成奇妙的平衡。
琴酒刚走近吧台区域,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倚靠在吧台边缘的身影。那是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子,黑曜石般的发丝柔软地垂落在额前,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间那道清晰的逆十字印记——仿佛是用墨汁精心绘就,又似天生烙印。他指间夹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的淡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漾着梦幻的波纹,冰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
“库洛洛·鲁西鲁。”琴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辨识度。
听到这声音,那男子缓缓侧过头,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将高脚杯轻轻往吧台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叮”声:“琴酒,任务准备妥当了?”
琴酒走到吧台对面落座,肩头上的D97好奇地探出“脑袋”,打量着这位新出现的俊美男子。“嗯,刚拿到辅助系统。”他指了指肩头的光球,“D97,我的搭档。”
库洛洛的目光在D97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又落回琴酒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你的床伴兼同居人,同时也是追杀部的‘猎人’,来给你践行,听起来很合理,不是吗?”他抬手示意酒保再来一杯同款淡蓝色酒饮,“毕竟,我们这位扮演部的精英,即将要去扮演那些‘有趣’的角色了,而我得确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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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回来之前,那些非法穿越者和不听话的系统,不会在这个世界搞出什么乱子。”
吧台上方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实木台面上投下交错的剪影。
琴酒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指尖叩了叩冰凉的台面。酒保很快端来第二杯淡蓝色酒饮,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映得他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深邃。
“尝尝这个。”库洛洛将自己那杯推向琴酒,“追杀部特调,能让你在任务初期保持最清醒的状态。”
琴酒垂眸瞥了眼杯中流转的幽光,没有犹豫,仰头饮尽。辛辣中带着一丝清冽的甘醇,瞬间席卷味蕾,一股暖意从喉间直抵小腹,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味道不错。”他淡淡评价道。
库洛洛轻笑一声,指节轻敲吧台边缘,身后立刻有个身着黑西装的助手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个金属质感的冷藏箱。箱子通体银白,边角嵌着精密的锁扣,表面氤氲着淡淡的白汽——显然内部维持着极低的温度。
“这是我近期调制的一批药剂。”库洛洛抬手,将冷藏箱推到琴酒面前,“里面有应急修复剂、万能解毒剂、天使药剂、强化药剂、延寿药剂。你去的世界规则复杂,或许用得上。”他顿了顿,漂亮的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难得的认真,“别把自己玩死了,我的床可不想空太久。”
琴酒盯着那只冷藏箱,箱壁上能隐约看到自己的倒影。他沉默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能感受到内部传来的稳定低温。“谢了。”他言简意赅,却已将这份情谊收下。
库洛洛见状,不再多言,站起身理了理袖口,额前的逆十字印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我还有任务要处理,先走了。”他微微颔首,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很快便融入大厅中穿梭的人流,消失在传送阵的辉光里。
琴酒将冷藏箱小心地拎在手中,肩头的D97好奇地蹭了蹭箱壁,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宿主,检测到箱内物品含高能量反应,建议优先存入系统空间。]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知道了。”琴酒应了一声,抱着冷藏箱走向扮演部的专属传送阵。银色光阵在他脚下缓缓亮起,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发光。他最后看了一眼吧台方向,旋即迈步踏入阵中。
强光骤然包裹了全身,周遭的喧嚣与暖意瞬间褪去。
3. 第三章
【您好,亲爱的宿主,辅助系统D97为您整理列出所需扮演对象必须经历的任务关键剧情点。】
冰冷的电子音在意识中响起,紧接着,一连串信息如数据流般涌入琴酒的脑海:
【1、十岁之前加入组织;
2、十五岁之前获得黑衣组织代号“琴酒”;
3、二十岁之前成为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
4、二十八岁在多罗碧加游乐园,对工藤新一灌下APTX-4869。】
信息末尾的机械提示音戛然而止,琴酒愣了片刻——这任务节点的时间跨度看似宽松,但……
“这也不是你不提醒一下我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一声带着奶气却竭力维持冷硬的抱怨陡然炸响。
镜头骤然切换视角:潮湿的偏僻小胡同里,斑驳的砖墙渗着霉斑,空气里弥漫着老旧木头与尘土的腥气。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站在胡同中央,银灰色的短发软趴趴地贴在头皮上,原本该是锐利如鹰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只装着满满的不悦,鼓着腮帮子像只被惹毛的幼猫。他身上那套原本剪裁利落的黑色劲装,此刻如同被施了魔法般,自动收缩成贴合幼童身形的尺寸,面料依旧泛着高科技材质特有的冷光,自洁功能让它在这脏乱的环境里也一尘不染。
这就是职工编号G-739的琴酒,刚踏出传送阵,身体便被任务世界的规则强行倒退回幼年时期。幸好穿越司的高科技服饰足够“贴心”,从内到外的材质都能随主人身形自动调节,否则他此刻的狼狈程度,恐怕不亚于那位被灌下APTX-4869后缩小的工藤新一。
“宿主当前身体状态:生理年龄7岁,各项机能指数为成年期的31%。”D97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任务关键节点‘十岁前加入组织’倒计时:1095天。”
琴酒低头看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又看了看胡同口透进来的、带着昏黄光晕的天光,原本属于成年杀手的冷冽气场被幼童的稚嫩彻底冲散,只剩下满满的挫败感。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幼童的肺活量小得可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孩子气。
“D97,告诉我这个融合世界的相关情报。”
【好的,宿主。任务世界编号:ZHPJ1。】
【融合世界构成:由“升维失败的MK007世界”“ZHPJ1世界”“WY227世界”三个独立世界的时间线强行融合初步完成。】
【当前世界状态:处于“升维”进程中,世界意识因不堪重负暂时陷入休眠;MK007、ZHPJ1、WY227的历史节点、势力体系、异能规则正以混乱的方式交织重构。】
琴酒蹙起幼童的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那身高科技服饰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发亮。“详细说明局势。”
【描述:全球性灾难“第三次大战·异能战争”已全面爆发。多国被卷入战火,其中,日本背弃其宗主国“种花国”,悍然加入异能大战阵营,试图掠夺更多异能资源。】
【特殊势力:咒术界因长期自我封闭的传统,拒绝参与对外战争;而日本政府则强行征召国内所有异能者,编入“常暗者战役”部队,以极端手段扩充战力。】
“关键人物呢?”琴酒的目光扫过胡同外街道上那些明显十分颓废的行人。
【关键人物信息同步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五条悟:年龄7岁,出身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已觉醒“六眼”与部分无下限术式,目前因咒术界封闭政策,被限制在五条家之中】
【夏油杰:年龄7岁,天生拥有“咒灵操术”的天赋,正处于对小学一年级,家住仙台。】
【中原中也:年龄8岁,被国家异能实验室抓走进行“荒霸吐”计划实验,失去之前的记忆。】
【太宰治:年龄8岁,异能“人间失格”已显现。】
【工藤新一:尚未出生,其父母工藤优作与工藤有希子仍在海外,本世界的“名侦探”故事线尚未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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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听完,沉默地望着天空。
“升维失败……时间线融合……”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碧绿的眼眸里映出天空中扭曲的云层,“看来,这场任务从一开始,就是在一个破碎的棋盘上跳舞。”
【宿主无需担忧,系统将持续为您更新情报,辅助您在混沌中找到剧情节点。】
第三章成长线的强制指令
“我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子?”琴酒盯着自己肉乎乎的掌心,稚嫩的皮肤下,曾经属于成年杀手的力量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前两次考核任务与实习任务中,他都选择了封印记忆、以原生身份融入的模式,从未体验过这般“重新长大”的别扭——尤其是此刻,孩童身体对力量的限制,让他清晰感受到战斗力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大打折扣”。
他沉默地攥紧拳头,幼童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按照穿越司的常规操作,他完全可以选择以正常成年状态执行任务:只需在“柯南”的关键节点,打晕工藤新一,喂他吃下A药久了也。
【因为这个世界正处于“升维融合”的关键进程中。】D97的电子音在意识里响起,银白在琴酒的视网膜中国投射出半透明的全息光屏,上面飞速滚动着世界规则的解析数据,【任何偏离“琴酒成长线”的不合理干预,都有可能引发世界意识的强烈排斥,进而导致升维失败——那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光屏上突然弹出一段尘封的档案影像:模糊的画面里,本该成为“琴酒”的那个婴儿,在襁褓中面色青灰,最终无声无息地停止了呼吸。【这是世界融合初期的意外:三个小世界的规则强行碰撞,导致本应成为“琴酒”的那个孩子夭折!】
琴酒的目光骤然一凝。
【因此,世界意识与穿越司达成强制协议:所有执行该任务的干员,必须严格遵循“琴酒的成长路线”——从幼童时期开始,一步步复刻他加入组织、获取代号、成为顶级杀手的全部轨迹。唯有这样,才能维持世界升维的稳定,避免规则崩塌。】
4. 第四章
琴酒伸出幼童的小手,将库洛洛赠予的金属冷藏箱轻轻推入大衣口袋。那只看似普通的黑大衣,实则是穿越司与库洛洛联手打造的高科技造物——表层采用哑光防侦测材质,薄如蝉翼却能抵御□□冲击;两侧的口袋更是空间折叠技术的结晶,内部蕴藏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无论装入多少无生命物品,都不会在体表显露出丝毫重量,仿佛口袋只是一道虚无的影子。
这件大衣,是库洛洛用自己的任务积分兑换的礼物。作为同居的情人,那个额间带着逆十字的男人总是这般大方。
“D97,”他站在胡同口,望着巷外陌生的街道,幼童的嗓音刻意压得低沉,“我可以沿着‘琴酒’的既定剧情走,但如果关键剧情节点发生偏移呢?比如……五条悟提前打败了宿傩,没被腰斩?”在踏入任务世界的混沌之前,他必须摸清规则的底线。
【宿主,三个小世界升维失败的根源,正是剧情的失控。】D97的电子音在意识中响起,半透明的全息投影,上面飞快闪过三段破碎的历史:
【MK007世界,时间线彻底混乱,原本一年的周期被强行拉长为十年,社会秩序在时间的扭曲中崩塌;】
【ZHPJ1世界,死咒回游被恶意扩展至全球,世界意识为了修正错误,让五大国直接投放十个“小男孩”到日本,引发无差别屠杀;】
【WY227世界,吸血鬼事件失控后,以种花国为首的异能大国为绝后患,竟选择用战略武器将整个日本沉入海底……】
“十分合理。”琴酒低声回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三个小世界融合之后,世界意识以MK007为主导框架,大量冗余剧情被强制删除——只需确保《名侦探柯南》的核心剧情线完整推进即可:工藤新一被灌下APTX-4869变为江户川柯南,在一年时间内联合各方势力摧毁黑衣组织。至于《咒术回战》与《文豪野犬》的剧情线,已被世界意识彻底放弃;只要不引发足以毁灭世界的危机,任何蝴蝶效应都将被默许。】
在世界维度的夹缝空间里,银白色光球D97悬浮在半空中,正快速翻阅着一份由流光组成的契约文书——那是世界意识与穿越司签订的任务协议。它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条理清晰”:【总结来说,新生的世界意识只有唯一诉求:让《名侦探柯南》的剧情完整走完,确保世界成功升维,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小世界。】
“也就是说……这破世界意识直接摆烂了?”琴酒的声音从胡同深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嗤笑。他站在老旧街道的阴影里,仰头望着远处那五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它们在低矮建筑的衬托下格外刺眼,是整座城市最醒目的地标。“看来,我至少得在这个鬼地方耗上二十年了。”
幼童的视线扫过那五栋高楼的轮廓,瞳孔微微收缩。这建筑风格……像极了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区域。
“D97,我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他收回目光,沉声问道。
【正在为您定位……】银白球状体瞬间投射出半透明的光屏,上面飞快勾勒出横滨的地图,最终在一个红点处停下,【检测结果:日本横滨。世界意识将您投放在了黑衣组织位于日本的一处据点附近。】
琴酒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五栋摩天大楼的轮廓上,脑海中却骤然闪过一个关键信息——中原中也,8岁。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思绪:8岁,正是那个银发少年在镭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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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的“诞生”之年,也是港口黑手党与“羊”组织最初的纠葛开始发酵的节点。而镭钵街,就在横滨这片区域的深处,以混乱与暴力闻名。
“糟了……”琴酒心底刚泛起一丝警兆,刺耳的尖啸便撕裂了横滨清晨的宁静。
几乎是同时,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街区深处轰然爆发!
“轰隆——!!!”
巨大的爆炸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将空气碾成狂暴的冲击波。炽烈的光与火焰瞬间吞噬了视野所及的一切,老旧的建筑在高温中扭曲、崩塌,砖石与碎片如雨点般砸落。隐约间,似乎有沉闷的兽吼夹杂在爆炸的轰鸣里,那声音充满了失控的毁灭欲,仿佛要将整个横滨都拖入深渊。
“防护球!”琴酒的反应快得惊人,幼童的身体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敏捷,他几乎是在爆炸气浪掀翻自己之前,就从储物口袋里抓出了库洛洛赠予的防御球。
冰冷的金属球体在掌心瞬间展开,化作一层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冲击波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嗡”的闷响,防御球表面的流光疯狂闪烁,几乎要在恐怖的力量下碎裂。
琴酒被气浪裹挟着向后猛撞,后背狠狠砸在残垣断壁上,眼前一阵发黑。火焰的灼热与烟尘的呛咳让他窒息,幼童的身体在过载的冲击下不住颤抖,意识如风中残烛般急剧黯淡。
防御球在他陷入昏迷的瞬间,光芒陡然暴涨,勉强抵挡住后续的余波。
而在爆炸的核心区域,本应继续扩散的爆炸冲击到达一个极限很快就停了下来,然后慢慢收缩,最后一个褚发光着身体的小男孩出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荒霸吐的人间体诞生,镭钵街形成。
5. 第五章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琴酒困在横滨市立医院的病床上。他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以及悬挂在上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的输液瓶。幼童的身体沉重得可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淤痛,那是爆炸冲击留下的印记。
“醒了?小朋友你感觉怎么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温和。他伸出手,想要摸摸琴酒的额头,却被后者不动声色地偏头躲开。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茫然地望着医生,像一只受惊后失去方向的幼兽。这是他早已计划好的姿态——“失忆孤童”,最安全也最方便的身份。
接下来的几天,他成了医院里最安静的病人。无论护士询问什么,他都只是摇头,或者用含混不清的童声重复:“不记得……家……”偶尔有人提及爆炸现场的惨状,他便会瑟缩一下,将自己蜷缩进单薄的被子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恐惧与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社工来做身份核查时,面对着一片狼藉的爆炸区域和彻底消失的户籍记录,最终只能得出一个让人心酸的结论:“这孩子的家人,应该都在爆炸中遇难了……”
而琴酒那“明显外国人的长相”,又为他平添了几分特殊。横滨的社会福利机构难得“用心”了一次——与其将他丢进爆炸区附近混乱的收容所,不如送到城市另一端、管理相对规范的孤儿院。至少在那里,他暂时不会被街头的暴力与混乱吞噬。
当那辆颠簸的货车载着他驶向横滨市立孤儿院时,琴酒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默默打量着窗外的世界。街道从满目疮痍逐渐变得整洁,行人也多了起来,空气中的硝烟味被面包房的甜香取代。但他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横滨这座城市的骨髓里,流淌着暴力与野心的血液。
孤儿院坐落在一片相对安静的居民区边缘,老旧的建筑爬满了青藤,铁门早已锈迹斑斑。推开门,庭院里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正怯生生地望着新来的“客人”。他们的衣服洗得发白,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与麻木。
“这是阵,以后就和你们一起住在这里了。”社工阿姨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将琴酒的小手塞给一个看起来稍大些的男孩,“照顾好弟弟。”
那男孩瞥了琴酒一眼,银灰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又是一个“外国人长相”的孩子。他没说话,只是不情不愿地牵住了琴酒的手,带他走向那栋阴暗的宿舍楼。
琴酒任由自己被牵着,目光却快速扫过孤儿院的每一个角落:简陋的食堂、破旧的玩具、还有孩子们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底层的压抑气息。这里是牢笼,也是暂时的避风港。
他被安排在一间拥挤的宿舍里,和另外三个孩子共用一张三个铺的铁架床。夜晚,当其他孩子沉沉睡去,琴酒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规划着未来。
“D97。”他在意识中轻声呼唤。
【宿主,我在。】银白球状体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它正隐藏在琴酒口袋深处,持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定位黑衣组织在横滨的据点,还有……中原中也的位置。”
【正在检索……黑衣组织据点位于港口区的废弃仓库,距离当前位置约5公里。中原中也……检测到能量波动,位于镭钵街方向,距离约3公里。】
镭钵街的诞生,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在横滨的边缘地带肆虐。爆炸引发的连锁反应不仅摧毁了成片的建筑,更制造出了数以百计的孤儿——他们像被遗弃的幼兽,蜷缩在废墟之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而死亡的阴影,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区域笼罩,空气中至今仍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味道。
琴酒躺在宿舍的铁架床上,闭着眼睛,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远处传来的、属于镭钵街的混乱能量波动。D97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宿主,镭钵街区域新增孤儿约700人,死亡人数已突破1000。黑衣组织位于该区域的据点……已确认全员覆灭。】
“全员覆灭?”琴酒的指尖在床板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幼童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倒是个意外之喜——黑衣组织的损失,或许就是他的机会。
果然,仅仅过了一天,孤儿院的氛围就变得异常诡异。院长那张平日里总是布满横肉的脸,难得露出了谄媚的笑容,频繁地进出办公室,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神秘男人密谈。孩子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就沉默的宿舍,变得更加死寂。
琴酒知道,他等待的契机,终于来了。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院长就带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走进了宿舍。他们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在挑选牲口一样,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
“都起来!快点!”院长的咆哮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穿好衣服,到庭院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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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琴酒混在人群中,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那些黑衣男人——他们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黑色领带,以及袖口上绣着的、极其隐晦的乌鸦标志,都在昭示着他们的身份:黑衣组织。
庭院里,五十个身体健康的孩子被集中在一起,年龄都在六到十岁之间。琴酒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目光平静地望着院长和那个为首的黑衣男人。
“这批孩子都检查过了,身体健康,没有遗传病。”院长谄媚地笑着,搓了搓手,“按照之前说好的价格,五十个,一分都不能少。”
黑衣男人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扔在院长面前的桌子上。“钱,你点一下。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院长看着桌上的现金,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哈腰:“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琴酒的心脏微微收缩。原来,这场所谓的“补充新血”,不过是一场肮脏的交易——院长为了钱,将五十个孩子卖给了黑衣组织。而他,就是这五十个“商品”中的一个。
但他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感到一丝兴奋。这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他甚至不用费力逃出孤儿院,就能直接踏入黑衣组织的大门。
“都跟上。”黑衣男人冷漠地说了一声,转身走向停在孤儿院门口的几辆黑色面包车。
孩子们被像赶羊群一样赶上了车。车厢里阴暗而狭窄,五十个孩子挤在一起,呼吸着浑浊的空气,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却被黑衣男人的眼神吓得立刻噤声。
琴酒靠在车厢的角落,闭上眼睛,在意识中与D97交流:【D97,记录下路线,分析目的地的环境。】
【正在执行。】
“很好。”琴酒在心底低语。这里的安保比他想象的要严密,看来黑衣组织对这批“新血”相当重视——或者说,是对弥补据点损失这件事,相当紧迫。
面包车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停在了港口区的废弃仓库前。孩子们被一个个推下车,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阴影里,目光冰冷地打量着他们。
最后为首的黑衣人开口道:“把他们都送到训练营去。”
黑衣组织不需要孩子,他们要的是新血。
6. 第六章
三年时光,如太平洋上的潮汐,悄无声息地漫过横滨的街巷,也漫过了那座隐匿在大洋深处的神秘小岛。
这座小岛面积不大,却被黑衣组织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秘密训练营。从高空俯瞰,它像是一颗被蔚蓝海水包裹的墨色珍珠,表面覆盖着茂密的热带雨林,椰林在海风里摇曳,一派热带度假胜地的悠闲景象 —— 岛上悬挂着的 “阿美莉卡富豪私人岛屿” 的铭牌,更是将这份伪装做得天衣无缝。只有穿过外围的警戒暗礁,避开海底密布的声呐探测器,才能窥见岛屿真正的面目:雨林深处隐藏着标准化的射击场、格斗训练场,甚至还有模拟城市巷战的建筑群;海岸线附近的山洞被改造成了武器库与弹药储备室,冰冷的金属与火药味,与岛上的椰香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此时的小岛监控中心里,屏幕墙正实时显示着训练营各处的画面: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孩子们在泥浆里匍匐前进,在射击场里精准命中靶心,在格斗台上拳脚相向 —— 他们是黑衣组织三年来精心培养的 “种子”,每一个动作里都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狠戾。
“呵,真是一群不错的小家伙。” 慵懒又带着磁性的女声在监控室里响起,贝尔摩德斜倚在控制台前,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在她眼前缓缓散开,模糊了她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脸庞。她抬手,风情万种地捋了一下垂落在肩颈的金色长发,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亮的光泽,那抹明艳的金,与监控室的冷色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站在她身旁的白兰地,早已看得失了神。作为这座训练营的负责人之一,他见过不少美人,却从未有人能像贝尔摩德这样,将妩媚与危险揉合得如此完美。此刻,她只是一个简单的捋发动作,眼角眉梢流转的风情,就像一张无形的网,轻易勾走了他的心神。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贝尔摩德大人,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 这些孩子都是近三年里表现最拔尖的。”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夹,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惹得白兰地浑身一僵。“辛苦你了,白兰地。” 她的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毕竟,现在可是组织扩张的好时候,我们需要更多能信任的‘利刃’。”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关于这三年乱世的记忆闸门。
谁也没想到,那场席卷全球的异能大战,会以如此可笑又震撼世界的方式落下帷幕 —— 七个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势力的 “背叛者”,竟联手策划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绑架。他们避开了各国的安保系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几大国的首脑困在了一处秘密据点,用足以毁灭半个地球的异能武器作为威胁,强迫他们在停战协议上签下了名字。当协议内容公之于众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默:这场打了整整五年、让无数人流离失所的战争,最终竟终结在七个 “叛徒” 手中。
而日本,成了这场战争里最狼狈的输家。因为国内没有能与其他国家抗衡的 “超越者”(即顶级异能者),它被几大国粗暴地划入了战败国的行列。停战协议签订后,巨额的战争赔款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日本的头顶。经济危机伴随着战备物资的匮乏骤然爆发:街头随处可见失业的工人,超市里的食品被抢购一空,日元大幅贬值,连曾经繁华的东京银座,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但这一切,似乎都与黑衣组织无关。甚至可以说,这场乱世,成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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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扩张的 “温床”。趁着各国政府自顾不暇,黑衣组织的触角悄然延伸到了世界各地:在欧洲,他们掌控了几大毒品交易网络;在美洲,他们渗透进了当地的□□势力;在亚洲,他们借着日本经济危机的机会,低价收购了大批濒临破产的企业,将其改造成了组织的秘密据点。势力的急速扩张,让组织对 “可靠成员” 的需求达到了顶峰 —— 这也是贝尔摩德此次亲自来到这座孤岛训练营的原因。
“异能大战结束了,可这世界,从来没真正太平过。” 贝尔摩德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那些正在训练的孩子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些孩子,是组织的未来。我们要选出最优秀的,把他们打磨成最锋利的刀。”
白兰地连忙点头:“您放心,贝尔摩德大人。这些孩子经过了三年的严苛训练,无论是体能、格斗还是射击,都达到了成年成员的水平。尤其是编号‘07’的那个孩子,他……”
“哦?编号‘07’?”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打断了他的话,“我倒是想看看,这个能让你特意提起的孩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的目光,顺着屏幕墙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正在射击场训练的身影上。那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银灰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碧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握着枪的手稳得像一潭深水。每一次扣动扳机,子弹都精准地命中靶心,甚至连弹孔都几乎重叠在一起。
贝尔摩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隐隐觉得,这次孤岛选拔,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而那个编号 “07” 的男孩,就像一颗藏在沙砾里的钻石,正等待着被人发现它的光芒。
7. 第七章
琴酒的手指在扳机上最后一次轻按,随着“砰”的一声脆响,子弹精准地嵌入靶心——那红色的10环区域,早已被之前的弹孔密密麻麻地覆盖,新的弹痕几乎与旧痕完全重合。他缓缓松开握枪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尽管仍带着孩童的纤细)熟练地卸下弹匣,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万次。金属部件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射击场里格外清晰。
这座射击场就搭建在小岛的西海岸,背靠茂密的热带雨林,面朝一望无际的太平洋。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混合着海风带来的咸湿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神经紧绷的味道。射击场的四周竖着高达三米的铁丝网,网上缠绕着锋利的倒刺,铁丝网外,几棵巨大的棕榈树随风摇曳,宽大的叶片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偶尔有海鸟的叫声从头顶掠过,却丝毫无法打破这里的肃杀氛围。
他抬手将枪递还给一旁的教官,目光扫过电子靶上显示的成绩——一连串刺眼的“10.9环”(射击比赛中的最高环数),像一排整齐的勋章,宣告着这场训练的绝对胜利。但琴酒的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依旧冷得像冰,仿佛眼前的成绩不是顶尖水准,而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训练营里的编号“07”,对其他人而言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字,但在所有学员和教官心中,这个编号早已与“第一”画上了等号。无论是在东侧山谷的负重训练区——那里布满了泥泞的战壕和高低不平的障碍物,学员们需要背着五十公斤的沙袋在规定时间内穿越;还是在中部的枪械拆解室——昏暗的灯光下,散落着各种型号的枪支零件,要求学员在蒙眼状态下三分钟内完成拆解与组装;亦或是在南部的模拟城市街区——用废弃集装箱搭建的“楼房”之间,随时可能出现隐藏的“敌人”,考验着学员的反应速度与暗杀技巧,琴酒永远是那个甩第二名十条街的存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第一”,不过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尚且稚嫩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握枪时的轻微震颤——这是孩童身体无法完全克服的生理限制,但也仅此而已。身体的年龄倒退回十一岁,可他灵魂里的经验与技巧,从未有过丝毫缩水。前世,他是黑衣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双手沾满鲜血,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穿越司的两次任务经历,又让他在不同的世界里,重新演练了一遍从底层爬到巅峰的全过程。更不用说,库洛洛赠予的那箱强化药剂,早已悄无声息地改造了他的身体机能——反应速度比前世快了15%,肌肉爆发力突破了孩童的生理极限,甚至连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
“07,你的成绩又刷新了记录。”教官走过来,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赞叹,递给他一条毛巾,“贝尔摩德大人正在监控室看你训练,说不定这次选拔,你能直接被选进核心部门。”
琴酒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银灰色的短发被擦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冷冽气场。“我只需要完成任务。”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孩童的清澈,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至于选不选得上,不重要。”
话虽如此,他的心里却早已一片清明。贝尔摩德的到来,他早通过D97的情报知晓;组织扩张需要新鲜血液,他也早有预判。对他而言,这场选拔不是“能不能选上”的考验,而是“如何以最快速度进入核心层”的跳板。毕竟,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做一个普通的组织成员——他要夺回“琴酒”这个代号,要站在与前世相同的高度,甚至更高。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训练场地,背影在热带的阳光下拉得很长。身后,射击场的电子屏还在闪烁着他的成绩,其他学员投来的目光里,有羡慕,有敬畏,也有隐藏不住的嫉妒。远处的热带雨林里,隐约传来其他训练项目的呐喊声和格斗声,与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孤岛训练营日复一日的残酷乐章。但琴酒对此毫不在意,他的脚步坚定而从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通往巅峰的阶梯上。
前世的经验、库洛洛药物的强化、穿越司的训练,三者叠加,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在这座孤岛上的训练营里,他不是需要被打磨的“种子”,而是早已淬炼成形的“利刃”——只待一个机会,便能出鞘见血,重现“琴酒”的威名。
离开射击场,琴酒径直走向位于小岛中部的格斗场。这里是训练营最残酷的地方,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拳脚与汗水的碰撞,直到一方失去战斗力为止。此刻,格斗场的中央,两个少年正在激烈地缠斗,周围围满了观看的学员,呐喊声与咒骂声此起彼伏。
琴酒的到来,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教官面前:“下一个。”
教官点了点头,指了指格斗场里一个比琴酒高出大半个头的少年——那是编号“03”的学员,年龄十三岁,在训练营里以力量著称,已经连续赢了五场格斗。“07对03,开始!”
“03”听到指令,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步步走向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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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识相的就自己认输,免得被我打断骨头。”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弓起身子,摆出了格斗的姿势。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将全身的肌肉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眼神冰冷地锁定着对手。
“03”见状,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着琴酒的脸打了过来。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足以将一个成年人打倒在地。但琴酒的反应更快,他侧身避开拳头,同时伸出右腿,一脚踹在“03”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轻响,“03”发出一声惨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不等他反应过来,琴酒已经欺身上前,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右手握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03”的鼻子瞬间被砸出血来,身体向后倒去。琴酒没有停手,他骑在“03”身上,左右开弓,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不过短短十几秒,“03”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血肉模糊。琴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看着教官。
教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07胜。”
周围的人群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谁也没想到,琴酒竟然能如此轻松地打败比自己大三四岁的“03”。
琴酒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转身准备离开格斗场。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格斗场的场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金色的长发,优雅的身姿,正是贝尔摩德。她似乎已经在这里观看了片刻,见琴酒看过来,没有停留,只是微微侧过身,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
琴酒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知道,贝尔摩德的出现,意味着事情即将有新的变化。
果然,当天下午,所有学员都被召集到了训练营的广场上。伏特加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安静!现在宣布毕业名单!经过三年的训练和考核,以下十名学员表现优异,将正式毕业,加入黑衣组织!”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自己的名字被念到。
伏特加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单:“编号01,编号02,编号04……编号07!”
当念到“07”时,琴酒的身体没有丝毫晃动,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他的心里却很清楚,这只是他重返巅峰的第一步。
念完名单,伏特加继续说道:“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黑衣组织的正式成员了。稍后会有人带你们去领取身份证明和代号,然后分配到各个部门。记住,组织不需要废物,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得更强!”
8. 第八章
离开太平洋孤岛的那一天,琴酒没有回头。
这十个合格的毕业生被分散送到了黑衣组织在世界各地的据点,他们会经过半年的针对性适应训练,然后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被放到组织外围,只是这些新血和那些已经是成年的外围成员完全不同,他们是代号成员预备役,被组织重点关注重点培养。
飞机穿过云层,将热带的湿热甩在身后,琴酒降落在阿美莉卡东海岸的一座私人机场。迎接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孩,金发碧眼,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刻意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这个男孩琴酒很熟悉,他们在一个训练营待了三年 —— 他是编号 01,琴酒未来的搭档,十五岁的英法混血。
“07?没想到会再次遇到你。”01 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叫艾伦,以后我辅助你。”
琴酒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艾伦身后的黑色轿车:“,我是阵,任务目标。”
艾伦收回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和一份资料:“目标是阿美莉卡国土安全部的中层官员,约翰?科恩。今晚八点,他会独自在家,住址在第五大道的高级公寓。”
琴酒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一遍。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笑容温和,眼神里却透着精明。资料显示,科恩掌握着组织在阿美莉卡的部分秘密交易线索,必须在他将情报上交前将其灭口。
“计划。” 琴酒将资料还给艾伦,声音依旧简洁。
“我已经准备好了。” 艾伦打开汽车后备箱,露出一套外卖小哥的制服和一个披萨盒,“你扮成披萨店的配送员,以送餐为借口敲门,趁他开门时动手。我开车在街角接应,得手后立刻撤离。”
虽然01没有成年,但是这个时候的阿美莉卡流浪儿很多,不到年纪打工的流浪儿更多。
琴酒瞥了一眼那套明显不合身的制服,眉头微蹙。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接过制服,走进轿车后座更换。当他穿上蓝色的外卖服,戴上鸭舌帽,脸上再抹上几笔灰泥,瞬间从一个冷冽的杀手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并不怎么干净的外卖小哥。
傍晚七点五十分,黑色轿车停在第五大道高级公寓附近的街角。艾伦检查了一遍藏在披萨盒底部的□□ 92F 手枪,递给琴酒:“保险已经打开,消音器也装好了。记住,动作要快,公寓楼下有监控。”
琴酒接过手枪,藏在披萨盒的夹层里,拎起盒子推开车门:“三分钟后,这里见。”
他沿着人行道走到公寓楼下,对着门禁系统报了科恩的名字,谎称是 “披萨店配送”。
门禁系统发出 “嘀” 的一声,门开了。琴酒走进电梯,按下科恩所在的 12 楼按钮。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开门、举枪、射击的动作 ——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误。
“叮” 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琴酒拎着披萨盒,走到 1203 号房门前,按下门铃。几秒钟后,门内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开了一条缝。
科恩探出头,疑惑地看着琴酒:“我没有订披萨啊?”
“先生,订单上写的地址就是这里,不会错。” 琴酒低下头,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沙哑,同时悄悄将手伸进披萨盒的夹层。
科恩皱了皱眉,正准备关门,琴酒突然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他迅速掏出枪,对准科恩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噗” 的一声闷响,子弹穿过科恩的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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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科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惊和不甘,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琴酒没有停留,转身就跑。他冲出公寓楼,看到街角的黑色轿车已经打开了车门。艾伦探出头,急切地喊道:“快上车!”
琴酒一跃上车,艾伦立刻踩下油门,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后视镜里,公寓楼的灯光逐渐远去,警笛声在远处隐约响起。
“搞定了?” 艾伦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问道。
琴酒靠在椅背上,将手枪收回腰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嗯。清理现场。”
“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艾伦拍了拍胸脯,“披萨盒上没有留下指纹,手枪也是黑市上买的,查不到我们头上。”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阿美莉卡的夜晚霓虹闪烁,却照不进他冰冷的眼眸。这只是他在阿美莉卡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他重返巅峰的第一步。他知道,未来还有更多的杀戮等待着他,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下一个目标。” 琴酒突然开口。
艾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背包里掏出另一份资料:“明天凌晨三点,在码头,拦截一批运往欧洲的毒品,对方有五个人,都带着武器。”
琴酒接过资料,目光落在 “毒、品” 两个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和库洛洛待在一起,他也传染了一些库洛洛身上的特性,比如,厌恶毒、品交易。
轿车在夜色中疾驰,朝着下一个任务地点驶去。琴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规划明天的行动方案。而他身边的艾伦,还在为刚才的成功沾沾自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搭档,是一个曾经站在黑暗顶端、如今正一步步重返巅峰的狠角色。
9. 第九章
凌晨两点半,琴酒和艾伦抵达了码头附近。
城市还在沉睡,只有码头的灯塔发出微弱的光芒,在海雾中忽明忽暗。
“我去对面的天台,你在车里接应。”琴酒拎起装着狙击枪的黑色背包,声音低沉。不等艾伦回应,他已经推开车门,身影迅速融入了黑暗的小巷。
艾伦望着琴酒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地将车开到了隐蔽的角落,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监控码头的情况。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激烈的枪战,自己至少能发挥点作用,没想到琴酒直接选择了狙击。
琴酒的动作如同鬼魅。他沿着消防梯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栋废弃办公楼的天台,选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趴下。
打开背包,组装狙击枪的动作一气呵成。瞄准镜里,五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码头的仓库门□□接货物,手里的枪支隐约可见。
他调整呼吸,将十字准星对准了第一个目标的头部。
“砰。” 消音器让枪声变得极其微弱,如同一声闷响。瞄准镜里的身影应声倒地,其他四人瞬间警觉,纷纷举起枪四处张望。
琴酒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迅速调整准星,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过后,剩下的四人全部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琴酒站起身,检查了一遍狙击枪,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将其拆卸装回背包,转身离开了天台。
当他回到车里时,艾伦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全……全灭了?”艾伦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呢!”
琴酒没有理会他的惊叹,只是淡淡道:“去把东西带回来。”
艾伦无语了片刻,最终还是认命地推开车门,嘟囔着“真是个怪物”,快步跑向码头。
十分钟后,他拎着几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回到了车上,里面装的正是那些白色粉末。
“搞定了,任务完成。”艾伦将塑料袋扔到后座,发动了汽车。两人驱车回到了组织在阿美莉卡的一处安全屋。
这是一套位于高层公寓的两居室,装修简洁,却配备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
琴酒进门后,径直走向浴室。他脱下沾着些许灰尘的衣服,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夜晚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洗完澡,他换上干净的睡衣,直接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对他而言,完成任务后的休息,是恢复体力的必要步骤。
而另一边,艾伦则苦哈哈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脑,开始写任务报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屏幕上的空白文档,不知道该从何下笔。
琴酒的行动实在太快了,他几乎没什么可写的,总不能只写“07狙击,全员死亡,任务完成”吧?
“真是的,每次都这样,显得我像个多余的。”艾伦抱怨着,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回忆整个任务的过程,一字一句地敲打着键盘。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安全屋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与卧室里琴酒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接连几次任务的顺利完成,让琴酒在组织的阿美莉卡分部逐渐站稳了脚跟。
战后的阿美莉卡□□势力趁机扩张,街头火并、地盘争夺屡见不鲜。
琴酒的暗杀行动巧妙地融入了这片混乱之中,每一次得手都被外界归咎于□□仇杀,从未引起官方或异能者的注意。
这天夜里,任务目标是一位与组织争夺毒品渠道的□□头目。
琴酒依旧选择了近身暗杀的方式,他穿着黑色夜行衣,如同幽灵般潜入了目标所在的别墅。
别墅内守卫森严,但琴酒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灵活的身手,轻松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门外。
书房里亮着灯,隐约能听到目标和一个人的交谈声。
琴酒贴在门上,透过门缝观察着里面的情况——目标坐在书桌后,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是现在。”琴酒在心里默念,猛地推开门,手里的消音手枪对准了目标的头部。
“什么人?!”目标身边的男人反应极快,立刻挡在了目标身前,同时双手从口袋里伸出,掌心瞬间冒出蓝色的电光。
琴酒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想到,这个保镖竟然是个异能者。
蓝色的电流如同毒蛇般朝着琴酒袭来,速度快得惊人。
琴酒来不及多想,立刻侧身翻滚,躲开了电流的攻击。
电流打在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墙面瞬间被烧焦。
“你是黑衣组织的人?”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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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地看着琴酒,双手的电光越来越盛,“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将手枪收进腰间,同时从腿上抽出了一把军用匕首。他知道,在这种近距离的情况下,手枪已经不再适用,只有近身格斗才能有胜算。
保镖见状,冷笑一声,再次发动了攻击。
数道蓝色电流如同分叉的毒蛇,朝着琴酒周身要害窜来。
琴酒脚步一错,身体像片羽毛般向后滑出半米,避开电流的同时,目光死死锁定着保镖的动作——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破绽:这个异能者每次放电前,手腕都会不自觉地绷紧,掌心的电光也会先闪过一丝微弱的亮芒,而且他的脚步挪动迟缓,出拳时完全依赖手臂力量,没有任何格斗技巧的配合。
“格斗能力比普通警察强不了多少。”琴酒在心里下了判断,握匕首的手微微一松,突然将匕首朝着保镖的眼睛掷去。
匕首带着寒光直逼面门,保镖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双手的电流也因此迟滞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的间隙,琴酒动了。
他像猎豹般扑上前,右手猛地抓住保镖持电的手腕,左手同时从腰间抽出手枪,枪口顶着保镖的肋骨。
保镖惊怒交加,想用力甩开琴酒,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像铁钳般扣着自己的脉搏,让他浑身的力气都泄了大半——琴酒精准地捏中了他的神经节点,这是枪斗术里“锁脉制敌”的技巧。
“你的异能,没用了。”琴酒的声音贴着保镖的耳朵响起,冰冷得像极地的风
。保镖瞳孔骤缩,想强行催动异能,可手腕被锁得死死的,掌心的电光只闪烁了几下就彻底熄灭。
他慌了神,抬脚想踹琴酒的小腹,却被琴酒提前预判,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大腿弯处。
“咔嚓”一声轻响,保镖的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琴酒没有给任何喘息的机会,持枪的手微微上扬,枪口对准保镖的心脏。
“砰”的一声,消音枪的闷响在书房里响起,子弹精准穿透了保镖的胸膛。
保镖身体一僵,掌心的电光彻底消失,双眼圆睁着倒了下去。
书桌后的目标早已吓得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
琴酒转身,枪口对准他的额头,没有丝毫犹豫,又是一声闷响。目标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脑袋歪在椅背上,没了气息。
10. 第十章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安全屋所在公寓的地下车库,熄灭引擎的瞬间,车厢内恢复了寂静。
琴酒推开车门,率先走了出去,夜行衣衣角的焦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明显,却丝毫影响不了他沉稳的步伐。
艾伦拎着空了一半的背包跟在后面,脸上写满了疲惫 —— 刚才一路狂飙躲避可能的追击,现在又要面对那该死的任务报告,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位 “怪物搭档” 榨干了。
走进安全屋,艾伦连鞋都没换,就瘫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脑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次又要写遇到异能者…… 该怎么描述你那神乎其技的操作啊?” 他对着空白的文档哀嚎一声,却只能认命地开始回忆。
琴酒身上带着微型摄像头,所以别墅中的一切作为搭档艾伦都看在眼中。
从潜入别墅的细节,到突然出现的放电保镖,再到琴酒闪电般的反击,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可他总觉得写出来会显得自己像个只会旁观的摆设,只能一边嘟囔着 “早知道不接这个辅助任务了”,一边慢吞吞地敲着键盘。
而琴酒早已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房门,还不忘按下门后的反监控装置 —— 这是他在安全屋唯一的 “特权”,能暂时屏蔽组织可能安插的隐藏摄像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打量着自己的双手。
三年训练营生涯,他从未敢暴露自己的异能 “机械掌控”。
因为他从 D97 最初的情报里就得知,黑衣组织的首领对异能者有着近乎病态的排斥,组织内部绝不允许有异能者存在。
那些不幸被发现拥有异能的成员,要么被直接处决,要么就会被送往组织的秘密实验室,成为冰冷的实验品。
训练营里的摄像头无孔不入,哪怕是洗澡、睡觉,都处于监控之下,他甚至连辅助系统 D97 都直接设置了静音,就是怕哪怕一丝异常信号,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但今晚遇到的异能者,让他意识到,只靠前世的格斗技巧和枪术,未必能应对所有突发情况。
尤其是在这个异能与科技交织的混乱世界,隐藏的异能或许能成为他的一张底牌。
琴酒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一支普通的钢笔。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尝试着调动体内那股被压抑了三年的力量。起初,钢笔毫无动静,就像一截普通的金属。
他皱了皱眉,脑海里回想着第一次觉醒 “机械掌控” 时的感觉。。
渐渐的,他感觉到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电流感,那股力量顺着指尖流淌,缓缓包裹住钢笔。
下一秒,原本静止的钢笔突然在桌面上轻轻 “跳” 了一下,随后缓缓竖起,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在空中转了个圈,又稳稳地落回原位。
虽然钢笔算文具,但是它里面有机械构造,也可以控制。
琴酒的眼睛猛地睁开,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三年未动用,这股力量虽然变得微弱,却没有消失。
他继续尝试,这次将目标对准了桌上的台灯。他集中精神,感受着台灯内部的线路与齿轮,心里默念着 “开灯”。
只见台灯的开关轻轻跳动了一下,灯泡瞬间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他又尝试着调节亮度,灯光果然随着他的意念忽明忽暗。
“还需要加强。” 琴酒低声自语。
他知道,现在的 “机械掌控” 只能操控简单的小型机械,距离能在实战中发挥作用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这已经足够了,至少他找到了重新唤醒这股力量的方法。
他关掉台灯,再次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这股力量的运转方式。
D97 虽然被静音,但它的核心功能还在,此刻正默默在他的意识里记录着 “机械掌控” 的能量波动数据,帮他分析优化操控的精准度。
琴酒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不断练习,他对机械的感知越来越敏锐,甚至能隐约 “听” 到隔壁房间艾伦电脑运转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艾伦的敲门声:“07,我把任务报告发上去了,你要不要看看?”
琴酒立刻收回力量,将桌上的钢笔放回原位,打开房门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不用。” 他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客厅里还在揉眼睛的艾伦,“明天有新任务吗?”
艾伦摇了摇头:“暂时没有,组织那边说等消息。对了,你刚才在房间里干嘛呢?关门关那么久。”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了房间,留下艾伦一个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他靠在门板上,再次看向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自那次与异能者交手的任务后,琴酒像是上了弦的精密仪器,几乎没有片刻停歇。安全屋的任务提示灯总是刚熄灭没多久,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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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主动点亮 —— 无论是深夜的暗杀、凌晨的情报拦截,还是白天伪装身份的卧底侦查,只要是组织发布的任务,他来者不拒,且从无失手。
“07!你就不能歇一天吗?” 艾伦瘫在沙发上,看着琴酒又一次接下新任务,忍不住哀嚎,“上周我们刚解决了纽约的军火商,昨天才从芝加哥回来,今天又要去洛杉矶盯梢?我的手还在敲报告敲得发麻呢!”
他揉着酸胀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无奈,可抱怨归抱怨,每次琴酒准备行动时,他还是会第一时间检查装备、规划路线,从未掉过链子。
毕竟他心里清楚,跟着琴酒这样的搭档,虽然累,但任务完成率 100% 的战绩,足以让他们在组织底层快速崭露头角。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阿美莉卡分部,底层成员大多混日子,能按时完成任务已属难得,像琴酒这样主动 “抢任务” 且从未出错的,简直是异类。短短半年时间,他们的名字在分部外围的任务系统里,成了 “高效” 的代名词。
负责分配任务的干事每次看到 “07” 的编号,都会下意识优先将重要任务派给他;其他成员提起这对搭档,语气里既有嫉妒,也有掩饰不住的敬畏 —— 毕竟谁也不想和一个 “疯子” 抢任务,更不想被他的战绩衬得像个废物。
很快,这份 “显眼” 就传到了分部高层的耳朵里。一份厚厚的资料被送到了组织核心层,最终辗转到了那间永远处于黑暗中的书房 —— 神秘 BOSS 的所在地。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照着桌面上的资料,封面上赫然写着 “编号 07:阵”。
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缓缓念出资料上的内容:“太平洋孤岛训练营毕业,半年内完成任务 47 次,成功率 100%,解决异能者 1 名,破坏敌对势力据点 3 处……”
念到这里,那声音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一把未来会磨得十分锋利的刀啊。”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他调到核心观察名单,让贝尔摩德去对接。”
指令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却在组织内部掀起了细微的波澜 —— 能被 BOSS 亲自点名,由贝尔摩德负责对接,这意味着编号 07 的地位,即将发生质的飞跃。
11. 第十一章
一个星期后,洛杉矶的一间高级酒店套房里,琴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褪去了夜行衣的冷硬,多了几分少年人难得的挺拔,只是那张稚嫩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理论上,他还差三个月才满十二岁,可身上的气场,却比许多成年杀手还要沉稳。
“看来我们又见面了,小阵。” 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慵懒与玩味。琴酒转身,看到贝尔摩德倚在门框上,金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红色的唇瓣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BOSS 很看好你,特意让我担任你的监护人。”
琴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正式见到贝尔摩德,上一次那个背影并不算。
组织的BOSS一直在追求长生,不管那个世界的BOSS都是如此,而贝尔摩德是偶然出现的奇迹,一直保持了年轻的外表,所以她才是BOSS宠爱的女人,按照这个时间,宫野夫妇应该刚死不久。
“监护人?”琴酒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上一世琴酒走出训练营时是十五岁,虽然还不到成年,但是已经不需要监护人。但是这一次,他只有十二岁不到。
“你是很优秀,被组织看重,当然不会把你扔到组织底层不管。”贝尔摩德为自己到了一杯红酒,注视着高脚杯中红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其实组织对于天才是十分宽容的,眼前这个银发少年表现出了他可以被称为天才的杀手能力,组织就会对他释放善意然后重点培养。
贝尔摩德将高脚杯凑到唇边,舌尖轻轻沾了沾红酒的醇香,目光却始终落在琴酒身上,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尽收眼底。
“别露出这种表情,小阵。”她轻笑一声,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从皮质手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推到琴酒面前,“组织不会让一个‘没有身份’的天才暴露在阳光下,这是给你的新身份——黑泽阵,日俄混血,父母在横滨的爆炸中身亡,之后被远房亲戚收养,半年前随亲戚移居阿美莉卡。”
琴酒弯腰拿起文件,指尖拂过纸张上打印的“黑泽阵”三个字,以及附在一旁的身份证明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留着整齐的银灰色短发,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眼神虽依旧清冷,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符合年龄的青涩,显然是经过精心处理的。他快速翻阅文件,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表、甚至还有伪造的移居签证,每一份都做得天衣无缝,连纸张的陈旧感都模仿得恰到好处。
“法律层面,你的监护人是这位。”贝尔摩德指着文件里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组织的外围成员,平时在纽约做进出口生意,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只是个‘摆上台面’的身份而已。”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而我,是你在组织内部的监护人,负责你的任务对接、能力培养,以及……确保你不会在不该出错的时候出错。”
琴酒合上文件,将其重新推回茶几中央,没有提问,却也没有拒绝。他很清楚,这份“黑泽阵”的身份,既是组织的保护,也是一种约束——有了明面上的身份,他才能更方便地在阿美莉卡活动,可同时,这个身份也成了组织掌控他的一根无形的线。
“还有一件事。”贝尔摩德放下高脚杯,从手包里又拿出一份录取通知书,递到琴酒面前,红色的校徽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洛杉矶圣安德鲁私立初中,下周一开学,你得去上课。”
“上课?”琴酒终于皱起了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他活了几辈子,从未有过“上初中”的经历,更何况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完成任务、提升实力,让他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基础课程,简直是浪费时间。
“别这么抗拒。”贝尔摩德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录取通知书,“组织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天才,不是一个只会杀人的机器。你总不能连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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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凭都没有,以后执行需要伪装学生身份的任务,难道要露馅吗?”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却又不生硬,更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放心,课程很简单,以你的脑子,应付考试绰绰有余。而且,上学也能帮你更好地融入这里的生活,总不能一直躲在安全屋里,对吧?”
琴酒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录取通知书上“初中一年级”的字样上。他知道贝尔摩德说得没错——一个十一岁的少年,若是连学都不上,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尤其是在这个需要频繁伪装身份的任务环境里。更何况,组织既然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他若是直接拒绝,反而会显得不合时宜。
“我知道了。”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抗拒从未出现过。
贝尔摩德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她抬手揉了揉琴酒的银灰色短发,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这才乖。明天我会让人把校服送过来,顺便带你去学校熟悉一下环境。”她收回手,重新拿起高脚杯,目光扫过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至于任务,在你适应学校生活之前,暂时不会给你安排高强度的行动,先把‘黑泽阵’这个身份坐稳了。”
琴酒没有回应,只是走到落地窗前,再次看向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路灯已经亮起,橘黄色的光芒将街道染成温暖的色调,可这温暖却丝毫照不进他的眼底。
而贝尔摩德看着他挺拔却孤单的背影,轻轻晃动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见过太多被组织选中的天才,有的恃才傲物,最终陨落;有的急功近利,早早暴露了野心。可眼前这个叫黑泽阵的少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隐忍,就像一块藏在沙砾里的黑曜石,看似不起眼,却在暗处散发着冷冽的光。她忽然有些期待,这个少年最终能成长为怎样的存在——是成为组织最锋利的刀,还是……打破这黑暗的人?
