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抗战的!》 第1007章 沪城凶杀案 … 不等何勤承认是他的女人。 站在叶安然身旁的马近海笑着道:“在这方面还得是我何大哥,对美女的品味从来没变过,只找比他年龄小的。” 马近海看着女人漂亮的脸蛋,勾人摄魂的眼睛,“何大哥,这个得比你小二十多岁吧?” … 女人闻声,唇角轻颤。 在她面前站着的何勤尴尬地抠脚,“叶委员长,马将军,可不能开这种玩笑啊。” 他很绅士的回头看向女人,“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外甥女,洛雨晴。” “雨晴,这位是叶委员长,这位是叶长官的二哥马近海马将军。” … 洛雨晴走上前微微一礼。 “叶长官好,马将军好。” 她彬彬有礼。 举手投足间透着大家闺秀的气场。 叶安然微微一怔,他连忙道歉:“洛小姐,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开个玩笑,您别介意。” “嗯。”洛雨晴轻语。 知道洛雨晴的身份,马近海眼睛都直了。 “姑娘,一路奔波累了吧?快进屋坐会。” “谢谢马将军。” “叫什么马将军,叫二哥。” “谢谢二哥。”洛雨晴很快改口。 她跟着马近海进到省府。 何勤都看懵了。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和殷勤的马近海,忍不住问道:“他啥情况啊?” 叶安然笑了笑。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我二哥也该找对象了。” “哈哈哈。” 何勤哈哈大笑。 叶安然把何勤请到办公室。 和他聊了一些关于长江以北当前的发展情况。 以及北委会目前发挥的作用。 叶安然虽然是北委会委员长,但具体事务依旧是何勤负责。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 楼下不时的传来欢声笑语。 叶安然站在窗前往下看。 不知道马老二给人家姑娘讲了什么,把人家笑的前俯后仰。 他看向何勤,“你哪来的外甥闺女?” 何勤把洛雨晴出现的全部经过,向叶安然解释了一遍。 叶安然眉头拧成了麻花。 “你不觉得有些离谱吗?” 听完何勤和洛雨晴相遇相认的事情,他很懵。 这相遇的过程和演戏一样。 也太假了吧? 何勤站在窗户前,他看着在楼下花园里赏花的女人,“我也觉得有些离谱。” “我让代助理帮忙查过了。” “她身份没问题的。” 他转向叶安然,“这姑娘还不错。” “想在鹤城找个工作,你看能不能帮帮忙?” 何勤是真把洛雨晴当成外甥闺女了。 叶安然思忖着。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总之。 他觉得洛雨晴的出现不会那么简单。 “她想找份什么工作?” “你看着安排呗?教书行,扫大街也行。” 何勤倒是不挑。 这他妈的是外甥闺女吗? 教书和扫大街,这两者之间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为了让何勤这个北委会副委员长好好干活,叶安然答应了下来。 决定在鹤城中心小学给她找个当老师的工作。 他递给何勤一支烟。 “何大哥,你我都是军人。” “鹤城可以给她提供一个比较靠谱的工作,但我们也必须对这个人进行调查。” “如果她没问题,那咱们皆大欢喜,如果他有问题,你得背这个锅。” … 何勤颔首。 “你放心!” 他拍着胸脯说道:“该查的复兴社已经查过了,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 有了何勤的保证,叶安然悬着的心放下了那么一厘米。 老实说。 鬼子对华夏的渗透,深入骨髓。 鹤城看似固若金汤,但几乎每隔一段时间,警察局就能逮捕一个甚至多个间谍。 当你发现一只白蚁出没,代表已经有成千上万只白蚁在埋伏了。 对于洛雨晴的身份,叶安然还需要再调查调查。 暮色。 沪城。 明楼和明诚两人乘车前往码头。 明诚握着方向盘,盯着前路,以40迈的速度行驶着。 “大哥。” “你打算给叶安然送点什么?” … 明楼望着窗外,夜空中挂着几颗耀眼的星辰,“我请朋友帮忙在瑞士定做了一块怀表。” 明诚叹了口气。 “会不会有点太小气了?” 他看向明楼,“大姐知道了,你肯定又要挨骂。” 因为叶安然救过明台的命。 大姐对他结婚送礼的事情,特别上心。 生怕明楼他们送礼送不到人心坎。 明楼“呵呵”一笑,“一辆雪佛兰小轿车也才445美元。” “你知道那块表多少钱吗?” … 明诚摇头,“多少钱?” “20辆雪佛兰小汽车的钱。” “啊?” 明诚一脸惊骇,他转向明楼,嘴巴张成O型,“什么表啊?比汽车还贵?!” “百达翡丽去年为马克斯维尔和格雷福斯银行合伙人格雷福斯的儿子特别定制的小格雷福斯怀表。” “号称史上最复杂的怀表。” “我托朋友让他们定做了一款一模一样的怀表,以叶安然和夏芊澄的首字母命名。” … 明诚手离开方向盘,“高!实在是……” 砰! 不等明诚说完,他们的车一下子撞到了路边的树上。 明诚脑袋砰一声撞到方向盘。 明楼:…… 他看着路边倒下的小树,推开车门,看着只剩一个车灯的凯迪拉克,“你小子开车的时候能不能长点心?” 明诚摸了摸脑门。 他下车看着倒下去的小树,“大哥,怎么办?” 明楼上前检查车头。 在暗黄色的车灯下,他低头看了眼树坑里,好似埋着一个编织袋。 明诚也注意到异样,从车里找到手电,照着树坑。 “树是刚埋的。” 明楼看着编织袋,他抬头看向明诚,“你去沪城警察局。” “是!” 明诚上车倒车离开。 大约过了15分钟。 公路上出现了长长的车队。 沪城警察局联合复兴社驻沪城办事处的特工,赶到现场。 警察把车在事发地点用车围了一圈,以便于车灯能够照亮埋着尸体的坑。 沪城警察局局长唐文东走到明楼面前敬礼。 “明长官。” 他随后递过去一双手套,“让我的人来吧。” 明楼接住手套,他点头道:“树是后来埋的,人的死亡时间,应该也不会太久。” “查一查死者的身份。” … 唐文东微微一礼,“是!” 他随后示意身后的警察开始干活。 明楼去车前点了根烟。 尸体的臭味,熏得他头疼。 明诚靠着车门站着,“大哥,这也太晦气了。” 明楼面色沉重,望着干活的警察,“也许,是仙人指路。” … 第1008章 奇袭坦克营 … 夜半。 沪城警察局验尸房。 法医一身隔离服,戴着双层口罩,眼罩,头套鞋套,对死者进行勘验。 明楼和明诚及一众复兴社行动小组的人,待在验尸房外面。 明楼想要个答案。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他想尽快的知道死者的身份。 半个小时后,法医走出房间。 他关上验尸房的房门,走到明楼面前,“明长官。” “死者是一名女性,死亡时间半个月,面部遭到过强酸的腐蚀,无法辨认其身份。” “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辨识死者身份的内容。” “死者之前有过被侵犯。” … 明楼气炸。 他看向唐文东,“最近半个月有人报人口失踪案吗?” 唐文东摇头。 “没有。” … 明楼蹙眉。 倘若在其他城市,人失踪半个月,兴许不会报案。 但在沪城,不会发生这类的事情。 他看向复兴社行动组组长和唐文东,“给你们三天时间,查清楚死者的身份信息。” “是!” … 苏维埃。 东北野战军101师伞降11个小时后。 绵延不断的大山外围,处处亮着车灯。 到处都是手持手电筒,沿伞降地点缩小搜查空间的远东方面军和列宁格勒军区陆军。 101师白杨团先后三次正面遭遇苏军。 每次都是边打边溜。 双方战损几乎形成正比。 沿途的坦克部队和装甲部队,时刻处于警戒状态。 李国胜待在一处山坡上,他身边趴着张天海,看着山坡下面的苏军坦克营,心跳不停地加速。 “师长。” “老毛子咋寻思的,把探照灯装坦克车上?” … 是的! 苏军装甲营把营地巡航探照灯装在了T-34底盘的坦克车上。 原来的75毫米炮筒被拿掉,装上了两挺12.7毫米机枪。 转来转去的探照灯,把宁静的大山耀的亮如白昼。 特别是在晚上。 宁静的夜空里,山涧滑动的一块石头,都能引起苏军的注意。 只要有一点响声,他们就会用机枪对山林进行扫射。 虽然是空包弹,但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 李国胜蹙着眉头。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是明显不想让咱们考核通过啊。” … 张天海举着望远镜,看着停在路上的坦克营,“他和叶司令有仇吗?” 李国胜摇头,“没仇。” “那他们比鬼子还狠,光是集结部队据说超过8万人。” “这不是打叶司令的脸吗?”张天海疑惑。 李国胜“呵呵”一笑,“你错了。” “恰恰是史大仑将军和图哈耶夫斯基将军对我们负责任。” “不过,这里面肯定有点个人恩怨。” … 趴在石头上的独立2旅旅长齐宁问道:“啥个人恩怨?” 李国胜:“叶安然要结婚了。” 齐宁:…… 张天海:…… 两人沉默了。 也是,用教官的话说,结婚是对兄弟的背叛。 他们还光棍着呢。 他就结婚了。 不厚道。 好像也不对。 应该欺负叶安然才对啊! 把他们往死了虐,到底是为啥? 凌晨三点。 苏军装甲营的巡航速度慢了几拍。 张天海集结葛长生团一营的战士,摸着石头往山下走。 借着探照灯巡航时候给他们留下来的短暂的光明,他们悄悄地下山。 在张天海他们下山的时候,白杨团的战士们架起了机枪,随时准备火力支援。 探照灯远射。 离坦克营越近的地方,越是照不到。 张天海带着一营的人匍匐到坦克旁边。 有些苏军顶不住疲倦,在路边睡着了。 也有人躺在坦克车的车头上。 双手抱在怀里睡觉。 除了几辆坦克车的机枪哨位有人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其他人都睡着了。 到最后,连探照灯都只停在了一个方向。 … 张天海见时机成熟,他借着车灯,率先冲到躺在地上的苏维埃大兵面前,一只手捂住大兵的嘴巴,一只手用枪顶住他喉咙,“嘚啵一!” “嘚啵一!” … 躺在地上的大兵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着张天海,接着缓慢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他动手后,一营的士兵找准位置,开始向苏军发难! 张天海接着转向下一个大兵。 他们在苏维埃学过的俄语不多。 但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嘚啵一”,意思是你阵亡了! 同样。 列宁格勒军区参加演习的陆军也学会了中文版的“你阵亡了。” 在一通“嘚啵一”的声音中,躺着的苏军突然醒来。 他们快速地爬向坦克,端起武器。 “哒哒哒!” 不等他们瞄准,葛长生团一营的战士们率先开枪! 张天海冲到探照灯前,捡起一块石头砸烂了大灯…… 双方在黑暗中一通交火。 隐匿在山坡上独立二旅3团的战士们突然出现。 杀声震天。 坦克营营长连忙跳上坦克车顶大声喊道:“你们赢了,你们赢了!!” 借着月光看着扑过来的人群,坦克营营长脸都绿了。 太恐怖了。 这些人都不会打瞌睡的吗? 张天海走到坦克营长面前,“把衣服脱了。” 坦克营长:…… 很快。 苏军坦克营把军装全部脱了。 张天海命令一营换上他们的军装。 带上他们的电台,开上坦克为独立一旅和二旅提供掩护。 天蒙蒙亮。 坦克车内的通讯器传出苏军的声音: “平安夜。” “距离这些菜鸟被淘汰掉还剩48小时了。” “兄弟们,你们还好吧?” … 各装甲部队的指战员开始向装甲旅汇报情况。 张天海实在是说不来苏维埃语,他拎起一个坦克营的士兵,沉声说道:“我们来你们这儿学习,理应敬着你们。” “我们要是揍你一顿,是不是不太够意思?” … 坦克营的车长看着张天海嘴皮子一直在动,表情僵住。 完全听不懂他说啥。 张天海皱眉,他指着车里的通讯器,然后做了一个递给他的姿态,接着攥紧拳头放到车长面前…… 车长:…… 懂了! 第1009章 孙悟空来了也得把猴脑留下 … 在张天海拳头的威胁下,坦克营车长拿起车载通讯机。 他用俄语回应道:“伙计们,一切正常。” 随后,他把通讯器放下。 张天海没有听出通讯器里的异常,也就把坦克营车长放了。 … A山。 图哈耶夫斯基坐在指挥部。 在他的背后放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重点标记了东北军伞降的地点,和列宁格勒军区陆军,远东方面军陆军搜查的方向。 距离东北野战军伞降已经过去16个小时。 搜捕东北野战军的苏军部队增加到了12万人。 除了不能机动的山林和沟壑,通往A山指挥部的大路上全部都是苏军的机动车辆。 也就是说,东北野战军在往后的作战行动当中,只能穿越山林和湖泊。 或者是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或者是陆军没有机动能力的河流湖泊! … 图哈耶夫斯基看着桌子上的棋盘。 老实说。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和史大仑将军下棋的心情了。 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搜查部队和东北野战军发生过多次战斗。 每一次战斗双方都有不小的伤亡。 但根据前沿部队传来的战损报告,苏军的伤亡明显高于东北野战军。 尤其是列宁格勒军区的陆军,和东北军的伤亡比例竟然高达5比1! 图哈耶夫斯基皱着眉头。 他作为列宁格勒军区的司令,面子肯定是挂不住了。 因此。 在原有8万陆军的情况下,列宁格勒军区为这次演习补充兵力4万人。 史大仑坐在办公桌前。 他研究着T-34的坦克手册。 坦克手册是中俄双语。 他们的任何一个车长研读起来都没有阻碍。 叶安然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抬头看向皱着眉头,心情不太美丽的图哈耶夫斯基,安慰道:“老兄,心态放宽。” “你知道东北野战军的作战历程吗?” … 图哈耶夫斯基摇头。 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坐到了史大仑的对面,“听过一些,还是从国际电报中获取的。” “你作为一个华夏通,要不要给我讲讲?” … 他凝神注视着史大仑,“从瓦西里和维克多的汇报来看,东北野战军来苏维埃受训的最强的部队应该是影子快速反应部队。” “哦豁!” 图哈耶夫斯基摊手,“这个名字真是又臭又长。” “但能够让瓦西里和维克多两个常胜将军特别关注,说明他们非常不简单。” “能够引起我注意的恐怕也只有这个部队了。” “小叶子送一个师来学习空降兵作战技术,真是有点浪费我们的教育资源,你觉得呢史大仑将军?” … 史大仑:…… 他放下坦克操作手册。 抬头看着“无知”的图哈耶夫斯基,“你这家伙。” “这么快就忘记人家给了你枪和坦克,还帮你解决了饥荒的大难题?” “我告诉你。” “101师是东北陆军部队中的王牌师。” “他在整个华夏而言,都可以堪称为地表最强你懂吗?” “所以他们来苏维埃学习空降兵技术并不是浪费你所谓的教育资源。” “还有……” “你刚刚提到的名字又臭又长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是一支非常非常神秘的陆军特种部队。” “他们曾经把鬼子打的满地找牙。” “东北野战军在东北干掉了有近四十万人的鬼子,101师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功不可没。” “千万不要轻视东北野战军。” 史大仑蹙眉。 他看着表情逐渐凝重的图哈耶夫斯基,“你的人伤亡比例5比1,我敢说有一大部分人活下来,是因为这是我们和东北野战军之间的一场演习!” “……” 图哈耶夫斯基愣住。 他一个人沉默了许久。 说实话。 他们很多人,包括当前的世界诸国,凡是外族,都瞧不上华夏人。 东亚病夫的称呼,也不是只有脚盆鸡一个国家的人叫过。 往前几年,甚至更早,苏维埃也有人管华夏叫做东亚病夫。 图哈耶夫斯基蹙着眉头,“我不信,12万人消灭不了他一个师,一个团。” … 史大仑叹口气。 “你就犟吧。” “你少带一点情绪。” “过段时间授衔,你的元帅之所以来的那么快,和人家叶安然有着很大的关系。” … 史大仑的话音刚落,一个上校军官走进指挥部,他向图哈耶夫斯基和史大仑两人分别敬礼。 “报告将军。” “我们在距离A山45公里处,发现了科米耶夫装甲营全体士兵,他们已经宣布阵亡,并退出了演习。” “和科米耶夫一起宣布阵亡的东北野战军有一个排。” “科米耶夫装甲营的坦克和装甲车,被东北野战军的人开走了。” … 图哈耶夫斯基表情僵住。 他站起来转向背后的地图,在科米耶夫装甲营宣布阵亡的地方画了个X。 他转向上校军官。 “你刚刚说,我们阵亡了一个营!” “东北野战军只阵亡了一个排?” …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虽说这是演习。 但他们作为老大哥,也要面子的啊! 他手都在不停的发抖,嘴角颤抖着,“还,还被人家抢劫走了坦克?!” … 上校伫立在图哈耶夫斯基面前,沉默不语。 人家是司令。 马上要被授衔元帅的人。 他但凡有个错误的表情,不合时宜的表达,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送去西伯利亚当狱警了。 “哈哈。” 史大仑哈哈大笑。 到了他这个级别,完全没有上校的烦恼。 面对长官还要管理表情,他这个级别的人,在大林面前一样不需要管理表情。 全国上下,又有几个史大仑呢? 史大仑抬头看着图哈耶夫斯基,“我说什么来着?” “不要盲目自信。” “东北野战军的实力,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 图哈耶夫斯基深吸口气。 “行吧。” “反正是演习。” “反正我丢脸,你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他抬头看了看帐篷顶,“我不信,东北野战军的人能够找到A山来。” 史大仑嘴角一掀,“我信。” 图哈耶夫斯基:…… 叶安然这小子给史大仑下了什么迷魂汤? 干什么他都信! 这深山老林里,除了军区司令部的一些人知道他们指挥部在哪里,下面行动的部队指挥官都不知道他们的司令部在哪里。 这对于东北野战军而言,无异于大海捞针。 虽然双方只隔了几十公里,但这几十公里的面积,却有十几万人的苏维埃士兵把守着。 他就是华夏人所说的孙悟空,来A山也得把猴脑留下。 … 第1010章 你人还怪好嘞 … 距A山37公里。 一个不大的镇子,周围全是平原。 不停的会有飞机从镇子东侧起飞,降落。 为了尽快找回苏军丢失的面子,演习指挥部在演习区域内动用了十几座废弃机场。 这些机场的跑道没有经过水泥的硬化。 飞机起飞降落时,扬起来是尘土能把整个镇子吞噬。 好似一场可怕的沙尘暴。 废弃机场启用后,苏军的后勤补给运输车抵达小镇。 并在机场外围拉起了警戒线,架起了机枪,并建立了瞭望哨和探照灯。 苏军对机场周围进行安全搜查。 随后。 他们恢复了和演习指挥部的通讯。 并有战斗机从小镇机场起飞降落。 起飞的战斗机会对陆军搜查区域所不能触及的地方进行空中侦察! 他们会实时的向地面部队汇报山区,河流湖泊等人迹罕至地区的情况。 … 趴在石头窝里。 身上盖着树枝和干草。 一个团。 静若处子。 距离机场小镇约一公里。 孙茂田举着望远镜,看着前面的小镇,叹口气道:“妈的。” “这帮老毛子,太坏了。” “要不是枪里面装着空包弹,老子还以为他们和咱们来真的!” … 在他身旁,刚刚前出侦察回来的徐小铖一头黑线。 “查过了。” “机场警卫有一个营!” “6辆装甲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着平行线的图,“在镇子前面有一个班,进出镇子的路只有一条,逢人必检。” “不管是不是当地的人,都会搜查。” “周围是一堵墙,高两米五。” “没人守着,但是有狗!” 徐小铖说到狗,他咽了咽口水,“狼狗。” 孙茂田:…… 他回头看向突然结巴的徐小铖,“你小时候被狗咬过啊?” 徐小铖点头:“昂……” 孙茂田:…… “还有吗?”他问。 “机场有一个连。”徐小铖严肃道:“老毛子在机场附近设置了机枪堡垒,和高空巡查机枪哨。” “4辆装甲车。” “还有一个连,在镇子里巡逻。” “每隔15分钟他们会重逢一次。” “每重逢一次,都会对一次口令,说的什么根本听不懂。” 徐小铖叹口气。 别看这机场只有一个营的人。 但想拿下来…… 说实话,有点困难。 孙茂田趴着,他双臂支撑着身体,看着徐小铖画的图纸,“强攻不行呗。” 徐小铖:…… “也行,前提是你得挡住装甲车的火力。” … 他看着孙茂田,“团长,我怎么感觉你脑袋好似不够用的呢?” “去你的,你脑子才不够用。” 孙茂田想了想。 “瓦西里曾经说过,敌后潜入,不能引起敌人的注意。” “敌后斩首,要规划好进退的路线。” “无论是斩首前还是斩首后,被发现,都算作任务失败。” “我们今天就给苏军上一课。” “也让瓦西里将军,见证见证我们的学习成果。” … 他随即命令一营,从正门突入。 二营从机场小镇的一侧,翻墙突入。 三营从机场小镇沿着外面的围墙无限接近与机场。 抵达机场后,使用装有五万一根的消音步枪,打掉他们制高点的机枪手。 在机场外围的公路上埋设假地雷。 制造响动吸引苏军的装甲车。 … 孙茂田向各营连排指挥官下达作战命令。 很快。 一营出发。 二营出发。 孙茂田带着三营,向着小镇外围的围墙,躬着身子快速前进。 徐小铖带着一营,从正面突入。 他不愿意去翻墙。 他小时候被狗咬过…… 害怕狼狗! … 抵达小镇正门近300米外。 一营的战士们趴在荒地里,看着远处正在门口走来走去的苏军。 徐小铖回头看着一营的弟兄们。 “我把命交给你们了。” “你们最好,打准一点。” … 一营长笑哈哈的点头,“徐团副,你去吧。” 他随即看向身边的弟兄。 优秀的精确射手全部靠在第一排。 他们卸下Z1式步枪。 给Z1式步枪装上消音器。 一营长看着犹犹豫豫的徐小铖,“团副。” “一营最好的狙击手全在这里了。” “再加上叶司令给咱们配发的五万一根的消音器,和瞄准镜,一准没问题。” … 一准没问题? 徐小铖深呼吸。 他绕到另一侧,在一处的斜坡,悄悄地靠近小镇的正门。 徐小铖抬头看了眼飘在头顶上的白布…… 一言难尽啊! 他拿着树枝,举着白旗。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在距离小镇门口还有一百五十米的时候,苏军的人发现了他。 随即朝他前面开枪。 “站住!” 子弹打在他脚尖前面。 徐小铖停下,接着举起双手。 他深吸口凉气。 打仗那么久,从来就没有像现在一样窝囊过。 军人。 永远都不能举手投降。 完了! 回去后不知道的那帮兔崽子怎么编排自己呢。 看到飘在空中的白旗,警戒的苏军全部愣住。 他们互相看了看。 “什么?” “他选择投降了吗?” “哦不,这不可能,我建议直接开枪宣布他阵亡!” 几个士兵一阵胡咧咧。 最终,他们看向伫立在门口的最高长官,伊里奇上尉。 “长官,怎么处置他?” … 上尉举起望远镜,看着狼狈的徐小铖,“想不到传闻中的东北野战军也会有投降的士兵。” “真是丢脸呢!” 他皱眉道:“不要伤害那个小家伙,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朋友,但请一定把这个人投降的行为上报给史大仑将军,请他转告叶长官,这种士兵应该尽快踢出东北军的队伍。” “不然他会像一只害虫,害了他们整个部队。” 伊里奇人还怪好嘞。 第1011章 傻鸟 是一个营的狙击手 … 徐小铖双手举高。 白色的布,在他头顶迎风招展。 两个全副武装的苏军端着枪,瞄着徐小铖,走到他面前。 “瞧瞧他!” “投降的姿态就像个傻鸟。” 中士打量着徐小铖,一脸嫌弃。 “小家伙。” “回国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你在列宁格勒军事学院学习过。”中士皱着眉头,“我们丢不起那个人。”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徐小铖有些意外。 他看着中士,“我可以把手放下来了吗?” 中士看了眼徐小铖身后,“傻鸟,请你把手慢慢地放下来。” 徐小铖按照中士的要求,慢慢地放下手。 中士笑了笑,“走吧,傻鸟,我们长官要见你。” 他说完和另一个士兵绕到徐小铖的身后,“别像个老太婆一样,走起来!” 徐小铖:…… 这老毛子有什么大病吧? 怎么跟个话痨似的? 显摆他会说中文吗? 他朝小镇前的哨卡走去。 走到哨卡前,一群士兵把他围了起来。 他们都想认识认识,在演习时候选择投降的傻鸟。 投降,是军人的耻辱。 在演习当中,发生投降事件,更是少之又少。 参与演习的士兵宁可战死,也不可能举手,举白旗。 而他们面前这个傻鸟,两样都举了。 他举着的那面白旗,高到整个镇子的人都看见了。 伊里奇走到徐小铖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小铖,用蹩脚的中文问他:“小家伙,你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他皱着眉头,把徐小铖前前后后看了一遍。 确定他没有受伤。 他更疑惑了。 他皱眉道:“小家伙,你是饿了吗?” … 徐小铖:…… 这些老毛子有病吧? 他都投降了。 还要受他们语言上的攻击和羞辱?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了看门的一个排的人,大部分都在…… 他沉声说道:“上尉,我是病了。” 他拍了拍肚子,“不信我给你们看?” 他解开军装外面的扣子,绑在他衣服里面的一排手榴弹全部露了出来。 伊里奇愣住。 围住他的人瞳孔瞬间放大。 “都别动。” 徐小铖手里攥着引线,“要动,大家都得死。” 伊里奇:…… “你们真是诡计多端。” 他看着绑在徐小铖身上的手榴弹,情不禁叹了口气。 徐小铖微微一笑,“这叫兵不厌诈。” 站在徐小铖外围的苏军士兵端着枪,指着他。 没有伊里奇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开枪! “都把枪放下。” 徐小铖看着周围拿枪指着他的苏军士兵。 他举起另一只手,“信不信,我指谁,谁死?” 伊里奇不信。 徐小铖食指接着指向伊里奇。 砰! 一枚空包弹不偏不斜的打在伊里奇的身上。 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没有听见枪声。 也就不知道这子弹是从什么方向打过来的! 伊里奇吃痛的捂住胸口,他表情僵住,“你们还埋伏了狙击手?” 徐小铖点头。 “傻鸟。” “是一个营的狙击手。” “你们最好把枪都放下,不然一会挨揍,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 他说完。 远处的山坡上冲下来一个营的人。 伊里奇和围住徐小铖的人全都懵逼了。 他们只有一个排。 先不说徐小铖胸前绑着的手榴弹,就说这一个营几百号人,他们都把握不住。 刚刚耀武扬威的中士率先压低枪口。 接着把步枪放在地上。 刚刚抓徐小铖是现实。 这会儿把枪放下,也是现实。 很快。 一营的战士们便把伊里奇等人包围了。 徐小铖指挥着他们一个排的人围成一个圆形,接着要他们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伊里奇站在旁边,看着刚刚轻视过的傻鸟,后悔不已。 因为是演习。 也就没有对徐小铖进行搜身。 大意了啊! 徐小铖解下绑在身上的手榴弹,接着拉开拉环,丢进圆圈的中间。 手榴弹冒起一股青烟。 他躲得远远的。 等手榴弹响起鞭炮大小的声音,他走到蹲着的苏军后面,“你们阵亡了。” “……” 他命人抢了苏军的电台,带着部队进入小镇。 与此同时。 二营解决了高墙后面的狼狗。 一盒牛肉罐头,苏军的军犬就成了叛徒。 他们以人托人的方式快速翻越院墙。 对街上巡逻的苏军进行定点清除。 孙茂田带着三营,在机场外围的公路上埋了地雷。 三营三连在埋雷公路的两侧隐蔽。 一连和二连在机场正门附近待命,随时准备冲进机场,解决剩下的苏军。 全部安排好后,三连在机场外面连续放了几声空枪。 原本松松垮垮的机场守卫,听见枪响,全部警惕了起来。 一大批的苏军快速冲出机场,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呈战斗队形前进。 三连连长看到人。 没有看见装甲车,他命令机枪手向苏军集火射击。 哒哒哒! 哒哒! 枪声响彻机场小镇。 镇子里面也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枪声。 似是听到机枪的声音,停在机场内担任警戒任务的装甲车开出机场。 有了装甲车的增援,苏军向三连发起猛烈的进攻。 三连边打边退。 苏军发现东北军正在撤退,他们不再躲在掩体后面射击,开始边打边追。 同时,装甲车司机也变得兴奋了起来。 油门踩进油箱里追击东北军。 砰! 一道爆炸声传来。 路上的苏军很懵逼的回头。 装甲车炸了…… 看到被烟雾包围的装甲车,精明的苏军指挥官突然觉得上当了。 等他们回头的时候,又一辆装甲车发生爆炸。 爆炸的声音不大。 和二踢脚的声音近似。 但按照演习规定,他们的装甲车要退出演习…… 苏军装甲车驾驶员钻出驾驶舱,他坐在车头上,很是沮丧。 “搞什么鬼?” “谁演习带地雷的啊?!” … 在他吐槽的时候,影子快反部队三营一连和二连冲入机场。 快速的解决了机场门前的哨兵。 趴在房顶的精确射手协助突击组解决了机场内机枪堡垒的机枪手和副机枪手。 同时打掉了他们部署在高处的瞭望哨。 没有了这些重火力,一连和二连快速突入进机场,先给停在停机坪不远处的装甲车扔了十几个捆绑在一块的手榴弹。 接着解决了机场内的士兵。 并控制了飞行员。 … 半个小时。 第1012章 新飞机 … 飞行员蹲在地上。 双手抱头。 “不知道。” 孙茂田蹙眉,“你们飞行员,会不知道指挥部在哪吗?” 飞行员摇头,“除了图哈耶夫斯基和史大仑将军的指挥部个别人知道之外,参与此次演习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指挥部在哪里。” … 孙茂田:…… 好家伙。 看来史大仑大哥是真不想让叶安然笑着把婚结了啊。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空中侦察。” … 空中侦察? 孙茂田思忖几秒,“让你的飞行员,带着我的兵升空,去侦察一下周围的情况,你没意见吧?” 飞行员:“有。” 孙茂田:…… 老毛子办事情这么差劲吗? 他拒绝老子都不思考一下,张嘴就来? 他蹲下来看着飞行员,“你现在是俘虏。” “俘虏就得听话。” “不听话,就得受苦。” “你是要受苦,还想要听话呢?” … 飞行员一脸不屑。 “你最好不要威胁我。” “别说这是演习,就算是在真实的战场上,你也休想让我们配合你!!” … 飞行员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来的…… 孙茂田竖起大拇指。 “有种。” “但我就喜欢你这么有种的士兵。” 他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 让人准备了一个火堆。 就在他们飞行员的面前。 火堆烧的很旺。 不时的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 孙茂田把他的匕首放在火堆上烧。 一边烧一边用俄语说道:“小伙子,有对象了吗?” 飞行员看着孙茂田架在火堆的匕首。 匕首前半截烧成了黑色。 “你什么意思?”他皱眉问道。 孙茂田匕首在大火中翻了个。 他看向飞行员还算帅气的模样,嘴角一掀,“你要是有对象了,还好。” “你如果要是没有对象,在你脸上刻个字,那这辈子想找到对象可就比较难了。” “你猜我要在你脸上刻个什么字?” 飞行员:…… 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完全呆住了。 孙茂田在地上画了个人脸,最后在额头上写了个囚字。 “我在你的这个部位,用这把刀写个囚字。” “囚字就是囚犯的意思。” “也就是罪犯的意思。” “……” 飞行员脸倏地惨白,他瞳孔睁大,腿一软,竟坐在了地上。 “这只是演习!” “你不能这样做!!” “不允许~!!” … 其他几个飞行员惶恐的看着孙茂田。 这难道不是演习吗? 他为什么能这样做?! 孙茂田继续烧着匕首,他那把烧的发黑的匕首,逐渐变成赤红色。 孙茂田看向几个飞行员,“没有人告诉你们,演习就是实战吗?” … 他拿着烧得通红的匕首走到飞行员面前蹲下。 那种高温炙烤后的气味,扑面而来。 蹲坐在地上的飞行员吓得往后挪了挪位置,他蹙眉道:“这只是一场演习!!” “这不是实战!!” “你不能这样子做!” … 孙茂田笑呵呵地说道:“你们不把它当成演习就好了。” “记住了。” “演习就是实战。” “你们,哪一个先来?” … 蹲着的飞行员屏住呼吸。 他们有人面若白纸,有人瞳孔散大,面色严肃。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东北人会来真的! 会想着把他们的脸刮花!! 还要在他们的脸上刻上一个囚字! 天呐! 如果真被这个人刻上一个囚字,他们这辈子别说找对象了,恐怕连回家都要被父母打出来吧? 想想。 他们回到部队,被战友们看见额头上刻着一个囚犯的囚字,还不如死了…… 孙茂田看着蹲坐在地上的飞行员,“要不就你吧?” “来人,摁住他。” 他话音落下,四个一连的战士上前摁住飞行员的肩膀和双腿…… 把他腿伸直的那一瞬。 “好!” “好!” “我同意!我同意!!” … 孙茂田看向其他的飞行员,“你们呢?” 他们全部举手。 “我们同意。” 孙茂田很失望。 他低头看了眼已经褪去红色的匕首,“很遗憾,我还想练练字呢。” 他把匕首扔到地上,埋进土里,用鞋底子搓了搓。 空气中顿时有种烧焦了气味。 孙茂田连忙把鞋底子移开,他抬脚弯腰看了看鞋底子。 是有一点烧化了的迹象。 他抬头看着几个飞行员,“如果你们觉得上了天,就自由了,把我的人带走,我一定把这个机场其他人的额头上刻上囚字。” “但凡有一个人因为你们没有回来,而被在额头上刻字,他会记住你们一辈子。” … 几个飞行员点头。 谁也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的人,会这么狠! 面对孙茂田的这种狠劲,他们想要抵抗,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15分钟后。 6架空中侦察机加注燃油。 地勤人员检查侦察机起飞前的状态。 随后。 飞行员和影子快反的战士登机。 苏维埃的侦察机全部是双座的。 飞行员进入驾驶舱,东北野战军的战士坐到第二排。 孙茂田选了几个俄语学的比较好的战士。 以便于他们和飞行员进行沟通。 几分钟后,地勤人员推着飞机进入跑道,随后,侦察机在跑道上加速驶离,并在跑道的尽头快速的升空。 孙茂田举着望远镜。 看着全部飞离跑道的飞机,他呢喃道:“能不能找到史大仑,全看这一波了。” … 用他们的飞机,找自己想要找的人。 是目前他们找到史大仑最快的办法。 … 倒霉岛。 机场。 三架蒙着红布的战斗机,停在停机坪。 二十几辆汽车开进倒霉岛机场。 有些车子的车身上贴着显眼的日语:中岛集团。 :三菱集团。 在车队的最前面,是骑着摩托车的鬼子近卫军。 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坐在车里,看着远处似新娘盖着红盖头的新型战斗机,他非常激动。 脚盆鸡翻身的时刻,终于到了!! 在东北野战军那里受到的屈辱,他们要一样不落的还回去!! 加倍!! 第1013章 零式战斗机 … 三架神秘的飞机前站满了人。 有海军本部、陆军本部和参谋本部的高官。 有陆军和海军的高级将领。 为了保证崇义亲王的安全,周围到处都是持枪警戒的近卫军。 在人群里隐藏着不少高级特工。 以确保倒霉岛机场的绝对安全。 众人看着崇义亲王缓缓而来的车队,翘首以盼,激动不已。 几百米的路,亲王的车队行驶了接近一分钟。 给站在飞机旁边的人急坏了。 身为天蝗幕僚长,崇义把装逼两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车队的速度缓缓降下来。 不等汽车停稳,车窗外的掌声雷动。 警卫上前俯身拉开车门。 崇义下车。 站在他面前的军官立正敬礼,行政人员和特工九十度鞠躬致礼。 他们的表现,无不彰显着蝗族的权贵。 高野五十六和西条英机下车,他们自觉的站到亲王的身后,等待亲王殿下揭开新飞机神秘的面纱。 身为海军大将,高野五十六内心狂喜。 他们在海上被叶安然的空军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急需要一款新型的,动力强劲,在速度上有巨大优势的战斗机来代替中岛双翼战斗机。 三菱重工集团掌门人猕次郎,和中岛集团掌门人中岛道不平走到崇义面前微微一礼。 两人直起腰来。 猕次郎看着崇义,“亲王殿下。” “这是我们三菱重工联合中岛重工研发的新型战斗机。” “相比双翼战斗机,在速度和升限上有了很大的提升。” “对付支那人所谓的应龙战斗机,应该不成问题。” … 中岛道不平微笑道:“请亲王殿下为新型战斗机揭幕。” 啪啪啪! 他说完。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众记者将相机的镜头指向崇义亲王。 伴随着阵阵快门声响,崇义邀请海军大将高野五十六,和陆军大将西条英机,共同为新型的战斗机揭幕。 他们上前揪住红布的一角,从机头掀开至机尾结束。 记者的闪光灯全部打在了银色涂装的战斗机上。 崇义非常激动。 自从关东军在满国频频失利,致使他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在菱易聋,武藤信球,本庄繁等多位前关东军司令长官的请求下,天蝗决定加大对航空兵和陆军装甲战车的投入。 加大对中岛、三菱重工等军工企业的投入。 以求研发出更快,性能更加优越的战机,用来针对支那人当前装备的应龙战斗机。 红布掀开。 崇义亲王和高野五十六、西条英机站到飞机前合影留念。 猕次郎走到崇义面前,鞠躬一礼,“殿下。” “这架战斗机长度9.06米,翼展12米,高3.5米。” “空重1680千克。” “最大起飞重量2674千克。” “它最大的优势是轻量化,在高空中飞机自重越轻,机动性能越好。” “它能在7分28秒爬升至6000米。” “最大飞行速度能达到555千米一小时。” … 在他一旁,中岛道不平附和道:“我们拆解了支那人的应龙战斗机发动机。” “并对其做了技术鉴定,他们的速度不会高于500千米一小时。” “在我们的零式战斗机前,他们的应龙战斗机,只有挨打的份!” … 说了半天。 终于有句话说到了崇义的心坎子里。 他刚刚的苦瓜脸随即一扫而空,他笑道:“支那人的技术,也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 “他们是一个落后的国家。” “工业基础等于零。” “是绝对不可能造出飞机发动机如此精密的仪器的。” “猕次郎和中岛君。” “你们为脚盆鸡的国防事业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希望你们尽快量产零式战斗机,要加大生产指标,要让我们的战斗机,遍布整个支那上空!” … 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鞠躬一礼:“哈依。” 两人同时回应。 随后。 高野五十六叫来了海军航空兵部队的王牌飞行员。 他们驾驶着三架零式战斗机从跑道起飞。 晴空万里。 三架战斗机速度很快,在地面高官和记者的注视下一飞冲天。 崇义举着望远镜,看着在空中不断做出高难度动作的飞机,赞赏道:“终于到了我们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高野五十六抬头看着天上的三架战斗机。 他和叶安然的空军有过多次的照面。 总觉得他们的应龙战斗机,速度应该在零式战斗机之上。 可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两人都说拆解过应龙战斗机的发动机,并对其做过技术分析,他们的速度只能飞到五百…… 是真的吗? 三架战斗机在倒霉岛机场上空拉出三条彩带。 站在机场上的人手舞足蹈,激动地向飞行员挥手,呐喊。 西条英机凝神注视着从眼前飞过的战斗机。 他沉声道:“高野君。” “第一批零式战斗机,海军和陆军一人一半吧?” … 高野五十六皱眉。 “第一批零式战斗机,应该先装备海军。” “我们在前几次和支那人的战斗中损失惨重!” “你们在南盎的陆军,最起码有了很大的起色,我们需要补充补充血液。” … 他看向西条英机。 贱人! 一个飞机也和老子抢! 战斗机平稳地降落在机场跑道。 飞行员停好战斗机后,向崇义报告。 “亲王殿下。” “这确实是一架非常了不起的战斗机,相比我们之前驾驶的95,97式战斗机,速度快了一倍,灵活性更好了。” … 从飞行员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崇义非常满意。 “你们辛苦了。” “希望你们在短时间内能够快速掌握这架空中猛禽。” “在未来的东方战场上,给东北野战军,给整个支那军队,予以猛烈地打击!!” … “哈依!” 谈起支那。 谈起东北野战军,崇义觉得嗓子里好似卡住一根鱼刺。 每天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 第1014章 空袭A山司令部 苏维埃。 … 6架高空侦察机飞跃山河。 以平稳的巡航速度,飞跃A山,并对山里的一切进行拍照。 A山。 侦察机的呼啸声从头顶划过。 图哈耶夫斯基走出帐篷。 他站在工兵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抬头看。 在树枝缠绕的缝隙里,能看到战斗机低空飞过的影子。 他疑惑时,史大仑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天空。 “查一下,是哪个王八蛋的飞机!” 他身后的副官颔首道:“是!” 随后,副官进到指挥部。 通讯兵开始呼叫空军单位。 在A山这个地方,有明令禁止飞机飞跃。 如此明目张胆的违抗命令,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都非常的生气。 机场小镇。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孙茂田清了清嗓子,他接起电话,“哪位?” 他算是在苏维埃学习俄语学的最好的一个了。 应付上级的话,孙茂田自认为没有问题。 就是说话的腔调,偶尔会带一些大碴子味。 “远东空军司令部。” “刚刚有6架空中侦察机去往了不该去的地方,是不是你们飞行中队干的好事?” 电话里传来沉闷的质问声。 孙茂田:“长官,我们的确有6架空中侦察机升空执行搜查任务。” “但现在处于失联的状态。” “你们如果能够联系上他们,麻烦让他们以最快的时间飞回来,谢谢。” … 啪! 对方挂断了电话。 孙茂田一脸懵逼。 他特别想问一句,去了哪些不该去的地方。 但这些人太聪明了。 只是表明了侦察机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史大仑大哥诶! 你这是想把我们玩死啊! 他叹口气。 只能等待空中侦察机飞回来。 … A山。 副官走到史大仑身边,“将军,是远东空军第12飞行中队,他们地面和空中单位失去了联系。” 史大仑尴尬地抠脚。 他刚刚才说完……是哪个混蛋的空军。 嗯~是他的。 图哈耶夫斯基皱眉,“地面和空中单位失联?” “莫不是东北军抢劫了你们远东空军的飞机吧?”他疑惑。 史大仑冷笑。 “靠什么抢劫?” “空中飞人吗?” 他朝图哈耶夫斯基翻了个白眼,“地面没有失联,只是空中单位失联了,这种事情太正常了。” “我们地面和空中的通讯,还没有做到时刻能够和空中单位保持联系,这是个诟病,需要技术部门尽快解决这个麻烦。” 他回到指挥部。 图哈耶夫斯基跟着他一块回到指挥部。 “你说的对。” “他们是一群陆军。” “最多也只能抢劫几辆坦克。” “抢劫飞机,对他们来说是有那么点困难。” … 一刻钟后。 6架战斗机依次从机场小镇的跑道平稳地降落。 孙茂田看着回来的飞机,嘴角压不住的上翘。 他们的飞行轨迹能够惊动远东空军司令部。 足以说明,他们在飞行的过程中,一定是闯入了演习指挥部。 6个飞行员被随行的特种兵带到孙茂田面前。 孙茂田询问了飞行路径。 并在地图上对他们飞过的地方进行标记。 很快。 标记完成。 得知他们有拍过照片,孙茂田马上让人去暗房去提取胶卷。 暮色。 徐小铖拿着几十张照片,走到孙茂田面前。 “来看看这些照片。” “糊的我都看不清啥是啥……” … 孙茂田找来飞行员,对拍照的区域进行辨认。 在一片密林当中,照片拍到了一个靠着石头抽烟的男人。 确认人是苏军后,孙茂田找来空军飞行员询问道:“这是哪?” 飞行员仔细的辨认照片,他抬头看着面目狰狞的孙茂田,“A山。” … 哈! 孙茂田笑了。 他看向徐小铖,“给101师师长李国胜发密电。” “确认演习指挥部的位置,在A山。” “各部队趁夜色,陆续前往A山,拂晓前抵达A山,对演习指挥部发起总攻。” 徐小铖:“是!” … 孙茂田没有在机场小镇多待。 他把徐小铖留下。 除了控制那些俘虏,最重要的是控制飞行员。 他带着其余的影子快反部队重新进入大山。 朝着A山方向快速行动。 同时。 101师接收到了影子快反部队的密电码。 李国胜拿到密电码后,把所有人请到了一边,他独自破译电报的内容。 影子快反部队隶属于第一集团军101师。 理论上归101师指挥调遣。 然。 因影子快反部队属于集团军特种部队,归叶安然和马近山统一调度。 身为第一集团军101师师长的李国胜在原则上是指挥不动这支部队的! 李国胜也不敢指挥这支部队。 他们的作战方式五花八门。 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他们都能干得出来…… 101师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有一套一次性的密电码。 一回只能用一次。 随后作废。 一般很难有人破译出其中的内容,主要的内容也只有李国胜和影子快反部队的孙茂田和徐小铖知晓。 破译完成后。 李国胜表情僵住。 好家伙! 这都能被孙茂田他们找到…… 牛人啊! 销毁了破译的内容,李国胜集合了101师所有的旅级以上军官,下达了前往A山的命令。 隐匿在大山里的部队全部动了起来。 凌晨。 月光照亮了苏维埃境内的山丘和平原。 行进中的东北野战军没有任何的倦意,尽管他们已经奔波了二十几公里。 拂晓前。 徐小铖在机场用枪声叫醒了地勤和飞行员。 6个飞行员懵逼的从床上起来,被推搡着到室外。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跑道。 探照灯下,6个飞行员和12个地勤睡眼朦胧,一脸懵。 他们不知道徐小铖要干啥…… 这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天亮之前那一阵,是人最困的时候了。 徐小铖:“求你们件事。” 远东空军飞行员:…… 你把枪指着我们的脑袋…… 这叫求我们办事? 还是囚我们办事啊? … “什么事?” 少校飞行员问道。 徐小铖微微一笑,“轰炸A山。” 第1015章 12飞行中队遭遇袭击 … 苏维埃远东空军飞行员硬着头皮,登上侦察机。 徐小铖跟着少校飞行员,搭乘同一架飞机。 飞机的轰鸣声划破沉寂的机场小镇。 徐小铖坐在后座,望着凌晨的苏维埃,特别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坐进战斗机的座舱里。 来列宁格勒军事学院受训,他们乘坐的都是运输机。 运输机升空后把他们带到一定的高度,机舱门打开,他们排着队依次伞降。 他看着操纵着操纵杆的少校,“兄弟,开飞机好玩吗?” 少校戴着耳机。 能清楚的听见徐小铖的话。 他望着窗外,一轮明月挂在天边,那可能是他们夜航时唯一辨别地面和天空的标识物了。 东北野战军的这些家伙, 绝对是一群疯子。 少校朝着A山方向飞行着,“开飞机特别好玩,你回去以后一定去试试。” 徐小铖喜出望外,“我也觉得特别好玩。” 这帮家伙穿着飞行服,戴着飞行员墨镜,下飞机的时候拎着头盔,还是蛮帅气的。 徐小铖拍了拍少校的肩膀,“兄弟,你叫什么?” 少校回头,“克洛维克。” 徐小铖没在说话,他望着窗外的云层,和渐渐亮起来的天空,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想不到啊。 自己一个旱鸭子,居然有一天也有机会当一只会飞的野鸭子。 嗯~ 他这个鸭子也算是没白当。 … 拂晓前10分钟。 6架空中侦察机突然降低高度。 他们已经接近A山空域。 在克洛维克的命令下,6架侦察机以三机编队进入A山上空。 嗖~ 嗖~ 十几枚航弹脱离挂架,朝着A山老林坠落下去。 航弹落地的一瞬间。 整个A山老林响起剧烈地响声。 是烟花和二踢脚的响声。 无数烟花在A山上空绽放。 克洛维克绕着A山飞了一圈,他表情难看极了,“你不是说不可能会爆炸吗?!” “万一伤到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将军,谁负得起责任?!” … 徐小铖扒拉着窗户往外看。 从上面看烟花,和从下面的视角看烟花,完全是两种感受。 “烟花你没见过吗?” “那玩意伤不到人的。” “你放心,伤到史大仑大哥他们我负责。” “我们老祖宗就是玩烟花鞭炮的。” “你把心放肚子里。” … A山指挥部。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的警卫慌了。 烟花一响。 