12. 第十二章
圣安德鲁私立初中的铃声在清晨的阳光里响起时,琴酒已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坐在了初一(3)班的教室后排。他将黑色书包轻轻放在桌下,拿出课本时,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拆卸狙击枪的金属凉意 —— 就在几小时前,他刚和艾伦在迈阿密港口解决完一批走私军火的贩子,赶在天亮前回到安全屋,换上学服直奔学校。
“黑泽,昨天的数学作业你写了吗?” 邻座的金发女孩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琴酒只是淡淡点头,将作业本推过去,上面的解题步骤工整得如同打印稿。
对他而言,初中课程不过是 “基础信息整合”,哪怕这个世界存在异能力与咒术,但是普通人的科学并没有多大改变,琴酒有以前的记忆,应付这样的课程十分轻松,可这份 “轻松” 并未让他松懈。
周一到周五,他是循规蹈矩的 “黑泽阵”—— 按时上课、认真记笔记、在考试中稳定保持年级前三;但一到周末,他便立刻切换回 “07” 模式,与艾伦一起钻进黑色轿车,奔赴一个又一个任务现场。
周六凌晨三点,洛杉矶郊外的废弃工厂里,琴酒正用消音手枪抵住目标的太阳穴,艾伦则在一旁快速拷贝电脑里的情报,嘴里还不忘抱怨:“还好你工作日要上学,不然我这手迟早要敲废在报告里。”
琴酒没有回应,扣下扳机的同时,抬手示意艾伦撤离 —— 他们还要赶在天亮前,去旧金山处理另一个叛徒。
周末两天,他们像陀螺般连轴转:周六清晨解决工厂任务,午后伪装成快递员潜入目标公寓获取文件,深夜在酒吧后门截杀敌对势力的联络员;周日上午追踪走私船,下午破解加密硬盘,晚上则要清理掉组织内部的泄密者。两天时间,他们完成的任务量,抵得上其他外围成员半个月的业绩,却从无半分差错。
艾伦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不用再跟着琴酒连轴转,甚至能在周末任务间隙,找个咖啡馆喝杯咖啡。他偶尔会对着琴酒感慨:“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又要上学又要做任务,还能保持 100% 成功率,分部那些人怕是要被你卷哭了。”
琴酒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将新任务的资料扔过去:“别废话,规划路线。”
贝尔摩德起初还会偶尔 “抽查”—— 比如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假装偶遇接琴酒放学,或是在任务后询问他的考试成绩。但几次下来,她发现琴酒不仅没耽误学习,反而将 “黑泽阵” 的身份经营得滴水不漏:老师眼中他是沉默寡言的优等生,同学眼里他是神秘疏离的转学生,连学校的家长会,他都能提前伪造好 “远房亲戚” 的签名,完美应付过去。
“看来我倒是多此一举了。” 贝尔摩德在一次任务对接时,看着琴酒递来的满分成绩单,忍不住轻笑。她本就不是擅长 “照顾人” 的性子,大明星的身份让她常年穿梭在片场与社交场合,既然琴酒能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便彻底撒手不管,只在有重要任务时才与他联系。
这样的日子转眼过去一年。
当贝尔摩德再次收到琴酒的消息时,不是任务报告,而是一份来自洛杉矶私立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 琴酒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跳级,直接跳级升入高中一年级。
“你倒是给了我个惊喜。” 贝尔摩德坐在豪华轿车的后座,看着对面穿着高中校服的琴酒,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此时的琴酒已长高出不少,银灰色短发依旧利落,只是褪去了些许稚气,周身的冷冽气场更甚。
“只是节省时间。” 琴酒语气平淡,将录取通知书收进口袋,“高中课程更贴近实战需要的物理、化学知识,对任务有帮助。”
他早已规划好,跳级不仅能缩短 “伪装学生” 的时间,更能利用高中的实验室资源,悄悄提升自己对 “机械掌控” 异能的运用 —— 比如通过化学实验熟悉□□,借助物理课的电路知识优化武器改造。
贝尔摩德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琥珀色眼眸,忽然想起 BOSS 曾说过的话:“一把未来会磨得十分锋利的刀。”
她轻轻笑了,道:“看来这把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鞘啊。”
琴酒没有接话,只是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贝尔摩德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她忽然想起前几日翻看07的任务档案时,那密密麻麻的已完成记录 —— 从迈阿密港口的军火走私案,到旧金山的叛徒清理,再到洛杉矶市区的敌对势力渗透,短短一年,他完成的任务数量是其他外围成员的三倍,且每一项都堪称完美,连最挑剔的情报部门都挑不出半点疏漏。
“一直这么紧绷着,再锋利的刀也会有磨损的时候。” 贝尔摩德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正好寒假快到了,组织给你批了十五天假期,去夏威夷放松一下。”
琴酒望向窗外的目光微微一顿,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假期?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陌生。从训练营出来后,他的生活就被任务和学习填满,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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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连轴转的节奏,突然空出十五天时间,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更何况,夏威夷那种以度假闻名的地方,与他的行事风格格格不入,总觉得像是在浪费时间。
“我不需要……” 琴酒刚想拒绝,却被贝尔摩德打断。
“这不是请求,是安排。” 贝尔摩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机票和酒店预订信息,推到琴酒面前,“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下周出发。你可以把艾伦也带上,让他也松口气,毕竟这一年他跟着你也没少受累。”
琴酒看着桌面上的机票,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他知道,贝尔摩德虽然名义上是他的组织监护人,但本质上代表着组织高层的意志。拒绝这份 “奖励”,或许会被认为是不识抬举,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 一个永远只知道执行任务的 “机器”,反而更容易让人生疑。
更何况,他转念一想,夏威夷并非完全没有用处。那里是国际情报交流的重要节点,也是不少□□势力的隐秘据点。或许可以借着假期的名义,悄悄收集当地的情报,甚至观察一下异能者在非任务场景下的活动规律,顺便还能测试一下 “机械掌控” 在不同环境下的运用效果。
“我知道了。” 琴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机票和酒店信息收进口袋,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贝尔摩德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别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偶尔也该像个同龄人一样,去海边晒晒太阳,玩玩冲浪。” 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假期期间不会给你安排任务,你只需要好好‘放松’。”
琴酒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望向车窗外。此时轿车已经驶入市区,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夜色染得绚烂。他在心里默默规划着夏威夷之行的 “额外任务”—— 收集情报、测试异能、观察环境,每一项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对他而言,所谓的 “假期”,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打磨自己罢了。
轿车停在高中附近的街角,琴酒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时,贝尔摩德忽然开口:“对了,黑泽。”
琴酒回头看她。
“记得带件像样的度假服,别到了夏威夷还穿着校服。” 贝尔摩德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组织的‘天才’,连件休闲装都没有。”
琴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没有回应,转身走进了夜色中。看着他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影,轿车里传来贝尔摩德低低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13. 第十三章
一周后,檀香山国际机场的落地窗外,碧海蓝天与金色沙滩构成了一幅典型的度假画卷。艾伦背着双肩包,一走出机场就忍不住感叹:“我的天,这就是夏威夷吗?比洛杉矶舒服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带着海风气息的空气,脸上满是放松的笑容,仿佛早已忘记了过去一年里被任务和报告支配的恐惧。
琴酒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和卡其色短裤,银灰色短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晃动,若不看那双冰冷的眼眸,倒真像个普通的度假少年。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里面看似装着换洗衣物,实则藏着微型监听设备、改装过的打火机式电击器,以及几枚用于测试 “机械掌控” 的微型机械零件。
“先去酒店。” 琴酒言简意赅,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贝尔摩德预订的酒店地址。艾伦还在兴奋地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我们明天去冲浪吧?我听说这里的浪特别好!后天还可以去潜水,看看海底的珊瑚礁……”
琴酒没有接话,只是靠在出租车后座,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街道。他注意到街角一家看似普通的咖啡馆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低声交谈,袖口隐约露出与黑衣组织无关的陌生徽章;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膜反射出的光线里,似乎藏着微型摄像头的轮廓。这些细节都被他默默记在心里,当作后续情报收集的重点。
抵达酒店后,两人预定到了相邻的房间。
艾伦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地去阳台欣赏海景,琴酒则关上门,立刻开始布置房间 —— 他将微型监听设备贴在窗台和门缝处,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机械甲虫,启动后让它顺着通风管道爬向酒店走廊,借助 “机械掌控” 的能力,通过甲虫的镜头观察走廊的人员流动。
“阵,要不要一起去楼下吃晚餐?” 门外传来艾伦的敲门声。琴酒迅速收起设备,打开门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不了,我随便吃点就行,你自己去。”
艾伦撇撇嘴,知道劝不动他,只好独自下楼。
琴酒则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份夏威夷当地的地图,用红笔圈出几处可疑地点 —— 包括机场附近的废弃仓库、郊区的私人码头,以及刚才在出租车上看到的那家咖啡馆。他计划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以 “散步”“观光” 为借口,逐一探查这些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里,艾伦彻底沉浸在度假的快乐中:白天去冲浪、潜水、晒日光浴,晚上则去海边的酒吧听歌;而琴酒则借着 “独自观光” 的名义,穿梭在夏威夷的街头巷尾。他在那家可疑的咖啡馆外,用 “机械掌控” 操控门口的自动门反复开关,吸引里面人员的注意,趁机用微型设备录下他们的谈话片段;在废弃仓库附近,他通过操控仓库外的监控摄像头,查看内部的人员活动情况;在私人码头,他甚至悄悄潜入一艘停靠着的游艇,用 “机械掌控” 破解了游艇的电子锁,获取了里面的部分航行记录。
一天傍晚,琴酒回到酒店时,正好遇到刚冲浪回来的艾伦。艾伦浑身湿漉漉的,手里拿着一个椰子,兴奋地说:“阵,你今天去哪了?我刚才在海边看到一个超厉害的异能者,他能用手操控海水,弄出特别大的浪花!”
琴酒的脚步顿了一下:“异能者?”
“对啊!” 艾伦点头,“不过他好像只是来度假的,没干什么坏事。我还跟他聊了几句,他说他来自欧洲,只是来这里放松的。”
琴酒的眼神沉了沉。他没想到在夏威夷这样的度假胜地,也会遇到异能者。
不过也可以理解,异能大战结束后,世界进入了相对和平的时期,阿美莉卡又不同于直接把异能者赶到横滨这个租界城市,异能者在社会上的地位要高于普通人,有钱有地位,来夏威夷度假也十分合理。
琴酒立刻在意识中呼唤 D97:【定位刚才艾伦提到的异能者位置,分析其能量波动。】
【已定位,目标位于酒店附近的海滩。能量波动稳定,无攻击性,属于自然系异能 “水控”。】D97 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琴酒立刻决定原理那个异能者。他来是度假的,就不要再招惹别人的注意了。
琴酒来到酒店阳台,借着 “机械掌控” 操控远处海滩上的一个饮料自动贩卖机,让它突然 “故障” 弹出几罐饮料,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同时用藏在贩卖机里的微型摄像头,锁定了那个能操控海水的异能者。他看着对方与普通游客嬉笑打闹,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才暂时放下警惕。
夕阳将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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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成暖橙色时,琴酒终于决定走出酒店。他换上一件浅灰色连帽衫,拉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又戴上一副黑色墨镜,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 既为了避开傍晚仍有些刺眼的阳光,更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在夏威夷待了快一周,他几乎都在 “独自观光”,若是始终躲在房间里,反而容易被酒店工作人员或其他游客记住,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沙滩上满是嬉戏的人群,孩子们拿着沙滩玩具追逐打闹,情侣们依偎在遮阳伞下低声交谈,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与人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派悠闲祥和的景象。琴酒沿着沙滩边缘缓缓走着,脚尖偶尔会碰到冰凉的海水,他却丝毫没有停留,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人群,同时用余光观察着不远处的海面 —— 那里正是艾伦白天冲浪的区域,此刻还有不少人在海里嬉戏。
就在他准备转身前往之前标记的 “可疑咖啡馆” 附近探查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不远处的一片遮阳伞区域。其中一把蓝色遮阳伞下,坐着一家四口:一对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夫妻,身边跟着一个与琴酒年龄相仿的男孩,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琴酒的脚步骤然停住,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绷紧。
那个男孩穿着白色短袖和蓝色短裤,留着利落的黑色短发,正拿着一个沙滩排球,与父亲笑着交谈。尽管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尽管男孩的脸上还带着孩童的稚气,琴酒却一眼认出了他 —— 那是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与黑衣组织、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赤井秀一。
他的心脏微微收缩,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前世,他与赤井秀一是宿敌,无数次在生死边缘交锋;而在这个世界,他没想到会在夏威夷的沙滩上,以这样一种意外的方式,提前遇见尚且年幼的赤井秀一。
琴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藏在一棵棕榈树后,目光紧紧锁定着那片遮阳伞区域。他看到赤井秀一(十二岁版)拿起沙滩排球,朝着弟弟的方向跑去,脸上洋溢着与 “FBI 王牌” 身份截然不同的、属于孩童的纯真笑容;他的父亲 —赤井务武,正温柔地看着孩子们,与妻子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满是家庭的温馨。
“赤井一家……” 琴酒在心里低声自语。
14. 第十四章
琴酒的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挲,一个略带恶意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若是此刻走上前,以“黑泽阵”的身份与赤井秀一打个照面,简单聊上几句——比如问一句“你也喜欢这片沙滩吗”,或是借一个无关紧要的沙滩玩具,会不会在他年幼的心里留下一丝模糊的印象?
等到十几年后,赤井秀一以“诸星大”的身份潜入黑衣组织,当他再次见到成年的自己时,会不会因为这丝模糊的记忆,产生哪怕一秒的迟疑?或是在卧底过程中,因为这份“早年的交集”而露出破绽?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戏谑的涟漪。他甚至能想象出赤井秀一发现“当年的银发少年竟是组织的琴酒”时,脸上会露出怎样震惊的表情。这种能提前掌控宿敌命运的感觉,带着一种隐秘的快感。
但仅仅几秒钟后,他就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缓缓收回目光,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随之消散。他不是来夏威夷与未来宿敌“提前交友”的,更不是来干预赤井秀一人生轨迹的。穿越司的任务清晰地刻在他的意识里:走“琴酒”的既定剧情,确保《名侦探柯南》的核心剧情线完整推进,让这个融合世界成功升维。
黑衣组织注定要在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一年之内覆灭,这是世界意识默许的结局,也是他无法更改的“剧本”。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剧情的框架内,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等待剧情节点的到来。
扶持组织发展?改变组织命运?这些都不在他的任务范围内,更像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挣扎。想通这一点,刚才因偶遇赤井秀一而泛起的波澜瞬间平息,连带着对这场“假期”的最后一点兴趣也消失殆尽。他看着不远处的赤井一家,只觉得眼前的温馨画面像一幅与自己无关的布景,索然无味。
“走吧。”他低声对自己说,转身朝着沙滩出口的方向走去。银色的短发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连带着他的背影都透着一股疏离的漠然,与周围热闹的度假氛围格格不入。
而就在琴酒转身的瞬间,远处的赤井秀一猛地抬起头,朝着琴酒离开的方向望去。他皱着眉,小脸上满是疑惑,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很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感,让他莫名地有些不安。
“怎么了,秀哥?”一旁的弟弟仰着小脸,拉了拉他的衣角,“你在看什么呀?”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那道目光的来源。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来来往往的游客——有的在追逐打闹,有的在拍照留念,还有的在沙滩上悠闲地散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即将消失在人群中的银发背影上。那背影很瘦,穿着浅灰色的连帽衫,脚步很快,像在刻意避开什么,眨眼间就融入了街道旁的人流,再也看不见了。
“奇怪……”赤井秀一挠了挠头,小声嘟囔着,“为什么会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呢?” 他转过头,看向刚才银发少年站立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片被踩得凌乱的沙滩,还有几棵随风摇曳的棕榈树,仿佛刚才的目光只是他的错觉。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短暂的目光交汇,是两个未来宿敌的第一次隔空相遇。
青森县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津岛家那座古老的日式大宅。木质结构在岁月侵蚀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松树也似因家族的衰败而垂着枝桠。唯有东侧那间卧室的榻榻米上,十二岁的津岛修治猛然从混沌中挣脱——他像被无形的手从深渊里拽出,脊背瞬间绷直,鸢色眼瞳在昏暗的晨光里剧烈收缩,残留的梦境碎片如尖锐的冰棱,刺得他心脏发紧。
“呼……”他大口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额角。视线缓缓聚焦,掠过矮桌上蒙着灰尘的青瓷花瓶,扫过拉门上褪色的浮世绘,最终落在窗外那棵饱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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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霜的樱树上——樱花尚未绽放,光秃秃的枝桠在晨风中晃荡,像无数枯瘦的手指,抓挠着他混沌的意识。
“原来是梦……”少年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细,却又被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压得低沉。他慢慢蜷起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鼻尖萦绕着榻榻米特有的、混合着旧木与潮湿的气息。梦里的画面却如潮水般再次涌来:十四岁的自己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津岛家朱漆剥落的大门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了他整个童年的牢笼;横滨港口冰冷的海水没过脖颈,绝望像海藻般缠绕四肢,直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眼神阴鸷的男人(森鸥外)将他从死亡边缘捞起;还有港口黑手党总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以及……从鹤见川底捞出的、泛着诡异金光的“书”。
津岛修治是津岛家这一代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异类”的一个。当其他兄弟还在为争夺继承权勾心斗角时,他早已用那双过于聪慧的鸢色眼睛,洞穿了家族光鲜表皮下的腐坏——父亲酒后对母亲的暴力,叔伯们在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仆人间私下传递的、关于“津岛家气数将尽”的窃窃私语……这些污秽像墨汁滴入清水,将他的童年染成一片浑浊的灰。大人们总说“修治是津岛家最聪明的孩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聪明”不过是提前感知到绝望的能力。
如果没有意外,十四岁之时他会离家出走,改名太宰治,前往横滨,入水自杀时遇到一位黑医森鸥外。
而现在意外发生了。就在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14岁改名太宰治,离家出去到了横滨,自杀时遇到了森鸥外,成为了他杀死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见证人。然到再次入水自杀时,太宰治从鹤见川底捞到了“书”,看到了平行世界另一个太宰治的一生,然后为了弥补遗憾,太宰治篡了森鸥外的首领之位,把港口黑手党发展成为了日本最大的黑手党,自觉安排好一切之后,太宰治从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天台一跃而下,拥抱了死亡。
15.第十五章
晨雾尚未散尽,津岛家仆人的惊呼声便像碎石投入死水,搅乱了青森县老宅的沉寂。当那个负责照料小少爷起居的女仆跌跌撞撞冲进主屋,语无伦次地喊出“小少爷……小少爷不见了”时,整座大宅瞬间陷入了慌乱——可谁也没注意到,在宅邸后墙那道爬满青苔的矮栅栏旁,一个瘦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黎明的灰色边缘。
津岛修治,不,现在该叫他太宰治了。他将那身略显华贵的和服外套随手扔进路边的沟渠,露出里面偷来的粗布短打,鸢色眼瞳在晨光下亮得惊人。梦里“首领宰”与“武侦宰”的人生像两团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发紧——无论是成为黑暗帝王后孤独赴死,还是在武装侦探社里被“正义”束缚,都不是他想要的结局。“敬谢不敏”四个字,几乎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呐喊。
但逃离津岛家这个“作呕的泥潭”,却是他唯一与梦境重合、且举双手赞成的决定。双脚踩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少年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既有逃离牢笼的狂喜,也有对未知前路的忐忑。他记得梦里横滨的潮湿与血腥,于是几乎没做任何犹豫,便拐向了通往东京的方向——横滨的太宰治们太“惨”了,不如去东京,或许能找到一条全新的、不被“书”束缚的路。
这份对“横滨经历”的抗拒,让他彻底忽略了一个致命漏洞:他身处的世界,早已不是单纯的《文豪野犬》舞台。名侦探柯南的悬疑阴影、咒术回战的灵异诡谲,将这个世界的黑暗搅成了一锅更浓稠、更凶险的浑汤。而他那“提前两年”的离家出走,更是让他完全错估了此刻日本□□的疯狂——在这个异能与咒力交织、罪恶滋生得更加野蛮的时代,一个“长相出众、明显是离家出走”的少年,简直是黑暗里移动的蜜糖。
太阳升到头顶时,太宰治在一处破败的车站旁买了个饭团,正蹲在墙角狼吞虎咽,身后便传来了不怀好意的脚步声。三个穿着花衬衫、胳膊纹着狰狞刺青的男人堵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刀疤脸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小少爷,一个人乱跑可不安全啊。”
太宰治立刻站起身,鸢色眼瞳里闪过警惕。他知道自己的“人间失格”对这些普通人没用,只能试图用言语周旋:“几位大叔是认错人了吧?我只是……”
“少废话!”刀疤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老大看上你这张脸了,跟我们走一趟!”
少年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逃跑的破绽,可对方显然是惯犯,动作快得超出了他的预料——一根冰冷的铁棍从侧面砸来,太宰治只来得及偏过头,剧痛便从后脑炸开,眼前瞬间天旋地转。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该死……原来不管逃到哪里,黑暗都一样难缠……
夏威夷的阳光尚未从琴酒眼底褪尽,纽约肯尼迪机场的冷气便裹着机油味扑面而来。他刚走下舷梯,私人手机的震动就划破了旅途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的“Vermouth”字样,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度假残留的最后一丝松弛。
“任务。”贝尔摩德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安全屋取装备,坐标已发。”
琴酒没问细节,挂断电话时,绿色眼瞳里的漠然已彻底覆盖了所有情绪。艾伦抱着刚买的热狗跟在身后,嘴里还塞着半根香肠:“不是吧?刚下飞机就来活儿?BOSS就不能给咱们放个完整的假?”
“开车。”琴酒丢出两个字,率先走向停车场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雪佛兰。安全屋藏在皇后区一片老旧公寓楼的地下室,生锈的铁门后堆着成箱的武器与加密设备。他熟稔地打开密码锁,从防潮箱里取出消音手枪、微型监听器,以及一枚嵌着追踪芯片的硬币——这些装备在夏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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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的海水里泡过,此刻摸上去还带着咸湿的冷意。
“这次目标是‘猎狗’。”艾伦一边往背包里塞装备,一边快速念着情报,“地下黑市的顶级卖家,每次交易都用变声器和全息面具,没人见过真面目。一周前那场地下拍卖,他挂出了个‘能让人感兴趣’的物品……”
“‘能让人感兴趣’?”琴酒打断他,指尖摩挲着消音枪管,“组织线人怎么说?”
“线人只查到,猎狗最近在调查‘我们的事’。”艾伦调出平板上的资料,屏幕上是模糊的监控截图,“而且……”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线人说,猎狗的情报网络,和几年前被清理的某个叛徒有关。”
引擎轰鸣着撕裂夜色,雪佛兰像一头黑豹窜上高速公路。
拉斯维加斯的霓虹灯像一片迷幻的海洋,将夜晚的城市装点得光怪陆离。琴酒和艾伦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像两条滑溜的鳗鱼,轻松混入了赌场那喧嚣而燥热的人群中。
赌场大厅里,轮盘的转动声、骰子的撞击声与人们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充满欲望与贪婪的交响曲。琴酒的绿色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扫视着周围,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 一个坐在贵宾区赌桌前、浑身散发着嚣张气息的中年男人。
“那家伙就是‘猎狗’的线人。” 艾伦凑近琴酒,低声说道。
琴酒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他朝着艾伦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分开行动。艾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赌桌旁的吧台走去,而琴酒则绕到了赌桌的另一侧,寻找着最佳的下手时机。
此时,赌桌上的中年男人正兴奋地挥舞着筹码,大声叫嚷着:“再来一把,老子今天一定要赢个痛快!” 他的身边围着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不停地为他加油助威。
16.第十六章
趁着中年男人起身朝卫生间走去的空档,琴酒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卫生间的角落光线昏暗,他在男人推门而入的瞬间,猛地从阴影里窜出,一记重拳击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男人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琴酒反手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精准地打在肌肉和骨骼的连接处,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又不至于立刻致命。 “咳……你是谁……”男人疼得面目扭曲,含糊地嘶吼。
琴酒捏着他的下巴,绿色眼瞳逼近他的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猎狗的交易地点。说。”
男人咬着牙想反抗,却被琴酒另一只手死死钳住手腕,指节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午夜十一点……三楼……贵宾室……私人赌局……”他终于熬不住疼痛,断断续续地吐出信息,“只有持黑卡的人才能进……”
琴酒松开手,男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他掏出消音手枪,对准男人的额头,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消音器将枪声压成一声闷响,男人瞬间没了气息。琴酒擦了擦溅在袖口的血迹,转身走出卫生间,在洗手池前用纸巾快速擦拭着手,仿佛刚才的暴力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搞定了。”他对着蓝牙耳机低声说,“午夜十一点,三楼贵宾室,需要黑卡。” “黑卡?那玩意儿我们哪有……”艾伦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琴酒的目光扫过赌场大厅里那些挥金如土的富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借一张就是了。”
他走到一台高额赌桌旁,看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正把一叠叠筹码推到面前,眼神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琴酒整理了一下西装,走过去在富商身边坐下,随手将一枚筹码推到赌桌上——那是他从安全屋顺来的、面值极高的特制筹码。 “这位先生,介意我搭个手吗?”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眼神却像鹰隼般锁定着富商的一举一动。接下来的半小时,琴酒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计算能力和对人心的精准把控,在赌桌上如鱼得水,很快就赢走了富商大半的筹码,也顺利“借”到了那张能进入贵宾室的黑色卡片。
午夜的钟声敲响时,琴酒站在了三楼贵宾室的门口。琴酒将黑卡插入识别器,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奢华得令人咋舌——水晶吊灯、真皮沙发,以及一群衣着考究的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赌桌旁,中间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子。而在人群的中心,
一个戴着全息面具、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男人,正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进入房间的人。琴酒的绿色眼瞳微微一缩,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是一个异能者。
哪怕琴酒虽然要比这个年纪的孩子高,但是那张脸一看就知道是个未成年,虽然一身黑大衣还有头上的黑色礼帽,让他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但是贵宾室所有的可能都能看出这是个不足十五岁的少年。
琴酒直接无视了那个异能者,在那些明显打量或者危险的目光注视下,做到了空着的位置上,眼神很快的扫过自己的目标,那个带着半边面具,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然后目光落到了牌桌之上。
荷官熟练地洗牌、切牌,水晶吊灯的光芒在扑克牌边缘折射出冷冽的光。贵宾室里的空气弥漫着雪茄、香水和金钱的味道,每个人的手指都在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里藏着对赌局的贪婪和对彼此的审视。
“请下注。”荷官的声音平稳无波。
富商们纷纷将筹码推向中央,动作间带着炫耀的意味。
琴酒面前的筹码堆起初还算可观,但几轮下来,在这些要么是赌术高手、要么是心狠手辣的老千面前,他的筹码像被潮水冲刷的沙堡,肉眼可见地迅速减少。
“嘿,小家伙,不行就别硬撑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嗤笑一声,推了一大摞筹码到自己面前,“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琴酒没有抬头,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扑克牌的边缘。他能听到周围人压抑的笑声,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怀疑、嘲讽、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残忍。
琴酒绿色眼瞳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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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人之所以敢如此放肆,无非是觉得他年纪小、好欺负。但他们忘了,他能从训练营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能在夏威夷的暗流中全身而退,靠的从不是运气。
又一轮发牌,琴酒拿到的是一手看似普通的牌。他面无表情地跟注,然后在关键时刻,突然all in。
“哦?这小子疯了?”
“他那点筹码,还不够塞牙缝的。”
“哈哈,等着看他输光裤子吧!”
议论声中,琴酒将最后一点筹码推到中央。荷官揭开所有人的牌,当看到琴酒那张能通吃全场的同花顺时,整个贵宾室瞬间安静下来。
“赢了?”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局,琴酒仿佛开了天眼——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拿到制胜的牌,总能精准地预判对手的心理,将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千和富商杀得片甲不留。
他的筹码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从最初的寥寥无几,到后来堆成小山,最后竟达到了一亿美元的天文数字。
“这不可能……”山羊胡男人脸色惨白,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筹码堆,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有人终于按捺不住,指着琴酒大喊:“他出老千!这小子绝对作弊了!”
一时间,好几道充满敌意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琴酒。人群中央,那个戴着全息面具的“猎狗”也微微前倾身体,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负责贵宾室的异能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冷冽的男人缓缓站起。
他的目光扫过琴酒,又看向那些叫嚣的人,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作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个异能者的能力是“绝对公平”,能感知到赌局中任何作弊行为。他的判定,让所有质疑声瞬间哑火。
琴酒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绿色眼瞳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赢的不仅仅是筹码,更是在这群人心里种下了恐惧的种子——一个看起来不到十五岁的少年,却拥有着足以颠覆整个赌局的能力。
17.第十七章
琴酒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未停,目光却在“猎狗”微微紧绷的肩膀上顿了顿。此时的“猎狗”面前已空无一物,那些曾堆积如山的筹码早已输得精光,全息面具下的脸虽看不见表情,但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甘。 “我……我还有筹码。”“猎狗”突然开口,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银色U盘,稳稳放在赌桌中央,“这个,抵我接下来的所有注。”
U盘不大,表面刻着一道细密的纹路,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赌桌旁的人瞬间骚动起来——能被“猎狗”当作筹码的东西,绝不可能普通。
那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更是猛地坐直身体,眼神紧紧盯着U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显然,这正是“猎狗”原本要和他交易的物品。
“一个U盘?你在耍我们吗?”山羊胡男人率先发难,脸色依旧难看,“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破烂!”
“猎狗”却不理会他,只是将目光投向负责贵宾室的异能者:“这里面的东西,价值远超桌上所有筹码。如果我输了,U盘归赢家;如果我赢了,在场每个人都能从这里面分到一份好处。”
异能者的目光在U盘上扫过,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他的“绝对公平”能力虽无法感知U盘内容,但能确认这件物品本身具备“等价筹码”的价值,足以支撑接下来的赌局。
琴酒的绿色眼瞳微微眯起,指尖终于停下了敲击。他能猜到,这个U盘里大概率藏着与组织相关的秘密——或许是叛徒留下的情报,或许是“能让人感兴趣”的长寿物品资料。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拿到手。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琴酒率先开口,将面前一半的筹码推到中央,“我跟。”
有了他的带头,其他人虽仍有疑虑,却也不愿错过可能的“好处”,纷纷跟着下注。荷官再次洗牌,这一次,发牌的手都比之前稳了几分。
“猎狗”拿到的牌面极好,是一对A,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将U盘往前推了推,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all in。”
周围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在“猎狗”和琴酒之间来回切换。小胡子男人脸色复杂,手里的牌捏得发白——他的牌面是一对K,本有胜算,可面对“猎狗”的孤注一掷和琴酒深不可测的气场,竟有些犹豫。
“我弃。”最终,小胡子男人还是把牌扔在了桌上,眼神里满是不甘。
其他人也陆续弃牌,最后只剩下琴酒和“猎狗”对峙。
“小家伙,你也该弃了。”“猎狗”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你不可能赢我的。”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翻开自己的牌——一张3,一张5,还有一张7,牌面散乱,看起来毫无胜算。
“哈哈!就这?”“猎狗”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可他的笑声还没落下,琴酒又翻开了最后两张牌——一张2,一张4。五张牌摊开,赫然是一副最小的顺子!
整个贵宾室再次陷入死寂。谁也没想到,在“猎狗”一对A的绝对优势下,琴酒竟然能靠着一副“小顺子”绝杀全场。
“这……这不可能!”“猎狗”猛地站起身,全息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牌面,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负责贵宾室的异能者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牌面有效,琴酒赢。”
琴酒伸出手,将那个银色U盘拿到自己面前,指尖摩挲着表面的纹路,绿色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他又将桌上其他人的筹码一并扫到自己这边,原本就堆积如山的筹码,此刻更是高得惊人。
“现在,你该离开了。”琴酒看向“猎狗”,声音冷得像冰。
“猎狗”浑身颤抖,却还想挣扎:“我还有机会……我还有……”
可他话没说完,就被异能者拦住了。“你已无筹码,按规矩,必须离开。”异能者的语气不容置疑,伸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猎狗”看着琴酒手里的U盘,又看了看周围人或嘲讽或冷漠的目光,最终只能咬着牙,狼狈地转身走出了贵宾室。
琴酒将U盘放进西装内袋,又将一部分筹码推给荷官:“剩下的,替我换成现金,转到这个账户。”他报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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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账户的编号——那是组织在海外的秘密账户。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大衣的衣角,朝着门口走去。那些曾嘲讽他的富商们,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走到门口时,琴酒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小胡子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次交易,记得找个靠谱的卖家。” 小胡子男人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猎狗”踉跄着走出贵宾室,全息面具下的脸色早已因愤怒和不甘扭曲。走廊里的灯光明明灭灭,映得他的影子忽长忽短,像极了他此刻狼狈的处境。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个银色U盘里藏着他花了三年时间搜集的“秘密”,是他能在地下黑市立足的根本,如今却被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赢走,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脚步虚浮地冲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猛地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溅在脸上,却丝毫无法平息内心的狂躁。他盯着镜子里那个戴着面具的自己,变声器还没关掉,声音依旧是那副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拳砸在洗手台上,水花四溅。他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U盘里的内容有加密,短时间内对方未必能破解,只要他能在琴酒离开拉斯维加斯前拦住他,或许还有机会抢回来。
他伸手去拿旁边的纸巾擦手,却发现纸巾已经用完。无奈之下,他只能走到墙角的烘干机前,按下了启动按钮。暖风吹在湿漉漉的手上,带着一丝干燥的暖意,可就在这时,烘干机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原本温和的暖风瞬间变得灼热。 “猎狗”心里咯噔一下,刚想缩回手,却已经晚了。远超安全阈值的电流像毒蛇般,顺着他沾了水的手掌疯狂涌入体内,瞬间麻痹了他的神经。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瓷砖地上。烘干机还在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暖风口冒出一缕黑烟,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漏电只是一场意外。而“猎狗”躺在地上,眼睛圆睁,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消散的狰狞,心跳早已停止,彻底没了气息。
18.第十八章
琴酒推开门的瞬间,贵宾室内残留的雪茄味与走廊里的冷意撞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他理了理黑大衣的领口,将内袋里的银色U盘又按了按,确保它贴在最稳妥的位置——那冰凉的触感,是他此行最核心的战利品,容不得半分差错。
“任务完成,准备撤离。”他对着藏在耳后的蓝牙耳机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与走廊里昏暗灯光下的阴影融为一体。
耳机里立刻传来艾伦雀跃的声音,隔着电流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07,你太厉害了!一亿美元啊!还有那个U…”
“闭嘴。”琴酒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里的冷意让耳机那头的艾伦瞬间噤声。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走廊尽头——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赌场工作人员正迎面向他走来,步伐稳健,眼神看似温和,却在不经意间形成了包抄的姿态。
几乎是同一时间,琴酒的指尖微微一动,借着整理额前银灰色碎发的动作,将小巧的蓝牙耳机迅速捏在掌心,随即轻轻一翻,便让它滑进了袖口内侧的暗袋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阵风,落在那两个工作人员眼里,不过是少年整理仪表的寻常举动。
“黑泽先生,不知您是否对贵宾拍卖会感兴趣?”就在琴酒即将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左侧的工作人员率先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用一个看似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动作,与同伴一起挡住了琴酒的去路。他的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精准地叫出了琴酒此刻使用的假名“黑泽阵”。琴酒的脚步顿住,绿色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收缩。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他们的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白手套洁白无瑕,领口别着的金色徽章上刻着赌场的标志,看起来与普通工作人员别无二致。但他们的站姿稳如磐石,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眼神深处藏着与“服务人员”身份不符的警惕与审视。
显然,这不是普通的邀请。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是“猎狗”的同伙?还是赌场本身的势力?亦或是……另一个盯上U盘的神秘组织?毕竟能在拉斯维加斯顶级赌场的贵宾室设局,背后必然牵扯着复杂的势力,他赢走U盘的举动,未必只引来“猎狗”的记恨。
“贵宾拍卖会?”琴酒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淡,“我没兴趣。”
他试图绕过两人继续往前走,可右侧的工作人员却再次上前一步,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姿态,语气却多了几分笃定:“黑泽先生先别急着拒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递到琴酒面前,“我们这场拍卖会,只对今晚贵宾室的优胜者开放。里面的拍品,或许比您赢走的筹码和那个U盘,更让您感兴趣。”
琴酒的目光落在那张邀请函上——金色的纹路勾勒出复杂的图案,中央印着一个陌生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而工作人员提到“U盘”的瞬间,他的指尖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藏着的消音手枪——对方显然知道U盘在他手里,这场“邀请”,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没有接邀请函,只是抬眼看向对方,绿色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你们老板是谁?”
“等阵先生到了拍卖会现场,自然会知道。”工作人员依旧微笑着,却不肯透露半分信息,“我们只是奉命邀请,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当然,您也可以选择拒绝,只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隐晦的威胁,“今晚想顺利离开拉斯维加斯,恐怕没那么容易。”
琴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威胁?他最不缺的就是应对威胁的手段。但他心里清楚,对方敢在这个时候拦他,必然有所依仗——或许是赌场内外早已布下了埋伏,或许是有能压制他“机械掌控”的异能者。硬闯,反而可能暴露身份,甚至让U盘陷入危险。
更何况,他也想知道,这场突然出现的“私人拍卖会”,到底藏着什么猫腻。是冲着U盘来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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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带路。”沉默片刻后,琴酒终于开口,目光扫过那张烫金邀请函。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黑泽先生请跟我们来,拍卖会的场地,就在赌场的地下二层。”
琴酒跟在两人身后,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他的掌心微微出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一场新的博弈,似乎又要开始了。而他腰间的枪,袖口的蓝牙耳机,还有内袋里的U盘,都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走廊的昏暗隔绝在外。琴酒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使用异能对着蓝牙耳机那头的艾伦发送了一条无声的指令:【定位我的位置,准备支援。】
耳机里传来艾伦低低的回应:【收到,07。】
电梯下行的提示音沉闷地响着,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直到“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混合着名贵香水与木质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赌场的喧嚣和铜臭味截然不同。门外并非想象中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装修得极尽奢华的过渡厅。墙壁上挂着大幅的印象派画作,脚下是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个穿着复古长裙的侍女站在入口处,见琴酒一行人走来,立刻微微躬身,手中捧着一排精致的银色面具。
“黑泽先生,请佩戴面具入场。”左侧的侍女声音轻柔,将一个雕刻着藤蔓花纹的面具递到琴酒面前。那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既能隐藏身份,又不会影响视线。
琴酒接过面具,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他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扫了一眼身旁的工作人员——他们也各自取了一副样式简单的黑色面具,显然这是拍卖会的“规矩”。思虑片刻,他抬手将面具扣在脸上,藤蔓花纹恰好遮住他那双锐利的绿色眼瞳,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19.第十九章
穿过过渡厅,一道厚重的丝绒帘幕被侍女拉开,眼前瞬间展开一个巨大的宴会厅。与过渡厅的明亮不同,这里的光线极暗,只有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将整个会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里。
宴会厅里早已坐了不少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只能从衣着和姿态上隐约分辨出身份——有穿着考究礼服、姿态优雅的男女,应该是来自上流社会的权贵;也有穿着黑色风衣、浑身散发着冷硬气息的人,一看就与□□或地下组织有关。他们大多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与身边人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琴酒没有停留,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角落一个空位上。那里视野开阔,既能看清舞台的动静,又能观察到整个会场的入口和出口,是个绝佳的位置。他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将黑大衣的下摆随意搭在腿上,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指尖随时准备摸向腰间的消音手枪。
就在这时,会场前方突然亮起一道强光,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那是被灯光照得雪亮的舞台,舞台中央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展品,也没有主持人,只有一个巨大的LED屏幕悬挂在背景墙上,正不断滚动播放着各种画面。
屏幕上的内容杂乱却又极具冲击力:先是几颗鸽蛋大小的彩色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旁边标注着“天然鸽血红,产地缅甸”“蓝钻,全球仅三颗”的字样;紧接着画面一转,出现了几件青铜器和瓷器,造型古朴典雅,底部印着古代帝王的印章,显然是本该藏在国家博物院里的珍贵文物;随后,画面又切换成了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线条标注着几条复杂的路线,旁边配着“南美军火走私通道”“中东毒品运输线”的文字,地图角落里还印着几艘轮船和舰艇的设计图,看起来像是军用装备的蓝图。
琴酒的眼神微微一沉,这些东西虽然珍贵,却还不足以让他动容——组织里比这更稀有的文物、更详细的走私路线图,他见过的数不胜数。可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出现了十几个穿着暴露衣服的少年少女,他们有的被关在铁笼里,有的被铁链锁在墙上,脸上带着恐惧或麻木的表情。旁边的文字标注着他们的年龄、性别,甚至还有“异能者”“特殊体质”的字样。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一个囚笼特写时,琴酒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
铁笼里蜷缩着一个黑发鸢眼的孩子,身上穿着破旧的白色衬衫,领口被扯得变形,露出的锁骨上还带着淡淡的淤青。他看起来最多十岁,皮肤因为长期缺乏光照而过分苍白,唯有那双鸢色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宝石,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漠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太宰治……”琴酒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的蓝牙耳机,绿色眼瞳在面具后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他对这场拍卖会的所有预判。按照“剧情”,太宰治该在十四岁时从津岛家出走,在横滨与森鸥外相遇,从此踏上那条充满疯狂与死亡的路。可眼前的孩子,不仅出现在了美国,还被塞进了贩卖人口的笼子里,年龄更是比“原定剧情”小了整整两岁。
【宿主,第16号商品:太宰治,《文豪野犬》关键人物,当前状态:被贩卖人口组织从日本拐带至美国。】D97的机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子杂音,【经数据库比对,该个体与原剧情偏差率达到47%。】
琴酒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快得像在赶一场死亡倒计时。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琴酒在心里无声地问。
【入侵本地情报网络显示,该个体是被一个代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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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犬”的跨国人口贩卖组织从日本青森县绑架,经东南亚中转后,以“稀有异能者”的名义卖到拉斯维加斯。】D97的声音依旧平静,【该组织与港口黑手党早期成员有资金往来。】
“三头犬……”琴酒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扫过会场里那些戴着面具、眼神贪婪的人。有人已经开始举牌竞价,数字在屏幕下方的滚动栏里飞速跳动,很快就突破了千万美元的门槛。
他忽然想起穿越司给他的任务说明——“维护《名侦探柯南》主线剧情,确保世界升维成功”。文野的剧情崩了,顶多是“增大世界失维失败的几率”,并不会直接导致任务失败。D97调出的契约条款里,甚至没有关于“维护其他世界关键人物存活”的硬性规定,最多是“影响任务评价与奖励”。
也就是说,太宰治的生死,对他而言本是无关紧要的。
“如果他死在这里……”琴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绿色眼瞳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琴酒是个劳模,敬业估计会是他最大的优点,“这个世界的‘书’,会不会彻底失控?”
会场里的竞价还在继续,太宰治的“身价”已经飙升到了一亿五千万美元。举牌的人里,有几个明显是异能者,他们的目光里带着对“人间失格”的觊觎——那是足以让所有异能者忌惮的能力。
琴酒缓缓举起了手。
他的动作很轻,在一片狂热的举牌浪潮里几乎被淹没。但负责拍卖的主持人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高声喊道:“17号买家出价五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那些戴着面具的脸后面,是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敌意。琴酒对此视若无睹,
他知道,自己这一举牌,不仅是买下了一个“商品”,更是在命运的天平上,压下了一枚足以改变一切的砝码。而这场拍卖会,不过是新棋局的开始。
20.第二十章
铁笼的栏杆冰冷坚硬,硌得太宰治的后背生疼。他却像毫无知觉般,只是百无聊赖地歪着头,鸢色眼瞳里映着头顶那盏晃眼的聚光灯,还有镜头后无数双贪婪或审视的眼睛。
“咔嚓”一声轻响,是某个买家按下了竞价器的声音。
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那笑容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他知道,自己这具年幼的躯体,这能无效化所有异能的异能,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件“稀有商品”。或许会被某个野心勃勃的□□买走,当作控制异能者的武器;或许会被疯狂的科学家拆解研究,试图从“人间失格”的秘密里榨取价值。
他甚至能精准地预判自己的下场:被带到某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日复一日地被当作“工具”使用,直到某天失去利用价值,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可那又如何呢?
太宰治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却像放映机般,闪过无数个“自己”的一生:有在横滨港口成为黑暗帝王,最终在天台上拥抱死亡的“首领宰”;有在武装侦探社里被“正义”束缚,却依旧在孤独中挣扎的“武侦宰”;还有那些在平行世界里,或死于贫民窟的泥泞,或死于文坛的寂寞,或死于对“活着”的彻底绝望……
他已经看过了太多次自己的结局,每一次都与“死亡”紧紧捆绑。那些所谓的“救赎”“羁绊”,在他眼里不过是命运开的无聊玩笑。所以当这场拍卖会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时,他心中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看来,又要换个地方等死了啊。”他在心里无声地叹息,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死亡,才是他自记事起就最想拥抱的东西。是摆脱这无休止轮回的唯一出口,是终结所有荒诞剧本的最终章。
他微微睁开眼,鸢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他抬起手,纤细的手指穿过铁笼的缝隙,轻轻触碰着冰冷的镜头——像是在与那些躲在暗处的买家对视,又像是在与命运本身对话。
“呐,”他无声地开口,唇形勾勒出两个字,“快点吧……”
快点把他买走,快点带他去下一个“死亡现场”。无论是被肢解在手术台上,还是被溺死在某个肮脏的水沟里,只要能摆脱这日复一日的“活着”,怎样的死亡方式,他都甘之如饴。
会场里的竞价还在疯狂攀升,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得越来越快。可太宰治已经懒得去看了,他重新闭上眼,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小的球,把所有喧嚣和贪婪都隔绝在外。
最终价定格在三千万美元时,会场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琴酒放下举牌的手,面具下的绿色眼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买下了一件普通的商品。
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效率极高,短短十分钟内就办妥了所有手续。当琴酒带着太宰治走出宴会厅时,那个孩子依旧是那副漠然的样子,鸢色眼瞳里映着走廊的灯光,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像个精致的人偶。
“07,这……这就是你花三千万多买的‘商品’?”艾伦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后座的太宰治,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虽然这三千万是黑泽阵刚刚自己赢的,没有动用组织的资金,应该算是黑泽阵自己的财产。
但就买这样一个看上去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小鬼,真的有点亏。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个黑色的眼罩戴在太宰治脸上,隔绝了他对外界的视线。“开车,去安全屋。”
艾伦撇撇嘴,发动了汽车。雪佛兰平稳地行驶在拉斯维加斯的夜色中,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偶尔传来的、太宰治无意识的轻哼。
安全屋藏在城市边缘一处废弃的仓库区,是琴酒几天前刚布置好的。铁门在遥控器的操作下缓缓升起,汽车驶入后又迅速落下,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据点,墙角堆着武器箱,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电脑和各种电子设备。琴酒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年轻却异常冷峻的脸。他走到长桌后坐下,示意艾伦将太宰治带到对面的椅子上。
眼罩被摘下的瞬间,太宰治的鸢色眼瞳快速扫过整个仓库,从武器箱到监控探头,再到琴酒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他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你叫太宰治。”琴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太宰治抬起头,对上他的绿色眼瞳,忽然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是的哦,先生。请问您是我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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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琴酒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个孩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捉摸。“我不是你的主人。”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在离开美国前,你暂时由我看管。”
“看管?”太宰治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些,“是要把我关起来,防止我逃跑吗?可是……”他摊了摊手,“我为什么要逃跑呢?在哪里死,对我来说不都一样吗?”
琴酒的眼神冷了几分。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对生命毫不在意的态度,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死亡剧本”后,这个孩子的漠然更显得刺眼。“在我这里,你不能死。”
“欸?”太宰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微微睁大,“为什么呀?我还以为您买下我,是为了研究我的异能,或者把我卖掉换钱呢。”
“你的异能对我没用。”琴酒直言,“而且,我对贩卖人口没兴趣。”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任务报告,这一次因为艾伦无法参与,摄像头也不能带,琴酒只能自己写任务报告。
太宰治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琴酒操作电脑。“需要我帮忙吗?我很擅长……制造‘意外’哦。”
琴酒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签了它。”
那是一份临时协议,大致内容是太宰治在被琴酒“看管”期间,需听从基本指令,不得自残或逃跑,而琴酒则保证他的安全,直到将他送到安全地方。
太宰治拿起文件,鸢色眼瞳快速扫过每一条条款,最后在签名处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琴酒,忽然问道:“先生,您叫什么名字?”
“黑泽阵。”琴酒报上了假名。
太宰治笑了,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潦草和张扬。“黑泽阵先生,”他将文件推回去,“您确定要管我吗?我可是很麻烦的哦。”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关闭了电脑,站起身。“待在这里,不要碰任何东西。”他指了指仓库角落的一间小房间,“今晚你睡那里。”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仓库深处的通讯室,留下太宰治一个人坐在长桌前,鸢色眼瞳里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光芒。
艾伦跟在琴酒身后,压低声音问道:“07,你真的要养着这个孩子?这可是个定时炸弹啊!”
21.第二十一章
琴酒的脚步顿了顿,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与你无关。”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艾伦隐约猜到了自己只要对此闭上嘴就可以了,黑泽阵会处理好一切。
艾伦也只是基于搭档的情分提醒一句,既然黑泽阵已经做出了决定,艾伦就彻底犯下了。
仓库里,太宰治百无聊赖地转着桌上的钢笔,鸢色眼瞳望向窗外的黑暗。他知道,自己的“剧本”又被改写了。这一次,他的新“主人”,似乎和以往那些都不一样。
深夜的仓库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太宰治却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那间狭小的卧室,踮着脚尖穿过空旷的仓库区,目标明确地指向琴酒所在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缕微弱的光线。太宰治推开门缝,看到琴酒躺在旁边的一张小床上休息。他的目光立刻被桌上那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吸引——银灰色的外壳,超薄的机身,一看就是最新款的配置。
“真是不小心呢,黑泽阵先生。”太宰治低笑一声,猫着腰溜到书桌旁,熟练地唤醒了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黑亮的鸢色眼瞳在屏幕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
他首先搜索了“异能大战战后局势”,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报道与他梦境里的世界似乎并无二致,至少日本的局势差不多。
但太宰治没有停下,他指尖飞舞,输入了一串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关键词。当搜索结果跳出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页面上是几起被官方定性为“恶性袭击”的案件现场照片——扭曲的建筑残骸,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还有目击者口中“看不见的怪物”的描述。这些案件的发生地很分散,时间跨度也很长,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非自然死亡,而且不是异能者犯案。很快,太宰治在记忆之中的黑市论坛找到了这些案件的真相。
“咒灵……”太宰治低声念出这个词,指尖微微颤抖。他在梦境里从未见过这种东西,那些从“书”中看到的平行世界里,也只有异能者的争斗,从未有过这种潜藏在阴影里的、以人类负面情绪为食的怪物。
他继续深挖,发现这个世界的黑暗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除了异能者和常规的□□势力,还有一个名为“咒术界”的隐秘圈层,他们掌握着驱逐咒灵的技术,却也同样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交易。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查到了一个名为“黑衣组织”的跨国犯罪集团,其触角延伸至政界、商界,甚至与某些咒术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们正在秘密研究一种能“延长寿命”的药物。
“原来如此……”太宰治靠在椅背上,鸢色眼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个世界,根本不是我梦里那些从‘书’里看到的任何一个平行世界。它是……融合了好几个世界的‘怪物’。”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发生某种扭曲。异能、咒灵、黑衣组织……这些本该属于不同故事线的元素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充满矛盾与危险的混沌空间
“看来,你对这个世界很感兴趣。”琴酒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站在门口,绿色眼瞳冷冷地注视着擅自闯入的太宰治,琴酒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太宰治没有惊慌,反而转过身,对着琴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啊,黑泽阵先生。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你不觉得吗?异能、咒灵、还有那个什么‘黑衣组织’……简直就像一场盛大的狂欢。”
琴酒走到书桌旁,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看完了?”
“嗯哼。”太宰治耸耸肩,“所以,你买下我,是为了什么?黑衣组织的杀手先生?”太宰治当然是顺手查到了这一年阿美莉卡十分出名的位置杀手,唯一能让人抓到的蛛丝马迹是银色的头发。
琴酒的绿色眼瞳骤然一缩,这个太宰治不愧为文野的剧本组,哪怕年纪小,这聪明真的太超过一般人了。
太宰治的笑容更深了:“别紧张,我也是猜的,而且,你的头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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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真的很少见。”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琴酒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二岁,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孩子,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棘手。
琴酒看着书桌前托着下巴、一脸“快夸我聪明”的太宰治,绿色眼瞳里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他承认这个孩子的洞察力和对危险的敏锐远超同龄人,但这份“敏锐”在他看来,完全是麻烦的代名词。
“你很麻烦。”琴酒直白地说,“我不能让你死,但我也没精力养孩子。”他身处黑衣组织,目前连个正式代号都没有,在北美执行的任务又多与危险的地下势力打交道,带着个孩子根本不现实。更何况,战后的美国暗流涌动,异能者、咒灵、□□势力盘根错节,也不是个适合孩子待的地方。
扔回日本?琴酒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太宰治现在的状态,一旦回到日本,恐怕不出三天就会被森鸥外或者港口黑手党的人盯上,到时候剧情只会崩得更彻底。
就在琴酒眉头紧锁时,库洛洛曾经的笑谈在他脑海中浮现,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抬眼看向太宰治,问:“你会中文吗?”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更灿烂的笑容:“当然啦,黑泽阵先生。我们津岛家可是华族后裔,那位东方大国的‘种花国’,可是我们日本千年的‘宗主国’呢~汉字和中文,可是贵族必修课哦。”他甚至还颇为得意地用中文说了句“你好”,发音标准得让琴酒挑不出错。
琴酒的眼神亮了。
第二天清晨,拉斯维加斯的雾气还未散去。琴酒拎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实际上是被他用安眠药牛奶弄睡的太宰治),将其塞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他给太宰治挂了个从黑网拍卖来的、写着“会中文的亚裔孤儿”的牌子,一路开到了美国首都的种花国大使馆门口。
趁着守卫换班的空档,琴酒像丢包裹一样,把睡得人事不省的太宰治放在了大使馆的台阶上,然后迅速驾车离开,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22.第二十二章
“07,你真的把他扔那儿了?”艾伦在耳机里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那可是种花国的大使馆!他们要是发现……”
“发现了更好。”琴酒的语气很平淡,“种花国是异能大国,国内治安稳定,咒灵和异能者的活动也相对克制。把他扔在那里,至少比留在北美或者回日本安全。”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以他的性格,在种花国估计也能活出花来,总比跟着我在黑暗里打转强。”
他没说的是,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种既能“摆脱麻烦”,又能确保太宰治不会轻易死掉的方式——把麻烦丢给一个足够强大且相对“正常”的国家,让国家机器去头疼。
与此同时,种花国大使馆内。
值班的工作人员发现台阶上的太宰治时,都吓了一跳。这个孩子长得过分精致,穿着却很朴素,还挂着个奇怪的牌子。等医生检查完,发现他只是服用了少量安眠药,没什么大碍,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当太宰治在柔软的床上醒来,看到周围古色古香的中式装修和穿着旗袍的护士时,鸢色眼瞳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爆发出极大的兴奋。
“哇哦~这是哪里?种花国吗?不对应该是种花大使馆!”他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太有趣了!没想到黑泽阵先生居然把我送到了这里……他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他完全没把被“遗弃”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对这个全新的国家充满了探索欲。
送走太宰治的第二天,琴酒便恢复了“双重身份”的日常——白天是穿着校服、穿梭在高中课堂的“黑泽阵”,夜晚则化身黑衣组织的利刃,在北美地下世界执行清扫任务。
之前为了追查“猎狗”,他的学业耽误了不少,但这对琴酒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课堂上,老师还在讲解基础公式,他已经在草稿纸上推演完了高阶算法;同学为微积分头疼时,他早已自学完了大学物理的核心课程。
仅仅半年时间,他便以全A的成绩跳级完成了高中所有课程,甚至凭借一篇关于“机械智能与异能克制”的论文,引起了麻省理工学院的注意。
当烫金的入学通知书寄到安全屋时,艾伦看着信封上的校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07,你这也太离谱了吧?别人考麻省理工要拼尽全力,你一边做任务一边上学还能被录取?”
琴酒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通知书,将其随手塞进抽屉,仿佛只是收到了一封普通邮件。但这份“离谱”的成绩,终究没能逃过贝尔摩德的眼睛。
“亲爱的,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贝尔摩德的电话里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却难掩语气中的惊叹,“一边做组织任务,一边拿下麻省理工的offer,这种天赋,就算在组织里也找不出第二个。”
挂了电话,贝尔摩德立刻给BOSS发去了一份详细报告,字里行间都在力荐琴酒:“该成员逻辑思维、学习能力、执行效率均远超同期,具备成为核心战力的潜力,建议重点培养,给予更多资源倾斜。”
原本就因“猎狗”任务表现突出,被列入重点观察名单的琴酒,这下彻底被BOSS记在了心上。组织高层迅速召开会议,最终给出了令人意外的决定——批准琴酒进入麻省理工深造,未来三年暂停所有任务,专注学业。
“拆分搭档?暂停任务?”艾伦拿着组织的通知,一脸不可置信,“BOSS这是要把你培养成技术型人才?”
琴酒指尖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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挲着麻省理工的入学通知书,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了然。组织一直想在科技领域突破,尤其是在异能克制、咒灵检测等方面,而麻省理工的科研资源,正是组织急需的。让他去上学,表面是“培养”,实则是让他成为组织安插在顶尖学府的“眼线”,窃取前沿技术。
“也好。”琴酒低声说。连续的任务让他也需要一段缓冲期,更何况,深入学习机械与智能技术,对他的“机械掌控”异能也是一种强化。
离开拉斯维加斯的那天,艾伦开车送他去机场。“07,三年后见。”艾伦的语气里带着不舍,“要是在学校遇到麻烦,记得联系我。”
琴酒点点头,转身走进安检口。黑色的大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背影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麻省理工的校园里,学术氛围浓厚得让人窒息。琴酒以“黑泽阵”的身份入学,选择了机械工程与计算机双专业。他从不参加社交活动,课堂、图书馆、实验室三点一线,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
同学都觉得这个亚裔少年孤僻又神秘,却没人敢小觑他的实力——无论是复杂的机械设计,还是高难度的代码编写,他总能在最短时间内交出完美的答案,甚至多次指出教授课件里的疏漏。
两年时间,琴酒不仅掌握了顶尖的机械制造与人工智能技术,还悄悄将组织的需求融入科研项目,为组织搭建了更先进的加密网络。
而远在种花国的太宰治,也早已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圆滑的处世方式,在新的环境里如鱼得水。他被送往专门接收孤儿的福利机构后,很快就凭借一口流利的中文和超出年龄的成熟,赢得了工作人员的喜爱,甚至还被一位退休的老教授看中,收为弟子,开始系统学习中国文化。
23.第二十三章
十四岁的琴酒站在东京成田机场的出口,黑色短发被风微微吹动,一身简洁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绿色眼瞳依旧是惯有的冰冷锐利。他拎着一只极简风格的行李箱,跟在维克多教授身后,目光快速扫过机场大厅里悬挂的电子屏——上面循环播放着日本电子企业的广告,从精密的芯片到智能机器人,每一个画面都在彰显这个国家在科技领域的飞速崛起。
“黑泽,你看那台ASIMO机器人,”维克多教授指着电子屏,语气中带着赞叹,“本田公司去年刚完成升级,现在它能完成复杂的协作任务,这背后的传感器技术,正是我们实验室下一步要突破的方向。”
琴酒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
他当然知道日本电子工业的爆发式增长——组织的情报网络早已汇总过相关信息,这一切都离不开美国在战后的技术扶持与资本注入,而黑衣组织也在其中悄悄布局,通过控股几家中小型电子企业,窃取着前沿技术。
“这次学术交流的主办方是东京大学,还有索尼、东芝的技术高管会到场。”维克多教授拍了拍琴酒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期许,“我已经和系里沟通过了,你的硕博连读申请没问题。这次带你过来,就是让你和这些行业顶尖人物接触,你的‘机械智能与异能适配’课题,他们一定会感兴趣。”
琴酒的眼神动了动。所谓的“异能适配”课题,表面上是研究机械装置与异能者的协同应用,实则是他为组织量身定制的研究方向——组织一直想开发出能强化异能者战力,同时又能控制他们的机械装备,而这个课题恰好能为其提供理论支撑。
走出机场,东京的街道映入眼帘。与拉斯维加斯的纸醉金迷不同,这里的繁华带着一种严谨的秩序感。街道旁的商铺橱窗里,摆放着最新款的电子词典和便携式摄像机,路人手中拿着小巧的翻盖手机——这些在欧美尚属新鲜的电子产品,在日本已经普及。琴酒注意到,不少电子设备的外壳上,都印着一个熟悉的隐晦标志,那是组织控股企业的暗记。
“日本的电子产业生态太完善了,从上游的芯片设计到下游的终端制造,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维克多教授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战后能发展到这个程度,简直是个奇迹。”
琴酒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东京塔。
他的私人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是贝尔摩德发来的信息:【BOSS很关注你的行程,东京有我们的人,必要时会提供协助。】
琴酒皱了皱眉,他将信息快速删除,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调出了组织在东京的联络人信息——一个在索尼担任技术总监的中年男人,代号“利口酒”。
学术交流会在东京大学的百年讲堂举行。当天到场的除了各国的学者,还有不少日本政界和商界的人物。
交流会结束后,维克多教授被一群学者围住,琴酒则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来到了讲堂后的僻静走廊。
这个世界很大,不限于剧情之后,日本不只是个乡下小国,连个超越者都没有,为了不可言说的目地,欧美国家在相当程度上给予了大力扶持,让日本在电子工业方面飞速发展。
表面上看,日本只用三年的时间摆脱了战争时期的经济危机,飞速发展,进入了现代化社会。但实际上,保留了天皇的日本已经成为了封建官员、外国势力、财团共同把控的畸形存在。
就连在日本的最高学府东京大学也无法打破,入学的平民学生几乎很少,钱财地位这才是这所大学真正的敲门砖。
理所当然,这所大学和东京的其他地方一样到处是普通人看不到的风景——咒灵。
琴酒现在也算是异能者,但是他能看到咒灵,但是其他异能者似乎和普通人一样都看不到。日本或许是因为有天元结界存在,咒灵要比阿美莉卡多很多,明明处于经济上行时期,但是咒灵多的依旧达到了阿美莉卡战争时期的数倍。琴酒刚拐进僻静走廊,鼻尖就萦绕起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他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几只巴掌大的蝇头咒灵正围着天花板角落盘旋,黑色的躯体上布满恶心的触须,发出“嗡嗡”的低鸣。这些咒灵对他毫无反应,只顾着在空气中嗅探着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的百年讲堂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死人了!”
“快去叫警察!”
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琴酒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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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入口处挤满了惊慌的人群。他不动声色地隐在廊柱阴影里,绿色眼瞳透过人群缝隙,精准地锁定了事件中心—— 讲堂中央的演讲台上,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趴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银质裁纸刀,鲜血在木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而在他尸体上方,萦绕着一团模糊的黑雾,那是只有琴酒能看见的、属于死者的“临终咒灵”,正发出无声的哀嚎。
更让他在意的是站在尸体旁的凶手——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只拳头大小的咒灵,通体赤红,嘴里不断溢出黑色的涎水,正贪婪地啃噬着男人身上的负面情绪。
“工藤优作先生!”有人激动地喊道。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一个穿着风衣的儒雅男人快步走到尸体旁,他正是享誉世界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他蹲下身,只是扫了一眼现场,便对身旁的警察低声说了几句,思路清晰得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琴酒远远地旁观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的蓝牙耳机。他注意到工藤优作的目光在尸体和嫌疑人之间逡巡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那是普通人看不到咒灵时,对“异常”的本能感知。
“死者是东芝的技术总监,”一个警察小心的发表自己的看法,“凶手是他的竞争对手, motive (动机)初步判断是商业纠纷。”
工藤优作却摇了摇头,指着嫌疑人衣领上的一处污渍:“不对,你们看这里……”
琴酒的目光也随之聚焦——那处污渍边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咒灵气息,与嫌疑人肩膀上那只赤红咒灵的能量波动完全吻合。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凶手身上的赤红咒灵明显是“附生型”,它以人的负面情绪为食,甚至能在宿主行凶时放大其杀意。换句话说,这个凶手或许是在咒灵的影响下,才犯下了这桩命案。
“啧啧,真是麻烦。”琴酒低声自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日本的咒灵密度果然名不虚传,就连一场普通的谋杀案都要被这些怪物搅和。他看着工藤优作有条不紊地分析着现场痕迹,看着警察将嫌疑人带走,看着那只赤红咒灵在离开凶手身体,然后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整个过程,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咒灵的存在。
24.第二十四章
这个国家的“天元结界”或许能保护普通人不受咒灵直接攻击,却也让这些怪物成了只有少数人能看见的“隐形炸弹”。
琴酒不由怀疑日后米花町的犯罪率那么高是不是因为这些咒灵的影响,琴酒不由冷笑了一下,对于那个毁掉了组织的工藤新一他本能的厌恶。
“黑泽同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琴酒回头,看到维克多教授正担忧地看着他。
“只是出来透透气。”琴酒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里面太吵了。”
维克多教授显然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是叹了口气:“真是不幸……本来是场很有意义的交流会……”
琴酒没再听他说话,目光再次投向讲堂方向。工藤优作已经完成了推理,正和警察低声交谈着什么,他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咒灵萦绕——这说明这位推理小说家确实是普通人,所谓的“名侦探光环”,在咒灵面前毫无意义。
警车的警笛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后,百年讲堂里的喧嚣才渐渐平息。工作人员开始清理现场,学者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刚才的谋杀案,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咒灵留下的阴冷气息。
“黑泽,走吧。”维克多教授拍了拍琴酒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主办方给我们订了东京最好的酒店,就在新宿区,叫‘帝国大酒店’。我已经让人把行李送过去了。”
琴酒点点头,跟着维克多教授走出讲堂。
夕阳的余晖洒在东京大学的樱花道上,将花瓣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帝国大酒店的套房果然名不虚传。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卧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新宿的夜景。
维克多教授一进门就躺倒在沙发上,感慨道:“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黑泽,这两天你太辛苦了,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你去东京好好逛逛。我已经让酒店帮你准备了一份‘东京必游清单’。”
琴酒刚想拒绝,就被维克多教授摆手打断:“别拒绝,我知道你学习刻苦,但偶尔也需要放松一下。你这两年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学习和研究里,连麻省理工的校园都没好好逛过吧?”
看着教授眼中真切的关心,琴酒到了嘴边的拒绝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琴酒按照“必游清单”的推荐,先去了浅草寺。雷门的灯笼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寺前的商业街人来人往,各种小吃和纪念品店鳞次栉比。他像个普通游客一样,买了一份人形烧,漫无目的地逛着。
但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阴暗的角落——神社的屋檐下、商铺的后门处、甚至是行人的影子里,都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咒灵轮廓。它们大多是些弱小的存在,对他构不成威胁,却也足够让他心烦。
“果然,在哪里都躲不开这些麻烦。”琴酒低声自语,将最后一块人形烧扔进嘴里,甜腻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时,一道过于强烈的视线突然钉在他身上。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马路对面那个白发少年。
那是个极其引人注目的存在。银发被随意梳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饱满的额前,五官精致得像漫画里的角色,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是罕见的苍蓝色,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甚至可以说是……审视,牢牢黏在琴酒身上。更让琴酒在意的是,少年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些试图靠近的蝇头咒灵都弹开了数米远,而他自己的指尖,正萦绕着一丝淡蓝色的咒力微光。
“五条家的神子……”琴酒的指尖微微收紧,将吃了一半的人形烧捏得变形。
咒回剧情之中,一个风头完全盖过主角虎杖悠仁的配角。这个名字在组织的咒术界情报里出现过。五条悟,五条家百年难遇的天才,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是咒术界未来的顶梁柱。他此刻应该还没有去咒术高专就读,怎么会出现在浅草寺的商业区?
浅草寺前的商业街人潮涌动,日式木屐敲击石板路的清脆声响与游客的喧闹交织成一片。五条悟穿过马路时,刻意用无下限术式在身前撑起了一层无形屏障,行人下意识地避让,却根本说不清自己为何突然改变路线。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到琴酒面前,停下脚步时,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几乎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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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难得的身高相当。
琴酒的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冷金属般的光泽,而五条悟的白发则更显蓬松柔软,像被日光晒暖的棉絮。两人都带着几分西欧人种的深邃轮廓,在普遍身形偏矮的日本人中,如同两株突兀却挺拔的青松,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五条悟盯着琴酒的脸,忽然低笑出声,苍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说真的,你比我那些亲戚更像我。”
这话并非夸张。琴酒的银发下是刀刻般的冷硬线条,偏偏与五条悟骨子里的桀骜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这种诡异的“相似感”让一向以“五条家独一份”自居的悟觉得荒谬又好笑,他抬手摘下鼻梁上的黑色墨镜,那双仿佛盛着整片晴空的蓝眼睛毫无保留地对上琴酒的绿瞳,“哦呀,这双眼睛倒是和我不一样——不过你身上的味道可真复杂,异能者的能量波动,杀手的血腥味,还有学者特有的冷静气息,你到底是来浅草寺拜佛,还是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六眼”的洞察力远超常人,仅仅是短暂的对视,五条悟就看穿了琴酒身份的冰山一角。琴酒却丝毫不惊,绿色眼瞳里翻涌着冰冷的嘲讽,他抬眼扫过周围若有若无的咒灵气息,声音压得极低:“顶着几个亿的悬赏脑袋还敢摘墨镜乱晃,我该敬佩五条神子的勇气,还是该说你天真?”
他说的是咒术界地下悬赏榜上的价格。五条悟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太过诱人,不少黑市组织都愿意花天价买他的命。在这个融合了异能、咒灵与跨国犯罪集团的世界里,危险远比单一的咒回世界复杂——那些超越者、掌握禁忌异能的科学家,甚至黑衣组织里研究不死药的疯狂科学家,都可能为了悬赏对他动手。而此刻的五条悟尚未学会反转术式,一旦遭遇突袭,根本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五条悟的痛处。他不悦地撇了撇嘴,白皙的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蓬松的白发被揉得更乱:“真是扫兴致,好不容易遇到个有趣的家伙,结果是个张口闭口都谈危险的老古板。”他原本以为琴酒和那些只会躲在暗处的咒术师不一样,却没想到对方比他还谨慎,句句都不离“安全”“危险”,活像五条家中的那些长老。
25.第二十五章
琴酒懒得理会他的抱怨,五条悟的“六眼”太过棘手,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暴露更多信息。他侧身想绕开五条悟离开,却被对方轻飘飘地拦住——无下限术式形成的无形屏障挡在他身前,带着淡淡的咒力波动。
琴酒的眉峰骤然蹙起,绿色眼瞳里翻涌着明显的不悦。他抬眼看向五条悟,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周身不自觉散发出的杀气让周围路过的游客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连那些徘徊的蝇头咒灵都往后缩了缩。
“让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机械异能已经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强行突破这层屏障。
五条悟却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敌意,反而挠了挠蓬松的白发,苍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他原本只是觉得这个银发少年有趣,想逗弄几句,可不知为何,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直觉——这个叫黑泽阵的家伙,以后一定会在某个关键时候帮到自己。这种没来由的预感让向来随心所欲的他很不习惯,却又无法忽视。
“真是麻烦。”五条悟低声嘟囔了一句,却突然收起了无下限术式,抬手抓过琴酒的手腕,用指尖在他掌心快速敲出一串数字,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这是我的手机号。直觉告诉我,你以后会帮到我——别问为什么,我的直觉从来不会错。”他的指尖带着咒力的温度,触碰到琴酒手腕皮肤时,让对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不等琴酒做出任何回应,五条悟已经松开手,转身就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他的步伐依旧轻快,只是背影里少了几分刚才的戏谑,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很快,他就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引擎便发出一声轰鸣,轮胎摩擦地面产生刺耳的声响,汽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快速驶离,只留下一道扬起的灰尘。
琴酒站在原地,看着掌心残留的温度和那串仿佛还在跳动的数字,眉头皱得更紧。以他过耳不忘的记忆力,哪怕五条悟语速再快,那串数字也已经清晰地刻在了脑海里。
“D97,这个五条悟是不是有问题?”琴酒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在心中对辅助系统发问。五条悟的行为太过反常,尤其是那句“直觉告诉你会帮到我”,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经系统检索,五条悟生理指标正常,咒力波动稳定,未检测到记忆回溯或时空干涉痕迹,确认无上周目记忆。】D97的机械音在意识里响起,附带的数据流快速闪过,【但五条悟作为原咒回世界气运之子,灵魂与当前融合世界的意识存在深层链接,直觉灵敏度远超常人,这种对“命运关联”的感知属于气运加成效果,符合世界规则逻辑。】
琴酒的眼神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宿主可考虑与五条悟保持弱联系。】D97继续分析,【当前世界由名柯、咒回、文野等多个世界意识融合而成,虽以名柯主线为核心,但其他世界关键人物的因果线仍会影响世界稳定度。若宿主与五条悟建立良性互动,未来在应对咒灵或咒术界相关事件时可获得助力,且世界意识有概率提升任务评分,增加最终奖励额度。】
横滨的雾总是来得缠绵,即便到了正午,也像一层薄纱罩在租界的建筑群上。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涛声隐约的横滨港,巨型货轮像钢铁巨兽般缓缓移动,而室内的气氛却比窗外的雾气更显微妙。
森鸥外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的钢笔悬在文件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刚结束与异能特务科的加密通讯,桌上堆着半尺高的待批文件——有码头军火交易的明细,有异能特务科的交涉函,还有针对近期横滨咒灵异常增多的调查报告。可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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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对面沙发上的少年吸走了。
太宰治蜷在沙发里,黑色风衣的下摆拖到地毯上,像一只慵懒却暗藏锋芒的猫。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份印着“最高机密”的文件,指尖灵巧地对折、翻折,原本印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很快就变成了一只棱角分明的纸飞机。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鸢色的眼睛里,却没映出半分暖意,只有漫不经心的淡漠。
“太宰君,”森鸥外终于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那是昨天刚从咒术高专那边传来的咒灵监测数据,可不是你的折纸材料。”
太宰治头也没抬,另一只手又从桌角抽过一份文件——那是森鸥外刚拟定的港口黑手党内部人事调整方案,封皮上还留着他的钢笔字迹。“森先生,这些文件太无聊了。”他将刚折好的纸飞机放在掌心抛了抛,鸢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嘲弄,“比起谁来当情报部部长,难道不是‘为什么横滨的咒灵突然多了三倍’更有趣吗?”
森鸥外的指尖顿了顿。他想起一年前那个雨夜,自己在鹤见川的桥墩下捞起这个浑身湿透的少年。那时的太宰治刚从美国回来,浑身是伤,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嘴里还念叨着“水太冷了,一点都不适合自杀”。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再次跳河的少年,不仅在他篡位时提供了关键情报,瓦解了前首领的势力,还在短短一年里,凭着过人的智谋和“人间失格”的异能,成为了港口黑手党里无人敢小觑的存在。
他是自己的学生,是一起踩过鲜血上位的同犯,可森鸥外始终看不透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太宰治的聪明太过通透,仿佛能看穿所有阴谋与人心,却又总把这份聪明用在最无意义的事情上——研究各种自杀方法,给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起奇怪的外号,还有现在,用他的机密文件折飞机。
26.第二十六章
“咒灵的事,咒术高专会处理。”森鸥外的钢笔在文件上顿了顿,刻意避开太宰治投来的戏谑目光,“我们的重点是镭钵街最近的传闻——”
“噗嗤——”太宰治没忍住笑出声,鸢色眼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干脆利落翻了个白眼,连伪装的恭敬都懒得维持,“森先生,您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可真难看。”他指尖夹着的纸飞机在掌心转了个圈,精准指向办公桌后神色微僵的男人,“不就是‘先代首领复活’的传闻吗?您这位亲手送先代上路、踩着血泊坐上首领之位的‘功臣’,是怕旧部借题发挥,还是夜里做梦都能梦到先代的脸?”
森鸥外的脸色瞬间沉如墨色,钢笔在木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可对上太宰治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训斥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永远看不透这个十五岁少年,尤其是对方身上那股与横滨阴暗格格不入的坦荡,像淬了阳光的利刃,总能戳中他最隐秘的心思。
太宰治并不在意森鸥外的愠怒,嘲讽的笑了一下。
作为一个受了两年精英教育的种花人,森鸥外的小心思他并不放在心上。是的,太宰治在国籍上是种花人,十二岁离家出走被人贩卖到阿美莉卡,然后被买下被神秘的银发少年送到了种花大使馆,在表现出自己的异能力“人间失格”与远超同龄人的聪明之后,从来不会把到手的好处吐出来的种花国大使让预言类异能者确定太宰治对于种花家的无害甚至还有好处之后,太宰治就被连夜送回了国。
太宰治是个黑泥精,但是种花家可是有能包容五十六个民族的大胸襟,国家派了一位周姓超越者带太宰治,很快就让太宰治感受了一下种花家的教育与爱。
自杀?是不是作业太少?是不是没有受过思想教育?
操心师?请把格局打开,种花上下五千年,种花家的谋士玩的是一个朝堂一个国家,一个城市是不是太小儿科了?
哪怕上一周目把港口黑手党发展成为日本最大黑手党的首领宰,面对种花家的历史与政治教育,也只能双手投降,表示自己不管那一个太宰治都是一个井底之蛙。
老老实实接受真正的大国教育,老老实实过了考察期的太宰治半年之后就入了种花国国籍,日裔种花人。
太宰治指尖摩挲着风衣内侧绣着的细小梅花纹样——那是临走前周先生教他绣的,说是“带着点念想,别丢了种花人的根”。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姓氏,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日本那些自诩“纯正大和血脉”的家伙,怕是连“太宰”二字源于华夏春秋太宰官职都不知道。这荒唐的认知让他嗤笑出声,引得办公桌后的森鸥外投来疑惑的目光。
两年种花生活,早已把他十二年日本教育刻下的狭隘洗得一干二净。如今再看日本,无论是上一周目挑起异能战争、把横滨搅成炼狱,还是这一周目依附欧美、在电子产业的虚假繁荣里沾沾自喜,都让他只想在纸上写下“作死”两个大字。尤其是那些政客一边舔着阿美莉卡的靴子,一边又想在东亚搞小动作的嘴脸,比港口黑手党的叛徒还令人作呕——这都是周先生教他的“格局”,看问题要站在国家乃至国际的高度,而非局限于帮派那点利益纷争。
“想什么呢?”森鸥外的钢笔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的思绪。
太宰治立刻换上一副死鱼眼,心底把自家师父周树人翻来覆去吐槽了八百遍。当初他不过是半夜睡不着,把梦里“首领宰”的经历——怎么夺权、怎么和中原中也打架、怎么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孤独地从天台一跃而下的场景,当成睡前故事讲给师父听。结果周先生第二天就搬来了一摞资料,还找来了三位“朋友”:一位是研究跨国异能博弈的教授,一位是外交部的退休官员,还有一位穿着道袍、自称“能通阴阳”的老道士。
四个人围着桌子讨论了整整一夜,最后周先生拍板:“回日本,了结你的因果。”
“我师父是搞思想教育的,又不是画符驱鬼的道士,了结哪门子因果?”太宰治在心里哀嚎,脸上却只能摆出乖巧模样。周先生的执行力比港口黑手党的情报部还强,三天后就把他塞进了一艘开往横滨的货轮——美其名曰“偷渡更符合黑户身份”,连身份证明都没给,只丢给他一句“津岛修治的户籍还在,自己想办法”。
还好日本的户籍系统还停留在落后的纸质时代,他花了点小钱疏通关系,就把“津岛修治”的身份捡了回来。在横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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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没人在乎你是不是黑户,只在乎你有没有用——而他的“人间失格”和脑子,恰好是森鸥外最需要的东西。
太宰治瞥了眼森鸥外,无奈地撇撇嘴。他清楚接下来的“剧情”:去镭钵街,找到那个暴躁少年中原中也,再借着解决事件的由头,把这位未来的港口黑手党战力天花板拐回组织。这是他梦里走过的路,也是周先生默许的“了结因果”的一部分。
可走着走着,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兰堂——那个会被他和中原中也联手杀死的法国超越者,此刻应该还在港口黑手党,记忆残缺,现在想起了一部记忆,然后用异能控制先代的的尸体企图引来荒霸吐的人间体。上一周目,他只觉得兰堂是阻碍,是必须清除的敌人;可现在,以种花人的视角来看,一个活着的法国超越者,价值远比一具尸体大得多。
“法国超越者啊……”太宰治的鸢色眼瞳里闪过一丝算计,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如果能把他活着带回去,交给周先生处理——要么送到国内的异能研究中心,为种花国的异能发展提供参考;要么作为和法国异能部谈判的筹码,换取更多技术支持,简直是“废物利用”的典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他立刻掏出手机,快速给周先生发了条加密信息:【横滨发现法国超越者兰堂,异能可控,价值极高,请求指示:是否带回国内?】
信息发出的瞬间,森鸥外的声音再次传来:“太宰君,再不走,镭钵街的线索就要断了。”
“来了来了。”太宰治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计划。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风衣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这一次,他不再是沿着“首领宰”的老路走,而是要以种花人的身份,在横滨这盘乱棋里,为自己的国家,下出一步好棋。
走到大楼门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周先生的回复很简洁:【保护好自身安全,尝试接触,若可控,不惜一切代价带回,帮手一天之后会到达横滨。】
太宰治笑了,鸢色眼瞳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抬头望向镭钵街的方向,那里阴云密布,却挡不住他眼里的锋芒。
27.第二十七章
东京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琴酒踩着树影走过三条街,终于在巷尾找到那家口碑极好的“久原荞麦面店”。自
浅草寺偶遇五条悟后,他特意绕开了咒术高专附近的区域,本想安安静静吃碗面,却没成想刚掀开门帘,视线就被角落里一个少年牢牢钉住——那狐狸眼、丸子头,还有周身若有若无的咒力波动,分明是咒回世界里另一个核心人物,夏油杰。
“剧情人物吸引器?”琴酒在心里低骂一句,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烦躁。
他抬手压了压头上的深灰色鸭舌帽,帽檐遮住大半张脸,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则完美挡住了眼底的锐利。这副装扮是他出门前特意准备的,银发虽然没染,但在昏暗的面馆里,配上宽松的浅灰色连帽卫衣,总算弱化了“外国少年”的醒目感,至少没有像在机场那样,一进门就收获满店目光。
面馆不大,拢共不过十张桌子,空气中飘着荞麦面特有的清香和鲣鱼高汤的鲜气。夏油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刚上桌的天妇罗荞麦面,正低着头大口嗦面,丸子头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校服,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狐狸眼的凌厉,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国中生,完全看不出是未来会掀起咒术界腥风血雨的“咒灵操使”。
琴酒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就迅速收回,脚步轻快地走向最里面的一人食座位。这家店的设计堪称社恐福音,每个座位都隔着木质隔板,只要把挡板拉上,就能形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可以在菜单上勾出需要的套餐,直接递给对面的服务员就可以了,全程不需要和服务员说一句话,正好符合他现在“只想独处”的心境。
巧合的是,夏油杰旁边的位置刚好空着。
琴酒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拉上隔板,瞬间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快速过着夏油杰的资料——此时的他应该还没去在去咒术高专就读,现在其实就算是一个还没有找到同类人的野生咒术师。
“客人,您的冷荞麦面来了。”吧台后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声音洪亮却不刺耳。一碗冰镇的荞麦面通过传送带送到琴酒面前,面条色泽清亮,上面铺着薄薄的叉烧和海苔,旁边还配着一小碟芥末和酱油,卖相精致得不像一家巷尾老店。
琴酒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沾了点酱油送进嘴里。荞麦面的口感筋道弹牙,带着淡淡的麦香,冰镇后的凉意驱散了午后的燥热,味道确实配得上“百年老店”的招牌。他吃得很慢,耳朵却时刻留意着隔壁的动静——夏油杰嗦面的声音很轻,偶尔会传来他和老板的对话,内容无非是“今天的天妇罗很酥脆”“下次还要来吃”之类的日常闲聊,完全没有咒术师的压迫感。
就在琴酒快要吃完面时,隔壁的隔板突然被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动作一顿,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机械异能在掌心悄然凝聚。
“不好意思,”夏油杰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我能借点酱油吗?我的刚好用完了。”
琴酒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了警惕。他拿起桌上的酱油瓶,通过隔板下方的缝隙推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拿去吧。”
“谢谢。”夏油杰接过酱油瓶,倒了一点后又推了回来,“你也是来东京旅游的吗?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酱油瓶放在桌上,加快了吃面的速度。他能感觉到,夏油杰的目光似乎透过隔板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好奇——或许是他的银发,或许是他的口音,又或许是他身上那股与常人不同的气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吃完面,琴酒结完账,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出了面馆。他能感觉到,夏油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口。琴酒回头望了一眼面馆的方向,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东京的剧情人物密度实在太高,他还是早点离开这座“麻烦聚集地”为妙。
而此时的面馆里,夏油杰看着琴酒消失的方向,狐狸眼微微眯起。
“奇怪,那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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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夏油杰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刚才那个银发少年绝对不是普通人,异能者这样的都市传闻,夏油杰当然也听过,只是普通人都以为那只是都市传闻而已,但是夏油杰却认为那是真的,因为他自己就可能是个异能者,能够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可怕东西,然后还能驱使他们战斗。
今天来到浅草寺,夏油杰是听说这里有人看到狐狸式神,特意赶过来想要收服这个狐狸宝可梦。
夏油杰结完账快步走出荞麦面馆,狐狸眼始终锁定着巷口的方向,可那抹银发早已消失在人流中。他轻啧一声,将对银发少年的疑惑暂时压在心底——比起神秘路人,他更在意浅草寺的“狐狸式神”传闻。按照从路人那里打听来的线索,传闻中出现怪异身影的地方,是浅草寺后侧很少对外开放的御影殿。
午后的浅草寺依旧游人如织,可越往深处走,喧闹声就越淡。御影殿藏在一片古松之后,朱红色的殿门斑驳褪色,门楣上的牌匾积着薄尘,显然许久没有专人打理。夏油杰刚靠近殿门,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漂浮的咒力——不是他熟悉的温和气息,而是带着贪婪与凶戾的恶质波动。
他放慢脚步,贴着殿墙往里走。透过窗棂的缝隙,他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正木然地站在殿中,双目空洞如死水,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少女的身后,一团淡灰色的雾气正缓缓凝聚,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毛茸茸的狐耳轮廓。
“果然是咒灵作祟。”夏油杰低声自语,指尖迅速结印。他刚要推门而入,少女却像提线木偶般转身,一步步走向殿后通往森林的小径。那团灰雾紧随其后,在地面投下扭曲的狐形影子。夏油杰不敢怠慢,猫着腰跟了上去,尽量让脚步落在落叶上不发出声响。
森林里光线昏暗,参天古木的枝叶交织成密网,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少女走到一处废弃的鸟居前停下,灰雾骤然膨胀,化作一只体型堪比小牛的狐狸咒灵——它通体覆盖着油亮的黑毛,九条尾巴在身后肆意摆动,每条尾巴尖都拖着燃烧的黑火,金色的兽瞳里满是嗜血的欲望。
28.第二十八章
“好可怕……”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虽然能操控咒灵,但目前手中最强的也只是三只比蝇头强一点的咒灵,面对一级咒灵根本没有优势。可看着少女即将被狐狸咒灵的利爪撕碎,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喂,你的对手在这里!”
狐狸咒灵被惊动,猛地转头看向夏油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夏油杰双手快速结印,大喝一声:“出来!”三道黑影从他袖中窜出,分别是长着獠牙的犬型咒灵、浑身覆甲的甲虫咒灵,还有能喷射毒液的蛇型咒灵。
三只二级咒灵立刻扑向狐狸咒灵,犬型咒灵咬住它的后腿,甲虫咒灵用甲壳撞向它的腹部,蛇型咒灵则绕到侧面准备偷袭。
“趁现在!”夏油杰冲向少女,抬手刀精准地砍在她的颈侧。少女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他迅速将少女拖到一棵大树后藏好,刚转身就看到惨烈的战局——狐狸咒灵一尾巴抽飞犬型咒灵,黑火瞬间将其点燃,犬型咒灵哀嚎着化为黑烟消散;甲虫咒灵的甲壳被利爪撕开一道大口,绿色的□□溅在落叶上,抽搐着失去了动静;蛇型咒灵的毒液刚喷出去,就被狐狸咒灵用尾巴卷住,狠狠砸在树干上,瞬间毙命。
三只二级咒灵不过撑了半分钟就全军覆没。夏油杰心一沉,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这是他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护身武器,没有咒力加持,只能勉强近战。狐狸咒灵带着一身黑火扑来,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烤焦。夏油杰侧身躲开利爪,短刀狠狠刺向它的眼睛,却被它的眼皮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该死!”夏油杰被咒灵的尾巴扫中后背,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树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后背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想来是被黑火灼伤了。狐狸咒灵步步紧逼,金色的兽瞳里满是戏虐,仿佛在玩弄即将到手的猎物。
就在狐狸咒灵抬起利爪,准备给夏油杰致命一击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森林的寂静。特制的子弹带着淡蓝色的咒力光芒,精准地射中狐狸咒灵的左眼,咒力瞬间在它体内炸开,疼得它发出凄厉的惨叫,后退了好几步。
夏油杰惊愕地抬头,看到那抹熟悉的银发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琴酒依旧戴着鸭舌帽和平光眼镜,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他的绿色眼瞳透过镜片,冷冷地盯着狐狸咒灵,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你……”夏油杰刚要开口,就被琴酒冰冷的声音打断:“还愣着干什么?想送死?”
这句话点醒了夏油杰。他强忍伤痛,双手快速结印,将体内仅存的咒力全部凝聚:“封!”一道黑色的咒力锁链从他掌心射出,牢牢缠住狐狸咒灵的四肢。狐狸咒灵刚要挣扎,琴酒又是一枪,子弹射中它的右眼,彻底废了它的视觉。
趁着咒灵失去反抗能力的瞬间,夏油杰扑了上去,将咒力注入短刀,狠狠刺进狐狸咒灵的心脏。狐狸咒灵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萎缩,最终被夏油杰用咒力压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咒灵玉。
战斗结束后,森林里恢复了寂静。夏油杰握着咒灵玉,看着琴酒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好奇、感激,还有一丝警惕。琴酒收起手枪,转身就要离开,仿佛刚才的出手只是举手之劳。
“等等!”夏油杰连忙叫住他,“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还有……你也是异能者吗?”
异能者?夏油杰以为自己是异能者?对了,夏油杰还未遇到咒术师,认为自己是异能者也是有可能的。
琴酒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你是咒术师,我和你不是一路人。”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森林深处,只留下夏油杰和他手中的咒灵玉,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咒力与硝烟味。
夏油杰看着琴酒消失的方向,狐狸眼微微眯起。咒术师?他不是异能者而是咒术师?
而此时的琴酒,正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特制子弹——这是组织利用咒灵残骸研发的武器,专门用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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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咒灵。
琴酒的脚步踩在森林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口袋里的特制手枪还残留着后坐力的触感,他指尖摩挲着枪身纹路,黑衣组织的BOSS对异能者与咒术师向来持“利用而非信任”的态度,三十年前启动的“弑灵之眼”研究,本质就是为了让普通人拥有对抗超自然力量的筹码,而这两年才量产的咒力子弹,正是研究成果中最实用的一环。子弹里掺着碾碎的二级咒灵残骸,遇咒力会自动引爆,对付刚才那只一级狐狸咒灵刚好够用。
“不是一路人……”他低声重复着刚才对夏油杰说的话,绿色眼瞳里没什么情绪。若不是D97突然弹出的任务提示,他早该坐上回安全屋的出租车。
【检测到咒回世界核心人物夏油杰生存概率低于37%,当前场景为建立羁绊关键节点,介入可提升世界任务评分15%,失败将导致咒术界剧情线彻底紊乱,影响后续任务开展。】
D97的机械音还在意识里回响:【当前世界为多线融合体,咒回剧情已被世界意识弱化,夏油杰若在此处殒命,将失去后续与五条悟联手的契机,可能导致咒灵泛滥失控,增加任务难度。】
琴酒啧了一声,这让他不得不回头——毕竟让夏油杰活着,比处理失控的咒灵潮轻松得多。
走出森林时,夕阳已经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琴酒摘下鸭舌帽,揉了揉被压得有些乱的银发,重新戴上时,帽檐依旧压得很低。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帝国大酒店的名字,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可车刚停在酒店门口,琴酒的眉头就彻底皱了起来。明黄色的警戒线像条刺眼的带子,将酒店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维持秩序,周围聚着不少探头探脑的路人。他付了车费,刚要绕到侧门,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穿着风衣、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白天在东京大学讲堂见过的目暮警官;另一个则穿着西装,气质儒雅,正是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
29.第二十九章
“麻烦的家伙还真是扎堆。”琴酒在心里低骂一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隐在出租车的阴影里。
他看着工藤优作正和一位酒店经理交谈,手指时不时指向酒店大堂的方向,神情专注;目暮警官则拿着笔记本记录,眉头皱得很紧。不用问也知道,这里肯定又发生了凶杀案。
他掏出手机,快速给酒店前台发了条匿名信息:【我是住客黑泽阵,楼下发生什么事了?】没过多久,前台的回复就来了:【黑泽先生您好,酒店三楼发生了一起意外死亡事件,警方正在调查,暂时无法正常入住,您可以联系主办方安排临时住处。】
“意外死亡?”琴酒嗤笑一声,在工藤优作和目暮警官都在的地方,哪有那么多“意外”。他抬头看向酒店三楼的方向,那里的窗户紧闭,却隐约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咒力波动——不是很强,更像是咒灵残留的气息,而非新鲜的咒灵作祟。难道又是一起咒灵诱导的谋杀案?
就在这时,工藤优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琴酒藏身的方向。琴酒心里一紧,立刻矮身躲到车后,等他再探出头时,工藤优作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和目暮警官讨论着什么。他松了口气,后背却沁出一层薄汗——工藤优作的直觉太敏锐了,哪怕他刻意隐藏气息,还是差点被发现。
不想在工藤优作面前露脸的琴酒直接掉头掉头就走,帝国酒店周围是东京的繁华之地,因此歌中歌风俗店、酒吧等玩乐之所很多,琴酒虽然高,但是这一张脸一看就知道绝对没有成年,所以酒吧直接被琴酒略过,琴酒选了一个蛋糕店,随手点了一块慕斯蛋糕,又要了一杯柠檬水,便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这个蛋糕店距离帝国酒店不远,以琴酒的眼力完全可以看到帝国酒店门口的情况。虽然前台说暂时无法入住,但是琴酒相信工藤优作的能力,估计用不到多长时间这个凶杀案就会解决,给他根本不用换酒店。
琴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黑衣组织的内部网站界面简洁而隐秘,暗黑色背景上只有白色的任务条目在流动,需要三重加密验证才能登录。他拇指点向“任务筛选”按钮——BOSS虽特许他以学业为重,但十五岁拿到代号的目标如悬在头顶的剑,他从不会让自己陷入“无工可做”的闲置状态,寒暑假集中执行任务的习惯,不过是他平衡“学生”与“杀手”双重身份的伪装。
任务榜大多是常规的情报交接、叛徒清理,对他而言缺乏挑战性。
直到一条标着“高危”“悬赏A级”的任务跳出来,让他的指尖顿住——“抹杀意大利拉美斯家族当代家主”。
下面附着的资料简短却信息量巨大:拉美斯家族,意大利老牌黑手党,掌控地中海三条核心走私航线,垄断当地港口贸易,近年多次截胡组织意大利分部的军火交易,更借着与官方的勾结,几乎封死了分部在南欧的扩张路径。
“不过是群仗着官方撑腰的蝼蚁。”琴酒低声嗤笑,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轻蔑。黑衣组织连国家层面的势力都敢触碰,一个黑手党家族本不值得挂上A级任务。但资料里后续的内容,让他明白了任务的棘手之处——家族家主高薪雇佣了欧洲异能组织Mimic作为专属护卫,而Mimic的首领,是安德烈·纪德。
看到这个名字时,琴酒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安德烈·纪德,这个名字在他的认知里,本应与“诺贝尔文学奖”“《窄门》”“共产主义同路人”这些标签绑定,而非“异能组织首领”“亡命之徒”。他想起自己从前安全屋中书架里的那本《人间食粮》,书页边缘已被他翻得发卷,纪德在书中写的“我生活在妙不可言的等待中,等待随便哪种未来”,曾是他执行枯燥任务时唯一的精神慰藉。
可这个世界的纪德,人生早已错位。资料显示,他原是欧洲战场的功勋军人,因揭露军方腐败被构陷为“叛徒”,流亡日本后组建Mimic,带着一群同样失去信仰的异能者,以“寻求死亡意义”为执念在黑暗中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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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97的补充数据适时弹出:【安德烈·纪德,异能力“窄门”,可预知未来3秒,三年后将在横滨与织田作之助同归于尽——后者同样拥有预知能力,纪德为逼其全力一战,杀死了咖喱店老板与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孤儿。】
琴酒的眉峰骤然蹙起,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他见过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却无法接受自己欣赏的文豪,被扭曲成用孩童性命做赌注的疯子。这种荒诞感,让他想起另一个同样被“篡改”人生的作家——费奥多尔·D,那个在文学史上以深刻思想闻名的俄国文豪,在这个融合世界里,成了以“消除异能”为疯狂目标的反派。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文野剧情的融入。
这个世界里,所有与文豪相关的作品都凭空消失,仿佛那些璀璨的文学成就从未存在过。
阿美莉卡的书店里货架上摆满的都是流水线生产的庸俗爱情小说,封面艳俗,内容空洞;唯一能入眼的,只有爱伦坡刚发表的侦探小说《莫格街谋杀案》,还有日本作家工藤优作的推理系列。
作为一个作风老牌的杀手,琴酒的审美向来传统。
他偏爱老式的保时捷911,喜欢纯手工定制的西装,连阅读习惯都带着复古的执拗——比起当下流行的轻小说,他更沉迷那些承载着思想重量的文豪作品。纪德的文字尤其对他的胃口,那种在道德与欲望间挣扎的深刻,那种对自由与真理的执着追寻,让他在冰冷的杀手生涯里,触摸到一丝人性的温度。
他想起萨特对纪德的评价:“他为我们活过的一生。我们只要读他的作品便能再活一次。”可这个世界的纪德,显然活成了与文学截然不同的模样。他不再是那个在《刚果之行》中批判殖民主义的勇者,不再是在《□□制造者》中探讨人性复杂性的智者,而是成了被仇恨与绝望裹挟的杀戮机器。
“真是可悲。”琴酒收起手机,目光投向远处的夜空。东京的霓虹璀璨,却照不亮那些被扭曲的人生。
30.第三十章
“真是可悲。”琴酒收起手机,目光投向远处的夜空。
东京的霓虹璀璨,却照不亮那些被扭曲的人生。他低头舀了一勺慕斯蛋糕,冰凉的甜腻感压下心底的不适,绿色眼瞳里的犹豫被决绝取代——安德烈·纪德的文学光环再盛,也掩盖不了他手上的鲜血;任务再棘手,也正是他冲击代号的最佳契机。
琴酒重新解锁手机,指尖在黑衣组织内部网站的“接取任务”按钮上悬停两秒,果断按下。屏幕瞬间弹出加密确认窗口,他输入自己的专属密钥,窗口跳转至任务详情页,附带一行红色提示:【任务优先级A级,组织将提供意大利分部情报支持,武器与身份需自行申请调配。】他快速扫过提示,将任务目标的姓名“维托·拉美斯”与外貌特征记在脑海,随后退出网站,将手机调至最高加密模式。
此时帝国酒店门口的警戒线已经撤去,工藤优作正和目暮警官握手道别,脸上带着破案后的轻松神情。琴酒放下叉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付账。他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绕到侧门的员工通道——前厅还有零星的警察在做收尾工作,他不想与工藤优作产生任何交集。凭借提前复制的房卡,琴酒顺利回到房间,反锁房门后,第一时间拉上厚重的窗帘,将东京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书桌前的笔记本电脑亮起,琴酒插入专属加密U盘,屏幕上立刻跳出与意大利分部联络员的通讯界面。他敲击键盘,快速发送需求:【申请瑞士商人身份“埃里克·罗西”,需全套合法文件;调取Mimic成员完整资料及维托·拉美斯近三个月行程;申请“暗纹”系列子弹二十发,配□□92F改装枪。】
不到十分钟,联络员的回复便传来:【身份文件48小时内送达;Mimic资料已上传,首领安德烈·纪德异能“窄门”可预知3秒,弱点为预知范围仅限自身5米且无法预测机械轨迹;武器将通过罗马中转站交接。】琴酒点开资料压缩包,屏幕上弹出纪德的照片——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眼神里满是战争留下的疲惫与狠戾,与他想象中那个写下《人间食粮》的温和作家判若两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琴酒彻底进入“备战状态”。他白天以交换生的身份在东京大学旁听,维持着“黑泽阵”的学生伪装;夜晚则沉浸在情报分析中,将维托的行程拆解成时间线——每周三下午会去那不勒斯港口视察,每周六晚上会在家族别墅举办宴会,这两个时间点是最佳动手时机。
D97的辅助功能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它将纪德的行动模式与维托的安保路线进行模拟推演,最终给出结论:【推荐选择周六宴会动手,Mimic成员分散布防,纪德的预知能力在人群中效果会大幅削弱。】
琴酒采纳了建议,开始制定详细的撤离路线,从那不勒斯港口到罗马机场,每一个中转点都标注了备用方案。
出发前一天,琴酒收到了组织寄来的身份文件与一本崭新的护照,照片上的他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染成了深棕色,与平时的银发模样截然不同。
东京成田机场的国际航班登机口前,琴酒穿着深灰色西装,手提公文包,完全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样。他手中握着飞往纽约的机票——这是刻意选择的中转路线,从纽约转机罗马,能最大程度避开组织敌人的追踪。
登机前,琴酒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新闻推送:【横滨港口近期发生极道火拼】,他皱了皱眉,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港口黑手党的先代事件,只是不知道解决这次问题的是不是还是双黑,不过这已与他的任务无关。
十四个小时的跨洋飞行后,飞机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琴酒没有停留,直接通过VIP通道转机,当飞机再次起飞时,窗外已是大西洋的无垠碧波。
他靠在舷窗旁,拿出一个笔记本,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犹豫了一下,拿出钢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文字:“生命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是为了生命。”(出自安德烈.纪德的《人间食粮》
)
琴酒合上书,目光变得锐利——这个世界的纪德已经被剧情扭曲,而他的任务,就是让这个迷途的“文豪”获得安息。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意大利的阳光灼热而明亮,透过舷窗洒在琴酒身上,带着地中海特有的干燥气息。
他走出机场,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用流利的意大利语报出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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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海滨大道17号。”出租车行驶在通往那不勒斯的高速公路上,窗外掠过古老的橄榄树与红色的屋顶,远处的地中海湛蓝如宝石。
海滨大道17号是一栋隐蔽的公寓楼,底层是家无人问津的古董店,实则是黑衣组织在那不勒斯的联络点。
店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意大利老人,看到琴酒递来的暗纹徽章,立刻引他从后门进入。地下室里,武器箱早已备好,□□92F改装枪躺在丝绒衬里上,暗纹子弹泛着哑光黑的光泽,旁边还放着一台微型热成像仪和一套攀爬装备。
“维托的别墅在半山腰,三面环海,只有一条盘山公路能通上去。”老人递过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Mimic的布防位置,“纪德每晚七点会亲自巡查别墅外围,他的预知能力对机械陷阱无效,这是你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那不勒斯的薄雾还未散尽,带着地中海的湿冷气息笼罩着半山腰。琴酒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背上沉甸甸的工具包——里面装着望远镜、热成像仪和微型爆破装置,表面却贴着“水电维修”的劣质贴纸。他跨上一辆锈迹斑斑的二手摩托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缓缓向上驶去。
维托·拉美斯的别墅隐匿在茂密的橄榄树丛中,米白色的墙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气派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别墅外围的铁栅栏高达三米,铸铁栏杆打磨得锃亮,顶端缠绕的带刺铁丝网反射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大门处,两名Mimic成员并肩而立,黑色制服笔挺,腰间的□□轮廓分明,耳麦里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联络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琴酒没有贸然靠近,摩托车在距离别墅百米外的拐角处停下。他熄了火,背着工具包钻进路边的灌木丛,动作轻盈得像一只黑豹。穿过半人高的杂草,他绕到别墅后方的悬崖边——这里地势陡峭,下方是礁石嶙峋的海岸,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巨响。相较于大门的严密布防,这里显然是薄弱点,只有一名巡逻员沿着悬崖边的小径来回踱步,腰间的对讲机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31.第三十一章
琴酒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从工具包里取出高倍望远镜,镜头缓缓对准别墅。露台的藤椅上坐着几个正在交谈的人,热成像仪同步启动,屏幕上立刻浮现出十五个醒目的红色热源点。客厅中央那个体型偏胖、始终处于人群簇拥中的热源,与资料里维托的特征完全吻合;而靠近露台边缘、不断移动的那个热源,正沿着固定路线巡查,时而驻足观察四周,行动轨迹与纪德的巡查路线精准重合。
他转动望远镜焦距,将镜头牢牢锁定在那个移动的身影上——安德烈·纪德。和资料照片里一模一样,黑色风衣勾勒出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形,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露出饱满的额头。可镜头拉近的瞬间,琴酒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一顿,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
照片里的纪德,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与狠戾;可眼前的他,眼底却盛满了化不开的疲惫,像极了在战场上鏖战数日、早已透支所有精力的士兵。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迟缓而沉重,连转头观察的幅度都刻意放轻,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风衣的领口有些松散,露出脖颈处隐约可见的旧伤疤,那是战争与流亡留下的印记,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白色。
琴酒的脑海里突然闪过D97提供的资料——这个男人,曾是欧洲战场上的功勋军人,为了揭露军方腐败,不惜赌上自己的名誉与前途,最终却被自己誓死捍卫的国家扣上“叛徒”的罪名,驱逐出境。他本该在荣誉与鲜花中安度余生,却成了无家可归的流亡者,带着一群同样被抛弃的战友,在黑暗中挣扎求生。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这个男人是那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法国文豪的同位体。那个在文字里追寻真理与自由的智者,那个批判殖民主义、呼吁人性解放的勇者的同位体,此刻却沦为黑手党的护卫,在利益的漩涡里消耗着仅剩的生命。
这是被祖国抛弃的战士,是文学史上璀璨的星辰,也是他私下里格外喜欢的作家。三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在眼前这个疲惫的男人身上交织,形成一种荒诞而令人窒息的张力。
琴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望远镜的镜身,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对命运错位的惋惜,对美好被扭曲的怅然。
纪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悬崖的方向。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即使隔着百米距离,琴酒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里的警惕与试探。琴酒立刻压低身体,躲回岩石后方,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纪德的感知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
等他再次探出头时,纪德已经转身继续巡查,背影在薄雾中显得格外孤寂。琴酒收起望远镜和热成像仪,指尖在工具包上轻轻敲击,脑海里的杂念被快速驱散。无论纪德有着怎样的过去,有着怎样的文学光环,现在的他,是任务的阻碍,是必须跨越的障碍。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疲惫的身影,毅然转身,沿着原路返回摩托车。
琴酒骑着摩托车回到市区时,已经是深夜十点。他没有直接返回联络点,而是绕到了老城区的一间地下酒吧——这里鱼龙混杂,是情报流通的绝佳场所,也能暂时避开Mimic的眼线。推开沉重的木门,烟草与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零星的客人散坐在角落,低声交谈着。
他刚走到吧台前,目光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攫住。安德烈·纪德坐在吧台最内侧的位置,背对着门口,黑色风衣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军用衬衫。他面前的台面上,已经空了三个威士忌酒杯,手里还握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正一口接一口地往喉咙里灌,动作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放纵。
琴酒的脚步顿了顿,心底掠过一丝意外。他原以为下次相见会是暗杀行动时的生死对峙,却没想会在这样一间昏暗的酒吧里,撞见卸下所有防备的纪德。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到纪德身边坐下,抬手示意酒保递来一瓶未开封的波本威士忌,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纪德空着的酒杯添上,将杯子轻轻推到他面前。
纪德侧过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酒后的迷离,看清来人时,他皱了皱眉,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插着枪,此刻却空空如也。琴酒捕捉到他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我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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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一位作家。”沉默片刻后,琴酒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写过‘我生活在妙不可言的等待中,等待随便哪种未来’。”
纪德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被更深的迷茫取代。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心底尘封已久的角落,那里藏着他早已不敢触碰的过往。
琴酒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继续缓缓说道:“他还写过‘人的灵魂超越□□,却也困于□□;它渴望自由,却又被欲望束缚’。他探讨人性的复杂,追寻灵魂的自由,批判那些虚伪的秩序与不公的压迫。”
这些句子,都出自《人间食粮》与《窄门》。曾经在无数个执行任务的深夜,琴酒就是靠着这些文字熬过枯燥与孤独,可此刻念出来,却像是在与眼前这个疲惫的男人,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纪德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放下酒杯,双手插进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谁的书?”