他们立刻围在长官休息的临时指挥部前。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几乎在同一时间走出帐篷。 两人看着周围的浓烟和天上爆炸的烟花,互相对视,又都一脸懵逼。 史大仑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副官握着手枪,他紧张地看着四周回应道:“将军,我们遭到了空袭。” “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 “我们要赶快撤离。” … 史大仑看着四周的浓烟。 在大山里,因为树木的遮挡,哪怕是很小的烟雾,也会在森林里滞留许久。 他看向图哈耶夫斯基,“年轻人的脑子还是好使啊。” 图哈耶夫斯基苦笑,“怎么说?” 他话音刚落,A山山下响起杀声一片。 接着就听见四周不断地传来枪声。 史大仑笑了笑,“传令,东北野战军考核成绩合格,准许回国。” 副官敬礼。 “是!” … 很快。 山下的枪声消失。 孙茂田和李国胜、各旅的旅长抵达A山指挥部。 几人向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敬礼。 史大仑看着几个东北野战军军官,笑着道:“小伙子。” “用我的飞机来炸我。” “还真是应了你们华夏那句话: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你们都非常的优秀。” “是华夏的希望。” “希望你们回国后,把在苏维埃学到的技能,传承下去,精忠报国。” … “是!” 众人回应。 … 机场小镇。 6架战斗机准备降落时,迎面飞来数架战斗机。 不等克洛维克辨认是敌是友。 对方的战斗机便朝着他们的侦察机猛烈地开火。 子弹打在机翼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坐在后座的徐小铖吓尿。 “狗日的什么情况?” “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呢?” … 哒哒哒! 在克洛维克左侧的一架侦察机机翼被打掉。 飞机进入螺旋坠落的状态。 飞行员紧紧地攥着操纵杆,使劲的拉升!再拉升! 他想把机头抬起来!! 哪怕是给侦察机改平! 他都能活着飞回去! 轰! 一声爆炸,一团烈火,侦察机撞上民房,随后爆炸起火! 徐小铖全程看着那架飞机…… 飞行员没有逃过一劫!! 坐在那架飞机后座的兄弟,也没能逃过一劫!!! 克洛维克紧急向远东空军司令部报告机场小镇发生的遭遇。 “我们遭到不明飞机的空袭!!” “对方是实弹!!” “请求增援机场小镇,请求增援!!” 敌机的速度非常的快。 6架侦察机4架飞行员和影子特种兵跳伞。 一架侦察机爆炸! 还有徐小铖和的克洛维克两人的飞机在天上和敌机兜圈子。 克洛维克在空中不断地拉升,然后俯冲。 以求得躲避未知的战斗机。 他驾驶的DI-6战斗机最大飞行速度372千米一小时。 但后面追着他打的战斗机速度明显的比他更快。 徐小铖和克洛维克背靠背的坐着,他拉动机枪的枪机,朝着追着他的飞机一阵猛烈开火…… 哒哒哒! 子弹打在对方的飞机上根本起不到作用…… 徐小铖回头看向克洛维克,“怎么回事啊?打不动啊!” 克洛维克皱着眉头,“打不动就对了。” “他妈的你们这些人给飞机机枪里换的全是空包弹……” 徐小铖脸倏地一红。 嗯~ 挨打也活该。 砰砰砰! 子弹打在DI-6飞机的机翼上。 飞机冒起滚滚黑烟。 克洛维克看着极速上升的水温表,咬着牙大喊道:“跳伞!!” 徐小铖爬出机舱。 接着纵身一跃,他整个人快速朝着地面坠去。 好在克洛维克预留的高度足够他完成跳伞。 他在空中借助风力转动方向,看向朝地面坠去的侦察机,轰! 一声爆炸响彻。 徐小铖拉开降落伞,他寻找着克洛维克的影子,转了好几圈才看见在不远处快速下坠的一个黑影。 他妈的! 临走时候让人给欺负了!! 第1016章 就它?改写历史? … 副官的话说完,周围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李国胜一脸懵。 孙茂田眉头紧锁,他没有想到,自己兄弟秦博竟然牺牲了! 史大仑皱着眉头。 “查清楚是谁干的没有?!” 副官摇头,“没有。” 图哈耶夫斯基皱眉,“会不会是德军?” 史大仑面色凝重,“命令全军,立刻由演习转为战斗状态,各部队更换实弹,随时准备战斗!” “是!” 副官答应一声,接着快速离开。 史大仑看向李国胜,“我会安排人和车辆送你们离开,因为事发紧急,不能给你们饯行,请向叶安然和马近山说明情况,我很抱歉。” 李国胜立正敬礼。 “是,谢谢将军。”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随即离开。 李国胜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叹口气道:“会不会是小鬼子?” 孙茂田思忖几秒,“我觉得应该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汇报这一情况。” 李国胜:“通讯兵。” “到!” … 李国胜将在苏维埃刚刚发生的情况向东北野战军发报。 他们的部队随后撤出A山,在苏军的指引下,前往火车站和机场。 机场小镇。 伞降后的徐小铖跑到燃烧着的战斗机前,他脱下军装想扑灭滚滚燃烧的大火,却发现大火根本无法被扑灭。 他站在飞机前,甚至能看清楚被烧焦的战友和飞行员!! 克洛维克走到徐小铖面前。 看着燃烧着的飞机,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几分钟后,十几架挂弹战机在机场小镇降落。 远东空军指挥官抵达机场。 克洛维克把事情的经过向指挥官进行了汇报。 指挥官没有责备任何人。 而是把事情的经过写成简报,递给通讯兵向空军司令部进行汇报。 … 倒霉岛。 三架零式战斗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飞行员拿着相机进到塔台。 交给通讯兵去处理。 他向空指指挥官汇报了在苏维埃境内击落6架苏军飞机的事情。 指挥官赞扬了飞行员。 他随后拿到通讯兵洗出来的照片,开车离开机场。 一个小时后。 白屋驻京都领事馆。 高野五十六和西条英机把飞行员刚刚拍的照片,洗出来没多久的照片交给了白屋领事长。 西条英机拿到新型战斗机的第一件事,便是和白屋汇报。 以便白屋时刻了解他未来六年,针对苏维埃和支那的作战计划和行动。 进攻支那,他能得到白屋支持的不多。 但干扰苏维埃,白屋一定会大力的支持他们。 在罗斯刀眼里,他们只有一个对手,苏维埃。 阻止苏维埃成为军事强国,是白屋扶持鬼子的条件。 … 驻京都白屋领事长看到照片后非常的激动。 他坐在沙发上,看完了所有的照片,对西条英机和高野五十六竖起大拇指。 “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们就已经和苏维埃进行抗衡了。” “罗长官没有看错你们。” “我一定会把你们斐然的成绩,汇报给罗长官。” … 西条英机站起来向领事长鞠躬一礼。 “领事长,那就麻烦您了。” “另外,我们还想从贵国购买一批石油和铝材,请领事长向罗长官美言几句。” 他随后从包里取出一个卷轴,走上前递给领事长,“这是我们从故宫里找到的一幅画作,特意送给领事长先生。” 领事长打开卷轴。 看完画作,非常喜欢,他卷起卷轴,“西条先生。” “我稍后便给罗长官发报。” “把你们在苏维埃战场上发挥出来的巨大的潜力,连同你们的请求一并汇报给长官。” “相信我,只要你们按照此前的约定,在进攻支那的同时,阻止苏维埃成为大国,白屋对你们的支援,只会越来越多。” … 西条英机和高野五十六朝着领事长深鞠一躬。 随后告辞了领事长。 回到车上,西条英机激动地拍手叫好。 高野五十六看着窗外,“西条君,不是我打击你,请你低调一点,我总觉得支那人的飞机,比我们现在刚刚设计研发的零式战斗机更快。” 西条英机瞥了眼高野五十六。 “不只是你有这种想法。” “本庄繁和南二郎,菱易聋这些家伙们甚至联名上奏天蝗,说我们的战斗机研发技术还有待投入,说什么支那人的飞机可能比我们现在的飞机还快。” 他冷笑一声,“支那人连个像样的工厂都没有,他们能造的出来比我们优秀的战斗机?我看你们这些人,是在华夏待得时间久了,对叶安然有了恐惧的心理。” “我建议你们有时间的话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开车!” “哈依。” 司机发动汽车离开白屋驻京都领事馆。 高野五十六不再说话。 叶安然的战斗机究竟有多快,他在去柏林的时候见过的…… 至于这些王八蛋信不信,那就听天由命吧! … 苏军在和东北野战军演习时遭遇不明空军袭击,导致6架战斗机损毁的事情,传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叶安然和马近山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他给史大仑大哥挂去电话,询问具体情况,被告知人已经前往莫斯科。 这时。 谢柯拿着一封国际报进到作战室。 他把报纸递给叶安然,“安然,大哥,你们看看。” 叶安然接住报纸,低头仔细地看了看。 :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亲自为三菱重工、中岛集团联合研发的新型战斗机揭幕。 :据三菱株式会社提供的飞机参数,它有可能会成为短时间内扭转东亚战局的利刃! :中岛集团株式会社社长中岛道不平评论,新的战斗机,将改写航空兵在满国挫败的历史。 … 叶安然看着报纸上的黑白照片。 卧槽! 老子以为他最低造出来的也得是疾风之类的战斗机…… 搞个脆皮……来改写被东北野战军挫败的历史…… 真JB能吹! 第1017章 干完这一票,早点回来喝酒 … 马近山凑到叶安然身旁,看着他手里的报纸,面色逐渐凝重。 小鬼子亡我华夏之野心不死! 他不知道,叶安然完全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零式战斗机是鬼子当年太平洋战场时候的主力战斗机。 鬼子飞行员驾驶着它,在华夏境内犯下过不可饶恕的罪行! 零式战斗机的速度比苏维埃的伊-15,伊-16战斗机更快。 鬼子驾驶着零战突袭山城,华夏空军首次在战机性能上和鬼子战机处于劣势。 它的出现,葬送了一大批华夏优秀飞行员的生命! 最多时候,鬼子曾一次击落99架我方战斗机…… 当时。 华夏空军第一大队是应天空军序列中的精锐。 他们和同为精锐的空军第二大队,暗中较劲。 身为年轻的空天捍卫者,他们都想利用毕生所学保卫国家的领空。 他们双方一直都在比谁击落的鬼子飞机更多。 只是。 山城机场的那次防空警报响起后,应天空军第一大队接到命令紧急升空。 第二大队遵照空指的命令,做好随时增援出击的准备。 第二大队的飞行员在机场上一直在等第一大队的兄弟们回来。 按照时间计算,在他们本该成功返航降落的时间里,第二大队的飞行员却没有看见第一大队的战友飞回来。 一架都没有。 后来,第二大队的空军飞行员接到起飞的命令。 同时,他们的指挥员也接到了一个令他们感到极为震撼的事情——先于他们出发的第一大队,全体阵亡。 … 忆起往昔。 叶安然大脑有种充血地感觉。 他把报纸递给身边的大哥。 一个人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马近山有点懵。 他注意到叶安然失神的状态,胳膊碰了下谢柯,担心道:“小鬼子的新飞机,这么厉害吗?” 谢柯抬头看向默不作声的叶安然。 他摇摇头…… 叶安然望着鹤城繁荣的街道。 心不知不觉在滴血! 当年! 鬼子欺负父老乡亲的时候,可从未手软过。 他走到办公桌前。 左手拿起电话,右手快速拨出去一串号码。 “我是叶安然。” … 电话打到鹤城空军指挥部。 接电话的人是高直航,他回应道:“司令,我是高直航。” “请莱蒙托夫,鲍里斯听电话。” “是!” 三十秒。 远东空军莱蒙托夫接起电话,“司令,我是莱蒙托夫。” 叶安然握着电话,目光深邃,沉声说道:“一个小时前,三架鬼子最新研发的零式战斗机,闯入苏维埃境内,并在境内击毁了苏维埃远东空军6架DI-6侦察机。” “史大仑将军和图哈耶夫斯基已经前往莫斯科进行汇报。” … 电话那头,莱蒙托夫神色一冷,他握着电话的手暴起青筋。 一股杀意,全部写在脸上。 他没有打断叶安然的话。 身为远东空军支援鹤城的空军梯队,他们和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相处了近乎两年。 他们对远东来的飞行员非常的照顾。 莱蒙托夫也相信,叶安然绝对不会对鬼子战斗机闯入苏维埃一事,坐视不理。 … “莱蒙托夫。” “到。” “有仇不报非君子。” 叶安然沉声道:“给你15架应龙战斗机,两架应龙II。” “怎么做,你懂吧?” … 莱蒙托夫愣住。 17架应龙战斗机…… 他咽了咽口水,“报告司令,我懂了!” 叶安然嘴角一掀。 “你来的时候,我大哥史大仑把你们当做远东叛逃援鹤空军,你们在国际社会上风光了一把。” “现在,我和高野五十六还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所以,你们可能还得背个锅。” … 莱蒙托夫:…… 他瞬间懂了。 他刚刚以为叶安然要他们驾驶着战斗机飞去苏维埃,然后再从苏维埃方向,向鬼子发动空袭。 听叶安然这么一说,莱蒙托夫甚至有些小兴奋。 他们来的时候,遭来了苏维埃老百姓的一阵唾骂。 甚至,他们的父母都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叛逃出国,更不理解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去一个非常落后的华夏…… 直到局势稳定。 史大仑将军亲自带队把当初“叛逃”的飞行员英雄勋章送到他们各自的家里,他们的家人们才恍然大悟。 而今。 曾经的经典戏码即将再现。 莱蒙托夫非常的激动。 … “司令,请您下达命令吧。” “我们远东援鹤空军坚决执行。” … 叶安然嘴角一掀,“好。” “你们升空后,我会通电全国,通电国联,通电苏维埃,就说你们接到苏维埃遭受空袭后,公然违抗东北野战军鹤城空军的命令,强行升空,你们在任何区域,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有你们个人负责。” “你同意吗?” 莱蒙托夫:“报告!同意!坚决执行!” 叶安然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鹤城机场。 空指。 在莱蒙托夫放下电话的一瞬间,高直航拉响了战斗警报。 老式的电话机音量很大。 他和鲍里斯听得清楚。 高直航拿起挂在墙上的扩音器,喊道:“地空注意,编号三十到四十五的十五架应龙战斗机马上备战。” “另备两架应龙II做升空前备战。” … 高直航的声音响彻机场。 地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推着弹药车奔向停机坪。 两架应龙II战斗机在机库内完成加油,挂弹,起飞前的所有检查,后被地勤人员推出机库。 空指楼下。 15个远东空军飞行员集合完毕。 鲍里斯和莱蒙托夫站在队伍的前面。 高直航咧嘴笑着,“真羡慕你们啊。” “这次“背叛”,应该能为你们扳回一局。” “民心所向嘛!” …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互相对视一眼。 “谢谢高队长。” 高直航左右手拍打了一下莱蒙托夫和鲍里斯的肩膀,“听说鬼子装备了新型的战斗机,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是!” … 一个地勤军官跑到高直航面前敬礼。 “报告,出发前准备完毕。” 高直航向地勤军官敬礼,他看向莱蒙托夫和鲍里斯,扫视了一眼列队的战友,“出发吧。” 莱蒙托夫敬礼。 随即转身面向部队,“任务简报升空后再说,全体都有,登机!” 队伍转身跑向停机坪。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前往两架应龙II战斗机。 他们进入座舱后,戴上耳机,所有人的耳机声道里便传出高直航的声音: “你们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会有我们的人追你们,甚至会开枪朝你们的方向射击。” “高炮旅也会朝天上打几炮,拍几张照片。” “别担心。” “不会打到你们的……” “主要是怕伤到飞机,哈哈哈!” “好了,废话不多说,干完这一票,早点回来喝酒。” 第1018章 我们来了 … 应龙II战斗机驾驶舱里。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面向高直航等一众兄弟站着的方向,敬礼。 他们启动飞机引擎,随后依次离开停机坪,平稳地进入跑道。 战机轰鸣。 高直航和一众飞行员向着起飞的远东空军敬礼。 在他们敬礼的一瞬。 机场突然响起激烈地枪声。 在战机起飞的跑道外侧,十几辆汽车追着战斗机,车顶搭载着的机枪,在不停的朝着飞机起飞的方向开火。 哒哒哒! 哒哒哒! 大众日报社的记者在机场架着相机,不断地朝着升空的战斗机和追逐他们的地面部队按下快门。 飞机升空后,机场内的高射炮开启了打鸟的模式。 瞄着飞机的尾部,确定炮弹不会伤到战斗机,猛烈地开炮…… 高直航捂着耳朵。 看着玩疯了的高炮兵…… 这些家伙…… 太久没有打炮了,逮着一个机会,玩命的打啊! 他们有瘾吧? 大约过了几分钟,炮声停止。 高直航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通报莱蒙托夫起飞的情况。 谢柯把通电的稿子都写好了。 错别字都检查了好几遍了。 就等高直航的这一通电话了。 不等叶安然挂断电话,谢柯快步走司令部电台旁,他把通电全国、通电国联和各国驻华夏领事馆的电文放到通讯兵的面前。 “把这上面的内容,全部发出去。” 通讯兵接住电文,他随后动手敲击着电台按钮。 伴随着阵阵滴滴滴的声响,由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通电全国的内容发了出去。 几乎同时。 驻华夏各国领事馆同时接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公开电文。 叶安然难掩内心的喜悦。 他就是要告诉鬼子! 这事情不是苏维埃干的! 当然了。 也不是他叶安然干的! 非得让鬼子知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脚盆鸡在侵略华夏时,用尽了这种栽赃陷害的把戏。 不是说他们的士兵走丢了。 就说他们的军营被人炸了。 … 鹤城中心小学。 洛雨晴在校园操场带着孩子们做游戏。 突然的高炮声,使得她浑身一紧。 她抬头看向远处,机场方向。 直到声音消失,她幽怨的目光最终落在孩子们身上。 午休时。 洛雨晴带着孩子们上街游玩。 下午一点。 洛雨晴走进教室。 她刚走进教室,就有学生跑到她面前,“报告老师,高兴海同学没来上课。” 洛雨晴微微一怔,“他请假了吗?” “老师,他没有请假。” … 洛雨晴微微蹙眉,她叮嘱学生们拿出课本,背诵课文,随后叫上离着她最近的一个女孩,走出教室。 她牵着女孩的手,着急的走出学校,朝着鹤城东边的方向走去。 北方航天重工集团。 一块巨大,又超级长的石头上刻着8个大字。 光是看一眼,都叫人感到十分的震撼和威严。 … 洛雨晴驻足在重工集团门前。 看着钢铁三角焊接成的拒马,心跳不由地加速。 她牵着女孩的手,打量着站岗的哨兵。 在岗位前,站着4个全副武装的哨兵。 他们背后背着步枪,胸前挂着冲锋枪,腰杆笔直的站在阳光底下,巍然不动! 他们4个人两个人向前,两个人向后。 前后可以说是一点死角都没有。 在哨兵站岗的旁边的岗楼里,有两个士兵坐在里面,同样是一前一后。 洛雨晴皱着眉头。 什么样的工厂啊! 要这么多的人把守? 她牵着小女孩的手绕着北航重工集团转了一会,“小朋友,乖,我们要找到高兴海同学才能回去……” “回去以后老师给你买糖吃。” 小女孩点头:“嗯。” “谢谢老师。” … 洛雨晴往前走了不远。 她停在北方雷达研究院的大门前,驻足良久。 这又是什么地方? 和刚刚所见的保卫森严的北航重工不同,在研究院大院里面,她能看见停着的战斗机。 洛雨晴在门口停留三十秒。 正在站岗的哨兵走到洛雨晴面前敬礼。 “你好女士,有什么事吗?” … 洛雨晴微微一笑。 “你好,我是鹤城中心小学的老师,我们有个学生跑丢了,出来找找,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和她这么高的男孩子来过?” … 哨兵:“抱歉,没有,请您到其它地方找找。” … 洛雨晴抿了抿唇角,她看着雷达研究院,“你们能帮忙找找吗?求求你们了?找不到孩子,他家里人都快急死了。” … 她一只手掀起刘海。 想在哨兵这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哨兵:“女士,请你退后十米,我们帮你报警。” … 洛雨晴:…… 这些人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啊? 她一个女流之辈…… 他们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在哨兵的警告下,洛雨晴退后10米。 她同时拒绝了哨兵帮她报警的好意。 随后牵着女孩的手继续往前走。 … 哨兵看着女人的背影,他果断走进岗亭,拿起电话报警。 就当是做个好人好事了吧。 … 洛雨晴:…… 10分钟后,鹤城警察局的人找到了高兴海。 在离着机场不远的地方。 洛雨晴见到高兴海,担心地上前抱住他,并向警察道谢。 随后。 她在警察的护送下回到中心小学。 洛雨晴走进学校。 心里凉了一大截。 她好不容易才把这小破孩弄丢。 没想到鹤城的警察十几分钟就给找回来了。 太过分了吧? … 距双马岛海峡不远处。 17架战斗机在巡航的东北海军联合舰队航母甲板上补充油料。 随后,莱蒙托夫率队伍起飞。 大约过了15分钟。 17架战斗机以航速每小时600公里的飞行速度穿越倒霉岛机场。 没有投弹! 没有开枪! 超低空从倒霉岛机场上空通场。 这战机的响声,使得整个倒霉岛的鬼子全部如惊弓之鸟。 他们的步兵和航空兵迅速冲出兵营。 有人冲向高射机枪,有人冲向停机坪的战斗机。 … 莱蒙托夫就是要告诉这些鬼子! 他们来了! 第1019章 我们需要应龙的发动机吗? … 刺耳地警报声划破安静的城市。 倒霉岛机场的空袭警报一响,固定在倒霉岛城市中心的高音喇叭同时响彻,刺耳,紧张地蜂鸣声传遍整座城市。 街上的行人听见警报声,拔腿就跑。 平日里繁荣的街道,闹市,在警报声响起的一瞬,成为了人间炼狱。 碰撞! 拥挤! 踩踏! 抓挠!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而活。 有孩子在随着父母逃跑时候被撞飞摔倒,有不幸倒地的老人和女人。 然。 在死亡面前,没有人在乎倒地的老人,孩子,女人…… 他们甚至有人脚踩着那些倒地人的身体,42码的脚贴着那些倒地不起的人脸疯狂往防空洞奔跑着。 大街上涌现出了无数的军警。 他们想要疏通拥挤的闹市,却发现根本挤不进去。 也没有人愿意听他们的话。 那些军警站在街角,看着倒地不起,被恶意踩踏到近乎断气的孩子,面目凝重。 倒霉岛城内的记者,报社,争先恐后地拿着相机,记录着这一幕。 他们要将此次事件所有的罪责,推到支那人身上,把东北野战军列为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并试图用文字激起民怨。 使得民众们更加相信,他们的天蝗讨伐支那是正确的! 街道上。 不少留学脚盆鸡的华夏人涌入。 他们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冲进人群,把跌倒的孩子,孕妇和老人救起来,并把他们架到路边休息。 “疯了!” “这些人简直没有人性了!” … 站在男人身边的青年用日语说道:“唐毅,你最好说日语。”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飞过的战斗机,“不然很有可能遭来麻烦!” 许是听见救下老人妇孺的男人说中文。 旭日报记者抱着相机冲了上去。 不论唐毅他们刚刚做过什么,怒吼道:“看看你们支那人干的好事!!” “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滚出脚盆鸡帝国!!” … 唐毅看着暴躁的记者。 他不紧不慢地掏出军官证。 递给记者。 “我是陆军士官学院的教官,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我们学校,没有必要在这里冲我大喊大叫!” … 记者查验了唐毅的军官证。 他冷笑:“你们这些支那的蠢猪,来脚盆鸡学习然后回国以后针对我们蝗军,应该把你们全部枪毙了。” 唐毅狠狠地瞪了记者一眼。 “阁下!” “你们的飞机在华夏领空投弹的时候,可没见你放过这么多的屁!” … 记者愣住。 他恶狠狠地盯着唐毅,似有种要上去打他的冲动。 … 唐毅在脚盆鸡陆军士官学校主修步兵科和装甲科。 毕业后在学校担任装甲科教官。 正在和教务长官研习一个新的机步联合作战的科目。 他从小跟着经商的父亲在脚盆鸡长大。 对父亲口中的齐鲁大地惦念许久。 只是。 他们现在的职位越来越高,人也就受到了更多人的注意和重视。 脚盆鸡陆军士官学校甚至给他指派了贴身的保镖。 … 许是觉得记者有些难缠,说的话有些难听,跟着唐毅的男人掏出了他的证件,并非常严肃地说道:“请你向唐桑道歉!” … 记者看了眼证件。 他想伸手去接的时候,男人倏地拔出手枪指着记者的眉心,“道歉!” 记者:…… 他转向唐毅,极不情愿地鞠躬一礼,“唐先生,对不起。” 17架战斗机以攻击队形从城区里低空快速掠过。 有些人的绿帽子被吹上天。 有些人的裙子也被吹上了天…… 唐毅抬头看着快速掠过的战斗机,他们是在炫技! 没有要攻击平民的意思。 华夏! 已经发展成现在这般强大了吗? 他咽了咽口水。 是时候该劝说父亲回国了。 … 倒霉岛机场。 鬼子步兵坐在高射机枪机枪手的位置,副机枪手转动方向机寻找着目标。 倒霉岛海陆航空兵联合指挥部司令德川阿楠下达战机起飞的命令。 三架银色涂装的零式战斗机快速升空。 随同零式战斗机升空的还有二十几架霍克3战斗机。 … 白屋。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 男人拿着秘书长刚刚送来的电报,喜上眉梢。 秘书长看着男人脸上浮起的笑容,恭敬地说道:“先生,中岛和三菱重工最新研发的战斗机速度很快,并且,他们已经对苏维埃动刀了,成功击落了苏维埃6架战斗机,这一壮举,脚盆鸡只用了三架飞机。” … 罗斯刀笑了笑。 他看着电报的内容,赞许道:“看来西条还是挺靠谱的!” “只要脚盆能牵制住苏维埃,我们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征服大西洋。” “我们完全有能力,让欧洲几个国家,听从我们的命令。” … 他放下报纸。 脸上露出了不可一世的笑容。 蓝星! 只能有一个最伟大,最强大的领路人。 而他们,必须是老大。 他看向秘书长,“他们有没有什么要求?” 秘书长:“先生,他们确实要了一些铝材和钢材,还有石油。” “给。” “好的先生。” 秘书长:“西条为了感谢我们的帮助,把坠毁在双马海峡的鹤城空军驾驶的应龙战斗机的发动机运来了。” 罗斯刀微微一怔。 “哈哈哈!” 他笑了笑,“快,告诉我,你是如何觉得我们一个世界强国,需要去拆解一个夕阳国家生产的飞机发动机的?” “别人都是向优秀的人学习。” “你竟然让我们向一个快要消失的国家学习,这不科学!” “支那为什么落败?” “因为他们不懂科学,你见过火车不靠车头带,全靠人拉着跑的吗?目前的华夏就是这个样子……” 罗斯刀皱着眉头,“听着,这并不好笑。” “这就像我们拯救了一只鹰,而这只鹰获救后懂得感恩,但也只会给我们送来一些老鼠和蛇之类的东西。” “脚盆鸡的认知和眼界,永远也不能和我们并驾齐驱,你懂吗?秘书长先生。” … 秘书长面红耳赤。 西条英机这个家伙…… 把他坑惨了!! … 第1020章 当年我也是这么说的 … 秘书长退出罗斯刀的房间。 他给海关的人打去电话。 要求把刚刚到港并完成卸货的应龙战斗机发动机送去炼钢厂融了。 在港口。 海关和空军的人都到了。 陆军的人也封锁了港口。 他们都以为会是一台非常先进,具有跨越性的,可研究性的飞机发动机。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台泡水发动机。 关键发动机泡水泡的还是海水。 尽管如此。 接到秘书长电话的海关还是立刻组织车辆,在军警的护送下把发动机送去了离海关最近的炼钢厂。 炼钢厂的老板也是个好人。 一看那么多军警送来的大玩意,没有犹豫,立即安排人把发动机卸车,并送往大熔炉。 … 倒霉岛。 高空7000米。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保持着一致的高度。 他们看着雷达上显示的敌机目标。 鬼子的飞机离着他们不远。 只是不在同一个高度。 他们在高度三千米的空域巡航飞行,搜索着鹤城空军。 零式战斗机要从开始爬升到7000米,需要7分钟。 而这7分钟。 就已经是莱蒙托夫决定他们生死的关键了。 莱蒙托夫握着操纵杆,他目光一冷,命令道:“诸位,开始干活了!” “收到!” 鲍里斯驾驶着应龙II战斗机,似隼一般突然俯冲下去。 紧接着,16架战斗机以最快的速度下降,俯冲。 仅仅三十秒,他们已经到了鬼子战斗机的上方。 哒哒哒! 哒哒哒! 子弹似下雨一般从天而降。 应龙战斗机搭载的12.7毫米机枪吞吐着子弹。 枪管在激烈地射出子弹的时候似要燃烧起火一般。 好在空中温度较低。 能够快速给机枪枪管降低温度。 啪啪啪! 子弹击穿了鬼子飞机的驾驶舱玻璃。 有鬼子的飞行员当场被打成筛子! 整个头都被子弹打的不知所踪! 有鬼子飞机的机翼被打出不规则的窟窿,发动机起火朝着地面坠去! 轰! 轰! 一千五百米的高空中不断地传出震耳欲聋的爆炸。 倒霉岛机场。 航空兵和鬼子的步兵全部惊呆。 他们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他们的飞机在空中冒着黑烟,朝着地面坠落。 眨眼间,轰的一声撞到地上爆炸! 是的! 这些飞机里的飞行员没有一个人能能够跳伞成功。 他们的飞机在进入螺旋下坠的时候,飞行员就已经被打成了蜂窝! 轰! 轰! 剧烈地爆炸频频响彻倒霉岛。 有些战斗机撞在了倒霉岛城区。 有战斗机直接坠海! 别人都是下雪下冰雹,倒霉岛不一样…… 他们下战斗机! 机场。 海陆航空兵司令德川阿楠得知消息,他快速飞奔出指挥部。 站在机场空旷的地方抬头看。 他们升空的战斗机全部都在逃命! 他举着望远镜,紧张地手心直冒冷汗。 寻找着他们击落苏维埃六架飞机的三架英雄战机。 然而。 他只看见一架零式战斗机正在不停的上下左右规避。 在零式战斗机的后面,跟着两架应龙战斗机。 哒哒哒! 哒哒哒! 零式战斗机突然下降高度三百米从机场上方通场。 在他后面不足百米的位置,应龙战斗机咬住零战不停的开火。 德川阿楠绝望了。 他从未像今天一样绝望过。 他们刚刚拿到的新型战斗机,在支那人的飞机下只有逃跑的份?! 他深吸一口凉气。 立刻进入指挥部。 当他拿起耳机的一瞬,便听到话筒里传出零战飞行员救命的呼叫声…… “救命啊!” “太快了!!” “他们的飞机太快了!!” … 德川阿楠表情僵住。 真应该把三菱集团和中岛集团的两个王八岛叫来看看!! “我中弹了!!” “飞机失去动力了!!” “我要没了!!” … 轰! 他耳机里最后传出一道爆炸声。 高空。 静默。 突然间就安静了。 甚至连空中开枪射击的声响都没有了。 伫立在德川阿楠身后的军官全部愣住。 这声音…… 意味着他们升空的那些战斗机,全部玉碎了。 德川阿楠沉默了。 … 克林宫。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就机场小镇发生的冲突,向长官进行了汇报。 长官沉默。 随后。 他看见了参谋长送来的有关脚盆鸡在报纸上刊登的新型战斗机的新闻报道。 参谋长看着大林。 “长官。” “几乎可以确定,袭击机场小镇的是鬼子最新装备的零式战斗机。” … 大林抬头看着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 “你们俩有什么想法吗?” 史大仑沉默。 不等图哈耶夫斯基说话,一个少将进到房间,他向在场的军官一一敬礼。 随后面向大林。 “报告长官。” “刚刚接到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通电。” “苏维埃远东空军援华空军大队,集体叛逃。” “在鹤城空军阻拦开枪示警拦截无效的情况下强行升空。”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等一众飞行员驾驶着鹤城空军最先进的应龙战斗机消失于鹤城上空!” … “东北野战军通电,请苏维埃远东空军做好协查通报,要求他们日后落地苏维埃,立即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汇报!” … 史大仑愣住。 图哈耶夫斯基眼睛瞪成了牛蛋…… 大林和参谋长一脸懵逼。 又又跑了? 大林看着少将,“什么时候跑的?” “好几个小时了。” “联系上了吗?” “联系不上。” “是不是降落在苏维埃了?” “可以肯定,确定,没有进入苏维埃。” … 没进入苏维埃…… 史大仑喉结滚动,他圆滑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没进入苏维埃…… 第1021章 这不科学,sir! … 大林正襟危坐。 他桌上放着一张报纸。 前几分钟,他还在担心苏维埃的空军发展,害怕得不到快速的发展,会被脚盆鸡、德意志等国家超越,甚至是碾压。 按照三菱重工和中岛集团公布的零战参数,他们的新型战斗机在世界上一定能挤进前三的水准。 只是。 大林没有想到,脚盆鸡才刚刚高调宣布的研发成果,在鹤城空军的战斗机面前,竟然直接破产了。 大林抬头。 凝视着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 此刻。 他倒不怎么担心脚盆鸡的战斗力了…… 他有些害怕东北野战军继续如此野蛮的发展下去,可能会对苏维埃在国际社会的地位造成一定的影响。 大林没有把他的担心说出来。 他知道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现在和叶安然的关系。 他笑了笑。 “莱蒙托夫和远东援华空军干得不错!” “不愧是我们苏维埃人的卫国英雄!” “电告莱蒙托夫,我和苏维埃人民,随时欢迎他们回家!” … 史大仑微微一礼。 “是!” … 白屋。 秘书长一脸愁云。 他拿着刚刚得到的消息,快步走到罗斯刀房间的门前,轻轻地叩了叩门。 在获得罗长官的允许后,他进到房间,并转身关上房门走到罗长官面前,“先生。” 罗斯刀正低头在一堆文件上签字。 他停下笔,抬头看着有些紧张的秘书长,打趣道:“哦~秘书长先生,是后院着火了吗?” “为什么你看起来有一些紧张?” 罗斯刀放下笔。 他不等秘书长说话便继续问他,“哦~该死,你不会是因为那台泡水发动机,脸色才这么难看的吧?” 因为在十几分钟前,他们刚刚因为脚盆鸡送来的应龙战斗机的发动机而发生了不同的意见。 … 秘书长皱着眉头,他把刚刚拿到的情报递给罗斯刀。 “先生,刚刚,倒霉岛的航空兵遭到了致命的打击。” “有飞机袭击了他们的机场,并在空中击落了脚盆鸡刚刚研制出来的新型战斗机……” “据情报说,倒霉岛在片刻的时间,升空的二十余架战斗机全部被击落了。” “其中,包括他们三架最快时速有可能超过600的零式战斗机。” … 罗斯刀愣住。 他低头看着情报的内容。 神色逐渐凝重,罗斯刀皱紧眉头,他看向秘书长,“是谁干的?” “鹤城空军。”秘书长叹一口气道:“但又不是。” ??? 罗斯刀一头的问号。 “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什么叫做是又不是?” 秘书长:“鹤城空军发言人高直航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东北野战军空军近期没有战斗任务。” “更没有袭击倒霉岛。” “只不过……”秘书长喘了口气,“在鹤城空军发声之前,鹤城空军和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同时对外发声,苏维埃远东援华空军莱蒙托夫,鲍里斯等人驾驶鹤城最新的应龙战斗机,无视机场地面人员的警告和拦截,强行从鹤城机场升空……”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已经发布通电,要求远东方面军立即介入,并通电国联和各国的领事馆,远东援华空军叛逃鹤城后对任何的国家造成的任何后果,均和东北野战军无关,他们的个人恩怨,不代表鹤城空军和东北野战军的立场……” “华夏北委会发布声明,倘若叛逃苏维埃空军对任何的国家造成安全威胁,华夏不承担后果,并希望各地防卫力量,在叛逃人员对当地造成安全威胁的时候,予以击落或者囚禁涉案飞行员,东北野战军不会参与其中,并支持受到侵犯的国家拿起武器,捍卫本国的国家主权!” … 秘书长一连串的说了很多。 罗斯刀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东北野战军的声明不就是想甩锅吗? 他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他总觉得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阴谋。 在不费吹灰之力的情况下击毁鬼子二十余架飞机。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不光要求飞行员掌握绝佳的飞行技能,和空中作战的技巧! 还要求他们驾驶的战斗机,具备非常高的作战性能。 鬼子的零式战斗机最快速度能够达到600千米每小时。 一般国家研发的普通战斗机很难达到这个数据。 能够在短时间内击落鬼子的零式战斗机,那么华夏人研发的战斗机时速应该在六百以上。 罗斯刀咽了咽口水。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了。 他皱着眉头,看向秘书长,“他们驾驶的是什么型号的战斗机?” “是哪个国家的战斗机?” 罗斯刀眉头渗出汗珠。 不得不说。 他紧张了。 难怪。 鬼子在满国的军事行动三番五次的失利。 难道。 他们真的要重新审视这个“庞大”的东亚弱国了吗? 秘书长面如白纸。 他伫立在罗斯刀面前,神色凝重,“先生,他们驾驶的战斗机是鹤城自主研发的应龙战斗机。” ??? 罗斯刀眼睛倏地布满血丝。 他眉头挤出了浪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秘书长,“自主研发的?” “是的!” 他倒抽凉气。 “脚盆鸡送来的发动机在哪?” “是同款战斗机上搭载的发动机吗?!” “通知霍克公司,波音公司的工程师,马上,立刻对那台应龙战斗机的发动机进行拆解,要尽快拿到详细的数据。” “究竟要看看,东北空军的战斗机全速状态下能够飞多快!!” … 罗斯刀语气严厉。 他一句话,秘书长脖子以下直接埋进了土里。 秘书长懵逼了。 他站在罗斯刀面前无动于衷。 四肢都要僵住了。 见秘书长不走,罗斯刀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长官,您说过,我们科技强国,不能向一个夕阳国家学习技术……” “所以……”秘书长吃屎了一样嘴脸无比难看,“所以我叫人把脚盆鸡送来的“工业垃圾”送去了炼钢厂……估计这个时间,可能已经融化成钢水了……” 罗斯刀眼睛瞪得和牛蛋似的。 他倏地站起来,一巴掌甩秘书长脸上,“混蛋!!” “谁叫你这么干的?!” … 挨了一巴掌的秘书长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两步,他一只手捂住挨了巴掌的脸颊,委屈巴巴,“先生,是您说要向优秀的国家学习,拆解一个快要消失的国家研制出来的发动机,这不科学。” 罗斯刀:…… 他反手抽了秘书长一巴掌,“滚!你滚!你滚出去!” 秘书长:“Yes,sir!” 第1022章 你以为我给你们庆功呢啊? … 罗斯刀气死了。 他把秘书长送来的情报撕成碎片。 一并把桌子上的报纸撕成了垃圾!! “混蛋 !” “废物!” “一群废物点心!!” … 罗斯刀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 他不知道投资脚盆鸡是一件正确的决定,还是错误的决定。 但脚盆鸡在华夏战场上发挥的作用,让他感觉自己的投资正在一步步的缩水。 … 京都。 为了庆祝新型的战斗机投入使用,也为了勉励三菱重工和中岛集团的科学家,工程师继续研发新的战斗机,轰炸机。 天蝗幕僚长应天蝗之命令,在蝗宫宴会厅大摆宴席,宴请两个重工集团的高级官员和工程师用餐。 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参与筵席。 并在宴会厅作重要的讲话。 三菱重工集团猕次郎向天蝗,和崇义亲王表示,他们的新型战斗机,很快就能批量生产,并能重新进入支那的上空,夺回失去的制空权。 中岛道不平作重要讲话。 他甚至宣誓,新式战斗机一定会协助海陆航空兵快速征服支那与东亚诸国。 协助天蝗的军队早日完成大东亚共荣圈的建设! 一系列地发言将宴会推向了高潮! 崇义站起身,他高举酒杯,大声说道:“让我们向中岛集团,三菱重工集团的工程师们致敬!” 哗! 宴会厅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共同举杯。 目光共同聚焦在崇义亲王的身上,只要他喝下杯中的酒,他们所有人都会紧跟亲王殿下的步伐一饮而尽! 正当崇义亲王准备喝酒的时候。 一个军官急匆匆地走到崇义亲王的身旁,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崇义表情倏地凝重。 他刚刚激动,兴奋,快乐的眼神瞬间狰狞,充满杀气。 “什么?” 军官在崇义耳边重复道:“倒霉岛遭遇空袭,海陆航空兵联合指挥部升空的二十余架战斗机全部玉碎,三架零式战斗机坠毁,飞行员全部死亡!” … 军官刚刚的声音不大! 但是站在崇义亲王身边的高野五十六和西条英机全部听见了。 两人兴奋的脸突然和塞了大便一样难看。 在场的军官和技术人员全部都看着崇义。 妈的! 酒杯举在半空中,胳膊都酸了! 这酒……还喝不喝了? … 崇义握着酒杯。 要不肾不好,他手能把酒杯捏碎! 刚刚在他脸上的笑容此刻全部消失不见。 转而换来的是狰狞。 他恶狠狠地瞪着刚刚作重要讲话的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 要不是以后还要依靠他们生产制造飞机。 他现在就上去给他们一刀! 八嘎!! 他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扔到地上! 啪! 高脚杯摔成了密密麻麻的玻璃渣!! 杵在宴会厅的所有人都懵了。 在这一刻,他们大脑突然宕机了。 直到一声啪的脆响,有人学着崇义亲王的动作和模样,摔了酒杯! 众人突然反应过来。 这难道是一种新的庆祝方式? 于是,他们共同把酒杯举高,然后全部摔在地上。 他们摔酒杯的前一秒,崇义葫芦脸十分难看。 他很是生气。 搞不懂为什么三菱重工和中岛集团吹嘘的战斗机那么厉害,在实战中仍然是打不过支那的空军?! 这一秒。 当众人把各自的酒杯全部摔碎,崇义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混蛋! 这帮愚蠢的蠢蛋!! 他紧咬着牙槽,转身愤然离开宴会厅。 随同他离开的还有高野五十六和西条英机。 … 猕次郎表情僵住。 在他身边的中岛道不平愣住。 两人看着生气离开的亲王,互相对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 他们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是庆功宴,前一秒高高兴兴的亲王,怎么这会好似老婆跟着别人跑了一样? 发生了啥? … 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崇义一进到房间,一脚把抬腿踹倒。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茶盘上的茶杯接着重重的砸在地上。 “混蛋!” “一群废物!!” … 高野五十六瑟瑟发抖。 西条英机紧皱眉头。 这时。 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敲了敲办公室的房门,随后进到房间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高野五十六和西条英机两个大将,似是犯错误的小孩子,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 猕次郎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等他开口,崇义愤然抓住桌子的笔架朝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砸过去。 猕次郎愣住。 中岛道不平愣住。 这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躲,谁也不敢吱声。 他们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这间屋子里,他们好像呼吸都有罪!! “混蛋!!” “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妈的!” “亏我还给你们开庆功宴,喝庆功酒,你们这些混蛋,畜生,就是这么回馈我的吗?!!” … 崇义亲王面色涨红! 难看到了极点! 猕次郎瞳孔睁大,他这才意识到,刚刚老大摔酒杯不是一种庆功的方式…… 他紧张地腿在发抖。 胆怯地看着崇义亲王,“殿下,对不起。”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 崇义亲王的嘴角在不停的颤抖。 “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这些垃圾研究出来的新型的战斗机,吹什么征服东亚,就在刚刚,你们的新型战斗机让支那人击落了,你们这些混蛋!!!” … 猕次郎表情僵住。 中岛道不平感觉不能呼吸。 他们看着肺都要气炸的亲王殿下,面如黄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来人!”崇义一脚踹翻办公桌,“把这两个混蛋拉出去毙了!!” 门吱扭一声开了。 进来两个近卫军。 “哈依。” 他们上前摁住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的肩膀,拽着两个人往外走。 … 事情,严重了。 第1023章 假新闻 第1023章 … 近卫军摁住猕次郎的肩膀,拖着他往外走。 他瞳孔泛白,急躁地双腿瘫软,脚拖着地大喊:“殿下饶命!” “我们的战斗机相比之前的九五,九七,在速度和灵敏度方面有非常之大的提升!” “跪求殿下给个机会!” 在他一旁,中岛道不平慌了神。 明明是进步了。 明明有很大的提升,但怎么在支那人的战斗机面前,他们还有那么大的差距? 崇义神色阴冷。 他并没有真想杀掉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 他们作为脚盆鸡航天工业的奠基人,在航天科技领域有着非常崇高的地位。 这个时候杀掉他们,不会给脚盆鸡带来任何的好处。 但! 倒霉岛损失二十余架战斗机的事情是实情。 零式战斗机被支那人飞机击落也是实情。 崇义身为天蝗幕僚长,这个时候不出来做点什么,给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的敲响警钟,他们可能不会重视此次事故带给帝国的严重后果。 在他面前,高野五十六面色凝重。 刚刚发生的事情,再一次印证了他的猜想,鹤城空军的应龙战斗机速度比他们刚刚下线的零战速度还要快…… 也就是说,中岛集团和三菱重工认为的高科技产物,在鹤城空军的应龙战斗机前啥也不是…… 他抬头看向崇义,“亲王殿下。” “猕次郎先生说得对。” “刚刚下线的战斗机,比我们往昔列装的所有战斗机都要快。” “无论在任何方面,零战都算得上是一架非常优秀的战斗机。” “卑职请求亲王殿下饶恕猕次郎和中岛先生,他们是我国航天科技的奠基人,是领路人。” “倘若我们的战斗机存在技术壁垒,让他们想办法突破就是了。” “把他们杀了,说不定会引起全国科技工作者的恐慌。” … 身为海军大将,高野五十六在察言观色方面一绝。 他也清楚,崇义并不是真想杀了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 他只是想借此机会,敲打敲打这俩人。 而这个时候,他敲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需要接下来高野五十六或者西条英机给个台阶。 在门口。 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吓傻了! 