“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我是他忠实的读者”。”琴酒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是真正的勇者,敢于直面人性的黑暗,也敢于反抗不公的命运。他的文字里,有对自由的极致向往,也有对生命的深刻敬畏。”
纪德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琴酒为他倒的酒,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i
“自由?”纪德突然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这个词太奢侈了。”他转头看向琴酒,眼底的迷离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痛苦与绝望,“你知道被自己誓死捍卫的国家抛弃,是什么滋味吗?我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为了揭露腐败,不惜赌上一切,可最后换来的,却是‘叛徒’的罪名,是全世界的唾弃。”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我的兄弟们,那些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我们本该在荣誉中老去,却成了无家可归的流亡者。我们四处漂泊,像丧家之犬一样寻求生存的意义,可到最后才发现,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32.第三十二章
琴酒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能感受到纪德话语里的痛苦与不甘,那是被命运背叛后的绝望呐喊。他想起自己在组织里的日子,虽然从未有过“祖国”的概念,却也能理解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
“那个作家说,‘生命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是为了生命’。”琴酒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力量,“可如果活着只剩下痛苦与绝望,这样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纪德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琴酒,仿佛第一次有人读懂了他内心深处的挣扎。是啊,如果活着只是在黑暗中沉沦,只是被痛苦反复折磨,那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他组建Mimic,带着兄弟们四处征战,寻求所谓的“死亡意义”,难道真的是因为渴望死亡吗?还是因为,他早已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酒吧里的音乐低低地流淌着,灯光昏暗而暧昧。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仿佛要用酒精麻痹所有的痛苦与迷茫。琴酒看着纪德疲惫的侧脸,心底的复杂情绪再次翻涌——眼前这个男人,是被祖国抛弃的战士,是被命运扭曲的文豪,也是他曾经无比欣赏的作家。
他知道,这场相遇只是意外,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依旧是立场对立的敌人。他的任务没有改变,纪德也依旧是他必须跨越的障碍。可此刻,在这间昏暗的酒吧里,他们只是两个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借着酒精与文字,进行着一场短暂而深刻的共鸣。
啤酒杯在吧台上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安德烈·纪德握着酒杯的手指泛白,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视线落在杯中不断升腾的泡沫上,眼神有些涣散。琴酒刚刚念出《窄门》里“人对自己陌生的事物总是充满恐惧”这句话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些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过往,瞬间冲破了防线。
三个月前,他们在巴尔干半岛遭遇军方伏击,五十名兄弟折损过半,最后靠着他的“窄门”预知能力,才带着残部从地雷阵中逃出生天。那晚的雨下得很大,泥泞里混着鲜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趴在他怀里,胸口的弹孔还在汩汩冒血,含糊地喊着“纪德长官,我想回家”。他只能拍着少年的背,一遍遍地说“会的,我们很快就能回家”,可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个承诺不过是自欺欺人。
作为Mimic的首领,他是兄弟们唯一的支柱。逃亡路上,他从不在手下面前流露半分脆弱——在他们躲在桥洞避雨时,他会第一个站出来巡视警戒;在食物短缺时,他会把自己的那份分给伤员;在有人因为绝望而崩溃嘶吼时,他会用最冷静的语气制定下一个计划。他必须是坚不可摧的,因为他身后是一群同样被祖国抛弃的幽灵,而他是这群幽灵唯一的光。
可只有在深夜,当兄弟们都沉沉睡去时,他才敢卸下所有伪装。他会摸出贴身存放的那枚褪色的军功章,想起在授勋仪式上,将军拍着他的肩膀说“祖国为你骄傲”;想起揭露军事腐败时,战友们信任的眼神;想起被贴上“叛徒”标签时,报纸上那些恶毒的咒骂。每一次回忆,都像一把钝刀在割他的心脏,可他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首领的眼泪,会浇灭兄弟们最后一丝希望。
“我们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纪德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抬手又灌下一大口啤酒,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楚,“白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晚上才敢出来寻找食物,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他想起上周在罗马的贫民窟,一个手下因为太想念家人,偷偷给家里打了电话,结果不到一小时,军方的人就追了过来。为了掩护大家撤离,那个跟着他五年的兄弟,抱着炸弹冲向了敌人的车队,最后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他甚至不敢让兄弟们为他立一块墓碑,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他的名字,然后带着剩下的人继续逃亡。
“他们都说我冷静,说我强大。”纪德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可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梦见那些死去的兄弟,梦见他们问我‘纪德,我们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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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回家’。”他看向琴酒,眼神里充满了无助与迷茫,“你告诉我,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只是想揭露真相,只是想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为什么最后会落到这个地步?”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为他重新倒满了一杯酒。
啤酒的酒精渐渐上头,纪德的视线开始模糊,心底那股压抑了太久的冲动,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他看着眼前这个银发男子,这个仅凭几句文学名句就能读懂他内心的陌生人,突然觉得无比安心。在这个人面前,他不用再扮演那个坚不可摧的首领,不用再强颜欢笑地安慰手下,他可以只是安德烈·纪德,一个被命运抛弃的普通人。
“我想放纵一次。”纪德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却异常坚定,他抬手拍了拍琴酒的肩膀,“就今晚,忘记Mimic,忘记军方,忘记那些该死的背叛与逃亡。我们只是两个喝酒的人,好不好?”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像是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绿洲。他太需要这样一个夜晚了,一个不用思考明天是否还能活着,不用背负兄弟们希望与绝望的夜晚。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明天醒来依旧要面对冰冷的现实,他也想抓住这片刻的喘息,哪怕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
琴酒看着他眼底的渴望,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明天就会成为他任务路上的阻碍,他们之间或许会有一场生死对决。可此刻,在这间昏暗的酒吧里,在酒精与文字搭建的结界中,他们只是两个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
“好。”琴酒缓缓点头,端起自己的酒杯,与纪德的杯子轻轻碰撞,“今晚,没有首领,没有任务,只有喝酒。”
纪德笑了,那是琴酒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自嘲,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与释然。他举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绝望与无助,都随着这杯酒一饮而下。酒吧里的灯光昏暗而温暖,映在他的脸上,暂时驱散了那些挥之不去的阴霾。
33.第三十三章
安德烈吻上了琴酒,虽然他看出了琴酒的面容做了一些伪装,接近自己似乎另有目的,但是此刻他都不在意,安德烈现在需要的是发泄与放纵,以此宣泄自己心中的恐慌绝望。
琴酒在以前也习惯了及时行乐,虽然库洛洛已经算是他的情人,两个人现在也是穿越司的同事,但是从小受到欧美开放教育的琴酒并没有为情人守贞的观念,毕竟他和库洛洛并没有结婚。
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已经七年,虽然他的身体因为做任务需要重新从七岁开始长大,但是十四岁也是精力旺盛之时,尤其是琴酒还是斯拉夫人,生长发育本来就要比亚洲人快,十四岁就长大了一米八,长期锻炼让他的身体并没有因为身体抽条而偏瘦,身上的肌肉十分完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就是琴酒这种歌身材。
发育太好就造成了每天早晨男人特有的反应也会出现。
虽然面前就是他几天之后就要杀死的对象,琴酒也接受了这个吻,安德烈.纪德长得不差,作为一位上过战场的战士,他的身材也是很棒的,再加上这个人身上有一层“顶级文豪”的光环,琴酒并不介意和这个人度过一个美好的晚上。
然后两个人去了就把不远处的一个旅店,两个人仿佛一个黑夜中的孤狼,刚关上房门就再次吻在了一起。
晨光透过旅店窗帘的缝隙,漏进一丝灰白的亮,将房间里残留的酒气与陌生的气息照得愈发清晰。安德烈·纪德是被窗外码头的汽笛声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身侧,触到的却只有一片微凉的床单——昨晚那个银发男人,已经不见了。
他怔怔地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迹,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夜的碎片:酒吧里灼热的眼神、带着酒气的吻、触碰时彼此紧绷的肌肉,还有相拥时那种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两个各怀心事的孤魂,在黑夜里相互取暖,又在天亮时悄然分离。
安德烈缓缓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布满旧伤疤的胸膛——那是战场与流亡留下的印记。而现在,除了伤疤之外,上面有多了一种十分暧昧的痕迹。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还能隐约感觉到昨晚触到对方后颈时,那紧实的肌肉线条。那个男人的伪装很拙劣,染深的发尾隐约透着银白,眼底的锐利也藏不住,可他昨晚偏偏什么都没问,什么都不在乎。
安德烈动了一下,立刻从不能言说之处传来一种略带疼痛的奇异感觉,不由表情僵硬了一下。两个男人完全是靠实力争上下,但实际昨夜从战场上走出的安德烈纪德居然输了,还好虽然一开始有些疼,但是他真的享受到了,而且那个人还算体贴,在自己昏睡过去之中,还帮他清理了一下身体。
他从扔在床头柜上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咬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火苗“咔哒”一声燃起,映亮他疲惫的眼。烟雾缓缓吐出,缭绕在他鼻尖,呛得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昨晚的放纵像一场短暂的幻梦,梦醒之后,该面对的依旧要面对。Mimic的兄弟们还在等着他,追杀的阴影从未散去,归乡的希望依旧渺茫。可奇怪的是,经过这一夜,心底那种憋得喘不过气的绝望,似乎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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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他想起那个男人的眼睛,绿色的,像西伯利亚的寒潭,却在亲吻时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灼热。
他知道对方接近自己一定另有目的,或许是敌人,或许是为了某种利益,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至少在那个夜晚,他们都是卸下了所有防备的人,是彼此黑暗里的一点微光。
安德烈吸了一口烟,指尖微微泛白。烟灰落在床单上,他也没去拂。脑海里突然闪过对方昨晚念过的句子:“自由是一种负担,也是一种救赎。” 可对他而言,自由早已是奢望,救赎更是遥不可及。
他掐灭烟蒂,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外面的那不勒斯已经苏醒,码头边的船只来来往往,人声、汽笛声、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气息,却与他格格不入。
那个银发男人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闯入他灰暗的生活,留下痕迹,又迅速消失。安德烈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他,也不知道下次相见时,两人会是敌是友。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穿好后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那里重新别上了枪。昨晚的放纵已经结束,他还是Mimic的首领,还是那个被祖国抛弃、只能在黑暗中逃亡的战士。
只是在转身走出旅店房门的那一刻,安德烈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张凌乱的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惯有的冷漠取代。
太阳越升越高,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迎着晨光,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前路,像一匹依旧在黑暗中独行的狼,只是心底某处,多了一道转瞬即逝的、温暖的疤痕。
34.第三十四章
拉美斯家族的晚宴设在别墅主厅,三米高的水晶吊灯垂下数百条切割棱面,鎏金般的光线倾泻而下,将意大利米白大理石地面照得能映出宾客们精致的鞋尖。侍者们穿着挺括的白色燕尾服,浆硬的领口磨得下颌发痒,他们托着锃亮的银质餐盘穿梭其间,盘沿的香槟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气泡破裂的轻响与政要们夹杂着法语、意大利语的低声交谈交织,织就一幅纸醉金迷的浮世绘。
唯有角落里的Mimic成员格格不入——他们放弃了宴会侍者的伪装,黑色作战服的袖口随意卷起,露出小臂上的旧伤,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警惕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张靠近主位的脸,无声地宣告着这场盛宴下涌动的暗潮。
琴酒混在侍者队伍里,白色制服的领口被他故意扣得有些松垮,露出半截线条清晰的锁骨——这是他为“服务生”身份设计的细节,既能降低警惕,又方便动作。脸上涂着颗粒细腻的浅褐色粉底,刚好遮住斯拉夫人特有的冷白皮,眼角被他用深色眼影压得稍显下垂,唯有那双绿色眼瞳在水晶灯的阴影里藏着化不开的冷光。他托着盛有提拉米苏的银盘,指尖划过盘底冰凉的金属纹路时,机械掌控异能已如蛛网般悄然蔓延——别墅老旧的电路系统传来细微的电流震颤,传菜机械的齿轮咬合声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错位,甚至头顶水晶吊灯的承重链,都在他的意识操控下微微松弛。这些遍布宴会厅的金属造物,此刻全成了他藏在暗处的武器,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瞬间发难。
维托·拉美斯站在宴会厅最中央的香槟塔旁,臃肿的身躯裹在量身定制的丝绒西装里,左手搂着一位穿火红色晚礼服的金发美人,右手端着盛满勃艮第红酒的高脚杯,正对着一位留着八字胡的意大利官员谈笑风生。他胸前的家族徽章是纯金打造的,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刺眼又俗艳的光。
琴酒的目光如精准的雷达般扫过他身后的防御圈——三名Mimic成员呈稳固的三角布防,耳麦里持续传来低声通讯,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指节泛白。而安德烈·纪德则独自靠在露台门口的廊柱上,黑色风衣的领口立着,与周围衣香鬓影的奢华格格不入。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穿梭的侍者,在触及琴酒时却极快地顿了半秒——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太干净,不像常年伺候人的侍者该有的眼神。但连日的疲惫让他不愿深究,只当是自己过度警惕,很快便移开了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时机在琴酒托着餐盘靠近维托三步远时成熟。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沉,宴会厅东侧的传菜机械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齿轮错位的轰鸣瞬间盖过交谈声;紧接着,头顶的水晶吊灯猛地闪烁两下,一半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时机在琴酒托着餐盘走到维托三步远时彻底成熟。此时那名意大利官员刚好转身去取甜点,维托的侧身完全暴露在琴酒的视线里,身后的Mimic成员被金发美人的裙摆无意遮挡了半秒。琴酒指尖微不可察地向下一沉,意识瞬间接入宴会厅东侧的传菜机械——齿轮在他的操控下故意错位咬合,发出“吱呀——咔嗒”的刺耳摩擦声,金属扭曲的轰鸣瞬间盖过了现场的低语;紧接着,他引爆了电路系统的一个微型接触不良点,头顶的水晶吊灯猛地闪烁两下,强光骤灭后,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狰狞扭曲。“停电了?!”“怎么回事,是故障吗?”宾客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照明,光线在黑暗中乱晃,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废物!还不快去修!”维托的怒吼刚冲破混乱的人声,琴酒已完成了致命的动作——他左手托着的银质餐盘底部暗格被指尖的力道顶开,改装过的□□92F顺势滑入掌心。枪身裹着一层哑光防滑绒布,不仅隔绝了金属探测器的扫描,还能吸收射击时的部分后坐力。他手腕以一个快到极致的弧度翻转,枪口在应急灯的惨白光线中精准锁定维托的心脏位置,指腹扣动扳机的瞬间,机械异能再次同步发动——旁边一辆装满香槟杯的银质餐车突然失控,车轮碾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滑动声,直直朝着最近的Mimic成员撞去。那名成员被迫侧身躲闪,防御圈的缺口瞬间扩大,而琴酒的枪声,恰好被餐车碰撞的巨响完美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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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暗纹子弹带着淡蓝色微光破空而出,穿透维托的西装,嵌入他的左胸。老黑手党家主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宾客的尖叫此起彼伏,有人试图冲向门口,却被惊慌的侍者绊倒,场面彻底失控。
“砰!”暗纹子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蓝色微光破空而出,精准穿透维托丝绒西装的布料,毫无阻碍地嵌入他肥厚的左胸。老黑手党家主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紧接着,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脸颊、嘴唇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渗出的深色血渍,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香槟塔上——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接连响起,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泼洒一地,与维托的鲜血交织成触目惊心的色彩。宾客的尖叫此起彼伏,有人试图冲向门口,却被惊慌失措的侍者绊倒,名贵的晚礼服沾满酒渍与灰尘,场面彻底失控成一团乱麻。
“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准离开!”安德烈的吼声如惊雷般穿透混乱,他几乎是在枪响的瞬间便从廊柱旁弹开,动作快得像蓄势已久的猎豹。身后的Mimic成员训练有素,两人立刻交叉站位堵住宴会厅大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混乱的人群;另外四人则迅速形成扇形包围圈,掏枪对准琴酒所在的方向。
安德烈双膝跪地,粗糙的掌心死死按住维托汩汩冒血的伤口,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手套,那股熟悉的血腥味让他猛地抬头——月光恰好从露台的落地窗照进来,穿过混乱的人影,落在琴酒刚摘去伪装眼镜的脸上。
染深的发胶在刚才的动作中脱落少许,几缕银白发丝垂在额前,绿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正是那个在酒吧与他共饮、在旅店共度一夜的银发男人。
是他。那个在酒吧与他共饮、在旅店共度一夜的银发男人。安德烈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中,狐狸眼里闪过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痛楚。但他握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对着手下厉喝:“他是杀手!杀了他!”
35.第三十五章
琴酒早有准备,在Mimic成员的食指即将扣动扳机的前一瞬,他操控着头顶水晶吊灯的承重链彻底断裂——“咔哒”一声轻响后,半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带着无数碎裂的玻璃碴砸向地面,“轰隆”的巨响与飞溅的碎片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逼退了前排的敌人。
他借着烟尘与玻璃碎片的掩护,身体如离弦之箭般侧身翻滚,十四岁的躯体在长期的训练下灵活得惊人,枪斗术的技巧被他发挥到极致——身体与地面呈精准的三十度角滑行,避开地面的玻璃与酒液,同时抬手快速两枪,子弹以刁钻的角度擦着大理石地板反弹,精准击中两名Mimic成员的膝盖。“噗通”两声闷响,那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枪口失去了瞄准方向,包围圈瞬间出现缺口。
“你的‘窄门’只能预知三秒。”琴酒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而且你忘了,机械的轨迹,从来不在你的预知范围内。”
他说话的同时,指尖再次发力,旁边一个高达两米的金属酒架突然失去平衡,“轰然”一声倒塌,数十瓶名贵的红酒碎裂开来,深红色的酒液在地面蔓延,酒瓶破裂的巨响完美掩盖了他更换弹匣的细微声响。他绿色的眼瞳死死锁定安德烈,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猎手面对猎物的冷静与锐利。
安德烈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他立刻发动“窄门”异能,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又清晰——三秒后的画面里,琴酒会从左侧的长餐桌后探身,枪口对准自己右侧的手下,子弹将穿透那人的颈动脉。
安德烈没有丝毫迟疑,抬手对着左侧餐桌的方向连开两枪,子弹带着破空声嵌入餐桌的实木桌面。但他没想到,琴酒早已预判了他的预判,故意延迟了半秒动作,在安德烈开枪的瞬间,他操控着一把银质餐刀从桌面弹起,如飞刀般精准飞向安德烈的手腕。
“嗤”的一声,餐刀划破皮肤的刺痛感传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袖口,射击的角度也因此偏了毫厘,子弹擦着琴酒的衣角飞过,嵌入墙壁。
餐刀划破皮肤的刺痛让安德烈的射击偏了方向,琴酒趁机欺近,枪口抵住一名Mimic成员的太阳穴,扣动扳机的同时,用对方的身体挡住了身后的子弹。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他面无表情地推开尸体,机械异能再次发动,将宴会厅的金属门栓全部锁死,彻底断绝了Mimic成员包抄的可能。
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被琴酒牢牢抓住。他借着安德烈手腕受伤的间隙迅速欺近,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枪口瞬间抵住一名Mimic成员的太阳穴。
“别动。”他的声音贴着那名成员的耳朵响起,冰冷的触感让对方浑身僵硬。在其他成员犹豫的瞬间,琴酒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后,他立刻用对方的尸体挡在自己身前——身后袭来的子弹“噗噗”地嵌入尸体,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他面无表情地推开尚有余温的尸体,机械异能再次全面发动,宴会厅所有的金属门栓在他的意识操控下“咔嗒”锁死,彻底断绝了Mimic成员从两侧包抄的可能,将战场牢牢限制在主厅中央。
“为什么是你?”安德烈捂着流血的手腕,步步紧逼,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串暗红的血珠。
他的“窄门”异能在持续发动,眼前不断闪过琴酒下一步的动作轨迹,却总被突然失控的机械干扰——有时是从餐桌下突然弹出的金属椅腿,刚好绊住他的脚步;有时是旁边的冷藏柜门自动关闭,挡住他的视线,每一次干扰都精准卡在他预知的三秒空白期。
“你接近我,陪我喝酒,和我……”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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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换成更愤怒的质问,“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近维托,完成这场暗杀?”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也不愿承认昨夜的温情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琴酒没有回答,他绕到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餐桌后,随手抓起两把银质叉子,屈指一弹便朝着安德烈飞去。叉子带着破空声掠过,逼得安德烈侧身躲闪的同时,琴酒操控着旁边的冷藏柜柜门突然弹开——白色的冷气裹挟着数十块冰块喷涌而出,瞬间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白雾屏障,模糊了安德烈的视线。
“你的‘窄门’能预知未来的动作,却预知不了人心的复杂。”琴酒的声音从白雾后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戳中安德烈心底最不愿面对的侥幸。
安德烈怒喝一声,不顾手腕伤口的剧痛,再次将“窄门”的预知能力催动到极致。这一次,他排除了所有机械干扰的可能,死死盯着白雾中琴酒的轮廓——画面里清晰地显示,琴酒会在白雾散去的瞬间探身,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心脏。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在白雾即将消散的前一秒侧身翻滚,同时对着琴酒的方向连开三枪。但他还是低估了琴酒对机械的掌控力——在他开枪的瞬间,琴酒已操控着地面的三块金属餐盘同时飞起,呈三角状挡在自己身前。
“铛铛铛”三声脆响,子弹被餐盘弹开,在地面上留下一串火星。
白雾散尽的瞬间,琴酒的绿色眼瞳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猎物步入陷阱的冷静。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握——那是启动□□的信号,早在他伪装成服务生穿梭宴会厅时,就已将十数枚米粒大小的微型炸弹贴在了宴会厅的金属管道接口,甚至维托那把装饰华丽的备用手枪上。这些炸弹由机械异能远程操控,此刻正随着他的意识,同步进入引爆倒计时。
36.第三十六章
“小心!”安德烈的嘶吼刚冲出喉咙,刺耳的爆炸声已密集响起。最先发难的是Mimic成员手中的枪——枪管从握把处突然炸裂,滚烫的金属碎片混着血肉飞溅,“啊——我的手!”惨叫声此起彼伏,两名成员直接被枪支爆炸的冲击力掀翻,掌心已被炸得露出白骨,黑色作战服瞬间被鲜血浸透。紧接着,宴会厅的金属管道“砰砰”爆开,蒸汽裹挟着碎片喷涌而出,将本就混乱的场面搅得彻底失控。
琴酒早有准备,在爆炸声响的前一瞬便俯身躲到长餐桌下,厚重的实木桌面挡住了飞溅的碎片。他透过桌布的缝隙望去,只见安德烈的反应快得惊人——在第一声枪响的瞬间,他便猛地将手中的枪扔了出去,那把枪在半空中炸开,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但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握枪的右手来不及完全撤离,爆炸的余波还是燎到了他的掌心,皮肉瞬间翻卷,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的酒渍里,晕开暗红的花。
“噗通”“轰隆”的声响接连不断:一名成员试图用没受伤的手去捡地上的备用枪,刚触到枪柄,那把枪便轰然炸开,整只手臂直接被炸断;宴会厅角落的金属酒柜被管道爆炸的冲击波撞倒,酒瓶碎裂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如同炼狱。
短短十秒,原本还有十四名成员的Mimic小队,此刻只剩安德烈和一名断了腿的幸存者,其余人非死即残,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
琴酒从餐桌后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92F在他手中转动一圈,稳稳对准安德烈的方向。他一步步走近,脚下的酒液与血水混合着玻璃碴,发出“咯吱”的声响,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那名断腿的Mimic成员挣扎着想要开枪,却被琴酒抬手一枪击中眉心,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断绝了安德烈最后的希望。
安德烈靠在廊柱上,受伤的右手无力地垂着,鲜血顺着手臂流进风衣袖口,在地面积起一小滩。他没有再发动“窄门”,或许是伤口的剧痛让他无法集中精神,或许是他早已看穿这场战斗的结局。狐狸眼里的愤怒与不甘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他望着琴酒走近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那些想问的“为什么”,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此刻都成了多余的废话。
琴酒在他面前站定,枪口缓缓抬起,最终抵在了安德烈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安德烈微微瑟缩了一下,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想要触碰琴酒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无力地垂下。
琴酒的目光落在他染血的掌心,又移到他颈侧那道旧伤疤上——那是战争留下的印记,也是他流亡生涯的见证。脑海里突然闪过酒吧里的画面,纪德握着酒杯的手,念着诗句时眼底的光,还有旅店房间里温热的体温。
“安息吧,纪德。”琴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告别,而不是对一个敌人下达死亡判决。他想起《人间食粮》里的那句话:“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出生一样。”或许对纪德而言,死亡不是终结,而是摆脱流亡与痛苦的救赎。
安德烈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听到了最动听的祝福。他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的瞬间,泪水从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滴在琴酒的手背上,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砰。”
枪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安德烈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软软地靠在廊柱上,脑袋歪向一侧,狐狸眼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琴酒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移开枪口,而是静静地站了几秒,仿佛在为这个既是敌人又是知己的人默哀。
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安德烈的尸体上,也落在琴酒染血的制服上。琴酒收回枪,最后看了一眼纪德的脸,转身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走去。
通风管道内满是灰尘与铁锈的味道,琴酒弯腰屈膝,沿着提前勘察好的路线快速移动。十四岁的身躯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灵活,他左手扶着管道壁,右手紧握着□□,耳朵警惕地捕捉着身后的动静——警笛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别墅大门被警方撞开的“轰隆”声。
他在管道分岔口停下,指尖对着空气虚按——这是启动第二阶段引爆程序的信号。早在混入别墅时,他就借着“检修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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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义,将机械异能接入了厨房的燃气管道系统,此刻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打开总阀门,再通过延迟□□触发火花。
当他的身影从管道出口翻出,落在别墅后方的灌木丛中时,指尖再次发力。别墅厨房内,燃气总阀门在机械异能的操控下“咔嗒”转至最大,无色无味的燃气顺着管道蔓延,快速填充着各个房间的缝隙,与空气混合成危险的易燃易爆气体。
一团微弱的电火花在燃气浓度最高的客厅闪过,下一秒,整栋别墅便被冲天的火光吞噬。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火焰从别墅的门窗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狰狞的火舌。木质的楼梯与家具瞬间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燃烧声;水晶吊灯在高温中炸裂,碎片裹挟着火星砸向地面;原本奢华的大理石墙面被熏得漆黑,墙体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出现一道道裂痕,砖石不断从高处坠落。
琴酒已换上连帽衫,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跨坐在藏在橄榄树丛后的摩托车上,回头望了一眼火光中的别墅。通红的火焰将夜空照亮,浓烟滚滚升起,像一头黑色的巨兽吞噬着一切——Mimic成员的尸体、维托的残躯、战斗留下的弹痕与血迹,都将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快后退!保持安全距离!”
“消防队还有多久到?!”。
琴酒冷漠地收回目光,转动摩托车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熟练地操控着车把,沿着山间小路缓缓驶离。身后的爆炸声仍在持续,第二波燃气泄漏引发的二次爆炸,将别墅的露台彻底掀翻,碎片飞溅到几十米外的公路上。
他驶到山腰的拐角处时,恰好遇到赶来的消防车。红色的消防车鸣着尖锐的警笛,与他的摩托车擦肩而过。琴酒微微低头,帽檐遮住了脸上的表情,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连帽衫的少年,就是这场惊天暗杀的执行者。
任务完成。他在心里默念。没有犹豫,没有留恋,只有如释重负的平静。这场始于文学共鸣的相遇,终于火光与枪声的对决,从此,安德烈·纪德这个名字,将成为他执行任务生涯中,一个特殊却已落幕的注脚。
37.第三十七章
西洋彼岸,阿美莉卡加州比弗利山庄的一栋纯白豪宅里,贝尔摩德正斜倚在雕花藤制躺椅上享受下午茶。鎏金托盘上放着骨瓷茶具,大吉岭红茶的香气混着马卡龙的甜腻弥漫在露台,阳光透过香槟色的纱帘,在她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指尖投下暖光。
她刚用银叉挑起一块覆盆子慕斯,面前嵌入墙壁的巨幕电视突然自动跳转了频道——是她预设的国际突发新闻提醒程序被触发。
“紧急插播!意大利那不勒斯今日凌晨发生重大惨案,当地著名□□家族拉美斯家族位于城郊的主宅突发剧烈爆炸,现场火光冲天。据警方初步调查,该家族现任家主维托·拉美斯及其核心成员、护卫团队均已确认死亡,家族势力近乎覆灭。”
电视画面切到那不勒斯的现场直播,镜头里的别墅已被烧得只剩焦黑的残骸,消防员正对着断壁残垣喷射水柱,红蓝警灯在浓烟中交替闪烁,与琴酒离开时所见的景象如出一辙。记者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震惊:“现场发现多名死者遗体,初步判断为枪械爆炸与燃气爆炸双重作用所致,爆炸威力极强,所有物证均已在高温中销毁,警方暂未锁定嫌疑人身份。”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将慕斯送进嘴里,甜腻的口感并未冲淡她眼底的兴味。她放下银叉,她轻笑一声,指尖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暗红色的唇瓣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真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作为组织里少数知晓琴酒接了意大利任务的人,电视里,那不勒斯警方发言人正对着镜头表示“将全力追查真相”,让贝尔摩德却嗤笑出声,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液滑过喉咙:“追查?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她想起上次与琴酒在组织基地碰面的场景,十四岁的少年已长到一米八的身高,绿色眼瞳里的冷冽比成年人更甚,这个少年已经有了组织尖刀的雏形。不过,BOSS应该会给这个少年一个代号,毕竟这个任务完成的真的很漂亮。
贝尔摩德的思绪刚落在“代号”二字上,手边的卫星电话便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专属加密标识,让她慵懒的坐姿瞬间端正了几分——是BOSS的专线。她拿起电话,指尖划过冰凉的机身,声音褪去了方才的轻佻,多了几分恭谨:“BOSS。”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处理过的电子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不勒斯的新闻,你该看到了。”
“刚看完,”贝尔摩德抬手将滑落的金发别到耳后,目光重新落回电视里的焦黑残骸上,“黑泽阵做得很干净,连警方都找不到半分线索,完全符合组织的标准。”
“符合标准?不,他超出了标准。”BOSS的笑声从听筒传来,“对局势的绝对掌控,还有收尾时不留痕迹的狠辣——这孩子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出色。”顿了顿,他直接下达指令,“你立刻动身去把他带到阿美莉卡的核心基地来,我要见他。”
贝尔摩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核心基地是组织最高级别的据点,连她都需提前报备才能进入,让一个刚完成首次独立任务的少年踏入,足以见BOSS对黑泽阵的重视。她顺势问道:“BOSS,黑泽阵的表现有目共睹,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正式代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笑:“你倒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BOSS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琴酒’这个代号如何。”
“琴酒?”贝尔摩德手里的红茶杯微微一晃,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正红色的指甲上。这个代号绝非普通级别——组织里以“酒”为代号的成员,无一不是独当一面的核心战力,像她的“苦艾酒”,还有早已牺牲的“伏特加”,都是能组织的核心成员。让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直接跻身这个行列,实在是破格到惊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惊讶,BOSS耐心解释道:“你该清楚现在的局势。这个世界是异能者的舞台,各大地下组织都在靠顶级异能者立威,我们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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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张低调隐秘,但这不代表要藏起獠牙。”他的声音里透着战略家的深谋远虑,“我们需要一把刀,一把能亮出来就让所有敌人忌惮的刀;需要一个招牌,一个提起名字就能让地下势力安分的招牌。”
“黑泽阵就是这把刀,这个招牌。”BOSS的语气斩钉截铁,“他够冷、够狠,还够聪明,不会被情绪左右,这样的人,才配得上‘琴酒’这个名字。”
贝尔摩德彻底明白了。组织不是在培养一个普通的执行者,而是在塑造一个象征——一个代表着“绝对精准”与“绝对死亡”的象征。就像琴酒本身,初尝辛辣刺喉,回味却带着致命的醇香,让人既忌惮又无法忽视。她低头看着指尖的茶渍,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妩媚笑容:“您说得对,‘琴酒’这个名字,很适合他。”
“你尽快带他过来,”BOSS的语气缓和了些许,“核心基地里有专门为他准备的训练室,还有新的任务资料——既然立起了招牌,就得让他尽快打出名气。”
挂掉电话,贝尔摩德将红茶一饮而尽,辛辣的茶味在舌尖散开,正合她此刻的心境。她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起身走向露台旁的衣帽间——里面早已备好前往那不勒斯的机票和黑色风衣。路过梳妆台时,她瞥见镜子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黑泽阵那双冷冽的绿瞳,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少年顶着“琴酒”的代号,在地下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模样。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琴酒的加密号码。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少年冷静的声音,背景里有海浪的呼啸:“喂。”
“干得不错,阵”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笑意,,“BOSS让我接你去阿美莉卡,准备好迎接你的新身份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琴酒毫无波澜的声音:“地址。”
贝尔摩德报出那不勒斯港口的接头地点,挂掉电话后,看着窗外起降的私人飞机,眼底满是期待。属于“琴酒”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38.第三十八章
横滨港口黑手党总部顶楼的办公室,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映着满桌画得乱七八糟的文件。太宰治瘫在皮质沙发上,绷带缠着的手指正捏着马克笔,在一份“码头货物交接清单”的边角画歪歪扭扭的小鲸鱼,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刚刚把中原中也坑进港口黑手党,还在那只小蛞蝓的眼皮底下把假死的兰波打包送到了种花国籍的货船,太宰治此刻的心情十分得不错。
突然,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自动亮起——是安吾那边同步过来的国际新闻推送,专门标记了“黑手党相关势力变动”的关键词。
“紧急插播:意大利那不勒斯今日凌晨发生重大爆炸案,□□家族拉美斯全族近乎覆灭,其雇佣的护卫组织Mimic成员确认全员阵亡……”
“Mimic”这个词让太宰治捏着马克笔的手顿了顿。他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望向电视,画面里焦黑的别墅残骸和警方的警戒线,在他眼里与普通火灾现场没什么两样——直到记者提及“Mimic首领安德烈·纪德遗体已被初步识别”,他才挑了挑眉,原本松散的坐姿稍稍坐直了些。
他当然关注纪德。这个靠着“窄门”异能在欧洲地下世界掀起风浪的男人,在他看过的“未来碎片”里,是最终拉着织田作同归于尽的人。为此他甚至偷偷截过几次Mimic与其他组织的交易情报,想悄悄改变些什么,可还没等他琢磨出具体方案,这个“未来威胁”就已经成了新闻里的“阵亡者”。
“哦呀,真是出人意料的结局。”太宰治拖长了语调,指尖转了转马克笔,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又被漫不经心取代。
地下世界本就是这样,有人一夜崛起,有人一朝覆灭,纪德的死或许是意外,或许是必然——反正,那个会让织田作陷入绝境的隐患,就这么轻飘飘地消失了。
毕竟他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各种势力可要远比那记忆之中两个太宰治的世界更加的复杂危险。他嗤笑一声,将马克笔丢在文件上,翻身从沙发上跳起来,动作灵活得像只猫。
“太宰君。”办公室门被推开,森鸥外端着一杯红茶走进来,爱丽丝正一脸不情愿的拉着他的衣角,脸上挂着惯常虚假的温和笑容,“关于意大利的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吧?我需要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太宰治抓起桌上画满鲸鱼的文件,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
对于森鸥外欲言又止的嘱托,太宰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反而蹦蹦跳跳地绕开他,嘴里还哼着刚才的歌谣:“首领~那些麻烦的事情就交给安吾或者中也吧,我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哦!”
森鸥外举着红茶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太宰治像阵风似的冲出门,他无奈地摇摇头,将红茶放在桌上。
“可怜的林太郎,一个太宰治都指示不了。”爱丽丝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太宰治一路踩着楼梯扶手滑到一楼,路过情报部时还顺手拍了拍安吾的后脑勺,惹得对方跳起来骂“你这家伙能不能正经点”。
他笑着躲开,直奔黑手党总部的底层仓库——织田作之助今天被安排在这里清点刚到港的军火,这种枯燥的活计,也只有那个老实人会一丝不苟地完成。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木屑的味道,织田作穿着灰色的风衣,正蹲在地上核对货物清单,身边堆着几个打开的木箱,里面的枪支擦得锃亮。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又从首领那里逃出来了?”
“织田作~”太宰治扑过去,毫无预兆地挂在织田作的背上,绷带缠着的手臂勒得对方一个趔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叫纪德的家伙,死啦!”
织田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个纪德——之前太宰治偶尔会提一嘴“欧洲有个很麻烦的异能者”,却从没细说过缘由。他放下手里的清单,轻轻把背上的人推下来,语气平静:“你好像很在意他?”
“才没有呢。”太宰治摆摆手,却突然凑到织田作面前,鸢色的眼瞳里难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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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惯常的戏谑,“只是觉得,少了一个可能会让织田作受伤的人,真是太好了。”
织田作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没那么脆弱。不过,还是谢谢你。”他捡起地上的清单,“清点快结束了,晚上一起去吃拉面?”
“哇——织田作最好了!”太宰治瞬间恢复了跳脱的模样,蹦蹦跳跳地帮着搬起一个空木箱,嘴里开始盘算着要加多少叉烧和溏心蛋。
仓库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身影上,将那些关于未来的阴霾与危险,都暂时挡在了温暖的光晕之外。
远在意大利那不勒斯的私人机场,一架通体银白的湾流G650静静停在专属停机坪上,机身没有任何多余标识,只有尾翼处一个极淡的黑色蔷薇暗纹——那是黑衣组织白道产业的通用印记。琴酒跟在贝尔摩德身后踏上舷梯,黑色皮靴踩在防滑垫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机舱内部与外界的低调截然不同,却绝非张扬的奢华:浅灰色真皮座椅宽大舒适,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舷窗旁的实木小桌上摆着未开封的依云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机组人员身着熨帖的深色制服,面无表情地颔首示意,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完美契合组织“隐秘为先”的准则。
琴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框。他很清楚,这架私人飞机绝非组织的“特例”——黑衣组织能在地下世界盘踞多年而不被连根拔起,核心便在于“明暗交织”的布局。表面上,组织始终恪守低调隐秘的原则,从不轻易暴露核心实力,可暗地里,早已通过数十家完全独立的白道公司,织就了一张覆盖全球的商业网络。这些公司遍布医药、化工、高端美妆等多个领域,清一色合法注册,账目清晰到连最严苛的税务部门都挑不出半点纰漏。它们从不偷税漏税,甚至会主动参与公益捐赠,用干净得无可指摘的形象,掩盖背后与组织的关联。而支撑这些公司盈利的核心,正是组织秘密实验室的“副产品”。
39.第三十九章
组织实验室的副产品,既保留了核心功效,又规避了过于惊世骇俗的技术壁垒,让合作的白道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而组织则通过这些合法收益,源源不断地获取资金,支撑实验室研发、地下行动开支,以及购置私人飞机、海外安全屋、高端通讯设备等“必要资产”。
就像这架私人飞机,名义上隶属于一家注册在瑞士的航空租赁公司,实际控制权却在组织手中。它常年往返于各大洲,表面上承接高端商务租赁业务,实则是组织成员跨区域行动的隐秘交通工具,既能避开公共航班的安检与监控,又能凭借合法运营资质,在各国机场自由起降。
琴酒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那不勒斯港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机舱内的广播传来轻柔的提示音,告知飞机即将起飞。
贝尔摩德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暗红色的唇瓣勾起一抹笑意:“好好享受这段旅程吧,接下来的日子,可不会这么清闲了。”
琴酒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私人飞机缓缓滑行,随后猛地加速,直冲云霄,将意大利的海岸线远远抛在身后,朝着大西洋彼岸的阿美莉卡飞去。
私人飞机降落在纽约郊外的小型机场时,恰逢黄昏。
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把机场跑道旁的橡树影子拉得极长。琴酒跟着贝尔摩德坐上一辆黑色林肯领航员,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能清晰看到外面连绵的树林,却不会让路人察觉车内的动静。
“基地在哈得孙河谷的树林里,表面是‘猎鹰枪械俱乐部’,连纽约警局的不少人都是这里的常客。”
贝尔摩德晃着杯里的残酒,指尖划过车窗上的雨痕,“别被表面的热闹骗了,能摸到地下三层的,整个北美区不超过五个。”
车子在树林间的柏油路上行驶了二十分钟,终于抵达目的地。眼前的建筑是栋复古的红砖小楼,门口挂着锈迹斑斑的“猎鹰枪械俱乐部”木牌,停车场里停着几辆皮卡和越野车,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扛着猎枪说笑,完全是郊外休闲场所的模样。
贝尔摩德率先下车,对着门口的保安抬了抬下巴——那保安看似随意地扫了眼琴酒,瞳孔却极快地收缩了一下,显然已通过隐藏在衣领的识别器确认了身份。
走进俱乐部大厅,喧闹声扑面而来。
吧台后调酒师正擦拭着威士忌杯,几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围在台球桌旁谈笑,墙上挂着几幅装裱的猎枪海报,角落里的电视还在播放棒球比赛。
琴酒的目光扫过人群,却在瞬间捕捉到了异常:调酒师的左手虎口有常年握枪的厚茧,台球桌旁男人的皮鞋鞋底沾着只有靶场才有的铜屑,连扫地的保洁员,弯腰时都保持着格斗时的警觉姿态。
“这边走。”贝尔摩德引着他穿过大厅,走到最里面的“会员休息室”。房间里空无一人,她抬手按在墙上一幅鹿头标本的鹿角上,轻轻旋转——“咔嗒”一声轻响,墙面竟从中间分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金属阶梯,阶梯两侧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照亮了向下延伸的路。
地下一层是靶场与训练场,空间开阔得远超地面建筑的规模。左侧的自动靶场里,几名穿着黑色作训服的成员正在练枪,枪声被隔音棉吸收,只传来闷闷的回响;右侧的格斗区铺着加厚地垫,两个壮汉正在对练,拳风撞的声响格外清晰。
“地下一层是公开区域,只要是组织外围成员都能使用。”贝尔摩德边走边说,手指向远处的另一道铁门,“真正的干货在下面。”那道铁门上装着视网膜识别装置,贝尔摩德将眼睛凑上去,门“嗡”的一声滑开,露出地下二层的景象。
地下二层比一层更显肃杀。
左侧的武器库货架林立,从常见的□□、□□,到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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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发的异能抑制手枪、声波手雷,甚至还有架起的便携式火箭筒,每样武器都贴着编号与领用记录。右侧的车库里,停着十多辆经过改装的车辆,有能抵御子弹的防弹奔驰,也有适合野外追踪的全地形车,车底的隐蔽空间里藏着微型炸弹与逃生工具。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正蹲在一辆SUV旁调试设备,看到两人进来,立刻起身颔首致意,随后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车辆机械系统的实时数据,显然是在为异能者行动做准备。
“地下二层需要核心成员权限,主要负责武器储备与行动支援。”贝尔摩德走到车库尽头,那里没有门,只有一面看似普通的混凝土墙。
她转头看向琴酒,眼底带着一丝深意,“但这还不是终点。”说着,她抬手按在墙面的一处凹槽里,同时报出一串十六位的密码,墙面瞬间弹出一个生物识别面板——除了视网膜扫描,还有指纹与声纹验证。
“这是第三层的入口,权限等级‘最高指令’,目前只有核心代号成员能打开,当然你的权限已经录入了,以后你也可以到这里来。”贝尔摩德说着,示意琴酒上前。琴酒将手指按在识别区,视网膜对准扫描镜头,面板发出“验证通过”的提示音,混凝土墙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通往地下三层的电梯。
电梯内空间狭小,只有两个站位。
贝尔摩德按下唯一的按钮,电梯开始平稳下降,屏幕上显示的深度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留在“-50米”。
门打开的瞬间,与上层截然不同的科技感扑面而来:地下三层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全息投影台,周围环绕着数十个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各地的实时画面,从东京的横滨港到伦敦的金融城,无一遗漏。
几名穿着蓝色制服的技术员坐在操作台后,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低声用加密暗语交流着。
40.第四十章
会议室是纯粹的冷色调,整面墙的落地屏幕占据了视觉中心,其余墙面则是嵌入墙体的金属暗格,地面铺着吸声效果极佳的深灰地毯,脚步踩上去无声无息。贝尔摩德在门口按下墙壁上的触控键,室内瞬间亮起柔和的冷白光,屏幕随之启动,淡蓝色的启动界面流淌过无数加密代码,最终定格在一片纯粹的黑色背景上。
“你先坐,BOSS的信号马上接入。”贝尔摩德指了指屏幕前的两把黑色皮质座椅,自己则退到墙角的阴影里,端着香槟杯的手轻轻晃动,目光落在琴酒挺拔的背影上——少年站在屏幕前,黑色作战服的肩线绷得笔直,银白发丝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即使面对组织最高掌权者,也没有丝毫局促。
不过半分钟,屏幕中央突然浮现出一团模糊的黑色人影,既看不清轮廓,也没有任何肢体动作,仿佛只是一块被墨汁染透的剪影。紧接着,经过电子处理的低沉嗓音从天花板的环绕音响中传出,没有男女之分,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压迫感:“黑泽阵,意大利的任务,做得很好。”
琴酒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客套,声音平稳得像陈述事实:“完成任务是本分。”
“‘本分’?”电子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让拉美斯家族从地下世界彻底除名,让Mimic全员覆灭,全程未留下任何指向组织的痕迹——这种‘本分’,组织里能做到的人,不超过三个。”屏幕上的黑色人影似乎微微前倾,“非常漂亮的枪法与近战能力,对局势的预判,还有收尾时燃气爆炸的决绝,每一步都踩在最优解上,非常非常出色。”
琴酒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知道组织对每个种子都有动态评估,但没想到BOSS会亲自关注这份报告。他没有接话,只是保持着站姿,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对他而言,夸奖无关紧要,任务与指令才是核心。
“你该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由异能者制定,但明面上的秩序需要‘壳’。”BOSS的声音突然转沉,带着战略家的深谋远虑,“组织潜伏多年,靠白道产业积累的‘壳’足够坚硬,但我们缺一把能刺穿黑暗的刀——一把提起名字,就让所有地下势力忌惮的刀。”
屏幕的黑色背景中,突然浮现出“琴酒”两个白色的立体字,字体锋利如刀,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黑泽阵这个名字,属于过去的执行者。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是‘琴酒’。”电子音陡然加重,“辛辣、纯粹,初尝刺喉却后劲绵长,就像你的行事风格——精准、致命,且让人过目不忘。”
琴酒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琴酒”二字上,绿色眼瞳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对身份认可的平静。终于,他又一次拿回了这个代号。
“意大利任务只是开始。”BOSS的声音放缓了些许,“北美区最近有个麻烦——一个靠‘情绪操控’异能崛起的地下组织,正在觊觎我们的医药产业渠道。他们的首领能通过情绪感染操控普通人,甚至干扰低阶异能者的精神,很难被物理清除。”
屏幕上的“琴酒”二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详细的资料:组织名称、首领照片、异能弱点分析,甚至标注了对方常去的秘密据点。“这个任务交给你,贝尔摩德会配合你行动。我要的不是‘击溃’,是‘根除’——用‘琴酒’的名义,让所有觊觎组织利益的人,都记住代价。”
“明白。”琴酒的回答简洁有力,目光扫过资料上“情绪操控”的标注时,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你的权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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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更新,地下三层的数据库、武器库的高阶装备,都可以直接调用。”BOSS的声音再次恢复平稳,“贝尔摩德会给你安排专属的技术支援团队,有任何需求,通过加密频道直接对接。”
“是。”
屏幕上的黑色人影顿了顿,突然补充道:“记住,‘琴酒’不是工具,是组织的旗帜。你的每一次行动,都要让地下世界知道——惹到我们,就是与‘琴酒’为敌。”话音落下,屏幕上的黑色背景瞬间暗下去,恢复成最初的黑屏状态,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轻微的气流声。贝尔摩德从阴影里走出来,将一杯未开封的依云水放在琴酒面前的金属桌台上:“恭喜你,‘琴酒’先生。从现在起,你就是组织最锋利的那把刀了。”
琴酒拿起依云水,拧开瓶盖的动作干脆利落。他看向屏幕上残留的淡蓝色光影,嘴角没有任何弧度,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急什么?至少给技术团队一天时间,为你定制专属装备。不过……”她凑近琴酒,暗红色的唇瓣几乎贴到他的耳边,“那个情绪操控者的据点,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离这里不远——要不要先去踩踩点?就当熟悉环境。”
琴酒抬眸看向她,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锐利:“地址。”
贝尔摩德笑着将一份电子档案传输到琴酒的便携终端上:“晚上十点,我在基地门口等你。别迟到,‘琴酒’。”她说完,转身走出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轻响。
琴酒低头看着终端上的资料,“琴酒”的代号已经显示在个人信息栏的最顶端。
41.第四十一章
一年之后,纽约的雨夜总带着铁锈味。琴酒靠在布鲁克林小巷的砖墙上,指尖夹着半支未燃尽的香烟,火星在雨幕中明灭。
刚结束对墨西哥毒枭的“清理”,黑色风衣下摆还滴着水,沾着的血渍在雨水中晕开淡红的痕迹——这一年,“琴酒”的名号在美洲地下世界早已是禁忌,高潮的枪法与近战能力,还有隐藏运用的机械异能掀起了血雨腥风,让无论是黑手党还是异能组织,都对这个银发绿瞳的男人避之不及。
“就是你杀了卡彭的人?”粗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伴随着植物根茎破土的“咯吱”声。
约翰·斯坦贝克站在雨里,工装外套沾满泥点,右手掌心泛着淡绿的微光,无数深褐色的藤蔓正从他脚下蔓延,像活物般顺着砖墙攀爬,尖端的倒刺在路灯下闪着寒芒。他身后跟着三名组合成员,手中的□□已对准巷内,显然是有备而来。
琴酒缓缓站直身体,将烟蒂按在潮湿的墙上熄灭。
他最忌惮的就是这种自然系异能——机械掌控能操控金属、破解电子设备,却对这些疯长的藤蔓毫无办法。
更重要的是,组织近期在美洲布局“白道医药展会”,都在小心不与阿美莉卡的异能组织交恶,以免引来官方异能机构的关注,琴酒已经十分小心了,但是没想到还是惹上了组合的成员。
“愤怒的葡萄”这种能瞬间改变地形的能力,恰好掐住了他的软肋。
“卡彭私吞组织的药剂渠道,该死。”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巷里的雨水,右手已悄然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带——那里别着四枚微型高爆手雷,是他为应对突发状况准备的“后手”。
斯坦贝克的藤蔓已逼近三米之内,倒刺刮过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组合成员的手指也扣在了□□的扳机上。
“那就用你的命来抵!”斯坦贝克怒吼一声,掌心绿光暴涨,藤蔓突然加速窜出,像毒蛇般缠向琴酒的脚踝。就在藤蔓即将触碰到他靴子的瞬间,琴酒猛地将四枚手雷同时扔向巷口,手雷在半空中划过四道弧线,落地时精准地卡在藤蔓的根茎交汇处。
“轰!轰!轰!轰!”