猕次郎吓得冷汗直冒。 他身上的衣服几乎全部被汗水浸湿了。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不论是谁,都会紧张,恐惧,害怕。 特别是他们这种身居高位,有钱有权的人,更害怕死亡。 听到高野五十六替自己求情,猕次郎甚至想跪下给他磕个头。 哪怕是认作义父,猕次郎也绝无怨言。 … 西条英机附和道:“殿下,与其杀了他们,倒不如让两位戴罪立功,尽快组织国内航空科技人员,研发出针对支那空军的战斗机。” … 两位大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崇义也不好继续端着,他叹了口气,微微颔首: “既然两位将军,都替你们说情,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他目光看向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 “我们一个世界军事强国,被东亚病夫,支那人的飞机打的毫无还收之力,是航空兵的耻辱,也是你们研发单位的耻辱!!” 崇义紧咬着牙槽,“希望你们尽快研发出比支那人更快,更先进的战斗机,一雪前耻!!” … 摁住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两人的近卫军随即把手移开,接着退出房间。 猕次郎和中岛道不平吓坏了。 他们朝着崇义亲王深鞠一躬,“哈依!” … 崇义叹了口气。 他转向高野五十六,沉声道:“备车,去倒霉岛。” “哈依。” … 莫斯科。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在莫斯科火车站集结。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前往车站送行。 莱蒙托夫“叛逃”前往倒霉岛的事情,轰动了整个苏维埃。 尽管驻莫斯科脚盆鸡领事长找到克林宫表示抗议,也无法阻止民众对莱蒙托夫等一众飞行员的热情。 月台前。 史大仑和李国胜,孙茂田,徐小铖等人一一握手。 他拍了拍李国胜的肩膀,“朋友,一路平安。” 李国胜微微颔首,“谢谢史大仑将军,也谢谢图哈耶夫斯基将军。” 他向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敬礼。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回敬军礼。 “欢迎你们常来莫斯科。” “谢谢,也欢迎两位将军到东北做客。” 告辞了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李国胜命令部队登车。 随着一列又一列的军列驶出莫斯科车站,史大仑深呼口气,“和这样的部队打仗,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图哈耶夫斯基笑了笑。 “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到的,让莱蒙托夫以叛逃的名义去空袭倒霉岛?想到这个主意的人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史大仑回到车上,“那肯定是叶安然了。” 图哈耶夫斯基“哈哈”大笑,“等他结婚的日子,我一定要去见见这个天才,和他漂亮的新娘子。” “走吧伙计。”史大仑摇下车窗,“我们得回去告诉边境线上的鬼子,让他们小心点脑袋!” “也是。” … 第1024章 证据确凿 … 雪城。 倒霉岛空袭事件发生后,关东军司令长官南二郎、本庄繁高度重视。 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紧急召开会议。 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派遣特工潜入黑省,收集东北野战军的情报。 新晋雪城特高课课长稻叶坐在土肥原的身边,他观察着参会的军情人员,这会议室里,好似少了一个人。 待到军情会议结束。 人走的差不多。 稻叶取出一条名贵的香烟递给土肥原,“朋友从京都托人带来的,送给机关长尝尝。” 土肥原看着家乡来的香烟,脸上的肥肉笑掉地上,他接住香烟藏进怀里,“稻叶将军有心了,谢谢。” 稻叶和土肥原一块出门。 “怎么没看见池田美子小姐?” 土肥原“呵呵”一笑,“她……” 不等他说完,稻叶打断他说道:“该不会是被机关长金屋藏娇了吧?” 土肥原“哈哈”大笑,连忙摇头,“那个女人凶得很,你把她位置夺走了,她在东北待不住,回国去了。” “惭愧惭愧。” “稻叶君,鹤城的情报工作,就交给你了。” 土肥原在他办公室门前停下来,十分重视的说道:“这次倒霉岛遭受支那人空袭,亲王殿下很生气。” “要求我们务必尽快找到东北野战军的突破口。” “哈依。” 稻叶微微一礼。 他告辞了土肥原,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池田美子竟然回国了? 她真的回国了吗? … 沪城。 警察局停尸房。 明楼和明诚、明台三人在停尸房隔离窗外面。 唐文东带着法医姗姗来迟。 他走到明楼面前鞠躬一礼,“明长官。” 明楼不和唐文东废话,他直接问:“唐局长,你查的怎么样了?” 唐文东蹙眉。 “我们调查了最近一个月的人口失踪案,没有和死者身份一致的。” … 明诚看向大哥,“会不会是外地人?” 明楼表情凝重,“不管是外地人还是本地人,首先都要查清楚她是谁。” 他看向唐文东,“务必尽全力侦破。” “是!” 唐文东敬礼回应。 明楼和明诚、明台三人离开警察局。 坐进车里,明诚道:“黄河通讯社来电,让我们查个人,叫洛雨晴。” “上面要调查一下她的身份背景。” … 明楼微微一怔,“不会是里面那个女尸吧?” 明诚摇头:“不会,洛雨晴还活着,并在鹤城教书。” “老板只是对洛雨晴的身份有些疑惑。” 明楼微微颔首,“去查。” “好。” … 鹤城。 中心小学。 教师专用WC。 洛雨晴托着长裙。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她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十几架战斗机正在依次降低高度。 洛雨晴默数了一遍。 17架。 和她今天在报纸上看到的空袭倒霉岛航空兵基地的飞机数量一致。 她在WC待了一段时间。 直到所有的飞机降落后才走出厕所。 … 叶安然和马近山在机场接待了刚刚凯旋归来的莱蒙托夫等一众飞行员。 马近山非常激动地抱住莱蒙托夫,“你们还没到家,新闻上就全是你们的消息了,哈哈哈!” 莱蒙托夫尴尬地笑了笑。 “马将军,叶将军,给你们添麻烦了。” 马近山往莱蒙托夫胸口锤了一拳,“什么叫给我们添麻烦?那叫扬眉吐气!” “哈哈哈!” … 一行人进到鹤城空军作战室。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等十几个飞行员,描述了一下战斗过程。 同时,对脚盆鸡刚刚下线的新飞机的作战能力进行了深度分析。 鬼子的飞机在速度上最大限度能飞到600千米每小时。 应龙I战斗机最大的速度能飞到700多。 在和零战战斗的时候还是有些优势的。 但这次击毁鬼子的飞机之后,他们一定会对零战进行改进,速度可能还会有相应的提升。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分析的非常到位。 在二战末期,鬼子的疾风四式战斗机能够轻松飞到680到700千米。 是被鬼子称之为大东亚决战飞机的高性能战斗机。 不过。 在应龙II战斗机前,疾风四式依旧对鹤城空军构不成威胁。 短暂的作战汇报后,叶安然离开了机场。 马上要结婚了。 他得去忙一些结婚的事情。 翌日。 雪城。 稻叶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杂志。 杂志上的女人衣着暴露,娇艳似水。 还别说…… 脚盆鸡还是有点东西的。 特别是这种文化……值得一看。 值得传承! …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稻叶收起杂志。 “进来。” 随后,房门被人打开,一个女特工进到房间,他走到稻叶面前敬礼。 “课长。” … 稻叶看了一眼女人的胸牌:吉田优美。 “什么事?” 吉田优美递过去一个信封,“特务机关长刚刚命人送来的,说是重要情报。” 稻叶打开信封。 他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 稻叶微微一怔。 是鹤城拍到的战斗机…… 一共17架! 他抬头看了眼吉田优美,“机关长什么意思?” 吉田优美:“东北野战军发布声明,说远东援华空军叛逃,并不知道他们叛逃并对我们倒霉岛机场造成威胁。” “但在鹤城,我们的特工拍摄到了降落的战斗机。” “一共17架。” “也就是说,这是东北野战军刻意安排的!” … 稻叶面不改色,“备车,我要去关东军司令部面见南二郎司令长官。” “哈依。” 吉田优美答应一声,随即离开。 等她走后,稻叶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许多。 大哥啊大哥! 特务都到你跟前了。 你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他仔细的看着照片上的内容…… 这特么的…… 特工很专业! 从照片上来看,根本看不出来是在哪个位置拍摄的! 拍摄手法相当的刁钻! 吉田优美走进房间,她朝着稻叶微微一礼,“课长,车准备好了。” 稻叶站起身,拿着照片走出房间。 他不向上面汇报,土肥原那个狗贼也会向上汇报。 拿到这些照片。 关东军和崇义亲王也就掌握了关键的证据。 有可能随时会制裁东北野战军…… 甚至有可能再度对叶安然宣战! … 人说打蛇打七寸,潜藏在鹤城的特务,竟是找到了东北野战军的命门。 第1025章 找了个爹告我状? … 雪城。 关东军司令部。 南二郎的办公桌面摊开着一沓黑白照片。 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站在南二郎面前。 他先一步把特务在鹤城拍到的照片,呈递给南二郎和本庄繁。 南二郎拿着照片,确认同一相片中有17架战斗机,他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昔日他们瞧不起的支那人,竟敢公然飞越双马海峡,袭击他们的倒霉岛!! 并且还将他们刚刚研发制造出来的新式战斗机全部击落了!! … 本庄繁站在一旁。 面容沉重。 特务拍到的照片,实锤了东北野战军空军参战一事。 其空军发言人高直航对外的发声,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叶安然这个家伙。 太狡猾了! 三人看着照片时,雪城特高课课长稻叶走进办公室。 看到土肥原,他顿了顿。 怪不得人家升职升的快呢。 这个老狐狸,有这种一手的情报,他第一个拿来邀功。 稻叶走到南二郎面前微微一礼。 “司令官。” “参谋长。” “机关长。” 他一一打招呼。 却是把手里的照片,藏在了身后。 土肥原已经把照片亮出来了。 他这个时候拿出来,并不能讨好这个胖子。 南二郎紧皱眉头,他抬头看向稻叶,“稻叶君也是为了这些照片而来的吧?” 稻叶颔首。 “司令官,我接到机关长的指示,得知支那空军对倒霉岛进行了空袭,特意赶来听取您的吩咐。” … 土肥原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稻叶还挺会给他脸上贴金。 一开始还觉得这个家伙在雪城特高课课长的位置上待不了多久。 这样一看,他人还不错。 南二郎重重的叹口气。 “叶安然太放肆了。” 他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杀气,“土肥原,稻叶。” “哈依。” 两人鞠躬一礼。 南二郎沉声说道:“据说不日叶安然即将在鹤城完婚!”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在5月21日,他大婚的当天,杀了他!!” “还有他的女人!!”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桌上的茶杯砰的一声被震倒。 “哈依。” 土肥原、稻叶同时回应。 两人随后走出司令部。 在楼下,土肥原叹口气,“叶安然是在引火上身。” “他大婚的那一天,必须要让他和鹤城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他目光阴鸷,沉声道:“稻叶,你去准备准备,这两日会有很多帝国的高级特工潜入鹤城。” “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屠城!!!” 屠城!! 稻叶点头,“哈依,我去准备。” 他随后上了特高课的汽车。 坐在汽车后座,稻叶情绪慌乱。 他见识过鬼子的残忍! 也见过鬼子屠戮镇子,村子。 在叶安然大婚的当天屠戮鹤城…… 想想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他从兜里取出特务机关送来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定格的战斗机,他非常的纠结和恐惧。 一直以来,鹤城都是关东军情报组织的噩梦。 他们派出去的特工,几乎没有人能够在鹤城长期潜伏。 有些特工还没开始执行任务的时候身份就暴露了。 有些人是在任务的过程中暴露的。 但这些照片,拍的非常专业,一看就是成功潜伏在鹤城的特务…… 稻叶眯着眼睛。 他再次想到了池田美子…… 她到底是回国了。 还是秘密潜入去了鹤城…… … 鹤城。 距离省府不远,一处风水绝佳的别墅前。 马近山的汽车停在别墅前的路边。 干净整洁的沥青路,两侧刷着白线,一眼望去,非常舒服。 叶安然推开车门。 他有点懵逼。 先不说他脚下的沥青路,就说别墅的院墙外面,挂着一个木牌,上书:叶公馆。 也就是说,这栋别墅……是他未来的家了? 马近山下车。 “咱兄弟两年来一直住省府大院。” “这马上要结婚了,婚房得有。” “怎么样?喜欢吗?” … 他走到叶安然身旁,指着“叶公馆”三个字,“这是周树人先生的一位朋友给写的,号尚武,是个教书先生。” 叶安然:…… 大哥也真是用心了。 这要搁在以后,世人要知道它是郭先生真迹,一定能成为网红打卡地。 他低头看了眼沥青路面,在路面上跳了跳,“大哥,这路……” 马近山“哈哈”大笑,“咱炼油厂送来的沥青,先铺你家门口,往后再往大了铺……” 叶安然:…… 马近山拉着叶安然进到叶公馆。 装潢和设计是欧式风格。 房檐上的雕花非常上档次。 事实上,在奉天和冰城,张小六老爷子居住的地方,相比二十一世纪时期的建筑风格,依旧是很养眼。 随着马近山进到房间。 墙上挂着齐先生的虾,郭先生的字,徐先生的《黄山》。 马近山一边介绍一边说:“周树人先生说这些都是明家的字画,咱也不懂,就照单全收了。” “兄弟。” “这里面的装潢风格,是露娜小姐从德意志派来的设计师团队,专门驻鹤为你打造的!” … “喜欢吗?” … 叶安然都看呆了。 齐先生的《虾》,徐先生的《黄山》和他的《马》,还有郭先生的字…… 他咽了咽口水,点头道:“喜欢。” …… 叶安然和马近山在别墅里转了半天。 不得不说,娜姐请来的设计师团队,是真的牛逼。 都说德意志人在工业方面非常的认真。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走出叶公馆,马近海开着车停在马近山汽车的后面,他走到两人面前,“大哥,老弟,出事了。” … 叶安然看向马近海,“二哥,慢慢说。” “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长千叶一夫,带着白屋的人,闯入应天外事部,要求金委会严惩东北野战军指挥人员。” “史大仑长官打来电话,提醒你注意安全。” 马近海蹙着眉头。 叶安然微微一怔。 小鬼子一个人扛不住,这是临时找了个爹? 就是不知道那个瘸子,日后知晓鬼子空袭真港,会是一种什么想法。 :为昨天请假向兄弟们道歉,这两天真的累坏了,抱歉抱歉,鞠躬…… 第1034章 你最好换个目的 … 明台一脸狐疑地看着稻叶。 我特么的命都是准新郎官救的,他竟然想要准新郎官的命? 你确定? 稻叶微微一怔。 他见明台突然紧张起来,叹口气道:“我就说说来鹤城的目的,你紧张个什么劲啊?” 明台严肃地看着稻叶,“你最好换个目的。” … 稻叶看着对面领诵的池田美子。 “明长官。” “你们给司令打个招呼,让我把这妞带回去得了。” “准新郎官我是不能杀的。” “这个娘们要是也带不回去,那我这个刚刚升上来的雪城特高课课长,不就完犊子了?” … 想保住他在关东军司令部的职位,就得先立功。 眼下,把这个娘们带回去,是最划算的。 明楼思忖几秒。 他给应天挂去电话。 得知叶安然去了机场,又给机场挂去电话。 好在,叶安然的车队刚刚抵达机场。 机场通讯兵请叶安然到空指接电话。 明楼把具体的事情向叶安然进行了汇报。 “你把电话给稻叶。” “好。” 明楼把电话递给稻叶。 稻叶接住电话,“叶司令。” 叶安然握着话筒,他沉声道:“你现在什么级别了?” 因为稻叶身份特殊,叶安然从不主动联系他。 自从上次放了78师团的陆军中将,稻叶在关东军司令部混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他就等哪天稻叶混到南二郎那个地步,最好能成为关东军司令长官。 稻叶:“报告叶司令,我现在是关东军陆军少将,雪城特高课课长。” 叶安然愣住。 升的够快的啊。 “你小子最好能在鬼子那边混个中将。” “我安排人陪你演出戏,你把那个娘们带走吧。” “但是你记住,那个娘们手里有我们华族人的命案,不能让她活太久。” … “是!” 稻叶随后向叶安然汇报了鬼子在雪城的部署。 和近期的有关情报。 寒暄片刻。 叶安然挂断电话,他随后和马近海,随行的卫队登机。 下午一点。 洛雨晴在教师公寓,用改装过的大功率收音机,接收到了关东军特务机关发给她的撤退的电报。 得到消息后,洛雨晴先是破坏了收音机里的电子管,接着小心翼翼的出门。 她没有第一时间出城。 而是返回学校。 以带着学生春游为借口,共同前往鹤城出城的方向。 … 城外。 明楼和102师一个警卫营的人在城门口布控。 明诚走到他身边,“那个女人带着十几个孩子,正向城门口走来。” 明楼微微一怔。 果然是干特务的人。 最是心狠手辣了。 急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看向身边的稻叶,“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说怎么办吧?” … 稻叶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她现在应该并不清楚自己是否暴露了。” “你们待着,我去找她。” … 池田美子带着学生们走出城门。 稻叶开着一辆提前准备好的关东军司令部车辆,停在城门口的路边。 他看着带着孩子,神情惶恐的凝视着四周的女人,接着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她身边,“上车。” 池田美子愣了愣。 她注意到来人是取代她成为雪城特高课课长的稻叶,恨不得把他塞进油箱里浸死。 一想到因为他,自己成为土肥原那个猪的玩物,池田美子杀人的心都有。 稻叶戴着鸭舌帽,他能看出娘们的心思,“再不上车,老子可就走了。” 他作势往驾驶室走。 池田美子拉开车门。 她不理会那些懵懵的小孩子,随即命令道:“开车。” 稻叶发动车子离开。 原地,十几个小孩子看着远去的车子,不知所措。 出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的时候老师没了? 稻叶开着汽车途经 明楼的埋伏点。 车子刚从埋伏点经过,一群人从后面追着出来朝着汽车猛烈开火。 啪啪啪~ 子弹似冰雹一般打在汽车上。 池田美子落下车窗,她握着手枪,不断地朝着后面追击他们的东北军开枪。 … 汽车开出去半个小时。 池田美子靠着后面的桌椅,她捂住胸口,面无血色。 稻叶回头看向池田美子,他刹停汽车,拉开车门,检查了一下她中弹的地方,“池田小姐,抱歉。” … 池田美子放在后座上的手枪被鲜血染红。 她手捂住汩汩冒血的伤口,“5月21日,叶安然在鹤城大婚,请转告司令长官,是杀他的好机会。” … 稻叶慌忙点头。 心真大! 她都死了,还想着杀我大哥。 “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活着见到南二郎长官。” 稻叶细致地给池田美子包扎了一下。 上车一脚油门冲上公路。 他不时的往后看看池田美子的情况,这后面的人,就是他立功升职的重要证明。 稻叶头一次觉得,在关东军司令部,当官上瘾。 在鬼子这里面,权力越大,能帮到东北野战军的事情也就越多。 比他当初跟着中岛师团长当翻译的时候好多了。 … 三个小时后。 稻叶拉着快要死透的池田美子开进雪城关东军司令部。 他把池田美子抱下车。 抱着她到司令部。 一进门,稻叶焦急地额头冒汗,“司令官,快,快救人!” 南二郎和本庄繁倏地转身。 两人回头看着奄奄一息的池田美子,南二郎大喊道:“快去叫医生!” 他看向稻叶,“这是怎么回事?” 稻叶:“支那人发现了池田美子小姐是冒充的间谍,在我们撤离的时候,遭遇了袭击,他们用机枪扫射了我的车子,池田美子小姐不幸中弹!” “她有重要情报要说。” … 南二郎借着医生没来的空档,摇醒了昏昏欲睡的池田美子。 从她口中得到了叶安然即将大婚的消息。 这时,军医和护士进到房间,他们一行人抬着池田美子下楼。 在楼下,南二郎和本庄繁看到了那辆战损版的汽车。 等医生把人抬走,南二郎转向稻叶,“稻叶将军,多亏了你,你辛苦了。” … 第1035章 火线提拔 … 看着布满弹孔的汽车,南二郎打消了他对稻叶的一切顾虑和怀疑。 稻叶是救了第78师团师团长江户村志的命,从翻译提到了少将武官。 而后又被江户村志举荐到关东军极为重要的机关——雪城特高课。 他晋升的速度,在旁人看来似乎快的不正常。 南二郎围着战损级别的汽车转了半圈。 能从敌人的核心区域,把帝国最为重要的人带回来,稻叶将军绝对是帝国忠勇的将士。 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一路小跑到汽车旁边。 看到全是弹孔的汽车时,他傻眼了。 怎么能被打成这样呢? 土肥原面色凝重。 他走到南二郎面前深鞠一躬,“司令官,这是……” 南二郎叹口气。 “你真应该好好谢谢稻叶将军。” “他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才从鹤城把池田美子小姐接应回来。” … 土肥原转而看向稻叶。 “稻叶君,支那人是怎么知道池田美子是特工的?” “我们在派出池田美子小姐进入鹤城执行任务之前,做了非常多的铺垫。” “就算支那人精明的和猴一样,半年以内也不可能查到池田美子小姐身上!” 他怀疑的眸子盯着稻叶。 似乎,他已经认定,向支那人透露消息的人,是稻叶。 他不给稻叶说话的机会,转向南二郎,“请司令官明察。” 身居特务机关长。 土肥原最开始是没有任何压力的。 他安排在关内外的特务,在他的指引下执行过多次暗杀行动。 有不少反对脚盆鸡,对抗脚盆鸡的人,死在土肥原设计,组织的暗杀行动中。 原雪城特高课课长池田美子,也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 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 而现在,稻叶担任雪城特高课课长,在多次行动中我行我素,对于关东军特务机关下达的命令阳奉阴违,土肥原非常恼火。 他要不趁着还有口气收拾了稻叶,土肥原担心有一天这家伙会骑在他脖子上屙屎…… 南二郎心凉了半截。 他作为关东军司令官,对于官场的明争暗斗,阿谀奉承,早已经非常熟络。 土肥原今天的这一套“拳法”,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吃相难看罢了。 南二郎面色一冷,他突然向前一倾,一巴掌抽到土肥原肥猪脸上。 啪! 土肥原下意识的抬手护住挨了一巴掌的脸。 他瞳孔冒着金星,“司令官!” 他好歹也是中将! 虽说情报部门听从关东军司令部调遣,但当这么那么多的人挨一巴掌,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眼睛泛着血丝,“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南二郎嘴角隆起,“叶安然在应天和千叶一夫,坂田佞种参谋长见面的时候就猜到了池田美子的身份!!” “支那人的情报部门已经在沪城找到了洛雨晴的尸体,你觉得你安排的“洛雨晴”,还能撑多久?!” “人家当着坂田佞种的面,就已经部署对池田美子的盯梢和抓捕行动了,你个蠢货!!” “你个猪头!!” … 土肥原愣住。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他看向稻叶。 正准备说一些道歉的话时,南二郎吸口气,“鉴于关东军特务机关当前的办事水平,我觉得急需增加一些新鲜的血液。” “委任稻叶将军,担任关东军特务机关副机关长,主要抓一些针对的情报工作。” 南二郎抬头看向土肥原,沉声问道:“你有意见吗?” … 土肥原表情僵住。 他懵了。 他想借着这次事件,把稻叶拉下水,在雪城特高课挂个副职。 他好再往雪城特高课安排一个人进去。 土肥原万万没有想到,他想法不仅没有实现。 稻叶已经从雪城特高课课长升到了关东军特务机关副机关长。 一句话,伤害性和侮辱性都这么强吗? 土肥原保持微笑。 “呵呵。”他看了眼稻叶,又看向南二郎,“稻叶将军年轻有为,能到特务机关担任副机关长,我们特务机关定能如虎添翼。” “没意见。” 土肥原咽了咽口水,“我没意见。” 南二郎颔首,“既然你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向伫立在身边的本庄繁,“起草一份委任状。” “委任稻叶将军即刻起担任关东军特务机关副机关长,其雪城特高课课长的职务保持不变。” … 土肥原:…… 雪城特高课课长没拽下来。 反而被这家伙踩着肩膀,又晋升了好几级。 他现在拿头撞大墙的心都有了。 他原来以为最大的危险在鹤城。 现在才明白,他最大得到危险就在眼前!!! 本庄繁随后转身进到司令部。 他很快拟定了一份委任状。 签字! 盖章! 而后,南二郎在委任状上面签字,盖章。 当着土肥原的面,南二郎把委任状递给了稻叶。 他看着稻叶军装肩章上面的将星,“稻叶君,你为帝国做出的贡献,我们都看得见。” “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禀告天蝗,将你的军衔往上提一提。” … “哈依。” 稻叶鞠躬一礼。 他从南二郎的手里接过委任状。 “感谢司令官和本庄繁将军的提携。” “誓死效忠天蝗。” … 伫立在他身边的土肥原始终皱着眉头。 好似家里老婆跟人跑了,儿子和别人姓了,爹出门被车撞了,娘上街被流氓送进慰安所,心情十分沉重。 啪啪啪! 本庄繁率先鼓掌。 南二郎接着合拍一块为稻叶鼓掌。 土肥原半晌反应过来,他象征性的拍拍手,转向稻叶,向他敬礼。 “稻叶君,祝贺你。” “谢谢机关长。”稻叶朝着土肥原鞠躬一礼。 嗯~ 日后,在叶司令的扶持下,他真有可能在脚盆鸡陆军混个大将干一干。 … 南二郎微微一笑,“希望你们两位,日后能够精诚团结,为帝国实施大东亚共荣圈,做出贡献。” 两人转身面向南二郎和本庄繁,“哈依。” … 第1036章 大哥,你说什么胡话呢 … 叶安然临时取消了飞往鹤城。 他的专机在沪城降落。 因是临时起意,接机的人不多。 倒是沪城警察局局长唐文东,带着一群警官,在停机坪前站队迎接。 叶安然同何勤一前一后下飞机。 见到叶安然,唐文东紧张地脸涨红,他立正敬礼,“叶将军。” “马将军。” “何,何将军。” 站在唐文东身后的警官倏地敬礼。 一般情况下,他们是没有机会一次能见到这么多将军的。 更何况,还是应天二级上将。 同时见到三位将军,这比他们中彩票都难。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在唐文东的引领下坐进一辆轿车。 随后,警卫排的战士们一并上车,同在机场迎接的警官前往沪城警察局。 去往警察局的路上,叶安然看着开车的唐文东,“确认死者身份了吗?” 唐文东双手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 “叶将军,洛雨晴的家属辨认过尸体了。” “在死者尚未完全腐化的躯体上,能够辨认出一块胎记。” “可以确认,死者是洛雨晴。” …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何勤双手攥成了砂锅大的拳头。 “妈的!” “我要杀了那个娘们!!” … 叶安然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告诉何勤那个娘们被稻叶带去立功了,好似有点不太好。 半个小时后,车队抵达沪城警察局。 在停尸房外面,叶安然和马近海、何勤向死者默哀。 何勤在警察局的会客室见了洛雨晴的家属。 一家人哭的梨花带雨。 叶安然站在窗前,明明是开着窗的,他却有种喘不过气,堵得慌的感觉。 会见持续到下午五点。 叶安然和洛雨晴的家属告别。 他们没有在沪城多做停留,回机场后,登机飞往鹤城。 三个小时后。 飞机抵达鹤城。 何勤一下飞机,他接着从快拔套里拔出手枪,气势汹汹的钻进车里。 他要去毙了那个娘们。 何勤一脚油门开走了一辆车…… 叶安然抬头晚一点,都差点看不见何勤开走的那辆车的尾灯。 马近海看着消失的奔驰轿车,“咋整啊?” “就让他带着手枪去学校找人啊?” … 叶安然:…… 他坐进车里,“学校早就放学了,走吧,先看看再说。” 鹤城中心小学的门口。 汽车横在铁门前。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教室,脸憋的通红。 叶安然此时赶到学校门口。 他下车走到何勤身后,“老何,池田美子挟持学生出城,在城外和接应的特务,坐车逃走了。” “我们的人在城外对他们进行了开枪拦截,池田美子九成是活不了了。” “……” 何勤愣住。 他转身看向叶安然,“特务能从你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你他妈的是故意的吧?” … 一旁。 马近海瞳孔骤然一缩。 他走到警卫排长面前把他冲锋枪枪带从脖子里薅出来,接着转身面对何勤并拉动枪机! 下一秒。 枪口指着何勤的嘴巴,“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你骂谁呢?!” “道歉!” “你他妈的!” … 二哥这架势。 何勤的脸瞬息间白的和宣纸似的。 不说何勤都懵逼了。 叶安然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二哥不管对方是谁。 只要敢怼他,他立刻就能给对方送走。 何勤手枪一直握在手里,枪口朝着地面。 看着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何勤面色凝重。 … 妈的! 马老二也忒冲动了。 他只不过是骂了一句口头禅。 何勤求救的目光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叹口气,“二哥,算了。” 他抬头看着何勤,“我告诉你,那个娘们百分之九十的死了。” “如果她真那么幸运没死,下次,我一定让人把她带到你面前,交由你处置。” … 何勤:……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何勤卸了枪里顶着火的子弹,“叶委员长,对不住了。” 叶安然笑笑。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走吧,回省府。” “是。” 一行人坐车前往黑省省府。 车队途经广川汽车厂门口。 道路两边停着15辆黄色涂装的工程车。 有铲车,挖掘机,压路机等诸多工程车。 何勤望着窗外的工程车辆,他眼睛快要飞出车窗了。 叶安然叫停了车队。 在广川汽车厂门口见到了高野秀树。 他们组装的15辆工程车,已经全部组装完毕,并在城区内进行了路试。 稍后会用火车发往西海1016工程基地。 叶安然围着挖掘机转了一圈。 说实话,比30年代的米国、大不列颠等国研究出来的拖拉机为动力的铲车要先进几十倍。 他围着铲车转了转。 就差从车身上找到徐工的广告了。 死兔子在装备上面是抠了点,但在工程机械这一块,祂是一点都不含糊。 当年。 无数前辈隐姓埋名,在戈壁滩上种果树。 以当时的条件,全国都凑不出一台挖掘机。 没有大型的工程机械,所有的工程几乎全凭风钻、铁锹、炸药包。 能在三十年代有这种工程机械,何辅堂应该做梦也想不到吧? 倘若这些工程机械,出现在60年代,也是非常振奋人心的事情了。 在那个艰苦卓绝的岁月,连苹果的核,都是靠着一台万能铣床小心翼翼的搓出来的。 叶安然拍了下高野秀树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 “这么短的时间就搞完了。” “能不能量产?” … 高野秀树愣住。 他拉着叶安然围着挖掘机转了一圈,“大哥,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知道这车上的配件,和它液压件的精密程度,有多超前吗?” “我估计米国人现在都造不出来这玩意。” “它简直没有缺点你知道吗?” “世界上最美最美的女人也会有她的缺点,但你知道不,这车没有缺点!!” … 高野秀树看着工程车。 要不是叶安然给的配件,再过三十年他们也够呛能研究出这玩意来。 虽说米国从一八八几年就造出来了铲车和挖掘机,但要和他面前的这辆车比,米国的那玩意只能是工业垃圾。 … 马近海坐在铲车的驾驶室里,他看向高野秀树,“谁说最美的女人都有缺点,我认识一个就没有。” 高野秀树翻白眼,“吹。” “我弟妹,夏芊澄。” … “你……” 高野秀树抓住铲车驾驶室的扶手,他猴一样踩着踏板上去,“马老二,你大爷。” 第1037章 他真能装,能打个雷劈死他吗? … 马近海动作迅敏地绕到另一边。 他单手抓住车外的护栏,脚踩着轮胎,“急了!急了!” 何勤伫立在叶安然身边,“二哥真是,刚才还龇牙咧嘴,这会儿和小孩似的。” 叶安然嘴角一扯,“嗐!” “我二哥就这脾气,从来不记人仇,有仇,他一般当时就报了。” 何勤:…… 傍晚。 广川汽车厂的工作人员,把15辆路试结束的车辆送到了鹤城火车站。 在火车站工作人员和勤务兵的帮助下,15辆工程车和基础维护工具,机油,液压油等工程用的油料,一同放在了前往西海的专列。 为了确保车辆抵达西海能够第一时间投入使用,参与路试和组装的工作人员,陪同工程车辆一并前往西海火车站。 叶安然在省府和大哥、谢柯见过面后,他和何勤在城中心的路灯下散步。 何勤看着路灯杆上贴着的精致到巴掌到的喜字贴花,他笑道:“过了今天就20号了。” “马上就当新郎官了,有什么感想?” 叶安然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哪有什么感想,只能说我找了个好媳妇,有个好岳父,还有个好大哥,幸福呗。” “哈哈哈。”何勤笑着颔首,“从我认识你,你运气好像就没有差过。” 叶安然嘴角一扯,“投胎的时候算过,命好。” 何勤:…… 他可真够贫的。 何勤走走停停,“鹤城的发展都快赶上应天了。” “就算罗斯刀来了,也很难做到这种地步吧?” 下午时候看到那些停在路边的工程车,何勤倍感震撼。 特别是高野秀树下午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工程车的部分精密零件,和当前的米国比,起码也要领先他们三十年。 如果没有工程车停在路边,何勤一准会认定高野秀树是在吹牛。 可看见那些工程车。 何勤内心如同钱塘江的浪潮,久久不能平静。 叶安然没有回他。 慢慢悠悠地走到鹤城大学。 进到校园,更是灯火通明。 几乎每个教室里面都亮着灯。 透过窗户,能看见学生正在埋头持笔刷刷地写着作业,做着试题。 何勤低头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 他深吸口气,“都这个点了,还不放学?” 这个时间点,城里城外大部分人都睡觉了。 他在脚盆鸡陆军士官学校上课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回国后,他担任北委会委员长。 国立津门大学,国立北平大学,国立之江大学他都去过。 也没有见哪个学校搞到晚上十点还不下课的。 叶安然看着灯火通明的教室,“这是鹤城开办的夜校,免费给鹤城有高中基础,符合大学学籍的人开办的。” “除了大学,高中,初中,小学都有这种夜校。” “第一,我们要让老百姓认字,第二,我们要让那些因为家境窘迫而退学的人,重新回到教室,继续学习。” … 何勤皱眉,“都是免费的?” 叶安然点头:“嗯。” 何勤:…… 大爷的! 这就是那个在应天,在北平,在东北见人就哭穷的家伙。 说什么菜里没有一滴油,最后却供着整个鹤城的人免费识字,读书,学习。 “不要钱?”何勤咬了咬牙,“那你图什么?” 叶安然抬头望着教学楼上楼亮着灯的教室,里面不时的传来英语对话交流的声音,那声音在白天可能忽略不计,但在宁静的夜晚,却让人听得非常清楚。 何勤脸色倏地更难看了。 “居然还有外国人当老师?” “免费的吗?!” … 叶安然颔首,“算是吧。” 何勤:…… “他们当中不乏许多被地主压迫过的家庭支柱,没有钱,没有地,也不识字。” “能在大学上课的人肯定是完成了高中的学业,但因家境的原因没办法才辍学。” “所以,鹤城各个大学不光给他们提供免费的学习机会,他们白天还可以在工厂上班。” “累是累了点,可起码生活有个盼头,现在兵荒马乱的,除了那些贪污犯,谁不累呢?” 叶安然抬头看着三楼。 “上去看看。” 何勤也非常感兴趣。 他想上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大冤种,这么晚不去睡觉,在鹤城大学里给一群无知的人上课。 几个呼吸。 叶安然到了三楼。 何勤随后。 两人走到辩论声响彻走廊的教室外面。 何勤站在窗户的外面,他表情凝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讲台上手舞足蹈的男人。 因斯坦?! 何勤惊呆。 他瞪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真是因斯坦?” … 他很小声很小声的问道。 人都是崇敬师者的。 崇敬有学问,有能力的人。 何况,是因斯坦这种在国际上有着非常巨大的影响力,和科学界一致认可的科学家。 叶安然也很意外。 他并不知道因斯坦来夜校上课。 教室里的人不多。 21个人。 叶安然在窗外站了两分钟。 在场的学生在回答因斯坦问题的时候,全程用英语对答如流。 也就是说,这不是因斯坦对外开设的小班。 获得实验室后,因斯坦对东北存在的事物越来越感兴趣。 他不断地和铁山,刘敬意交流心得,讨论更深层次的物理学。 并将那些物理实验应用到鹤城现有的设备进行实验。 这使得他对华夏的看法有所改变。 他主动给蔡孑岷挂去电话,在鹤城大学成立了鹤城大学物理学院。 现在已经投入使用。 … 叶安然有些激动。 能改变这个家伙的傲慢与偏见,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希望他在华夏,能够似在白屋一样,把毕生所学,无私奉献出来。 和何勤一同下楼。 走到楼下,何勤憋住的那口气才得以呼了出来。 “叶司令。” “我真没有想到。” “你是怎么说服那个家伙熬夜和学生一块大眼瞪小眼的?” … 叶安然摇摇头,“我压根都不知道。” 何勤:…… 他真能装,能打个雷劈死他吗?! 第1038章 五月二十 … 翌日。 5月20日。 夏公馆门前挂起了红灯笼。 偌大的喜字,贴满了围墙。 整个夏公馆热闹非凡,门前更是停满了汽车。 好似整个鹤城,都变得喜庆,忙碌了起来。 许是知道黑省副主席叶安然即将大婚,街道上干干净净,甚至连个摆摊的商贩都看不见了。 夏立国站在门口,迎接提前抵达鹤城祝贺的远道亲朋好友。 董叔和第二集团军勤务兵的人,负责接送夏立国的朋友入驻鹤城的各大酒店。 清晨的光洒满卧室。 夏芊澄站在窗前,看着门庭若市的夏公馆,她不禁有些脸红。 呀! 她的那个心上人,终于要来娶她了。 夏芊澄手扶着阳台的扶手,眼睛微微泛红。 从认识到现在,她给小叶子添了不少麻烦。 想到他为鹤城的百姓争取自救的时间而顶着被全鹤城百姓骂,向鬼子示弱的场面,夏芊澄忍不住啼笑皆非。 笑着笑着,她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浮起了晶莹的小珍珠。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她最为记忆犹新的见面。 夏芊澄取出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边垂落的珍珠。 “哼。” “拿鸡蛋砸他一回,差点被骂自闭。” “明天赔给他一大一小,他算是赚了的。” … 黑省省府。 门前灯笼高高挂。 马近山和马近海、谢柯在省府外面迎接客人。 这三人穿的军装都是最新定制的。 头油用的都是斯丹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仨娶媳妇。 为了保证叶安然结婚时候的绝对安全,马近山以黑省省主席,东北野战军总司令的名义,命令驻屯西海的第2集团军202师,连夜前往林甸、景星等地驻扎。 驻屯察哈尔的第4集团军401师开赴冰城。 402师前往新京。 他同时命令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司令何卫国,田顺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要求海军航空兵大队大队长沈亦琴,对脚盆鸡一带的所有飞机,予以拦截。 第一集团军102师被命令驻守鹤城以北。 103师驻守鹤城以东。 同时,北新罗人民军总司令也接到了备战的命令。 … 叶安然在司令部看着一张张的电令,眼睛都直了。 就大哥集中的这些兵力。 别说鬼子敢来了。 罗斯刀的人来了,也得坐着轮椅回去啊。 大哥好似很久没有对部队下达过硬性的命令了。 这一回,大哥可算是过了把瘾。 … 上午九点,从桂溪飞来的专机降落在鹤城机场。 张秋山、乌建生抵达鹤城机场。 九点一刻,从长安飞来的专机在鹤城机场降落。 长安警备司令部司令杨东抵达。 九点三十分。 应天空军总司令张小六的专机抵达机场。 叶安然本想亲自去接机。 被告知准新郎官不便先行露面。 他只能偷偷趁着这个机会,溜去夏公馆。 进到夏芊澄房间,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夏芊澄转身,恰好看见叶安然鬼鬼祟祟的模样,她微微一怔,“你不去接待客人,来干嘛?” “接待客人哪有陪我媳妇重要啊。” 叶安然抱住夏芊澄,“走啊媳妇,找地方搂席去?” 夏芊澄:…… 她抿了抿嘴角,“不好吧?” “走,花的都是咱家的钱,不去白不去。”叶安然从衣柜里给夏芊澄找到便装,“来,换上……” 夏芊澄脸颊通红。 他到底是来了多少次啊。 最初的矜持和客气哪去了啊? … 中午。 鹤城火车站。 一辆从豫章开来的列车缓缓地停靠在月台。 下车的人全部要在出站口排队查验身份。 邹飞拎着一个箱子,他戴着眼镜,围着围脖,排队接受检查。 轮到他时,两个102师5旅6团的战士,伸手拦住了他。 “您好,请您出示证件。” … 邹飞掏出证件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战士。 战士接住证件,查验后双手将证件递给邹飞,“请问,您到鹤城有何贵干?” “参加朋友婚礼。” “请您打开箱子,谢谢。” … 邹飞打开箱子。 身边的小战士查验了箱子后,接着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邹飞微微一怔。 鹤城的士兵,和他以前见过的应天士兵好似不太一样。 他们甚至会把你箱子里的东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说明他们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邹飞拎着箱子走到一旁,他在旁边故作休息,想看看那些战士会不会一视同仁。 不管妇孺老人孩子,均被士兵礼貌询问:“请您……请问……谢谢。” 在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的冲突。 邹飞深呼口气。 万幸,军阀做派没有发生在这支部队身上。 … 此刻。 倒是能理解东北野战军为何能够打赢鬼子了。 他们一定了得了民心。 一定是军纪严明,不怕牺牲,不畏险阻。 在他静坐的时候,一辆汽车停在火车站出站口。 谢柯走下汽车,他到邹飞面前敬礼。 “请问是邹飞先生吗?” 邹飞站起身,看着身着军装,佩戴将星的谢柯,他颔首:“是我。”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总参谋长谢柯,奉命来迎接邹飞先生,您请。” 谢柯向邹飞敬礼。 随后帮他拎着箱子,朝汽车走去。 邹飞坐进车里。 向谢柯表达了感谢。 他看着诸多士兵在街上巡逻,“看来你们很重视叶先生的安全啊。” 谢柯坐进驾驶室。 他启动汽车,紧跟着叹了口气,“没办法。” “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 邹飞颔首,“能力越是出众,敌人就越是憎恨,这恰恰说明叶先生在打击侵略者方面,为国人所做出的贡献。” “谢谢邹先生认可。” … 下午一点。 杜月昇、阎东丘、闫利、林清源抵达鹤城。 一点一刻,苏维埃远东方面军一架运输机,在6架飞机的护航下,降落在鹤城机场跑道。 远东方面军运输机降落不久,列宁格勒军区空军两架战斗机和一架运输机抵达机场,并在跑道平稳降落。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抵达鹤城。 … 鹤城火车站。 一声刺耳绵长的汽笛声响彻。 一辆从苏维埃驶入鹤城的列车,缓缓进站。 前往苏维埃受训的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的专列抵达鹤城。 … 晴空万里。 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形态各异的棉花糖。 鹤城空军指挥部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转达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抵达鹤城的消息。 高直航向野司汇报完毕。 数十架运输机排成梯队,以三千米的高度进入鹤城上空。 飞机上。 徐小铖站在机舱门前,一阵嘀咕。 “行不行啊?” “万一叫张二炮给当鸟打了咋办啊?” … 第1039章 天降奇兵 抵达鹤城 第1039章 … 徐小铖身边,孙茂田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们进鹤城上空前,各运输机机长便向鹤城前指请示,并已经得到了批准。 在这个关键时刻。 飞机非法闯入鹤城的上空可不是明智之举。 要被打下来,他们连伞都不用跳,直接和飞机一块被打下去了。 孙茂田皱着眉头。 也能理解。 这个二傻子看起来就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苏维埃又吃一些半熟不熟的东西。 难免脑子里会有寄生虫,造成了他现在蠢蠢的样子。 孙茂田拍了下徐小铖的屁股。 哄小孩似的说道:“你放心,张二炮他敢,等咱们下去找到他,他就只能叫张炮了。” 徐小铖愣住。 他大喊道:“为啥?” 孙茂田表情凝重,黯然无光。 确实是傻了。 那他这个影子快反部队的副团长还能干不了? 去团部喂猪,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徐小铖:…… 直到孙茂田的眼睛移到了他的裤裆,徐小铖地球周长一般的反射弧才折射回来,“我靠!” 孙茂田:…… 机舱门推开。 他大手往徐小铖的后背用力一推。 嗖! 徐小铖毫无防备地跳出了机舱。 “哎呦卧槽!” “哎呦……卧槽!” … 在机舱里,还能听见徐小铖逐渐消失的声音。 待在机舱内准备跳伞的战士们哈哈大笑。 孙茂田神色一冷,“别笑了,目标地到了,赶快空降!” “别让人苏维埃的飞行员兄弟们为了你们再飞一圈,专业的人,不能干业余的事情!” “是!” … 嗖! 嗖! 十几架飞机在鹤城上空飞过。 一个又一个的人跳出机舱。 鹤城城内。 老百姓抬头望着天空,惊讶不已。 “天神下凡了?” “奶奶,好像是个人。” “咋回事?天上咋漏人了?” … 鹤城机场通往黑省省府的路上,老百姓一传十,十传百,全部抬头望着天空。 从各地抵达鹤城的将军,政客,坐在车里,被路人抬头看天的场面所吸引。 张秋山叫司机停车。 他下车抬头望着天空。 他不相信在这个关键的时期,会有敌人的飞机闯入鹤城。 只有一个可能,是叶安然准备的战斗机空中表演。 直到看见空中掠过的运输机遗留在空中的一个个小黑点,他从车里取出望远镜看向天空…… 瞬息间。 张秋山表情僵住。 “空降兵?” 接着,那些空降兵在蔚蓝的天空中打开降落伞。 一朵朵白色的伞花,从天而降。 街上的老百姓忍不住尖叫出声。 随同张秋山一同下车的还有乌建生,杨东,张小六等人。 在这一刻,几乎前来鹤城的所有政客,全部站在车前抬头望着蓝天。 看着那些降落的伞兵,人群中响起了不一样的声音。 “是东北野战军吗?” “不会吧?” “他们竟然会有空降兵?” “……” “我只听说过苏维埃有这个兵种,很厉害,能够在你睡觉的时候,越过你的阵地外围的堡垒,从你腹部穿插执行斩首行动。” “会不会是敌人的伞兵?” … “说什么呢?你没看见吗?后面的车队随从警戒车辆是苏维埃警卫队。哪个国家的兵不要命了,敢当着苏维埃人的面来闹事?” … “那有可能是苏维埃人带来的伞兵,也说不定呢。” … 白色的伞花,在黑省省府前空旷的广场上集中起来。 那些伞兵似乎能够凭借着风力,风速,掌控降落伞的飞行轨迹。 叶安然正在鹤城大酒店和媳妇搂席。 马近海砰的一声闯进屋里。 看到一大桌子菜,就叶安然和夏芊澄两个人的时候都懵逼了。 平时这两人吃东西没这样过啊! 他们吃的也不错啊! 不至于点那么一大桌子菜两个人造吧? 你大喜的日子你不去忙你偷偷搂席,你道德吗? 马近海咽了口口水。 “你俩逃荒来的?饿死鬼托生啊?” 夏芊澄捂嘴偷笑。 叶安然:“二哥你不懂,我们俩明天得忙死,提前感受一下搂席的快乐。” ??? 马近海:…… “你搂个锤子啊你搂,你快出来,出大事了。” 他上前抓住叶安然的胳膊往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记叮嘱手里藏着鸡爪子的夏芊澄,“弟妹,你慢慢搂着。” 夏芊澄脸蛋殷红。 都怪叶安然。 丢死人了啊。 她放下鸡爪,洗了把手,也跟着出门。 在鹤城酒店的大门前。 已经站满了一群人。 有夏立国全国各地来的朋友,有防务部来的各部队军事主官。 他们抬头看着天空,赞叹声频频。 叶安然抬头看着天空。 夏芊澄突然站在他身边,挽住他胳膊,抬头望着天空。 “太好看了吧?” 白色的伞花,在空中铺满,好似被风吹起来的蒲公英,在空中翩翩起舞。 叶安然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哈哈哈哈!” 这帮兔崽子。 还是敢在他结婚的头一天回来了。 看着运输机飞过满天的伞花,叶安然太激动了。 东北野战军第一支空降兵部队诞生了。 距离海陆空联合作战的构想,又进了一步。 叶安然没有在鹤城大酒店多待,他和夏芊澄坐上车,一同前往黑省省府。 已经有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完成伞降,并在胜负门前的广场上集合待命。 鹤城物理实验室。 因斯坦站在实验室外面看着空中的伞兵。 他张着嘴巴,一脸惊讶。 从来没有看见过鹤城有过空降兵类似的演习和训练。 真是没有想到,会在叶安然结婚的前一天,天降奇兵。 … 去往省府的路上,史大仑看着从天而降的空降兵。 嗯~ 这算是他和图哈耶夫斯基送给叶安然的一个小礼物了。 第1040章 这就是你说的穷鬼住的地方? 第1040章 … 随行的代助理,陈助理,陈大濂,张宗林、杜庭、齐鲁等一众人员,也感到不可思议。 以前的鹤城在张小六他爹的手下,也不长这样啊? 张小六他爹走后,鹤城就更凄惨了。 现如今看到宽敞的沥青跑道和远处隐隐若现的楼宇,众人惊叹不已。 陈大濂微微蹙眉,他回头看向孔渊。 “老孔,这就是你说的穷鬼住的地方?” … 孔渊摇头,“我没说。” “是叶安然说他穷。” … 胡禄眉头拧成波浪状,“妈的。” “别人穷是家底有一个亿,亏了200万喊穷。” “哪像我们啊,我们才是他妈的真穷。” … “谁不说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 他对刚刚看到的一切,甚至还在脑海里不断地给自己洗脑,不会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 飞机在地勤人员的指引下开进停机坪。 空勤人员打开机舱门。 “去个人应付一下,我不想太早见到叶安然他们。” “是!” 杜庭走出机舱。 在机舱门口,鹤城空军司令高直航和李耳站在飞机下面迎接来人。 这架飞机入关报备时候,说的是应天防务部杜庭,胡禄等将军的专机,特来参加叶安然的婚礼。 飞机进入鹤城空域前,途经徒河时,驻屯徒河的空军曾起飞战斗机对该飞机进行甄别查验。 直到跟踪其进入鹤城上空,并进入鹤城空军雷达监视范围,徒河升空的战斗机才折返回去。 杜庭走下飞机。 高直航一眼认出他。 他向杜庭敬礼。 “杜将军。” 杜庭看着高直航,他嘴角一抽,“王牌飞行员高直航?” “是我。” 杜庭向高直航敬礼。 “久仰大名。” “谬赞。” 高直航微微一笑,“请诸位将军上车吧,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稍后会有晚宴。” … 杜庭看着停在飞机前一排汽车,“能不能用我司机开车?” “我们想在鹤城转转,你们指派一名司机就好了。” … 高直航颔首:“当然可以。” 他转向李耳,“去通知。” “好。” … 两分钟后,李耳回来。 十几辆汽车里面的司机全部移步他处。 只留下了一个头车司机。 杜庭支开了高直航等人。 他回到飞机上。 换了一身衣服,是随行警卫团副团少校的军装。 他要在鹤城来一个微服私访。 想看看这座城市,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 一行十几个将军走下飞机。 远处。 塔台。 高直航站在塔台的窗口,举着望远镜看着下飞机的一行人。 他几乎能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叫出来。 李耳站在他身边,单手揣在兜里,疑惑道:“这些老家伙们,至于吗?” “还不让我们跟着?” … 高直航确认里面没有什么特殊的人。 他放下望远镜。 “可能是这次来应天,这里的场景把他们吓到了,他们害怕丢人才不敢让我们见的吧。” 没有其它的推断了。 高直航最多只能推理到这个地步了。 伫立在他一旁的李耳苦笑,“人要走出来看看。” “不能和当年那个老太婆一样,闭门造车。” “这帮将军啊,还是太闲了!” “真不敢想象他们如果去了德意志,米国,大不列颠会有是什么样的表情。”李耳摊手。 … 高直航微微一笑。 “下一趟飞机来自德意志汉莎航空。” “露娜姐来了。” “去通知野司具体时间,大概率叶司令会亲自来接机。” 站在高直航身边的于青山点头:“是!” … 车队离开机场。 望着窗外屹立的楼宇,和沥青街道,有点懵。 车队行进的速度非常慢。 慢到和人跑步的配速差不多。 在北方航空重工集团门口,叫停了车队。 他看着长条大石头上的红色油漆字迹,转而看向坐在他身边的陈助理,“这是什么地方?造飞机的吗?” 陈助理透过窗户看着重工集团里面独立的跑道和停在停机坪上用防雨布盖着的飞机,点点头道:“好像是,里面还有一个试飞局。” 他看了眼大门口竖着的牌子。 确实挂着一块白板黑字的木头牌子:鹤城试飞局。 “干嘛用的?” “应该是测试飞机用的……” … 他推开车门。 一众军官随即下车。 走到大门前,正在门口执勤的哨兵向他们敬礼。 “报告长官,军事重地,禁止入内。” … 特么的! 老子想去哪就去哪! 去的就是军事重地! 都是我的! 他心里波涛汹涌。 要是有人在其他地方敢这么和他说话,他早就把人拉出去毙了! 但这是在东北。 他只能忍着。 杜庭走到哨兵的面前,为了使得哨兵放下戒备心,他向哨兵敬礼,“上尉,这是我证件,你要看吗?” 哨兵:“查看证件是我的职责,请出示证件。” 杜庭:…… 卧槽! 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皱眉。 “你不认识军衔吗?” 哨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保密单位军事条令第5条,任何人,任何职位,在保密单位前,都必须出示本人证件,未经野司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入保密单位,谢谢配合。” “请出示证件。” … 杜庭:…… 他本来以为自己憋了个大的……直到哨兵搬出东北野战军的保密条令,他才知道原来是拉了坨大的! 还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他把证件递给哨兵,“好好看看。” 他好歹也是个将军! 在他身后的这些人中,有人甚至已经是中将了。 在一个上尉面前,一点优越感都没有。 太失败了。 第1041章 面子掉地上 第1041章 …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身为应天高级将领,竟然会在东北一座工厂的门口吃闭门羹。 拦住他们的人还只是一个上尉。 张宗林、陈大濂等人面色凝重,尴尬地抠脚。 若不是在东北,换成是国内的任意一个地方,有人敢如此光明正大,义正言辞的拦住他们,那人早就被毙了。 不光是拦住他们的警卫会被枪毙。 连通这个上尉的上级,和他们东北战区的最高长官都要扒三层皮!! 只是。 现在的东北不同以往。 东北四省,和他的上级舍弃的地方。 张小六从北大营撤军。 东北军20万人拖家带口,离开故土。 如今,在叶安然和马近山的带领下,东北正在逐渐恢复它往日的光芒。 鉴于东北野战军当前恐怖的实力,他们一行人在这里受气,只能忍着! 上尉检查了杜庭的证件。 他双手把证件递还给杜庭,他两脚一并,庄严肃穆地向杜庭敬礼。 “长官。” … 杜庭阴沉着脸,他蹙眉道:“这回我们能进去了吧?” 上尉:“不能!” 尊重长官,是东北野战军的规矩。 他给杜庭一个笑脸,并不意味着是怕了他。 “不好意思,杜长官。” “没有马司令和叶司令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 杜庭僵硬愣在原地。 他刚刚才有了三分之一的笑脸,也借着上尉喊他长官的时候松了口气。 这该死的面子总算是没有掉到地上。 而这一秒。 这该死的面子还是掉地上了。 妈的! 杜庭脸色一沉,他上前一巴掌朝上尉右边的脸抽了过去。 巴掌带风。 出乎众人意料。 谁也没有想到杜庭会出手打人。 但在应天,下属敢跟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这样说话,挨一巴掌,是最轻的了。 这一巴掌朝上尉抽过去的一瞬,上尉倏地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杜庭这一巴掌,抽到了上尉的拳头上。 上尉面无表情。 杜庭却是疼的面红耳赤,眼神都突变的暴戾起来。 他手下意识的去拨快拔套的磁扣。 “不许动!” 不过200毫秒,上尉的冲锋枪枪口便顶在了杜庭的胸口窝。 周围其他站岗的哨兵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包围了杜庭等人。 十秒。 一个连的武装人员冲出北航重工集团的大门。 也几乎是同时。 北航重工集团大门口两侧的瞭望哨机枪哨位,完成了转动,瞄准,挂弹,拉动枪机的动作。 看着两侧快速反应的机枪手,神色凝重,尴尬。 好一个东北野战军!! 他妈的!! 这是要造反吗??? 杜庭目前是少将的军衔。 他们这里面还有中将军衔的陆军指挥官。 东北野战军一个小小的上尉,竟然敢如此对待应天高级指挥人员。 叶安然啊叶安然! 你他妈的是结婚呢?还是想给老子上眼药呢?! 陈大濂皱着眉头。 他看着瞭望哨瞄着他们的机枪手。 他已经压上了弹链,拉动了枪机,只需要那个机枪手一个不小心,这里的人就全得消失。 他看着上尉,“请问你叫什么?” 上尉看着陈大濂军官服上的将星,“徐晟。” 陈大濂颔首。 “对不起。” “我们受邀前来鹤城,参加你们叶长官的婚礼,刚才这位长官多有得罪,我代他向你赔罪,抱歉了。” 陈大濂向徐晟敬礼。 徐晟看了眼气不顺的杜庭。 “请诸位长官退到警戒线以外,谢谢。” … 他们开始逐步的往后倒退,他们一群人,每往后倒退一步,东北野战军北航重工集团的警卫就逼近他们一步。 此刻。 他们所有人的枪膛里都顶了子弹。 从北航重工建成,这支部队正式进驻并担任保密单位警卫的那天起,叶安然就对他们下达了一个死命令! 无论是在任何时间,任何人要进北航重工,都必须有马近山和叶安然的口令。 其余进厂的工人必须持有相关证件。 对遗忘证件或证件有污损的工人,要有北航重工集团的主官人员到门口领人。 … 除了这三点。 任何恶意滋事,意图擅自闯入的人,警卫队有权开枪警戒,警戒无效,可开枪惩戒,击毙。 … 他全程凝视着手握冲锋枪,肩背步枪的东北军,心情复杂。 东北的天,还是他的天吗?! 警卫连的人站在警戒线以内排成一排。 和站在警戒线以外的人对峙。 陈大濂深呼口气,“别搁这儿生气了。” “到时候让叶安然带着我们来。” “看看他们还是不是这副嘴脸了!!” … 还来? “他妈的,他求我我都不会来!!!” 说完,他转身坐到车里。 陈助理关上车门,“荒唐!!” “简直是军阀作风!!”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叶安然要称皇称帝呢!!” “东北不是他叶安然,马近山的东北!!” “东北是全国人民的东北!!!” … 隔着车门,伫立在外面的军官都能听见咆哮声。 众人阴沉着脸坐到汽车上,车队缓缓驶离北航重工。 无心再看鹤城的一砖一瓦,他闭着眼睛,要想办法除掉叶安然!! 再让东北野战军发展下去,就真到了他管不了的地步了。 车队行至北方重车厂。 看着重车厂门前的警卫。 他都不用派人下去问,就知道重车厂不给进。 正当他准备闭眼沉思的时候,一群人从北方重车厂走了出来。 夏立国走在人群中间,外面跟着他的有周长庚,郭文强和教育总长蔡孑岷,徐摩,著名画家徐飞宏等一众文人雅士。 车队停在路边。 “你先去问问。” “别和刚才一样,又碰一鼻子灰。” 因为刚刚那件事,他能骂叶安然一辈子。 甚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陈助理点头。 等夏立国一行人走后,陈助理下车走向重车厂。 送别夏立国的米哈伊尔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却听到陈助理的声音:“你好,我们是受邀前来参加叶司令婚礼的,能不能到你们的厂子里面去转转?” 他们往常进工厂一般都是由下面的人去走访考察,像今天一样应天防务部的高级将领组团进工厂考察的机会不多。 米哈伊尔转身看向陈助理。 “当然可以,欢迎欢迎。” 他看向那边的车队,“请大家随我来。” … 第1042章 叶安然穷 第1042章 … 陈助理小跑到后车窗前。 他微微一礼,“可以。” 犹豫了几秒,他从车里出来。 恰逢一阵飞机的轰鸣声由远而近,云空中六架运输机驶入鹤城上空。 他和一众军官抬头望着空中的运输机,准备去参观重车厂的时候,一朵朵伞花突然出现在空中。 陈大濂手遮住额头挡住强光,他惊讶道:“是空降兵。” 他松了松少校军装的衣领。 报应来的这么快吗? 敢在这个时候大白天伞降?这些外国的空降兵缺心眼吧? 他疑惑时。 街上的高音喇叭突然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广大人民群众,我东北野战军第1集团军影子快反部队即将从鹤城上空进行伞降,请大家不要惊慌,感谢您对国防建设的支持。” … 他身边的一行人一脸懵逼。 东北野战军空降部队??? 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张小六走之前,奉天的情况就不是很好。 就有很多人要把东北军拉出去单干了。 他爹操尽了心,算是挽住了东北军阀的一点颜面。 最终。 因北大营事件,张小六和东北军撤出东北而颜面扫地。 至此,东北沦陷。 鬼子掠走了东北军没来得及带走的飞机,坦克和大炮。 对东北四省进行了毁灭性的破坏。 这才过去多久呢? 一个叶安然,一个马近山,一群没头没脑的大兵,硬是把东北军打造成了一支铁军? 妈的! 应天都没有能力成立空降兵部队。 东北野战军都已经可以投入实战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发现了。 他哪是来参加叶安然婚礼的啊。 这是叶安然给他弄的鸿门宴,想气死他吧?! 随着陈助理,陈大濂等人进到重车厂。 在重车厂工厂里,工人们正在熟练地操作着万能铣床。 米哈伊尔边走边介绍:“各位将军,这里是我们生产配件的车间。” “重车上的所有配件,哪怕是一个螺丝钉,都从这个生产车间产出,我们有专业的钳工和技师,还有从苏维埃来的专业团队,协助工人兄弟完成各种生产任务。” … 看向米哈伊尔。 “你贵姓?” “我来自苏维埃,我的名字太长,不过您可以叫我米哈伊尔,大家都这么叫。” “米哈伊尔先生,你们重车厂主要生产什么车辆?” … 穿过厂房的一个隔断。 墙上写着组装车间。 米哈伊尔介绍道:“这是我们的组装车间。” “我们主要生产的车辆都在这里,都是一些拖拉机什么的。” 陈助理:…… 确实。 停在组装车间里的是几辆正在组装的拖拉机。 米哈伊尔:“我们苏维埃刚刚经过了全国大饥荒。” “粮食是生命本源。” “叶副主席关心老百姓端着的饭碗,一心希望我们研发生产出中大型的农耕设备,以帮助东北地区乃至全国人民更快的耕种,提高耕种的质量和速度,保证我们老百姓的饭碗里,顿顿能有饭,顿顿能吃饱。” … 随行来的人,全部僵住。 他们看着米哈伊尔,听完他说的话,顿时有点羞愧难当的感觉。 叶安然一个黑省的副主席,能够站到这个角度上考虑老百姓吃饭的问题,不容易。 … 陈助理咽了咽口水,“就,就只是生产拖拉机吗?” 米哈伊尔点头。 “从北方重车厂成立至今,一直只是生产拖拉机。” “我们也想造坦克,但是没办法,我们没有那些技术。” “想从别的国家买技术,叶副主席又穷。” “所以……” 米哈伊尔重重的叹了口气。 “先保住老百姓的饭碗再说吧。” “我们叶副主席说了,只要老百姓饿不死,我们就有希望把鬼子赶出华夏!” … 短短的几句话。 如同洪钟的回音,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里回荡着。 只要老百姓饿不死。 我们就能把鬼子赶出华夏! 一个苏维埃来的工程师,能够站在这个高度,说出如此亲民的话,让这些随同来的防务部高级指战员们,羞愧难当! … 他说的那么好听。 那么国际记者拍到的那些坦克照片,又是从哪来的? 他深吸口气,“东北野战军的那些坦克不是你们研发生产的吗?” … “啊?” 米哈伊尔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是我们研发生产的吗?” “我都不知道的事情,鬼子是怎么知道的啊?” “要真是我们研发的就好了,那些坦克,都是人家叶长官的亲姐露娜送的。” … 他扯了扯嘴角。 微微颔首。 和米哈伊尔参观了重车厂的车间和停车场。 的确全部停着拖拉机。 他叶安然有什么啊? 不就有个姐吗? 他走出重车厂。 金一南的车停在门口,米哈伊尔连忙向他介绍:“应天来的长官,来参加叶副主席的婚礼。” “各位长官,这位是我们鹤城兵工厂的厂长,金一南先生。” 金一南打招呼。 “长官们好。” … “我们也想看看,东北野战军打赢鬼子最大的保障单位。” … 金一南含蓄一笑。 “呵呵。” “长官过奖了。” “谈不上什么保障单位,也谈不上什么兵工厂,都是同行衬托的好。” “我们和应天方面的兵工厂比起来,只能算作作坊。” “请各位长官跟我来。” … 陈大濂微微一笑,“金厂长谦虚了,请带路。” 他们跟随着金一南去到鹤城兵工厂。 气派的大门,站着持有双枪的哨兵,大门两侧是和北航重工集团一模一样的高空机枪哨位。 刚刚那个地方是生产拖拉机的他信了。 这里,总不会是生产汉阳造的地方吧?! … 第1043章 可以装穷,但不能真穷 第1043章 … 和一行军官进到兵工厂。 扩建后的兵工厂共有20个非常大的厂房。 只是站在兵工厂的院子里,一行人便被震惊到了。 陈大濂一行人伫立在人工湖前,看着清澈的湖底游动的金鱼,目瞪口呆。 这是兵工厂吗? 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金一南站在石英岩构筑的人工湖桥上,“鹤城兵工厂延续了张大帅奉天兵工厂的环境设计。” “在生产方面工人严格按照生产规章制度工作。” “在工人生活环境,我们也逐步的在提升工人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水平。” … 站在石桥上左右看了看。 光是比他腰还要粗的银杏树至少都有十几棵。 叶安然管这叫穷? “我有一年去过。” “小六子带我转过,奉天老兵工厂不光有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它里面能打台球,有饭店,小六子甚至能在里面找到妞。” … 张宗林抬头看着前面的厂房,“只不过后来,奉天兵工厂被鬼子占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一南看向张宗林,“我们东北野战军前段时间刚刚夺回了奉天。” “被鬼子占领的奉天兵工厂,目前是东北野战军第二兵工厂。” 张宗林:…… 他沉声道:“金厂长,带我们参观参观吧。” 金一南颔首,“请。” 工人们对这种来参观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他们只是抬头看看来人,接着埋头继续工作。 车间内20余个万能铣床全部都在工作着。 走到一处铣床前,他拿起工人做好的配件仔细地看了看。 他用手去摸,竟然没有一点毛刺。 整个零部件十分的光滑油润。 他看向正在操作铣床,加工新的随动杆的工人,“师傅,你一天能做出多少条?” 操作铣床的工人头也不抬,“400条左右。” 他跟着金一南继续往前走。 在组装车间,工人面前摆放着各种枪械的零部件。 一个零部件放在一个箱子里。 一个组装枪械的工人能在三十秒的时间装完一把枪。 每一个工人面前都放着一个立枪的木箱子。 陈大濂看着这些崭新的步枪,他拿起一把,枪口瞄着外面试了试枪。 “比我们用的汉阳造短了几寸。” “这做工,和我们的德械部队用的步枪,还要好很多啊。” … 兵工厂是他唯一一个没有掺水的地方。 里面生产的步枪,机枪,仿格洛克手枪等一系列枪械,全部是兵工厂平时正在生产的装备。 对待应天这帮人,可以装穷,可以作假,但该装的逼得装。 最重要的是还要让应天来的人明白,他叶安然装逼是一回事,真牛逼也是一回事。 省的回去之后,头脑一热,把几十万军队调到东北,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换做别人,国难当头,可能干不出这种事情。 他上面的人,一定能干得出来。 囤积百万精兵南下豫章,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金一南向一行人介绍了Z1式步枪。 随后带着他们到了靶场。 宽敞的靶场场地看起来比4条飞机跑道还要敞亮。 甚至,连固定在几百米外的靶子都是滑索性质的。 在射击区域的一侧,有一根绳子,只需要射手轻轻一拉,固定在几百米外的靶子就会顺着滑索滑到射手的面前,以便于他们查看射击的成绩。 而像这样的靶子,在枪械试验区有200个。 站在靶场的几位将军,转着眼珠扫视着偌大,空旷的靶场。 要不是亲眼所见,但凡听见任何一个人说东北野战军有个超级大,固定靶位200以上的靶场,他们必然会认为是在吹牛。 邱雨庵张着嘴巴,“这是靶场吗?” “这得几个足球场啊?” … 金一南微微一笑,“从兵工厂总装出来的枪械,要全部送来试验靶场进行测试,射手都是东北野战军各部队抽调出来的精确射手,他们会把每一支步枪的数据精确的记录下来,不合格的枪械会直接送去销毁。” 他不亢不卑,继续向在场的军官介绍: “我们的枪械试验区有步枪专用靶场,机枪专用靶场,手枪专用靶场。” “除了这些,我们还有校炮场,不过,只能测试75步兵炮和80、60、50迫击炮和掷弹筒。” “再往大一些的口径,比如105毫米野战炮或者150毫米榴弹炮,要去专用的试炮区。” “目前,我们兵工厂射程最远的是150毫米榴弹炮,能打到15公里。” … 全场哑然。 他刚刚知道重车厂是用来造拖拉机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这一会,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 他吸了口气。 在金一南的指导下给步枪上弹,瞄准正前方的靶子,狠狠地扣动扳机。 砰! 他准备去拉枪机的时候,金一南道:“可以一直打。” ??? 端着枪。 扭头看向金一南,一头问号。 什么枪,可以一直打?! 他虽然没有怎么打过步枪,但也知道这玩意栓动的,一次只能打一发子弹,然后再拉动一次枪栓。 他没有说话。 目光凝视着金一南。 金一南和他对视,他点头,“可以继续扣动扳机。” 他回头,看着靶子,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 围着的军官们眼睛瞪得贼大。 不管是用过德械的,还是用过汉阳造的,全都愣住了。 一口气,打光了八发子弹?? 这还是步枪吗?! 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看到他们惊讶的目光,金一南扯了扯嘴角,“我们正在八发弹匣的基础上,研究设计Z1式步枪可搭载15到30发子弹的可能。” “如果实验成功,将会给射手在战场上带来极大的便利。” … 第1044章 嫂子,打断哪条腿啊 第1044章 … 在步枪的试验区,每个指战员都测试了一下Z1式步枪的威力。 从他们把枪托抵住肩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感觉这是一把神枪! 是军人战斗的利器。 特别是这把枪的精确度和射程,可以说是让每一个将军垂涎三尺。 金一南带着一行人走到机枪区域。 在机枪测试区域,有歪把子,马克沁,和一挺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的机枪。 金一南指着油光锃亮的机枪,“这是我们最新研发装配的G42通用机枪。” “该枪为7.92毫米口径,全枪长度1219毫米,枪管长度533毫米,理论射速每分钟1200-1500发。” 陈大濂:“能试一下吗?” 金一南颔首,“当然。” 他示意身后的机枪射手协助陈大濂装弹。 陈大濂俯身趴在G42机枪后面,在射手的指引下他瞄准前面的靶子,接着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 他每一次扣下扳机,都有12发到15发的子弹打到靶子上。 他连续扣动扳机。 机枪传来阵阵撕裂亚麻布的声响。 邱雨庵等人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靶纸。 在机枪的射击下,靶纸已经是千疮百孔。 上靶率百分之七十。 这还是陈大濂第一次操作这种机枪。 不可置信。 一个精确的机枪手,能够打出什么样的成绩? 为了验证这款机枪的数据,陈大濂站起身看向金一南:“能不能请你们的人给我们表演一下这枪的射程究竟如何?” 金一南点头:“当然可以。” 他随后示意机枪手准备。 机枪手卧倒。 使用陈大濂刚刚用过的机枪。 金一南按动射手上方的一个绿色按钮,刚刚千疮百孔的靶子瞬间跌落。 一个崭新的靶子重新立了起来。 单单是这个操作,众人已经很惊讶了。 这靶场的电气化程度也太高了。 哒哒哒! 机枪手扣动扳机。 陈大濂等人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靶子。 从机枪里射出去的子弹全部都在靶上。 有几个子弹甚至正中靶心。 陈大濂咽了咽口水。 难怪东北野战军能够打胜仗。 特么的这装备也太好了吧? 等机枪手打完。 金一南拽了下旁边的绳子,靶纸倏地从远处滑了过来。 看着全是弹孔的靶子。 陈大濂深吸口气,“上靶率竟然有百分之九十。” “这东西如果放在战场上,是绝对的火力支援利器啊。” … … 黑省省府。 影子快反部队在广场上站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 叶安然和夏芊澄走到他们的最前面。 马近山和谢柯也一并走到前面。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真不敢相信,几个月前还普普通通的影子快反部队,如今竟然能够从天而降。 “敬礼!” 哗! 一道整齐犀利的声音响彻。 影子快反部队全体战士向叶安然,马近山等人敬礼。 夏芊澄朝着战士们深鞠一躬。 看到这些为国家出生入死的英雄,她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孙茂田向前一步走。 “报告马司令,叶司令。”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应到1200人,实到1199人,我一营2连6排战士秦博牺牲!” “请指示!” … 马近山神情复杂。 秦博的事情他听说了。 在演习过程中,遭遇敌机轰炸,不幸遇难。 他凝神注视着孙茂田。 目光转向叶安然。 叶安然是这支部队的绝对指战员。 一切命令,由他下达。 叶安然抬头看向影子快反部队的兄弟们。 “入列!” “是!” 孙茂田向叶安然敬礼后转身入列。 叶安然向影子快反的弟兄们敬礼,“兄弟们,欢迎回家。” 诸多兄弟紧张的神情一扫而空。 他们刚毅的面孔,终于露出了笑容。 叶安然笑了笑。 他转向身边的夏芊澄,嘴角一掀,乐的和吃了蜜一样甜。 “兄弟们,还认识她是谁不?” 夏芊澄鹅蛋脸瞬息间殷红似火。 她咬了咬唇角,尴尬地白了叶安然一眼。 就你话多是不是…… … 倏地。 广场上传来震天动地的回应,影子快反部队的兄弟们齐声喊道:“嫂子好!” “敬礼!” … 一个方阵的人,向夏芊澄敬礼。 夏芊澄紧张地脸蛋娇红。 虽然紧张,却也不失体面地说道:“欢迎回家。” 她说完,朝着众人深鞠一躬。 叶安然连忙扶住夏芊澄,“诶诶诶,我跟你们说哈,我媳妇的大礼,是两个人的昂。” “明个儿,该吃吃该喝喝,别忘了随份子。” …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叶安然抬头看着兴奋的兄弟们,“解散。” “是!” … 影子快反部队迅速解散。 孙茂田和徐小铖走到叶安然面前。 徐小铖哭穷道:“我们飞回来给你个惊喜,你还跟我们要份子钱,早知道不回来了。” 叶安然:…… 他白了一眼徐小铖,“就你话多。” 徐小铖看向夏芊澄,“嫂子,我们在苏维埃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拿人家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和人家要钱了。” 他掏了掏兜,“哪有钱啊……” 夏芊澄盈盈一笑,“哎呀,他逗你们的。” “他敢要你们钱,腿打断。” … 孙茂田:“嫂子,打哪条腿啊?要不要帮忙?” 叶安然:…… 他朝孙茂田屁股踢了一脚,“倒反天罡。” … 第1045章 我姐又漂亮了? 第1045章 … 说实话,看到影子快反部队的兄弟,能用这种方式回国,出现在他面前,叶安然心情十分激动。 这支最初成立的陆军特种部队,正在向多元化,现代化快速发展。 全面战争开始后,鬼子多次动用特种部队,对我军实施突击行动。 那些鬼子使用冲锋枪,钢盔,防弹衣等先进的装备,主要袭击我军后方医院,后方指挥部,和运输队。 对我军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 看到影子快反部队快速成长起来,叶安然比娶媳妇还高兴。 这时,马近海走到叶安然身旁。 在他耳边轻语道:“露娜到了。” 夏芊澄站在一旁。 呆萌的看着和小叶子说悄悄话的二哥,她嘴角一扯,轻语道:“二哥,我不配听吗?” 马近海:…… 叶安然:…… 本来没事的。 二哥非来这么一手。 叶安然觉得他是故意的。 马近海一脸懵逼的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往夏芊澄身边靠了靠,“就是,二哥,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你弟妹的面说?” 马近海眼睛瞪得溜圆。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遇见个坑货。 果然,还是人家两个人亲近啊。 他深吸口气,“弟妹,露娜来了。” 夏芊澄猜到了。 她微微颔首,“然后呢?” 马近海:…… “上次的事情弄的挺尴尬的,我想这次你们去接机,我就不去了?” 他抠脚半天。 才把所有的责任揽自己身上。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以为二哥会说怕弟妹听见不好之类的话。 真没有想到,二哥关键时刻情商挺高啊。 二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 他和安娜的事情,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巴不得去接机呢。 夏芊澄又怎么会看不出二哥的小心思。 她略微点头,“原来是这样,二哥,你不去机场接机倒是显得小气了。” “走吧,一起去接我露娜姐。” 马近海颔首:“好。” 叶安然挽着夏芊澄的手去坐车。 一队汽车从省府门前出发,前往机场。 路上。 叶安然的车队和陈助理的车队擦肩而过。 这个家伙挺鸡贼啊。 到了也不说一声。 回头再给他扣个帽子。 他叫停了汽车,从外面巡逻队临时拉来了一个战士,示意他去通知大哥,到门口迎接。 嘱咐完后,车队继续前行。 … “刚刚过去的人好像是叶安然。” 陈助理:“我看着也有点像。” 几分钟后。 车队停在省府门前。 马近山和谢柯,张小龙,赵忠义,乌建生,阎东丘等人在省府门前列队迎接。 透过玻璃看着车外迎接的人。 这些应天的高级将领,竟然都到了。 叶安然和马近山两个东北土匪,难道还真想把天捅个窟窿不成?! 停在省府门前的车队静静地停着。 没有一个人敢下车。 … 在车里的人其实都懂。 他们好似什么都没有做。 但又什么都做了。 陈助理推开车门。 马近山接着迎上去为他开门。 稳稳地下车。 “马将军,好久不见。” “欢迎陈长官到鹤城指导工作。” “指导不敢当。”扫了一眼在场的军官,众人倏地立正,接着向陈助理敬礼。 马近山和谢柯一并敬礼。 “为何不见叶将军啊?” 马近山苦笑,“叶将军刚刚得知您来的消息,已经坐车去机场迎接您了。” “可能和您走岔了。” 马近山让出一条路,请您不要生气,小叶子结婚,事情太多了,招待不周,请您原谅。” 马近山还是会说话的。 至少,没有让他的面子掉地上。 陈助理微微颔首,“既然如此,就先不等他们了。” 鹤城机场。 叶安然的车队缓缓地停在汉莎航空客机旁。 在汉莎航空客机旁边停着6架清道夫风格的应龙战斗机。 露娜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叶安然,夏芊澄,脸颊露出了一抹微笑。 坚持的意义,大概就是看见他的那一瞬间。 露娜调整了一下心情,她站起身,走在飞机的长廊里,随从她抵达鹤城的一众人全部站起身,站在露娜身后,排队下飞机。 叶安然站在红毯前。 静静地看着空空的机舱门。 大约过了15秒,一个身穿白色晚礼服的女人,英姿飒爽的出现在了机舱门口。 她礼服低V领口周围镶嵌着一圈闪闪发光的钻石,一眼就能看出其高贵的身份。 回国一圈,我姐又漂亮了! 夏芊澄抬头看着机舱门口的露娜,在气质上,她好飒。 露娜朝着夏芊澄抛了个媚眼。 接着走下飞机。 好似,把叶安然当成了空气。 … 第1046章 你那一个团的装备,给你了吧? 第1046章 … 夏芊澄迎上前去。 她优雅地走到露娜面前,“姐,欢迎你来鹤城。” 露娜张开双臂抱住夏芊澄,她抿了抿粉润的唇角,“祝福你妹妹。” “谢谢姐。” 夏芊澄微微颔首致谢。 “姐,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 “为了见证你们俩的婚礼,一点都不辛苦,反倒是很激动,很兴奋。” 她俩含蓄着聊天。 叶安然和马近海在登机梯前迎接着下飞机的众人。 隆尔美作为安娜来鹤的安全员,他率先下飞机,和叶安然握手。 “叶长官,恭喜你。” 因为高野秀树的缘故,隆尔美对叶安然十分的亲切。 两人没见过几次面,但每一次都刻骨铭心。 叶安然握住隆尔美的手。 老实说,他挺想让这个家伙,在鹤城指导一下101师的兄弟。 他从一战的时候就参加战斗。 是个经验十足的老兵。 他的那些战术和战法,到21世纪也不过时。 甚至,西方国家把他撰写的《步兵攻击》当做陆军必读的教材。 “欢迎你来鹤城,隆尔美长官。” “叶长官客气。” 他退后一步。 向叶安然介绍此次随同安娜一同前来的德意志巨头。 “奥斯卡·巴克先生。” “德意志徕卡相机的创始人之一。” 叶安然上前和奥斯卡·巴克握手。 隆尔美继续介绍道:“费迪南德先生,德意志主流汽车品牌保时捷创始人。” 叶安然:…… 他上前和来人一一握手。 随后请众人上车,前往下榻酒店。 叶安然和露娜一辆车。 只不过这次是二哥开车。 他坐副驾驶。 夏芊澄和露娜坐在后座,一会聊一些八卦,一会聊一些珠宝首饰。 完全把他和马近海两个人给忽略了。 一路到鹤城酒店。 露娜都没有和叶安然说半句话。 叶安然有些不自在。 这种感觉未免太尴尬了。 车行至鹤城酒店。 叶安然和夏芊澄送露娜一行人进到酒店。 在大厅里,露娜湛蓝色的眸子终于舍得看叶安然一眼了。 “小叶子。” “以后你要敢欺负我家澄澄,腿给你打断。” 叶安然:…… 瞅瞅,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点点头,“知道了姐。” 夏芊澄和露娜互相挽着手进到酒店。 叶安然叮嘱好鹤城酒店的安全保卫工作,随后匆匆去往省府。 好似被狗撵了似的。 叶安然走上前行了个军礼。 “我刚刚去机场接您。” “机场的人说您已经走了,实在抱歉,是我弄岔劈了。” 他率先赔罪。 接受不接受是他的事情。 但道歉的话,叶安然该说还是得说。 端起茶杯,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梗,抿了一口茶水,沉声道:“俗话讲人无完人。” “更何况又是你的大喜日子,可以理解。” 他放下茶杯。 “你们鹤城发展的不错。” “兵工厂甚至能够造出150毫米榴弹炮。” “你们把鬼子破坏的鹤城建设成这般模样,我感到非常的欣慰。” “眼下,我们正在积极地备战。” “在豫章作战的战士们面临着很多的困境。” “别人的装备甚至超过了我们。” “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吾军手里突然多出了许多先进的武器装备,这不科学。 唯一的可能就是叶安然在暗中帮助他们。 他没有证据。 但还是想刻意的敲打敲打叶安然。 鹤城一行,那些停在停机坪上的战斗机,和兵工厂生产出来的那些枪械,着实的把他吓了一跳。 幸亏他们的重车厂生产的是拖拉机。 如果生产的是坦克,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特么的备战,你倒是去边陲重镇打鬼子啊! 那菱易聋带来的鬼子,都已经在桂溪等地扎根了。 他连个屁都不放。 炮弹落到老百姓房顶,他还在不断地叮嘱张秋山要隐忍。 这人脑子有病吧? “我远在东北,对于南方发生的事情,还真没听说过。” “咱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 叶安然太滑头了。 说他不知道?那中德的贸易商船是怎么沉的? 他深吸口气。 “叶将军。” “南方战事吃紧,能不能借用一下东北兵工厂生产的装备?” “等到战斗胜利,或者财政有冗余的时候,再付钱给你?” 他想定叶安然的罪,不容易。 更何况当着史大仑和露娜的面。 曾有过老虎桥监狱一次扣押叶安然的经历,再也不希望同类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了。 叶安然微微一笑。 “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借用啊?” “东北兵工厂生产的装备就是您的,想要多少您随便拿就是了。” “说借的话,就见外了。” 叶安然翘起二郎腿。 他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马近山,“你说是不是大哥?” 马近山颔首:“就是。” 一脸懵逼。 他疑惑的看着叶安然。 马上要结婚了,是突然懂事了吗? 换做以前,少讹一分钱,他叶安然都觉得亏了。 叶安然突然这么爽快。 “您就放心吧。” … 许是怕不信,叶安然目光扫了一圈列席会客室的将军们。 最终,他目光看向林清源,“林将军。” “到。” 林清源倏地站起来。 喊他名字的人是二级上将。 林清源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叶安然朝他摆手示意他坐下,“别搞的这么正式。” “来东北,就是到自己家了。” “我就想问问林将军,你那一个团的装备,我还给你了没?” … 林清源微微一怔。 他凝神看着叶安然…… 他记得好像是没给吧? 叶安然:“我上次从应天回来就派人给你送去了,你不会忘记了吧?!” 林清源:…… “没忘,没忘,给了,给了。” … 第1047章 突袭桂溪 第1047章 … 微微颔首。 “那我就先谢谢叶将军,马将军了。” 他向叶安然和马近山抱歉一礼。 随后告辞了会客室。 他和马近海去到三楼的会客室。 在会客室里,见到了史大仑将军和图哈耶夫斯基,和伊万诺夫。 他上前抱住伊万诺夫。 人常说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寻。 事实上,伊万诺夫就是自己的伯乐。 当初鹤城危机,若不是伊万诺夫主动联系史大仑将军,把黄油枪带给他,以征得史大仑将军派遣远东空军增援鹤城,说不定现如今的鹤城,已经沦为废墟了。 伊万诺夫有些意外。 他非常认可叶安然的军事才能。 和他对苏维埃以及远东人民的帮助。 只是。 伊万诺夫没有想到,他在叶安然的心里地位如此之重。 “伊万诺夫先生,好久不见。” “叶长官,好久不见,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大面积饥荒的难题。” 叶安然嘴角一掀,“别这么客气。” 他走到史大仑面前行了个军礼。 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史大仑突然指着叶安然说道:“别叫大哥,叫叔叔。” “臭小子,你娶了我兄弟的千金。” “以前我们是兄弟,但从现在起,我长辈了。” … 叶安然:…… 靠!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了? 他笑着转向图哈耶夫斯基。 立正! 敬礼。 准备说话的时候,又被图哈耶夫斯基打断了,他指着史大仑,“等等,叶将军,我必须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就是我和史大仑将军,是兄弟关系。” 伊万诺夫:“我们也是……” 叶安然:…… 好好好! 平地长辈分是吧? 一涨还是涨三个人的! 叶安然转身看向史大仑,“行行行。” “我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你们就这样对我是吧?” … 史大仑眼前一亮,“其实,如果有礼物的话,我们私底下也可以各论各的。” “你叫我大哥,没毛病。” … 叶安然:…… 就挺无语。 他和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互相拥抱。 五个人在会客室,谈天说地。 欢笑声不断。 … 下午。 明楼从沪城和应天调到鹤城一批情报处的特工。 似一张大网,撒在了鹤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将再一次严查潜藏在鹤城的日伪特工。 … 京都。 崇义亲王看着关东军特务机关发来的情报愣神。 叶安然将于明日大婚。 看到这张情报,崇义向南盎司令官菱易聋下达了进攻桂溪等边陲重地的命令。 他低头研读着情报的内容。 必须想办法。 把叶安然和应天一众人弄死在鹤城! 如此一来。 鹤城和支那将陷于群龙无首的境地。 是他们快速占领支那全境的一个契机。 “既然所有人都去给叶安然捧场去了。” “我们也去给他捧捧场。” 他看向高野五十六,“命令海军舰队,明日拂晓前抵近支那海域。” “等叶安然和他的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时,狠狠地痛击冈田顺平的舰队!” “让那个废物,和第二舰队的废物,为叶安然陪葬!!!” … 高野五十六恭敬一礼。 “哈依。” … 等崇义把话说完。 西条英机肃穆地看着崇义亲王。 “亲王殿下,我们是不是可以借这个机会,联合盟军,空袭鹤城?!” “你所谓的盟军是谁?” “德意志。” … 崇义亲王表情僵住。 他凝神看着西条英机,“你知不知道,德意志的露娜,目前在鹤城,准备参加叶安然明天的婚礼?!!” 西条英机:…… 高野五十六冷哼道:“露娜和叶安然穿一条裤子的。” “清道夫很难会对支那发动进攻。” … 西条英机大脑快速的转动着。 他很快又有了新的主意。 “如果,我们恳请罗斯刀,派出飞机轰炸鹤城呢?” “我们的六年作战计划,罗斯刀先生非常的满意。” “……” 崇义点头,“给白屋发电,说清楚我们的作战动机,希望他们能够给予支持。” 西条英机重重点头。 最后,他还不忘朝着高野五十六翻个白眼。 … 凌晨。 远东派遣军司令部。 菱易聋向107师团,108师团下达作战命令,进攻桂溪省边陲地区的部队。 天尚未亮。 鬼子的先行炮,便打进了桂溪驻军的军营。 火光冲天。 房倒屋塌。 驻桂溪边陲部队来不及穿上军装,拎着裤子和鞋子,胳膊夹着枪冲出营房。 他们刚刚冲到营地,鬼子预先埋伏的机枪手朝着营地里的战士们猛烈地开火。 镇安峒。 一座潜藏于深山的寨子里。 听到剧烈地炮声,和机枪声,李初闻快速穿好军装,冲到寨子里一个树屋上面往下看。 桂溪方向,已然是一片火海。 大批的鬼子正穿过镇安峒边境线,涌向桂溪。 李初闻心里一惊。 他以最快的速度从树屋滑下来。 等他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东北野战军南盎救国军的人,集合完毕。 李初闻皱着眉头,他沉声道:“快!” “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报!” “桂溪遭遇鬼子袭击,请速派增援!!” “其他人,背上电台,拿上装备,跟我走!” … 李初闻拿上枪,带着人迅速下山,朝着镇安峒边境线狂奔。 驻守桂溪边境线的部队全部装备了Z1式步枪和冲锋枪。 刚开始被鬼子的火炮打懵后没多久便反应过来。 部队主官立刻组织反冲锋。 对越过边境线的鬼子展开了猛烈地集火。 边境线上的老百姓吓得躲在床底,地窖,不敢吱声。 桂溪狼兵抱着冲锋枪,朝着边境线方向猛烈地开火射击。 哒哒哒! 哒哒! 借着炮火和突击优势冲到桂溪境内的鬼子,在桂溪部队强大的火力下被完全压制了回去。 “他妈的!” “小鬼子想借着叶长官大婚的日子偷袭,快,给司令部发电报,请求增援!!” 边防团团长徐立虎大声命令! 他趴在一处高地,情不禁回想起叶安然在的那几天的战斗! 呸! 他妈的小鬼子! 够胆你就来!! 第1049章 惹不起的人 第1049章 … 砰! 黄宽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写命令!” 通讯兵快速拿出速记本,他笔尖在距离速记本几毫米的位置,等待黄宽下达作战命令。 “告第三路军全体战士,今日拂晓,南盎远东派遣军第107师团,108师团对我镇安峒、千色县、安宁县发动突然袭击。” “鬼子冲破我边境线,对我边境百姓进行残暴的屠戮,扫荡行动。” “身为军人,若不能驱逐强寇,贪生怕死,则不配为军人!!” “身后百姓皆是你我之父母,我第三路军决不能容忍鬼子践踏桂溪一草一木!命令各军、各师、各团,即刻组织反击,命令桂溪临近边陲部队,马上增援千色,安宁,镇安峒,违令者!军法从事!!” … 通讯兵笔停。 他刻意留置了三秒。 见黄宽没有说话,通讯兵敬礼后转身离开。 … 大约过了10分钟。 各部队接到绥靖公署下达的作战命令。 距离千色,安宁等地较远的部队,立刻集合部队,指定作战计划,前往增援! 距离调瓦炮台山较近的部队,在接到命令后的十分钟内,冲向战场! … 20几艘驱逐舰,炮艇,巡洋舰,航母从双马岛向渤海湾移动。 高野五十六站在航母的指挥塔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雾蒙蒙的大海。 原计划拂晓前对原第二舰队发起进攻。 然。 因海上大雾,进攻计划延迟。 副官站在高野五十六身边,他看着雾蒙蒙的大海,“司令官,这样也好,等我们到了东北海军的跟前,他们还不知道!” … 高野五十六很紧张。 紧张到手心出汗。 大雾的确可以给进攻的部队带来优势。 也给他们带来了困扰。 他们几乎看不见临近的军舰。 甚至会经常听到碰撞的声响。 离得远了容易跑丢。 离得近了,互相碰撞! … 无垠的海面上。 许浩然站在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申城舰的航母甲板上。 “靠!” “什么都看不见。” 在他身边,应柏宇看了看指挥塔后方装着的甲级314预警雷达。 “铁先生弄的这玩意,能保证我们在大雾天气不互相撞来撞去,再远了就看不见了。”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不然,我们在这大海上跑丢了都不知道。” … 许浩然呵呵一笑。 “我们马上就要到双马岛了。” “你说鬼子会越过双马岛链,借机闯入渤海湾吗?” … 应柏宇深吸口气。 “老田推测,有这个可能。” 许浩然微微颔首,“也是。” “他应该最了解高野五十六了。” 应柏宇:“命令各舰灯火管制,全舰停船待命,注意左舷右舷的间距,等候联合舰队的命令。” 许浩然:“是!” 此刻。 第三舰队似一把钢刀。 钉在了鬼子心脏的位置。 