连续四声爆炸震得小巷砖石飞溅,雨水被硝烟染成灰色。高爆手雷的冲击波将藤蔓炸得粉碎,断枝带着黏液四散飞溅,斯坦贝克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脸上满是惊愕——他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粗暴的方式突破他的异能防御。硝烟弥漫中,琴酒的身影已如猎豹般冲出,踩着满地断藤跃出小巷。
巷口的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雪佛兰,是他提前在附近“预留”的交通工具——早上路过时,他已用机械异能在这辆车的电子锁里留下了“后门”。琴酒的指尖刚触碰到车门把手,便精准接入车辆的点火系统,金属钥匙孔在他的异能操控下自动旋转,发动机瞬间发出低沉的轰鸣。
“别让他跑了!”斯坦贝克的怒吼从巷内传来,他捂着被碎片划伤的胳膊追了出来,掌心再次催生出新的藤蔓,试图缠住汽车的轮胎。
琴酒踩下油门的同时,操控着车辆的金属底盘微微抬升,刚好避开藤蔓的缠绕,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汽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斯坦贝克的身影越来越小,他操控的藤蔓在马路上追了几十米,最终无力地垂落在雨水中。
琴酒松了松握着方向盘的手,目光扫过仪表盘上的电子地图——距离组织的临时安全屋还有五分钟车程。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绿色眼瞳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对局势的精准把控。
很快琴酒的手机响了,瞟了一眼,那个号码,琴酒直接点了外放,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亲爱的‘琴酒’,又在美洲惹麻烦了?组合的人已经放话,要在纽约全城搜捕你。”
“他们拦不住我。”琴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前方路口的监控摄像头——那是组织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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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安保公司”的设备,此刻已在他的异能操控下,将他的车辆信息自动屏蔽。
贝尔摩德的豪宅里暖光如蜜,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她金色的卷发染成琥珀色。她斜倚在落地窗旁的丝绒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沙龙香烟,打火机的蓝火在雨雾中亮了一瞬,烟丝燃烧的轻响与窗外的雨声交织成慵懒的调子。
玻璃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模糊了外面纽约街头的霓虹,却刚好能看见琴酒立在玄关处的身影——黑色风衣还带着雨的湿冷,银白发丝沾着几滴水珠,像落了霜的草叶。
“坐吧,”贝尔摩德朝对面的单人沙发抬了抬下巴,自己则吸了口烟,淡青色的烟圈在她唇前散开,“刚从组合的包围圈里逃出来,总得喝杯热的缓一缓。”
她抬手轻响铃,管家很快端着银盘走进来,盘里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威士忌,加了冰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出细碎的光。
琴酒在沙发上坐下,却没碰酒杯。他指尖搭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习惯,即使放松时,也保持着对周遭的警觉。“组合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声音低沉,绿色眼瞳里没有波澜,“但避风头不是我的风格。”
“我知道你想硬碰硬。”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将烟灰弹进水晶烟缸,“可你现在是组织的‘招牌’,不能栽在美洲。你想想,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凭枪械在异能者扎堆的地下世界杀出血路,这本身就够惊世骇俗了——组合现在把你当成眼中钉,连官方异能局都开始留意‘琴酒’这个名字,再耗下去,会打乱BOSS的全盘计划。”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雨线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一年前你还是需要我带路的新人,现在能让斯坦贝克吃瘪,速度快到连我都意外。但越锋利的刀,越要懂得藏锋——日本,就是你的刀鞘。”
“日本?”琴酒终于抬眼,指尖微微一顿。
42.第四十二章
“没错。”贝尔摩德将一份电子档案推到他面前的茶几上,屏幕亮起,显示着日本横滨的地图与一则加密新闻,“三天前,东京的异能者富豪羽柴三郎突然暴毙,死因不明。最关键的是,他名下有一笔五千亿日元的匿名信托基金,在他死后直接流入了地下世界——现在横滨的势力都快抢疯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圈出“横滨港”的位置:“我们在横滨有个分部,负责人是个百加得,擅长经营白道生意,却没什么战斗力。他们盯着这笔钱很久了,想借着这笔资金把组织的医药渠道铺进关东,但前段时间和港口黑手党的人起了冲突,折损了三个核心成员,现在连靠近资金流转中心都难,只能向总部求援。”
琴酒的目光扫过档案里的“港口黑手党”字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就是咒回剧情之中88天龙头战争的开始。
没想到黑衣组织居然也想掺和其中。
“BOSS的意思?”他问道。
“BOSS还没正式下令,但我已经收到风声了。”贝尔摩德将烟摁灭,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温热的酒液让她的声音更显慵懒,“五千亿不只是钱,更是敲开日本市场的钥匙。派别人去,要么镇不住场子,要么会暴露组织的底牌——只有你最合适。”她看向琴酒,暗红色的唇瓣勾起一抹笑意,“一个‘无异能’的外来者,带着横滨分部抢食,既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过度警惕,又能靠你的手段把局面稳住,完美符合组织‘隐秘扩张’的原则。”
“什么时候动身?”
“后天一早的私人飞机,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用的是‘瑞士商人’的身份。”贝尔摩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一条窗缝,冷雨的气息涌了进来,“横滨不比纽约,那里的水更深——港口黑手党在内的各种极道组织盘根错节。记住,你的任务是帮分部拿到至少三分之一的资金,顺便摸清横滨异能势力的底细,不是让你去当屠夫。”
琴酒也站起身,将电子档案收进便携终端。他走到玄关,抬手戴上黑色皮手套,银白发丝在暖光下泛着冷光:“我知道分寸。”
“还有,”贝尔摩德突然叫住他,眼底带着一丝玩味,“横滨的拉面很有名,尤其是港口附近那家‘一兰’,别只顾着任务,忘了尝尝——毕竟,你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没多少清闲时间了。”
琴酒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推开门,冷雨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门外的路灯在雨雾中晕成一团暖黄,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羽田机场的停机坪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琴酒走下私人飞机时,鼻腔里最先捕捉到的不是海风的咸湿,而是一缕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是子弹灼烧火药、金属扭曲断裂混合成的气息,在纽约的小巷里,在那不勒斯的别墅废墟中,这味道总与死亡相伴。
“琴酒大人,这边请。”穿着黑色西装的接应人快步走来,额角的冷汗比鬓角的雨水更显眼,“横滨现在乱得很,龙头战争闹得厉害,咱们得绕路走,不然容易撞上两边的人。”他说的“两边”,指的是为争夺五千亿遗产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本地□□与外来势力,自从羽柴三郎的死讯传开,这座港口城市就成了无主之地的角斗场,白天尚且能维持表面平静,到了黄昏,街头的枪声比汽车鸣笛还密集。
琴酒没应声,只是将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银白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脖颈,他抬手理了理,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块普通的电子表——实则是组织研发的异能探测仪,此刻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活跃的异能波动,在横滨市区汇成一片刺眼的红潮。
接应人开的是一辆不起眼的丰田皇冠,黑色车身蒙着一层灰,刚好融入街头的破败景象。车子驶离机场高速,进入横滨港周边的老街区时,天彻底暗了下来。路灯有一半是坏的,歪斜的灯杆上挂着破洞的横幅,风吹过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极了濒死者的喘息。路边的便利店玻璃全被砸烂,货架倒在地上,零食与日用品散落一地,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缩在墙角,眼神里满是恐惧。
“前面是中华街附近,本来是最热闹的地方,现在成了火并重灾区。”接应人压低声音,方向盘握得发白,“昨天有个送货的小弟,就是在这儿被流弹打穿了肺……”他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破锣般的怒吼:“把钱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们横尸街头!”
琴酒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他看到巷口冲出一群人,大约十几个,都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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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短褂,背上绣着“极东会”的刺青,手里握满了□□与改装□□,枪口还在冒着余烟,正追着三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疯狂扫射。
蓝色工装的男人显然是另一伙势力,其中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手举一把史密斯威森M500,枪口沾着硝烟,边跑边嘶吼:“羽柴家的钱凭什么给你们极东会!那是我们先找到的!”
“找死!”极东会的领头人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他端起改装过的雷明顿□□,枪口火光一闪,霰弹打在中年人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与烟尘。
中年人身形一僵,随即转身抬手就是两枪,子弹擦着刀疤光头的耳边飞过,打在巷口的铁皮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举枪反击,子弹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道亮线,却因慌乱大多打空,只在地面溅起串串火星。
接应人吓得猛踩刹车,丰田皇冠的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黑印,刚好停在混战圈子的边缘。“糟了,被盯上了!”他脸色惨白——极东会的几个混混已经注意到了这辆突然出现的汽车,刀疤光头挥了挥手,两个举着□□17的混混立刻朝这边围了过来,枪口直指车窗,嘴里骂骂咧咧:“哪来的杂碎?敢看极东会办事?滚下来受死!”
琴酒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他的异能探测仪上,极东会这边只有刀疤光头是异能者,波动显示为“强化系”,大概是神经反应速度强化,能更快锁定目标;而蓝色工装那边,那个中年胖子的波动很特殊,像是“物质硬化”,刚才他握枪的手腕明显有金属光泽闪过,应该是临时硬化了枪身避免后座力震伤。都是些不入流的异能者,却拿着致命枪械在街头火并,这就是龙头战争下的横滨——混乱,野蛮,毫无规则。
“琴酒大人,我们快倒车!”接应人慌忙挂倒挡,可刚松开刹车,车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一辆被烧毁的摩托车横在路中间,刚好挡住了退路。两个极东会的混混已经走到车旁,其中一个抬手就朝车窗开枪,子弹打在钢化玻璃上,留下一个白色的弹痕,玻璃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下来!听见没有!再不动手就把你们打成筛子!”混混的脸贴在玻璃上,唾沫星子溅在上面,狰狞的表情清晰可见。
43.第四十三章
琴酒终于动了。他没开门,右手却已从风衣内袋滑出,□□M92F的冰冷枪身在掌心一旋,枪口隔着布满弹痕的车窗,精准对准了右侧混混的手腕。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砰”的一声,子弹穿透玻璃,刚好打在混混握枪的虎口处,□□17瞬间脱手,落在积水中发出沉闷声响。
左侧混混刚要抬枪补射,琴酒左手猛地推开车门,门板带着劲风撞在他胸口,同时右手枪口下移,子弹擦着他的膝盖骨掠过,在地面溅起水花。
“别动。”琴酒的声音从车门后传来,冷得像枪膛里的金属。
这干脆利落的两枪让混战双方彻底僵住。
刀疤光头端着雷明顿□□的手微微发抖,他见过悍不畏死的亡命徒,却没见过这样的人——隔着车窗都能精准控制射击角度,既不致命又能瞬间剥夺反抗能力,这枪法根本不是地下混混能企及的。
“哪条道上的?敢管极东会的事!”光头嘶吼着给自己壮胆,强化异能催动到极致,瞳孔里布满血丝,死死锁定车门后的银发身影。
琴酒从车门后走出,□□枪口随意下垂,却始终对着光头的方向。黑色风衣下摆扫过积水,银白发丝上沾着的雨珠滴落,绿色眼瞳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把眼前的混乱当成一场需要清理的障碍。
“挡路了。”他的声音压在雨声里,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找死!”光头彻底被激怒,□□枪口火光暴涨,密集的弹丸朝着琴酒胸口喷来。接应人尖叫着缩成一团,却见琴酒脚下猛地发力,身体贴着地面滑出半米,同时枪口上抬——“砰!砰!”两枪,第一枪打在□□的枪管衔接处,第二枪精准命中光头的持枪手臂。
□□“哐当”落地,光头捂着飙血的胳膊后退,脸上的嚣张彻底被恐惧取代。
“抄家伙!把这杂碎打成筛子!”极东会的混混们反应过来,七八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扫向琴酒。
琴酒顺势滚到丰田皇冠后方,车身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玻璃碎片四溅。他靠在车胎旁快速换弹,动作流畅得像机械齿轮,目光扫过战场——左侧有根废弃的金属管道,右侧是巷口的转角,极东会的人呈扇形包抄,却暴露了彼此间的空隙。
琴酒突然探身,枪口对准最左侧端UZI的混混,“砰”的一声打穿他的弹匣,子弹卡在枪膛里引发卡壳。混
混慌乱拍枪的瞬间,琴酒已转移目标,三枪连射,分别命中另外三个混混的手腕、膝盖和持枪手指。惨叫声此起彼伏,剩下的混混吓得不敢冒头,只敢从掩体后盲目扫射。
“从右边绕!他就一个人!”光头捂着伤口嘶吼。两个混混壮着胆子从巷口转角包抄,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琴酒预判射击——子弹打在他们脚边的积水里,水花溅起的瞬间,琴酒已冲出汽车掩护,□□连续点射。
第一枪击穿第一个混混的枪膛,第二枪打在他的肩胛骨上,第三枪精准命中第二个混混的枪管,让他的枪彻底报废。
蓝色工装的中年胖子看得浑身发冷,手里的史密斯威森M500差点掉在地上。他原本以为是又一伙抢食的势力,没想到这个银发男人的枪法恐怖到变态——每一发子弹都打在枪械关键部位或非致命点,既瓦解反抗又不急于下死手,这种掌控力比直接杀人更让人胆寒。刚才极东会的火力已经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现在却被这人单方面碾压。
琴酒解决掉包抄的混混,转身看向缩在墙角的光头。
光头脸色惨白,正试图捡起地上的手枪,琴酒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他的手背,骨头碎裂的声响在雨里格外清晰。
“钱在哪?”琴酒一步步走近,□□枪口始终对着光头的头颅,绿色眼瞳里的冰冷让光头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是他们抢了我们的线索……”光头指着蓝色工装的三人,语无伦次地辩解。琴酒的目光转向中年胖子,枪口微微偏移。
胖子吓得腿一软,连忙摆手:“大哥别杀我!是极东会先抢我们的仓库!羽柴家的钱在山下仓库,有一千万现金和账户密码!”
琴酒的指尖在扳机上轻轻摩挲,目光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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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腰间露出的勃朗宁手枪轮廓。
“为什么和组织的人有接触?”他指的是胖子袖口沾着的、只有横滨分部才有的止血剂痕迹。胖子脸色骤变,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我、我们只是抢了他们的物资……”
话音未落,琴酒已扣动扳机。子弹没有打向胖子,而是精准击穿了他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握把,枪瞬间脱手。
“再说一次,山下仓库的具体位置。”琴酒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胖子不敢再隐瞒,哆嗦着报出仓库坐标和开门密码,连仓库外有三道铁丝网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琴酒听完,抬枪对准极东会剩下的几个混混。
“砰、砰、砰”三枪,子弹分别命中他们的膝盖,让他们彻底失去逃跑能力。然后他转向光头,□□枪口抵在对方太阳穴上:“极东会在横滨的据点,有多少人?”
光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报出三个据点的位置和人数,连藏货的地方都一并说了出来。
“没用的东西。”琴酒收回枪,转身看向蓝色工装的三人。胖子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要松口气,就见琴酒突然抬枪,子弹精准穿透他的心脏——他看到胖子身后的两个小弟正悄悄举枪。解决掉胖子,琴酒毫不犹豫地补枪,两枪打在那两个小弟的手腕上,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滚。”他冷冷吐出一个字,两个小弟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口。
整个过程不过八分钟,原本火力凶猛的两伙人,死的死、残的残,只剩下满地的枪械、弹壳和呻吟的伤者。
雨水冲刷着血渍,在地面汇成暗红的溪流,硝烟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这是龙头战争最赤裸的底色。琴酒低头检查□□的弹容量,剩余三发子弹,刚才的射击没有一丝浪费。
接应人从车里探出头,脸色惨白却满眼狂热。他在横滨待了三年,见过港口黑手党的火力压制,见过组合的异能突袭,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枪战——每一发子弹都有目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琴酒就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冷静到让人窒息。
44.第四十四章
“琴、琴酒大人……您的枪法……”他话都说不完整,声音里满是敬畏。
琴酒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流血的胳膊上:“能开车吗?”
接应人连忙点头,推开车门时腿还在抖,却硬生生站直了身子。
琴酒没理他,走到驾驶座旁,将□□插回风衣内袋,示意他挪到副驾驶。路过胖子尸体时,他弯腰捡起口袋里的账户密码单,随手丢给副驾驶的接应人。
“山下仓库的线索,核实清楚。”琴酒发动汽车,丰田皇冠的发动机在雨里发出平稳声响。刚才被打穿的车窗还在滴水,他却毫不在意,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
接应人捧着密码单,手指都在发抖:“您放心,我今晚就联系分部的人核实!极东会的据点……要不要我们先动手?”
“不用。”琴酒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留着他们,还有用。”
他的异能探测仪上,红点依旧密集,远处传来的枪声越来越近——横滨的乱战,还没到清理杂碎的时候。
车子转过街角,前方突然出现港口黑手党的路障,几个穿黑色风衣的人举着枪站在路中间,枪口对准驶来的汽车。
“是港口黑手党的外围成员!”接应人压低声音,“他们在清查外来势力,咱们绕路吧?”琴酒没有减速,反而轻轻踩下油门,车子朝着路障冲去。领头的瘦高个抬手示意停车,枪口对准驾驶座:“停车接受检查!否则开枪了!”
琴酒的右手再次握住□□,却没有拔枪。在车子即将撞上路障的瞬间,他突然按响喇叭,同时操控车内的中控锁弹开。瘦高个愣了一下,刚要呵斥,就看到琴酒左手从车窗伸出,手里捏着一枚极东会的徽章——那是刚才从光头身上取下的。“极东会的人,去交差。”琴酒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瘦高个盯着徽章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琴酒冷漠的侧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极东会和港口黑手党最近冲突不断,双方都在清查对方的人,眼前这人身手看起来就不好惹,没必要为了例行检查结仇。
他挥了挥手,路障上的金属栏杆被抬了起来:“快点走,别在这里逗留。”
丰田皇冠顺利通过路障,接应人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琴酒大人,您太冷静了……刚才我以为要开枪了。”
琴酒没接话,目光扫过后视镜——那几个港口黑手党成员还在盯着他们的车,却没有追上来。他的异能探测仪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快速靠近,S级的异能波动越来越清晰——中原中也。
车子行驶二十分钟后,终于抵达横滨分部的据点。拉面店的老板看到琴酒,立刻引着他们从后厨上了二楼。分部的核心成员们早已等候多时,看到琴酒走进来,全都恭敬地站直身体。负责人快步上前,深深鞠了一躬:“琴酒大人,您可算来了!”
琴酒将密码单扔在桌子上,指腹摩挲着□□的枪柄:“山下仓库,一千万现金,明天天亮前取回来。极东会的三个据点坐标在这里,盯紧他们,别让别人抢了先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绿色眼瞳里的冰冷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我来横滨,不是来收拾残局的——是来拿属于组织的东西。挡路的,不管是极东会,还是港口黑手党,都处理掉。”
负责人连忙点头,拿起密码单的手都在颤抖。
琴酒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水打在脸上,却洗不掉他身上的硝烟味。远处的港口传来几声枪响,火光在夜空中一闪而过。他抬手摸了摸银白发丝上的雨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属于“琴酒”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港口黑手党总部的会议室里,落地窗外是横滨港的滔天巨浪,室内却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太宰治瘫在真皮座椅里,黑色风衣随意搭在椅背上,绷带缠着的手指转着钢笔,目光扫过桌案上“吞并极东会势力计划书”,嘴角勾起一抹嫌恶的弧度。
“真是无聊透顶。”他把钢笔往纸上一扔,墨水滴在“火力部署”四个字上,晕开一团黑渍。站在一旁的助手立刻上前,垂着头不敢吭声——这位干部向来如此,制定计划时思维缜密得可怕,可方案刚成型就弃如敝履,仿佛刚才对着地图推演三小时的人不是他。
太宰治抓起计划书,揉成纸团精准砸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剩下的交给你了,记得别让中也那个矮子抢功劳——他要是敢插手,就说这是我的命令。”他从椅子上跳起来,风衣下摆扫过桌角的咖啡杯,滚烫的咖啡洒在文件上也毫不在意。
助手连忙点头,看着太宰治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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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松了口气——这位祖宗总算走了。而太宰治刚走出总部大门,就把港口黑手党的事务抛到九霄云外,脚步轻快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手里还攥着刚买的草莓大福——那是织田作最喜欢的点心。
龙头战争让横滨的老街区变得残破不堪,可织田作租住的小公寓却像个与世隔绝的避风港。太宰治刚推开虚掩的木门,就被一团小小的身影撞了个满怀。“太宰先生!”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蜡笔,脸上沾着五颜六色的颜料,“织田先生在做饭!”
“哦呀,又多了个小不点?”太宰治弯腰捏了捏小女孩的脸,目光扫过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正抱着一本破旧的童话书朗读,最小的才三四岁,抱着织田作的旧外套睡得正香。地板上散落着蜡笔和画纸,画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家人”,角落里还画着个绷带缠身的小人,显然是孩子们眼里的太宰治。
厨房传来炒菜的声响,织田作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太宰治,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来了?刚好快开饭了。”他的黑色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口还沾着一点血渍——那是今天出门时,从流弹下救下这几个孩子时蹭到的。
“我说织田作,你这哪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分明是孤儿院院长吧?”太宰治把草莓大福放在桌上,故意夸张地叹气,“上次来是两个,这次就变成五个了,下次是不是要把整个横滨的孤儿都收进来?”他说着,伸手帮睡熟的小男孩盖好毯子,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美梦。
织田作笑了笑,转身回厨房盛饭:“他们的父母都在战争里没了,总不能看着不管。”
菜很快端上桌,两菜一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却煮得香气扑鼻。孩子们围坐在桌旁,乖乖地等着织田作动筷子,只有最小的孩子醒了,揉着眼睛扑进织田作怀里,嘴里喊着“爸爸”。
太宰治挑着眉,用筷子戳了戳米饭:“听听,都叫你爸爸了。你干脆辞职算了,我出钱给你开家孤儿院,名字就叫‘织田作的小小避风港’,肯定生意兴隆。”
织田作没接话,只是耐心地给怀里的孩子喂汤,动作温柔得不像个双手沾过鲜血的□□成员。
等孩子们吃完饭,织田作把他们哄去房间睡觉,才坐回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45.第四十五章
“我不想开孤儿院。”他看着窗外的雨景,语气平静,“我想写作。”
太宰治的动作顿了顿,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他知道织田作的梦想——写一本真正的小说,之时自己梦中见到的不管哪个太宰治都没有看到过织田作之助的小说,尤其是那个首领宰,明明织田作已经写了小说,但是他就是不敢看。
“写什么?写你收养这些孩子的日常?还是写港口黑手党的血腥勾当?”他问道,声音轻了许多。
“写真实的故事。”织田作的目光很亮,“写战争里失去父母的孩子,写在街头火并的混混,写那些明明身处黑暗,却还想抓住一点光的人。”
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面放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那是他用来记录灵感的,里面写满了孩子们的名字和日常琐事,也写着港口黑手党的任务细节。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听起来很无聊啊。不如写我的故事?‘自杀爱好者的□□生涯’,肯定很畅销。”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自杀用的毒药,在手里晃了晃。
“太宰的梦想很不错,但是不要乱放这个毒药,小心孩子碰到。”织田作无奈地摇头,伸手把毒药夺过来,扔进了垃圾桶,“你要是真无聊,就帮我看着这些孩子,我好有时间写东西。”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近横滨来了个很厉害的枪手,你在总部要多加小心。”
“哦?你说那个银发的?”太宰治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正想会会他呢。”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织田作正坐在桌旁,翻开那个破旧的笔记本,借着昏黄的灯光,认真地写着什么。房间里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枪声和雨声,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个温暖的小空间之外。
“织田作,”太宰治突然开口,“等你写完小说,我来当第一个读者。”
织田作抬起头,笑了笑:“好。”
太宰治推开门走进雨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他掏出手机,给助手发了条信息:“查清楚那个银发枪手的底细,别惊动他。”
银发杀手,太宰治第一想到的就是那个把他扔到了种花大使馆的银发少年,第二个想到的才是阿美莉卡地下世界这一年十分出名的银发杀手,没有人知道这个杀手的真面目,银色长发是他唯一的标志,但是这个杀手十分厉害,甚至死在他手上的异能者也不算是少数,可以说是用一把枪杀出了圈,威名直接传到了阿美莉卡地下世界之外。
横滨老工业区的废弃工厂里,枪声刚歇。
琴酒踩着满地弹壳走到厂房中央,双枪——定制版□□M93R与USP战术手枪——已重新插回风衣内袋。地上躺着十几个“狂犬组”的成员,每人都眉心中弹,是琴酒标志性的精准射击。外围成员正用消音手枪补枪,代号“君度”的壮汉则在清点据点里的现金,粗声粗气地汇报:“大哥,除了三百万现金,还有一份和组合交易的军火清单。”
“带走。”琴酒的目光扫过墙角的军火箱,异能探测仪上突然跳出一个刺眼的红点——S级异能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他抬手示意所有人戒备,自己则走到工厂门口,望着雨幕中驶来的黑色轿车。
车刚停稳,车门就被一脚踹开,戴黑帽的矮个子男人踩着积水走进来,黑色风衣在风里扬起,周身的重力场让地面的积水都微微凹陷。
“港口黑手党的地盘,轮得到你们这些外来杂碎撒野?”中原中也的声音带着怒火,他身后跟着六个黑手党成员,手里的冲锋枪已对准厂房内的人。他刚清扫完隔壁街区的“蛇眼组”,就接到手下通报,说有群穿黑衣的人在抢地盘,没想到竟是个银发男人带着一群喽啰——这让以横滨霸主自居的他格外不爽。
琴酒的绿色眼瞳里没有波澜,只是盯着中原中也周身的重力场:“清理垃圾,不分地盘。”他的手已摸到□□的枪柄,异能探测仪显示对方的异能是“重力操控”,危险等级S,当然中原中也,琴酒还是认识的,横滨港口黑手党的战力天花板,虽然现在只有十六岁,但是现在港口黑手党的主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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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垃圾?”中原中也怒极反笑,脚下猛地发力,重力场瞬间强化,厂房地面的水泥块突然崩裂,碎石如子弹般射向琴酒。
君度刚要开枪,就被重力压得弯下腰,冲锋枪脱手砸在地上。琴酒却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碎石的同时,双枪已握在手中,枪口喷吐出蓝色焰光——那是组织研发的“破异能弹”,能短暂干扰异能者的能量场。
子弹打在中原中也身前的重力屏障上,激起一圈淡紫色的涟漪。中也微微皱眉,这子弹比他预想的棘手,重力场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他抬腿踹向旁边的废弃集装箱,集装箱在重力加持下如炮弹般飞向琴酒,“躲得掉吗?”
琴酒没有躲。他扣动扳机,两发“□□”打在集装箱的铰链处,同时发动机械异能,操控集装箱上的金属挂钩突然断裂。集装箱在空中失去平衡,“轰”的一声砸在地上,刚好挡在黑手党成员的枪口前。趁着烟尘弥漫,琴酒如猎豹般冲了出去,双枪交替射击,子弹精准打在黑手党成员的手腕上,惨叫声瞬间响起。
“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中原中也身影一闪,借助重力跃到琴酒身后,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砸来。
琴酒侧身翻滚,同时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三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炸弹——外壳是金属材质,能通过机械异能远程引爆。他在错身的瞬间,指尖划过中也的风衣下摆,炸弹精准贴在了他的后腰上。
中也察觉不对,立刻转身发动重力场,想将琴酒压在地上。可琴酒早有预判,提前操控工厂顶部的金属管道坠落,迫使中也分心防御。就在管道砸落的瞬间,琴酒扣动了藏在掌心的引爆器——“轰!轰!轰!”三枚炸弹接连爆炸,冲击波将中也掀飞出去,风衣下摆被炸得焦黑,后腰渗出鲜血。
“卑鄙!”中也捂着伤口站起身,重力场变得极不稳定,刚才的爆炸不仅伤了他,还干扰了他对重力的精准操控。他看向琴酒的目光充满了忌惮——这个男人的战斗风格太诡异了,子弹能破异能,还擅长用这种阴损的炸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46.第四十六章
琴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枪再次开火,这次是“麻痹弹”,子弹打在中也脚边的地面上,蓝色电流瞬间蔓延开来。中也刚要跃起,就被电流麻痹了小腿,动作慢了半拍。琴酒趁机上前,枪托砸向他的手腕,中也吃痛,重力操控出现破绽,被琴酒一脚踹在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你的重力很强,但太依赖异能。”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双枪对准中也的眉心,“战斗经验,比异能更重要。”他的机械异能已锁定中也身上的金属纽扣,只要中也再动,那些纽扣就会变成致命的子弹。
中也咬着牙,刚要强行催动重力场,就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笑声:“哎呀呀,中也,你这副狼狈的样子,可真是少见。”
太宰治撑着黑伞,慢悠悠地走进工厂,看到琴酒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来就是你啊,银发的枪手——琴酒,对吗?”
琴酒的目光转向太宰治,异能探测仪显示对方的异能波动很特殊——“无效化”。他微微皱眉,这种异能是所有异能者的克星。
双枪的枪口没有移动,依旧对准中也:“港口黑手党?”
“嘛,算是吧。”太宰治走到中也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中也身上的重力场瞬间消失——被他的异能无效化了。
“这位是我们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太宰治看向琴酒,笑容里带着探究,“而我,是太宰治。听说你在阿美莉卡,用一把枪杀成了传奇?”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起双枪。
他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太宰治的出现让局势变得复杂,而且横滨分部的支援很快就到。“下次再清理垃圾时,别挡路。”他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示意君度等人撤退。
“喂!你给我站住!”中也怒吼着要追,却被太宰治拦住。“别急啊,中也。”太宰治望着琴酒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这个琴酒,可比那些小组织有趣多了。而且,他的目标好像和我们一样——都是羽柴家的那笔钱。”
中也皱眉:“你早就知道他?”
“刚查到的。”太宰治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琴酒的资料,“黑衣组织的成员,代号琴酒,枪法精准到变态。”他看向中也后腰的伤口,笑得更欢了,“看来,我们的‘重力使’,遇到对手了。”
“放开我!那家伙耍阴的不算真本事!我要回去把他的银发揪下来当拖把!”中原中也被太宰治死死拽着后领,像只炸毛的猫,踮着脚挣扎——明明是愤怒的嘶吼,却因为太宰刻意抬高的手臂,显得格外滑稽。后腰的伤口被扯得生疼,更让他怒火中烧,“还有你!刚才为什么不早点来?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哎呀,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和新‘朋友’的‘亲密互动’嘛。”太宰治单手撑伞,另一只手依旧没松,故意把中也往积水里拽了拽,“再说了,是你自己被人家的小炸弹炸得跳脚,连重力都控不稳,怎么能怪我来得晚?”他弯下腰,凑近中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该不会是被那个银发帅哥的枪法帅到了吧?”
“太宰治你找死!”中也彻底爆发,不顾伤口强行催动重力,太宰治脚下的地面瞬间凹陷,整个人往下一沉,总算松开了手。中也趁机一拳挥过去,却被太宰治灵活躲开,拳头砸在旁边的废弃机器上,金属外壳瞬间被重力压得变形。“我只是没料到他会用那种下三滥的炸弹!下次见面,我一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哦?那你可要先长高点才行。”太宰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得欠揍,“不然人家低头都看不到你,怎么被你按在地上?”
两人的“小学生”开始吵架。
而此时的琴酒,已经回到了横滨分部。
“琴酒大人,分部的重要物资已经清点好了,包括从极东会搜来的军火清单和账户密码,都存放在地下保险库。”君度推了推眼镜,语气恭敬,“刚才收到总部的消息,涩泽龙彦的私人飞机一天前降落在东京,目前行踪不明。”
琴酒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横滨港的位置——那里是异能者最密集的区域,也是涩泽龙彦最可能现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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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彦之间发动的条件是‘大量异能者聚集’,龙头战争把横滨的异能势力都搅在了一起,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的目光扫过资料上的“异空间特性”,眼神变得锐利,“异能者会被拖入空间,普通人安全——这是我们的优势,也是劣势。”
君度挠了挠头:“优势是咱们的外围兄弟不会有事,劣势是……那些异能者在空间里打完,赢的人肯定会来抢咱们的东西?”
“没错。”琴酒点头,拿起马克笔在地图上圈出分部的位置,“港口黑手党、组合、还有那些零散的异能组织,一旦从龙彦之间出来,肯定会把我们这些‘安全屋’当成目标。尤其是港口黑手党,那个太宰治,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语气冰冷却条理清晰:“君度,立刻联系总部,调派十名精英狙击手过来,部署在拉面店周围的楼顶,二十四小时警戒。百加得,把地下保险库的物资分两批转移,一批送到东京的临时据点,一批留在保险库,用金属板加固。”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琴酒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还在下,远处的港口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他的异能探测仪上,异能波动越来越密集,显然是各方势力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涩泽龙彦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发动龙彦之间。”他突然开口,语气肯定,“他需要一场大规模的异能冲突作为‘钥匙’,而琴酒与中原中也的战斗,就是最好的导火索。”
就在这时,琴酒的手机响了,是贝尔摩德发来的加密信息:“BOSS让你留意涩泽龙彦的‘异能晶体’,那东西对组织的实验有很大用处。另外,太宰治的资料我已经发给你了,小心这个男人。”
琴酒看完信息,随手将手机放在桌上。他看向地图上港口黑手党的据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涩泽龙彦的异空间也好,太宰治的算计也罢,对他来说都只是任务中的障碍。他拿起桌上的双枪,仔细擦拭着枪身,绿色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无论谁来,想抢组织的东西,都要付出代价。
47.第四十七章
琴酒没让伏特加他们跟来。部署完分部的防御后,他换上一身普通的深灰色风衣,独自穿行在横滨的老街区——不是为了透气,而是要确认分部周边三条逃生路线的安全性。雨势渐小,淅淅沥沥地打在石板路上,路过街角那家挂着“今日休息”木牌的甜点店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因为店门口的霓虹招牌还亮着,而是因为一个坐在台阶上的白发少年。少年穿着黑白配色的制服,领口松垮地敞着,戴着副遮住半张脸的黑色眼罩,怀里抱着半盒没吃完的草莓大福,看到琴酒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的猫。
“哇,我们居然有遇到了!”少年猛地跳起来,几步冲到琴酒面前,自来熟地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琴酒侧身避开,右手已下意识摸向风衣内袋的枪柄。
“别这么紧张嘛。”少年收回手,毫不在意地晃了晃怀里的草莓大福,“我又不是那些追着人砍的□□,也不是长得丑兮兮的咒灵。”
他抬手摘下眼罩,露出一双湛蓝如天空的六眼,瞳孔里流转着奇异的光晕,“五条悟,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来横滨处理点‘垃圾’。”
正是去年在浅草寺遇到的五条家神子,只是现在他身上那种神性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常的高中生。
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琴酒的绿色眼瞳微微收缩。“咒灵?”他捕捉到关键词,声音依旧冰冷。
横滨这段时间一直在死人,咒灵诞生是十分正常的,事实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哪里都有,琴酒只是让自己无视而已。而且来横滨这么长时间,他从未见到有咒术师前来祓除咒灵。
“就是那些靠负面情绪滋生的怪物啦。”五条悟重新戴上眼罩,一屁股坐回台阶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琴酒坐下,“你看这横滨,打打杀杀的比东京还热闹,咒灵都快扎堆了。我刚刚在中华街那边,一下解决了三只二级咒灵,手都酸了。”他抱怨似的撇撇嘴,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嚣张,“结果咒术界总监会那群老古董,说横滨是‘地下势力自留地’,让我别多管——合着普通人死在咒灵手里就不算事呗?”
琴酒没坐,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他对“咒灵”这种东西毫无兴趣,但五条悟提到的“总监会不管横滨”,倒是和他对涩泽龙彦的预判不谋而合——混乱的地带总是容易藏污纳垢,无论是黑手党、异能者,还是这种叫“咒灵”的怪物。“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下一个咒灵出现啊。”五条悟晃了晃腿,指着甜点店的后巷,“刚才感应到这里有咒力波动,应该是只刚诞生的一级咒灵,正好练手。”他突然凑近琴酒,六眼透过眼罩的缝隙打量着他,“倒是你,看着不像横滨本地的□□——身上的硝烟味比咒臭味还浓,是来抢那笔五千亿的吧?”
琴酒的指尖微微用力,枪柄的触感让他安心。
五条悟,仅凭气味和气质就猜到他的目的,比太宰治的试探更直接。
“与你无关。”他转身想走,却被五条悟伸手拦住。
“别急着走啊。”五条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我知道你很强,刚才在老工业区和那个红头发矮子打架的人就是你吧?枪法不错,炸弹玩得也溜。”他顿了顿,指了指地面,“但咒灵和异能者不一样,物理攻击对它们没用——你要是遇到咒灵,可别用你的枪去打,白费子弹。”
琴酒皱眉。他不喜欢被陌生人看穿,更不喜欢被“指导”。但五条悟的话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强者间的提醒”。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五条悟从怀里掏出一颗草莓大福递给琴酒,“就是觉得和你投缘——毕竟银发帅哥可不多见。”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对了,提醒你一句,最近横滨会更乱。除了□□火并,还有个能把人拖进异空间的家伙在暗处,他的能量和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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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我的六眼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点痕迹。”
琴酒的瞳孔骤缩——五条悟说的,正是涩泽龙彦。“你能找到他?”
“找不到。”五条悟耸耸肩,咬了一大口草莓大福,奶油沾到了嘴角,“他的能量藏得很好,而且好像在故意躲着咒术界。不过他要是敢闹出大动静,我的六眼肯定能第一时间锁定他。”他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拍了拍琴酒的胳膊,“要是你遇到他,记得喊我一声——我还挺想看看,能操控异空间的家伙,是不是比特级咒灵还耐打。”
琴酒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接那颗草莓大福。他的目光扫过甜点店的后巷,那里的咒力波动确实在增强,五条悟说的咒灵应该快出现了。“我走了。”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喂!帅哥!留个名字啊!”五条悟在他身后喊,“下次我在东京发现好吃的甜点店,喊你一起去啊!”
“琴酒。”琴酒留下了自己的代号,很快就离开了。
而此时的甜点店前,五条悟看着琴酒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淡了些。他抬手按住眼罩,六眼里闪过一丝凝重:“那个家伙……身上的能量虽然是普通人类的,但灵魂强度比特级咒灵还可怕。还有他口袋里的东西,波动好诡异——横滨的热闹,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对了,得让五条家查一下这个琴酒,我去年给了他我的号码,还不知道这个人的手机号码,真的太不公平了。”
这样自言自语,五条悟立刻拿出手机给五条家下命令,身为五条家的少主,几百年才诞生的六眼,五条悟就是这样的任性,而五条家也心甘情愿捧着。
身后的小巷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一只长着多条手臂的咒灵冲了出来。
五条悟活动了活动手腕,蓝色的咒力在指尖凝聚:“好了,该处理垃圾了。这样伤眼睛,真的很影响吃饭的食欲,就不带给杰了。”
咒灵的嘶吼被咒力爆发的轰鸣声淹没。
48.第四十八章
鹤见川的夜风裹着刚停的雨腥气,刮得岸边的枯草簌簌发抖。
太宰治蜷着腿坐在块被水浸得发亮的青灰色碎石上,黑色风衣下摆拖在潮湿的泥地里,沾了些细碎的草屑也毫不在意。他手里攥着部磨砂黑的智能手机,机身边缘刻着个小小的“鲁”字——这是种花家安全局特制的机型,不仅防监听防定位,连信号都能绕过日本政府的监测,直连千里之外的北平。
屏幕亮着,通话界面停在“师父”二字上。太宰治语气里满是嫌恶的抱怨:“师父您是没见过这群人的操作,简直能把人气笑。三刻构想——多好听的名字啊,‘白天归异能特务科,黄昏归港口黑手党,黑夜归组合’,合着横滨是块蛋糕,切切就能分匀?”
他说着突然嗤笑一声,弯腰揪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草叶上的水珠顺着嘴角滑进衣领,凉得他缩了缩脖子。
远处横滨市区传来零星的枪声,火光在夜雾里闪了闪,像濒死的萤火虫。
太宰治抬眼瞥了瞥,继续对着手机吐槽:“您说异能特务科那伙人,顶着‘白天’的名头,干的全是缩头乌龟的事。您说这叫什么事?横滨警察局都敢抄家伙抓小混混,他们倒好,拿着政府的经费当隐形人。”
手机那头传来沉稳的笑声,周树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书卷气的沙哑:“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他们要的从不是解决混乱,是控制混乱——哪怕代价是牺牲掉整个横滨的异能者。”
“控制?”太宰治猛地坐直身体,狗尾巴草从嘴里掉出来,“他们那叫引狼入室!涩泽龙彦是什么人?是把异能当收藏品的疯子!当年在欧洲,他为了抢一个空间系异能者,直接炸了半个街区!日本政府居然觉得派他来能终止龙头战争,还说什么‘让异能者互相残杀,最后由涩泽收尾’——这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主意?怕不是组合派去的卧底吧?”
他越说越激动,抬手扒了扒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首领宰的记忆突然涌上来——上辈子他执掌港口黑手党时,横滨虽也乱,却从没有过“把疯子当武器”的蠢事。那时他用铁腕压下所有势力,异能者有规矩可守,普通人也能在战火边缘讨生活,哪像现在,政府把横滨当成棋盘,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弃子。
“您是没见过上辈子的横滨。”太宰治的声音软了些,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背面画圈,“那时候我管着港口黑手党,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不会把涩泽龙彦这种怪物放进来——他的‘龙彦之间’一发动,多少异能者要被拖进异空间?到时候死的可不止是□□,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撤离的普通人。”
毕竟,横滨还是有一些安分守己的异能者的,因为异能并不强大,就安安分分的当个普通人。
周树人没接话,手机里传来翻书的轻响。
太宰治知道师父在等他平复情绪,便顺着岸边的碎石往前走了几步。月光突然被一团白雾遮住,那雾来得极快,像是从河水里冒出来的,短短几秒就蔓延到了脚边,带着点诡异的凉意。他皱了皱眉。
“师父,涩泽要动手了。”太宰治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白雾已经开始扩散,估计明天天亮前,龙彦之间就要发动了。”
“小心行事。”周树人的声音沉了下来,“涩泽的异能晶体虽重要,但你的安全更要紧。若事不可为,便联系种花家在横滨的领事馆,他们会接应你。”
“知道啦师父。”太宰治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跳脱,“您放心,我可不会像那些笨蛋一样送死。”
挂了电话,太宰治站在白雾里,掏出另一部手机给中也发信息:“老地方集合,涩泽要开饭了,咱们去抢‘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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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成功后,他抬头望向白雾深处,那里隐约传来咒灵的嘶吼和异能碰撞的声响。
“日本政府……”太宰治轻声嗤笑,他的身影渐渐融入白雾,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沿着鹤见川的岸边,朝着横滨市区的方向延伸。
浓雾是凭空涌来的。前一秒琴酒还在楼顶检查狙击手的部署,下一秒刺骨的凉意就顺着衣领钻进来,视线里的横滨港瞬间被奶白色的雾团吞噬——不是自然形成的晨雾,雾粒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落在皮肤上像细小的针,刺得人毛孔发紧。
“全员撤离!立刻!”琴酒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器炸开,没有半分迟疑。他盯着手腕上的异能探测仪,屏幕上所有异能波动都在疯狂闪烁,随即被一团诡异的灰白色覆盖——这是涩泽龙彦的“龙彦之间”发动的信号,比他预判的早了十二个小时。
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回应,没有多余的询问,只有整齐的“收到”。横滨边缘的临时基地早已灯火通明,五架涂着哑光黑的军事武装直升机瞬间启动,螺旋桨的轰鸣穿透浓雾,机身下方的探照灯在雾中划出五道惨白的光带。
琴酒站在楼顶,看着第一架直升机载着核心物资升空,机翼卷起的狂风掀动他的风衣,银白发丝在雾中凌乱飞舞。
很快浓雾便淹没了琴酒,琴酒感受到身上有些东西被分离了,出来,当那一道银白色的人影出现的那一刻,琴酒当机立断举枪涉及,那人影额头上的宝石立刻破碎,“机械掌控”这个异能瞬间回归了琴酒的身体。
“不过如此。”琴酒感受了一下,嗤笑出声,涩泽龙彦这个异能有很大的局限性,如果异能者能在第一时间取回异能,那么龙彦之间对于异能者就是无害的存在,要杀死涩泽龙彦就十分容易。
当然,琴酒可不会理会龙彦之间,那是双黑登场的舞台。
49.第四十九章
龙头战争持续88天,大部分不法武装组织都遭受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最终,双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赶到现场,中也开启了污浊状态,与涩泽进行了激战。虽然涩泽最终逃跑,虽然港口黑手党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他们在这场战争中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和策略能力,成功确立了自己在横滨众多组织中的领导地位。
横滨分部的秘密机房里,只有显示屏的冷光映在琴酒脸上。他指尖悬在特制键盘上方,却没有敲击——机械异能已悄无声息渗入主机,主板上的金属元件在他意识操控下高速运转,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比最顶尖的黑客手动操作快了三倍不止。
辅助系统D97的电子音在耳麦里响起,平稳无波:“港口黑手党财务终端更新,已确认入账三十亿日元,全部为实体现金,来源于山下仓库及极东会据点。”
琴酒嗤笑一声,视线落在屏幕中央的全息数据模型上。
模型将“五千亿遗产”拆解成清晰的模块:明黄色代表实体货币,仅占18%,约九百亿日元,换算成美元不足六千万;深蓝色是不记名银行账户,分散在瑞士、开曼等十七个避税天堂,共三千二百亿日元;灰色模块则是固定资产,包括横滨港的三个仓库、东京的两处写字楼,价值九百亿日元。
“传言果然是垃圾。”他低声自语,指腹轻点空气,模型瞬间放大,聚焦在那些分散的银行账户上。
在原本的世界,他是黑衣组织的利刃,战略布局、暗杀突袭从无失手,后勤情报自有专人打理;但现在,他是独立的任务者,无法短时间提升自身的战斗力,琴酒把把目光放在了各种各样的知识之上,在穿越司甚至不需要琴酒自己去学习,只要有积分便可兑换相应的知识灌顶,黑客技术与金融知识就是琴酒获得的知识。
而“机械掌控”的异能,恰好成了他的最强助力——电脑本质是金属与电路的集合体,在他面前,任何防火墙都形同虚设,他能直接操控硬盘磁头改写数据,甚至让远程服务器的金属接口强制对接,根本无需担心被追踪IP。
“开始第一步,账户激活。”琴酒的声音冷而稳。屏幕上弹出一万四千个灰色账户图标,这些是他提前用假身份在全球十个国家开设的空壳账户,分散在餐饮、贸易、科技等不同行业。他操控异能接入国际银行的核心服务器,金属触点在他意识指令下完成身份验证,灰色图标一个个亮起,变成代表激活的绿色。
D97同步播报:“账户激活成功率100%,未触发任何反洗钱系统预警。”
接下来是资金拆分。他将三千二百亿日元的匿名账户资金,按每份两万美元的额度,拆分成五万笔小额转账。
这些资金先转入加密货币交易所,兑换成匿名币种后,再通过十层中转钱包,最终流入那一万四千个空壳账户。
整个过程中,他用机械异能干扰了银行的资金流向追踪系统,所有转账记录都被替换成“跨境贸易货款”的虚假数据。
“中转完成,开始洗白。”琴酒抬手揉了揉眉心,屏幕上的资金数字不断变化,美元符号后的数字稳步攀升。
空壳账户的作用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日本的账户接收资金后,通过虚假的海鲜贸易合同转入韩国账户;韩国账户再以“技术服务费”的名义转给德国账户;最终,经过十国账户的层层流转,原本的匿名资金彻底与“黑泽阵”这个身份剥离,变成了完全合法的“商业利润”。
D97再次播报:“资金洗白完成,共计100000万美元,已分别存入您在瑞士、美国、新加坡等十个国家的私密账户,每个账户均设置机械异能加密,仅您可解锁。”
琴酒没有停顿,指尖再次滑动,将剩余的五千亿日元遗产中,约合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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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美元的资金直接转入黑衣组织的秘密账户。
这些资金没有经过复杂洗白——对组织而言,模糊的资金来源反而更方便用于军火交易、实验研发等黑色产业。
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定格,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全息模型中代表自己的金色模块,体积已远超代表港口黑手党和黑衣组织的模块。
龙彦之间的浓雾尚未完全散去,港口黑手党还在为到手的三十亿现金沾沾自喜。
太宰治或许能猜到遗产不止于此,但他受限于港口黑手党的身份,无法像琴酒这样毫无顾忌地动用穿越司的科技和跨国际资源;涩泽龙彦沉迷于异能晶体,根本没将金钱放在眼里;五条悟更是对这些“俗物”毫无兴趣。
只有琴酒,既懂□□的规则,又掌握着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才能在这场混乱的利益角逐中,悄无声息地吞下最大的蛋糕。
琴酒关闭主机,机械异能收回的瞬间,机房的所有设备同时黑屏,抹去了他操作的一切痕迹。他走出机房,外面传来君度兴奋的汇报:“琴酒大人,组织总部来电,说收到一大笔资金,BOSS都夸您办事利落!”
琴酒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浓雾已散,横滨的街道上,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正在清理战场,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表面上,这场龙头战争以港口黑手党的胜利告终;深挖下去,黑衣组织靠着琴酒的操作获得了巨额资金,成为暗线赢家;但只有琴酒自己只要获得了最大利益的是自己。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琴酒的银白发丝上。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横滨的街道尽头。龙头战争结束,琴酒也没有必要留在日本这个小地方,虽然日本才是黑衣组织那位先生的老家,但是在外人看来日本其实就是一个乡下小国,琴酒这样被定位成为组织尖刀与招牌的代号成员欧美才是他应该活跃的舞台。
50.第五十章
离开横滨的前一夜,琴酒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向了镭钵街。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碾碎了路边废弃罐头的铁皮,发出刺耳的声响。车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得破败:倾斜的铁皮屋靠生锈的铁丝勉强固定,墙角堆着如山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味与劣质酒精混合的气息——这是横滨最混乱的地方,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也是他初临这个世界时,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片风景。
车子停在镭钵街入口,琴酒推开车门,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沾湿了他的黑色皮靴。他抬手摸出异能探测仪,同时将机械异能扩散开来——按五条悟的说法,咒灵靠负面情绪滋生,镭钵街常年充斥着斗殴、背叛与绝望,本该是咒灵扎堆的温床,可探测仪上没有任何异常能量反应,连一丝一毫咒力波动都没有,干净得诡异。
他沿着主街往前走,路灯大多已经损坏,只有零星几盏还在苟延残喘,昏黄的灯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路边有几个裹着破毯子的流浪汉,蜷缩在墙角昏睡,脸上带着麻木的神情;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穿着破烂工装的男人正围着一堆篝火赌钱,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偶尔还会爆发肢体冲突,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传来,却没有丝毫咒灵被吸引而来的迹象。
“奇怪的地方。”他低声自语,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探究。
镭钵街依旧混乱,依旧充满绝望,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成了“无咒之地”。
琴酒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这里诞生了中原中也,而中原中也是荒霸吐的人间体。
回到车上,琴酒最后看了一眼镭钵街的轮廓。灯光昏暗,破败不堪,却像一个巨大的谜题,吸引着人去探究。但他没有时间了,他发动汽车。
引擎的轰鸣声刚要响起,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的垃圾山后冲了出来。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旧和服,头发枯黄杂乱,脸上沾着污泥,却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与韧劲。
她跌跌撞撞地扑到车前,单薄的身子挡在车头,即使被车灯照得睁不开眼,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抬起头,死死盯着驾驶座上的琴酒。
琴酒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黑印,离女孩的脚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皱起眉,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不耐——他向来不喜被人打扰,尤其是在即将离开的关头。
可当他看清女孩的脸时,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何时何地。女孩没有害怕,反而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挡在车前,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哥哥!”
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奔跑而剧烈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腰背,“求您发发善心,救救他!”
【宿主。】D97的电子音在琴酒耳麦里响起,精准而冷静,【这是芥川银,11岁,剧情之中港口黑手党成员芥川龙之介的妹妹。明年她会和哥哥芥川龙之介一起加入港口黑手党。】
琴酒的目光在芥川银颤抖却不肯挪开的身影上停留了两秒,最终还是收回了刚放在车门把上的手。
“带路。”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让女孩瞬间红了眼眶,转身就往垃圾山深处钻,瘦小的身子在堆积的废品间灵活穿梭,时不时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
藏身地是一间半塌的铁皮棚,几根生锈的钢管撑着漏雨的顶棚,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响。棚子角落里铺着捡来的破旧棉絮,芥川龙之介就蜷缩在上面,黑色的头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蜡黄的脸上,原本锐利的眉眼因高烧而拧成一团,嘴唇干裂起皮,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力量……要变强”的胡话。
“哥哥从昨天开始就发烧,一开始只是冷,后来就烫得吓人。”芥川银跪在棉絮边,伸手碰了碰哥哥的额头,又立刻缩回来,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没有药,只能捡别人剩下的水给他擦身,可他越来越烫……”
棚子外飘进几滴雨丝,落在芥川龙之介的脸上,他猛地瑟缩了一下,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琴酒走到棉絮旁,弯腰用指背碰了碰芥川龙之介的颈动脉——脉搏又快又弱,再摸额头,温度高得惊人。
“宿主,目标生命体征微弱,持续高热可能导致中枢神经损伤,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D97的医疗扫描数据同步传到琴酒的视网膜上,“附近三公里内无医疗点,港口黑手党的临时据点有基础急救药物。”
琴酒直起身,目光扫过棚子角落——那里堆着几个发霉的饭团,一瓶浑浊的自来水,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跟我走。”琴酒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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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让正用袖子擦眼泪的芥川银愣住了。
芥川银反应过来后,立刻用力点头,想要去扶哥哥,却被琴酒拦住。
“我来。”他说着,弯腰要将芥川龙之介打横抱起——男孩比看起来轻得多,骨头硌得手心发疼,身体却烫得像块火炭。
就在他手臂刚稳住男孩身体的瞬间,原本昏迷的芥川龙之介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高烧让他的视线模糊,却依旧精准地锁定了抱着自己的陌生人。“放开……银!”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身边铺着的破旧布条突然无风自动,像活过来的黑蛇般缠向琴酒的脖颈——那是他尚未完全掌控的异能力“罗生门”,在濒死的本能下爆发出来。
“小心!”芥川银尖叫着扑过来,却被琴酒用眼神制止。
他抱着芥川龙之介的手臂纹丝不动,身体只是微微侧偏,避开布条的突袭,同时操控棚子顶上的一根细钢筋,精准地将飞扑而来的布条钉在旁边的铁皮上。
“嗤啦”一声,布条被钢筋穿透,化作普通的破布垂落下来。
芥川龙之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还想催动异能,却被突如其来的眩晕击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头,靠在琴酒的肩头,彻底失去了意识。
“哥哥!”芥川银连忙跑过来,伸手探了探哥哥的鼻息,确认还有呼吸后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琴酒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谢谢您……”她刚才清楚地看到,那根钢筋是凭空飞过来的,这个银发男人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琴酒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抱人的姿势,让芥川龙之介靠得更稳。
“跟上。”他迈步走出铁皮棚,芥川银连忙抓起角落里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兄妹俩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快步跟在他身后。
夜色中,高大的男人抱着昏迷的男孩,瘦小的女孩紧紧跟在旁边,三人的身影在镭钵街的废墟间移动,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活气。
回到车旁,琴酒小心地将芥川龙之介放在后座,又让芥川银坐进去照顾他,自己则坐回驾驶座。发动汽车时,他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芥川银正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擦着哥哥脸上的冷汗,动作温柔得不像在镭钵街长大的孩子。
51.第 五十一 章
组织的医疗网络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从街头巷尾的私人诊所,到霓虹灯下挂着国际招牌的私立医院,每一处都是为“自己人”准备的安全屋——枪伤、刀伤甚至异能反噬的创口,都能在这些地方得到最快的处理,不会留下任何能被警方追溯的痕迹。
就连横滨最混乱的镭钵街外围,都藏着一间挂着“便民药房”招牌的组织诊所,门脸破落得和周围的铁皮屋没两样,里面坐诊的老医生和抓药的护士,都是在组织里待了二十年的外围成员。
他们没有行医执照,是道上人人皆知的“黑医”,但一手处理枪伤和急病的本事,比正规医院的主任医师还要稳妥。
琴酒抱着烧得迷糊的芥川龙之介冲进来时,老医生正戴着老花镜整理药箱。
看到琴酒怀里瘦得脱形的少年,他连问都没问,直接拉开诊所里间的布帘——那张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的铁架床,是这里唯一的“病床”。
护士手脚麻利地取来体温计和退烧针,针尖扎进芥川龙之介干瘦的胳膊时,少年甚至没皱一下眉,只是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手却依旧死死攥着琴酒的衣角。
“急性肺炎,烧到40度,再晚来两个小时,肺就得烂透。”老医生捏着体温计看了一眼,又翻了翻少年的眼皮,指尖按在他凹陷的锁骨上,“还有严重营养不良,这孩子多久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药柜里抓出几包草药,又配了几支抗生素,“镭钵街的孤儿,能活着熬到现在,已经是命硬了。”
护士往输液瓶里兑着药,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恼火:“政府那群人眼瞎吗?这么多孩子在这儿等死,就当没看见?连我们这些混黑的都知道给孩子留口热饭,他们倒好,把这地方当成垃圾桶!”
老医生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往药包里又加了一包补气血的药材——这些药本是给组织受伤成员准备的,现在却要分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街头孤儿。
诊所里弥漫着草药和消毒水的味道,琴酒靠在墙角,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芥川龙之介身上:少年的眉头还皱着,嘴唇却没了刚才的惨白;旁边的芥川银抱着哥哥的手,缩在床脚的小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水,小脸上满是后怕。
琴酒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风衣口袋里的异能探测仪,脑海里却闪过最初那个年幼的自己。
【D97,按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活到《文豪野犬》的剧情开端吗?】琴酒在意识里问道。
冰冷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宿主,世界意识已放弃了文野的剧情。】
琴酒的目光沉了沉。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攥着自己衣角的少年,又看了看床脚缩成一团的女孩,指尖微动——诊所里的金属药勺突然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世界意识放弃了剧情,意味着这对兄妹的未来,不再是“加入港口黑手党、成为太宰治的弟子”的既定轨迹。
也就是说芥川龙之介活不活得下来都无关紧要。
能写出《罗生门》《地狱变》的芥川龙之介,本该是笔尖能刺破人性黑暗的大文豪,是日本文坛里能留下浓墨重彩的名字,可现在却要在横滨的污泥里挣扎,靠打架和偷窃活命——这简直是对“才华”两个字最荒谬的浪费。
琴酒看着病床上刚退了烧、却依旧瘦得像根芦苇的少年,他想起这个世界的文坛现状:那些拿着政府津贴的“作家”,写的全是粉饰太平的空话,真正能触碰黑暗的文字,早被埋在了镭钵街的垃圾山下。
这荒诞的对比,让他眼底漫开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不是会养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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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的任务是他的优先级,穿越司的目标是他的底线,带着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只会成为累赘。
但他知道另一个去处。
种花家的大使馆就在横滨港附近,那里的人既懂“异能力”的价值,也不会像日本政府那样对底层弃之不顾;更重要的是,芥川兄妹连日本户籍都没有,对种花家而言,是个干净的“外来者”,不会牵扯任何本地势力的烂摊子。
等芥川龙之介的烧彻底退下去,琴酒让护士把兄妹俩裹进了两件干净的旧外套——是组织外围成员留下的,虽然不合身,却足够挡风。他开车绕了三条路,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停在种花家大使馆的铁门外。
此时已是凌晨,大使馆的门卫室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琴酒把还没完全清醒的芥川龙之介放在台阶上,又让一脸茫然的芥川银蹲在哥哥身边,指尖在她手里塞了一张写着“没日本户籍,异能者,文豪的好苗子”的纸条。
“待在这里,会有人来接你们。”琴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芥川银攥着纸条,看着眼前这个救了哥哥的银发男人,还没来得及说句“谢谢”,就见黑色轿车的引擎猛地响起,轮胎碾过地面的石子,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道淡白色的尾气。
门卫室的保安被引擎声惊动,推开门探出头时,只看到台阶上缩着的两个孩子,和远处彻底消失的车影。
而琴酒已经开上了前往东京的高速,后视镜里横滨的灯光越来越淡——他知道,这对兄妹的命运,从被扔在大使馆门口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偏离了“混黑”的轨迹。或许未来,芥川龙之介会拿起笔,而不是刀;芥川银会坐在教室里,而不是躲在垃圾山后。
这是他能给的、最不拖泥带水的结局。
52.第五十二章
横滨港区边缘的旧巷口,夕阳将斑驳的涂鸦墙染成琥珀色。
太宰治斜倚在一台掉漆的罐装咖啡贩卖机旁,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缠着半旧的绷带。他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香烟,另一只手把玩着那部复古翻盖手机,铃声是段萨克斯风版的《秋叶》,在巷口的风里悠悠荡荡。
“喂——师父大人怎么想起给我这个不肖弟子打电话了?”他拖长语调,声音里带着刚从港口吹过来的咸湿潮气,“难不成是北平的四合院又长出什么有趣的‘素材’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树人沉稳的声音,隐约混着翻书页的沙沙声:“在横滨的日子很闲?我以为龙头战争之后,你作为双黑会很忙呢。”
“哈哈,师父你别说笑了,就横滨这场闹剧,放在国内只能被称为械斗。对了,师父大人你找我是干什么的?”
很快太宰治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琴酒又往大使馆门口丢孩子了?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琴酒这一年在地下世界已经闯出了威名,那一头开始留长的漂亮银发也太鲜明,种花家很快确定了几年前把太宰治丢到驻美大使馆门口的人就是这个声名鹊起的黑衣组织杀手。
询问过芥川银把他们带到这里的人外貌特征之后,大使馆很快把怀疑目标定在了琴酒身上。
“没日本户籍、异能者”立刻让大使馆拍板,把芥川兄妹送回了国,现在两个孩子已经双双住进了儿童医院。
“师父,那孩子叫什么?”搞不明白琴酒想干什么,太宰治开始怀疑那孩子的异能是不是很特殊。
“大的叫芥川龙之介,13岁,小的叫芥川银,11岁。那个琴酒留纸条说芥川龙之介是文豪的好苗子。”
芥川龙之介——这四个字钻进耳朵时,太宰治正靠在贩卖机旁咬着冰咖啡的拉环,脑子里瞬间蹦出那个少年的模样:墨黑的发梢翘着一截刺眼的白,眉眼冷得像淬了冰,哪怕被揍得浑身是伤,眼神里也只烧着“变强”的偏执。
那股连他都觉得头疼的轴劲,简直是刻在骨头里的——首领宰当年翻完“其他世界的自己”的人生记录,不仅把织田作塞进了武侦社避祸,连本该是他弟子的芥川,也一并打包扔给了织田作看管。
“文豪的好苗子?”太宰治对着手机嗤笑一声,指尖的香烟燃到了滤嘴,“他那文绉绉的腔调,但是打架绝对的不要命,还被称为无心之祸犬,这叫文豪?
不管是黑芥还是白芥都是绝对的武斗派。
太宰治不理解 ,太宰治大为震撼!
“师父,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这位‘文豪苗’?”太宰治把烟蒂弹进垃圾桶,声音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
电话那头的周树人翻了页书,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进了种花家的门,自然是按种花家的规矩养。那两个孩子一个肺炎一个营养不良,先在医院把身体养好了,顺便补补汉语——等能正常交流了,就送他们去读书。”
“读书?”太宰治猛地拔高声调,绷带下的眼睛都瞪圆了,“就是那种要写数学题、背课文、考期中期末的‘读书’?”
他光是想想堆满课桌的习题册,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上学”这两个字,比中原中也的重力场还让他犯怵。
“小孩子本该如此。”周树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话锋却突然转了向,“对了,小治,记着18岁前带织田作叛逃——两条路摆在你面前,选轻松的走。回国住几年,等22岁再去那个侦探社也不迟。”
太宰治指尖一顿,冰咖啡的凉气浸得指节发僵。他知道师父的顾虑——日本的特务科、黑手党、异能组织,哪一个不是把人当棋子的主儿。
周树人是怕他这根“苗子”,折在横滨的泥沼里。
“知道啦师父,”他拖长语调,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会带着织田作老师,挑条‘没那么多作业’的路走的。”
挂了电话,太宰治望着港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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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突然笑了。
琴酒的黑色轿车刚拐上机场高速的辅道,两道身影就突然拦在了路中间——穿高专制服的少年倚着路牌,白毛发梢在风里晃得扎眼,旁边的黑长发青年正抱着胳膊,指尖还夹着张皱巴巴的任务单。
车窗降下的瞬间,五条悟的声音先钻了进来,尾音都裹着甜腻的笑意:“琴酒酱!我可算蹲到你啦!新宿那家和果子店出了限定樱花大福,快陪我去吃!”他冲刚推开车门的琴酒挥着手,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活像只讨食的大型犬。
夏油杰看着琴酒身上笔挺的黑风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任务单边缘,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本来是来处理横滨的咒灵潮,五条非说要绕路见个‘很有趣的朋友’——没想到是你。”一年前在荞麦面见过一面,他只记得这个银发少年眼神冷得像冰,如今再看,对方身上的锐气更盛,连站在原地的姿态都像柄刚开刃的太刀,锋芒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琴酒的目光扫过夏油杰别在领口的咒术高专徽章,又落回五条悟晃个不停的手上,声音没什么温度:“我两个小时后飞阿美莉卡。”他对夏油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我不会留在日本,帮不了你。”
五条悟却像没听见似的,伸手就要去拽琴酒的袖子:“就吃半小时!那家店离这儿才三公里!”他指尖刚碰到风衣布料,琴酒的身体就极快地侧开——金属纽扣在他意识操控下轻轻震颤,连带着周围的路灯金属支架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夏油杰眼尖地捕捉到这丝异动,眉梢微挑:“你的异能……是操控金属?”
琴酒没接话,只是抬腕看了眼表:“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没时间陪他们耗。
五条悟却突然笑了,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泛着苍蓝的眼睛:“别这么冷淡嘛——我可是特意把辅助监督扔在咒灵窝点,翘班来见你的!”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狡黠,“大不了我用‘苍’送你去机场,保证不耽误航班!”
53.第五十三章
风卷着高速路的尾气吹过,琴酒看着眼前这两个画风跳脱的咒术师,指尖微动——轿车的金属车门缓缓合上,只留下一句极淡的回应:“十分钟。”
五条悟立刻欢呼起来,拽着夏油杰就往路边的机车跑,黑长发青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顺手把任务单塞进了口袋:“真是……拿这家伙没办法。”
机车在新宿巷口的和果子店前急刹停下时,樱花大福刚蒸好,暖香裹着甜腻的气息飘了半条街。五条悟几乎是扑进店门的,把菜单上所有限定款都点了一份,盘腿坐在靠窗的矮桌前,拆开纸包就往嘴里塞,脸颊鼓得像只偷食的松鼠:“超——好吃!琴酒酱你快尝这个!”
琴酒只捏了块最普通的红豆大福,指尖沾着点糯米的软黏,目光却落在对面的夏油杰身上——青年正用竹签慢吞吞地戳着碗里的团子,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连平时总是轻扬的眉梢都垂着。
刚才路上隐约听到的“咒灵潮”“普通人被卷入”,让琴酒大概猜到了几分:咒术师见惯了咒灵的恶,却未必能扛住“人”的恶意。夏油杰现在的状态,像根绷到极限的弦,只差一点外力就能断。
“夏油杰。”琴酒突然开口,把手机屏幕转向对方——页面上是种花家古籍的电子版目录,从《史记》到《资治通鉴》,甚至列了几本近代政治著作,“看这些。”
夏油杰抬眼,墨镜后的眼神带着点茫然:“这是……?”
“你现在纠结的‘正论’,不过是没见过更复杂的规则。”琴酒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商君书》的条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人的恶,不是‘咒术’能斩尽的;善也不是‘保护’能圈住的。种花家的书里,写了千年的‘如何让人好好活着’——比你现在的‘拯救’,要实在得多。”
五条悟嚼着大福的动作顿了顿,凑过来扒着琴酒的手机看:“哎?这些书看着好无聊啊!琴酒酱你居然看这个?”
“总比你满脑子甜点有用。”琴酒收回手机,抬腕看表,“还有四十分钟。”
夏油杰却把那串书名记在了心里,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谢谢。”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相信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少年,但对方眼神里的笃定,像块沉在水里的石,让他乱飘的情绪稳了些。
十分钟后,琴酒跟着五条悟的“苍”瞬移到机场航站楼门口时,夏油杰突然在身后喊住他:“那些书……我会看的。”
琴酒没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黑色风衣的下摆被机场的风掀起一角,很快就消失在安检口的人流里。
五条悟嚼着最后一块大福,撞了撞夏油杰的肩膀:“喂,你真要去看那些老古董书?”
夏油杰望着安检口的方向,眼底的疲惫淡了点,勾唇笑了笑:“试试吧——毕竟是‘开刃太刀’推荐的,总不会错。”
酒吧的门被推开时,带着巷口的冷意卷走了半室的甜香。贝尔摩德指尖捏着高脚杯的杯脚,猩红的鸡尾酒在昏黄灯光里漾开涟漪,她抬眼看向刚落座的银发青年,红唇弯出一抹惑人的笑:“琴酒,日本行动组的伏特加死了——他那儿子刚进训练营,就算能活着熬出来接了‘伏特加’的代号,行动组负责人的位置,也轮不到他。”
话音落时,酒吧里几个代号成员的目光都黏在了贝尔摩德身上——她今天穿了条酒红色吊带裙,卷发垂在肩后,笑起来时眼尾的痣都泛着媚。
可坐在她身侧的琴酒,只是指尖转着枚银色打火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刚满二十岁的他,早成了组织里没人敢忽视的存在。
“Top killer”的头衔是用数不清的尸体堆出来的:格斗他能徒手折断异能者的骨节,枪术能在九百码外精准击穿目标的动脉,连组织里最桀骜的代号成员,见了他都得敛着脾气——没人忘得掉三个月前,那个号称“控制风刃”的异能者,是怎么被他用一根金属丝绞断喉咙的。
“琴酒可不是异能者啊。”有人在角落里低声感慨,话音里带着敬畏,“可死在他手里的异能者,比我们杀的普通人还多。”
这话像根针,刺破了组织里“异能至上”的迷障——原来强大从不是异能的特权,是快到残影的拳、稳到分毫不差的枪,是刻在骨血里的狠劲。
琴酒终于抬了眼,银色长发垂在肩后,衬得他一米九二的身形更显挺拔。
五官是近乎凌厉的俊美,眉骨到下颌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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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刀削出来的,哪怕只是随意坐着,周身的气势都像出鞘的刃,黑色的大衣与黑色的礼帽,自带一身黑色的压抑,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指尖的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幽蓝的火光照在他眼底,没什么情绪:“伏特加的位置,谁来接替?”
贝尔摩德晃了晃酒杯,笑音轻软:“这得看那位先生的意思——不过琴酒,你要是想要,他未必会拒绝。”
琴酒没接话,只是掐灭了火。
酒吧里的低语声渐渐消下去,只有冰块碰撞杯壁的轻响——没人敢在这个二十岁的青年面前放肆,毕竟他们都清楚:这个没异能的杀手,才是组织里最不能惹的存在。
琴酒指尖转着打火机,银色火光明灭间,脑子里闪过后来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反应慢半拍的“伏特加”——原来那家伙,就是此刻刚进训练营的鱼冢三郎,是这个刚死在任务里的“初代伏特加”的儿子。
组织的BOSS是个彻头彻尾的日本人,骨子里浸着“血统至上”的偏执:初代朗姆是他的家臣,儿子就能顺理成章接下“朗姆”的代号,坐进组织二把手的位置;连伏特加这种底层行动组的代号,都得是“子承父业”——只要鱼冢三郎能活着熬完训练营的酷刑,“伏特加”这三个字,就是他的了。
这荒诞的规则让琴酒想起了宫野志保——那个被组织贴上“继承父母科学天赋”标签的女孩,从出生起就被钉在了“雪莉”的代号上,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指尖的打火机“咔哒”合上,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封建到拿血统当唯一标尺的首领,难怪撑不过柯南出现的那一年,灭亡是早晚的事。
酒吧的冷气吹得杯壁凝起水珠,琴酒端起面前的金汤力,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微苦的酒意。
放下杯子的瞬间,他在心中D97开口:“抹除杯上的生物信息。”
【好的,宿主】电子音刚落下,杯沿的指纹、唇印就被无形的能量彻底清除,像没人碰过一样。
他拿起手机时,屏幕正好亮起——一条没有署名、没有发信人号码的短信跳在界面上:【三日内前往日本东京,接手日本行动组】。
54.第五十四章
在黑衣组织的核心圈层里,这种“无迹命令”只有一个来源。琴酒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秒,随即按灭了手机。酒吧的灯光落在他银色长发上,衬得他眼底的冷意更甚:BOSS终于想起把日本行动组的烂摊子扔给他了。
贝尔摩德指尖绕着卷发,眼尾的痣随着笑意轻轻晃着,将空酒杯往琴酒的方向推了推:“怎么板着张脸?刚满二十岁就接手行动组,该庆祝才是——不如陪姐姐调杯‘血色玛格丽特’?我新学的配方,很衬你这把‘刀’的气质。”
她的声音裹着甜腻的尾音,连酒吧里的空气都像浸了酒。可琴酒只是把手机揣回风衣口袋,指尖的打火机转了半圈,没抬眼:“没兴趣。”
话音落时,他已经站起身——一米九二的身形在昏黄灯光里投下长影,银色长发扫过肩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贝尔摩德撑着下巴的手顿了顿,笑音里添了点玩味:“这么急着走?是怕BOSS的命令等不及,还是怕姐姐吃了你?”
琴酒没接话,只是转身往酒吧门口走。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桌角,带倒了一只空杯,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他拉开门时,巷口的风卷着寒意扑进来,掀得他发梢微动,只留下一句极淡的“走了”,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贝尔摩德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着杯沿,红唇弯出一抹深意的笑:“真是块捂不热的冰……不过,越冷的刀,才越好用啊。”
两年前,已经带着织田作叛逃的太宰治已经在计划回日本了。
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还局限在横滨,织田作收养的孩子只要花点钱便能塞进东京的孤儿院。
干净的户籍与上学的机会,让没有身份的织田作之助只能妥协。这个时代的日本偷渡十分容易,在安吾消失后,太宰治立刻带着织田作开溜。
虽然没有了Mimic,难保森鸥外为了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把其他恐怖组织引到横滨。
所以,溜了,溜了。
不管森鸥外发现太宰治消失后如何反应,太宰治开开心心地带织田作回了国。
而现在已经二十岁的太宰治捏着手中的《新青年》杂志,看着上面织田作写的第一篇小说《夫妇善哉》陷入了回忆。
两年前
北平的四合院浸在盛夏的光影里,青瓦上的苔痕被晒得发亮,石榴树的红花坠在枝头,风一吹,就有细碎的红瓣落在青砖上。
织田作之助站在正厅的雕花窗下,身上那件粗布褂子是临时找的,布料有些发硬,却衬得他肩线愈发利落。
可那张写着“22岁”的脸,偏偏长了副饱经世事的模样,让围着他的几位种花异能局高层,眼神里都泛起了“关爱失足青年”的柔光。
“周先生,您瞧瞧这孩子。”茅先生推了推眼镜,指尖点了点织田作捏在手里的履历表——纸上“织田作之助,22岁”的字迹旁,还贴着张他在港口黑手党时的黑白照,当时他只有十四岁,刚刚下定决定不当杀手,只能在黑手党当个干杂货的,还是一个少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跟眼前这个站得笔直、耳根却悄悄泛红的青年判若两人。
“按日本的规矩,他这户籍没办下来,算是……黑户?”
织田作的眉头微蹙,他不太懂“黑户”的含义,只觉得四合院的蝉鸣吵得人脑壳发紧。
旁边的太宰治早没了正形,他套着件花衬衫,半个身子倚在廊柱上,手指绕着垂下来的爬山虎藤,笑得肩膀直晃:“茅先生,您就别考他了——他连自己昨天把钱包落在哪家咖啡馆都记不清,哪懂这些弯弯绕。”
正厅里的几位高层忍不住交换了个眼神,那目光里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周先生端起青花茶盏,抿了口碧螺春,茶雾氤氲中,他看向织田作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织田先生,按我们的章程,无户籍的外来人员得走备案流程……但您情况特殊,又是跟太宰先生一道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这样吧,先去北平的公学插个班,从高中读起——有了学籍,总不能算黑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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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织田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他下意识摸了摸腰侧(那里本该别着枪,此刻却空落落的),“我……”
“去去去!”太宰治突然凑过来,一把勾住织田作的脖子,笑得蹲在地上直捶地,“织田作要当高中生了!想想就很有趣啊——您这张‘成熟’的脸往高中生堆里一杵,别人只会以为您是留级十年的‘学霸’!”
他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以后您的代号可以改成‘高中生·织田作之助’哦~”
织田作望着眼前这群突然决定让他“重返校园”的种花家高层,又瞥了眼笑得直不起腰的太宰治,只觉得脑子里的逻辑线像被猫抓乱的毛线。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履历表的边缘,耳尖悄悄红透:“可我已经22岁了……”
“22岁怎么了?”茅先生乐呵呵地摆手,让下属去筹备入学手续,“我们这儿六七十岁读本科的都有!再说,您这张脸,往高中生里一扎,别人只会夸您‘少年老成、天资聪颖’!”
风穿过月洞门,把石榴花的甜香卷进正厅。
织田作望着檐角的铜风铃发呆时,太宰治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调侃:“织田作老师,以后写小说可以加个设定——‘22岁侦探,因长相成熟屡破奇案’~”
织田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而远处的周先生看着这对“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觉得,这北平的夏天,好像因为这两个不速之客,变得鲜活又热闹起来。
“织田是想当作家吧,那么可以从现在开始学习。”作为业余作家的周先生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本杂志,递给织田作,“织田应该能看懂英文吧?”
“当然。”
织田作之助指尖轻轻叩了叩杂志封面,指腹磨过纸质的纹路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回忆。他少年时在港口黑手党的训练营里,除了枪械拆解与格斗技巧,语言课是重中之重——那些跨国暗杀任务里,一口流利的英语往往比消音器更管用。
55.第五十五章
横滨租界里总飘着各国商船的汽笛声,酒吧角落的水手谈论阿美莉卡的淘金热时,他便靠着墙角默默记诵那些生僻的俚语,久而久之,不仅能精准听懂情报暗号,连文学作品的原文都能读得通畅。
他低头打量周先生递来的刊物,米黄色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启蒙”二字,油墨味里混着淡淡的旧书香气。
这杂志在横滨租界的外文书店里见过,摆放在最里层的书架上,不像侦探小说杂志那样被翻得卷边,却总有人悄悄为它除尘。
“是阿美莉卡的传统文学杂志,”织田作指尖划过版权页,“在横滨时听书店老板说过,文风很正。”
“何止是正。”周先生端起茶盏润了润喉,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手点了点杂志某一页的作者署名,“近几年冒出个叫纪德的作者,性子沉得很,半年才发一篇,但每篇都像老茶,越品越有味道。”
他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卷边的《新青年》,翻开其中一页,“你看,这几篇就是我译的,特意加了批注,让国内的青年也看看人家的笔力。”
“纪德?”斜倚在廊柱上的太宰治突然直起身子,指尖绕着的爬山虎藤“啪嗒”掉在地上。他第一反应是那个浑身裹着硝烟味的Mimic首领——安德烈·纪德,那个本该与织田作在横滨仓库同归于尽的男人,如今早已成了枪下亡魂。
他快步凑过来,目光在“纪德”二字上扫了三遍,才松了口气似的笑了:“原来是同名啊,我还以为是老熟人找上门了。”
织田作没接他的话茬,已经顺着周先生指的方向翻到了《背德者》的开篇。他向来偏爱直白质朴的叙事,可纪德的文字像裹着细沙的风,明明带着疏离的冷意,却让人忍不住跟着文字往下沉。
他捏着书页的手指渐渐收紧,连太宰治在旁边戳他的腰都没察觉,直到看到“道德是拴住灵魂的缰绳”这句,才缓缓抬眼,轻声道:“文风很特别。”
“你也觉得好?”周先生笑得眼角堆起细纹,他往织田作面前推了支钢笔和一叠稿纸,“我看你写的那些随笔就有灵气,杀手的眼睛最会抓人心,把你见过的、想过的写下来,肯定比纪德更动人。从今天开始练,怎么样?”
他这话不是客套——书桌玻璃板下压着萧红的手稿,抽屉里锁着太宰治写的荒诞剧脚本,连在公学读书的芥川,都常被他催着把短篇寄来。
作为文坛的摆渡人,他最乐意见到年轻人大胆提笔。
太宰治原本还在琢磨“纪德”的名字,听见这话突然笑出了声。他抢在织田作之前拿起那叠稿纸,指尖在空白的纸页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周先生说得对!织田作老师写的故事,肯定比侦探小说还好看。”
太宰治的指尖在《新青年》的纸页上轻轻摩挲,织田作那略显笨拙却字字真诚的笔迹落在“春樱落满横滨港”的标题下,让他忍不住弯起唇角。阳光透过四合院的窗棂,在字迹上投下细细的金芒,他忽然低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笑:“武侦宰没见过,首领宰没等到,偏偏是现在的我先抢到了,运气真好啊。”
这份独一份的幸福感像气泡似的在胸腔里炸开,他晃着长腿倚在廊柱上,嘴里哼起了横滨老码头的调子——那是织田作以前在酒吧里偶尔会哼的旋律,跑调跑得厉害,此刻被他刻意模仿着,倒添了几分鲜活。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杂志封面,他想起师父前几日的叮嘱,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多了份笃定。
“先回横滨,借安吾的手洗白港口黑手党的履历,两年后踏进武装侦探社。”他对着石榴树喃喃自语,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花瓣,“道士先生说,那里才是我的因果所在——也是啊,等敦君来了,横滨的‘热闹’可就躲不掉了。”
记忆里中岛敦加入武侦后,那些接踵而至的异能力事件、港口黑手党的对峙、侦探社的并肩作战,像走马灯似的闪过,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麻烦”,比独自在黑暗里算计要有趣得多。
而此时阿美莉卡,驶往机场的黑色轿车里,琴酒正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
车载冰箱里的威士忌还带着凉意,他却没碰——接下来的跨国任务容不得半分恍惚。
轿车平稳地滑过高速路的收费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发信人的备注是一个简单的“悟”字。
【琴酒酱,杰现在真的成邪教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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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就是没头没脑的抱怨,琴酒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继续往下看,【盘星教居然拿到正式宗教牌照了,你能想象吗?杰穿着袈裟,对着信徒笑的样子,活像寺庙里的菩萨——虽然他说这是“净化非术师”的伪装。】
短信附带的照片随即加载出来。
屏幕上,夏油杰身着绣着暗纹的五条袈裟,墨色长发用发簪束起,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正低头倾听身前老妇人的絮叨,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双曾盛着少年意气的眼睛里,此刻竟真的透着几分悲悯。琴酒盯着照片看了三秒,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没回消息,却也没删。
他早习惯了五条悟这种不分时间场合的“骚扰”。
哪怕这几年他在欧美执行组织任务,手机里也总会不定期收到两条消息——有时是五条悟拍的高专校园樱花,配文“比横滨的好看”;有时是夏油杰寄来的咒术理论笔记,页边写着“你说的种花家史书,我看完了”。
这份莫名其妙的羁绊,始于两年前那个被打断的任务。
那是咒术高专二年级的夏天,琴酒正在伦敦处理一个叛逃的异能者,手机突然在风衣口袋里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日本号码。
接起的瞬间,五条悟咋咋呼呼的声音差点震破他的耳膜:“琴酒酱!紧急情况!星浆体任务要出乱子了!”
背景里隐约有咒灵嘶吼的声音,琴酒皱着眉躲进小巷,语气冷得像冰:“我在执行任务。”
“就说一句!”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压低,“天内理子留在日本迟早被咒术界的老东西当棋子,怎么办?”
琴酒靠在潮湿的砖墙边,指尖捻灭刚点燃的香烟,脑海里瞬间闪过咒回的种种剧情:“我在东京有处安全屋,密码是730824。现在把人打晕,连夜送阿美莉卡——咒术界的手,伸不到异能大国的地盘。”
他没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时他以为这只是一次随口的帮忙,却没想到五条悟执行力惊人——当天夜里就带着夏油杰,用术式打晕了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塞进了琴酒安排的安全屋;又让夏油杰操控一只擅长变形的咒灵,伪装成天内理子的模样返回高专。
56.第五十六章
后续的发展,倒和琴酒所知的“轨迹”没差太多。伪装的“天内理子”在任务中“死亡”,伏黑甚尔带着咒灵袭击高专,五条悟被那把能斩断术式的长刀刺穿胸膛,濒死之际觉醒了反转术式,反杀伏黑甚尔。
唯一的不同是,真正的天内理子在阿美莉卡开始了新的生活,而夏油杰,也没在那场任务里,亲眼目睹非术师的恶意,只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渐渐走上了另一条“伪装”的道路。
夏油杰还是救下了枷场姐妹,还是叛逃了,成为了特级诅咒师。
但是比剧情中好很多,夏油杰没有杀死父母,也没有杀死那些虐待枷场姐妹的村民,而是把这些人都送进了监狱。他的学弟灰原雄虽然重伤退役,成为了普通人,但没有死亡,和七海建人成为了普通的上班族。
这些过往,都藏在五条悟发给他的短信字里行间。
琴酒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半秒,将屏幕按灭塞进风衣内袋——他早知道夏油杰不会走上绝路,当初推荐的那些史书,终究在他心里种下了“规则”的种子,而非“毁灭”的执念。
轿车稳稳停在机场停车场的阴影里,车门打开时,带着机场特有的尾气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琴酒推开车门起身,一米九二的身形在来往的人流中格外扎眼,银色长发被穿堂风掀起,发梢扫过下颌线,留下一道极淡的阴影。
抬头看向航站楼巨大的电子指示牌,红色的航班信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要搭乘的航班还有四十分钟登机。
东京湾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琴酒乘坐的黑色轿车穿过层层电子门禁,最终停在组织基地的地下车库。基地内部是清一色的冷灰色金属墙面,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投下孤直的影子。他没理会沿途躬身行礼的底层成员,径直走向顶层的视频会议室——朗姆的指令早就传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掌控欲。
推开会议室的门,全息投影设备已经启动,屏幕上只显出一片模糊的暗影,朗姆标志性的低沉嗓音从音响里传出,带着刻意压低的压迫感:“琴酒,欧美那边的烂摊子刚收尾,就急着回日本抢权?你的野心倒是一点没变。”
琴酒拉过椅子坐下,长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抬眼看向屏幕,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抢权?朗姆大人,日本行动组三个月内损失三名核心成员,情报网被咒术界搅得一团糟,连盘星教这种‘邪教’都能堂而皇之地拿到牌照——你管这叫‘掌控’?”
屏幕里的暗影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翻文件的沙沙声:“那些非术师的麻烦本就不在组织的核心业务内,行动组的失误是下属执行力不足,与我无关。倒是你,在伦敦放走了异能局的线人,这笔账还没跟你算。”
“线人留着有用,不像某些人,把行动组交给只会舔舐权力的废物。”琴酒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份加密文件,甩在桌上,文件投影立刻出现在屏幕旁——上面是行动组近期的失误报告,每一条都标注着朗姆直接指挥的痕迹,“横滨的军火交易被港口黑手党截胡,东京的异能晶体失窃案连嫌疑人都没锁定,你手下的人忙着内斗,你忙的结果是日本区快成筛子了。”
“放肆!”朗姆的声音陡然拔高,屏幕上的暗影剧烈晃动了一下,“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推翻我的决策?组织的指挥权不是你想要就能——”
“凭我能解决问题。”琴酒打断他,指尖点在文件的最后一页,那里是BOSS的加密批注,“BOSS的指令你没看到?让我全权接手日本行动组,清理门户。”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在屏幕上,像一座压顶的山,“你要是还有自知之明,就把指挥权交出来;要是没有,我不介意BOSS,看看‘二把手’,是怎么把日本区搞垮的。”
屏幕里陷入死寂,良久,朗姆的声音才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响起:“你最好别搞砸,琴酒。”话音落下,全息投影瞬间熄灭,会议室里恢复了寂静。
琴酒冷笑了一下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下一站,是训练营。
黑衣组织在各地都有训练营,但是训练营之间也是不同的。
琴酒进入的是培养好苗子的S级训练营,训练营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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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入学都在十二岁及其以下,身份干净的孤儿,训练以学习战斗手法、洗脑教育为主,严苛但是死亡率并不算很高
而鱼冢三郎所在的是A级训练营,成员都是组织成员的儿子,训练以各种方面的培训为主,几乎没有死亡名额,合格成为组织正式成员,三四年之后或许能够继承父母的代号。
除此之外还有B级与C级训练营,都是培养那些成年才加入组织的底层成员,他们在未来会成为组织的底层,只有优秀者才能获得代号,但是最终也只止步于代号成员,接触不到组织的核心机密。
还有一个神秘的D级训练营,那里都成员都是各种穷凶极恶之人,很多都背着国际通缉令,那里只有活着走出训练营的人才能毕业,才有可能成为组织的代号成员。
黑色保时捷悄无声息地滑入废弃厂房旁的阴影里,引擎熄灭的瞬间,琴酒推开车门,一身纯黑风衣扫过地面的碎石,留下细碎的声响。
地上的剑道与射击俱乐部人声鼎沸,金属碰撞声、枪声混杂着嬉笑,完美掩盖了地下的秘密。他无视门口侍者的招呼,径直走向后台标着“设备维护”的铁门,指纹验证通过的轻响后,厚重的门扉缓缓开启,露出下方幽深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冰冷的金属电梯,琴酒按下“3”的按钮,电梯内壁映出他冷冽的眉眼。随着电梯下沉,上方的喧嚣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撞击声与隐约的嘶吼。
抵达第三层时,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浓烈的汗味、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混杂着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湿气息。
第三层是开阔的格斗区,中央矗立着一座铺着黑色软垫的圆形格斗场,四周环绕着金属看台。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些学员和教官,脸上大多带着漠然的笑意,注视着场中的较量。
琴酒倚在电梯口的阴影里,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格斗场中央的身影——那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身材壮实,皮肤是常年训练晒出的深褐色,额角淌着血,嘴角红肿不堪,正是鱼冢三郎。他的对手是个比他高出半头的学员,拳脚凌厉,每一次出击都带着风声。
57.第五十七章
鱼冢三郎明显落于下风,只能被动格挡,左臂护在头前,硬生生承受着一记记重击,闷哼声透过嘈杂的环境传到耳边。但奇怪的是,即便被打得连连后退,他的双脚始终没离开格斗场中央,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憨直的韧劲,像头被激怒却不肯退缩的小牛。又一记重拳砸在他的腹部,鱼冢三郎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喘息,却还是摇摇晃晃地站直了,死死盯着对手。
“琴酒,你怎么突然来了?”一个略带恭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拉脱维亚快步走来,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西装熨帖,与这层的粗粝格格不入。作为A级训练营的负责人,他显然对琴酒的到访既意外又谨慎。
琴酒没回头,目光仍停留在格斗场上:“路过,看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硬,“那个鱼冢三郎,把他的训练成绩拿来。”
拉脱维亚不敢怠慢,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快速调出档案,双手递到琴酒面前:“都在这里了,您过目。”
琴酒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目光扫过鱼冢三郎的各项成绩。
格斗一栏标注着“B-”,后面附言“反应较慢,招式僵硬,抗击打能力中等”,确实只能算一般;枪法一栏是“C+”,备注“静态射击合格,动态射击偏差较大,稳定性不足”,果然平平常常,在A级训练营里只能算中下游水准。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正准备划走,却被接下来的两项成绩吸引——黑客技术一栏赫然标着“A+”,备注“擅长破解常规防火墙,数据恢复与追踪能力突出,实战应用灵活”;车辆驾驶同样是“A+”,从民用轿车到重型卡车,甚至包括小型快艇的驾驶评分都是满分,附言“应急处理能力强,复杂路况适应快”。
这些另一个世界的伏特加都有,琴酒并不感到意外。作为他的搭档,伏特加当然不能差。
琴酒的指尖顿了顿,继续往下翻,当看到“家政技能”一栏时,连他都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意外。那栏同样是“A+”,后面的备注详细得有些离谱:“烹饪(中西餐基础达标,擅长高热量速食与车辆保养餐)、保洁(精密仪器清洁熟练)、应急护理(外伤处理、车辆简易维修均通过考核)”。
“家政技能优秀?”琴酒抬眼看向拉脱维亚,语气听不出情绪。
拉脱维亚连忙解释:“这孩子有点特殊,除了基础训练,对后勤类技能格外敏感。尤其是车辆保养和烹饪,私下里经常主动琢磨,上次组织高层的车队维护,他还主动申请帮忙,做得很到位。”
琴酒的目光重新落回格斗场,鱼冢三郎又一次被对手击倒在地,软垫发出沉闷的声响。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趴在地上喘了口气,手指悄悄攥紧了拳头,然后猛地发力,竟从侧面抱住了对手的腿,硬生生将人掀翻在地。
虽然下一秒就被对手反制,但那股不服输的憨劲,倒是让琴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很不错,这个伏特加可以用。
“从现在起,他归我调遣。”琴酒将平板丢回给拉脱维亚,语气不容置喙。格斗场上的鱼冢三郎刚被对手压制在地,听到这话猛地抬头,黑发下的脸沾着汗渍,眼神里满是茫然。
拉脱维亚愣了愣,立刻躬身应道:“是,琴酒大人。”
他看向鱼冢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这个总在训练后默默帮后勤组擦装备的少年,竟被琴酒亲自选中。
琴酒踩着皮靴走到格斗场边,冰冷的目光扫过鱼冢:“起来,五分钟后在停车场集合。”
鱼冢三郎不敢迟疑,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踉跄着应了声“是”,抓起外套就往更衣室跑。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和琴酒的沉稳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五分钟后,鱼冢准时出现在黑色保时捷旁,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琴酒大人,这是我做的能量棒,高糖高脂,适合高强度任务。”他递过油纸包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是被琴酒的气场震慑的,也是因为激动。
琴酒没接,却径直拉开了副驾驶车门:“开车,去新宿区三丁目。”
鱼冢眼睛一亮,立刻坐进驾驶位,手指抚过方向盘的动作比握格斗拳套熟练百倍。引擎启动的瞬间没有丝毫顿挫,保时捷如同黑色闪电般融入夜色,连过三个弯道都保持着完美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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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琴酒眼底的冷硬淡了几分。
“目标是三楼靠窗的办公室,里面有三个FBI卧底,他们的加密通讯器每十分钟会向总部发送一次信号。”琴酒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枪口,“你的任务,在我解决守卫的同时,破解他们的通讯系统,导出所有联络记录。”
鱼冢点头如捣蒜,从背包里掏出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亮起幽蓝的光。“我带了便携式信号屏蔽器,能干扰半径五十米内的电子设备,破解时间大概需要两分半钟。”他说话时语速飞快,和训练时的迟钝判若两人。
抵达目的地时,夜雨正密。琴酒用消音手枪解决门口的守卫,鱼冢紧随其后冲进办公楼,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舞。当琴酒踹开办公室门的瞬间,鱼冢刚好按下回车键:“琴酒大人,通讯记录已导出,并且反向追踪到了他们的临时联络点!”
办公室里的卧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琴酒精准击中手腕。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加密数据,其中一个卧底脸色惨白——那是他们和日本警方的秘密联络密码,竟被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轻易破解。
不到半小时,三名卧底被秘密带走。
消息传回黑衣组织总部时,朗姆的电话立刻打到了琴酒的手机上,语气满是不耐:“琴酒,你擅自调动A级训练营的人,还破坏了总部的卧底清理计划,谁给你的权力?”
琴酒正靠在保时捷上抽烟,鱼冢在一旁帮他擦拭沾了雨水的枪身。
“计划?”琴酒冷笑一声,将手机开了免提,“朗姆,你是不是忘了,你安插在FBI的线人,三天前就被这些人识破了。”
他示意鱼冢把平板递过来,按下播放键。
里面是鱼冢恢复的卧底通讯录音,清晰地记录着他们如何设计除掉朗姆的线人,甚至密谋夺取组织在关东的毒品网络。
“这些证据,够不够让我动你的人?”琴酒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电话那头的朗姆沉默了片刻,语气阴鸷:“算你狠。但横滨的走私码头被意大利□□抢了,你要是拿不回来,总部的问责你逃不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58.第五十八章
琴酒将烟蒂踩灭,看向鱼冢:“会开快艇吗?”
鱼冢立刻点头:“小型快艇满分,重型游艇也能操作!”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张横滨码头的电子地图,手指点在一处隐蔽的海湾:“这里有个废弃的船坞,适合隐蔽突袭。而且我查过,意大利人的快艇发动机有老旧问题,我能通过远程信号干扰他们的导航系统。”
凌晨三点的横滨港,雾气弥漫。
鱼冢驾驶着快艇在海面上疾驰,精准地避开了意大利□□的巡逻艇。琴酒趴在船头,瞄准了码头瞭望塔上的守卫。当枪声响起的瞬间,鱼冢同时按下了干扰器的按钮——意大利人的快艇突然失控撞在码头的礁石上,警报声乱作一团。
“琴酒大人,码头的监控系统已经被我黑掉,换成了三小时前的画面!”鱼冢抱着电脑跟在琴酒身后,遇到受伤的组织成员,还顺手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处理伤口,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刚出训练营的新人。
这场突袭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雾气时,横滨走私码头的旗帜重新换成了黑衣组织的标志。鱼冢正蹲在码头边,帮琴酒检查保时捷的轮胎,发现扎了钉子后,从后备箱翻出工具迅速更换,动作比专业修理工还快。
琴酒站在码头顶端,看着海面上的日出
。朗姆的又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码头的事,总部知道了,琴酒,”
琴酒没说话,挂了电话。
下方的鱼冢举着刚做好的热咖啡跑过来,脸上沾了点油污:“琴酒大人,您的咖啡,加了三倍糖。”
琴酒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格斗成绩平平,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少年,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认可。
日本总部的势力版图上,琴酒的名字旁,从此多了一个名为鱼冢三郎的注脚。
东京的午后总裹着一层温吞的光,梧桐叶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影子,落在太宰治的沙色风衣上。这颜色太亮了,亮到和他前半生浸在骨子里的黑色格格不入——就像坂口安吾捧着他的“黑漆漆档案”叹气时说的那样,“你穿浅色比穿黑大衣像个人”。
太宰当时只笑着往安吾咖啡里加了三勺糖,没说其实他只是懒得再洗沾血的黑布料。
指尖还残留着异能特务科档案室金属柜的凉意。
半小时前他刚把一群妄图用异能力篡改政府数据库的激进分子送进局子,那些人以为自己的加密系统天衣无缝,却没料到太宰的“人间失格”能直接无效化异能屏障,连带着他们藏在服务器深处的罪证一起扒了个干净。
安吾在通讯器里说“辛苦”时,他正把跟踪器拆成零件丢进垃圾桶,声音含着笑:“安吾君可要记得加钱,我的出场费可是按分钟算的。”
街对面的甜品店在搞促销,穿着制服的店员举着草莓蛋糕的海报吆喝,太宰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甜腻的东西远不如绷带勒紧手腕的触感实在,当然,最好的还是冰冷的河水漫过口鼻的窒息感。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泪水,转身拐进街角那家藏在写字楼夹缝里的咖啡厅。
咖啡香混着烘焙面包的气息扑面而来,太宰熟门熟路地走向靠窗的位置,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留下一道浅淡的水痕。
他刚坐下,侍应生就端来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安吾早就打过招呼,说这位“合作者”口味怪得很。
太宰没动咖啡,反而像变魔术似的,从沙色风衣看似空空如也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个黑色手机。
这手机比市面上的款式小一圈,机身磨得有些发亮,是他和种花家相关部门唯一的联络方式。屏幕亮起时,壁纸是张模糊的风景照,隐约能看到江南水乡的青石板路。太宰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孩子气的抱怨几乎要从文字里溢出来:
【师父,师父,好无聊!】
【刚帮安吾君收拾完一群跳梁小丑,现在只能坐在咖啡厅看路人谈恋爱,这比让我读日本市面上的推理小说还折磨人。】
【为什么我要这么早来日本啊?真正剧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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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不是要到中岛敦18岁离开孤儿院吗?】
【师父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他从孤儿院偷回来,打包送回种花家,让他跟着学包饺子而不是打老虎,是不是就能提前结束任务回国了?】
信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消息,语气简洁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别捣乱,别散发黑泥。】
太宰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得更欢:【师父,你这样说你亲爱的学生,我可要哭了哦。我现在就去跳咖啡厅门口的喷水池,或者找根领带上吊,拥抱我梦寐以求的美好死亡——】
输入框里的文字还没发出去,新消息弹了出来:【芥川已经开始写作了,虽然还没有出版,但是我可以让你先看一下。】
太宰的手指猛地顿住,刚要发送的抱怨被他随手删掉。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黑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芥川龙之介——那个总穿着黑风衣,眼神像淬了冰的少年,当年跟在他身后喊“太宰先生”时,眼里的执念几乎要烧起来。那孩子的异能是厉害,可性子太死,像根不会拐弯的钢筋,除了打架似乎没什么长处。
太宰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想起织田作写的那些未完成的小说,又想起琴酒之前说“芥川是文豪苗子”时的认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无心祸犬?能写出什么东西,无非是些充满戾气的文字罢了。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文件传输的提示音。
太宰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漫不经心地点开文档。黑色的文字在浅色背景上格外清晰,最先闯入视野的,是那三个力道十足的汉字——
《罗生门》。
太宰的挑眉动作猛地僵住,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屏幕上,把那三个字照得格外醒目。他愣了两秒,才缓缓凑近手机,黑眸里的讽刺褪去。
侍应生端来一份提拉米苏,太宰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59.第五十九章
侍应生的脚步声在身侧渐远,太宰治的目光却像被钉在了屏幕上。指尖终于动了,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往下滑动文档。
“薄暮时分,罗生门下,一个家将正等待着雨停。”开篇的文字像一把细针,轻轻刺破了他惯有的漫不经心。黑眸微微眯起,那些铅字仿佛活了过来——昏沉的天色、湿滑的石阶、老仆缩在门廊下的身影,竟和他记忆里某个雨夜,在横滨旧码头见过的场景重叠。那也是这样的寒意,这样在绝境里苟延残喘的气息。
他越读越快,手指划过屏幕的速度几乎要追上心跳。
当看到老仆为了活命,扯下死人头发做成假发时,太宰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颤,黑色的液体溅在沙色风衣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他却浑然不觉——那不是戾气,是绝境里人性的褶皱,是黑暗中挣扎着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求生欲。就像当年在黑手党里,踩着尸山往上爬的自己;像芥川握着刀,在巷战里浑身是血却不肯倒下的模样。
“倘若要饿死,不如当强盗活活饿死。”当这句话跳入视野时,太宰的呼吸骤然一紧。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共鸣,还有一丝迟来的愧疚。
他一直以为芥川的世界只有“太宰先生的认可”和“无差别的战斗”,却没料到这孩子的笔尖,竟能戳穿人性最隐秘的角落——那些在光明与黑暗交界处徘徊的,既卑劣又真实的灵魂。
文档还没读完,太宰已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带得桌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客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他却不管不顾,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字句间满是前所未有的急切,连平时惯用的戏谑语气都消失殆尽:
【师父!这是芥川写的?真的是那个小鬼写的?】
【他怎么能写出这种东西?他明明连织田作的小说都没耐心读完!】
【我不要待在日本了!我现在就去机场,我要回国见芥川大老师!】
【中岛敦的事让安吾去盯着行不行?反正他本来就管这些!我要回去看芥川怎么写后续,我要和他讨论《罗生门》的结尾——】
信息一条接一条发出去,像连珠炮似的。
太宰甚至已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手指扣着纽扣的动作都在发抖。
江南水乡的青石板路、师父书房里堆着的古籍、还有那个总低着头写东西的少年身影,在他脑海里交织成一张网,让他恨不得立刻穿过屏幕,回到那个有墨香的房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师父的回复,依旧是简洁的风格,却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冷静。芥川现在在闭关修改稿子,你回去也见不到他。】
太宰的动作顿住,纽扣扣到一半悬在半空。他盯着那条消息,黑眸里的光暗了暗,手指又开始敲屏幕,语气里带上了点委屈:【那我也要回去!日本一点意思都没有,除了安吾的咖啡和麻烦的任务,什么都没有!】
【你的因果在日本。】师父的消息很快发来,【当年你在黑手党留下的痕迹,中岛敦未来的走向,这些都需要你了结。等你把该做的事做完,不仅能回国,我还会让芥川亲自带着修改好的稿子去见你。】
【而且,】下一条消息紧接着弹出,【《罗生门》只是开始,他还有《竹林中》《鼻子》在写,你要是乖乖待在日本,每写完一篇,我第一时间把文档发给你。】
太宰盯着“第一时间”这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机身。
他想起《罗生门》里那些直击灵魂的文字,想起芥川写老仆时那种冷静又悲悯的笔触,心里的渴望和委屈像潮水般涨落。
良久,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把风衣甩在旁边的空位上,手指戳着屏幕,发了条带着怨念的消息:【说话算话!要是你偷偷藏着不发给我,我就去跳长江!】
对面回了个“嗯”字,附带一个摸头的表情。
太宰看着那个表情,撇了撇嘴,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他拿起桌上的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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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米苏,用小勺戳了个洞,泄愤似的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中和了黑咖啡的苦涩,就像师父的承诺,冲淡了他对回国的迫切渴望。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罗生门》的文档页面,太宰又往下滑了几行,看着那些触动人心的文字,黑眸里终于重新染上了笑意。
虽然要在日本待一阵子,但一想到未来能读到芥川的新作品,还能当面和他讨论,这点委屈,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
太宰治刚把手机塞回风衣内袋,银质叉子还没碰到提拉米苏的奶油顶,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就划破了咖啡厅的温馨氛围。“死人了!”