龙骧号随行的十几架水面轰炸机下水待命。 海军航空兵地勤人员对即将升空的应龙战斗机进行最后的检查。 飞行员全部进入战斗机开雷达待命。 铁山南行徒河造船厂,办了两件大事。 他和雷达研究院的工程师在徒河装载了甲级314雷达。 因有因斯坦的协助,和在米国几位老朋友的书信往来,在314雷达的基础上,研究院研发出了可以装配到军舰上的甲级316预警雷达。 舰载雷达可以给应龙战斗机提供更高,更远的电波助力。 以便于应龙战斗机升空后,能够依托和海面雷达的联系,侦察到更远的距离。 只是。 当前的大雾天气,预警雷达的能力减弱了许多。 好在,飞行员和舰队人员依旧能看到彼此之间的距离。 … 鹤城。 一对新人结婚的日子。 整座城市张灯结彩,若过年一般喜庆。 家家户户门口贴喜字,挂灯笼。 大街小巷干干净净,人们站在房顶,门口,沿街看着干净的街道,等待着接亲车队的到来。 叶安然换上露娜最新给他定制的西装。 马近海咧嘴笑到了耳后根,“十里八村的俊后生,真他娘的帅!” 露娜定制西装的时候,三人人人有份。 马近海西服胸前挂着二哥的胸花。 因为西服是露娜送的,他坐下的时候都不忘先吹吹凳子,生怕弄脏了。 马近山站在一旁。 露娜帮叶安然系上领带。 “挺帅的。” 她粉润的唇角轻启。 露娜胸前带着的胸花写着两个亲切地字:姐姐。 叶安然低头看着两个字愣神许久。 叶无恙! 你弟弟在另一个世界结婚了…… 你天天想着找个弟妹拴住我…… 你倒是来看看啊!! 许是觉得叶安然看的入神,露娜低头看了眼她傲人的地方,接着目光看向了:姐姐两个字。 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姐姐两个字变成新娘…… 帮叶安然系领花,胸前的胸花。 露娜一个走神,扎到了叶安然的肉…… 她不等叶安然说话,连忙问道:“疼吗?” 叶安然没有知觉一样,他摇头,“姐,不疼。” 露娜微微颔首。 她这才敢继续给叶安然佩戴胸花。 … 一切弄完。 叶安然向大哥、二哥、露娜微微一礼。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大哥,时间还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马近山点头,“给你五分钟。” 叶安然点头,他进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关上房门。 坐在沙发上。 NPC当初说结婚时候给自己一个惊喜,他想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 祂说。 祂把积分用来修复祂所在的另一个位面的千疮百孔。 祂说。 拿走祂积分的人,是他惹不起的人。 这个小破球上,他还没有惹不起的人,除了不知生死的父母,和动不动就教育他的叶无恙。 难道…… 第1050章 你是不是想死? … 不会吧? 叶安然不敢往深处想。 他立刻否定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意识闪现进到万能工具箱。 离着NPC很远。 祂向叶安然敬礼,“宿主,今天的你很帅。” 叶安然缓缓地走近NPC。 “兔爷。” NPC:…… 祂有些懵。 竟然没有叫祂死兔子,祂有些意外。 不过大喜的日子,也能理解。 “宿主,祝福你喜得良缘。” … “我记得你以前说,我结婚的时候,会有礼物送我?该送了吧?”叶安然看着祂。 实在是不想戳穿祂的虚伪。 “送个军舰?” “送个潜艇?” “还是送个DJ-41?” “要不,送个陪嫁的小姐吧?姓邱最好了。” … 叶安然什么都想要。 他都穿越了。 如果不能让华夏在未来几年,以后的几十年里追上罗斯刀,那不白穿越了?! NPC:…… 祂脑门上一头的问号。 这个家伙和他姐一点都不像。 甚至和他爸都不像。 他爸当初是打天下。 他姐什么东西都是自己努力。 宿主就不一样了,他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等!靠!要! 还得是祂的天命宿主,叶无恙! 就连世界上最大的海河污水净化器,都是靠个人努力,再加上亿点天赋带着科学家们自主研究出来的。 他姐那个时代的小破球千疮百孔。 导弹在天上飞来飞去。 除了世界一点红的地方安安全全,其它地方鸡飞狗跳。 场面比叶安然所在的二战还热闹。 他姐淡定和神一样。 这一家人,无解。 …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安静。 湛蓝色的光影突然有了动作,NPC伸出双手。 祂手面向上。 很快。 在祂收面上出现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陆特常服。 在常服的胸章前,写着他无比熟悉的名字:叶安然! 叶安然看到常服,他表情僵住。 这…… 是他在陆特时期的常服。 叶安然整个人都懵了。 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 “兔爷,你哪弄来的?!” “你能不能把叶无恙弄过来?”叶安然眼睛都直了。 祂能把实物弄过来。 弄个活的过来,也不成问题吧?! 兔爷:…… 祂手上接着出现一把九二式手枪。 叶安然:…… 妈的! 短短一分钟,这死兔子震惊了他一百回。 他拿起九二式手枪,人都麻了。 是他在特战旅影子特种部队时候的配枪!! 枪号是他认出手枪的唯一标识!!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可以贯穿他所在的那个世界??? 叶安然准备想说什么的时候。 祂手上出现了一面国旗! 是从天门旗杆上降下来,曾经盖在他身上的那一面国旗。 叶安然神情肃穆。 站在叠得方方正正的国旗面前,他好似脚底板黏在了那里,巍然不动! 它是小破球的一片红。 是先烈们用血染一点点染出来的一片红!! 叶安然抬头看向兔爷。 兔爷:“我觉得你穿这件衣服结婚,会更帅,更酷。” 叶安然:…… 他接住军装,国旗。 “兔爷,你认识叶无恙吗?” 兔爷摇头。 “那这衣服哪来的?”叶安然低头看着军装,满脸疑惑。 兔爷:“偷来的。” … 叶安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露娜砸门,他才回过神,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他在房间里,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华夏陆军特种部队的军官常服。 站在镜子前。 叶安然依旧是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那个死兔子,祂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 北平。 叶家。 叶无恙一身常服,站在叶安然的房间窗前看着窗外。 不知为何。 她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她转身看向衣柜。 走到衣柜前,拨开衣柜的橱门,看着里面仅剩下的合照。 叶无恙微微一愣。 “死兔子。” “到。” “家里是进贼了?我弟的衣服呢?” … “不知道啊。” … 叶无恙皱眉。 这座宅基地的安保级别,是境内除了中海,最高的。 没有人敢从这里偷东西。 除非,他想死。 叶无恙抿了抿粉润的嘴角,“死兔子,你是不是把我弟的衣服藏起来了?” “又或者说,你见过我弟弟?” 兔爷:…… “能说没见过吗?” 叶无恙:“???” “你是不是想死?!” 兔爷随即在墙上投影。 一九三四年,鹤城。 黑省省府门前停着一排准备出发的车辆,汽车的后视镜上都扎着气球。 头车的汽车上扎着车花。 若不仔细看,甚至还以为这是在拍戏。 叶无恙心动了。 她甚至能感应到那股不一般的悸动。 一个男人从省府的大院里走出来。 他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叶无恙瞬间看呆了。 “安然?!” 叶无恙惊呼出声,“我弟在哪?!” 兔爷:“在鹤城。” “什么意思?!” “带我去见他!”叶无恙慌张的准备出门。 兔爷:“他在1934年。” 叶无恙:“……” 她整个人僵住了。 墙上的投影画面突然结束。 叶无恙疯了一样质问道:“死兔子,我弟人呢?” “这……以当前我的能力……您就只能看这么一点……” “消耗积分1500万……” 兔爷叹气:“这都是你弟赚来的血汗钱……叫你一分钟花光了。” 面对叶无恙的暴怒,兔爷哼哼唧唧,声音小到只有祂自己能听见。 叶无恙:“上次海水净化装置的积分?是安然赚来的?” 第1052章 叶安然震怒 空降兵起飞 第1052章 … 他的钱兜子,有时候说话比陈助理他们说话还狠辣。 他喜欢这种感觉。 许是听到吵架。 “呵呵”夏立国呵呵一笑,“怎么喝酒还吵吵起来了?” 见到夏立国。 孔渊,张秋山,乌建生,张小六等一桌子的人,全部向后退了半步,离开凳子站起来,他们向夏立国敬礼。 叶安然和夏芊澄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从刚开始认识夏立国的时候,他就知道老岳父的身份背景不简单。 果然。 他老岳父往这边一站,刚刚横眉竖眼的人,全部老实了。 他向夏立国微微一礼,“夏老,没什么事,您先去休息,我们处理就好了。” 夏立国看了眼孔渊。 他微微颔首,“有什么事情,心平气和的谈。” “中外友人都在,别让人看了笑话。” 他若有深意的眸子看向孔渊,“别以为掌握着钱袋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手里的钱多如牛毛,也是老百姓的纳税钱!” “你什么都可以卖!” 夏立国脸色一沉,“就是不能卖国!” … 全场哑然。 孔渊似吃了几根辣椒,脸红一直到脖颈。 夏立国转身离开。 说实话。 刚刚孔渊的那些话老爷子都听见了。 他活到这个岁数,耳朵不聋,眼睛不花。 但今天来的人都是客人! 是为了他女婿和千金的礼成。 他这个当岳父的,不能带头掀桌子。 倘若平常。 孔渊如果不挨顿揍,都不符合夏立国的风格。 夏立国走后。 众人落座。 叶安然看向神情恍惚,有些急躁的张秋山,“把电话接到大厅里来。” “我来问问,桂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幽冷的眸子凝视着孔渊,“到底是不是像孔师长所言,是我军在边境挑衅!” 孔渊表情僵住。 他身体都僵直了。 他去桂溪遭到叶安然的羞辱,是因为身边没有靠山! 他现在身边坐着的人,都是应天的人。 也都是他的靠山。 就这种情况,孔渊非常的不理解。 叶安然是怎么敢这么和他说话的? … 很快。 通讯兵把电话线拉到了客厅。 中外友人看着通讯兵扯着电话线进屋,全部都懵逼了。 这么干脆的吗? 婚礼现场直接变成了鹤城作战指挥部?!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坐在桌前。 看到叶安然麻利的动作,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就喜欢这样的指挥官。 一句话。 立刻把结婚现场变成东北野战军临时指挥部。 在通讯兵搭建电话的时候,叶安然送夏芊澄到隔壁屋休息。 在房间里,一身戎装的叶安然向夏芊澄道歉,“老婆,对不起。” “打搅了我们的婚礼。” 叶安然很自责。 夏芊澄微微一笑。 她温柔地上前抱住叶安然,“婚礼已然礼成。” “这是敬酒环节。” “再说,我们都敬完酒了。” “有国家,方才有小家。” “在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桂溪省的老百姓正在经历生死。” “我决不赞同孔渊的说法。” “从北大营开始,每一场战争都是鬼子引起的!” “安然。” “你去忙吧。” “我相信你。” 夏芊澄松开抱住叶安然的手,她向后退了一步。 手背在身后,温柔和煦的目光看着面前帅气的男人。 是的! 他是今天全场最帅的男人。 叶安然贴到夏芊澄的额头,在她额头处给了一个深深地吻。 随即转身出门。 前一秒笑容还挂在脸上,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之气!! … 他妈的! 第54师师长孔维佳!! 他要枪毙他! 叶安然走出房间。 周围的宾客和国外驻应天的特使,参赞,目光全部在这一瞬间看向叶安然。 送走媳妇的叶安然。 少了几分温柔。 多了几分杀气。 露娜坐在史大仑的对面,她回头看着款款而来的叶安然。 刚刚! 他是一个丈夫! 此刻! 他是一个军人! 他们不知道叶安然想要干什么。 但这个气场,别说孔渊,就算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也镇不住! 通讯兵把电话放到桌子上。 马近海站在过道的一边。 老实说,他三弟上次有这种表情的时候,还是葛长生团和白杨团两个团的战士们阵亡,牺牲的时候。 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可怕! 他走过的地方连空气都是火药味。 马近海咽了咽口水。 他喉结涌动。 有人,惹麻烦了。 … 他屏住呼吸。 看着走到电话旁边的叶安然,“接绥靖公署第三路军司令部副司令黄宽!!” 冷漠的声音。 在大厅里回荡。 整个大厅里有数百人之多。 然。 却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通讯兵快速转动电话机的号码盘。 很快。 电话接通。 通讯兵将电话递给叶安然,“报告!第三路军前沿作战指挥部已接通。” 千色县。 黄宽带着57师,在县城内和鬼子第108师团一个旅团发生激烈交火。 黄宽的临时指挥部建立在一堵墙的后面。 前面百米,就是不断和他们交火的鬼子! … “谁啊?!” 电话里,黄宽扯着嗓子大声喊! “我是叶安然!” 黄宽愣住。 他怀疑听错了。 慌张的把电话拿到眼皮子底下看了看。 轰! 炮弹在他附近炸响! 剧烈地爆炸震的他耳膜生疼,甚至出现了间歇性的耳鸣。 “叶司令!” “我和前线的弟兄们祝你新婚快乐!” “给你放炮啦!!” … 黄宽喊话的动静很大! 从叶安然的话筒里传出来,起码附近几张桌子的亲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 第1053章 现在理解了吗? 第1053章 … 鹤城酒店婚宴大厅静默无声。 通讯兵记录完命令,他向叶安然敬礼,随即转身跑步离开。 他冲出鹤城酒店大门的后一秒,宁静的鹤城大街突然响起警报。 鹤城的老百姓站在街上,看向挂在街道中间路灯杆上方的扩音喇叭。 这刺耳的警报声没有引起人们的慌张。 驻鹤城部队曾向老百姓普及警报的种类。 他们知晓什么是防空警报,什么是战斗警报。 而这,是东北野战军部队紧急结合的警报。 街头巷尾的老百姓忧心忡忡地看着鹤城酒店的方向。 谁家孩子结婚,那都是当天头等的大事。 邻里乡亲们都希望结婚的新人能够顺顺利利的完婚。 而这突入起来的紧急集合的警报,使得鹤城老百姓的心都揪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至于在结婚的当天动刀动枪?! 孔渊躺在地上。 疼的表情扭曲,他惶恐的看着一脸怒色的叶安然,不敢吱声。 前一秒他还敢和叶安然硬刚。 这一秒。 他不敢了。 因为和他同桌都没有替他说话。 甚至都没有主动去保他。 孔渊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凝神看着也不说话的叶安然。 这年轻人,脾气也太大了! 叶安然神情冷漠。 他伫立在原地,刚刚围桌而坐的将军们站在一旁,面皮沉重的看着狼藉的现场。 张秋山阴沉着脸。 他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愤怒,杀人的心都有了。 桂溪绥靖公署第三路军,每一个兵,都是他的兄弟。 是跟着他出生入死,一起战斗到现在的兄弟。 在孔维佳和孔渊的嘴里,他们成了惹事精?! 他们成了恶人?! 试问,敌人越过边境线,军人不能阻敌越境,不能保护边境线内的老百姓,那是军人吗?! 用孔渊的话说,他们应该学习第54师。 避其锋芒! 组织谈判。 商榷赔偿! 呵呵! 那是军人吗? 那他妈不是二狗子吗?! 张秋山觉得肺都快气炸了。 他清楚,叶安然掀桌是为了桂溪正在和鬼子战斗的兄弟们! 是为了他张秋山的部队。 这个恩情,他张秋山记住了。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 大厅静默无声。 “鬼子来了,不打,放进来,然后躲起来,是你颁布的政策吗?” 他倏地站起来,甩了甩一休,“混蛋!” “军人,理应保家卫国,身先士卒。” “我怎么可能颁布这类的卖国的政策?!” … 叶安然扯了扯嘴角。 “懂了。” “既然不是你颁布的政策,但就是有人涉嫌通敌。” “大敌当前,第54师司令部一种长官不顾百姓生死,拒绝抵抗鬼子的入侵,理应按照逃兵处置!” 叶安然目光一冷,“我建议,立即枪决第54师师长孔维佳!” “第54师凡拒绝上战场参战者,一律执行战场纪律!!” … 孔渊躺在地上,他皱眉道:“就算孔维佳有错,也不能当即执行死刑,根据有关规定,理应先送孔维佳去军事法庭。” … 叶安然:…… 他扭头看向孔渊。 他真是贱。 才刚挨了一顿揍,马上就忘记了。 叶安然一旁,马近海一脚踩住孔渊胸口,“你有意见吗?!” 孔渊被马近海43码的大脚踩得喘不过气。 他脸憋得通红。 嘴唇发紫。 眼睛似要翻白眼了。 马近海松了松脚力。 “呼~” “呼~” 孔渊连忙大口大口吸两口气。 叶安然没有理会孔渊。 他在等。 十秒。 叶安然走到电话前,拨通桂溪前沿作战指挥部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李东升。 不过他听到叶安然的名字之后,立即把电话给了黄宽。 黄宽握住电话,“叶长官。” 轰! 又一声爆炸响彻。 叶安然从话筒里听得清楚。 电话里不只是有枪声,炮声,还有飞机的声音。 他知道。 他们此刻很难。 一场无准备的仗和一场有准备的仗结局是不一样的。 即便是绥靖公署第三路军在平时加强训练,但面对人数比他们多,又在深夜对他们发起突袭的鬼子,黄宽他们能打回去,和鬼子持续战斗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何况。 鬼子还有飞机。 他们的飞机从南盎本地起飞,五分钟就能飞到桂溪边陲重镇的每一个角落。 而张秋山的那几架飞机,连霍克二的性能都比不上。 在鬼子航空兵面前,根本讨不到任何的便宜。 … “黄宽。”叶安然直呼其名。 “到!” “枪毙孔维佳!” “第54师但凡有拒绝参战的军官,士兵,一律就地正法!” “你枪毙不了孔维佳,老子去枪毙你!” … 黄宽:…… “是!” 叶安然没有和黄宽过多的废话。 他挂断电话。 你都决定了。 我还能觉着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叶安然的问题,而是说道:“我们回应天。” … 他说完,转身朝着酒店门口走。 孔渊的秘书长和警卫员架起骨折的孔渊,一行人往外走。 叶安然看着耷拉着一条腿走路的孔渊,他笑了笑,“我他妈收拾不了鬼子,还收拾不了你们?!” 孔渊:…… 他后背直冒凉风。 走到鹤城酒店的门口时候,几十辆军车快速从鹤城主干道门前通过。 两辆军车直接将车头堆在鹤城酒店的门前。 车上下来8个身穿东北野战军陆军作战服的士兵。 他们快速的在鹤城酒店门前站成了一排。 每个人间隔数米。 背对着大路。 陈助理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面对着陈助理的陆军上尉向陈助理敬礼,“长官,我军车队即将快速通过,我车队通过期间,任何社会车辆不得上路。” “请你理解。” … 陈助理眉头拧成了波浪,他指了指面前的专车,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 “社会车辆?” “你管这叫社会车辆?!” … “我要是不理解呢?” 陈助理很恼火。 叶安然在东北,挨骂他听不见。 挨打也挨不着。 站在陈助理面前。 上尉巍然不动。 第1054章 死棋 第1054章 众人站起身来,共同举杯。 好似刚刚的不愉快,没发生过。 叶安然借此机会脱身。 和马近山,马近海前往野司作战室。 … 桂溪。 遵照叶安然的命令,黄宽的部队撤入靖东。 一家老百姓的民宅里。 黄宽,李东升正看着地图。 研究着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李东升蹙眉看向黄宽,“孔维佳的背后是孔家。” “你不会真打算枪毙了他吧?” … 黄宽双手按住八仙桌。 想到孔维佳最开始的那种嘴脸,确实应该枪毙他。 “第54师现在在哪?” … 李东升:“在保德县。” “离我们五十公里。” 黄宽看着地图,他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先不管他,先把周围几个镇子的老百姓转移到后方去。” “要死的人,不介意让他多活几个小时。” 黄宽下达命令。 先救人。 李东升颔首,“是!” … 晨雾消散。 鬼子的驱逐舰和航母突然出现在渤海湾。 不等高野五十六的人反应过来,轰的一声巨响,一枚炮弹落在军舰的左舷,爆炸溅起数十米的水花。 “发现敌军军舰!” … 滴滴滴! 军舰舰内响起紧张的蜂鸣声。 高野五十六快步进到甲板。 他命令各舰,自由炮击东北联合舰队的军舰。 高野五十六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港口。 那些港口里面竟然一艘军舰都没有。 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也就是说,在他们进入支那海域的时候,支那人的军舰已经全部出港了。 他的副官举着望远镜,望远镜的下面挂着一片遮光布。 “司令,左舷15度发现支那人军舰。” … 轰! 他刚说完,一手重巡主炮打在凤翔号航母甲板上。 一架还没来得及起飞的战斗机倏地爆炸。 大批的鬼子抱着水带冲上甲板,开始给起火的飞机和甲板进行灭火。 … 壹号舰。 指挥塔内。 田顺平举着望远镜看着海面上互相炮击的军舰,他命令壹号舰向后倒车。 并将航母隐藏到驱逐舰和重巡的后面。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双马岛方向,“给应柏宇发电报。” “炮击倒霉岛军港。” “炸他双马岛上的机场。” “利用应龙战斗机压制住倒霉岛起飞的战机!” … 伫立在田顺平身边的副官颔首:“哈依。” 田顺平:…… 他东北话都快学会了。 身边还有人不长记性? 他们这些人,祖孙三代都在华夏居住了,还他妈的哈依? “你哈你妈个蛋啊!” … 副官:“是!” 挨顿骂。 舒服了。 副官转身去给申城舰发电报。 很快。 他们收到应柏宇的回电。 浓雾散去,太阳挂在海面上。 漂在双马岛附近的军舰机动进入双马岛海域。 甲板上的战斗机连续起飞数架。 不等军舰率先开炮,战斗机挂载的炮弹,已经落在了双马岛的机场上。 申城舰上的空军战士已经说不上来是几炸双马岛了。 最让飞行兴奋的是每次炸双马岛,总有新的收获。 鬼子在双马岛机场永远都部署着战斗机。 只不过这次部署的战斗机是九七式。 霍克三都打不过应龙战斗机,九七式那种战斗机就更打不过了。 鬼子甚至连发动飞机的时间都没有,地面的飞机便爆炸成了火海。 … 叶安然在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没有多待。 他告辞了马近山。 叫上二哥前往机场。 随行的还有张秋山,以及他的秘书长。 大批的部队正在机场排队登机。 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架运输机升空。 为了能够把101师和影子快反部队全部送到战场,叶安然征用了露娜姐专机和苏维埃来的专机。 同时,向离着东北最近的苏维埃机场借调来了运输机。 在运输机的数量上,东北空军是比不过苏维埃的。 他们有完整的运输机生产线。 不久的时间就能有一架运输机下线。 叶安然和孙茂田,徐小铖一架飞机。 在飞机上,孙茂田和徐小铖一个教马近海,一个教张秋山如何正确使用降落伞。 马近海:…… 他紧张地抓住孙茂田的胳膊。 “兄弟,我还没结婚呢。” 孙茂田:“这和你结婚不结婚有什么关系?” 马近海:“万一这玩意打不开怎么办?” 孙茂田紧了紧马近海身上的伞包,“一般都是八个人一桌,12个菜,不过你这个级别,我估计得16个菜。” 叶安然:…… 马近海拍了下孙茂田的脑袋瓜子,“什么玩意几个菜几个菜,我问你打不开怎么办?” “吃席啊。” … “滚犊子。” 孙茂田笑呵呵的看向叶安然,“司令,我教教你吧?” “你这个级别,不得比二哥多几个菜啊?” … 叶安然嫌弃的踹了一脚孙茂田。 “就这玩意,我闭着眼睛都能降到点上。” 孙茂田:…… 吹吧! 飞机很快从鹤城机场起飞。 三个小时候。 飞机抵达保德县上空。 徐小铖打开机舱门,影子快反部队的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跳出机舱。 叶安然拎住马近海的衣领,回头看向孙茂田,“你们负责李长官的安全。” 他随后拎着马近海跳出机舱外。 孙茂田愣住。 徐小铖看了看孙茂田,两人学着叶安然的样子,拎着张秋山和他的秘书长跳下飞机。 叶安然在半空中打开了降落伞。 他松开拽住马近海的衣领,示意他打开降落伞。 马近海拉住降落伞包的保险,猛地一拽,砰的一声,降落伞打开的同时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上一提。 … 保德县县政府。 驻守县府的第54军看着天上白色的伞花,很是疑惑。 他们没有见过这种空降兵的事情。 都在抬头往天上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向54师师部汇报。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能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保持克制。 等待应天的命令。 所以,不管来的人是鬼子还是桂溪的增援,他们都不会率先对空中的目标发动进攻。 孔维佳坐在房间里下棋。 他还不知道。 这将是他人生当中的最后一盘棋。 还是一盘死棋。 第1055章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 第54师的战士们,三五人一起,坐在离保德县府院外不远处的平原,他们抱着枪,聊着家常。 不少人指间夹着香烟。 直到看见天上降下白色的伞包,才有人好奇,紧张,惶恐的站起来。 他们把步枪端在手里,疑惑的望着天空。 54师的战士们没有见过空降兵。 更不知道即将落地的人,是敌,是友。 各团的指挥官命令士兵寻找掩体,子弹上膛,等待命令。 没有师部的允许,他们不能对任何一方面发起进攻。 也是因为这个条例,他们从离着鬼子最近的地方,逃窜到了大后方保德县。 保德县府。 坐在孔维佳对面的第54师参谋长徐亮,看着棋盘呢喃道:“师长让着我。” 他随即跳马将军。 孔维佳看着已然是死局的棋盘,他叹口气,“参谋长棋艺精湛不少。” 徐亮“呵呵”一笑,“哪里哪里,明显是师长让着我。” “报告。” 警卫员走到两人面前,他向孔维佳行了个军礼,“师长,有未知的部队,从天上下来了。” 孔维佳转向警卫员,“哈哈,是二郎神,还是孙悟空啊?” 他满不在意的说道:“还从天上下来,你小子啊,你怎么不说他们是从鬼门关钻出来的呢?” 警卫员表情僵住。 他进门的时候把孔维佳听到消息后所有能发生的表情和回应都想了一遍。 唯独没想到孔维佳压根不信。 他伫立在孔维佳面前,“师长,是真的。” “老多人从飞机上跳下来呢。” “他们被白色的伞吊着。” “挺新鲜的嘞。” 孔维佳手里拿着红色的棋子,准备和徐亮再杀一盘。 听完警卫员的话,孔维佳拿着象棋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是空降兵?” 徐亮连忙问道:“看清楚是谁的部队了吗?是鬼子还是自己人?” 他们能做到师级军事主官,对国外的军事能力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 在一战快要结束的时候,苏维埃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空降兵部队。 而在这个时候空降保德县的空降兵,徐亮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南盎的鬼子。 孔维佳眉头拧成了麻花。 “肯定是鬼子。” “老子都躲到这儿来了,他们还能找到老子。” “竟然还动用了空降兵!”孔维佳叹口气,“如此精锐的部队,呵呵,别说第三路军了,恐怕东北野战军来了,也只能留个全尸。” 孔维佳倏地站起来,“命令部队,尽可能的避免和鬼子的空降兵接触。” “各团掩护师部转移。”孔维佳抬头看向徐亮,“收拾东西,撤。” 徐亮犹豫了两秒。 孔维佳拍了下他胳膊,“愣着干嘛?收拾东西。” 徐亮:“是!” 关键时刻,逃命要紧。 在保德县府办公的第54师师部军政人员开始收拾东西。 通讯兵以最快的速度撤下挂在县府办公室墙上的地图,折叠好装进包里。 孔维佳走出县府。 他抬头望着晴空万里的天空。 哪还有什么降落伞了? 只有挂在蔚蓝深空之上的云彩。 似羊。 似象。 孔维佳回头看向警卫员。 “你个龟儿子敢骗老子是不是?!” 警卫员看着什么都没有了的天空,他头皮发麻,“刚刚还在的……” …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和101师降落的地点不同。 李国胜带领的101师全部乘坐军机飞往边境城市。 只有影子快反部队的战士,在保德县降落。 马近海一落地。 他脚还没有站稳,一阵风吹来,他不由自主地随着风,荡秋千一样往后倒退数米。 叶安然落地后第一时间冲上去抓住马近海。 马近海停住脚步。 落地站稳,他背后的降落伞接着落地。 叶安然给马近海解开绑在他身上的安全绳,“感觉怎么样?” 马近海瞳孔睁大,兴奋道:“刺激。” “太刺激了。” 叶安然快速把马近海的伞包叠好。 一边帮他叠伞包,一边叮嘱马近海,“二哥,从今以后,你的伞包只能你自己来叠。” “为什么?”马近海疑惑。 叶安然抬头看他一眼,接着把叠好的伞包扔在树下用枯树枝遮掩起来,“你放心把命交到别人手里啊?” 马近海颔首,“说的也是。” 大约过了三分钟。 孙茂田,徐小铖和影子快反部队的战士们迅速向叶安然靠拢并完成集合。 张秋山的脸煞白。 他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太刺激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有机会当一次空降兵。 这比他第一次坐飞机时候的感觉刺激多了。 “李大哥,你没事吧?” 看张秋山眼睛通红,叶安然忍不住调侃他。 张秋山笑了笑,“没事,就是太刺激了。” “以前没感受过。”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有点缺氧。”张秋山喘着粗气。 “呵呵。”叶安然呵呵一笑,“正常。” “我们走吧?” “走。” … 张秋山说完,十几辆军车停在影子快反部队的左右。 孙茂田和徐小铖等一众特种兵迅速架起枪,瞄准突然停在他们面前的车辆。 一大批穿着东北野战军作战服的54师官兵,下车拦住了张秋山,叶安然。 叶安然看着他们身上的军装。 除了没有臂章,没有胸牌,他们的军装和东北野战军的作战服完全一样。 他们一批人下车的一瞬,便把枪举起来瞄准了叶安然和张秋山。 被他们用枪指着。 叶安然黯然神伤,顿感失落。 一身新军装,一套好装备,结果养了个狼崽子? 关键这些人手里端着的枪,是前不久叶安然刚刚送给张秋山的冲锋枪。 拿老子的枪,打老子?! 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儿子。 他们当中军衔最高的是个少校。 起初。 少校还有些疑惑,这些刚刚落地的伞兵,竟然穿着和他们一样的军装,拿着一样的装备…… 直到他看见这些人的最前面,张秋山阴沉着脸,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他顿时懵逼了。 少校缓缓地抬起手来,他把手伸到身边战士端着的冲锋枪枪身上,接着缓缓地,慢慢地把他的枪口往下压。 直至枪口不再指着张秋山,少校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 “第54师63团1营少校营长祁连生向您报道,请指示。” … 轰! 拿枪指着张秋山的人脸都黑了。 魂都吓丢了。 他们表情僵硬的互相对视一眼,手指连忙离开扳机护圈,枪口全部压了下去。 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更因为不相信他们的司令会伞降到地面,他们在第一时间都没有认出张秋山。 直到祁连生确认面前站着的人是张秋山司令,他们才意识到刚刚犯了多大的错误。 张秋山不在的时候,他们听孔维佳的。 张秋山回来了,他们自然要听司令的! 刚刚的那一秒,他们差点就把自己的后半生全部葬送了。 围住张秋山的人站成一排,向张秋山敬礼。 张秋山是在气头上。 但他也不会拿一群小兵出气。 “祁连生。” “到!” “你们师长呢?!” 祁连生:“报告司令,在保德县县政府。” “带我们过去。” “是!” … 祁连生在前面带路。 有了祁连生走在最前面,大批的部队跟在后面,路上第54师的人看热闹似的往人群里看。 “我怎么看那个人面熟呢?” “和咱们的军装是一样的。” “你们看那个人像不像是咱们司令?” “那是像吗?” “那就是咱们司令。” … 去往保德县的路上,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张秋山。 第1056章 和我没关系 第1056章 … 影子突击队员撤换下了保德县门口的警卫。 孔维佳板着脸,很是恼火的抬起头。 正准备骂街的时候,他愣住了。 那双比狗眼睛大一圈的瞳孔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动不动。 孔维佳屏住呼吸。 他难以相信。 今天不是叶安然结婚他去吃喜酒的日子吗?! 桂溪离着鹤城那么远,坐火车起码七天才有可能到。 他一个上午说回来就回来了?! 孔维佳脸色极度难看。 “师长,收拾干净了,咱们走吧?” 第54师参谋长徐亮走出临时司令部。 他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停住了。 徐亮看着呆住的孔维佳,再看看面色凝重的张秋山…… 他腿似灌了铅。 再也抬不动一步了。 张秋山没有说话。 徐小铖带着队伍冲进院子,大批的影子快反突击队员上前控制住了第54师临时司令部的人。 包括通讯兵,文员,军政要员等30余人被要求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其中不乏一些54师的骨干人员。 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上校,或准将军衔。 也许。 他们当中的这些人,参加了这次抗击鬼子侵略的军事行动,下一步就必定能成为别人仰慕的将军。 而他们没有。 他们选择了逃跑。 孔维佳觉得快要尿裤子了。 他抬头尴尬地喊道:“司令。” 孔维佳嘴角抽动。 想着解释一下。 张秋山目光倏地充满杀气,他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巴掌打到孔维佳脸上。 打得他一个趔趄。 “你他妈眼睛长腚上了吗?!” … 孔维佳:…… 蹲在墙角的军政人员余光看着倒霉的孔维佳。 此刻。 他们提心吊胆。 已经不是在为自己的前程担忧了。 而是在为自己的生命担忧。 孔维佳挨了一巴掌,他很是难为情的看着张秋山,“司令,不是我们不主动打鬼子,实在是上面有命令。” “你不在家,我们也得遵从上级的命令不是?” … 孔维佳一口气把责任推给了应天。 叶安然一个肩膀头靠着门框。 看着擅长表演的孔维佳。 他真的和某个女人很像。 无论在任何时候,他这种人都能把自己的责任以大化小,以小化无。 牛逼!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李大哥,你手底下真是出人才啊!” 张秋山:…… 他现在是一肚子的火气。 突然听见叶安然这样一说,他瞬间就更生气了。 他脸色突然一沉,接着从身边一个警卫的手里拿走了他的步枪,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动枪栓,不到200毫秒,他倏地举起步枪,接着枪口瞄准孔维佳的腿,扣动扳机。 砰! 枪响。 子弹穿透孔维佳的小腿。 “啊……” 孔维佳吃痛的尖叫出声,也几乎是同时,刚刚是站着的他,砰的一声倒下了。 … 张秋山紧咬着牙槽,他怒火未消,“混蛋,你没资格跟老子站着说话!!” … 孔维佳腿上汩汩冒血。 疼的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往下掉。 叶安然扯了扯嘴角,“你看,你看,你看。” “护犊子。” ??? 孔维佳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他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 他想弄死叶安然!! 这叫啥?! 这叫拱火!! 张秋山嘴角抽动了两下,他把步枪反过来拿。 枪口朝着天。 枪托朝着孔维佳。 张秋山朝着跪在地上的孔维佳走过去。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 孔维佳惨白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丝慌张,他凝神看着张秋山,“司令,司令,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吧!” 张秋山没有说话。 叶安然叹了口气。 “饶你一命好说。” “死在前线上的兄弟们也能同意吗?!” “那些被鬼子折磨致死的老百姓,能同意吗?!” “……” 孔维佳愣住。 嗯…… 这个狗东西神助攻!! 砰! 张秋山手里的枪托狠狠地朝孔维佳脸上砸下去。 砰! 接着是第二下! 砰! 孔维佳瞬间失去了意识,鼻青脸肿。 张秋山松了口气。 他没想弄死孔维佳。 因为孔维佳的背景,在他看来,通天。 叶安然说他护犊子,其实也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孔维佳是孔渊的家里人。 孔渊又是四大家族重要组成的部分。 所以叶安然在鹤城说要枪毙孔维佳的时候,孔渊都在极力的反对。 张秋山不想惹麻烦。 他也不想叶安然惹麻烦。 但他不了解叶安然。 叶安然想办的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 孔维佳必须死! … 刚刚那几下,张秋山下了狠劲。 他不想承认他护犊子。 至少,在叶安然面前。 叶安然转身看向马近海,“二哥,把他弄醒。” “妥!” 马近海进到院子里,他不知道从哪找到个水桶。 拎了一桶冰水,全部浇到孔维佳的脸上。 “咳咳!” 凉水一冰。 孔维佳咳嗽两声,他接着醒了过来。 他脸上被张秋山捶的,看不见一块好肉了。 连眼窝边都是深褐色的淤血。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张秋山,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走下台阶。 他站在孔维佳面前,“身为一师之长,敌人闯入我国边境,不想着如何击溃敌人,反而想着避其锋芒,甚至是让出领土。” “你那个脑袋里装的是屎包子吗?!”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 孔维佳呼呼的喘着粗气。 他快要恨死叶安然了。 如果没有叶安然的几句话,他顶多也就挨一巴掌。 是叶安然,在旁边不断地添油加醋,才让他挨揍个不停。 他凝神瞪着叶安然,“我说了,我执行的是上峰的命令!!” “……” “哪个上峰?” 第1058章 桂溪鼠兵 … 保德县县府大院。 第54师师部的官兵跪在院里。 一个师的指挥员啊。 上到凉透了的师长,下到师部通讯员。 在撤离镇安峒等边境重地的时候,如此果断,如此决绝。 叶安然心情非常沉重。 但凡有个团长能站出来带头反抗,带头反攻入侵的鬼子,他也不至于激动到把54师的人拉出去枪毙!! 54师参谋长徐亮跪地磕头。 他把额头磕出来一个血包。 “请叶将军,给我个机会,让我死在战场。” 他抬头。 严肃,认真地看着叶安然。 被拉出去当逃兵处决,太丢人了。 在部队,能干到师部一级的军官,那在他们的老家,都属于光宗耀祖的行为了。 桂溪等地的老百姓有很强的家族观念,每个大家族几乎都有宗祠。 谁家出了个军官,出了个才子,那都是风光无限,往后能进宗祠的人! 若谁家出了个汉奸,叛徒,那这家人将永远不得进入宗祠,连逢年过节祭拜老祖宗的资格都没有。 站在叶安然身边,马近海胳膊碰了下他。 叶安然转向马近海。 “二哥?” “有事?” 马近海抬头看了眼跪地认罪的军官,“不如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只要他们回到前线,奋勇杀敌,之前发生的事情,既往不咎,如何?” 二哥也是聪明。 他见叶安然迟迟没有下命令,知道他需要一个台阶。 叶安然站起身走到徐亮等人的面前。 “二哥,这些王八蛋,真不值当的你替他们说情。” “我从来没见过比老百姓跑得还快的当兵的!” “在东北,唯一比老百姓跑得快的当兵的是二鬼子,我看54师就很有当二鬼子的潜力。” “你今天为他们求情,说不准明天他们身份一换,接着就成鬼子的皇协军了。” … 徐亮:…… 他气死了。 一众人抬头看着马近海,看着叶安然,他们拳头攥的发紫。 骂的可真脏! 马近海走到徐亮面前,“如果你们桂溪狼兵,这么没骨气,那就是我马近海看走眼了。” 他转身向叶安然,“叶司令,我给他们作保。” “这些王八犊子要是跑了,你找我。” 他回头看向众人,“我马近海是土匪出身。” “挖坟掘墓的事情,咱也不是不能干。” “我今天保你们一条命。” “谁要是再敢当逃兵,我不光收拾你们,老子把你们祖坟都炸平它!” … 众人抬头。 静默无声。 他们知道,最终决定他们生死的人,是叶安然。 叶安然嘴角一掀,“既然我二哥要保你们,姑且先让你们活着。” “第54师如果打不出一个漂亮的仗,你们就还是逃兵!” 他看向马近海,“二哥,你要保这帮家伙,那就把这个部队先交给你了。” 他随后离开保德县府。 给马近海留下时间和机会开展工作。 他到外面一块大石头上,铺了一张地图。 在镇安峒,靖东县西南方向做了几处标记。 收拾完第54师,他们马上就要动身前往边境线了。 保德县府大院。 马近海示意所有人站起来。 众人鼻青脸肿,动作迅速的站起来。 “敬礼。” 徐亮大喊道。 倏地。 20多个指战员向马近海敬礼。 马近海回敬军礼。 “桂溪部队里,今后只要还有你们第54师,你们就是一个笑话。” “在桂溪父老乡亲的眼里,你们是叛徒,是逃兵,是懦夫。” “我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管你们叫桂溪狼兵。” “你们给老子的印象,顶多是只没满月的老鼠。” “从今往后,你们就叫桂溪鼠兵。” “什么时候打了大胜仗,你们什么时候改名字。” …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都好似烧的通红的烙铁,拓印在他们胸口。 马近海神色平静。 只有这20几个人,咬牙切齿,满腔怒火。 马近海太会骂人了。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侮辱人的话。 第54师参谋长徐亮牙缝里挤出声音:“报告!” “我们54师……” “你闭嘴!”马近海突然发火,“这里没有第54师!” “你们不配有番号!” … 徐亮语塞。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好!好!好!” “我们……” 砰! 马近海一脚踹徐亮胸口处。 徐亮踉跄着倒退数步,撞到站在后面的人才停下来。 刚刚温温柔柔的人,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 徐亮不清楚他哪里又错了。 正要说话的时候,马近海沉声道:“喊报告!” 徐亮:…… 是的! 东北来的这些人没有把他们当人看。 他们不配! 徐亮红着脸,“报告!” … 他顿了顿,见马近海没有阻止他说下去,徐亮大声喊道:“桂溪鼠兵,请求集合部队,出发前线,请指示!!” … 风,吹动着树叶。 发出沙沙的声响。 伫立在徐亮身后的军官,憋闷着满腔的怒火和屈辱,静静地在院子里站着。 昔日。 第54师是桂溪第三路军各部队都羡慕的队伍。 他们的师长是孔维佳。 别的部队紧衣缩食的时候,他们大吃大喝。 别的部队半年发一次军饷。 第54师一个月发一次军饷。 也正因为如此,旁人都羡慕他们第54师的兵。 别人一把枪平时只给5、6发子弹。 训练的时候,其他的部队更是只瞄准,不开枪。 第54师一个人平均五六十发子弹。 训练的时候子弹管够。 这些经费不从绥靖公署往外出,张秋山,和黄宽等人也就管不了太多。 以至于黄宽在司令部召开作战会议的时候,孔维佳对黄宽、李东升的命令置之不理。 只是。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一个小时受到的屈辱,比他们当兵这几年受到的屈辱还多。 每一句都似刀子一样朝他们肺管子上扎。 马近海神色一冷。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等老子给你赔礼道歉吗?!” “妈了个巴子的!” … 徐亮:…… 他愣住。 愣神两秒,徐亮忙不迭的转身面向各指战员,“命令第……命令桂溪鼠兵立即集合,违令者就地正法!!” … 第1059章 京都人的母亲河 … 保德县府院外。 叶安然和张秋山研究完地图。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大批的骑兵正快速向他们飞驰而来。 在骑兵的后面,是跑步前进的第54师步兵。 他们很快到县府院外的平原,并在各团指战员的命令声中完成集合,队列。 叶安然收起地图。 他看向忧心忡忡的张秋山,“哥。” “你的兵,倒是真有几分狼性。” 张秋山苦笑。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是我用错了人,选错了将。” 一个师的人,十分钟内完成了集结。 这个速度对于东北野战军的部队而言,慢了。 对于在桂溪的部队来说,已经很快了。 究其原因,还是马近海把他们骂惨了。 村西头的小寡妇可能都受不了二哥的谩骂和吐槽,更别说这些七尺高的汉子了。 马近海走出保德县县府大门。 第54师参谋长徐亮,63团少校营长祁连生等一众军官随他走出大院。 张秋山静静地站在大树下。 看着这突然集合起来的队伍愣神。 是的! 相比之前的第54师,现在的第54师看起来龙精虎猛。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和张秋山面前。 他向两人敬礼。 遵照第54师参谋长徐亮下达的命令,他们第54师现在的最高指挥官是东北野战军中将马近海。 看到马近海向叶安然和张秋山敬礼。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张秋山的身上。 那是他们的司令! 他在! 狼性就在! 张秋山向马近海敬礼。 叶安然找了个石头墩坐下。 他很久没有看到过二哥带兵了。 这些年来,二哥一直在他身边,护他周全。 叶安然非常感动。 也该让马老二过一过杀人的瘾了。 马近海走到第54师全军的最前面。 他刚刚对视叶安然时,还温柔调侃的眼神突然变得和风刀一样,锐利。 冷漠! “敬礼!” 在马近海一侧,徐亮大声喊道。 他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吼出了桂溪男高音的嗓门。 哗! 第54师全军两腿一并,向马近海敬礼。 马近海个子比第54师最高的士兵还要高一些。 “我他娘的真瞧不起你们!” … 二哥张口就来。 他甚至都没有给第54师的战士们回敬军礼。 “不止老子瞧不起你们,你们的爹娘,也难瞧得起你们!!” “把老百姓往鬼子刀尖上推,你们他妈的还是个人了?!” 院外的广场静默无声。 一众军官低头不语。 不知为何,张秋山也跟着把头低下。 幸亏系着风纪扣。 不然很难说李司令不会把头缩进衣服里。 马近海面无表情,“机会只有这一次。” “当英雄,当狗熊,诸位自己选。” “命令!” “第63团增援龙果山。” “第64团攻打调瓦炮台山!” “第65团进攻安宁乡!” “第66团增援镇安峒!” “明白了吗?!” … “明白!” … 第54师全体战士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 在马近海宣布出发后,各部队立即向龙果山,镇安峒,安宁乡等地奔袭。 … 菱易聋在和光县构筑了远东派遣军临时指挥部。 从他所在的位置,能看清调瓦炮台山发生的一切。 自拂晓向桂溪军队发起进攻后,菱易聋听见的都是好消息。 那些消息让他感到振奋人心。 第107师团和第108师团先后攻下了龙果山,调瓦炮台山和安宁乡。 毙敌2000余人。 驻南盎航空兵向桂溪境内投放炸弹400余枚。 菱易聋好似又找到了久违的,胜利的感觉。 所谓的绥靖公署第三路军,在他眼里,此刻就是一盘散沙。 … 菱易聋举着望远镜。 看着飘在调瓦炮台山山顶的军旗,他兴奋极了。 