整个咖啡厅瞬间陷入混乱,有人尖叫着往门口跑,有人举着手机发抖却忘了按拍摄键,侍应生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连报警电话都没想起要打。
太宰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尖叫声来源看去——正是他斜后方那桌,方才还在对着蛋糕拍照的女客人,此刻歪倒在椅背上,脸色青紫,嘴角挂着一丝白沫,手边的拿铁还冒着袅袅热气。
混乱中,一道小小的身影却逆着人群蹿了过去,速度快得像只灵活的小兽。
那是个穿着帝丹小学制服的男孩,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他没像其他人那样慌乱躲闪,反而立刻蹲在尸体旁,手指轻轻搭在女客人的颈动脉上,又翻了翻她的眼睑,动作流畅得不像个孩子。
“瞳孔散大,口唇发绀,颈部没有扼痕,结合嘴角的白色泡沫来看——”男孩的声音清脆却异常沉稳,语速均匀得仿佛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是氢氧化钠中毒,毒性发作很快,应该是在十分钟内摄入的。这不是意外,是谋杀。小兰,报警!”
太宰治举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黑眸里满是错愕。他见过异能特务科的法医验尸,见过黑手党里老资历的情报员判断死因,却从没见过一个身高刚到他腰际的小学生,能面不改色地对着尸体说出“氢氧化钠中毒”这种专业结论。
60.第六十章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新一话音刚落,不远处吧台前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立刻跑了过来,她穿着和那个小学生同款的制服,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风,正是那个小学生口中的小兰。
她从书包侧袋掏出手机,按键的手指稳得很,甚至还特意点开了免提,声音清亮又镇定:“喂,警察叔叔吗?我们在新宿区三丁目的‘暖阳咖啡厅’,这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死者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新一判断是氢氧化钠中毒,请尽快派法医和刑警过来。我的名字是毛利兰,还有一个同伴叫工藤新一,他的爸爸是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
小兰报完警,还条理清晰地补充了咖啡厅的具体位置、周边的标志性建筑,甚至精准复述了新一的观察:“死者手边有一杯未喝完的拿铁,拉花已经散了,但她手机里刚拍的照片上拉花是完整的,应该是刚拍照就中毒了,咖啡可能有问题。”
挂了电话,她从书包里摸出一包消毒湿巾递给新一,轻声说:“你小心点,别碰脏手。”
太宰治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沙色风衣扫过桌面,带倒了那杯没喝完的黑咖啡。
他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新一,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认真:“小朋友,你知道氢氧化钠是什么吗?”
太宰治见过生活在镭钵街的小孩子,早熟的偷窃杀人都敢干,但是这里是日本最繁华的城市东京,也是理论上治安最好的城市,一个小学生怎么可能会如此熟练的验尸,还知道氢氧化钠中毒?
太宰治可是知道猎犬的副队长的异能能够改变人的年纪,难道眼前这个小学生是一个中了猎犬副队长异能的成人?
新一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滑落遮住眉眼,他抬手拨开:“是强碱,化学式NaOH,误食会灼伤消化道,剂量超过五克就可能致命。咖啡厅里能接触到这种东西的,只有后厨的清洁剂,但正常使用不会出现在客人的饮品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死者桌上的拿铁,“而且这杯咖啡的拉花已经散了,说明放了有段时间,但死者的手机还停留在拍照界面,照片里的拉花是完整的——她刚拍完照,还没来得及喝几口就中毒了。”
太宰治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刚才坐在不远处,确实看到女客人十分钟前对着咖啡拍了照,之后接了个电话,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些细节连成年人都未必注意到,一个小学生却观察得一清二楚。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太宰蹲下身,和新一平视,黑眸里带着探究,“一般的孩子看到死人,早就吓哭了。”
“因为我将来要当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啊。”新一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模仿着侦探小说里的腔调,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我叫工藤新一,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毛利兰。我爸爸是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这些法医知识都是跟着他学的。”
“推理小说家?”太宰治嗤笑一声,却没了之前的讽刺,反而多了几分兴味,“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暗吗?谋杀可不是推理小说里的游戏。”
新一的眼神沉了沉,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打断。咖啡厅外,警车的红蓝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映在新一认真的脸上。
他立刻站起身,拉着小兰退到一旁,等目暮警官带队进来后,立刻主动迎上去汇报情况,从死者状态到咖啡的细节说得条理清晰,连老刑警都忍不住点头赞许。
太宰治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靠在窗边,看着那个侃侃而谈的小小身影,忽然觉得这少年身上有种难得的锐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叉子,又看了看那个被警察围住的小小身影,突然觉得这比芥川写出《罗生门》更让他震撼。
日本的小学生都这么可怕吗?比异能特务科的新人还专业,比黑手党的基层成员还冷静。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师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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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消息:【安分点,别掺和当地警察的事。】
太宰治撇撇嘴,回了个【知道啦】,却没离开。
他靠在窗边,看着新一蹲在吧台前检查咖啡机,小兰则在一旁帮他整理记录的纸条,两人配合默契的样子让他黑眸里闪烁着兴味的光芒。或许,在中岛敦长大之前,日本的日子真的没那么无聊。
目暮警官带着刑警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景象:穿沙色风衣的男人靠在窗边漫不经心地玩着叉子,两个小学生正蹲在尸体旁整理线索,其余客人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工藤老弟,又是你先到一步啊,对了你爸爸优作老弟不在吗?”目暮警官早已习惯,径直走到新一身边,“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我爸爸和妈妈出去约会了,死者叫佐藤奈奈子,32岁,是附近设计公司的职员。”新一递过刚从死者包里找出的名片,“根据现场情况,嫌疑人应该就在这三个人里。”他抬手依次指向三个方向——穿围裙的男服务生、戴眼镜的西装男、还有一个抱着公文包的卷发女人。
太宰治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靠在窗边看戏。
服务生说自己一直在吧台煮咖啡,有监控为证;西装男是死者的客户,十分钟前刚和死者在角落谈完合作,称死者当时还好好的;卷发女人则是死者的闺蜜,说是来陪死者吃下午茶,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发现人没气了。
“监控显示服务生没离开过吧台,闺蜜去洗手间的时间和死者中毒时间基本吻合,难道是她?”一名年轻刑警小声嘀咕。
新一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死者手边的咖啡杯上:“凶手不是她。死者的咖啡杯把手上只有她自己的指纹,但杯口内侧有一圈淡淡的划痕——这说明杯子被人动过手脚,而且动的人戴了手套。”
他转头看向西装男:“森田先生,您说和死者谈合作时没碰过她的东西,可我刚才在您的公文包外侧,发现了一点咖啡渍。”
61.第六十一章
西装男脸色一变:“那是刚才不小心蹭到的!”
“是吗?”新一冷笑一声,“可这咖啡渍里,混着一点清洁剂的味道——和后厨用来装氢氧化钠的清洁剂味道一模一样。”
太宰治的指尖顿了顿,终于抬眼认真看向那个西装男。
男人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领带却系得歪歪扭扭,袖口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白色粉末——那是氢氧化钠未完全溶解的痕迹。这种破绽百出的凶手,在黑手党里连给底层成员提鞋都不够格。
“您和佐藤小姐不仅是客户关系吧?”新一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在佐藤小姐的手机里看到了你们的亲密合照,您其实是她的秘密男友。而您今天来,根本不是谈合作,是为了质问她为什么和别的男人约会——我说的对吗?”
西装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是她骗我!她说只爱我一个,结果我昨天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去餐厅吃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死者正和一个陌生男人相视而笑,“我不甘心,就从公司实验室偷了点氢氧化钠,趁她去接电话的时候,偷偷倒进了她的咖啡里……我没想杀她的,我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啊!”
“没想杀她?”新一皱紧眉头,“氢氧化钠是剧毒,哪怕只是一小勺都可能致命!你所谓的‘吃点苦头’,根本就是草菅人命!”西装男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头嚎啕大哭:“奈奈子,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太宰治看着那男人痛哭流涕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为了这点可笑的误会,就轻易夺走一条生命,最后又摆出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真是比他见过的最卑劣的黑手党还让人恶心。
他随手将没动过的提拉米苏推到一边,甜腻的奶油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带走!”目暮警官示意刑警铐住西装男。
混乱中,小兰注意到窗边的太宰治,好奇地拉了拉新一的衣角:“那个穿风衣的哥哥是谁啊?好像一直在这里看热闹。”
新一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颀长的背影正走向门口,沙色风衣在风里扫过门槛,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中。
太宰治走出咖啡厅,随手将沾了咖啡渍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是安吾发来的,问他在哪里,有新的任务要交代。
他回复了个“在路上”,便迈开长腿走向地铁站。
身后咖啡厅的警笛声渐渐远去,那个少年侦探的声音和凶手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最终被街道的喧嚣吞没。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果然还是无聊。比起这种因爱生恨的闹剧,他更想知道芥川的下一篇小说,什么时候才能写好。
清理完朗姆安插在行动组的眼线后,琴酒彻底拉开了接管日本区的序幕。
他对太宰治重返日本的消息毫无察觉,此刻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整顿行动组与带教鱼冢三郎上——这个前伏特加的儿子,性子虽有些木讷,却胜在听话、执行力强,比起朗姆手下那些只会钻营的废物,倒是块可塑的璞玉。
组织基地的任务调度室里,电子屏上不断刷新着各类任务信息,琴酒站在屏幕前,指尖快速划过一条条待办事项,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横滨港口的军火交接,今晚十点,你带人去盯梢,记录交易双方的人员信息,别打草惊蛇。”
鱼冢三郎立刻挺直脊背应声:“是!”
他手里的笔记本记得飞快,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跟着琴酒的这几个月,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节奏——琴酒接任务的速度快得惊人,从情报筛选到制定方案,再到部署执行,往往半天就能敲定,比起之前行动组拖沓的风格,简直是天壤之别。
有一次,东京涩谷的异能晶体失窃案,朗姆手下的人查了半个月都毫无头绪,琴酒接手后,只用了三天就锁定了嫌疑人——某个隐藏在咒术界边缘的小组织。
他亲自带队突袭,没费一兵一卒就追回了晶体,还顺藤摸瓜端掉了对方的秘密据点,把相关情报卖给了咒术高专的高层,赚了一笔不菲的佣金。
“琴酒大人这效率,简直神了!”任务结束后,调度室里的成员忍不住低声议论,“之前朗姆大人掌权时,我们光是等指令就要等半天,还总被骂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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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差。”
“可不是嘛,上次横滨的交易被港口黑手党截胡,朗姆大人只会怪罪我们,琴酒大人却直接找出了内鬼,还反过来利用内鬼给港口黑手党下了个套,拿回了双倍的损失。”另一个成员附和着,语气里满是敬畏。
这些议论声自然传到了琴酒耳朵里,但他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行动组的成员只需服从与执行,敬畏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高效完成任务。他继续给鱼冢三郎布置任务:“明天去查盘星教的资金流向,夏油杰的动向很可能藏在里面。记住,别惊动他,只需要收集情报。”
鱼冢三郎点头应下,抬头看向琴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
在他眼里,琴酒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无论是格斗、枪术,还是情报分析与任务部署,都无可挑剔。
跟着这样的人,他才能真正继承“伏特加”的代号,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时间在一场接一场的任务中悄然流逝,转眼一年过去。
日本行动组在琴酒的铁腕整治下,不仅恢复了元气,效率还远超以往,甚至得到了BOSS的隐晦赞许。
而鱼冢三郎也在这一年里快速成长,从最初需要琴酒手把手指导,到如今已经能独立完成中等难度的任务,眼神里的青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沉稳。
这天,琴酒处理完最后一份任务报告,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鱼冢三郎,淡淡开口:“你的能力已经够了,我会向组织为你申请代号考核任务。”
鱼冢三郎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与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琴酒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说废话。”琴酒将一份申请表推到他面前,“考核任务是清除组织在北海道的叛徒,具体情报我会发给你。记住,这是你最后的考验,失败了,就永远别想继承‘伏特加’。”
“是!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鱼冢三郎用力点头,双手接过申请表,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琴酒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打火机,银色的火光明灭间,思绪飘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62.第六十二章
原本,琴酒已打算亲自跟进鱼冢三郎的考核任务。北海道的叛徒狡猾且手里握着部分组织机密,他本想在暗处盯着,确保任务万无一失,也算是对这个即将继承“伏特加”代号的小子,做最后一次把关。他甚至已经让下属备好了前往北海道的伪装身份与通讯设备,就等鱼冢三郎出发。
可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这号码极少有人知晓,琴酒指尖一顿,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来电人备注是“杰”。
他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语气依旧冷淡:“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夏油杰温润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疲惫的声音,和照片里那副慈悲模样截然不同:“琴酒,有空吗?想请你在银座吃顿晚饭。”
琴酒指尖的打火机停了下来。他太清楚夏油杰的性子,骄傲且执拗,当年哪怕任务受挫、内心迷茫,也从未主动向谁低头求助。如今主动邀约吃饭,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叙旧。想必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且这麻烦,大概率和他那盘星教,或是咒术界的纠缠有关。
“地址。”琴酒没有多问,直接应下。他倒想看看,这个走上殊途的咒术师,究竟陷入了怎样的困境。
夏油杰报出一家银座老牌怀石料理的名字,语气里似乎松了口气:“七点,我在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琴酒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起身走到调度室,找到负责情报监控的下属:“鱼冢三郎的考核任务,你带人远程盯紧,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汇报。”
下属连忙应声:“是,琴酒大人!”
交代完事宜,琴酒整理了一下风衣,将打火机揣回口袋。他看了一眼桌上鱼冢三郎的考核情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考核的事暂且交出去也无妨,夏油杰主动找上门的麻烦,显然更值得他亲自去一趟。毕竟,能让夏油杰放下骄傲求助的,绝不会是小事。
走出组织基地,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门口。琴酒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冷声吩咐:“去银座,菊乃井。”
轿车平稳驶离,窗外的街景渐渐从冷硬的工业区变成繁华的商业区。轿车平稳驶离,窗外的街景渐渐从冷硬的工业区变成繁华的商业区。霓虹初上的银座街头,豪车与行人络绎不绝,却丝毫不显喧嚣,反倒透着老牌商圈特有的雅致与规整。不多时,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菊乃井门前——这家老牌怀石料理藏在街角的巷弄里,木质门扉古朴厚重,门楣上的灯笼泛着暖黄的光,与周围的霓虹形成鲜明对比,低调得恰到好处。
琴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梳理着夏油杰可能遇到的麻烦。
身为特级诅咒师,哪怕夏油杰这些年一直和咒术界高层对着干,因为他的强大,还是吸引了一批不远受咒术界高层束缚的诅咒师与闲散咒术师,再加上夏油杰看过华夏的政治书,行事也要更加的圆滑,再加上自身的好相貌与好口才,结交了一批政府高层,再加上一些富豪也知道咒灵存在,为了自身安全,也往盘星教捐了很多钱,现在夏油杰应该是混的风生水起才对,出来咒术界高层,唯一能为夏油杰添麻烦的就只有那藏头露尾了千年的羂索。
琴酒推开车门下车,抬眼便看见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夏油杰没穿那身标志性的五条袈裟,而是身着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装,墨色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秀雅的侧脸,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彻底褪去了盘星教教主的锋芒,活像个出入写字楼的精英白领。显然,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就是不想在人多眼杂的银座惹人注意。
四目相对,夏油杰率先颔首示意,语气平静无波:“来了。”
琴酒微微颔首,没多余的寒暄,径直跟着夏油杰往里走。店内的装潢简约雅致,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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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茶香与食材的鲜气。服务员恭敬地迎上来,夏油杰报出预订的包厢号,便带着琴酒穿过迂回的走廊,来到一间靠里的包厢前。
推开门,包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致,榻榻米上铺着干净的软垫,窗边摆着一小盆青翠的菖蒲,窗外是静谧的庭院。
两人先后入座,夏油杰示意服务员上菜,待服务员躬身退下后,他起身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请勿打扰”的木牌挂在门把手上。
做完这一切,夏油杰指尖微动,一道淡黑色的雾气从他袖中飘出,落地后化作一个身形佝偻的咒灵——那是一只二级咒灵,虽实力不算顶尖,但感知力极强。“守在这里,任何靠近的人都别放进来。”夏油杰对咒灵低声吩咐,咒灵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随即飘到包厢门外,身影渐渐隐匿在走廊的阴影里。
重新坐回软垫上,夏油杰才松了口气似的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比电话里更甚。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琴酒,开门见山:“找你,是因为遇到了个棘手的家伙。”
“什么人?”
“一个脑门上有缝合线的人。”夏油杰没有微微皱了起来,虽然他现在挂上了诅咒师的名头,但是在外人看来夏油杰其实是咒术界革新派的代表人物,他和五条悟之间的挚友关系可是从不隐藏的。
咒术界高层虽然因为他的实力而暂时对他束手无策,但是一些暗地里的小动作不断,夏油杰也不是原著那个理想主义者,看了那么多权谋书籍,和那个满腹鬼胎的政客打交道,也让夏油杰成长了许多,很快就顺着埋入盘星教的一个卧底查到了一个咒术界的中层,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这个中层就死亡了。
不久之前,夏油杰有抓到了一个想要把普通人残骸小咒术师的任务塞到盘星教手中的人,发现这个人的背后是一个并不认知的咒术师,但是这个咒术师和以前那个死掉的咒术中层额头上都有一道缝合线。
63.第六十三章
“缝合线?”琴酒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尖下意识转起了口袋里的打火机,银色火光明灭间,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没料到夏油杰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羂索的踪迹。原本以为这个千年老鬼会藏得更久,至少要等咒术界内部矛盾彻底激化才会现身,没想到已经开始在夏油杰身边布局了。
他靠在榻榻米上,背脊挺直如松,语气依旧冷淡,却没了之前的疏离:“那不是普通的咒术师,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名字叫羂索。”
“羂索?”夏油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秀眉拧得更紧,他翻阅过咒术界的古老典籍,却从未见过这个名号。
“咒术界的古籍早就把他的痕迹抹干净了。”琴酒淡淡解释,指尖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夺舍,每隔几十年就换一具身体苟活,你看到的缝合线,就是他夺舍后留下的痕迹。他藏在咒术界千年,目的从来不是什么咒术革新,而是为了培养最强的诅咒,或者说,是为了找到能承载他野心的‘容器’。”
夏油杰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夺舍?活了千年?这些信息远超他的认知,也让他瞬间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咒术界高层的小打小闹,而是一个真正的千年巨鳄。
琴酒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你查到的那个中层咒术师,还有后来抓的那个家伙,都是羂索的棋子。他在暗中挑动咒术界和你的矛盾,大概率是在试探你的实力,顺便搅乱局面,好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这个世界的剧情意识早就放弃了,不管咒术界的剧情怎么夭折都无所谓。但我警告你,羂索是个不安定因素,我不想他把爪子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比如横滨的那些事。”
夏油杰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琴酒的势力根基显然和横滨有关,而羂索的搅局很可能波及到他的利益。但更让他心惊的是琴酒接下来的话。
“羂索盯上的不是盘星教,也不是咒术界的权力,而是你的能力——咒灵操使。”琴酒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夏油杰,“他活了千年,收集过无数术式,却唯独没有咒灵操使这种能掌控海量咒灵的能力。对你,他大概率是想夺舍,把你的身体当成新的‘容器’,彻底占有你的术式。”
“夺舍我?”夏油杰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的疲惫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可以接受和咒术界高层周旋,可以容忍别人的小动作,但绝不能容忍有人觊觎他的身体和术式——这是他守护自己道路的根本。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不直接对你动手?”琴酒嗤笑一声,“你的实力足够强,正面硬刚他没把握。他在暗中布局,就是想削弱你的羽翼,找到你最薄弱的时候下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尖:“你和五条悟的关系人尽皆知,这是你的优势。羂索虽然活了千年,但五条悟的六眼能看穿他的伪装,反转术式也能克制他的夺舍手段。想解决他,还有他背后那个所谓的‘诅咒之王’,你最好和五条悟联手。”
夏油杰沉默了,指尖在榻榻米上轻轻敲击,脑海里快速梳理着琴酒给出的情报。羂索、夺舍、诅咒之王……这些信息像一张大网,将他之前遇到的种种异常都串联了起来。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对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夏油杰抬眼看向琴酒,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他们之间算不上朋友,顶多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合作者,琴酒没理由如此毫无保留地透露情报。
“我只是不想麻烦找上门。”琴酒淡淡回应,将烟收了回去,“羂索要是真的夺舍了你,掌控了大量咒灵,迟早会把战火蔓延到横滨。我没兴趣陪一个千年老鬼玩游戏,更不想他干扰我这边的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褶皱:“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记住,别单独对上羂索,你不是他的对手。”
包厢外的咒灵感受到琴酒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形。夏油杰看着琴酒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开口:“多谢。”
琴酒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径直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银色的长发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泽。他知道,夏油杰不会坐以待毙,而羂索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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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会彻底爆发——这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让那个千年老鬼没空来搅乱他的计划。
走出菊乃井,巷弄口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包厢里的沉闷。琴酒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看向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对司机冷声吩咐:“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司机不敢多问,恭敬地应了声“是”,便驾车缓缓驶离。
琴酒望着车尾灯消失在霓虹深处,转身走向银座的主街。此刻的银座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沿街的商铺灯火通明,橱窗里的展品精致夺目,行人衣着光鲜,低声交谈的话语混着街边乐队的演奏声,织成一幅繁华的夜景。
他却没什么观赏的兴致,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算是难得的放松。
银座的街巷纵横交错,主街的繁华之外,藏着不少僻静的小巷,里面多是些挂着暧昧灯光的店铺——这里是成人的消遣之地,鱼龙混杂,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琴酒本想绕开这些地方,却在经过一条小巷口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踉跄的碰撞声。
他下意识侧目望去,就见一个青年跌跌撞撞地从旁边一家挂着暗红色门帘的店铺里跑了出来。青年身形单薄,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脸色潮红得不正常,眼神涣散,脚步虚浮,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他跑了没几步,就扶着墙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这样的场景在银座的这类街区并不少见。
那些带颜色的店铺里,为了让客人“尽兴”,往酒水里加些助兴的东西是常有的事,偶尔也会有客人反抗或不胜药力跑出来,琴酒本没打算理会,目光扫过便准备收回。
可就在这时,那青年抬起头,借着巷口的路灯,琴酒看清了他的脸——一对格外醒目的蓝灰色猫眼,瞳孔因药效而微微放大,带着几分脆弱的迷茫。
虽然比记忆中年轻了不少,下巴光洁,还没有后来标志性的小胡子,但琴酒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诸伏景光。
未来组织里的苏格兰威士忌。
64.第六十四章
琴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金属外壳的冰凉触感没能抚平他眼底那丝极淡的讶异。巷口暖黄的路灯斜斜打过来,刚好照亮青年那张因药效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蓝灰色的猫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茫又脆弱,下巴光洁得没有一点胡茬,比起记忆中那个沉稳干练、最终却选择自杀的苏格兰威士忌,简直判若两人。
按时间线推算,这时候的诸伏景光恐怕还没毕业,更别说进入警界、卧底组织了。琴酒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心底掠过一丝疑惑:一个大概率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怎么会出现在银座这种鱼龙混杂的街巷?
看他身上那件略显宽松的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沾染着些许不明污渍,显然是被人算计了。是误闯了不该来的地方,还是被人刻意引诱至此?
他靠在巷口斑驳的砖墙后,彻底隐没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冷眼看着那个还在挣扎的青年。诸伏景光扶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止不住地摇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喘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灰尘的裤脚。
琴酒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对他而言,这不过是组织众多棋子中,一颗尚未入局的“预备役”。组织的人各有各的缘法,哪怕此刻诸伏景光栽在这里,也只能算他自己无能,与自己毫无干系。
可不知为何,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或许是这张年轻的脸与记忆中那张决绝的脸重叠带来的异样感,或许是银座深夜里难得的“闲暇”让他多了几分观望的耐心,他就那样静静站在阴影里,目光淡漠地追随着诸伏景光踉跄的身影,想看看这出闹剧的后续。
就在这时,巷尾的空气突然变得阴冷刺骨,原本混杂着街灯暖光的阴影像是被墨汁泼过,开始不自然地翻滚、隆起,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腐味。
琴酒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动作瞬间停住,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那团异动的黑暗——这不是普通的阴影,是咒力凝聚的征兆。
下一秒,一团黏腻的黑绿色雾气从阴影中涌了出来,落地瞬间便凝成了实体——那是一只形态恶心到令人作呕的三级咒灵。
它的主体像一坨浸泡发胀的腐肉,表面布满流脓的孔洞,数十根灰黑色的触手从中疯狂扭动伸展,触手上布满细小的倒刺,还挂着细碎的腐肉和透明黏液,每动一下都滴落着腥臭的汁液,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发黑的水渍。
这只咒灵没有明确的头颅,只在主体顶端裂开一道歪斜的□□,像一张扭曲的嘴,正不断溢出乳白色的涎水,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两个字:“有里……有里……”那声音嘶哑又黏腻,像是从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显然,诸伏景光身上因为某些原因诞生了这只咒灵。
其中一根最粗壮的触手猛地绷紧,像一道带着腥风的鞭子,径直朝着诸伏景光的脖颈缠去。触手移动的速度极快,尖端的倒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细腻的脖颈皮肤。而此刻的诸伏景光,连站稳都要拼尽全力,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致命威胁,还在无意识地晃着身体,嘴里溢出几句模糊的呻吟。
“啧。”琴酒的眉峰瞬间拧紧,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向来不喜欢苏格兰这只“老鼠”,厌恶对方潜藏在组织里的卧底身份,更鄙夷他最后那种自毁式的愚蠢选择。可理智却在这一刻清晰地告诉他:不能让诸伏景光死在这里。
诸伏景光是名柯剧情里绕不开的关键节点,他不仅是组织的苏格兰威士忌,更和波本——安室透有着过命的交情。
一旦他现在夭折,后续安室透的卧底轨迹、组织与警方的诸多博弈都会彻底崩塌。眼下羂索带来的变数已经够多了,琴酒没精力再应付名柯剧情崩盘引发的连锁反应。
波本这条线对他后续剧情至关重要,绝不能因为一只无关紧要的三级咒灵就断了。
没有多余的犹豫,琴酒扣下扳机的动作快如闪电。
“砰”的一声闷响,被银座的喧嚣巧妙掩盖,带着咒力粉末的特制子弹精准命中咒灵核心。那只触手怪瞬间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黏腻的身体剧烈扭曲,黑绿色的汁液飞溅,不过两秒就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渗入石板路的缝隙里,只留下一股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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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去的恶臭。
咒灵消散的瞬间,诸伏景光被枪声和嘶吼惊得浑身一颤,混沌的意识有了片刻的清明。
他费力地转过头,想看清声音的来源,可药物的效力仍在疯狂侵蚀神经,视线里只剩一片模糊的光晕。他只隐约瞥见巷口阴影里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银白的发丝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暗夜里的霜雪。
还没等他看清更多,眼皮就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身体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琴酒收枪回鞘,缓步走到诸伏景光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青年。
他抬起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诸伏景光的小腿,对方毫无反应,呼吸均匀得像睡着了。琴酒的目光扫过四周,深夜的巷弄偶尔有醉汉的脚步声路过,谁也没注意到这角落里的插曲。
他眉梢微蹙,心底掠过一丝不耐的纠结:把这家伙扔在这里,要么被后续的咒灵盯上,要么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抢劫,说不定未来组织里就压根没“苏格兰”这号人了。
“麻烦。”琴酒低低啧了一声,终究还是弯腰,拎着诸伏景光的后领把人提了起来。
青年的身体软软的,像没骨头似的晃悠,琴酒嫌恶地皱了皱眉,把人往肩头一扛,动作粗鲁却稳当。
他辨了辨方向,朝着巷口深处一家亮着昏黄灯光的小旅馆走去——这种藏在街巷里的小旅馆不用登记身份,最适合处理这种麻烦。
旅馆老板是个昏昏欲睡的中年男人,被琴酒冷冽的眼神一扫,瞬间清醒,连多余的话都没敢问,收了钱就递上了钥匙。
琴酒扛着诸伏景光上了二楼,推开房间门,直接把人扔在了硬板床上,青年闷哼一声,依旧没醒。
琴酒扫了一眼房间里简陋的陈设,确认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又走到窗边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异常。
他没再多停留,转身带上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至于诸伏景光什么时候醒、醒了之后会怎样,都与他无关了——他已经帮这家伙避开了必死的劫数,保住了剧情的基本走向,剩下的,就看诸伏景光自己的运气。
65.第六十五章
鱼冢三郎的代号考核任务,足足拖了一个星期。北海道的寒风凛冽刺骨,叛徒藏在废弃的渔港仓库里,不仅手里握着组织机密,还纠集了一批亡命之徒,防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琴酒留在东京处理后续事宜时,远程收到的情报断断续续,从“遭遇伏击”到“突破外围”,每一条都透着凶险,直到第七天清晨,才传来“任务完成,目标已清除”的消息,附带的还有一句“鱼冢三郎腹部中枪,需紧急手术”。
组织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连窗外的天光都透着一股冷意。
琴酒推开门时,鱼冢三郎刚从手术室出来没多久,麻药的效力还没完全退去,脸色苍白得像纸,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渗着淡淡的血渍。他原本就高大壮实的身形,此刻躺在病床上,竟显得有些单薄。
“琴酒大人。”守在床边的下属见琴酒进来,立刻起身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病人。
琴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鱼冢三郎身上,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眼底没什么情绪——任务完成,人活下来了,这就够了。至于中枪,在组织的行动里本就是家常便饭,算不上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鱼冢三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愣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的人是琴酒,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没力气。
直到护士进来换药,顺带告知他任务评估结果时,他的眼睛才骤然亮了起来。
“鱼冢三郎,组织评估通过,BOSS亲自批复,授予你‘伏特加’代号,正式成为我的专属搭档。”琴酒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在宣读一份普通的报告。
可这话落在鱼冢三郎耳里,却像是一道惊雷。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几秒钟后,这个身高一米九、浑身是劲的壮汉,竟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瘪了瘪嘴,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呜……琴酒大人……我、我拿到代号了……我没给您丢脸……也没给我爸丢脸……”他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把脸颊弄得一塌糊涂。他想抬手擦,可一动就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爸要是知道……肯定会高兴的……”
琴酒站在床边,看着这副荒诞的画面,眉梢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组织里形形色色的人,有拿到代号后狂喜大笑的,有面无表情接受的,甚至有因为代号不如预期而暗自不爽的,却唯独没见过拿到代号就哭成这副模样的壮汉。那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样子,实在是……辣眼睛。
“啧。”琴酒低低地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吵死了。”
鱼冢三郎被他一骂,哭声瞬间变小了,却还是止不住地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受了惊的大型犬。
琴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他承认,当初选鱼冢三郎当备选搭档,是因为这小子虽然木讷,却胜在听话、执行力强,比起那些油滑的老油条更省心。
可现在看来,这小子不仅木讷,还格外爱哭。
但再怎么看不上眼,这也是他亲自选定的搭档。
从BOSS批复“伏特加”代号的那一刻起,鱼冢三郎就彻底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琴酒靠在墙壁上,指尖转着打火机,银色的火光明灭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至少,这小子没让他失望,把任务完成了。
“安分养伤。”琴酒丢下四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伤好之前,别给我惹麻烦。”
走到门口时,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抽噎声,还有一句细若蚊呐的“是……琴酒大人……”。
琴酒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被门外的冷空气冲淡,他深吸了一口,指尖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从今天起,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叫“伏特加”的搭档。
初夏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大学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少年们的呼喊声,成了毕业季里最鲜活的注脚。
诸伏景光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额前的碎发被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蓝灰色的猫眼在阳光下格外明亮。他侧身躲过降谷零的抢断,手腕轻轻一翻,篮球稳稳传入篮下,助攻对方完成一记漂亮的上篮。
“漂亮!”降谷零落地后回头冲他笑,汗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他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抛给诸伏景光,“hiro,歇会儿吧,打不动了。”
两人走到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各自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打球带来的燥热。长椅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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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香樟树枝繁叶茂,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也吹散了空气中的浮躁。
“毕业就剩一个月了,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降谷零率先打破沉默,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矿泉水瓶,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目光望向远处的教学楼,眼神渐渐变得坚定:“zero,我打算考警校,走职业组。”
“哦?”降谷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巧了,我也打算考警校,职业组。”
诸伏景光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好奇:“zero,你为什么想当警察?”
提到这个,降谷零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语气也低沉了几分:“小时候,有位宫野医生对我很好。后来她突然消失了,我一直想找到她。考职业组进入警察系统,能接触到更多资源,更容易查到她的下落。”他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而且,我也想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就像当年宫野医生保护我那样。”
诸伏景光静静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降谷零心里一直藏着这个执念,也理解这份寻找与守护的决心。
“那你呢,hiro?”降谷零反问,“是因为高明哥吗?”
“有一部分是。”诸伏景光点点头,提到哥哥诸伏高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我哥是长野的警察,他一直很优秀,也教会了我很多。但更多的是,我想帮助更多的人。”
他的语气渐渐沉重起来,指尖微微蜷缩:“你知道的,我的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是被人杀害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放弃过寻找凶手。考警校、进入警察系统,是我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我不仅想找到凶手,还想阻止更多像我这样的悲剧发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那晚在银座小巷的遭遇,他至今只记得一个模糊的银发轮廓和莫名的安全感,那段记忆像一团迷雾,让他更加坚定了变强、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决心。
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那我们就一起考!一起进职业组!以后在警队里互相照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帮你一起找凶手!”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降谷零,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与坚定,心中的沉重消散了不少,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一起考!”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笃定。
66.第六十六章
六月的哈佛校园,梧桐树叶被盛夏的阳光晒得发亮,毕业季的喧嚣漫过红砖教学楼,却丝毫没驱散赤井秀一眉宇间的沉郁。
他站在毕业典礼的人群边缘,黑色学士服的衣摆被微风拂动,手里攥着的毕业证书边角被捏得发皱。周围是同学的欢呼、亲友的拥抱,这些热闹的场景像一层透明的屏障,将他与这个本该圆满的时刻隔离开来。
“秀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朱蒂·斯泰琳穿着同款学士服,金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她手里举着两杯冰可乐,快步走到他身边,将其中一杯递过去,“怎么躲在这里?大家都在拍照留念呢。”
赤井秀一接过可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才稍稍驱散了些许烦躁。他仰头喝了一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来短暂的清爽,目光却依旧落在远处的校门方向,那里曾是父亲赤井务武送他来留学时停留的地方。
“没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是在想接下来的事。”
朱蒂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认识赤井秀一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智商超群、气质冷峻的男人心里藏着一个执念——寻找失踪多年的父亲。赤井务武,曾经活跃在国际情报界的精英,在秀一少年时突然失踪,只留下寥寥几句模糊的留言和一堆加密的资料,唯一的线索指向一个神秘的犯罪组织。
“你真的决定了?”朱蒂的语气变得认真,“放弃华尔街的高薪offer,加入FBI?”
赤井秀一点头,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只有加入FBI,才能动用最核心的情报网络,找到父亲的下落。”
他低头看向口袋里的一枚旧怀表,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打开表盖,里面是一张小小的全家福,照片上的赤井务武笑容温和。“我已经查过了,父亲失踪前最后接触的,就是那个组织。”
朱蒂沉默了片刻,随即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陪你。我也申请了FBI的入职考核,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
赤井秀一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暖意。朱蒂的能力他很清楚,无论是情报分析还是格斗技巧,都丝毫不输男性,更重要的是,她总能在他陷入执念时,拉他一把。
“好。”他轻声应道,这一个字,成了两人携手踏入黑暗战场的约定。
FBI的训练基地位于弗吉尼亚州的匡蒂科,这里是精英的摇篮,也是地狱的试炼场。赤井秀一的加入,从一开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的学习能力堪称恐怖,枪械拆解、格斗术、情报加密与解密、驾驶各类交通工具,所有课程都以断层第一的成绩完成,尤其是狙击天赋,更是让教官们惊叹不已。
在狙击训练场上,千米之外的靶心在他的瞄准镜里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无论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雨,他总能稳定地扣下扳机,子弹精准地穿透靶心,甚至能在移动的靶车上完成三发连中。
有一次,教官故意设置了模拟沙尘暴的环境,能见度不足十米,其他学员连靶位都找不到,赤井秀一却凭借着超强的动态视力和环境感知力,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五发全中,震惊了全场。
“这家伙是怪物吗?”
“入职三个月就破了基地的狙击纪录,太离谱了。”
“太厉害了,真是怪物。”
学员们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赤井秀一却毫不在意,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训练上,每天最早出现在训练场,最晚离开,累了就直接躺在草地上休息,怀里始终揣着父亲留下的加密资料。
朱蒂看着他拼命的样子,既心疼又佩服。
她知道,赤井秀一的执念不是负担,而是支撑他前进的动力。有一次训练结束后,她在训练场的角落里找到他,发现他正对着一张旧地图发呆,地图上标注着几个模糊的坐标。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朱蒂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道。
“嗯。”赤井秀一点头,指着其中一个坐标,“这里是父亲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位于东京的横滨港。我查过,那个区域常年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活动,他们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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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从不留下任何痕迹。”
“就是你说的那个‘乌鸦组织’?”朱蒂皱起眉头,她也在情报库里见过关于这个组织的零星记载,却都是些碎片化的信息,“情报库里说,这个组织没有正式名称,成员都穿黑衣,像乌鸦一样神秘,所以被称为‘乌鸦组织’,也有人叫他们‘黑衣组织’。他们涉及贩毒、军火交易、甚至还有异能相关的非法勾当,势力范围覆盖全球,是各国情报机构的重点关注对象,但至今没人能摸清他们的内部结构。”
赤井秀一收起地图,眼神变得锐利:“我一定会查清他们的底细。父亲的失踪,绝对和他们有关。”
凭借着出色的表现,赤井秀一和朱蒂提前结束了训练,被分配到纽约的FBI分部,正式成为外勤特工。入职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调查一起跨国军火走私案,而线索恰好指向了黑衣组织的外围网络。
赤井秀一展现出了惊人的情报分析能力,他从一堆看似无关的交易记录中,找到了隐藏的规律,锁定了几个关键的联络点。
在一次突袭行动中,他凭借精准的狙击,在千米之外打掉了军火交易的头目,成功缴获了一批重型武器,也因此一战成名,成为了FBI内部最年轻的王牌特工。
“赤井,干得漂亮!”上司詹姆斯·布莱克拍着他的肩膀,笑容满面,“你的能力远超我的预期,以后纽约地区的重大案件,我会优先交给你负责。”
詹姆斯·布莱克是FBI的资深特工,也是少数知道赤井秀一寻父执念的人,他对这个年轻又沉稳的下属十分欣赏,不仅给予他足够的信任,还经常为他提供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支持。
随着调查的深入,赤井秀一对黑衣组织的了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感到这个组织的恐怖。
他们的纪律极其严格,核心成员都有专属的代号,以酒名命名,行事狠辣,一旦有成员暴露,就会被立刻灭口,绝不留下任何隐患。外围成员更是如同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而且他们对组织的核心信息一无所知,只知道听从上级的指令行事。
67.第六十七章
“秀一,有新线索了。”一天下午,朱蒂拿着一份情报报告走进赤井秀一的办公室,“我们监控到,今晚在曼哈顿的一家地下酒吧里,有黑衣组织的外围成员进行情报交接。这个成员负责传递跨国交易的消息,或许能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赤井秀一立刻站起身,接过情报报告仔细查看。报告上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棕色外套,身材中等,眼神警惕,名叫马库斯,是黑衣组织外围网络的联络人之一。
“这家酒吧叫‘暗夜迷踪’,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安保很严,而且有很多隐蔽的出口。”朱蒂补充道,“我已经查过了,酒吧的老板和□□有关系,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行动,只能秘密抓捕。”
“我明白。”赤井秀一点头,快速制定了抓捕计划,“你伪装成服务员,潜入酒吧内部,负责监控马库斯的动向,我在酒吧对面的楼顶埋伏,负责掩护和接应。等他开始交接情报时,我们同时行动,务必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控制住。”
夜幕降临,曼哈顿的街头灯火辉煌,却也藏着无数黑暗的角落。“暗夜迷踪”酒吧位于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门口挂着闪烁的霓虹灯招牌,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着男女的嬉笑打闹声。
朱蒂换上了一身红色的服务员制服,化了精致的妆容,端着托盘,熟练地走进酒吧。
酒吧内部烟雾缭绕,光线昏暗,舞池里的人们随着音乐疯狂扭动,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香水的混合气味。
朱蒂不动声色地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扫过各个卡座,很快就锁定了目标——马库斯坐在左侧第三个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眼神时不时地看向门口,显然在等待接头人。
“目标已锁定,左侧第三个卡座,没有发现接头人。”朱蒂通过隐藏在耳后的麦克风低声汇报,同时端着托盘走到马库斯所在的卡座附近,假装为其他客人服务,仔细倾听着他的动静。
赤井秀一则潜伏在酒吧对面的楼顶,手里拿着一把经过改装的狙击枪,瞄准镜死死地盯着酒吧的门口和窗户。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整个人融入阴影中,如同蛰伏的猎豹,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酒吧里的喧嚣,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马库斯看了看手表,显得有些焦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了酒吧,径直朝着马库斯的卡座走去。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容貌,走到卡座前坐下,低声和马库斯交谈起来。
“接头人出现了,穿黑色风衣,戴帽子口罩。”朱蒂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赤井秀一通过瞄准镜观察着那个黑衣男人,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那是黑衣组织外围成员的标志。
“准备行动。”赤井秀一沉声下令,手指扣在狙击枪的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朱蒂收到指令后,缓缓靠近卡座,趁着两人交谈的间隙,突然出手,一把按住马库斯的肩膀,同时将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腰间。
“别动,FBI!”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马库斯脸色骤变,刚想反抗,就被朱蒂死死按住。
那个黑衣男人反应极快,立刻起身想要逃跑,却被赤井秀一通过瞄准镜锁定。赤井秀一没有开枪,而是通过麦克风对朱蒂喊道:“别让他跑了,门口有我的人接应。”
朱蒂会意,一脚踹在马库斯的膝盖上,将他按在卡座上,同时对周围的客人喊道:“FBI执行任务,无关人员离开!”
客人们顿时陷入混乱,纷纷朝着门口跑去。那个黑衣男人趁机混入人群,想要逃离酒吧,却在门口被埋伏的FBI特工拦住。
然而,就在特工想要控制他的时候,黑衣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雾弹,扔在地上,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等烟雾散去,黑衣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枚刻着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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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的黑色戒指。
“可恶,让他跑了!”朱蒂咬了咬牙,将马库斯戴上手铐,押出了酒吧。
赤井秀一从楼顶下来,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黑色戒指,眉头紧锁。
这个黑衣男人的反应速度和逃跑技巧,都远超普通的外围成员,看来这个马库斯的级别,比他们想象的要高一些。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刺眼,将马库斯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子上,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赤井秀一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马库斯,你是黑衣组织的外围联络人,负责传递跨国军火交易的情报,对吗?”
马库斯沉默不语,低着头,不敢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睛。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是谁?他是你的上级吗?”朱蒂坐在旁边,语气严厉地追问道,“你们今晚交接的是什么情报?组织的内部结构是怎样的?核心成员有哪些?”
面对两人的追问,马库斯的身体开始颤抖,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今晚只是和朋友见面。”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恐惧。
赤井秀一拿出那颗黑色戒指,放在桌子上:“这枚戒指是从那个男人身上掉下来的,上面的符号是黑衣组织的标志,你敢说你不认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我知道你害怕组织的报复,但你要清楚,现在只有配合我们,才能保住你的性命。组织一旦发现你被抓,只会派人来杀你灭口,而我们,能保护你。”
马库斯的心理防线终于出现了松动,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我……我真的不知道太多。”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我只是个外围成员,负责传递消息,那个男人是我的上线,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朗姆’的手下。我们今晚交接的是关于东京横滨港的军火交易情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68.第六十八章
“朗姆?”赤井秀一和朱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朗姆是黑衣组织的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BOSS,没想到这个外围成员竟然能接触到朗姆的手下。
“组织里的核心成员都有代号,以酒名命名,行事狠辣,我们这些外围成员根本见不到他们。”马库斯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小,“我只听说,组织里有个银发的王牌成员,出手从来没有失手过,很多人都怕他,当然,这一年似乎这个王牌已经很久不在阿美莉卡出现。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赤井秀一和朱蒂继续审讯了两个小时,却再也没能从马库斯嘴里得到更多的情报。
马库斯知道的确实有限,他只是组织庞大网络中的一颗小棋子,对核心信息一无所知。
审讯结束后,两人走出审讯室,脸色都十分凝重。
“看来想要通过外围成员查清组织的底细,根本不可能。”朱蒂皱着眉说道,“我们得到的情报太少了,只有一个模糊的‘朗姆’和一个银发王牌,根本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赤井秀一沉默着,眼神深邃。
他很清楚,这样的审讯结果,意味着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想要找到父亲的下落,想要彻底摧毁这个组织,必须深入到组织的内部,拿到核心情报。
“我要申请潜入调查。”赤井秀一突然开口,语气坚定。
朱蒂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潜入调查?不行,太危险了!黑衣组织的警惕性极高,一旦暴露,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危险。”赤井秀一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歉意,“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潜入组织内部,才能查清他们的结构,找到父亲的下落。朱蒂,我必须去。”
朱蒂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她了解赤井秀一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我陪你一起去。”她咬了咬牙,说道,“我们是搭档,要去一起去。”
“不行。”赤井秀一摇摇头,“潜入任务只能有一个人,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你留在这里,负责接应我,收集外部情报,我们里应外合,才能更有效地完成任务。”
朱蒂沉默了,她知道赤井秀一说得对,潜入任务需要绝对的隐秘,多一个人确实会增加风险。“那你一定要小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会想办法救你。”
赤井秀一点点头,轻轻抱了抱她:“放心,我会没事的。等我查清真相,我们就离开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赤井秀一拿着一份详细的潜入申请报告,走进了詹姆斯的办公室。
“詹姆斯长官,我申请潜入黑衣组织,进行深度调查。”他将报告放在桌子上,语气坚定。
詹姆斯拿起报告,仔细阅读着,眉头越皱越紧。“赤井,我知道你想找到你父亲的下落,但潜入黑衣组织的风险太大了。”他放下报告,看着赤井秀一,“这个组织极其残忍,一旦发现你是卧底,不仅你会丧命,还可能连累我们整个FBI的情报网络。”
“我明白风险,但这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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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的办法。”赤井秀一说道,“我们通过外围成员根本无法拿到核心情报,只有潜入内部,才能查清他们的底细,找到摧毁他们的办法。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制定了详细的应急预案,请你相信我。”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赤井秀一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了这个年轻人入职以来的出色表现。他知道,赤井秀一是目前FBI最适合执行这个任务的人,他的能力、胆识和执念,都足以支撑他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好吧。”詹姆斯终于点头,语气沉重,“我会向上级申请,为你准备新的身份和必要的装备。但你要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其次才是收集情报。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撤离,不要逞强。”
“谢谢长官!”赤井秀一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颔首。
走出办公室,赤井秀一站在FBI总部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纽约街头。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没能驱散他眉宇间的沉郁。他知道,从申请潜入的这一刻起,他将踏入一个充满危险的黑暗世界,前路布满荆棘,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他没有退路。
为了寻找父亲,为了摧毁这个残害无数人的犯罪组织,他必须勇往直前。他握紧了拳头,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笑容和朱蒂的嘱托。
“等着我。”他在心里默念,“我一定会查清真相,平安回来。”
远处的天空中,一只乌鸦缓缓飞过,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阴影,如同那个神秘而恐怖的黑衣组织,笼罩在世界的上空。
69.第六十九章
组织基地的地下指挥室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惨白的灯光照亮了墙壁上闪烁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日本分部近期的任务报告,琴酒靠在金属椅背上,指尖转着打火机,银色的火光明灭间,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伏特加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新的任务单,大气不敢出——自从正式继承“伏特加”代号后,他对琴酒的敬畏更甚,尤其是在琴酒处理事务时,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日本分部在他的铁腕整治下早已井然有序,整个日本行动组都已经被琴酒牢牢掌握在手中。琴酒正思索着下一步清理朗姆残留势力的计划,手腕上特制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的红色标识——这是只有BOSS直接下达指令时才会出现的信号。
琴酒指尖一顿,收起打火机,起身走到通讯器前,按下接听键,语气平稳无波:“BOSS。”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道经过特殊处理、沙哑晦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琴酒,给你安排一项新任务。即刻前往阿美莉卡,担任宫野志保的监护人,任期半年。”
“宫野志保?”琴酒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宫野志保,宫野夫妇的女儿,组织重点培养的天才少女,年仅十岁就被送往阿美莉卡攻读生物化学博士,研究方向与组织核心项目密切相关。
当然,这个宫野志保还是以后的雪莉酒,更是名柯剧情中必不可少的配角灰原哀。
琴酒当然十分熟悉这个人。
组织对这类核心天才向来有着特殊的监护机制——表面上会安排普通的监护人处理日常事务,暗地里则会指派一名有代号的核心成员全程把控,确保其安全与忠诚度,避免出现任何意外。
“她之前的监护人是朗姆。”BOSS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朗姆近期在阿美莉卡的行动出现重大纰漏,目前正在全力清扫破绽,无暇他顾。原本打算将这份监护工作交给贝尔摩德,但她拒绝了。”
琴酒瞬间了然。贝尔摩德向来我行我素,对组织的任务向来是挑三拣四,尤其宫野家与她之间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她会拒绝这份任务并不奇怪。而朗姆……看来之前自己清理的那些眼线,只是朗姆麻烦的冰山一角,能让BOSS特意提及并剥夺他的监护权,足以见得这次纰漏的严重性。
“我明白了。”琴酒没有多问,也没有拒绝。
在组织里,BOSS的指令就是绝对的准则,尤其是这种直接下达的任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哪怕他心里清楚,离开日本半年,很可能会让刚稳定下来的分部出现变数,也可能错过追踪羂索的最佳时机,但他没有选择。
“宫野志保目前在波士顿的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具体的交接资料会发送到你的加密邮箱。”BOSS补充道,“记住,你的核心任务是确保她的安全,监督她的研究进度,同时防止任何外部势力接触她。半年后,等朗姆的事情处理完毕,再进行交接。”
“是。”琴酒沉声应道。
通讯器挂断,指挥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伏特加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大哥,是……有新任务吗?”
“收拾东西,跟我去阿美莉卡。”琴酒转身,拿起椅背上的黑色风衣,语气冷淡,“去波士顿,担任宫野志保的监护人,为期半年。”
“阿美莉卡?宫野志保?”伏特加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的,琴酒大人!我这就去准备!”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只要是琴酒的指令,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琴酒走到电子屏前,快速调出宫野志保的资料。
照片上的少女有着一头茶色的长发,眼神清冷,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周身散发着天才特有的疏离感。
资料显示,她在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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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领域的天赋远超常人,组织对她寄予厚望,其研究成果直接关系到核心项目的推进。这也难怪BOSS会如此重视,甚至让他这个王牌亲自前往阿美莉卡担任监护人。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删除了刚刚调出的资料,又快速给日本分部的核心下属发送了一条加密指令,要求对方在他离开期间全权负责分部事务,同时密切关注咒术界的动向,一旦发现羂索的踪迹,立刻上报。
做完这一切,琴酒拿起加密邮箱接收到的交接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里面详细记录了宫野志保的居住地址、研究室位置、日常行程,以及表面监护人的联系方式和背景资料。看来组织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等他接手。
“琴酒大人,都准备好了!”伏特加背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包,快步走了进来,包里装着两人的证件、和必要的生活用品。
琴酒点点头,将资料收好,率先走向指挥室的出口:“走,去机场。”
两人身影消失在地下基地的通道里,黑色的风衣在灯光下划出两道利落的弧线。
驶离基地的黑色轿车一路朝着东京国际机场疾驰,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琴酒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快速梳理着这次任务的细节。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只希望这次阿美莉卡之行能顺利完成,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而且,那个男人现在应该还在FBI.
一想到那个“银色子弹”,琴酒嘴角出现了一丝嗤笑。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是剧情必不可少的一员,琴酒真想一下子崩了他。
几个小时后,一架从东京飞往波士顿的国际航班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朝着大洋彼岸的阿美莉卡飞去。
机舱里,琴酒靠窗而坐,眼神平静地望着窗外的云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伏特加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手中的资料,不敢打扰。
70.第七十章
波士顿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哈佛大学校园附近的公寓街区,红砖外墙的建筑透着典雅的学术气息,街道上偶尔有抱着书本的学生匆匆走过,安静又祥和。
但这份祥和,在琴酒和伏特加踏入那间位于三楼的公寓时,瞬间被打破。
公寓是组织专门为宫野志保租住的,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简洁却不失格调,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生物化学相关的专业书籍,书桌上还摊着未完成的实验报告和密密麻麻的公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试剂混合的味道——显然,这个十四岁的少女,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研究中。
宫野志保就坐在书桌前,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手里攥着一支钢笔,听到开门声时,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当目光落在琴酒身上时,原本就清冷的眼神瞬间绷紧,握着钢笔的指尖微微发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琴酒刚脱下沾着室外寒气的黑色风衣,随手递给身后的伏特加,周身散发出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冷硬如冰,银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锐利的眼眸像淬了毒的刀,扫过房间时不带任何温度,仿佛这不是一间住人的公寓,而是需要被排查的任务现场。
常年游走在黑暗与杀戮中的气场,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宫野志保不是没见过组织里的人,朗姆虽然阴鸷,但气场远没有眼前这个人恐怖。
那是一种浸透骨髓的冷意,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但她从小在组织的环境中长大,早已学会了用冷漠伪装自己,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书桌上的实验报告上,只是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伏特加将风衣搭在沙发上,识趣地站在门口的位置,像个沉默的影子,不发一言——他很清楚,这种时候,不该有他说话的份。
琴酒走到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旁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多看宫野志保一眼,直接开口,语气冷得像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宫野志保,从今天起,我是你这半年的监护人,琴酒。”
简短的一句话,像命令一样砸在空气中。他刻意加重了“琴酒”两个字的语气,这是组织赋予他的代号,也是威慑力的象征。
对这个注定会在未来背叛组织、成为“雪莉”的少女,他没有任何想要打好关系的念头,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觉得浪费。
这场见面,于他而言,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必要流程。
宫野志保的笔尖顿了一下,在实验报告上划出一道细微的墨痕。她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知道了。”
“我的职责是确保你的安全。”琴酒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公式化,“在此期间,未经我的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公寓和学校范围,不得与任何身份不明的人接触,如果需要离开学校周围外出活动,需每日向我报备。”
他的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全是不容置疑的指令。
对他来说,宫野志保只是组织的一件“资产”,一件需要被严格管控的天才工具,至于她的情绪、她的想法,都无关紧要。他甚至懒得去观察她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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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说完这些核心要求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放在茶几上:“这个通讯器24小时开机,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我的住处就在隔壁楼栋,随时能响应。”
宫野志保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握着钢笔的手更紧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道锐利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知道,眼前这个叫琴酒的男人,比朗姆更难应付,接下来的半年,她必须更加谨慎,不能有任何差错。
琴酒见她没有异议,也懒得再多说一句。
他站起身,对门口的伏特加递了个眼神,示意可以离开了。整个见面过程,前后不过五分钟,简洁、冷漠,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直到公寓的门被轻轻带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彻底消散,宫野志保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握着钢笔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转头看向茶几上那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眼神复杂——恐惧、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但是一想到还在日本的姐姐,宫野志保只能选择忍耐。
而另一边,走出公寓楼栋的琴酒,对身后的伏特加冷声吩咐:“你去附近勘察一下地形,把所有出入口和监控位置都记下来,制定好应急撤离路线。我回住处整理资料,晚上我们换班值守。”
“是,琴酒大人!”伏特加立刻应声,转身朝着街区深处走去。
琴酒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公寓楼,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对他来说,这半年的监护任务,不过是又一场需要精准完成的任务而已。
71.第七十一章
FBI临时安全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道极细的缝隙,让外界的微光勉强渗入。房间里没有开灯,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与纸张的陈旧气息,赤井秀一坐在金属桌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沉郁地落在桌上摊开的一叠文件上——那是FBI为他筛选的、可供潜入黑衣组织使用的候选身份资料。
自从向詹姆斯提交潜入申请获批后,他就没合过眼。潜入黑衣组织不是儿戏,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不仅自己会丧命,还可能暴露FBI的情报网络,甚至连累朱蒂。所以,“新身份”这件事,他必须亲自把关,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些是初步筛选出的十个候选身份,都符合‘无明显社会关联、易融入日本社群、有合理滞留美国理由’的核心要求。”朱蒂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将杯子轻轻放在赤井秀一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詹姆斯让我把资料交给你,最终人选由你定。”
赤井秀一没有抬头,指尖划过第一份资料的封面,上面写着“候选身份01:高桥健太”。他翻开资料,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日本神奈川县人,22岁,因欠赌债偷渡美国,在纽约唐人街打黑工,无亲属在世。
“排除。”他只看了三页,就将资料推到一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为什么?”朱蒂有些意外,“这个身份的背景很干净,没有任何官方记录,而且偷渡理由合理,很符合黑衣组织外围成员的画像。”
“欠赌债偷渡,背后大概率有□□牵扯。”赤井秀一终于抬头,眼神锐利如鹰,“黑衣组织对□□势力向来警惕,一旦查到他的赌债背景,很可能会深入调查,风险太高。”他指尖在资料上的“唐人街黑工”几个字上轻点,“唐人街鱼龙混杂,FBI和当地警方都有密切监控,容易暴露。”
朱蒂恍然大悟,默默将这份资料收起来。她知道赤井秀一的谨慎远超常人,也正是这份谨慎,让他成为了FBI的王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赤井秀一逐一审阅着剩下的九份资料,几乎每一份都被他找出了漏洞。“候选身份03:山田一郎,排除——有盗窃前科,且留有指纹记录,组织的背景调查很可能查到。”“候选身份07:佐藤明,排除——母亲仍在日本,且有频繁联系,亲属是最大的破绽。”“候选身份09:西村拓哉,排除——偷渡路线经过东南亚,那里有黑衣组织的毒品网络,容易产生交集。”
金属桌上的资料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最底下的一份。赤井秀一拿起这份资料,封面写着“候选身份10:诸星大”。他的指尖顿了一下,缓缓翻开。
“诸星大,20岁,日本长野县人,两年前偷渡至美国波士顿。”赤井秀一低声念着资料上的核心信息,目光越来越专注,“无固定职业,仅在波士顿唐人街附近的日本餐馆‘樱庭’打零工,三个月前因盗窃便利店被抓进警察局,但因证据不足被释放,未留下任何照片、视频记录,也没有录入指纹。”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亲属信息时,眼神微微沉了沉:“母亲于其7岁时病逝,父亲在日本长野县务农,父子关系疏远,已五年没有任何联系,且父亲的户籍信息显示,他早已将诸星大从户口本上除名。”
朱蒂在一旁补充道:“这个诸星大是我们筛选出的最优解。首先,他的盗窃案是我们特意核实过的,确实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记录,警察局的存档里只有文字描述,没有影像资料,这对我们伪造身份非常有利。其次,他的亲属关系极其简单,父亲与他断绝关系五年,不会成为后续的隐患。最重要的是,他长期在日本餐馆打零工,日语流利,生活习惯也符合日本人的特征,容易融入黑衣组织的日本成员圈子。”
赤井秀一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资料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是FBI情报人员对诸星大的实地调查记录。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着,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放过。“‘樱庭’餐馆老板评价:性格孤僻,不爱说话,干活勤快,但眼神警惕,不与人深交。”“邻居评价:很少出门,偶尔看到他在便利店买东□□来独往,没见过他和其他人接触。”
“信息来源可靠吗?”他抬头看向朱蒂,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绝对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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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蒂点头,“负责调查的是我们最信任的线人,潜伏在波士顿唐人街多年,从未出过差错。他伪装成食客去‘樱庭’餐馆蹲守了一个星期,还和诸星大的邻居聊过天,这些信息都是他亲自核实的。”
赤井秀一沉默了,重新低下头,将诸星大的资料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次,他看得格外慢,从偷渡时间、路线,到打零工的餐馆地址、盗窃的便利店位置,再到父亲的户籍信息,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推演。
“两年前偷渡,路线是从日本长野县出发,经俄罗斯远东地区,再辗转进入美国。”他低声自语,指尖敲击着桌面,“这条路线比较冷门,避开了黑衣组织活动频繁的东南亚和中东地区,风险较低。盗窃便利店被抓后证据不足释放,说明他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这与‘性格警惕’的评价相符,也能解释为什么他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记录。”
他抬起头,看向朱蒂:“诸星大的父亲,在长野县务农,具体地址有吗?我需要核实他和诸星大的关系是否真的疏远。”
“有。”朱蒂从包里拿出一份补充资料,递给赤井秀一,“这是他父亲诸星清的户籍信息和住址,我们已经通过日本警方的线人核实过,诸星清确实在五年前就办理了与诸星大的脱离父子关系手续,而且这五年里,两人没有任何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
赤井秀一接过补充资料,快速浏览着。资料里附有诸星清的住址、联系方式,还有日本警方提供的脱离关系证明复印件。他注意到,证明上的签字日期是五年前的3月15日,与诸星大偷渡美国的时间相差半年,时间线能对上。
“盗窃案的具体情况呢?”他继续追问,“便利店的监控为什么没有拍到他?证据不足的原因是什么?”
“便利店的监控当时正好坏了,正在维修,所以没有拍到诸星大的影像。”朱蒂解释道,“他盗窃的是便利店的现金,大约五百美元,但他很狡猾,戴了手套,没有留下指纹。便利店老板报案后,警方只能根据目击者的描述锁定诸星大,但目击者的描述很模糊,无法作为定罪证据,所以只能将他释放。”
72.第七十二章
“目击者是谁?有没有可能认识诸星大?”赤井秀一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目击者是便利店的另一位顾客,和诸星大不认识,只是偶然看到他从便利店后门溜走。”朱蒂回答道,“我们的线人已经找到这位目击者核实过,他确实不认识诸星大,而且对诸星大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是个身材中等的日本年轻人。”
赤井秀一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但也没有立刻决定使用这个身份。他将诸星大的资料和补充资料整理好,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漆黑的街道。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诸星大这个身份,从表面上看,确实是完美的——背景干净,没有可追溯的记录,亲属关系简单,生活习惯符合要求,甚至连“性格孤僻、警惕”的特质,都和他本身的性格有几分相似,容易伪装。
但越是完美的东西,越容易隐藏着漏洞。
赤井秀一很清楚,黑衣组织的背景调查极其严苛,远比FBI的调查要细致得多。他们不仅会调查一个人的近期活动,还会追溯他的过往,甚至会通过各种手段挖掘他的人际关系。如果诸星大这个身份有任何隐藏的破绽,一旦被组织发现,他的潜入任务就会彻底失败。
“我要亲自见一下这个诸星大。”赤井秀一突然开口,语气坚定。
朱蒂愣住了:“亲自见他?这会不会太危险了?如果被他发现我们的意图,或者被其他人看到,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计划。”
“只有亲自见他,我才能确认这个身份是否真的适合我。”赤井秀一转过身,眼神里满是谨慎,“我要观察他的外貌、身高、体型,确认我是否能通过伪装变成他的样子。我还要和他接触,了解他的性格、说话方式、行为习惯,这些细节资料上是查不到的,但对我后续的伪装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要确认他是否真的像资料上描述的那样‘性格孤僻、不与人深交’。如果他其实有隐藏的人际关系,或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的线人没有查到,那这个身份就是个定时炸弹。只有亲自见到他,我才能放心。”
朱蒂沉默了,她知道赤井秀一的考虑是对的。潜入任务容不得半点侥幸,亲自核实诸星大的情况,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能最大程度地保证身份的安全性。
“好,我帮你安排。”朱蒂点了点头,“‘樱庭’餐馆的营业时间是上午11点到晚上10点,诸星大负责晚上的班次,从下午5点到晚上10点。我们可以伪装成食客,去餐馆里见他。”
“不行。”赤井秀一立刻否定,“在餐馆里见面太公开了,容易被其他人注意到。而且,他在工作时会很警惕,很难观察到真实的他。”
“那你的意思是?”朱蒂问道。
“等他下班。”赤井秀一说道,“他晚上10点下班,‘樱庭’餐馆后门有一条僻静的小巷,是他下班的必经之路。我们可以在小巷里等他,假装是偶然遇到。”
他走到桌前,拿起诸星大的资料,指着上面的餐馆地址:“这条小巷我已经查过了,没有监控,而且晚上人很少,很适合见面。我会伪装成一个同样在唐人街打零工的日本人,因为找不到工作,想向他打听‘樱庭’餐馆是否还招人,这样既能和他接触,又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朱蒂看着赤井秀一细致的规划,心中充满了敬佩:“我明白了。我会提前去小巷里勘察地形,确认没有危险。另外,我会安排两个特工在巷口接应,一旦出现意外,我们可以立刻撤离。”
“不用。”赤井秀一摇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在远处的车里待命,保持通讯畅通,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可是……”朱蒂还想劝说。
“相信我。”赤井秀一打断她,眼神坚定,“我有足够的能力应对突发情况。而且,人越少,目标越小,越不容易引起诸星大的怀疑。”
朱蒂知道,赤井秀一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她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会在距离小巷五百米外的车里待命,通讯器24小时开机。”
赤井秀一点点头,重新坐回桌前,将诸星大的资料又看了一遍,这次,他重点关注的是诸星大的外貌特征和行为习惯。
他抬起头,看向朱蒂:“帮我准备一套符合他身份的衣服,一件洗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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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蓝色工装衬衫,一条黑色裤子,一双旧运动鞋。另外,准备一个假的疤痕贴纸,贴在左手食指上。”
“好,我马上去准备。”朱蒂应声起身,走向门口。
“等等。”赤井秀一叫住她,“再帮我查一下‘樱庭’餐馆的背景,包括老板的身份、员工的构成,还有近期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另外,查一下那条小巷周边的住户和商铺,确认没有黑衣组织的眼线。”
“明白!”朱蒂郑重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安全屋。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赤井秀一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反复推演见面的场景。他要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从穿着打扮、说话语气,到行为举止,都要符合诸星大的身份,不能有任何破绽。
他很清楚,这次见面至关重要。如果诸星大这个身份确实没有问题,他就可以开始着手伪造身份,为潜入黑衣组织做最后的准备。如果这个身份有任何隐藏的漏洞,他就必须重新筛选,哪怕耽误一些时间,也不能冒险。
不知过了多久,赤井秀一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目光落在诸星大的资料上,眼神里满是坚定。
为了找到父亲的下落,为了摧毁黑衣组织,他必须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准。诸星大这个身份,是他潜入黑暗的第一步,他必须确保这一步没有任何差错。
晚上9点半,朱蒂带着准备好的衣服、疤痕贴纸和调查资料回到了安全屋。“都准备好了。”她将东西放在桌上,“‘樱庭’餐馆的背景很干净,老板是一个退休的日本厨师,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员工也都是普通的日本人,没有异常情况。小巷周边的住户和商铺也都查过了,都是普通的居民和小生意人,没有黑衣组织的眼线。”
赤井秀一点点头,拿起那套衣服,走进了安全屋的卫生间。几分钟后,他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和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旧运动鞋,左手食指上贴着疤痕贴纸。他的头发被剪短了一些,肤色也通过特殊的化妆品变得更白了一些,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阴沉、孤僻,和资料上描述的诸星大一模一样。
73.第七十三章
“很好。”朱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完全看不出是你。”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走到镜子前,仔细观察着自己的模样。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放缓了呼吸,眼神变得阴沉而警惕,不再像之前那样锐利。他在心里默念着诸星大的行为习惯,反复练习着说话的语气和语速。
晚上10点,赤井秀一走出了安全屋,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朝着“樱庭”餐馆的方向走去。沿途,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10点15分,赤井秀一来到了“樱庭”餐馆后门的小巷口。小巷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巷口,在地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他隐在巷口的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猎豹,耐心等待着诸星大的出现。
几分钟后,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餐馆后门走了出来,低着头,快步朝着小巷深处走去。赤井秀一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认出,这个身影就是诸星大。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挡在了诸星大的面前。“等一下。”他开口说道,声音偏低,语速较慢,刻意模仿着诸星大的语气。
诸星大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赤井秀一,眼神里满是防备。当他看到赤井秀一的穿着和气质时,警惕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的诸星大,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诸星大的外貌、身高、体型,都和资料上描述的一致,左手食指上确实有一道疤痕。而且,他的眼神、站姿,都透着一股孤僻、警惕的气质,和资料上的评价完全相符。
“你是谁?”诸星大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突然出现的赤井秀一充满了戒备。
“我也是日本人,刚到波士顿没多久,找不到工作。”赤井秀一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卑微,“我听说‘樱庭’餐馆在招人,想向你打听一下,是不是真的?”
诸星大警惕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不清楚,我只是个打零工的,不管招人的事。”说完,他绕过赤井秀一,想要继续往前走。
赤井秀一没有阻拦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注意到,诸星大的走路姿势有些僵硬,步伐很快,显然是想尽快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这进一步验证了资料上“性格孤僻、不与人深交”的描述。
直到诸星大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尽头,赤井秀一才转身离开。他走到巷口,看到朱蒂的车停在远处的路边,便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样?”朱蒂看到他上车,立刻问道。
“诸星大这个身份,没问题。”赤井秀一的语气终于放松了一些,“外貌、性格、行为习惯,都和资料上一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朱蒂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伪造身份了。”
“嗯。”赤井秀一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通知詹姆斯,就用诸星大这个身份。接下来,我要尽快熟悉这个身份的一切,为潜入做好准备。”
车子缓缓驶离小巷,融入了波士顿的夜色中。赤井秀一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而另一边,诸星大快步穿过几条漆黑的小巷,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间位于唐人街深处、月租三百美元的破旧地下室。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空气潮湿又浑浊,弥漫着霉味和廉价泡面的气息。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了房间里简陋的陈设: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面铺着发黑的被褥;一个掉漆的木箱,里面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地上散落着几个空泡面桶和矿泉水瓶。诸星大脱力地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刚才巷口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他来美国两年,前一年还能靠打零工勉强糊口,后一年因为盗窃被抓的经历,很多地方都不敢再用他,只能靠打日结的黑工和捡垃圾度日,有近一年的时间,他几乎是过着流浪汉的生活,这间地下室还是他最近好不容易凑钱租下的。
他蜷缩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里满是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个陌生的国家,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这样的日子,他不知道还要熬多久。
就在诸星大昏昏欲睡之际,地下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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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两道黑影走了进来。诸星大猛地惊醒,身体瞬间绷紧,警惕地看着来人,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其中一道黑影开口,语气平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诸星大面前亮了一下,证件上的FBI标志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我们是FBI,找你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FBI?”诸星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我……我没干什么坏事,你们找我干什么?”他以为是之前的盗窃案被重新翻了出来,心里满是恐慌。
“我们不是来追究你之前的事的。”另一道黑影说道,语气依旧平静,“我们找你,是想让你出让你的身份。”
“出让身份?”诸星大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让你以后不再使用‘诸星大’这个身份。”第一个黑影解释道,“我们会为你提供一个全新的、合法的身份,帮你办理所有的合法手续,包括护照、绿卡。我们还会帮你换一个地方生活,远离波士顿唐人街这个地方。另外,我们会为你提供一份稳定的工作,让你不用再像现在这样颠沛流离。”
诸星大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FBI的提议,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他晕头转向。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FBI要他的身份,肯定是有重要的用途,说不定是要让某个人顶替他的身份去做什么事。
他的心里开始挣扎起来。一方面,他对FBI的提议充满了警惕,他不知道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阴谋,也不知道出让身份后自己会不会陷入更大的麻烦。但另一方面,FBI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合法的身份、新的生活、稳定的工作,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在这个国家受够了颠沛流离的日子,受够了被人嫌弃、被人驱赶的滋味,受够了每天为了一口吃的而奔波。
“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诸星大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们凭什么保证会兑现承诺?”
74.第七十四章
“我们是FBI,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第一个黑影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诸星大面前的木箱上,“这是一份协议,上面写清楚了我们的承诺,只要你签字同意出让身份,我们就会立刻开始为你办理新的身份和相关手续。”
诸星大拿起协议,借着昏黄的灯光,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着。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他出让“诸星大”的身份后,FBI会为他提供一个全新的合法身份,将他安置在一个他指定的、远离波士顿的城市,为他安排一份月薪五千美元的稳定工作,还会提前给他预支三个月的工资作为生活费。
看着协议上的内容,诸星大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两个黑影,眼神里满是纠结。他知道,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如果拒绝,他可能一辈子都要过着流浪汉的生活,甚至可能因为无法生存而走上犯罪的道路。
如果答应,虽然可能会有风险,但他至少能拥有一个稳定的生活,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
他想起了自己这两年在美国的生活: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冬天在街头冻得瑟瑟发抖,夏天被蚊子咬得遍体鳞伤;因为没有合法身份,他只能打黑工,被老板克扣工资也不敢反抗;因为盗窃被抓,他走到哪里都要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我……我同意。”诸星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愿意出让我的身份。”
听到他的回答,两个黑影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第一个黑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递给诸星大:“好,请在这里签字。”
诸星大接过笔,手微微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诸星大。
签完字的那一刻,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沿上。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而“诸星大”这个名字,也将不再属于他。
“很好。”第一个黑影收起协议,对诸星大说道,“我们会在三天内为你办理好新的身份和相关手续,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离开这里。这三天里,你待在这个地下室里不要出去,也不要和任何人联系,明白吗?”
“明白。”诸星大点点头,声音低沉。
两个黑影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地下室。地下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诸星大沉重的呼吸声。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此时,赤井秀一和朱蒂已经回到了安全屋。詹姆斯正在安全屋里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诸星大这个身份没问题吧?”
“没问题。”赤井秀一点点头,“我亲自见过他,外貌、性格、行为习惯都和资料上一致,没有任何破绽。”
“那就好。”詹姆斯松了一口气,“我已经安排人去接触诸星大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等他同意出让身份,我们就立刻开始伪造相关的身份资料,为你的潜入做好准备。”
赤井秀一点点头,眼神坚定:“辛苦你们了。我会尽快熟悉诸星大的一切,确保潜入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接下来的三天里,赤井秀一几乎没有合过眼。他反复研究着诸星大的资料,背诵着诸星大的个人经历,模仿着诸星大的说话语气和行为习惯。他甚至还去了“樱庭”餐馆附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行人,熟悉诸星大的生活轨迹。
三天后,FBI的特工传来消息:诸星大已经同意出让身份,新的身份资料正在办理中。赤井秀一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专注于熟悉诸星大的身份。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赤井秀一很清楚,想要敲开黑衣组织的大门,仅仅拥有“诸星大”这个干净的身份壳子远远不够。
那是一个只认实力和“价值”的黑暗王国,底层成员想要被核心层注意到,必须在地下世界拥有足够响亮的名声——要么够狠,要么够可靠,最好两者兼具。
FBI为他伪造的“孤僻偷渡者”身份,只是让他有了踏入黑暗的资格,真正能让他站稳脚跟的,还是要靠实打实的行动和积累的口碑。
凌晨三点的波士顿,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城市边缘的临时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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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熄灭,赤井秀一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融入了门外的阴影中。
帆布包轻飘飘的,里面只装着三件换洗衣物、一块简易洗漱用品,以及那部经过FBI特殊加密处理的手机——机身老旧,外壳有明显划痕,和市面上流通的廉价机型别无二致,内置的加密程序只有在特定频段才能触发信号,最大限度避免被监听追踪。
他身上只带了四百美元现金,全是五块、十块的零钱,仔细叠好塞进裤兜内侧的暗袋里,这是他刻意为“诸星大”设定的“全部家当”,符合一个颠沛流离的偷渡者的经济状况。
他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沿着街边最阴暗的角落步行前进。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五十米就会下意识地驻足,用余光扫过身后的街道和两侧的建筑,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
作为FBI顶尖特工,他比谁都明白,卧底行动的第一要义是“隐身”,任何一点与“诸星大”身份不符的痕迹,都可能成为暴露的导火索。他的步伐刻意放慢,肩膀微微内收,原本挺拔的身形变得有些佝偻,眼神也从锐利如鹰变得浑浊暗沉,像极了长期处于底层、对生活失去希望的流浪者。
两个小时后,天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清洁工人和早餐摊主。赤井秀一走到了城南的“铁锈街区”——这里是波士顿有名的三不管地带,老旧的红砖房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涂鸦,路边堆满垃圾,廉价的汽车旅店、昏暗的小酒馆和无证小作坊遍布其间,住的大多是偷渡者、黑工、底层混混和无处可去的流浪汉。
这里鱼龙混杂,秩序混乱,却也是最适合“诸星大”隐藏身份、积累地下名声的绝佳土壤。
他在街区里转了两圈,最终选定了一家名为“夜行者”的汽车旅店。
旅店门口的招牌已经褪色大半,“汽车旅店”四个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门口停着几辆布满灰尘的破旧皮卡,玻璃门上贴着泛黄的“月租80美元,押金50美元”的纸条。
前台是个独眼的老头,脸上刻满皱纹,眼神麻木地趴在柜台上打盹,对进出的人几乎视而不见——这种不打听、不关心的态度,正是赤井秀一所需要的。
75.第七十五章
“住店。”赤井秀一走到柜台前,刻意压低声音,语速缓慢,带着一丝木讷的沙哑,完全模仿着资料里诸星大的语气。
他将五十美元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放在柜台上,指尖微微蜷缩,露出左手食指上那道逼真的疤痕贴纸。
独眼老头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旧的衣服和帆布包上停留了两秒,没说一句话,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扔在柜台上。钥匙上挂着一个写着“203”的塑料牌,边缘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不准带外人进来,不准惹事,晚上十点后不准吵闹。”老头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木头,说完就重新低下头,继续打盹。
“知道了。”赤井秀一拿起钥匙,转身走向二楼。
203房在走廊尽头,位置最偏僻,窗户对着屋后的废弃小巷,没有任何路灯照明,晚上只会被无尽的黑暗笼罩。
房间狭小逼仄,不足十平米,墙壁发黄发霉,墙角堆着几层厚厚的灰尘,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和一张缺了角的木桌就是全部陈设。
他放下帆布包,第一时间对房间进行了全面检查:敲了敲墙壁,确认没有隐藏的监控设备;拉开衣柜和抽屉,查看是否有前人留下的痕迹;最后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观察着小巷的环境——巷子两侧是高耸的围墙,只有一个狭窄的出口,便于观察和撤离。
确认安全后,他才松了口气,坐在床沿,拿出那部旧手机,给朱蒂发了一条简短的加密消息:“已安顿,位置城南铁锈街区夜行者旅店203,后续行动自主推进,无需联络。”
接下来的三天,赤井秀一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彻底化身“诸星大”,在铁锈街区里“游荡”。他每天早上揣着几块钱,在路边的早餐摊买一个最便宜的三明治,边吃边观察周围的环境;白天要么坐在街角的长椅上发呆,要么在便利店门口帮人搬东西换一瓶水喝,从不主动与人交流,眼神里始终带着警惕和疏离。
他在暗中记录着街区里的每一个关键信息:哪家酒吧最混乱,里面经常聚集哪些人;哪些人是混混头目,哪些人是负责牵线搭桥的掮客;甚至连每家店铺的营业时间、监控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
经过三天的观察,他锁定了目标——位于街区中心的“黑潮”酒吧。这家酒吧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门内永远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和酒瓶碰撞的声音,是铁锈街区里最混乱、也最“消息灵通”的地方。
每天晚上,这里都会聚集大量的底层混混、黑工和掮客,各种灰色甚至黑色的生意都在这里暗中成交。想要积累名声,这里是绕不开的关键节点。
第四天晚上八点,夜色彻底笼罩铁锈街区,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劣质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赤井秀一换了一件更旧的黑色T恤,袖口磨出了毛边,牛仔裤上还有几个破洞,将少量现金塞进裤兜,走出了203房。
他没有直接走向黑潮酒吧,而是绕着街区走了一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黑色铁门。
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酒精、烟草、汗味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酒吧内部光线昏暗,只有舞台上的彩灯疯狂闪烁,舞池里的人们随着音乐疯狂扭动,像一群失控的野兽。吧台旁、卡座里,随处可见搂着酒瓶豪饮的混混,还有低声交谈、眼神警惕的男男女女——那是在洽谈生意的掮客和雇主。
赤井秀一没有走进舞池,也没有去卡座,而是径直走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看清整个酒吧的情况,同时又相对隐蔽,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最便宜的啤酒。”他对酒保说道,声音依旧低沉。
酒保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胳膊上纹着狰狞的纹身,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廉价啤酒,放在他面前,又扔过来一个开瓶器。
赤井秀一慢慢打开啤酒,抿了一小口,味道苦涩难咽,但他没有皱眉,只是平静地喝着。他的眼神看似涣散,实则像雷达一样,快速扫描着酒吧里的每一个人。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吧台另一端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穿着黑色皮夹克,头发凌乱,嘴角叼着一支烟,眼神锐利,时不时地有混混上前和他低声交谈,他只是微微点头或摇头,偶尔说几句话,语气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赤井秀一认出,这个男人是铁锈街区里有名的掮客,外号“老疤”,专门承接跑腿、送货、看场子这类灰色生意,手下有十几个临时的“执行者”,在底层圈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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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话语权。
赤井秀一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耐心等待。他知道,在这种地方,贸然搭话只会引起警惕。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机会来了。两个醉醺醺的混混因为争抢一个舞女,在舞池里大打出手,桌椅被撞翻,酒瓶碎了一地,音乐也被迫暂停。
酒吧里的人要么起哄,要么远远躲开,老疤皱着眉站起身,显然是想派人去处理——维持酒吧的“秩序”,也是他的生意之一。
就在老疤身边的两个混混准备上前时,赤井秀一先一步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向舞池中央。那两个醉汉正打得难解难分,其中一个拿着破碎的酒瓶,朝着另一个的胸口刺去。周围的人惊呼起来,眼看就要出人命,赤井秀一快步上前,左手精准地抓住拿酒瓶的醉汉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
醉汉惨叫一声,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另一个醉汉见状,挥着拳头朝着赤井秀一打来,赤井秀一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拧,醉汉立刻疼得哀嚎起来,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赤井秀一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冷冷地看了两个醉汉一眼,语气低沉:“滚出去。”两个醉汉疼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酒吧。
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赤井秀一身上。老疤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他走到赤井秀一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新来的?”
“找活干。”赤井秀一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表明来意,语气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什么活都能做,可靠,不惹事,给钱就干。”
老疤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老疤也不介意,自己点燃,吸了一口:“有点本事。正好,我这里有个活,今晚十二点,帮我把一批货送到城东的废弃工厂,交给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人。酬劳两百美元,干不干?”
这是典型的试探性任务——送货是最基础的灰色生意,风险不高,但能考验执行者的可靠性、准时性和应变能力。赤井秀一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干。在哪取货?”
76.第七十六章
“十一点半,还在这里见。”老疤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赤井秀一没有多待,喝完剩下的啤酒,付了钱,转身离开了酒吧。走在漆黑的小巷里,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刚才的出手,是他刻意为之——在地下世界,实力是最好的名片。只有展现出足够的能力,才能被掮客注意到,才能拿到更多的活,积累更多的名声。
回到203房,他锁好门,第一时间拿出从路边捡来的废纸和铅笔,画出了从黑潮酒吧到城东废弃工厂的路线图。
他仔细标注了沿途的监控位置、可能的检查点和应急撤离路线,反复推演着送货过程中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比如遇到警察盘查该如何应对,遇到黑吃黑该如何脱身,接头人出现意外该如何处理。
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面面俱到,确保任务万无一失。
十一点半,赤井秀一如约来到黑潮酒吧,从老疤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包裹——不大,沉甸甸的,外面缠着胶带,没有任何标记。“记住,只交给穿蓝色工装的人,接头暗号‘黑潮’。”老疤叮嘱道。
“知道了。”赤井秀一点点头,接过包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前进,避开了所有监控和主干道,专走偏僻的小巷和废弃的铁路。途中,他遇到了两个巡逻的警察,立刻将包裹藏进怀里,低着头快步走过,用最卑微的姿态伪装自己,成功避开了盘查。凌晨十二点整,他准时到达城东的废弃工厂。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个角落亮着微弱的手电筒光芒。
“谁?”黑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黑潮。”赤井秀一回应道。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接过包裹,检查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百美元现金,递给赤井秀一。
“不错,很准时。”男人说完,转身走进了工厂深处。
赤井秀一接过现金,确认无误后,没有停留,立刻按原路返回。回到203房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将现金藏好,拿出手机,给朱蒂发了一条加密消息:“完成首单任务,初步获得掮客信任,后续将继续承接任务积累名声。”
发送完消息,他关机将手机藏进床板的缝隙里。
躺在床上,他没有丝毫睡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要接更多的活,完成更多的任务,用高效、可靠、冷静的表现,让“诸星大”这个名字在铁锈街区的地下圈子里慢慢传开。
只有当这个名字足够响亮,才能被黑衣组织的眼线注意到,才能获得真正接近那个恐怖组织的机会。
夜色深沉,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风吹过小巷的呜咽声。赤井秀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每一步都要谨慎,每一个动作都要符合“诸星大”的身份,每一次任务都要做到完美。他就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耐心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而积累名声的过程,就是他磨砺爪牙的必经之路。
波士顿的夜色被鎏金的灯光晕染得格外温柔,市中心最负盛名的法式餐厅“星芒之巅”却藏在一片静谧的梧桐巷深处。
这里从不是寻常人能踏足的地方,昂贵的人均消费、严格的预约制度,再加上对隐私的极致保护,让它成为了名流巨星的隐秘聚集地——而贝尔摩德选在这里与琴酒见面,再符合她的身份不过。
餐厅内部是典雅的复古装修,深色的红木餐桌搭配丝绒椅套,墙上挂着印象派的油画,柔和的烛光从银质烛台里流淌出来,映得杯盏中的勃艮第红酒泛着温润的光泽。侍者都经过严格训练,脚步轻盈得像猫,全程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既不怠慢也不叨扰。
贝尔摩德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波浪卷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点燃,只是轻轻搭在水晶烟灰缸边缘,眼神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周身散发着大明星特有的慵懒与疏离。
她是组织美国分部的负责人,更是手握好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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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资源的大明星克丽丝·温亚德,吃穿住行向来都是顶尖配置。
这次约琴酒见面,她甚至包下了整个餐厅的二楼,确保两人的谈话不会被任何无关人员听见。
而琴酒,是她看着长大的。
当年琴酒刚被组织选中,还是个眉眼青涩、带着点倔强的少年时,便是她担任他的监护人,手把手教他枪械、格斗、情报分析,看着他一步步褪去稚嫩,长成如今这副模样。所以当她发出邀请时,她清楚,琴酒无法拒绝——既是因为她美国分部负责人的身份,更是因为这份跨越多年的监护情谊,是琴酒冰冷人生里为数不多的、无法轻易推开的羁绊。
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打破了二楼的静谧。
贝尔摩德抬眼望去,琴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楼梯口。
他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领口立着,遮住了小半张脸,银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没有像寻常客人那样整理衣着,只是径直朝着贝尔摩德的卡座走来,周身的寒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烛光都冻住,与餐厅里温暖奢华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形成了一种极具张力的平衡。
“来了。”贝尔摩德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坐吧,我已经帮你点了你喜欢的菲力牛排,五分熟,配黑松露酱汁。”
琴酒颔首,拉开对面的丝绒椅子坐下,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麻烦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意,却比面对其他人时柔和了几分。
侍者适时上前,为琴酒倒上红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贝尔摩德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着,目光落在琴酒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她已经有两年没见过琴酒了,上一次见面时,他虽然已经崭露头角,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利与冲动,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周身的锋芒已经收敛了许多,却变得更加危险。
77.第七十七章
她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琴酒的场景。而现在,这个少年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组织王牌,冷静、果断、狠辣,是BOSS最信任的左右手,连她这个美国分部负责人,都要对他忌惮三分。
“你变了很多。”贝尔摩德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比我想象中还要沉稳。”
琴酒抬眼,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在组织里,不成长,就只能被淘汰。”
“话是这么说,但你这成长速度,连BOSS都赞不绝口。”贝尔摩德笑了笑,抿了一口红酒,“还记得你第一次开枪打偏,还嘴硬说只是没瞄准吗?那时候的你,可不像现在这么沉稳。”
提及往事,琴酒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冰冷:“都是过去的事了。”
贝尔摩德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琴酒,就像一把被精心陈列在玻璃柜中的狙击枪。
枪身冰冷,线条凌厉,透着致命的危险,却又因为极致的精准与完美,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迷人气质。
这种气质,不是寻常年轻人能拥有的,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无数次浴血奋战后,才能沉淀下来的。
“这次让你过来,除了想看看你,还有件事要跟你说。”贝尔摩德收起回忆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宫野志保的监护工作,你要多上点心。她是组织重点培养的人才,她的研究对组织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明白。”琴酒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24小时有人值守,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范围内。”
“那就好。”贝尔摩德满意地点点头,“朗姆那边的事情闹得很大,BOSS现在很不高兴,你这边可不能再出问题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也不用太紧绷,偶尔也该放松一下。你这次来美国,除了监护宫野志保,也算是给自己放个短假。”
琴酒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放松,对他来说,任务就是一切。
更何况,他总觉得这次美国之行不会那么顺利,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知道,这份不安的源头,正潜伏在波士顿的黑暗角落里,以一个全新的身份,为潜入组织做着最后的准备。
贝尔摩德忽然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唇角,眼神带着几分妩媚的试探,声音放得更柔,像羽毛般搔刮在人心尖:“说起来,你现在这样冷冰冰的,倒比小时候可爱多了。”她说着,抬手指向琴酒的脸颊,似乎想触碰那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琴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头微微一侧,避开了她的触碰,同时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桌下的拳头,周身的寒气陡然加重,连周围的烛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贝尔摩德。”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低沉而冰冷,“注意分寸。”
贝尔摩德的手指僵在半空,随即收回,轻笑一声,毫不在意他的冷脸,反而觉得这样的反应很有趣。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真是无趣的小家伙,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的妩媚褪去,多了几分明显的轻蔑:“说起来,你这次的监护对象,宫野家的那个小丫头,倒是和她父母一样,一副冷冰冰的天才架子。我之前见过她一次,眼神里全是戒备,像只没安全感的小刺猬。”
提及“宫野夫妇”四个字时,贝尔摩德的眼神骤然变冷,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那对夫妇,自以为掌握了几分技术,就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要不是他们的研究还有点用,BOSS早就容不下他们了。现在倒是好,死得干干净净,留下个小丫头继续占着组织的资源。”
琴酒端着酒杯的动作没动,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心里却再清楚不过贝尔摩德厌恶宫野夫妇的原因。
组织里少数几人知晓,贝尔摩德身上那项近乎不老的实验,正是当年宫野夫妇主导的。那场实验给她带来了什么,无人知晓,但从她每次提及宫野家时的态度就能看出,那绝对是一段让她痛恨至极的过往。这种厌恶,合情合理,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她的价值在于研究,其他的无关紧要。”琴酒淡淡开口,没有接她关于宫野夫妇的话头,既不附和,也不反驳——在组织里,掺和别人的私人恩怨是最不明智的事,尤其是贝尔摩德这种身份特殊、心思难测的人。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抬手示意侍者上菜。
菲力牛排被精准地送到两人面前,五分熟的肉质泛着粉嫩的色泽,黑松露酱汁的香气弥漫开来。贝尔摩德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拍摄电影里的用餐场景,切割牛排的动作精准而缓慢。
琴酒也拿起刀叉,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多余的讲究,却透着一种沉稳的秩序感。两人都没再说话,餐厅里只剩下刀叉碰撞餐盘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拂过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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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叶的沙沙声。
表面上看,这顿饭吃得平和至极,仿佛只是一对旧识在安静享用晚餐,全然看不出两人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黑衣组织核心成员。
直到两人用餐结束,侍者撤下餐盘,送上餐后甜点和咖啡,贝尔摩德才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作为美国分部负责人的严肃:“有件事,想和你做个交易。”
琴酒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什么交易?”
“你在波士顿执行监护任务期间,难免需要用到美国分部的情报网络。”贝尔摩德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地看着琴酒,“我可以让你全权调用美国分部的情报,包括地下势力的动向、警方的监控部署,甚至是一些隐藏的安全屋信息。”
琴酒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美国分部的情报网络对他来说确实有用,尤其是在陌生的波士顿,多一份情报支持,就能少一分风险。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等着她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贝尔摩德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帮我杀一个人——组织的代号成员,百威特。”
“百威特?”琴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里快速检索相关信息。这是一个负责美国分部与欧洲分部情报交接的成员,实力尚可,但行事有些浮躁。
“没错。”贝尔摩德的眼神冷了下来,“近期发现他与FBI有频繁的隐秘接触,行踪诡秘,情报交接也出现了多处漏洞。基本可以确定,他已经被FBI策反了。”
组织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琴酒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杀一个叛徒,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什么时候?”他直接问道,没有多余的废话。
“三天内。”贝尔摩德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百威特的常去地点和近期的行程,“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与组织相关的痕迹。事成之后,美国分部的情报网络,随你调用。”
琴酒接过纸条,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然后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可以。”他言简意赅,算是答应了这笔交易。
贝尔摩德满意地笑了笑,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姿态:“很好。期待你的好消息,琴酒。”她说着,拿起桌上的手包,起身准备离开,“这顿饭我已经结过账了,你慢慢享用。”
琴酒没有起身相送,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餐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他端起咖啡杯,一口饮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78.第七十八章
波士顿的深夜裹着湿冷的风,卷着梧桐叶擦过保时捷911的黑色车身,发出细碎的摩挲声。
琴酒刚坐进驾驶座,指尖还没来得及搭在方向盘上,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道毫无情绪的机械音: [宿主,赤井秀一开始以“诸星大”的名义在阿美莉卡地下世界活动,并且接触了组织外围成员。]
是辅助系统D97。
琴酒的动作顿了半秒,没什么惊讶——这系统本就像沉在意识里的影子,平日连呼吸般的存在感都没有,只有他主动问询,或是关键人物踩中剧情节点时,才会像这样冷不丁地出声。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方向盘,冰凉的皮质触感浸着夜的寒意。嘴角极淡地勾起一丝冷笑,不是愤怒,更像猎手撞见闯入领地的野鼠时的轻慢:一个偷渡者身份的底层老鼠,倒是比他预想的快了些,能摸到组织外围,是运气,还是剧情的力量?
引擎的低鸣骤然划破巷口的寂静,保时捷的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猩红的光。琴酒的视线扫过后视镜,镜里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他却没半分波动——此刻他的身份,是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日本分部行动组的“劳模”负责人,标签早就钉死。这是他在这个“缝合世界”里的扮演任务:只要稳住这些标签,撑到名柯元年,把那根命运的棍敲在工藤新一头上、喂下A药让他缩成小孩,这摊任务就算交差。至于能不能“升维”?
他从不在意,他的“兢兢业业”,不过是对“本职工作”的基本尊重而已。
指尖在通讯器上敲了两下,是给伏特加的加密频道:“宫野那边什么情况?”
安全屋的信号很快回传,伏特加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却透着紧绷的认真:“琴酒大哥,志保小姐刚写完实验报告,现在在喝蒸馏水,没异常!”
琴酒“嗯”了一声挂断,指尖又叩了叩方向盘——这才是“劳模”该有的样子,连宫野志保喝什么都要盯紧。
等车身汇入深夜的车流,他才低声咀嚼起那个名字:“赤井秀一,莱伊。”
记忆里,这个名字曾三次带着红方的人撞破组织基地的防御,硝烟和血腥味裹着子弹的破空声,是刻在旧立场里的“敌人”。可现在不同了,他站在这个缝合的世界里,任务只是扮演“琴酒”到指定节点。再看这个即将打入组织的卧底,他心里没半分愤恨,反而像等着看一场预定好的戏,漫着点冷眼旁观的期待。
“D97,赤井秀一的剧情关键点是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车窗上凝结的雾。
[回宿主,赤井秀一会在半年后在日本碰瓷宫野明美,加入黑衣组织;一年之后获得代号“黑麦威士忌”;再一年之后,在天台目睹苏格兰威士忌自杀身亡;第二年身份暴露叛逃。名柯剧情正式开始后回到日本,一年之内作为“银色子弹”,带领红方人员,覆盖黑衣组织。] D97的电子音一板一眼,像在念一份毫无感情的报表,每个节点都清晰得像钉在日程表上的任务。
琴酒的眼神没半点波动,只是指尖在方向盘上记下这些时间点——半年后、一年后、天台……这些都只是他“扮演期”里需要路过的标记而已。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先把贝尔摩德交代的“百威特”处理掉,再盯紧宫野志保,顺便看看那个“诸星大”,能在地下世界蹦跶多久。
保时捷的速度稳得像精密的机械,琴酒的侧脸浸在路灯光里,冷硬的线条没半分情绪。对他而言,这个缝合世界的所有剧情,不过是需要按流程走完的任务,他只要敬业地演好“琴酒”,就够了。
保时捷的方向盘在琴酒掌心下泛着冷硬的质感,他听完D97的剧情汇报,指尖没半分停顿,直接开口:“查百威特的下落。”
[正在检索目标“百威特”位置……目标规避公共摄像头17次,使用3个假身份轮换,当前藏于华盛顿东北部的私建安全屋——该安全屋未录入组织系统,为目标私自筹备。已匹配到目标通讯记录:明日上午9点,与FBI中层官员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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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屋附近的废弃仓库碰面。]
D97的电子音刚落,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便泛了白,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几分:“私自建安全屋,叛逃的预备工作倒是做得周全。”
他立刻切到伏特加的加密频道,声音冷得像冰锥:“订今晚飞华盛顿的机票,最早一班。宫野那边,让美国分部的外围成员临时值守,你盯着通讯频道,有异常立刻汇报。”
安全屋那头的伏特加几乎是秒回,声音里的困意瞬间散得干净:“明白!琴酒大人!机票现在就订,志保小姐这边我这就联系分部的人,保证盯得死死的!”
通讯挂断时,保时捷正好拐进机场高速的入口,夜风吹得车窗发出轻微的嗡鸣。琴酒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路牌上,眼底没半分波澜——百威特以为躲进私藏的安全屋、约好FBI就能全身而退,却不知道,在D97这个高维度产物面前,他的所有“隐蔽”都是暴露在光下的把戏。
明天的仓库碰面,就是他的死期。
深夜的华盛顿裹着比波士顿更刺骨的寒意,琴酒刚走出机场到达层,黑色风衣的下摆便被冷风掀得猎猎作响。他没做任何停留,径直走向停车场角落的旧皮卡——这是D97提前匹配的无登记车辆,车厢后排堆着一个黑色战术包,里面是消音手枪、特质麻醉针,还有一件与安全屋周边环境适配的深色连帽衫。
[安全屋后门密码锁电池余量不足,37分钟后进入1分20秒的临时解锁状态;目标“百威特”今晚23:02会外出采购物资,路线途经3处监控盲区,第三个盲区为废弃小巷,无任何电子设备覆盖。]D97的机械音同步将安全屋平面图投映在琴酒意识里,连通风管道的走向都标注得清晰。
琴酒拉上皮卡车门,引擎的低鸣压在夜色里,车速稳得像精密的机械。抵达百威特藏身的街区时,正好卡在对方出门的节点——百威特裹着臃肿的黑色外套,攥着购物袋鬼鬼祟祟地拐进小巷,刚走到盲区深处,后颈便贴上了一片冰凉的金属。
79.第七十九章
“别动。”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锥,消音手枪的枪口抵在百威特的动脉上。百威特的身体瞬间僵住,购物袋“哗啦”砸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意:“琴、琴酒?你怎么会找到这里——这安全屋没登记在组织系统里!”
“在我这里,没有‘没登记’的东西。”琴酒的指尖按在他的后颈,细微的“噗”声后,麻醉针已经扎入皮肤,“私藏安全屋,勾结FBI,组织的规矩,你该清楚。”
百威特的身体软倒前,还想挣扎着喊出什么,琴酒却已经拖着他的身体躲进了小巷更深处。他摸出对方的通讯器,D97瞬间破解了密码,他指尖飞快敲出一条消息:“安全屋暴露,碰面改在仓库西侧入口,时间提前到8点。”
发完消息,琴酒将通讯器扔回百威特口袋,又摸出微型定位器贴在对方衣摆内侧,这才联系伏特加:“查明天和他碰面的FBI中层信息,同步到我终端。”
[目标FBI中层:卡森·米勒,负责组织外围线人管理,近期与百威特日均通讯7次。]D97的信息比伏特加的回复更快。
琴酒将百威特藏在小巷的废弃集装箱里,自己则换上连帽衫,隐在安全屋附近的楼顶——他不需要守着叛徒,只需要等明天的“约会”开场。
华盛顿的夜色裹着雾,琴酒的侧脸浸在月光里,冷硬的线条没半分情绪:百威特以为躲进私藏的安全屋就能脱身,却不知道,在高维度的D97面前,他的所有“隐蔽”都是暴露在光下的把戏。
明天的仓库,不止要处理叛徒,顺便还能给FBI送份“见面礼”。
天刚蒙蒙亮,琴酒已经在仓库里完成了最后一处布置——他指尖拂过通风管道内壁的锈迹,确认伏击点的视角能毫无死角覆盖仓库的每一寸区域,这是他提前三小时抵达后,用17分钟勘定的最优位置:既避开了仓库外的视野,又能借顶部管道的阴影隐藏身形,连呼吸都能被通风扇的嗡鸣掩盖。
仓库是废弃的化工仓储,六米高的顶架堆着半人高的生锈铁桶,琴酒早将其中三桶的底部做了松动处理,用细钢丝拴在西侧入口的地面——那是微型压力传感器的触发端,只要体重超过七十公斤的人踩上去,钢丝会瞬间崩断,铁桶会顺着倾斜的货架滚落,既制造混乱,又能精准暴露闯入者的位置。
这不是蛮力陷阱,是对环境的极致利用,连铁桶滚落的角度,都是他根据货架坡度和地面摩擦力算过的。
“半径两百米信号干扰器已启动,卡森的通讯频道会在进入仓库后3秒内失效。”D97的机械音刚落,琴酒已经将消音狙击枪架在了管道口——枪身裹着与管道同色的黑布,瞄准镜调至夜视模式,十字准星稳稳锁在西侧入口的门框边缘。他甚至提前在瞄准镜的遮光罩上贴了半片锈迹斑斑的铁皮,连反光都精准规避。
8点整,仓库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最先出现的是被两个FBI探员押着的百威特,卡森跟在后面,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视线扫过仓库的每个角落——他确实谨慎,让探员先一步踏入西侧入口。
“咔”的轻响,是压力传感器被触发的声音。三桶生锈铁桶顺着货架滚落,“哐当”砸在地面,扬起呛人的灰尘。
打头的探员下意识抬臂遮挡,就在这半秒的间隙里,琴酒的手指已经扣下扳机——子弹没打向人,而是精准击中了卡森手里的通讯器,“啪”的一声,通讯器炸成碎片。
“有埋伏!”卡森的吼声刚出口,琴酒已经从管道口掷出一枚震撼弹。“嗡”的低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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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荡炸开时,他的第二枪已经打在第二个探员的枪栓上,子弹的冲击力直接将对方的手枪震飞。
等灰尘和震荡波散去,卡森才看清站在货架顶端的身影:琴酒穿着与仓库阴影融成一体的黑衣,消音枪的枪口依旧稳稳对着他,连呼吸的频率都和通风扇的嗡鸣重合。
“你怎么会知道……”卡森的话没说完,琴酒已经跃下货架——落地时他借了生锈桶的缓冲,动作轻得像猫,同时抬手甩出一枚麻醉针,精准扎在卡森的脖颈侧。整个过程不到10秒,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步都卡在对方反应的间隙里。
百威特瘫在地上发抖,琴酒却没看他。只是蹲下身,指尖划过卡森的口袋,精准摸出加密U盘——他早通过D97知道,卡森会把与百威特的交易记录存在这里。
“你连我带U盘都算到了?”百威特的声音带着哭腔。
琴酒抬眼,眼神冷得像冰:“你藏安全屋时,用的是三年前买咖啡时泄露的指纹;卡森选这个仓库,是因为他去年在这里处理过线人——你们的‘隐蔽’,不过是重复自己的习惯而已。”
处理完现场只用了12分钟:他将百威特和卡森的身体藏进通风管道的废弃夹层,用铁锈粉掩盖了麻醉针的针孔,甚至把滚落的铁桶重新摆回货架,只留下“意外坍塌”的痕迹。
离开仓库时,他擦去了自己碰过的所有金属表面,连鞋印都用仓库地面的灰尘覆盖——从外部看,这个仓库依旧是废弃的、无人踏足的模样。
华盛顿的晨雾还没散,琴酒的身影隐在雾里,指尖叩了叩终端:“通知美国分部,来收‘垃圾’。”他的高超从不是蛮力,是对细节的极致掌控、对习惯的精准预判,连敌人的“隐蔽”,都是他手里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