是时候,该让支那人偿命了。 … 安宁乡大万镇。 鬼子一个大队,封锁了镇上几条街道。 他们端着三八式步枪,小心翼翼的走在巷道。 镇子上的民房破破烂烂。 鬼子投下来的炸弹,把老百姓的房屋都炸塌了。 荒凉的街道上,站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 他们看着手持长枪,枪下装着刺刀的鬼子,纹丝不动。 七十岁的老人瘦骨嶙峋,身着破衣烂衫,仅有的一头白头发都被爆炸引起的火焰烧没了。 老人站在废墟的前面,看着迎面走来的鬼子。 他无动于衷。 也无路可逃。 背后被夷为平地的房子,是老人的祖宅。 他看着鬼子。 眼睛都不眨一下。 鬼子从老人面前经过,看着被烧成了黑人的老人,发出讥讽的笑声。 一栋残垣断壁的后面。 二十几个人靠墙根站着。 他们靠着墙听着鬼子的脚步声,默默地计算着他们和鬼子之间的距离。 静默半分钟。 躲在墙根后面的李初闻突然探出枪口,接着一枪干掉了走在最前面的鬼子。 那些走在路上的鬼子动作很快。 他们迅速往两边散开,一边散开一边朝着李初闻等人开枪。 “打!” … 哒哒哒! 哒哒! 李初闻身边的士兵在墙上固定好捷克式轻机枪,瞄着躲在路上的鬼子疯狂的开枪。 哒哒哒! 子弹高速掠过。 弹头擦到地面,扬起漫天烟尘。 … 五六个鬼子当场毙命。 其余的鬼子吓得不敢露头。 远处。 70多岁的老人站在街上,看着趴在枪后面打枪的鬼子愣神,发呆。 李初闻举起望远镜,“得过去人,把那个老头弄走。” “他站在大街上太不安全了。” … “我去!” 一个士兵从残垣的另一侧绕过去,他弯着腰,从房后的小道朝着老头在的地方奔跑。 “冲啊!!万岁!!” … 躲在墙后面的鬼子见没有了枪声,一边向前冲,一边朝着李初闻所在的方向开枪射击。 子弹打在李初闻等人所在的掩体上。 密集的子弹,打得他们一行人不敢冒头。 在他们动身的时候,站在街上的老头,也动了起来。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刚刚鬼子躲枪的地方。 还没有完全断气的鬼子,背靠着断壁,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看到刚刚嘲弄过的老头,鬼子曹长疑惑道:“纳尼?” 第1060章 策反54师? … 老人脸颊溅满鬼子的血点。 身上褴褛不堪的衣服,也被染成了血色。 他呆愣愣的看着死掉的鬼子,沧桑的面皮,没有一丁点的情绪。 回望望他那被夷为平地的祖宅。 老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楚。 他老伴、孙儿,都在那间祖宅里。 他实在想不明白,生活的好好的,何故会遭如此厄运? 老人看着身穿黄皮子的鬼子,他嘴角抽动了几下,转向尿裤子的鬼子。 鬼子面皮惶恐。 他不断地向后挪动着身体,“八嘎!” 老人再次捡起一块石头。 看到老人弯腰捡石头时,鬼子瞳孔倏地睁大。 他爬向不远处的步枪。 他向前爬。 老人佝偻着腰向前跟着。 跟了几步,鬼子伸手够到枪的时候,老人的石头朝着鬼子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嗤! 一朵红白相间的玫瑰腾空而起。 鬼子的手,紧紧地攥着步枪。 只是,他再也失去了反击的可能。 李初闻的警卫员一路小跑到老人的身后,看着两个死相惨烈的鬼子,他情不禁深吸口气。 老人家好样的! 他冲上前去。 刚往前跑了两步,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警卫员的周围。 警卫员连忙躲避。 他朝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老人大喊道:“快趴下!!” 哒哒哒! 子弹打穿老人的胸膛。 警卫员闪到土墙的后面,他亲眼看到老人被鬼子的枪打成了马蜂窝。 他靠着墙体。 身体不由自主地滑坐到地上。 他摘下军帽,用力握住手中的枪。 虽说是在桂溪境内,但他看见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被鬼子肆意枪杀,总会想到南盎境内的老百姓。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枪。 他们现在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东北野战军南盎救国军!! 叶安然给了他们武器弹药。 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子在桂溪一带,屠戮百姓。 他举起步枪,悄悄地越过墙体,看着远处搜索前进的鬼子,他果断扣动扳机。 砰! 枪响。 子弹穿透鬼子的眉心。 他连忙躲到枪后面,正搜索前进的鬼子倏地抬起步枪,朝着李初闻警卫员所在的地方开枪。 警卫员观察了一下四周。 他翻过临近的一堵院墙,朝着李初闻所在的地方拔腿便跑。 … 苗旺县。 远东派遣军临时指挥部。 第107师师团长小林志尚,108师师团长井上一龙向菱易聋汇报战况。 小林志尚站在地图前,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柳树条,他在镇安峒的地标上画了个圈。 “司令官。” “我们必须承认桂溪部队的装备得到了升级。” “曾经在东北战场上出现过的步枪、冲锋枪,竟然出现在了镇安峒阵地上。” “不过,在我加贺旅团的进攻下,防守镇安峒的桂溪三路军边防总团已经全部溃退,他们分别撤到了坡荷乡,德隆乡。” “我们在阵地上发现了大量的武器装备,比我们的三八式步枪,要先进的多。” … 他随后从副官的手里,接过一支步枪,拉动枪栓检查弹仓后他把枪递给菱易聋。 菱易聋接住步枪。 他只是把枪拿在手上,脸就变了颜色。 是东北野战军的步枪! 菱易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向小林志尚,“除了这把枪,还有别的什么收获吗?” 他有点慌。 他自觉地在南盎打下的胜利不容易。 几乎已经成功洗刷掉了他在东北时候的所有负面影响。 支那人有句古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在满国的失败,让他看到这把枪就能想到叶安然。 一想到叶安然,他背后直冒凉风。 小林志尚从副官的手里拿过来另一把枪。 是一把冲锋枪。 他把冲锋枪递给菱易聋。 “在对我军的阵地争夺战中,支那人多次使用这种冲锋枪对我冲锋的部队发起进攻。” “这种冲锋枪的射速非常快。” “打光一梭子子弹只需要几秒钟,但它对我军的伤害太大了,我们的战士们刚刚全线冲锋,冲在最前面的便一排排的倒下了。” “加贺旅团因为这种武器,发生了非常大的伤亡。” … 小林志尚面皮凝重。 他蹙着眉头。 虽说拿下了镇安峒的阵地,但他们的伤亡比例,几乎打成了五比一。 加贺旅团旅团长都气的撂挑子了。 … 菱易聋拿着冲锋枪。 他腿一软,滑坐椅子上。 这把枪,他太熟悉了。 支那人管这把枪叫黄油枪。 是叶安然部队近乎全部列装的武器之一。 他在满国和叶安然打的时候,他的兵手里拿的都是进口的MP18。 但和这把枪比起来,MP18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小林志尚看着菱易聋,“司令官,是不是加大对桂溪的军事行动?趁着张秋山还没有回来,直接占领桂溪省府?” … 菱易聋:…… 他把枪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 占领桂溪省府?! 如果在桂溪全境没有看到过东北野战军曾经使用过的步枪和冲锋枪,他一定要搞! 搞下桂溪。 也给南二郎和本庄繁两个王八蛋看看,他不通过东北,占领支那也如同探囊取物!! … 只是。 看到这些枪。 菱易聋虚了。 他抬头看向井上一龙,“第108师团的进展如何?” 井上一龙:“司令官阁下,我们在炮台上遭遇小股支那部队,目前已经被我们打退。” “其桂溪部队目前属于兵力空缺,指挥官意见不合的状态,其第54师师长已经全部撤到了保德县。” “我们正想办法联系第54师师长孔维佳。” “以他现在的状况,我们说不定能够收买他,请他担任皇协军师长,甚至是军长。” … 菱易聋紧张地神情顿时放松了许多。 “还有这种好事?” “哈依。” “要尽力去游说,他想要的条件尽量全部满足他。” “一个师长级别的军官,如果能为蝗军效劳,一定能给予支那人很大的心理打击。” “我们需要这样的人。” “哈依。” 井上一龙微微一礼,“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去游说孔维佳,相信用不了太久,他就会被我们策反成功。” … 孔维佳:…… :道个歉吧! :兄弟们,对不住了,请了两天假,实在是对不起兄弟们! :我娘们来了……陪她转转,玩玩…… :结果呢,我一个一块写书的兄弟也来了,非要我爬泰山……我这体格子……4个小时爬了3分之一……累死……哭着下来的……实在是搞不上去…… :断更实在是个意外,兄弟们,原谅我吧,爱你们,我给你们补回来!! 第1061章 应龙出苍穹 … 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声。 从镇安峒通往坡荷乡的小路上,桂溪边防总团狼狈地并排行军。 桂溪边防总团4000余人。 是第三路军最大的边防团。 镇安峒一战,他们击溃鬼子进攻数十次。 鬼子一次次对他们发起进攻。 边防团的战士们一次次的给他们打退回去。 打到筋疲力尽。 打到弹尽粮绝。 徐立虎不得不下达撤退的命令。 这场保卫战打下来,边防总团战斗减员2000余人。 每一个活下来的战士,脸上都是血和土。 他们手上好似抹过锅炉灰,沾满了子弹击发后,遗留的火药。 为了躲避鬼子的侦察机,徐立虎责令参谋长余天水带三个营向德隆乡撤退。 他带着三个营撤往坡荷乡。 战士们背着枪。 走在路上,身上的装备不时的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兄弟,壶里还有水吗?” “没了。” 老兵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他眼睛布满血丝。 到现在为止,他们的子弹袋里已经没有一发子弹了。 如果再遇见鬼子。 他们只能和鬼子拼刺刀了。 尽管枪械里没有一颗子弹。 他们依旧背着Z1式步枪,和冲锋枪。 那是东北野战军送给他们的武器。 也是他们击溃敌人数次的保命的装备。 徐立虎走在队伍的外边。 他把自己的水壶解下来递给老兵,“我这儿还有一口……” 老兵干裂的唇角露出微笑,“团长,算了。” 强行咽了两口唾沫,老兵继续向前走着。 徐立虎一把拽住晃晃悠悠的老兵,他拧开盖子把水壶递过去,“这是命令!” … 老兵愣住。 他接住水壶。 喝了一口。 一股甘甜钻入喉咙。 老兵眼泪顺着眼窝往下淌。 徐立虎一把抱住老兵,“别他妈矫情。” “老子这点水,一会都叫你哭完了。” 他抱住老兵,“他妈的,往前不远就是坡荷乡。” “等咱们到了坡荷乡,还怕找不到口甜井吗?” … 老兵点头。 继续随军前进。 嗡嗡嗡~ 突然。 南盎方向传来飞机的声音。 徐立虎抬头看向天空,远处,两架鬼子的侦察机正朝他们行进的小路飞过来。 “快趴下!” “隐蔽!!” … 他话音落下,全军卧倒。 飞机从他们头顶上快速掠过。 轰鸣声震耳欲聋。 徐立虎抬头看着从他们身上飞过去的鬼子飞机,他双手攥成拳头狠狠地砸地上。 什么时候…… 华夏人才能不受这口恶气?? 鬼子的侦察机显然是发现了他们。 侦察机升空后接着大半径机动转弯。 随后,鬼子的飞机朝着他们卧倒的地方俯冲而下。 哒哒哒~ 鬼子飞机上的子弹打在地上。 这种情况下,步兵根本跑不掉。 徐立虎骂娘的时候。 鬼子侦察机的机枪似乎是哑火了。 除了最开始打在地上的一连串子弹,接着没有了枪声。 空中。 8架应龙II战斗机突然从云层出现。 战机俯冲而下。 似苍鹰捕猎,战斗机搭载的12.7毫米机枪瞄着鬼子的九七式飞机驾驶舱一通扫射。 发现不对劲的鬼子立即爬升高度。 只是,九七式双翼飞机的机动性能和爬升速度,在应龙II战斗机前好似蜗牛一般。 哒哒哒~! 密集的火龙打在鬼子的侦察机机身上。 轰! 一声轰鸣,响彻天空。 一架九七式侦察机空中瞬爆,双翼瞬间被大火淹没,空中解体,坠落地面。 徐立虎和趴在路上躲避鬼子飞机的战士们朝天上看。 看到鬼子的飞机爆炸,他们愣住。 这一幕。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必然不会相信是真的! 另一架鬼子的侦察机机头朝下,快速坠落。 接着,远处的山坡传来一声爆炸。 飞机爆炸,起火。 接着被大火吞没。 徐立虎眼睛都看直了。 这…… 这怎么可能?! 8架应龙II战斗机在坡荷乡公路上空盘旋。 徐立虎眼睛湿润。 太解气了!! 太过瘾了!! 我那些死在镇安峒战场上的兄弟们!! 终于可以瞑目了!! … 徐立虎浑身颤抖着,他向天空中的战机,大声喊道:“敬礼!” 哗! 边防总团全体战士,甚至躺在担架上的伤兵,全部举起手来向天空中的战机敬礼。 … 8架战斗机并没有离开。 大约过了5分钟。 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12架运输机突然冲破云层,出现在边防总团战士们的眼前。 蔚蓝,浩瀚的深空。 若是没有战机击落鬼子的飞机,他们见到这一幕,心里肯定把遗言都想好了。 然。 此刻。 他们只有激动。 兴奋! 如此规模,他们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便是东北野战军。 突然! 无数人跳出机舱。 随同人往下坠落的还有四四方方的木箱子。 副官站到徐立虎身边,“团长,这是啥意思啊?” 徐立虎摇头。 “不知道。” “但肯定是来帮咱们的!” 他举起望远镜看着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情不禁有些心慌。 他们真的不会摔坏吗??? 队伍里,不少人吃惊的张着嘴巴。 “妈耶!见过从房顶往下跳的,没想到从天上也能往下跳啊!” “见鬼了。” “这要是掉下来,不得摔个好歹??” “别瞎说,人家敢跳,就说明没事。” … 砰~ 高空中突然绽放开了一朵朵伞花。 那些快速下坠的人,下坠的速度突然慢了许多。 徐立虎深呼口气,“真是了不起。” 他带着边防总团的人朝着他们下落的地方走着。 一朵朵伞花越来越近。 接着就看到一个个身穿东北野战军作战服的人,成功落地。 第1062章 全体进攻镇安峒 … 桂溪边防总团的战士们散漫的伫立在空降兵空降的周围。 他们看着落地后收拾伞包,并快速集合的队伍,神情略显复杂。 他们当初拿到东北野战军支援他们的武器,军装的时候,也是这么威风。 只是。 战后有些狼狈罢了。 这是他们打退了加贺旅团几十次进攻后,才有的狼狈。 徐立虎抿了抿干裂的嘴角。 他有想过桂溪绥靖公署会以各种方式,方法出现在他们撤退的路上,并给予他们后勤补给。 但,他没有想到,在桂溪的大地上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东北野战军的战机和空降兵。 101师独立一旅葛长生团在短时间内完成集结。 全团官兵集合完毕。 团长詹东平一路小跑到张天海面前,他向独立旅旅长张天海敬礼: “报告旅长!” “葛长生团集合完毕,请指示。” 詹东平是张天海晋升101师独立旅旅长后,从原独立团挑选出来的尖兵。 在他们的队伍出发莫斯科学习空降兵战术前,詹东平就曾在莫斯科学习过。 他是葛长生团目前俄语最好的一个。 面向张天海,詹东平非常严肃。 他此前跟着独立团打鬼子。 见证过葛长生团和白杨团英勇无敌的一面。 作为这支光荣部队的团长,詹东平非常希望他现在的部队能够发扬葛长生团的战斗精神! 在和鬼子的战斗中,绝不退让! 张天海抬头看着集合起来的队伍。 他沉声道:“原地待命。” “是!” … 詹东平转身走向部队。 张天海转向旁边。 在离他十几二十几米的地方,站着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 他们扛着枪,顶着日头,黝黑实在的脸庞充满了疑惑。 张天海一眼便认出了他们扛着的Z1式步枪。 和部分士兵捧在前胸的冲锋枪。 他虽然没来过桂溪。 但也知道,叶司令给桂溪部队赠送了一个师的装备。 身在东北野战军,张天海很清楚这样的武器和鬼子比起来,领先它们好几个层次。 能拿着这样的武器,打成这个样子,说明他们和鬼子经历过不间断的殊死战斗。 张天海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少校军官。 少校军装上全部都是泥土,血水。 他伫立在原地,巍然不动。 直到张天海走到他面前,少校突然敬礼,“报告长官,桂溪边防总团三营营长纪明。” 张天海走到纪明面前。 从他满是伤痕的,刚毅的面孔,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出色的陆军指挥官。 他抬起手,压下纪明敬礼的胳膊。 随后帮他系上风纪扣。 “这里谁是你们的最高长官?” 他问完。 一个身高一米六九的男子,走到张天海面前。 他向张天海敬礼。 “报告长官。” “桂溪边防总团团长徐立虎。” 徐立虎看着张天海的中将军衔,他咽了咽口水。 他身为边防总团的团长,在应天属于少将军衔。 向张天海敬礼,没毛病。 张天海转向徐立虎。 他回敬军礼。 “说说前面什么情况吧。” … 徐立虎嘴角一抽,“长官,能不能给口水喝?” 张天海微微一怔。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警卫员,“去,把后勤物资和水,分给所有人。” “是!” 警卫员应了一声,他迅速转身离开。 集合在一起的葛长生团以最快的速度解散。 他们把伞降下来的牛肉罐头和水,一一分给边防总团的人。 边防总团活下来的战士们看见装满水的水壶,激动地热泪盈眶。 他们双手抱住水壶,一边说“谢谢”,一边牛饮。 詹东平在一旁看傻眼了。 许是这些兄弟们太饥渴了。 好似刚刚从沙漠里逃出来的一样。 他们对战士们手里的牛肉罐头并不感兴趣,只顾捧着水壶痛快的畅饮。 刚刚空降到地面的战士们全部懵了。 一群大男人。 喝水的时候嘴角竟然不流一滴水。 他们喝水,都小心翼翼的…… 似洒一滴水,要触犯军法。 张天海也看出来,边防总团的兄弟们是真的渴了。 他等徐立虎畅快的喝完一壶水。 “兄弟。” “怎么渴成这样?” 徐立虎捏着水壶的手暴起青筋,“我们边防总团在镇安峒和鬼子一个旅团干起来了。” “阻击鬼子进攻几十次。” “鬼子看久攻不下,对周围的井水和河流投放了剧毒。” “喝过沿河水的兄弟们,都牺牲了。” 他越说,眼睛越红。 他拔出快拔套里的手枪,卸下弹匣。 里面只剩下一发子弹。 他紧咬着牙槽,“这最后一发子弹,是留给我自己的!” “弟兄们的枪里,布袋里,一发子弹都没了。” “我们没有办法,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只能选择撤退。” 徐立虎看向镇安峒县方向。 “我们丢了镇安峒。” 他突然往自己脸上打了一拳,“对不起镇安峒十几万的老百姓啊!!” … 张天海看向镇安峒方向。 “你们能阻敌鬼子几十次进攻,已经很了不起了。” “接下来,我们替你们边防总团夺回镇安峒。” “传我命令!” … 詹东平倏地立正。 “全体进攻镇安峒!” “对闯入我境内的鬼子,老子只有一个命令,不要活的!!” … 詹东平神情肃穆,“是!” 他转身去向葛长生团的战士们传达命令。 张天海看向徐立虎和纪明。 “给你们留下一百件弹药,每个人一盒牛肉罐头,你们稍作休整,到就近的坡荷乡休息休息。” … 徐立虎表情僵住。 他眼神直勾勾地凝视着张天海,“张将军。” “您瞧不起我们?” … 张天海皱眉。 一个能阻敌鬼子旅团几十次进攻的部队,他有资格瞧不起吗?! 但凡在华夏大地,用生命捍卫祖国疆土的人,都是他敬重的兄弟!! 何谈瞧不起?! 张天海凝视着徐立虎。 “你们都是英雄。” “老虎都有打瞌睡的时候,何况你们和鬼子在前线战斗了那么久?!” “保存实力。” “日后,桂溪百姓还得靠你们守护。” 张天海拍了拍徐立虎的肩膀,他转身面向集合的葛长生团。 “长官!” 倏然间。 一道洪亮的,似雷鸣一样的声音,响彻。 是那1000多和鬼子战斗过数十次的英雄们,发出的共鸣。 张天海站住了。 妈的! 老子什么时候眼窝子这么浅了?! 第1063章 镇安峒,沦为地狱 … 这一声长官。 张天海魂丢了。 伫立在他面前的葛长生团战士们,凝神望着刚刚从前线下来的英雄们。 兵无偷生之意,将有再战之心! 张天海转身。 他面向一千多个老兵。 刚刚散漫的队伍,依旧是站在原来的地方。 如果刚刚是休整时候的状态,那这一秒,他们是钢铁一样的战士!! 徐立虎两腿一并。 他向张天海敬礼,“请长官允许桂溪边防总团参战!” 他话音刚落,伫立在张天海面前的边防总团战士们齐声喊道:“请长官允许桂溪边防总团参战!!” “请长官允许桂溪边防总团参战!!” … 张天海愣住。 他看着战意盎然的桂溪边防总团战士们,深思几秒后他微微颔首:“批准你们参加战斗!” “来人!” 詹东平快步跑到张天海面前,“到。” “给他们重新分配弹药。” “限时五分钟。” … 詹东平:“是!” 遵照张天海的命令,随葛长生团来的后勤人员,快速给桂溪边防总团的战士们分发弹药。 张天海抬头看了看天空。 因为军机有限。 飞往桂溪的军机并不多。 东北野战军101师独立一旅只有葛长生团和白杨团在坡荷乡和德隆乡空降。 白杨团由参谋长项青山负责。 而张天海,担负葛长生团的指挥任务。 大约过了五分钟。 后勤配合葛长生团的战士们,分发完弹药。 部队没有在坡荷乡中段多做停留。 全军向镇安峒县开拔。 前进的路上,张天海叮嘱徐立虎的部队,“因为时间有限,请你们路上进行能量补给。” 徐立虎边走边用刀尖撬开牛肉罐头的盖子,“大家尽快填饱肚子,一会和把他娘的鬼子,赶娘胎里去!!” “是……” … 南盎·苗旺镇。 远东派遣军临时指挥部。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菱易聋的副官走到电话前,他拿起电话,简单的听电话里的人说了两句,他那张鞋拔子脸,顿时阴沉下来。 菱易聋坐在办公桌前。 他面前铺着桂溪境内的地图。 地图上清楚的标记着远东派遣军占领的地区。 老实说,菱易聋有些紧张。 又有些兴奋。 紧张是因为在桂溪境内,出现了东北野战军才有的武器弹药。 而这种武器弹药他们即便是缴获了也没有什么用,因为子弹的口径和他们目前持有的三八式步枪略有差异。 为何会出现这种武器? 如果只是桂溪部队从叶安然手里购买的,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紧张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叶安然…… 在东北的时候,他让叶安然给打的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在东亚几个地区立足,有能力,并有实力进攻桂溪等地了,他不想看见叶安然…… 桂溪之战。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也在做一个很大的梦! 三个月内突破不了东北,但他们三个月内从南方占领支那南部地区,问题应该不大。 … 菱易聋看着画着膏药旗的桂溪境内的城市。 紧张地心情倏然间消失。 当前。 帝国军队的行动,和已经占领的城市,是他为之兴奋和骄傲的点。 “报告。” 副官手握着电话,他抬头看向菱易聋。 菱易聋抬头看了眼副官,“什么事情?” 副官捂住电话的收音器,“您还是自己听一下吧。” … 菱易聋微微一怔。 他站起身走到副官的面前,从容的接住他递过来的电话,沉声说道:“我是菱易聋。” “报告将军。” “苗旺远东派遣军陆军航空兵指挥官松岛汇川。” “我们有两架侦察机,在坡荷乡上空被不明战机击落,飞行员下落不明。” “请指示。” … 菱易聋皱眉。 “不明战机?” “张秋山那些破烂的飞机,也能击落帝国的战斗机吗?!” “你连这种事情都搞不清楚,剖腹谢罪吧!” … 松岛汇川:…… 远在苗旺镇机场的他吓得后背一凉。 确实有几架比他们战斗机更快更先进的飞机突然出现…… 不至于让他自杀谢罪吧? 他握着电话,“司令官,很有可能,坡荷乡上空出现的飞机,不是来自张秋山在桂溪境内的机场。” … 菱易聋:…… 他一句话。 似一盆冷水浇在菱易聋的头顶。 他不由自主的浑身抖了个激灵。 如果不是张秋山在桂溪境内的飞机,又能在极短的时间追上他们的战斗机并击落…… 菱易聋唯一能想到的是鹤城幽灵一般的空军。 他们的战斗机,在东北空军的面前,就从来没有讨到过便宜。 菱易聋背后惊出一身汗。 难道…… 他真的来了? “想办法侦察清楚,主要看看是不是从东北空军飞来的战斗机!” 松岛汇川:“哈依。” 挂断电话。 苗旺机场快速起飞战斗机6架。 其中有3架是白屋援助他们的霍克3,和三架三菱重工最新移交给他们的零式战斗机。 相比最初起飞侦察的中岛九七式飞机,霍克3和零式战斗机在性能方面有了质的飞跃。 松岛汇川是京都航大的教官。 任职期间教育出了不少优秀的鬼子飞行员。 跟随菱易聋前往南盎,指挥航空兵配合陆军作战,是他人生当中的第一次实战。 从他们一开始进入南盎。 松岛汇川的航空兵便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南盎和澉浦两地的殖民军空军,在天上连和他们战斗的机会都没有,等同于刚升空便被击落了。 此次。 被支那人击落两架战斗机,飞行员下落不明,松岛汇川很是恼火。 他一定要给支那人一些教训。 告诉他们,谁才是空中的雄鹰!! … 镇安峒。 加贺旅团占领县城。 把当地老百姓全部抓了起来。 他们把男的劳力抓进集中营,在镇安峒县城附近挖掘堑壕,堆砌防御用的沙袋。 镇安峒,在短时间内,成了地狱。 第1064章 炮师抵达 … 镇安峒城楼。 加贺旅团旅团长加贺熊卓,站在城楼前,看着他刚刚打下来的“江山”,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扬。 城楼前,是加贺旅团围起来的集中营。 他们从城里抓来的老百姓,在集中营内挖掘战壕,构筑防御工事。 鬼子在集中营周围架设了重机枪。 在人群里,不时的有鬼子拿着马鞭,走来走去。 见谁偷懒,鬼子会毫不留情地抽人一鞭子。 加贺熊卓眯着眼睛。 支那人干活的速度,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他转向身边的副官,“电告107师师团长小林志尚,我们已经占领镇安峒,并打算在镇安峒长期驻兵,直到完成帝国大东亚共荣圈的计划。” 副官朝着加贺熊卓恭敬一礼,“哈依。” 他转身进到旅团司令部。 遵照加贺熊卓的命令,向107师发电。 … 坡荷乡去往镇安峒县城的公路上,东北野战军和桂溪边防总团的战士们,扛着枪,迈着坚定的步伐行动着。 张天海和徐立虎并肩前行。 “来的时候,我听说你们有一个师的人,投敌了?” 徐立虎叹口气。 “没投敌。” “也差不多。” “第54师拒绝抵抗入侵的鬼子。” … 张天海眉头一紧,“妈了个巴子,这还叫没投敌?!” “老子要见了你们这个师的师长,一定毙了他个狗日的!!” … 孔维佳:…… 两人说着话往前走,谁也没有把行军的速度降下来。 突然。 远处传来阵阵飞机的轰鸣。 部队继续前进。 张天海转过头看向浩瀚深空。 十几架运输机在应龙战斗机的护航中飞临他们上空。 张天海举起望远镜。 “这不得把鬼子打回娘胎里去?!” 徐立虎伸出手掌遮住强光,抬头45度望着深蓝,“张将军,也是我们的人吗?” “嗯!” 随着飞机离着他们越来越近,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朵漂亮的伞花。 张天海举着望远镜。 看着一下飞机就开伞的家伙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笑了笑道:“老弟,你有福了啊。” 徐立虎愣住。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从天而降的伞花。 正在降落的不是人。 而是包裹的非常严实的东西。 他疑惑道:“张将军,这是空投的是什么玩意?” 不等张天海说话,通讯兵跑到他面前敬礼道:“报告,东北野战军刚刚成立了桂溪临时前指。” “司令叶安然发来电报。” “命令我们三个小时内,消灭加贺旅团。” … 三个小时…… 消灭一个旅团? 徐立虎移开望远镜,“叶司令这个条件,也太苛刻了。” 他看着东北野战军最多一个团的兵力,皱眉道:“张将军,叶司令不了解情况。” “在镇安峒的鬼子不是一个联队,而是一个旅团。” “三个小时,恐怕难以完成任务。” 要不是和加贺旅团打过,徐立虎断然不会出言多说半句。 他们拿着东北野战军支援他们的武器,但也只是撑过了一天的时间。 非但没有消灭掉加贺旅团,反而丢掉了镇安峒县城。 张天海举着望远镜。 望着在军需物资伞降地附近跳伞的空降兵,他沉声道:“回电。” “保证完成任务。” “是!” 通讯兵答应一声,他随即转身离开。 路上,只有徐立虎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一个团的兵力。 打鬼子一个旅团…… 东北野战军果然都是疯子。 打得过他们是疯子。 打不过他们也是疯子。 徐立虎双手攥成拳头,不管打得过,打不过,他们边防总团都要参加战斗。 生为桂溪人,哪有战时先逃的道理?! 张天海收起望远镜,“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他爬上路边的土坡,转身顺势把徐立虎拉上来。 他朝正在整理伞包的空降兵走过去。 刚走没两步。 便有警卫持枪拦住了他们。 见到张天海,警卫倏地收起枪,向他敬礼。 这时。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拎着一个烟袋,走到张天海面前。 张天海立正敬礼。 “雷师长。”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正是原师属炮旅旅长雷睢生。 后晋升为第一集团军炮师师长。 见张天海敬礼,徐立虎赶紧敬礼。 “报告雷师长,绥靖公署第三路军边防总团团长徐立虎。” 雷睢生简单地回敬了军礼。 “我接到了命令。” “配合你们在三个小时内歼灭加贺旅团。” “你们现在离完成任务,还剩两个半小时。” … 张天海:…… 他看向平安落地的那些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炮,“用不用帮忙?” 雷睢生摆手道:“不需要。” “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是!” 张天海和徐立虎下了斜坡,一路小跑跟上大部队。 炮师的人用极短的时间完成了集结。 雷睢生走到他们面前,宣布作战命令。 下达完命令后,炮师集结的人全部解散。 他们各自跑向散落在地上的火炮。 有迫击炮,107毫米火箭炮,和几辆敞篷版的越野车。 很快。 炮师的人便把降落在平原上的火炮移到了公路上。 雷睢生坐进越野车里。 在他车尾的后面,牵引着一台107毫米火箭炮。 也就是运输机机舱内的空间太小。 但凡运输机再大一点,雷睢生都想把家里的150榴空降到桂溪了。 不过。 打这些小鬼子,107火箭炮够用了。 一个小时后。 雷睢生的炮兵部队在距离镇安峒不远处的洼地,建立起了炮兵阵地。 葛长生团和边防总团的战士们全部进入战斗状态。 张天海趴在一处土坑里,他举着望远镜看着正被鬼子监视挖掘战壕的劳力,沉声道:“通知炮师,待会打准一点,别伤了老百姓!” “是!” … :感冒了……呜呜呜……欠一章……明天补好不好…… 第1065章 谁也别想跑 … 距镇安峒城门不远,一块较为低洼的平地,16门107毫米火箭炮以4排为一列,静静地摆在阵地上。 雷睢生坐在距离火箭炮不远的石头上,他举着望远镜,看着鬼子占领的城门楼。 楼前楼后插满了膏药旗。 看着令人心烦。 随炮师空降的后勤和工兵就近搭建了炮师指挥部。 电台和电线搭好后,通讯兵走到雷睢生面前敬礼。 “师长。” “指挥部可以用了。” … 雷睢生回头看了看木头和麻绳捆绑搭在一起的指挥部。 “打几个小毛贼,还要修什么指挥部,传我命令,各炮确定鬼子方位,给老子轰他个狗日的!!” “是!” 通讯兵转身朝炮兵阵地跑去。 他传达完雷睢生的命令。 各炮指挥员挥动手里的旗子,按照前置炮兵观察员给出的数据,炮手操纵107毫米火箭炮的高低机,副手操作方向机,在一番忙碌后,各炮准备完毕。 “开炮!” 嗖嗖嗖…… 一连串的火箭弹冒着烈焰快速升空。 火箭弹在蔚蓝的天空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站在镇安峒城楼门上的鬼子抬头看着优美的弧线,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时,火箭弹突然垂直下降,轰~一声巨响,站岗的鬼子瞬息间气化。 城楼一角瞬时消失。 周围站岗的鬼子倒下一片。 在城门楼前挖掘战壕的老百姓傻眼了。 他们离得那么近。 剧烈地爆炸震耳欲聋。 爆炸的火焰将周围的温度提升了五到十度。 被鬼子关在集中营的老百姓张着嘴巴,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鬼子插在城墙上的军旗燃烧成灰烬。 城门上的鬼子发出老百姓听不懂的声音。 他们惶恐地冲出房间。 在城门下的鬼子顾不上看守老百姓,他们第一时间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并以最快的速度往城里撤退。 轰!轰!轰! 爆炸接连响彻。 刚刚矗立在老百姓面前的城楼,眨眼成了一堆废墟。 老百姓吓得纷纷蹲下。 有胆子大的年轻人跳出战壕,朝着城楼相反的方向拔腿狂奔。 … 加贺熊卓使尽浑身解数,在城门楼被夷为平地的最后一瞬冲到外面。 他砰的一声倒地上。 爆炸的气浪从后背袭过,加贺熊卓有种快要被烤熟一样的感觉。 副官搀扶住加贺熊卓,“旅团长,敌人的援军到了。” “我们撤吧?” 他回头看着一片火海的废墟,副官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什么人啊! 一群暴民!! 这城门楼少说也得是个文物吧?! 他搀扶起加贺熊卓,在警卫队的掩护下往街里走。 加贺熊卓满脸愤怒。 “八嘎!” 他停下来,转身给了副官一个大耳光,“跑什么跑?!” “一群支那蠢猪罢了,组织部队,立即反击!!” … 副官:“哈依。” 他被打的很突然。 直到说完“哈依”,他依旧很懵。 对方这个炮兵的实力,他们反击,真的能起到效果吗?! 炮师摧毁了城门楼。 楼上密集的机枪火力点全部被摧毁。 围困老百姓的鬼子也在向城内撤退。 张天海瞄准一个鬼子曹长,他果断扣下扳机。 啪! 枪响的一瞬,子弹贯穿了曹长的喉咙。 “弟兄们!冲啊!!” “杀啊!” 埋伏在城楼周围的葛长生团和桂溪边防总团,突然站起身,朝着镇安峒的鬼子冲了上去。 躲在堑壕里的老百姓看着远处冲过来的军人,全部愣住。 哒哒哒! 哒哒哒! 城门楼前响起激烈地枪响。 迎面的鬼子刚要举枪,詹东平一枪打穿了鬼子的眉心。 加贺熊卓原计划是要留在前线组织反击的。 但听到城楼处传来的激烈地枪声,他不得不下达撤退的命令。 张天海带人抢占了城门前的优势。 在狼烟烽火中开辟了给鬼子抓来的壮丁开辟了一条转移的通道。 “带老百姓快撤!!” “动起来!!快点!!” … 除了必要的守卫,葛长生团的战士们跳下战壕,他们把老百姓托起来到战壕上面。 老百姓到地面后,遵照东北野战军的指引以最快的速度往和镇安峒相反的地方跑。 身为桂溪边防总团团长的徐立虎趴在一处阻击阵地的后面。 他扭头看着照顾老百姓,不继续追击鬼子的东北军,蹙眉道:“张将军。” “老百姓安全了,你完不成歼灭加贺旅团的任务怎么办?” … 张天海伤痕满满的手握着滚烫的步枪,“歼灭加贺旅团的最终目的是保护老百姓。” “如果老百姓都死了,我们把加贺旅团杀光又有什么用?!” 他看着远去的鬼子部队,“在东北野战军,老百姓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 徐立虎:…… 作为边防总团的团长,他不缺少家国情怀,但要在任何时候把老百姓的生命视为高于一切的条件,他很难做到。 整个桂溪部队,甚至是整个应天的部队,应该都很难做到。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交战区内的集中营被清空,东北野战军把老百姓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张天海下达作战命令。 葛长生团从镇安峒主路追击鬼子,桂溪边防总团从辅路迂回穿插,到鬼子前面设伏。 他下达完命令,战士们动作迅速,冲入镇安峒县城。 刚刚的交战,使得加贺旅团有着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他们一个旅团,各自逃命。 都想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穿越边境线,只要越过边境线,于他们而言,一切皆万事大吉。 他们逃跑的速度,远远低于葛长生团追击的速度。 很快。 街头巷尾便传来了激烈地枪声。 鬼子一边还击一边往边境方向加速逃窜。 张天海带人追的非常紧。 他要把鬼子赶出镇安峒。 … 只有他们离开镇安峒,才不会给当地的老百姓带来巨大的损失。 于是,镇安峒县城的街道上便上演了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半个小时后。 加贺旅团逃到了镇安峒镇子的外围。 周围出现了大面积的良田和开阔地。 鬼子站在开阔地看着追他们的东北野战军,大口大口的喘气。 东北野战军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个步枪最远射程的距离。 也就是这个距离,把鬼子累的和狗一样。 张天海站在公路上,看着回头望着他们的加贺旅团,嘴角一掀,“不用追了。” 徐立虎:“啊?” 张天海:“给空军发电,协助我们歼灭镇安峒逃窜的鬼子。” “对了。” “詹东平!” “到!” “把鬼子的坐标报给雷师长,让他对坐标方圆300米的位置,无差别轰炸!” 詹东平:“是!” 徐立虎:…… 他回头看向镇安峒,“大哥……” “咱就说,炮兵现在应该在县城的另外一头吧?” “你让炮兵轰炸这头……”徐立虎指着远处随地小便的鬼子,“别逗了行不?” … 第1066章 炮击炮台山 … 张天海:…… 他转向一脸懵圈的徐立虎,拍拍他肩膀,找地方坐下。 徐立虎深吸口气。 从城那头到这头,起码10公里。 他不相信东北野战军的炮弹能飞跃10公里,打中那些鬼子。 许是见东北野战军不追了,加贺旅团的鬼子朝着东北野战军做鬼脸,竖中指,跳阿波舞。 加贺熊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看到支那军队不再追他,他弯下去的腰倏地直愣了起来。 “呵呵!” “支那人不过如此。” 他眼眸里透着一丝杀气,呢喃道:“等着,我们一定会再回……” 不等他最后一个“来”字吐出口。 天空中传来嗖嗖嗖的声响。 他和一众加贺旅团的鬼子慌张地抬头看向深蓝。 数百枚炮弹从天而降。 抬头看着蓝天的鬼子瞳孔骤然放大,下一秒炮弹在离他们非常近的位置爆炸。 轰! 轰! 数以百计的鬼子被炮弹炸飞。 离炮弹爆炸距离区域较远的鬼子,也被崩出去的弹片击中。 刚刚平静的地方,在骤然间沦为人间地狱。 着火的士兵手舞足蹈,在充满火药味的战场上蹦蹦跳跳,他们嗓子里发出撕裂的声音:“救命……!” 刚刚随同张天海坐下的徐立虎,眼睛看成了一条直线。 难以相信。 东北野战军的炮弹,真的能从县城的那边,打到县城的这边来…… 他转身面向镇安峒方向,抬头,望着天空。 炮弹在空中高速旋转,划破天空,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飞来。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秋山和叶安然,和东北野战军交好了。 东北野战军实在是太强了。 … 一轮炮击结束。 鬼子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深一两米宽三四米的弹坑随处可见。 刚刚欢乐的鬼子,不见了。 有人成了尸体。 有人残肢断臂。 有人躲过一劫,惶恐不安。 加贺旅团的指挥官命令活着的鬼子,集合。 一边防止东北野战军对他们突然发动突袭,一边朝着南盎方向撤退。 到这个时候了,鬼子依然相信,只要他们退出华夏的境内,他们就是安全的。 生命就会得到保障。 … 张天海根本就没有想上去阻击鬼子。 他给高直航挂电报,请求护航战斗机编队,对正向苗旺撤退的鬼子,给予一些“帮助”。 当鬼子觉得即将获得新生的时候,16架战斗机突然出现在镇安峒上空。 战斗机俯冲而下。 飞行员朝着视线里芝麻粒大小的鬼子扣动机枪按钮。 哒哒哒! 哒哒哒! 战斗机搭载的机枪朝着鬼子吞吐着火焰。 子弹噗嗤噗嗤的穿透鬼子的身体。 在12.7毫米大口径子弹的进攻下,鬼子几乎不能留个全尸,全部被打成了肉泥。 有跟着徐立虎的兵,看到这高能的场面,忍不住跑到一旁呕吐不止。 这种场面…… 对新兵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他一个老兵看着都有些受不了,何况是新兵? 很快。 战斗机拉升高度,接着离开了镇安峒的上空。 张天海面前,加贺旅团曾集中过的地方,弥漫着血腥味。 他从尸堆里找到了加贺熊卓的将官刀。 和已经被打烂了的加贺旅团旅团旗。 他把将官刀送给了徐立虎。 “这玩意我一大堆,可以送你。” 他收起来旅团旗,“这面膏药旗,就归我了。” 徐立虎接住将官刀,“谢谢张将军。” 这是他和鬼子战斗以来,收到的第一把,也是军衔最高的鬼子军刀。 能搞一把大佐的佐官刀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更何况是一把将官刀。 … 靖东。 叶安然在靖东成立了桂溪临时作战指挥部。 简称桂溪前指。 马近海率领的第54师,从鬼子手里夺回了孔维佳失去的吞盘乡和安宁乡。 下午六点。 第54师进攻调瓦炮台山。 因鬼子事先没有遭遇必要、致命的阻击,他们在炮台山构筑了强大的机枪和迫炮等火力,第54师63团伤亡惨重。 马近海在炮台山山下成立了指挥部。 他命令进攻的第63团撤下来。 第63团团长和进攻部队拒绝撤退,要求再次组织进攻,被马近海拒绝。 是的! 这支部队并不是怕死。 而是他们原师长的懦弱,让他们蒙了羞。 他们决定以死,告慰牺牲的战友。 马近海再次命令第63团撤退。 在抗命军法从事的威压面前,第63团停止进攻炮台山。 并有序的向后撤离。 第54师前指,马近海电告就近执行护航任务的空军。 要求空军轰炸炮台山。 同时,第一集团军的炮师一个旅的炮兵在靖东距炮台山五公里处完成空降。 马近海站在地图前。 他今天就是把炮台山削掉一个顶,也要把山上的鬼子弄死! 空军接到命令后部分战机脱离护航,对地图上标注的炮台山实施轰炸。 仅仅是一轮轰炸。 便端掉了鬼子在炮台山上的重机枪等火力点。 晚上八点半。 通讯兵小跑进指挥部,“报告,刚在路上捡到一人塞我怀里的信封,请指示。” 马近海抬头看了眼通讯兵,“是不是哪家姑娘看上你了?” 通讯兵:…… 他走到通讯兵面前接住信封,打开后里面是一张信纸,“久闻孔司令鼎鼎大名,鄙人桂溪涉外联络会会长潘建云,特邀孔师长今晚靖东大酒店一叙。” … 第1067章 二哥 你路子挺野啊 … 看完信笺里面的内容,马近海望向窗外。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 孔师长应该去往轮回路了吧? 他转向第54师参谋长,把信笺递给他,“认识他不?” 徐亮胆胆怯怯地接住信笺,低头研读一遍,看完后他道:“将军,他是桂溪涉外联络会的会长潘建云,给我们孔师长送过小黄鱼。” “呵呵。”马近海气笑了,“送小黄鱼,条件是什么?” “不参与此次行动的抵抗。”徐亮一个字不敢隐瞒。 孔维佳的死,和噩梦一样,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马近海皱眉,“这么说,他见过孔维佳?” “没见过。”徐亮低头,脸红发烫低声沉吟道:“将军,对不起。” “每次都是我,代替孔师长和潘建云见面的。” 徐亮倒也是机灵。 他话说完,马上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打得很响。 也是下了死手。 他半边脸顿时多了个五指印,鼻子都打出血了。 徐亮能爬到参谋长的位置,在揣摩长官心思方面,他太有经验了。 如果他不打自己这一巴掌。 马近海可能因为这件事,把他拉出去毙了。 徐亮埋着头,心跳到嗓子眼,“将军,我去把他抓来。” 马近海思忖几秒。 “既然人家请咱去,咱怎么能驳人家面子嘞?” “你陪我去见见他。” … 徐亮颔首:“那我多带点人。” “用不着。” “你去备马。” “是!” 徐亮快步走出指挥部。 因为天色渐晚,第54师和炮台山的战争进入了静默状态。 缩在炮台山的鬼子遭遇几次轰炸,不敢挑衅,不敢掌火,只能缩在炮台山慢慢地熬。 马近海走到电话前。 他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人是叶安然留下来负责马近海安全的徐小铖。 他有两个连的人,在炮台山指挥所附近猫着。 从白天到黑夜,他们两个连看着不断向鬼子发起进攻的第54师,如同饥肠辘辘的饿汉,看到满汉全席。 他们也想去会会炮台山上的鬼子。 只不过,和第54师的常规打法肯定不同。 徐小铖研究了一天了。 准备等马老二睡觉了,留下半个班保护二哥,他带着其余人从炮台山另一侧的断崖上山,摸黑宰了山上的王八蛋。 这一听见电话里传出马老二的声音,徐小铖泄气了。 “二哥,咋了?” “有个叫潘建云的汉奸,约我今天晚上在靖东大酒店见面,你带上人,跟我去一趟。” “二哥,你刚来就认识汉奸了啊?你路子挺野啊?” “滚犊子。”马近海气炸,“他把老子当成孔维佳了。” “哈哈哈。”徐小铖笑出鼻涕泡,“叶司令知道不?” “不知道,先别告诉他,让老子过把瘾。” “懂了。” 徐小铖挂断电话。 他迅速集合队伍,并从第54师骑兵团征用了军马,在临时前指院子前面集合。 马近海走出指挥部。 徐亮牵着军马到他面前,马近海接住马缰,飞身上马,在众多军官的目视下离开前指,前往靖东。 晚上八点。 徐小铖的人换了衣服,进到靖东大酒店,以宾客的身份点酒点菜。 防止汉奸和鬼子在酒店设伏,徐小铖从54师挑选了一些当地的老兵,和酒店服务生交涉。 八点十五分。 马近海和徐小铖,徐亮带着两个警卫员停在靖东酒店门前。 酒店门前,一个身穿长衫,头戴汉奸帽的男人伫立在门槛前,看见徐亮,他连忙拱手抱拳。 徐亮下马牵住马近海的马缰。 “师长,这位就是我和您说过的潘会长。” 马近海跨坐在马背上,俯视着潘建云。 潘建云一脸尴尬,他摘下帽子,微微一礼,“久仰孔师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人中龙凤,威风八面,敬佩敬佩。” 马近海跳下军马。 他左右看了看热闹的街道,没有理会潘建云,而是黑着脸进到酒店。 潘建云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又不敢超到马近海前面,“孔师长,请上二楼。” 二楼。 有不少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站岗。 见到马近海,他们纷纷鞠躬行礼。 在潘建云的示意下,马近海进到最大的包间。 而此时的包间里正坐着两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 看到马近海进到房间,两人倏地站起来。 潘建云挤进房间,向两个鬼子介绍马近海的身份。 “绥靖公署最强的地面部队,第54师师长孔维佳。” 两个鬼子连忙凑上前伸出手想和他握手。 马近海无视。 他直接坐下。 两个衣着体面的鬼子尴尬地互相对视。 好拽的支那人! 潘建云见状,连忙上去和两个鬼子握手。 缓解鬼子的尴尬后他介绍道:“孔师长,我给您介绍,这位是脚盆鸡驻南盎外事长秋山清水先生。” 秋山清水朝马近海微微一礼,“孔师长,久仰大名。” 马近海抬头看着秋山清水。 身高一米五八,圆脑袋,卫生胡,大背头…… 它那大背头,确实能够弥补鬼子身高短小的缺陷。 潘建云随后介绍另一个比秋山清水稍微高两公分的鬼子,“渡边骏先生是南盎派遣军108师团司令部的副参谋。” … 渡边骏向马近海立正,敬礼。 马近海:…… 他抬头凝视着给自己敬礼的鬼子。 除了田顺平和高野秀树他们,还没有鬼子向他敬过礼。 他翘起二郎腿。 腰杆笔直的坐在正北的方位,“说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渡边骏:…… 他眼神突然徒增了几分杀气。 因为他从马近海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对蝗军的轻蔑。 他竟然不知道给蝗军回敬军礼。 但一想到他们还有任务,只能是强忍着怒火坐下。 潘建云要求服务员上菜。 “咱们边喝酒边聊。” “我们就是单纯的仰慕孔师长的大名。” “另外也感谢孔师长这次携54师的兄弟们,给咱南盎派遣军的面子。” “我提议,为了咱们华、脚两国的友谊,咱们干一杯?” 潘建云端起酒杯,“我先干了。” … 马近海正襟危坐。 他想掐死潘建云。 要不是徐小铖在旁边捅咕他,他早就拔枪把潘建云崩了。 马近海没有站起身,他端起酒杯,“桂溪各部队都在打仗,你们的人在我们的地盘杀人放火,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个时候把我叫过来,一旦传出去,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 渡边骏“呵呵”笑着,“孔师长。” “不是我们在你们的地盘杀人放火。” “实在是有些贱民,不愿意配合蝗军的军事行动。” 他端着酒杯指向潘建云,“你看,潘会长就是我们蝗军的朋友,我们不但不会伤害他,还会给潘会长提供各种需求,你说对不对,潘会长?” 潘建云:“是是是,孔师长,那些边区的老百姓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们纯粹是活该。” … 马近海:…… 他嘴角微微抽动。 妈了个巴子! 他今天必须要把潘建云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给他扔茅坑里去!!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又臭又硬!! 第1068章 算盘珠子快要崩我脸上了 … 潘建云干了杯中酒。 他向马近海礼貌地亮了亮杯。 马近海并不领情。 “说正事。” “找我来到底干嘛?” … 秋山清水和渡边骏站在马近海对面,两人端着酒杯,尴尬地抠脚。 孔维佳的谱,未免也太大了。 潘建云陪着笑脸,“嘿嘿嘿,孔师长还真是个急性子。” 他回头看向秋山清水。 朝他使了个眼色。 秋山清水走到离他最近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渡边骏把桌上的菜往里面挪了挪。 秋山清水放下箱子,打开。 一排金灿灿的金条静静地躺在箱子里。 徐小铖眼睛都看直了。 起码有三十根吧? 卧槽! 二哥赚大了啊! 马近海看着箱子里的金条,面不改色,非常冷淡,“我孔家,缺你这三瓜俩枣吗?!” … 潘建云愣住。 秋山清水和渡边骏愣住。 这…… 孔维佳的表哥是孔渊。 应天管银行的! 管财政的一把手。 他好像,真看不上这三瓜俩枣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潘建云脑细胞干烧了。 他愣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这些,对孔师长来说是少了一些。” “不过,我们来的仓促。” “其实,还有。” … 渡边骏坐下。 他凝神看着马近海,“既然孔师长不缺钱,为何愿意配合我们,不阻止我们进攻桂溪?我实在是想不通,请孔师长明示。” 马近海:“你懂个屁。” 他抬头冷漠道:“老子要针对的是叶安然!” “谁他妈愿意配合你们?”马近海指着三十根金条,“就这仨瓜俩枣,也想让老子,让孔家配合你们?!” “你们脑子有病吧?!” … 渡边骏:…… 他脸色突然一黑,手接着放到了桌下。 不等他反应,徐小铖两把手枪握在手里,同时指着渡边骏和秋山清水的脑袋,“你们最好别乱动,动一动你们小命送。” … 渡边骏:…… 他以为他的动作会很快。 但没有想到看起来毫无本事的徐小铖动作会更快。 他手也就是刚刚拨开快拔套纽扣的时间。 人家子弹已经顶住撞针,并瞄着他和秋山清水的脑袋了。 马近海嘴角一掀,“潘会长。” “我能来见你,都是你祖上积德冒烟了。” “你给老子玩这一套是吧?” … 潘建云表情僵住。 他想过孔维佳会打官腔。 但没想到会这么大架子。 “误会。” “孔师长,都是误会。” … 马近海还不想掀桌。 他轻松自如的夹菜。 喝酒。 潘建云喉结涌动着,“是这样的,靖东这边突然冒出来了一支很强很能打的部队。” “我们来的匆忙,不方便携带大量的金条。”他转向秋山清水,“秋水君,您说是不是?” “是的,孔师长。” 秋山清水颔首一礼,“孔师长,既然叶安然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您说呢?” “实话和您说吧,我们远东派遣军司令官菱易聋先生,想请您和第54师,为蝗军效力。” “我们愿意满足孔师长的所有需求。” “包括但不限于金条,女人,房子,爵位,军衔,甚至可以解决您在京都的身份。” … 秋山清水是个干文职工作的。 他一口气说完了请马近海来的所有事情。 孔维佳的身份,和第54师一个师的人,若能投靠蝗军,菱易聋确实能够满足他刚刚说的那些条件。 光是孔渊的表弟这一个身份,就值得他们这么做。 控制孔维佳,美化他和脚盆鸡的关系,也必定能美化脚盆鸡和孔家的关系。 随意掌控舆论,比当前南二郎控制普一更实用。 在鬼子的眼里。 任何的民族都比不上他们的大河民族。 因此。 有人想从皇协军的走狗转正成为他们军队的一员,都会遭到鬼子的毒打甚至是虐杀。 他们觉得这是对他们民族的侮辱和轻视。 当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和他们是朋友。 当你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你只是他们眼里的奴隶,懦夫。 而孔维佳现在正是鬼子所需要的人。 … “呵呵。” 马近海摇晃着酒杯。 看着醇香的酒在酒杯杯壁上挂浆,他抬头看向秋山清水,“菱易聋的算盘珠子都快要崩老子脸上了。” “论地位,老子官至应天陆军中将。” “论金钱,老子哥哥是孔渊!” “别说三十根金条,他给老子三百根金条,老子都不考虑!!” … 潘建云:…… 渡边骏:…… 秋山清水:…… 三人懵逼。 他们只觉得第54师拒绝抗战,一定和脚盆鸡有着某种友善的关系。 是他们争取的对象。 但等他说完这些…… 秋山清水突然觉得摆在桌子上的金条,对他们自己而言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简直是辣眼睛。 渡边骏深呼口气。 “孔师长,我们是真心请您担任蝗军要职,您的陆军中将,到这边来,一定也是中将,甚至会是我帝国第一位华夏大将。” “关于金条,今天确实是草率了。” “您说个数,我马上让他们送来。” … 如果孔维佳没有那么多的身份加持,在他眼里倒也不值那么多钱了。 而现在。 渡边骏觉得孔维佳是个可以发展的对象。 应天这么大的人物投靠蝗军。 说明他们的高级军官体系已经到了烂透了的地步。 只需要他们在国内外稍加运作。 支那境内势必会民心大乱。 难免不会出现当年军阀混战的场面。 想到这里,渡边骏站起身走出房间,他用酒店的电话打给远东派遣军司令部。 向菱易聋阐述了孔维佳的多重身份。 并着重的提到了他的中将军衔和哥哥是孔渊的事情。 菱易聋听完,眼睛都绿了。 中将军衔对他而言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哥哥是孔渊!! 他在华夏待了好多年,对孔渊还是颇有了解的。 对应天孔家,更是有所研究。 孔家的人都非常团结。 孔维佳如果倒向帝国,说不定下一个倒向他们的人就是孔渊。 菱易聋握着电话,他沉声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留住孔维佳!!” “他索要的一切条件,都可以答应他!!” “我们需要一个他这样的人,从内部,摧毁整个支那!!” … “哈依!” … 孔维佳:…… 第1069章 我能动了吗?您随意 渡边骏放下电话。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下军装。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渡边骏嘴角上扬。 孔维佳太难伺候了。 要不是菱易聋司令官觉得他对蝗军有用,今晚,必是他的死期! 渡边骏深呼口气。 调理了下情绪,他走出房间,接着推开隔壁包房的房门。 前一秒死气沉沉的表情,在和孔维佳对视的时候,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笑容。 “孔师长。” “让您久等了。”渡边骏走到酒席前端起酒杯,“我刚和菱易聋长官通完电话,他听说您来赴宴,非常激动,并委托我向您问好。” 站在马近海面前,渡边骏双手端着酒杯,一脸虔诚。 马近海静静地坐着。 他不吃这一套。 “如果菱易聋长官只是说了这些,那不如就散了吧。” “我胃不好。” “……” 渡边骏愣住。 八嘎! 他眼睛都绿了。 孔维佳这个混蛋,显然是没有把他放眼里。 他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了笑。 “孔师长。” “您这边需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跟我提。” “菱易聋长官说了,只要您效力天蝗,您提的条件,我们一定包您满意,实在有困难的条件,我们也会去想办法。” 按照菱易聋说的,渡边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孔维佳拿下。 而远在苗旺县。 远东派遣军临时司令部。 菱易聋和108师团师团长井上一龙,看着挂在墙上的照片愣神。 照片是两个人的合影。 背景是应天财政部。 左边是孔维佳,右边是孔渊。 菱易聋圆滑的脸上的透着微笑。 关东军特务机关总算是办点人事。 辗转多日,弄到了孔渊和孔维佳的合影。 菱易聋看着孔维佳的模样,“呵呵,土肥原将军和我还是有些感情的。” “能弄到这张照片,属实不容易。” “等渡边骏把同孔维佳合作的照片拍下来,我们寄到应天财政部,相信孔渊一定会大吃一惊。” 他嘴角勾起,“如果支那人知道应天管钱的人,孔渊的弟弟是蝗军的人,那事情就变得有意思多了。” 在菱易聋身边,井上一龙向菱易聋竖起大拇指。 “司令官果然睿智,如此一来,我们控制孔维佳,便等于控制了孔渊。” “只要孔渊不想东窗事发,我们想要多少钱,他孔渊就必须给多少钱。” … 菱易聋笑了笑。 他看着地图上幅员辽阔的支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 靖东大酒店。 对面的面馆。 孙茂田站在店外面的八仙桌前,朝屋里喊道:“老板,来三份面。” “好嘞,您稍等!” … 店老板的话音未落,叶安然和张秋山走到桌边坐下。 夜晚的靖东,刮着小风。 清风拂面,不起尘埃,倒是十分舒服。 从结束婚礼飞到桂溪,这是叶安然的第一顿饭。 他抵达桂溪后先是在德保县枪毙了孔维佳,后把第54师重新整顿交给了二哥。 随后赶到桂溪距边境不远的靖东,并成立了东北野战军桂溪前线指挥部。 紧接着和空降镇安峒的101师独立一旅建立联系。 到目前为止。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和影子快反部队,已经全部出现在了桂溪的边陲重镇。 并和桂溪第三路军建立了密切的联系。 有了101师的增援,鬼子向桂溪省内推进的行动戛然而止。 101师各部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夺回鬼子占领的城镇。 也是因为这样,叶安然才和张秋山有机会出来喘口气,弄口吃的。 张秋山坐在八仙桌前。 看着老板端着面条放到面前,他把自己那碗面推到叶安然面前,“来两份小菜,搞盘牛肉。” “好嘞……” 店老板吆喝着转身。 张秋山尴尬地笑了笑,“老弟,你帮我这么大的忙,就吃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他转身看向靖东大酒店,“咱要不到对面,弄口吃的?” … 叶安然往面里倒着醋,“行了,吃面挺好的!” 他抬头看了眼靖东大酒店。 正要低头吃面,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酒店门前闪过。 “丁石头?” “哪呢?”孙茂田转身。 朝着叶安然目视的范围看过去。 他扫了一圈,“看花眼了吧?在这儿能看见丁石头?他不应该和二哥在炮台山吗?” 叶安然看着靖东酒店方向。 他没看错。 就是一营长丁石头! 他观察着靖东酒店周围,孙茂田脸色越发沉重。 他从靖东酒店周围看见了好多个影子快反部队的战士。 尽管这些人换上了客家人的衣服。 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他一脸震惊的转向叶安然,“有任务啊?” 坐在一旁的张秋山眼睛瞪得溜圆。 出来吃个饭,身边全是特种兵,各个都隐藏的和当地人一样…… 这要是鬼子的话…… 想想都觉得吓人。 叶安然低头吃了口面。 他干脆端起碗,一只脚踩着板凳,一边干饭一边观察着周围,抽空回了孙茂田一句:“不知道啊。” 孙茂田:??? 他表情僵住。 小声嘀咕道:“你是司令你不知道有没有任务?” 叶安然皱眉,“你还团长呢你兵都跑出来了,你不知道咋回事?” 孙茂田:…… 就多余问。 叶安然观察了几分钟。 大多数都是跟着徐小铖保护马近海的人。 好啊! 好啊! 马老二不去打仗,大半夜来吃香的喝辣的是吧? 叶安然一生气,“再来盘牛肉!” … 靖东酒店侧面。 笃笃笃! 不时的发出有人蹬腿的声音。 叶安然筷子夹着牛肉片,眼睛都看直了。 有人,被捂住嘴巴,摁地上了…… 孙茂田一脸懵。 “我去看看吧?” 叶安然:“不用,我去。” 孙茂田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下一秒,“还是我去吧。” 他朝着阴影处走去。 快要靠近酒店侧面的时候,旁边一块石头前突然冒出来个人,接着用枪口顶住了孙茂田的侧腰。 “别动。” … 孙茂田看着把人弄死,拖到草丛里的两个人,真特么的潦草。 这帮兔崽子,现在杀个人和宰个猪一样费劲了吗?! 他早就知道旁边蹲着个人。 并且是他们自己人。 不动,是怕打草惊蛇,惊了外人,坏了马近海的其他事。 谁知道二哥是来干正事,还是来干“正事”呢啊。 不过……要是干“正事”,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 前一秒拿枪指着孙茂田的人,下一秒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不等孙茂田骂街便把枪收了起来…… 孙茂田:“我能动了吗?” “您随意。” … 第1070章 又吃又拿还开人家车 … 徐牛觉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好家伙。 劫了个祖宗。 他八辈子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出息到拿枪顶着团长的老腰…… 孙茂田往前走了几步。 他转向紧跟着自己的徐牛,一巴掌打歪了徐牛的帽子,“你小子出息了你?” “敢叫老子别动?” … 徐牛挠了挠头,“团长,真没认出来。” “……” 两个处理完鬼子尸体的战士走回酒店一侧,他们回来时清理了一下周围的拖痕,转身看到孙茂田,两人吓了一跳。 “团……” 话未说完,丁石头从后面捂住战士的嘴巴,“孙掌柜的。” 孙茂田:……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丁石头。 这警觉性,二哥这是在办大事啊。 他白了眼丁石头,“你跟我来。” 丁石头没有回应。 他跟着孙茂田走向面馆。 在面馆小摊前,丁石头愣住。 叶安然:“坐吧。” 丁石头:“是!” 叶安然把刚点的一份面推到丁石头面前,“吃吧,吃饱了跟我们讲讲,马老二干嘛来了。” 丁石头双手抱住大碗,他尴尬的点点头:“是。” 丁石头三五下吃完了一碗面。 随后。 他把马近海来靖东的事情,如实汇报。 … 叶安然看向靖东酒店二楼。 马老二这是要发财了啊! … 大约过了十分钟。 两辆汽车停在靖东酒店门口。 车内下来四个拎着木箱子,穿着燕尾服的鬼子,他们下车后扫视了一眼四周,随后匆匆上楼。 二楼。 鬼子敲响房门。 渡边骏上前开门。 四个穿着燕尾服的鬼子进门向渡边骏微微一礼。 他们把四个木箱子摆在地上。 马近海转身看向地上的箱子。 他看着鬼子打开箱子,里面摆满了金灿灿的金条。 渡边骏微微一笑,“孔师长。” “这一箱是五十根金条。” “这些加上我们来时备下的薄礼,共230根金条,还请您收下。” … 马近海弯腰捡起一根金条,他下意识的咬了咬。 真的! “这还差不多。” 见孔维佳松口,潘建云连忙说道:“那您看,您和蝗军的合作?” 秋山清水和渡边骏凝神看着孔维佳。 他们都在等。 等他答应和蝗军合作的事情。 马近海没有在和鬼子绕弯子。 他欣然答应。 并要求渡边骏尽快和菱易聋联系,他们第54师马上会撤出炮台山,请沿途的部队,给予54师通行的许可。 以便于第54师尽快抵达南盎和菱易聋会师。 秋山清水激动坏了。 他朝着孔维佳竖起大拇指,“孔将军,我代表蝗军,感谢你的加入。” “支那有句古话,叫吸吸务者为俊杰……” … 马近海皱眉,“你他妈要不会夸,就别硬夸。” 秋山清水:“哈哈哈,喝酒,喝酒!” … 马近海象征性的举起酒杯。 轻抿一口。 其他人一饮而尽。 看着孔维佳酒杯里还剩下半杯,虽有些不悦,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渡边骏坐在孔维佳身边,“孔将军,我们签个协议如何?” “等您到了南盎,我们会支付另外一半的金条。” 马近海点头:“签!” 渡边骏赶紧叫人拿来提前写好的合作协议书。 生怕孔维佳过一会反悔。 马近海在协议书上签字。 按照渡边骏的要求,并在签字的时候,和摆在桌子上的金条,协议书拍照。 一套流程下来,马近海心情非常愉快。 他终于感受到了三弟当骗子的快乐。 赚钱的感觉真爽。 赚鬼子的钱,感觉更爽!! 徐小铖站在一旁,看着二哥和鬼子合影,有些懵。 230根金条…… 就这样到手了?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马近海和秋山清水、渡边骏、潘建云合影完毕。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得去通知我的部队。” “马上和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不然明天一早,我们的炮又打到你们炮台山上去了。” … 渡边骏连忙点头,“孔将军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我派人送您。” 马近海:“我有胳膊有腿,我用你送?” 渡边骏:…… 他微微一怔。 混蛋啊! 拿了钱,还这么嚣张!!! “送到门口,送到门口!” 他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躬身一礼,“请。” 马近海走出房间。 影子快反部队的战士进到屋里,拎着五个沉甸甸的木头箱子跟着一块出门。 … 秋山清水和渡边骏走在孔维佳后面。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马近海走到楼下。 原本坐在大厅里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渡边骏看到这阵仗,微微一怔。 这里面也有他的人。 但是这会看起来,已经没有他的人了。 送孔维佳到酒店门前,“孔将军,坐车我送您吧?” 马近海看着门前两辆崭新的轿车,“不必了。” “我的人会开车。” “渡边骏,借你车一用。” “等到了南盎,或者到了炮台山,你派人去取。” … 渡边骏:…… 金条都送了。 协议也签了。 这个时候因为借车驳了孔维佳的面子…… 他觉得有些不妥,只能颔首答应:“孔将军,您随便开着,到了南盎,给您配一辆更好的!” 马近海坐进车里。 徐小铖坐进驾驶室。 一众影子快反的战士把金条放进车里。 两辆车驶离靖东酒店。 其他人骑马跟上,潇洒离去。 酒店对面的面馆。 叶安然看着绝尘而去的二哥…… 马老二真不要脸…… 又吃又拿…… 还把人车开走了…… 他跟谁学的呢…… 门口。 渡边骏一巴掌甩到了潘建云脸上。 “八嘎!” “为什么不多安排一些人?!” 第1071章 二哥回电 没空 … 渡边骏恭恭敬敬地站在菱易聋卧室门前。 门灯发出淡黄色的光。 几只小飞虫围着发热的灯泡飞来飞去。 他借着灯光,看着和孔维佳的合影,难掩心中的激动。 这要是菱易聋司令官知道了,不得请他喝顿酒? 往更大了说,说不准菱易聋长官会上报参谋本部,授予他一个陆军荣誉勋章。 菱易聋披着睡袍,拉开房门。 他睡眼朦胧的看着站在门前,并向他敬礼的渡边骏,皱眉道:“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他都这把年纪了。 在东北时,他没日没夜的睡不着,提心吊胆,害怕哪天叶安然的部队打到关东军司令部! 现在人在南盎。 他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才刚刚睡着,就被人吵醒了。 混蛋! 我就没有起床气吗?! 渡边骏没有看出菱易聋不悦,他敬礼后道:“报告司令官。” “我们和桂溪第54师谈成了。” “第54师师长孔维佳愿意前往南盎,听从您的调遣。” “其部队会立刻通过调瓦炮台山,撤销围堵在我军外围的重炮。” … 渡边骏激动坏了。 菱易聋皱着眉头,这就是你吵我睡觉的理由?! “我知道了。” “明天再议。” 菱易聋后退一步进屋,接着就要关门。 渡边骏人都傻了。 他可是说服了支那一个师的人拥护蝗军啊! 他懵逼的看着关门的菱易聋,“将军,您要不要看看照片?” 菱易聋一只手接过照片。 “我年纪大了。” “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除非你是想把我送走?!” 渡边骏:…… 他连忙摇头,朝着菱易聋恭敬一礼,“对不起,司令官,打扰到您休息了。” 菱易聋关上房门。 他把一沓照片扔到茶几上,走回到窗边坐下,呢喃道:“蠢货!” 渡边骏在门口站了几十秒。 他本意想等菱易聋看完照片,会激动地出来给他一个拥抱…… 结果,只等来了一句“蠢货”。 行! 行! 等他早上看完照片,有他后悔的时候。 渡边骏转身朝着他的卧室走。 … 调瓦炮台山。 两辆汽车缓缓停在炮台山山下54师驻兵区。 士兵拦住汽车。 直到看见徐小铖和马近海,士兵立刻敬礼。 马近海下车。 阵地上静悄悄的。 战士们天当被,地当床,身下铺着干草,和衣而睡。 第63团原1营少校营长祁连生,被马近海任命为63团团长。 他轻轻地走到马近海面前,“司令。” “刚才接到叶司令打来电话,他要你马上到东野桂溪前沿指挥部报到,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马近海解开军装上的风纪扣。 “大半夜的,他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给他回电话,没空。” “另外,把你63团的人集合起来,老子要夜闯调瓦炮台山!” … 祁连生微微一怔。 “现在吗?” “对!” “是!” 祁连生答应一声后迅速前往前沿指挥部。 马近海转向徐小铖。 “你去把渡边骏给我的衣服拿来。” “是!” 徐小铖从车里取出鬼子军官服。 离开时,马近海特意向渡边骏要的。 身为“皇协军”,鬼子又最低给他了一个中将军衔,马近海必须得置办一套鬼子的军装。 因为渡边骏没有准备。 马近海特意扒了渡边骏的军装…… 徐小铖把军装递给马近海,“二哥,黑灯瞎火的,你换上也没人看得见啊。” 马近海一边脱衣服一边道:“鬼子能看得见就成。” 他脱下54师的军官服。 换上鬼子的军装。 阵地上突然亮起灯,63团的战士正在悄然集结。 尽管他们的动作很慢,但其他团的战士们还是听到了动静。 几乎全部醒来,看向正在列队的第63团。 马近海见大家醒了,他站在灯光下,“你们注意警戒,我带着63团去干点事。” “是!” 倏地! 躺在地上的战士们全部起立。 看着探照灯下,马近海一身鬼子的军官服,第54师的人全部愣住。 好家伙! 说孔维佳抗命不准不打鬼子的人,这会儿已经不装了? 这就换上鬼子的军官服了??? 徐小铖:…… 他站在马近海身边,看着众人的反应。 好担心一会不明所以的弟兄们,会冲过来揍二哥一顿…… 不过。 有东北野战军的头衔,第54师的兵,有揍马近海的心,却没有那个胆。 桂溪东野前指。 电话铃响。 通讯兵接通表明身份后,他抬头看向叶安然,“报告,第54师63团团长祁连生。” 叶安然走到电话前。 “我是叶安然。” 电话那头,祁连生倏地挺胸抬头,“报告司令,马司令说他没空……” 叶安然:…… 他握着电话,微微皱眉。 他喊马老二来是想问问他和鬼子见面后的心得体会。 又不是惦记他从鬼子手里拿到了多少钱。 至于怕成这样子吗? 叶安然也不难为祁连生,“行,我知道了。” “是!” 祁连生挂断电话。 叶安然忍不住骂街,“茂田,你二哥以前不这样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 孙茂田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唉!”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也不知道二哥跟谁学的……” … 叶安然走上前踢了孙茂田一脚,“你个特种部队的团长,睡睡睡,这是你睡觉的地方吗?” … 孙茂田吓得一激灵。 他站起来,“那我回屋睡去了昂。” 叶安然:…… 调瓦炮台山。 马近海坐在汽车里,第63团跟在车后面。 徐小铖开着车缓缓停在炮台山山下。 再往前700米,是鬼子的机枪哨位。 看见汽车光的一刹,整个炮台山上的灯全部亮了。 驻守炮台山的冈本大队吓了一跳。 那些沉睡的鬼子全部醒过来,架起枪瞄准汽车。 … 冈本大队副官慌张地叫醒大队长冈本山野。 冈本山野快速穿上军装,拿上武装带走出炮楼,他动作迅速的爬上观察哨,借着山上的灯光看着停在不远处的汽车。 能看清楚,汽车最前面挂着的是他们的膏药旗。 冈本山野张着嘴巴,一脸懵。 “这个时候,上面来人干嘛?” … 副官举着望远镜,“司令部下午电,今晚渡边骏和第54师师长孔维佳谈判,会不会是孔维佳的人?” 第1072章 夜袭炮台山 … 冈本山野从副官手里拿走望远镜。 看着停在山下的汽车,和站在汽车后面的人,“的确是第54师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们谈成了吗?” 冈本山野蹙着眉头,“给渡边骏挂个电话,详细问问清楚。” 副官愣住。 他从兜里掏出怀表,看看时间,凌晨两点。 “这个时间……” 冈本山野叹了口气。 “命令部队,提高警惕。” “你去问问,他们什么意思!” … 副官:…… 反正,找死的活都得我干呗? 他向冈本山野微微一礼,“哈依。” 随后,副官下了瞭望哨,他骑着军马出了炮台山的山门。 一众鬼子紧紧地盯着汽车。 只要他们的副官有半点的差池,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开炮。 几分钟后,鬼子副官走到汽车的前面。 他和驾驶室里的徐小铖对视几秒,接着跳下军马。 一只手牵着缰绳,“我是冈本大队大队长的副官伊藤,能不能请你们的长官出来说话?” 徐小铖推开车门下车。 徐牛等人接着跟在他左右,朝伊藤走了过去。 走到伊藤面前,徐小铖道:“你们冈本大队的大队长是死了吗?!” 伊藤:…… 他怒目盯着徐小铖,“八嘎!” “八你奶奶个腿!” 徐小铖生气道:“去通知你们大队长,叫他来迎接我们孔司令!” “我们司令现在是南盎派遣军皇协军司令。” 他指着副官肩膀上的少佐军衔,“我们司令是中将军衔。” “你惹得起吗?!” 伊藤:…… 他回头看向炮楼。 事实上,他们很早之前就接到了第54师投靠蝗军的消息。 只不过今晚渡边骏长官才开始实施计划。 日落前,冈本大队接到了南盎远东派遣军的命令,要求他们的部队今晚避免和支那人发生军事摩擦,以免影响和谈的结果。 看这家伙这么嚣张,八成是谈成了。 站在徐小铖面前,伊藤犹豫几秒,他向徐小铖敬礼后飞身上马。 骑马回到调瓦炮台山。 伊藤向冈本山野汇报了刚刚的事情。 冈本山野站在观察哨前,面皮凝重,“可是我们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 “万一这里面有炸,岂不是会非常被动?” 伊藤沉思几秒,“大队长,要不要请他们在外面先待一会,应该马上就天亮了。” 冈本山野沉默。 他沉思几秒钟后,走到电话前,给渡边骏挂去电话。 几秒后,冈本山野挂断电话。 司令部通信处以渡边骏休息为由,拒绝把电话转到渡边骏办公室。 冈本山野面色凝重。 他只能带着副官,和几个冈本大队的军官,一并出门迎接。 一行鬼子军官走到汽车前。 徐小铖拉开后座的车门。 马近海下车。 冈本山野和一众鬼子军官看到马近海身上的军官服,再看他的中将军衔,脸都变了颜色…… 冈本山野等人向马近海敬礼。 “不知道孔将军到来,有失远迎,请恕罪。” 马近海:“从今天起,我第54师隶属南盎远东派遣军。” “以后会配合你们对付桂溪第三路军。” 他从兜里掏出委任状和渡边骏,秋山清水的合照。 “这些东西,足够证明我的身份吗?” … 冈本山野浑身一颤。 他双手接住照片。 他不认识孔维佳,但一眼就认出了渡边骏和秋山清水…… 他们和面前这位军官的合影…… 这说明,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冈本山野朝着马近海深鞠一躬,“孔将军。” “卑职冈本大队大队长冈本山野,请指示。” 他随后将看过的照片和证件双手递给马近海。 马近海接住证件和照片,递给身边的徐小铖,他嘴角一掀,“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我们来增进一下感情,另外,我把针对炮台山的火炮全部撤了,以示诚意。” “请冈本大佐代我们到炮台山参观参观。” “为了抵抗第三路军,我们有必要在炮台山,借助险峻的优势,成立皇协军指挥部。” “不知道冈本大佐,有没有意见?” … 冈本山野连忙摇头。 “孔将军能到炮台山驻军并成立对抗支那人的指挥部,是我们冈本大队的荣幸,愿意为您效劳!” 他再次向马近海深鞠躬,并微微一礼,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马近海大步流星的朝炮台山大门走去。 随行的第63团跟在他后面。 在大门前,驻守的鬼子哨兵表情严肃地向马近海敬礼。 随着马近海进山的第63团人手一挺冲锋枪,身后背着一杆Z1式步枪。 他们每个人的冲锋枪的枪膛里都压了子弹。 在开战的时候,甚至连拉动枪栓的动作都不需要做。 马近海和徐小铖跟着冈本山野参观了弹药库,兵营,和瞭望哨。 最后,在炮台山指挥部,见到了大尉以上军官。 指挥部的墙上挂着桂溪的地图。 桌子上摆着一个沙盘。 沙盘上是桂溪边陲重镇的路线图,大多数边境城市都被插上了膏药旗。 马近海看了看沙盘。 从鬼子的沙盘布局来看,不难看出南盎派遣军对桂溪的野心。 不过…… 他们的野心,只能进行到今晚了。 能不能看见早上的日出,还要另说…… 参观完调瓦炮台山,冈本山野看向马近海,“将军,给您腾出来了休息的地方,请问您是否要休息休息?” 马近海扯了扯嘴角,“饿了,搞点吃的吧?” 冈本山野愣住。 这支那人属猪的吗?! 大半夜的要吃东西? 他心里不爽,脸上却是和颜悦色,“哈依。” “请您稍等。” 冈本山野应声离开。 调瓦炮台山山内,第63团集合在一起的人数越来越少。 在刚刚参观的时候,大部分战士留在了炮台山重要的哨位。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调瓦炮台山指挥部。 马近海端着碗吃面。 他甚至还向冈本山野要了瓣蒜。 两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处于调瓦炮台山的63团战士们握住了冲锋枪,瞄准了离着他们最近的鬼子。 凌晨三点。 调瓦炮台山指挥部响起密集的冲锋枪声。 只是片刻,冈本山野和其副官伊藤,及十几个鬼子军官全部中弹倒地。 第1073章 以后谁跟着二哥混谁是猪 马近海坐在木板搭成的办公桌前,低头吃面。 冈本山野躺地上,胸口汩汩冒血。 他捂着胸前的伤口,唇角泛白,眼睛瞪得溜圆,凝视着低头吃面的马近海,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然。 从钟表的分针指在凌晨三点开始。 调瓦炮台山好似过年一样热闹,激烈地枪响胜似过年放鞭炮,从未停过。 冈本山野额头不断往外渗出汗珠。 “八嘎呀路!” “孔维佳!!!” “你这个混蛋!!!” 马近海放下碗。 他看着愤怒骂街的鬼子大佐,慢悠悠地拨开腰间的快把套,取出手枪,他走到冈本山野面前,“你骂错人了。” “老子是马近海。” “不是孔维佳。” … 冈本山野表情僵住。 不是孔维佳?! 他捂住胸口的手黑红黑红的全是血。 他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厚重。 马近海笑了笑,“你们小鬼子不长脑子就算了,眼睛也他娘的不好使,就你们这些狗杂碎,还来嚯嚯华夏?!” “八……” 啪! 不等鬼子喊出“嘎”。 马近海一枪打穿他眉心,他嫌弃的转向徐小铖,“就你们还特种部队?连个人都打不死,浪费子弹!” 徐小铖:…… 马近海走出鬼子的指挥部,调瓦炮台山的枪声停了。 第63团在探照灯下完成集合。 他们看向指挥部门前站着的马近海,一个个的激动坏了。 跟着东北野战军的长官打鬼子,太特么的过瘾了。 这场仗,他们热血沸腾。 再来一万个鬼子,他们觉得也能打。 马近海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进到指挥部。 他走到挂着地图的墙边。 调瓦炮台山向西20公里是吞盘乡的龙果山。 他抬头看了看钟表。 凌晨三点二十。 第63团步行到龙果山,需要三到四个小时。 他回头看向徐小铖,“谁在龙果山附近?” 徐小铖:“64团。” “64团团长是谁?” “秦大力。”祁连生抬头道:“原计划是我第63团前往龙果山,后来我和秦大力换了下位置,他去了龙果山。” 马近海看看外面的星辰,“给秦大力发电报,问问龙果山的情况。” 祁连生:“是!” 他立刻走到电台前,给64团发电报。 很快。 祁连生收到回电,他站起来道:“报告司令,收到第64团复电。” “他们在吞盘乡和鬼子一个步兵联队鏖战数小时,大批的鬼子现已经撤入龙果山待援。” “在吞盘乡以西的南坡乡,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独立二旅3团,4团,5团和鬼子第107师团一个步兵旅团持续战斗数小时。” “独立二旅旅长齐宁正在派兵增援龙果山,届时将会对龙果山实施炮击,增援预计两个小时后抵达龙果山。” … 站在地图前,马近海嘴角一掀,“齐宁这个败家子,杀鸡焉用牛刀?” 他看向徐小铖,“你们这些人去了一趟苏维埃,回来是越来越像个败家子了。” 徐小铖:…… 我…… 二哥你这样好吗? 他低头,不敢说话,更不敢怼。 他觉得马老二今天有些放飞自我了。 先是拒绝了叶司令与他见面的命令。 现在又把整个101师怼了一遍。 平时,他马老二也没这样过啊。 马近海盯着地图看了一分钟,“把第63团所有的骑兵集合起来,随我一同前往龙果山。” “把驻守炮台山的步兵全部集合到山上来。” “这地方易守难攻,就算小鬼子反应过来老子不是孔维佳,他想派兵打炮台山,也得费点力气。” … 祁连生:“是!” 他答应一声,快步走出指挥部,在已经完成集结的63团面前,大声喊道:“骑兵出列。” 哗! 一百多人向前一步。 祁连生严肃地看着站出来的骑兵,“你们准备准备,待会随同马司令前往龙果山。” “是!” “通讯兵!” “到!” “去通知山下的部队到山上集合,构筑火力点,防止鬼子上山。” “是!” “其他人轮流值班,部分人去休息,一定要把炮台山给老子守住了!!” “是!” … 祁连生一口气下了几道命令。 他下完命令,接着半转身看向炮台山指挥部方向。 马近海和徐小铖,徐牛走出房间。 他走在前面,徐牛跟在后面,他看着马近海高大的背影,“二哥,你确定不去和叶司令见一面吗?” 马近海走两步突然停了下来,他向后转身看向徐牛,“我发现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欠揍是不是?” 徐牛:…… 他摇头。 “报告,不痒。” … 马近海走出指挥部。 骑兵已经人手一马。 在灯光下完成了集合。 以前63团有骑兵,没有马。 这次上山,冈本大队在炮台山的马厩里藏了几十匹马。 马近海走到骑兵队伍面前一站,“杀鬼子过瘾?还是看着鬼子打自己人过瘾?” … 风,轻轻地吹着。 站在他面前的骑兵一瞬间眼睛通红。 “杀鬼子过瘾!!” 他们声音响彻炮台山。 浑厚的嗓音里透着满腔的怒火。 马近海笑了笑。 “那就趁着天还没亮,老子领着你们再去过把瘾。” “出发!!” 他跳上一匹军马,徐小铖和影子快反部队的战士们随即跟上。 众多骑兵跟着到山下。 马近海跳下马又坐进了轿车里。 他这个身份。 中将军衔。 只有开着鬼子的车,才更容易让藏在龙果山上的鬼子信服。 凌晨四点。 马近海抵达龙果山山下。 第64团沿着山坡挖掘战壕,形成了一个对山体的半包围势态。 半山坡亮着灯。 是个和调瓦炮台山差不多的寨子。 能明显的看见巡逻的鬼子和持枪保持高度戒备的鬼子机枪手。 秦大力和参谋长走到汽车前,向下车的马近海敬礼。 “司令。” “我们没有重火器,想打进山,不容易。” “不过,东北野战军独立二旅的齐宁旅长,说是给我们准备了重炮,说是能把龙果山山头削平……” … 马近海皱眉。 徐小铖从驾驶室下来。 马近海抬腿踹他一脚,“瞅瞅,去趟苏维埃把你们嘚瑟成什么样子了?” “他咋不说把黄山削平?!” 徐小铖:…… 卧槽! 卧槽! 齐宁! 你等着!! 徐小铖憋了一肚子气,准备解释的时候,马近海道:“去找个喇叭,再找个会日语的过来,朝他们喊话。” 秦大力:“是!” … 徐小铖:…… 以后谁跟着二哥混谁是猪。 第1074章 老子演戏不累啊? … 秦大力很快找来了铁皮卷成的喇叭。 马近海把喇叭递给徐牛。 “你离鬼子近点。” “朝他们喊话。” “就说老子是孔维佳,奉南盎远东派遣军参谋长渡边骏,和南盎外事长之命令,和他们谈合作的事情。” “告诉他,老子是蝗军刚刚敕封的南盎远东派遣军皇协军独立师师长孔维佳,中将军衔,不信可查。” … “是。” 徐牛记住马近海的话。 他在秦大力的指引下,弯着腰越过好几道战壕,在距离龙果山最近的一道堑壕蹲下。 堑壕最上面的软土是焦的。 有浓浓的火药味。 有炮弹饱和攻击过的痕迹。 徐牛蹲在堑壕里,他看着蹲在自己对面的秦大力,“秦团长,这地方不安全吧?” 秦大力摸了摸头,“就是离得鬼子近。” 昂…… 也就这点优点了。 徐牛举起喇叭,使劲吃奶的力气喊道:“山上的鬼……” “呸……”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第一道堑壕的斜坡上。 子弹溅起的碎土,崩了徐牛一脸。 枪响。 第64团卧在战壕里的战士们倏地坐起来,他们立刻将枪口瞄准龙果山方向。 不少战士后背惊出了冷汗。 还以为鬼子从山上冲下来了。 徐牛:…… 不就是喊错了个字嘛! 鬼子也太敏感了。 他等枪声消失,接着举起铁皮喇叭,“山上的蝗军听着,我们长官孔维佳,奉南盎派遣军司令部参谋长渡边骏长官之命令,和贵军达成一致,就此成为南盎皇协军独立师,师长孔维佳被菱易聋长官授予中将军衔,不信你们可以查证……” … 许是听到熟悉的日语。 鬼子这次没有开枪。 他们站岗的军官,把听到的内容转给了正在睡觉的松下联队联队长泷泽西川。 泷泽西川全程皱着眉头听完…… 他看着副官,“孔维佳?” “中将?” “是骗傻子的吧?” 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间,在黑夜中离着老远便能听见支那人喊出的声音。 他伫立在房檐下听了一会。 走到指挥部。 要求副官给南盎派遣军第107师团司令部挂个电话。 因为策反孔维佳是菱易聋和107、108师团长共同密谋的计划之一。 其司令部的军官也都知道这件事。 不久,副官便把孔维佳被策反成为皇协军师长,并成为中将军衔的复电报告给了泷泽西川。 泷泽西川一脸懵逼。 “一个支那人?” “帝国中将军衔?!” “司令部这些人,脑子坏掉了吗?” … 他扭头看了看肩膀上的肩章…… 大佐。 和冈本那个混蛋军衔是一样的! 他到现在还是个大佐。 连少将都不是。 为天蝗效力的人不升,反倒是给一个支那人中将军衔,愚蠢!! 泷泽西川蹙着眉头,“不知道指挥部那帮家伙在想什么。” 副官:“刚刚我从侧面打听了一下。” “策反孔维佳是战略性布局。” “孔维佳在支那人的高层里面,有着非常大的背景。” “有可能关联着应天不可撼动的财富。” “所以,菱易聋长官才会许诺给他一个中将军衔。” … 泷泽西川微微一愣。 他转向副官,“这么厉害吗?” 副官颔首。 泷泽西川张着嘴巴,有些吃惊。 用支那人的话说,这不就是财神爷吗? 他走出指挥部,“走,随我去迎接孔将军。” 副官忙不迭的跟上去,“大佐,要不要等天亮?万一出现什么差池?会不会不好交代?” 泷泽西川边走边说道:“司令部都证实的人了,还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你让我一个大佐,把一个将军晾在外面?” “等明天他向司令部告状,我才不好交代。” 他边走边命令警戒的士兵把枪收起来。 并下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连司令部都敬着的人,他敢晾着吗…… 他孔维佳如果没有点能力,菱易聋长官会给他弄个中将? 泷泽西川走到山寨门口,他从士兵手里拿着 一个铁皮喇叭,朝山下喊道:“请问哪位是孔维佳将军?” “我是松下联队联队长泷泽西川。” …… 大门打开。 探照灯照亮崎岖的山路。 泷泽西川带着一队人站在山路前,看着和他们鏖战了一天的支那军队阵地…… 趴在阵地上的64团战士们紧张地心脏砰砰直跳。 他们和鬼子打了一天了。 愣是没有见过他们的军官长什么样…… 马近海一来就把人叫出来了? 马近海整理了下军装。 他带着一队人,朝着鬼子走去。 待在战壕里的战士们倏地站起来,他们没有待在原地不动,而是马近海在前面走过后,他们很快便加入了队伍…… 在泷泽西川下来之前,秦大力给64团所有的战士们下了一道命令。 马近海走到距离泷泽西川不远处停下。 泷泽西川看着马近海,他犹豫了几秒后接着朝他走了过去。 他和十几个鬼子走到马近海面前,他朝着马近海深鞠一躬,“将军!” 马近海把同渡边骏合影的照片递过去。 “认识吗?” 徐牛翻译成日语。 泷泽西川很受震惊,他接过照片,一眼便认出了渡边骏和南盎领事长秋山清水。 看完照片。 泷泽西川胸口向上一提,恭敬道:“哈依。” 他双手把照片递给马近海。 马近海道:“我们成为皇协军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张秋山派了两个团的兵力,来围剿我们。”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预计最快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们现在是给蝗军做事,当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进山,联合贵军收拾张秋山的援军。” “如果你同意,我们的部队就此进山。” “如果贵军不同意,我们还在这个位置,和张秋山的人一较高下,只希望你们知悉我军身份后,不要从背后偷袭我们。” “明天一早,菱易聋司令官会派援军和飞机增援我们,我们只需要坚持到天亮。” … 马近海说完。 徐牛也翻译完了。 泷泽西川看着马近海身后集结起来的部队,有点慌。 这么多人…… 他就算是没脑子,也得寻思寻思。 在他犹豫的时候,一个头戴着草帽子,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鬼子从龙果山一侧的小路跑出来。 他出来的一瞬,徐小铖和影子快反部队的战士们举枪瞄准了那个鬼子。 鬼子跑到泷泽西川面前,看着面前这么多生面孔有些懵逼。 泷泽西川:“自己人。” 他同时示意一旁的鬼子把枪放下。 半夜从草里钻出个人,任谁都会举枪。 鬼子无视马近海,向泷泽西川恭敬一礼,“吞盘乡往龙果山方向,发现了大批的支那军队。” “……” 徐牛把鬼子的话翻译给马近海。 马近海面色一沉,“既然他们来了,就不麻烦你们了,我们就在这和张秋山的人干一仗,等菱易聋长官的增援。” 徐小铖:…… 以前没发现。 二哥竟然这么聪明! 好一招欲擒故纵! 马近海正转身命令部队准备战斗的时候,泷泽西川马上说道:“将军!” “我们愿意和你们联合作战,等待司令部的增援,请你们尽快进山!” … 马近海:…… 妈了个巴子! 早说啊! 第1075章 这鬼子是恋爱脑 … 泷泽西川向路边倒退一步,让出主路。 他笑眯眯地看着马近海,“将军,请。” 相比抱司令部那帮人的大腿,泷泽西川觉得眼前这人的大腿香多了。 一个连司令部长官都需要溜须拍马的人,泷泽西川觉得捡到宝了。 马近海伫立在泷泽西川面前。 他还想再演一会。 “那多不好意思?” “张秋山的人清剿叛军,和你们没关系。” “我们这个时候进山,等于引火上身。” “我刚成为皇协军独立师的师长,给你们惹麻烦,不太好吧?” … 他话音落下时,徐牛把马近海的话也翻译完了。 泷泽西川表情僵住。 站在他身边的副官面色沉重,他们身后站成一排的鬼子步兵,眼睛湿润,一脸敬仰地看着马近海。 要不是徐牛翻译,他们也听不懂马近海在说什么。 听完翻译的话,泷泽西川张着嘴巴,眼睛红润。 怪不得人家能当将军。 怪不得人家是菱易聋长官看中的唯一蝗军支那人身份的陆军中将。 他在最危险的时候,都在为帝国的军人着想。 泷泽西川神情复杂。 别说一个支那人军官了。 换做帝国陆军的将军们,在危险面前,哪个不想让他们先撑住,掩护长官们撤退??? 泷泽西川激动地向马近海深鞠躬一礼。 徐小铖站在一边。 他看着泷泽西川鞠躬九十度。 又歪头看了看马近海。 二哥是真牛逼。 他是真不怕这个鬼子一会把他送走啊。 这鬼子也是……这么容易感动吗? 泷泽西川:“将军。” “您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战场上,在生死关头还替我们考虑的陆军最高长官。” “什么都不要说了。” “请贵军立刻进山!” “我们松下联队豁出去了,就算明天菱易聋长官没有增援,我们也和贵军,一并和支那军队抗衡到底!!!” 泷泽西川倏地立正,敬礼。 站在泷泽西川身边的副官和一众士兵,随即向马近海敬礼。 从这一刻起。 他是泷泽西川眼里的神。 马近海叹口气。 很难为情的说道:“既然贵军强烈要求,我和战士们再拒绝,便是不识趣了。” “大佐。” “谢谢。” 马近海朝着泷泽西川微微一礼。 泷泽西川吓得赶紧回礼。 在他们国家,只有下级向上级行礼。 他一个大佐,和马近海的中将差着几个级别。 看到马近海向他行礼,泷泽西川吓都吓死了。 这要是换成菱易聋。 他这个大佐起码得少半条命。 马近海也不卖关子。 “进山!!” 他话音落下,第64团和63团骑兵,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一同朝着龙果山走。 马近海和泷泽西川从路边的一侧往山上走。 徐牛跟在俩人的后面。 泷泽西川向马近海介绍着松下联队在龙果山的火力配备。 徐牛边走边翻译。 马近海边走边说道:“不行。” “你们的火力太薄弱了。” 他进入山门,边走边指指点点,“防患于未然,把我的兵分散到蝗军执勤的哨位,配合蝗军,打好龙果山保卫战。” 泷泽西川颔首。 孔司令真是个指挥作战的人才。 想不到啊。 在支那人里面,竟然还能碰到如此拥护蝗军,并能替蝗军分忧的人! 在泷泽西川的带领下,马近海视察了龙果山对外的防御战线。 视察了龙果山山上的军火库和兵站。 徐小铖随同一并走完全程。 有感觉了。 有种跟着叶安然混的感觉了。 马老二太能装了。 要不是马老二说话的口音和叶司令不一样,就他现在装逼的程度……神似叶安然。 … 走完全程。 随同泷泽西川到龙果山指挥部。 马近海进到屋里开始研究地图。 他得确定离龙果山最近的鬼子在哪个方位…… 歼灭龙果山的鬼子后,鬼子的援军大概多久能到,什么时候能到…… 泷泽西川泡了杯茶。 “孔司令。” “听说贵国的人喜欢喝茶。” “我这有些不入流的茶叶,还望司令不要嫌弃。” … 马近海端起茶杯。 他看着红色的茶汤,抿了小口道:“正山小种。” “想不到在泷泽西川大佐这里,还能喝到这么好的茶。” … 泷泽西川“呵呵”一笑,“司令喜欢就好。” 他回头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天快要亮了,孔司令舟车劳顿,不如先到我卧室去休息休息。” “等支那人的军队真正来了,我再派人通知您。” 泷泽西川毕恭毕敬。 他是真把马近海当成晋升路上的登天梯了。 能不能从大佐干到少将。 就看他能不能把马近海保护好了。 一个连司令部都非常重视的人,他把这人保护好,哪怕是不消灭足够多的支那人,也得算是立功了。 马近海没有拒绝。 谁他妈跑了一夜不困啊。 他点头答应,“那就有劳大佐阁下了。” “您客气了。”泷泽西川微笑颔首,“请跟我来。” 他在前面带路。 带着马近海到他住过的卧室。 并把床上的被子拿走扔到门外面,从衣柜里找出一床新被子铺到床上,“孔司令,您好好休息。” “我就不打扰了。” 他恭敬一礼,接着退出房间。 马近海愣住。 他看着床上的新被子,又扭头看着关闭的房门,嘴巴张成了O型…… 这……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要是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小叶子……他应该不会信吧? 原来我这么牛逼! 跟着小叶子整天看他装逼……都快成二傻子了。 马近海躺下。 看着雕龙画凤的古董床,舒服! … 他闭上眼睛。 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凌晨五点。 东方露出鱼肚白。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 64团和63团按照马近海之前的部署,在有利的位置,形成了火力矩阵。 因为有泷泽西川的命令。 那些在工事里警戒的鬼子,抽着烟,看着天,谁也没有去和64团的人搭话。 主要是双方都觉得搭话费劲。 刚开始,鬼子对占据有利位置的64,63团的战士们还有些戒心。 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 有些鬼子已经放下了戒备心,靠着工事,和衣而睡。 在他们睡觉的时候,64团和63团的战士们却激动,兴奋地睡不着觉。 没有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比他们此刻正在干的事情,更能提神的了…… 五点二十九分。 徐小铖的影子特种兵先后出现在马近海睡觉的卧室门口,龙果山指挥部。 … 第1076章 这是孔维佳吗? … 徐小铖走到龙果山指挥部门前。 站岗的鬼子没有阻拦。 而是向徐小铖行了个军礼。 从昨晚进山开始,松下联队的鬼子对他们就非常的客气。 显然是泷泽西川对他的部队有所交代。 伫立在鬼子面前,徐小铖掏出香烟递了过去。 站岗的鬼子满脸堆满笑容。 他朝着徐小铖微微一礼,笑着接住香烟。 徐小铖微笑着滑着火柴,将跳动的火苗送到鬼子面前。 站岗的鬼子微微一怔。 他随即一只手护住火苗,身子向前一倾,借着徐小铖的火,点着了手里的烟。 “嘶……” 鬼子猛吸一口。 他脸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闭着眼睛,享受着尼古丁在口腔里囫囵着的气味,享受极了。 他闭目享受的时候,徐小铖的手里突然多了把匕首。 燃烧尽的火柴朝地上落去,徐小铖手里的匕首,噗嗤一声刺透了鬼子的心脏。 他一只手捂住鬼子的嘴巴。 一只手把匕首全部推进鬼子的躯体…… 前一秒极为享受的鬼子,这一秒,瞳孔扩散,瞬息间便没了呼吸。 五点三十分。 站在徐小铖身后的影子快反部队快步走进龙果山指挥部。 一众人进到鬼子指挥部。 泷泽西川和正埋头研究地图和作战计划的副官悉数抬头看向门口。 哒哒哒! 哒哒哒! 不等泷泽西川反应过来,指挥部响起枪声。 密集的冲锋枪子弹打在鬼子的身上,办公桌,墙上。 整个指挥部瞬息间一片狼藉。 在指挥部枪响的同时。 整个龙果山响起了激烈地枪声。 那些对64团完全放弃戒心的鬼子,反应过来拉动三八式步枪枪栓的时候,人已经被冲锋枪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马近海躺在床上。 听着外面传来的枪声,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密集的枪声一直持续了二十几分钟。 等枪声停止,马近海走出房间。 秦大力和祁连生的人已经在打扫战场了。 许是看到马近海,秦大力朝他走来。 他在马近海面前站住,向他敬礼道:“司令。” “部队正在打扫战场。” “预计歼灭鬼子一千余人。” “我64团阵亡45人。” “伤31人。” … 马近海皱眉。 有64团的战士抬着牺牲的战士到他面前,排成一排放下。 他看着秦大力,是想骂街的。 但看看牺牲的兄弟们,算了。 鬼子也不是蠢蛋。 即便是再怎么完美无瑕的计划,他们也是活人。 更何况,在南盎地区时,鬼子跟着菱易聋势如破竹。 即便是有万全之策,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走到牺牲的战士们前面,“63团有伤亡吗?” 祁连生小跑到马近海面前,“报告,我团牺牲21人,伤16人。” 马近海喉结滚动着。 他看着面前年轻的战士,有是鬼子用刺刀刺穿要害牺牲的,有是枪伤。 每一个战士面前都血淋淋的。 他沉默了。 “秦大力。” “到。” “祁连生。” “到。” 马近海声音低沉,语气沉重地说道:“你们要是东北野战军某个部队的团长。” “老子非得把你们打得皮开肉绽!!” “拿着冲锋枪,提前进入最好的伏击点,结果呢?还给老子弄出来这么多的伤亡!!!” 他转身,目光凶狠地瞪着祁连生和秦大力,“他妈的!” “你们当官的,拿桂军兄弟的命当儿戏是不是?!” … 这一声质问,响彻龙果山。 正在清理战场的63团,64团战士们抬起头,他们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马近海!! 他们激动,他们热血沸腾。 当兵捍卫国家主权,保家卫国是为其一。 有个替他们说话,觉得他们生命珍贵的长官,是为其二!! … 祁连生神色凝重。 他内疚的垂头,“对不起,司令。” 秦大力双手手掌摊开,紧紧地贴着裤缝线,“司令,对不起。” “鬼子反应速度很快。” “我们也确实是……” 都说平时多训练,战时少流血,他们跟着孔维佳,整天走街串巷收保护费,正经的训练没有,只有张秋山等人在的情况下,他们才会象征性的出操。 马近海脱下军帽。 向牺牲的兄弟们敬礼。 不管他们以前干了什么事情。 但他们这次,的确是打鬼子牺牲的! 礼毕。 马近海转身看向秦大力和祁连生,“给他们发阵亡抚恤金!” “从你们的津贴里边扣。” … 秦大力和祁连生微微一愣。 “是!” … 龙果山鬼子司令部。 马近海走进房间。 里面狼藉一片。 墙上全是血点,地上全是血水。 徐小铖站在马近海身边,“二哥。” “都杀了。” … 马近海转向徐小铖,“你们特种兵杀人,也这么浪费子弹吗?” 徐小铖:…… 他凝神看着马近海。 好家伙。 二哥啥时候抠门抠成这熊样了? 他看着马近海怀疑的眼神。 悟了! 悟了! 马老二不是抠门。 他是在阴阳叶司令…… 马近海:“叶老三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结果杀这么几个人还浪费那么多子弹……” “你们呐!” 他指着徐小铖,一边往外走,一边吐槽:“废物!” ??? 徐小铖愣住。 不是! 马老二!! 你飘成这样子……你大哥和你三弟知道吗??? … 苗旺县。 远东派遣军苗旺临时司令部。 渡边骏一个晚上没睡着。 外面有一些风吹草动,他便惊醒过来。 实在是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和激动。 渡边骏整理着军装,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能想象到诸多长官崇拜他的眼神。 清晨的光,温暖和煦。 菱易聋拉开房门。 伫立在门口的警卫向他敬礼。 他看着阳光洒满大地,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想到昨晚渡边骏半夜前来邀功,菱易聋苦笑。 年轻人啊,哪都好,就是沉不住气。 他转身走到茶几前,拿起桌上的照片,认真地端详着。 菱易聋目光聚焦在渡边骏、秋山清水中间的人身上,他嘴角微微抽动,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是孔维佳吗?! 他怎么有种很眼熟的感觉??? 第1077章 你给我惹了大麻烦 … 菱易聋拿着照片,神色越发凝重。 他记得司令部有孔维佳的照片。 是孔维佳和孔渊的合照。 显然,和渡边骏、秋山清水拍照的人不是孔维佳。 他拿起桌上的合作协议书。 低头仔细地看完签字:孔维佳。 菱易聋深吸口气,呢喃道:“变化这么大吗?” 他拿着照片和协议书出门。 走到门口,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命令渡边骏到司令部见我!” “哈依。” 卫兵答应道。 菱易聋拿着照片和协议书大步流星的走进司令部。 看到菱易聋,司令部的军官立刻朝他微微一礼,“司令官。” 菱易聋皱着眉头,他没有理会旁人,快步走到他办公桌前,拉出抽屉,从里面取出孔渊和孔维佳合过影的报纸。 他看着报纸上的人。 和与渡边骏拍照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菱易聋眼睛倏地布满血丝。 他抓起面前的茶杯朝地上砸去。 啪! 茶杯碎了一地。 伫立在司令部的军官,通讯兵全部吓了一跳。 他们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菱易聋。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就在这一刻。 菱易聋想到了照片上的人的名字:马近海!! “八嘎呀路!!” 他怒吼出声。 那些站在司令部的军官吓得一动不敢动。 他们跟随菱易聋一路从脚盆鸡打到澉浦,打到南盎,从来没见过司令官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一声怒吼,把在场的军官全部吓傻了。 副官走到菱易聋身旁。 他想张口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渡边骏走进房间。 他昂着头,挺着胸,看到司令部一众军官站的比松柏还直,渡边骏嘴角微微上扬。 一定是菱易聋司令官把他的光辉事迹…… 他一脚踩到了碎掉的玻璃杯渣。 渡边骏疼得下意识抬起脚。 他低头看着地面散落的玻璃渣,眉头拧成一团,“混蛋!” “谁那么没有公德心?” 他拔掉扎透鞋底的玻璃渣。 抬头看着一脸怒气的菱易聋,四目相对。 渡边骏嚣张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从菱易聋的眼睛里,看出了愤怒。 “司令官。”他朝着菱易聋深鞠一躬。 明明是立功的人。 怎么好像他犯错误了似的? 渡边骏想不通。 菱易聋气得血压直逼180。 他左手拿着渡边骏昨晚给他的照片和协议书。 右手拿着报纸,咬着后槽牙走到渡边骏面前,“渡边骏。” “哈依。” “你和谁签的协议?” “孔维佳。” … 渡边骏慌了。 果真是冲着他来的。 他躬着身子,后脊梁骨直冒凉风,“司令官,的确是孔维佳,桂溪涉外联络会会长潘建云可以证明。” 渡边骏心快堵到了嗓子眼。 他抬头,目光躲闪,非常不自信的看着菱易聋。 这么大的事情。 他不会弄错的吧?? 菱易聋右手蓄力了好久好久了。 他瞳孔睁大,瞪着渡边骏,右手嗖一声朝渡边骏半边脸打了过去。 砰! 不是巴掌! 是拳头! 渡边骏一颗门牙飞出去两米远,他整个人向后趔趄数米,砰一声撞到桌子摔倒。 远东派遣军司令部静的可怕。 只有渡边骏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他鼻血和牙龈往外流的血,下雨似的往下落。 为啥啊? 他就算没有功劳,也应该有苦劳吧?? 渡边骏半边脸通红。 菱易聋走到他面前,“混蛋!!” 他扔下渡边骏和“孔维佳”的合照,“如果这个是孔维佳,那他是谁?!” 渡边骏浑身一颤。 一张报纸砸他脸上。 报纸糊住他的脸,渡边骏手在不停的抖,他伸手拿走报纸,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和内容里面的合照。 渡边骏懵了。 报纸在照片人物的下方,清楚的标记了谁是谁。 报纸上的孔维佳和他拍照的孔维佳,完全不是一个人!! 渡边骏紧张地捡起他和“孔维佳”的合影。 他左左右右,看看合影,看看报纸,嘴角忍不住抽搐,顿感头皮发麻。 这…… 渡边骏张着嘴巴。 全然不顾被打掉一颗牙齿嘴巴漏风,“这,这是谁?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抬头,惶恐的看着菱易聋,“司令官。” “他确实和我们说是桂溪54师师长。” “潘,潘建云也说他是……” “司令官……” 渡边骏紧张地快要哭了,“司令官,我真不知道他……” “他,他是谁……” … 菱易聋肺快要气炸了。 先是从桂溪的战场上缴获了东北野战军的武器。 现在,他又发现了马近海!! 他一脚踹翻渡边骏,“混蛋!蠢货!!” 他咆哮道:“和你合影的人是东北野战军马近海!!” 提及“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更是连喘气的动静都没了。 作为菱易聋的手下。 他们清楚的知道菱易聋在东北那段时间的至暗时光。 全是因为“东北野战军”。 挨了顿打的渡边骏紧张地上下牙乱碰。 和他签字的人,是,是东北野战军的人…… “可,可他签的字,是,是孔维佳啊。” … 菱易聋顿时火冒三丈。 他扑上去摁倒渡边骏,一只手拽住他领子,另一只手狂扇他嘴巴子!! “混蛋!!” “蠢货!!” “八嘎呀路!!” “渡边骏,你个垃圾!!” “你知道马近海是什么人吗?!!” “他是叶安然的二哥!!!” 啪! “叶安然你知道吗?!!” 啪! “你给我惹了大麻烦!!” 啪! … 渡边骏他自己都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 等菱易聋打的累了。 渡边骏傻眼了。 他两眼直冒金星。 这辈子没叫人打成这样过…… 他大脑都快要宕机了。 菱易聋站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甩掉的麻烦。 又被缠上了。 他在东北受过什么罪,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渡边骏被打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菱易聋,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名字。 不! 是他的噩梦。 第1078章 地表最强 … 菱易聋非常恼火的走到副官身旁,副官恭敬的递过去电话,接着向后退了几步。 菱易聋握着电话,没好气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井上一龙只是听到电话里传出菱易聋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 “司令官。” “昨天晚上,108师团驻调瓦炮台山的冈本大队,遭遇突袭。” “坂田大队全部玉碎,无,无一人生还。” … “什么?!” 井上一龙说话的声音不大,菱易聋听了却有一种贯穿耳膜的感觉。 “混蛋!!”菱易聋愤怒地踹了脚办公桌,“都是一群废物!饭桶!!” 电话静默。 等菱易聋发泄的差不多时,井上一龙叹口气道:“有侦察员汇报,桂溪54师的师长孔维佳曾带人去过调瓦炮台山。” “他们上山后不久,炮台山曾传出过枪声。” … 菱易聋愣住。 他站在办公桌前,有种脚陷入泥里的感觉,他深邃的眸子看向躺在地上的渡边骏。 怒火压制不住的往天灵盖窜。 而这,也不是井上一龙想要汇报的全部事情。 在菱易聋喘气,努力平复情绪的时候,井上一龙接着说道:“司令官,我们一个旅团,在吞盘乡遭遇支那人疯狂的反扑。” “他们最开始使用密集的炮火地毯式轰炸我军阵地,而后使用喷火枪压制我军冲锋。” 井上一龙叹气道:“不知道为什么,绥靖公署的第三路军突然强大了起来,火力比之前强大数倍。” 他皱眉道:“我们请求撤回南盎避战。” … 菱易聋:…… 伫立在办公桌前,他扶着办公桌,重重的叹口气。 一定是他来了!! 他怎么像个鬼一样,阴魂不散!! 菱易聋沉默许久。 他同意井上一龙把108师团撤回南盎。 在南盎和桂溪接壤的地方部署防御,以免叶安然突破边境,杀入南盎。 菱易聋挂断电话。 他腿一软,坐到凳子上。 正准备闭目休息一息。 他面前的电话再次响铃。 菱易聋看着不断响铃的电话,表情凝重。 但愿,会是一个好消息。 他拿起电话,“我是菱易聋。” “报告司令官,我是小林志尚。” … 菱易聋深呼口气,“小林君,有事吗?” “司令官,我们在龙果山部署的松下联队,全军阵亡。” “部署在镇安峒的加贺旅团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的地面火力打击,目前生还人数不明。” … 小林志尚黑着脸。 他身为107师师团长,抵达南盎以来,部队没有发生过重大的伤亡事件。 在进攻桂溪的整个过程中,虽遭到了一些顽固的抵抗,但终究结果是好的。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的部队竟然会在支那境内,被打的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勉强从前线阵地逃亡到指挥部的士兵,全部都用惊悚,恐怖来描述支那人的战斗力。 小林志尚意识到,桂溪的这片土地上,出现了一股和他们抗衡的新力量! 他抱着电话,“司令官,我们请求撤出桂溪。” 菱易聋沉默。 他想要占领桂溪的梦,破碎了。 “同意107师团撤出桂溪。” “哈依!谢谢司令官。” 小林志尚如获新生。 挂断电话,他马上下达命令,要求各部队撤出阵地。 菱易聋放下电话。 站在司令部的军官们一个个表情僵硬,很是懵逼。 看得出来,事情很严重。 菱易聋在气头上,谁也不敢出声。 渡边骏强忍着挨打带给全身的疼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菱易聋在凳子上静坐了五分钟。 他倏地站起来,走向办公桌。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刀架。 一把金灿灿的将官刀,架在刀架上。 伫立在司令部的一众鬼子军官全部懵了。 他们看着菱易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将官刀,摘下刀鞘随手扔到地上,径直朝躺在地上的渡边骏走去。 渡边骏瞳孔睁大。 他吓尿了。 看着朝他走来的菱易聋,渡边骏连滚带爬往司令部外面爬着。 菱易聋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渡边骏身边,“混蛋!!” “都是你干的好事!!” “你害死了松下联队,冈本大队!!” “你所谓的孔维佳,是马近海!!” “他以合作为由向我军示好,趁我军不备,对我军痛下杀手!!” “你应该被刻在耻辱柱上!!” 菱易聋一刀刺穿渡边骏的胸口。 他没有犹豫,拔出将官刀,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站在房间里的鬼子军官吓懵。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菱易聋发脾气。 更没有见过菱易聋在司令部当众杀人。 一些军官吓得面色惨白。 刚刚吓得很惨的鬼子,现在已经开始腿抖了。 菱易聋杀气腾腾的走回办公桌边坐下,他抬头看着众多鬼子军官,“命令各部队,加强边境的防御!” “把在外的所有部队,全部撤回来!” “司令部暂时搬离苗旺县。” … “哈依。” 伫立在司令部的鬼子大声回应道。 菱易聋黑着脸,大脑一片空白。 他必须要尽快离开苗旺。 因为苗旺距离桂溪境内非常近。 他担心,叶安然会带人围剿苗旺。 … 九点。 正在和东北野战军激战的鬼子突然停火。 他们后队变前队,迅速撤离战场。 他们为了逃跑,甚至丢弃了迫击炮和九二式重机枪。 张天海看着逃跑的鬼子,立刻呼叫雷睢生,沿鬼子逃跑路线,请求炮火覆盖。 雷睢生接到请求,立即指挥部署在高地的107式火箭炮,向鬼子发起炮击。 轰! 轰! 伴随着剧烈地爆炸,不少鬼子在逃跑中被炸飞。 … 靖东。 叶安然和张秋山在指挥部门口吃着云吞。 周围都是站岗的影子快反部队。 张秋山惭愧的笑了笑,“兄弟,我从来没有在打仗的时候,过得如此惬意,悠闲过。” “你的兵初到桂溪,你就不怕他们会犯错误?走错路?” … 叶安然嘴角一掀,“大哥。” “来桂溪的兵,是我亲自带的第一集团军101师,是我东北陆军地表最强的部队。” “你当我的军事主官都是吃干饭的吗?” “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我二哥。” “101师出门历练的时候,二哥跟在我身边保护我,101师和鬼子干仗的时候,我二哥在我身边保护我……这到了桂溪,我还是第一次让他带兵去杀鬼子。” 叶安然叹口气,“嗐!也不知道孔维佳那摊烂泥带出来的兵,能不能让我二哥扶上墙。” … 第1079章 皮是金子做的还是馅是金子做的? … 叶安然对二哥其实没有太大的奢望。 他只要能活着回来就成。 但通过昨晚徐牛的汇报,马老二活着应该没问题。 “哈哈哈。”张秋山哈哈大笑,“马将军是个聪明人,有马近山这样的大哥,有你这样的老弟,我觉得马将军一定能在桂溪战场上一鸣惊人。” 他话音刚落,张秋山的副官李东升走过来。 李东升向叶安然和张秋山敬礼,“报告二位长官,第57师,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独立一旅,二旅发来电报,和我军激战正酣的鬼子,不知为何,全部撤离,鬼子甚至在战场上丢弃了九二式重机枪,75毫米步兵炮等辎重武器。” “我前线部队询问前指,是否继续追击。” “鬼子离境后,是否追击?” … 叶安然埋头吃饭。 他在张秋山的主场。 帮张秋山把鬼子赶走,事情也就告一段落。 他不想喧宾夺主。 以后一段时间内,还要靠桂军守卫南疆边防线。 卖云吞的老头也是实在。 肉馅堆满。 嗯~这玩意在东北叫混沌。 张秋山看着低头吃饭的叶安然,他笑了笑。 他是老江湖了。 又怎么会看不出叶安然的心思。 “安然兄弟。” “你是这次帮我桂溪民众驱逐倭寇的军事主官,你下命令吧。” … 叶安然擦拭了下嘴巴,“剩下的工作交给李大哥。” “鬼子既然走了,我们弟兄们稍作整备,择日北上。” … 张秋山微微一怔。 “不行。”他凝神注视着叶安然,“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又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在桂溪多玩几天,也让东北野战军的弟兄们在这周围逛逛。”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看向孙茂田,“给前沿部队发电,东北野战军所属部队有序撤离战场,善后工作移交给当地部队。” 孙茂田倏地起立,“是!” 他随后转身去发电报。 一日后。 第一集团军101师参战部队抵达靖东。 各部队的医疗队,把受伤,牺牲的战士送往机场,由专机送往鹤城野战医院。 张秋山身为绥靖主任,他在靖东给101师参战部队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老百姓拿着红布,写着欢迎“东北野战军”的横幅。 敲锣打鼓舞狮子,欢迎东北野战军参战部队进城。 独立一旅,二旅的战士们非常激动。 当兵的能被当地的老百姓如此真诚的欢迎,他们觉得光荣。 在部队的最后面。 两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跟着队伍。 在汽车的后面是牵着军马进城的影子快反二营战士们。 城外。 一支部队站在靖东县城城门前。 徐亮和祁连生,秦大力等人看着城内喜庆的场面,很是难受。 祁连生看向徐亮。 “就这么看着东北野战军走吗?” 徐亮转向祁连生,“欢迎东北野战军的仪式,咱们去不是丢人吗?” “再说了,桂溪部队里面,还有比我们第54师更丢人的队伍吗?” … 不抵抗。 不杀敌。 这六个字,似古代的囚字烙印一样,印在他们脸上。 祁连生攥着拳头,“我不管你们咋想的,我想去打鬼子,跟着马将军打鬼子。” … 秦大力叹口气。 “人家说马将军在东北的时候从不打鬼子……” “胡说。” 祁连生皱眉道:“他不打鬼子,一夜之间干掉了一个鬼子大队,全歼了鬼子一个联队,谁有这本事?” … 秦大力颔首,“说的也是,还把鬼子骗了。” … 离着老远,叶安然便看见了两辆崭新的小汽车。 他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行进的队伍,问身边的张秋山,“大哥,你们的人,官架子不小啊,还坐着小汽车来的。” 张秋山愣住。 “哪呢?” 他抬头,正要派人去问问怎么回事的时候。 汽车停在他们面前。 张秋山气不打一处来,他走上前拉开车门准备骂街,骂人的话都到嗓子眼了,看到里面的马近海,又咽了回去。 “马将军?” 叶安然:…… 卧槽! 他看到马老二从车里下来,眼睛瞪得溜圆,行啊! 昨天从他眼皮子底下走的时候开着小汽车。 今天回来,竟然还是坐着车回来的! 他走上前看着和张秋山握手的马近海,“二哥。” 马近海身体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走到叶安然面前,“三弟,咱没给你丢人吧?” … 叶安然围着马近海打量了一圈。 “我应该叫你孔维佳,还是叫你马近海呢?” 马近海愣住。 他嘻嘻哈哈道:“什么孔维佳什么马近海,你得管我叫二哥。” “那好,二哥。” “兄弟我缺钱了。” 他指了指离着司令部不远处摆摊的云吞摊子,“一碗云吞的钱都给不起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马近海摸兜,掏出十块钱,“给,去吃,不够的话我把他摊砸了。” ??? 叶安然没有接十块钱。 “不够。” 马近海眉头皱成了川字,“什么玩意,十块钱不够买一碗的?” “十块钱能买那个老头的摊子了吧?” 他看看老头,回头看叶安然,“咱要不不吃了?” ??? 卧槽! 叶安然拳头攥的梆硬。 人家说越有钱越抠门。 他马近海藏着230根金条,一碗云吞不舍得给我买…… 行! 等回去告诉大哥! 叶安然指了指两辆车,“行,云吞不吃了可行,把车给我吧,我要这两辆。” 马近海:…… “三弟,咱家有的是车,比这个安全,这个是鬼子的不安全。” 叶安然点头,“哦,那把这车给李大哥吧。” “那也不行,我想把他运回东北。” 马近海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拒绝。 他看着叶安然不爽的表情,“还是吃云吞吧,多少钱能吃?” 叶安然:“230。” 马近海眼睛瞪得像铜铃,“啥玩意?他云吞皮是金子做的,还是馅用金子做的啊?230……” “多少?”马近海突然觉得这个数字有点耳熟。 看着叶安然盯着他的眼睛,马近海尴尬地笑了笑。 “哈哈。” “我还想给你个惊喜的。” “你都知道了啊。” 他回头看向徐小铖,“你们这些特务……” 徐小铖:“咳咳。” “报告!” 他咳嗽一声,接着喊了声“报告。” 那声音,差点把马老二耳朵震聋。 马近海脸都白了。 徐小铖:“马将军说我们是……” 马近海转身捂住徐小铖的嘴巴,“哈哈哈,说他们真能干!真能干!” 嗐! 这帮家伙,保护他的时候是真的在用心保护他。 结果,还是一群喂不熟的狼。 他看着不动声色的叶安然,完犊子了,我的金条哇!! 第1080章 淡了,淡了 第1080章 … 马近海捂住徐小铖的嘴巴。 在他耳边嘀咕道:“你小子,别乱说话。” 他移开手。 尴尬地笑了笑,“老弟,我废了半条命才从鬼子手里拿到金条。” “一人一半,行不?” 他凝神注视着叶安然的眼睛。 一人一半,也分走他100多根呢。 叶安然摇头。 “二哥。” “我现在穷的都快要当裤子了。” “你不救济救济就算了,还跟我算账。” “你说,要不是我冒着被鬼子发现的风险把你从江桥下面救走,别说230根金条,你能活到现在不?” “唉。” 叶安然叹口气,“淡了,淡了。” “利益终究是兄弟头上的一把刀啊。” 他转身,走到张秋山面前,头搭在他肩膀上,“李大哥,为了几个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变成这样了。” “我命苦啊。” … 张秋山:……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倒是脸,有些泛红。 他总觉得叶安然在内涵自己…… 东北野战军千里迢迢从东北飞越山海,来桂溪帮他打仗……要走了……他也不能一毛不拔吧? 可是。 绥靖公署本来就受应天的制约,要不是叶安然给他们弄来的新军装,弟兄们连换季的衣服都没钱买。 总不能,再从孔渊手里坑点吧? 刚把孔渊表弟弄死…… 马近海眼睛瞪得和球似的。 哎呦喂。 为了点钱至于不? 他看着跟张秋山诉苦的叶安然,“行行行。” “给你给你给你。” 他说完,叶安然笑着转向马近海,“你就是我亲二哥,谢谢二哥。” 马近海:…… 嗐! 他转身走到汽车后备箱前,不情愿的打开后备箱。 没想到啊。 他还自己亲二哥都坑。 叶安然跟着走到后备箱前。 后备箱里放着两个箱子,马近海不情愿的打开一个。 里面平放着金灿灿的金条。 张秋山跟着走上前,探头往后备箱里看了看。 羡慕啊。 他作为绥靖主任,这要是换成别人,这些金条必须充公。 奈何他面前这两位一个是叶安然,一个是马近海…… 这金条,他也只能养养眼。 … 叶安然拿起一根金条把玩着,“二哥,多少根来着?” 马近海叹口气,“230根。” 叶安然点头。 他转向张秋山,“大哥,东北现在正处于工业发展的瓶颈期,比较缺钱。” “你看,要不你给凑个整?” ??? 张秋山一脑袋问号…… 我就往前凑一凑,看一看。 还能这样操作?! “哈哈哈。”马近海差点笑掉大牙,“李大哥,别愣着了。” “你不用给凑太多,凑一千根就成。” “哈哈哈。” … 马近海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张秋山表情僵住。 四舍五入也没有这么凑整的吧? 他很难为情的看向叶安然,“叶兄弟。” “你大哥我实在是捉襟见肘。” “你们远道而来,帮我们把鬼子打回了南盎,我理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东北野战军的弟兄们。” 他抬头观察着叶安然的表情,“添70,凑300成吗?” 叶安然微微一笑,“嗐,我和大哥开玩笑的。” “既然大哥这么说了,那就谢谢大哥了。” 他向张秋山敬礼。 张秋山:…… 他回敬军礼,“你稍等。” 张秋山转向走回指挥部。 大约过了几分钟,张秋山和李东升一人拎着一个箱子走到叶安然面前递过去。 孙茂田和徐小铖连忙上去接住箱子,放到车里。 叶安然向张秋山道谢。 中午。 张秋山在靖东一处空旷的广场上,设宴宴请东北野战军101师的弟兄们。 为了能让101师的弟兄们吃好喝好,张秋山买下了附近几个县城的猪和羊。 除了各部队炊事班的兄弟们忙碌着做饭之外,张秋山把周围饭店的厨子都集中到了靖东广场上。 从部队集合,厨子就在做饭。 吃上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巨大的探照灯从多个角度照亮广场。 叶安然坐在一处角落的地上。 看得出来,张秋山是真用心了。 不过…… 他看着巨大的探照灯下喝酒的兄弟,有点害怕。 这特么的…… 如果鬼子的飞机飞过来,往这儿扔下几个炸弹,他101师是不是就报销了? 他给驻桂溪机场的高直航挂去电话。 要他注意防空。 张秋山可以没有这样的意识,但他作为指挥官,必须防范于未然。 他不是个扫兴的人。 从靖东老百姓对东北野战军的热情,再到张秋山组织这次万人聚餐。 无论哪一个方面,筹措的不到位,弟兄们都很难吃上饭。 叶安然和张秋山,雷睢生,张天海,齐宁等人一桌。 从傍晚喝到黎明。 从白酒喝到黄酒。 一直在喝。 翌日。 叶安然醒来。 已经是在床上了。 他压根不知道昨晚喝了多少酒。 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了。 叶安然走出房间。 张秋山和马近海在客厅喝茶。 看到叶安然,张秋山起立向叶安然敬礼,“晚上再喝点?” ??? 有病吧? 叶安然摆手摇头,“不喝了。” 他坐下和张秋山喝了几杯茶。 傍晚,在靖东前指见了东北野战军南盎救国军李初闻。 李初闻向叶安然和张秋山汇报了他们在战斗中和鬼子的作战成果。 他们队伍刚刚返回南盎不久,只能对鬼子进行一些游击战术。 叶安然看向张秋山。 “大哥,李初闻这边你们照顾一点。” 张秋山微微颔首,“这点你放心。” 他命令李东升给南盎救国军准备弹药补给。 以向他们支援桂溪抗敌表示感谢。 事实上,张秋山知道李初闻在这次战斗中起到的作用不大,但碍于叶安然的面子,他必须有个态度。 101师使用的武器弹药和南盎救国军使用的弹药不匹配。 叶安然也不会让弟兄们把Z1式步枪留给他们。 南盎人。 喂不熟。 他帮李初闻,纯粹是这个人的一生,没有做对不起华夏的事情。 第1081章 你不是个好人啊 … 翌日。 东北野战军101师乘坐军车,军列前往桂溪机场,准备返回鹤城。 靖东东北野战军临时前指门前,站着5000余人。 他们不是东北野战军。 是桂溪第三路军第54师全体官兵。 叶安然在前指和张秋山道别。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前指。 出门站在台阶上,张秋山愣住。 叶安然看着站成方阵的部队,在他们的最前面,旗手扶着一面大旗:54师。 张秋山眼神迷乱,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回头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很无辜,他反问张秋山,“大哥,你这什么意思?” 他其实知道这些人什么意图。 但这个时候,必须得装傻。 他可以拿张秋山的钱。 但不能撬他的兵。 尽管他们原师长曾要带着他们投敌,也不成。 马近海走到俩人身后。 一眼便看到了第54师参谋长徐亮,第63团团长祁连生,64团团长秦大力。 他笑着道:“咋滴?来给咱送行的啊?” 众目睽睽。 徐亮出列,他走到旗手面前,向旗手敬礼后,从旗手手里拿走了54师的大旗。 他转身,朝着张秋山走去。 走到张秋山面前,徐亮站在台阶下面,他立正,敬礼,大声喊道:“报告司令!” 张秋山神情凝重。 他此刻,有种被人挖心割肉的心痛感。 “讲!” “我第54师全体官兵,向您请命,跟随马近海将军开赴东北,同鬼子作战!!” “请您批准!!” … 徐亮把军旗向前一斜。 那是军旗吗? 在火红的军旗上面,是一个又一个的血手印。 写着他们第54师所有战士的名字。 张秋山看着这面不一样的军旗,全身僵硬。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在他身后,马近海面色凝重,靠,惹事了。 这帮兔崽子打鬼子上瘾了。 他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 他也无解。 撬个兵,兴许能给。 撬个师,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看向面色凝重的张秋山,“李大哥,54师的兄弟也是想上前线,打鬼子,你别生气。” 他安慰完张秋山,看向5000多人,“军人,不只是在东北才能打鬼子。” “南疆也需要你们守着。” “东北要守住,南疆也要守住,只要弟兄们守好国境线,保护好老百姓,在哪打鬼子,不重要。” … 众人看着叶安然。 没有回应。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面前。 他只是往前面一站。 第54师全师官兵倏地两腿一并,立正! “敬礼!” 不知是谁喊了声口令。 5000多人动作一致,齐刷刷地向马近海敬礼。 叶安然站在马近海身边,他都懵了。 二哥就带了两天的兵。 他把54师的兵都迷成什么样了…… 他一个应天二级上将,在这些人面前,都不配给二哥提鞋。 张秋山眼睛瞪成了牛蛋。 第54师跟着孔维佳,向来是我行我素。 不是欺行霸市,就是打架闹事。 原来吧。 这个部队只是用来恭维孔渊的。 因为师长的位置是给孔渊的表弟留的。 在战时,根本不指望他们能有什么战斗力。 但,张秋山没有想到,平日里松松垮垮的54师,竟然也有他看不到的一面。 他把心里的疑惑小声的跟叶安然吐槽了一遍。 叶安然往后站了站。 给二哥留出装X的空间。 他歪头贴近张秋山的耳朵,“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只能说原来那个54师的师长,太熊。” “华夏人最不缺的就是血性。” “在抵抗外侵的事情上,华夏人的血性是天生的。” “再大的仇恨,放到外侵欺我,辱我的事情上,也只能叫做芝麻大的事情。” “54师遇到了一个激活他们血性的将军。” “能有现在这番血性,也是意料之中。” … “嗐!” 张秋山叹了口气。 他看着徐亮手里的军旗。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刻在那面军旗上。 是用血写下的。 这支部队,即便是继续留在第三路军,又能发挥出什么样的作用呢? 他思忖几秒。 就在马近海照着叶安然的话,让54师全体军官放弃北上的时候,张秋山拍了拍他肩膀。 马近海转向张秋山。 尴尬地说道:“李司令,你看这事闹得,不好意思了。” 他压根不知道,54师的人会来堵他。 无非就带着他们打了两场小仗而已。 张秋山抬头看着似乎下定决心要去东北的战士们,“马将军。” “既然我第54师的兄弟们愿意跟着你北上打鬼子。” “你就让他们跟着去吧。” … 啥? 马近海瞳孔睁大,表情僵住。 “一个师诶?” “你舍得啊?” … 张秋山想说不舍得。 他甚至生气的牙疼。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点头,“你带走吧。” 叶安然:…… 二哥能从鬼子的手里搞到金条,他不意外。 但带着54师的官兵打了两仗,就把人家一个师的兵带走……他太意外了。 幸亏不是见了谁家媳妇…… 这要是见了人家媳妇,不知道会不会把人家老婆拐走。 马近海很意外。 毕竟,一个师的人不是一个班,一个排。 “真的吗?”马近海继续问。 张秋山皱眉,“再问就是假的了。” 马近海:…… 他转身看向54师的战士。 “行吧。” “想要跟我去东北打鬼子的,原地坐下。” 毕竟,是5000人。 马近海想看看这些人,有多少是真心愿意走的。 有多少是因为大家去,才不得已跟着到这儿起哄架秧子的。 砰! … 54师全体军官原地坐下。 竟无一人拖泥带水。 马近海都懵了。 至于吗? 说实话,龙果山和炮台山那两仗,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他确认了一遍。 确认是所有人愿意北上。 站在他身后的张秋山血压都高了。 马近海喊一遍,相当于拿刀捅他一刀。 … 他回头看了眼表情凝重的张秋山,“既然都想去东北,那就请你们把你们的配枪,弹药,留在这里。” “等你们到了鹤城,会给你们发放新的武器装备。” 第1082章 马:睡一觉就过去了 :睡半年也过不去 第1082章 … 张秋山站在石阶上,面皮泛白,神情凝重。 54师的官兵一排排的走到他面前,立正,敬礼,放下武器。 站在张秋山身边,马近海浑身不自在。 老实说,他没想把第54师的兵带走。 东北固然重要,桂溪也一样重要。 这个时候把张秋山的人带走,他肯定得气死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 54师全师放下武器,在徐亮的口令声中重新列队集合。 “敬礼!” 他一声口令,全师5000余人向张秋山敬礼。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54师的官兵最后一次,以绥靖三路军所属官兵的身份向张秋山敬礼了。 张秋山静静地站着。 看着他的兵,马上要改旗易帜成为东北野战军,他鼻子酸酸的。 军人,都是重情重义的。 尽管第54师此前参战机会少。 尽管他们总桀骜不驯,犯些错误,但他们依旧是张秋山的兵。 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张秋山整理了下军装。 他系上风纪扣,非常严肃的看着54师的官兵。 “兔崽子们!” “不管你们以前干了些什么。” “走出桂溪,你们就是桂军的代表。” “到了战场上,都给老子拿出点桂军狼兵的气势来!!” “我要是听说你们一到战场就成了草包怂兵蛋子,老子决不轻饶了你们。” … 他声音浑厚有力,响彻四方。 张秋山向54师敬礼。 徐亮:“敬礼。” 哗! 54师全体官兵向张秋山回敬军礼。 张秋山转向马近海,他微微一笑,“马将军,这支部队,归你了。” “到时候哪个不听话!你枪毙他。” … “呵呵。” 马近海“呵呵”一笑。 他看着张秋山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尴尬地抠脚。 老张是掉醋坛子里了。 他没有多说话,只想赶紧离开靖东。 嗯~离老张远点。 虽说他说话没有夹枪带棒,但他说出的每句话,包括他停顿的时候,都一股醋味。 马近海也不墨迹。 他向前走了两步,大声道:“全体都有,目标机场,出发。” “是!” 5000人的回应响彻。 54师全体战士和东北野战军一同出发前往机场。 马近海凑到叶安然面前和他“咬了咬”耳朵。 叶安然听完二哥的话,微微颔首。 没再吱声。 马近海指了指停在靖东前指的两辆汽车,“张大哥。” “这车是我们从鬼子手里缴获的。” “我们这要走了,也没什么拿得出手送你的礼物,这两台车就送你吧。” … 老实说,要不是54师突然闹了这么一出,他是想把汽车,用火车拉回鹤城的…… 一下子带走张秋山5000多人。 再把车带回东北,马近海担心老张会气死。 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呵呵。”张秋山笑了笑,“那我就谢谢马将军好意了。” … 马近海:…… 他胳膊碰了下叶安然的胳膊,“咱走吧。” 在张秋山身边久了。 他觉得老张对他不怀好意。 主要是太愧疚了。 心理方面有些承受不住。 他要能练成三弟一样的功夫,就好了。 … 叶安然只是看了一眼马近海。 便感觉出他有些不好意思,待不住了。 他向张秋山告别。 朝着汽车走去。 张秋山走下台阶,“我送你们到机场。” 他说着走到汽车前给叶安然拉开了车门。 叶安然心安理得的坐进车里。 马近海站在身后,看着三弟这波操作,愣住。 就这一点点,够他学好几年的。 张秋山绕到另一边上车。 马近海径直走到另一辆汽车坐了进去。 嗯~ 马上快离开桂溪了。 他一分钟都不想和张秋山待在一块了。 在张秋山面前,他总有一种做错事,谁都不知道,可全被张秋山看穿了似的感觉。 去往机场的路上。 张秋山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兄弟。” “你杀了孔维佳,这事传到应天,恐怕会对你不利啊。” “一边是孔家的势力。” … 和叶安然,张秋山是掏心窝子了。 桂溪和菱易聋打了两场战斗。 这一次更是关乎桂溪省,桂溪人民的生死存亡。 叶安然婚礼当天没来得及洞房,他就随军南下抗敌了。 这个恩情,张秋山会记一辈子。 叶安然静静地坐在车里。 望着桂溪秀丽的风景,“得罪就得罪了吧。” “我反正是和老百姓站在一块的。” “他孔渊如果有能力弄死我,是我道行不够。” “他如果没有那个能力,也只能认倒霉。” … 张秋山:…… 他沉默了。 现在,受应天掣肘。 也只能认作倒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汽车停在桂溪机场。 此时的桂溪机场非常热闹。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的部队正在有序的排队登记。 不时的有军机从跑道起飞。 张秋山下车站在车门前看着繁忙的机场,他苦笑道:“老弟。” “你每次来,我这桂溪机场都忙的和早市一样。” … 叶安然回头看向张秋山。 “张大哥。” “别急。” “迟早有一天,全国各地都会有机场。” “也一定会今天的桂溪机场一样繁忙。” … 张秋山望着浩瀚深空。 会有那么一天吧? … 叶安然没有多做停留。 他还有一堆事情回去办。 向张秋山拥抱后告辞登机。 马近海站在张秋山面前,尴尬地握住他的手,“那啥,张大哥,欢迎你到我们那嘎达去玩。” … 张秋山紧紧地握住马近海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去的,而且得多去。” 马近海:…… 他尴尬地点头赔笑,“大哥,开心点。” “回去睡一觉。” “不开心的事情就过去了。” “那啥,我走了。” 他转身走向运输机。 没有做任何的停留。 张秋山看着马近海高大的背影,妈的,睡半年,这事儿也过不去。 第1083章 惨烈海战 第1083章 … 叶安然和马近海、孙茂田、徐小铖等人登机。 机务兵关闭舱门。 运输机缓缓滑出跑道。 张秋山朝着运输机挥手。 每一次挥手,他都有种心痛的感觉。 那可是一个师啊。 一群白眼狼。 张秋山身边,副官李东升皱着眉头,直到护航战斗机升空警戒,运输机从跑道起飞,他望着深蓝的天空,“司令。” “就这么让他们把第54师的人带走吗?” 那可是一个师的人。 就算他们之前没有什么战斗力,那也是绥靖公署的一支部队。 一个师的部队。 若是一个营,哪怕是一个团,也就算了。 那是一个师诶! … 身为张秋山的副官,李东升也心疼。 张秋山转身。 他看了一眼李东升,“不然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 李东升闭嘴。 确实,他们只能看着54师改旗易帜。 没有别的办法。 最关键的是54师那帮王八蛋是自愿的…… 张秋山没有在机场多待。 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坐进车里,命令司机返回绥靖公署。 … 四个小时后。 叶安然的专机稳稳地降落在鹤城机场。 马近山和谢柯在半个小时前接到叶安然飞回鹤城的通知,两人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赶到机场。 飞机一停。 不等登机梯放下来,马近山和谢柯便迎了上去。 叶安然走到机舱门口。 看到大哥马近山和谢柯,他顿了顿,有种回家的感觉了。 当兵的人,最对不起的人是家里人。 想到结婚当天溜号。 叶安然突然觉得鼻尖一酸,也不知道老婆会不会生他气。 在他准备下飞机的时候。 十几辆车从鹤城机场的正门快速通过,并有序的停在马近山的汽车旁。 马近山转身。 只见卫兵打开车门。 夏芊澄下车。 接着是夏立国。 加仑。 图哈耶夫斯基。 和邹飞。 他在桂溪待了5天共120个小时。 老实说,他以为加仑和图哈耶夫斯基,伊万诺夫,邹飞应该走了。 看见他们都来接机。 叶安然有些受宠若惊。 一个绝美的身影,站在人群里,她楚楚动人的模样,令周边的人黯然失色。 夏芊澄身着白色衬衫,浅蓝色百褶裙,她双手抱在怀里,嘟着嘴巴,透亮的美瞳凝视着叶安然。 在她身边,露娜金色的发丝披在肩后。 湛蓝色的美瞳盯着叶安然,“这家伙,他还知道回来呀。” “弟妹,你可能轻饶了他。” … 夏芊澄朱唇轻启,“姐,放过他吧。” “你啊……”露娜抿起香唇,“你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夏芊澄委屈地噘嘴,“就看不见他的时候越想越气。” “看见了,突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一想到昨天送往野战医院的战士,和送往殡仪馆的遗体,夏芊澄眼睛突然泛红。 只要他平平安安。 一切都行。 … 加仑和图哈耶夫斯基站在登机梯前。 他们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站在马近山身边,加仑小声道:“你没告诉他吧?” 马近山皱眉。 他喉结跳动了下,轻轻点头,“先不告诉他了。” “让他休息休息吧。” … 图哈耶夫斯基蹙眉道:“苏维埃发来电报,我们的军舰,最多还能驻华三天。” “你得找个机会,和叶安然说清楚。” … 马近山颔首。 叶安然走下登机梯。 他向马近山,加仑,图哈耶夫斯基,邹飞等人敬礼。 随即冲向夏芊澄。 他走到夏芊澄面前,激动地抱住她。 “哎呀。”夏芊澄羞涩的拍了下叶安然,“你小心点。”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 只是在裙子的遮掩下看不大出来。 叶安然吓得连忙松手,不敢动了。 露娜拍了下叶安然,“叫你小心点,又不是叫你纹丝不动,你怎么跟个渣男似的。” 叶安然:…… 他尴尬地抱住夏芊澄。 并用眼神朝露娜翻了个白眼。 露娜好像变了。 变得真和他姐一样。 说骂他就骂他。 骂不过就动手。 骂得过也动手。 叶安然和夏芊澄温存了好大一会。 马近海和每一个将军都握了握手。 走到露娜面前,他和露娜握了握手。 露娜:“二哥,恭喜你们凯旋归来。” “谢谢。” 马近海微微一笑。 自从他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他感觉和露娜相处的时候更尴尬了。 看来,人家说的门当户对,是真的。 他也只能把露娜当成个妹妹了。 叶安然抱了一会夏芊澄,他走到夏立国面前,庄重的敬礼。 “爸。” 夏立国点头,“欢迎回家。” “谢谢爸。” … 叶安然和加仑等人都打了个招呼,随即坐车离开机场。 在车上,叶安然把马近海在桂溪干的事情和大哥讲了一遍。 马近山哈哈大笑,“老二真是出息了。” 坐在副驾驶的谢柯说道:“哈哈哈,老二这是出徒了啊。” “真是得了叶司令的真传啊,哈哈哈。” … 叶安然:…… 不是?有这么夸人的吗? “那谁走了吗?”叶安然问。 他们的飞机征用了。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去吧? 他们那种身份的人,不来接机也正常。 气都气死了。 马近山:“走了。” “坐火车走的。” “说是让你办完事,把飞机给送应天去。” … “最近局势如何?” 叶安然看向大哥。 他自从抵达桂溪后,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消息就和隔绝了一样。 他以前在任何地方作战,都会收到司令部的作战简报。 唯独这次,他什么都没收到过。 马近山看着窗外,“还好。” … 叶安然:…… 黄海。 第1084章 海上拼刺刀 … 海风吹动着桅杆上的海军军旗。 耳边萦绕着海浪和海鸥的声音。 尼基塔站在舰艏,举着望远镜盯着脚盆鸡方向,双马海峡。 一艘半潜半沉的最上级重型驱逐舰,横在双马海峡。 桅杆上残缺不全的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军旗,迎风飘扬。 难以想象。 他们得在多么绝望的情况下,指挥官才会下令沉舰。 尼基塔身边,少将参谋伊戈尔望着远处,“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第三舰队,目前的处境有些危险。” “第三舰队的指挥官失踪了。” “申城舰航母舰桥起火,舰艏被水雷击中。” “两艘利根级重巡护送申城舰离开时,遭遇脚盆鸡海军轻巡的围堵,损失惨重。” … 伊戈尔重重的叹口气,“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术,华夏海军在和鬼子决战的时候,贴脸攻击,和拼刺刀差不多。” 尼基塔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 “因为东北海军穷。” “他们所有的军舰,都是从鬼子手里缴获来的。” “东北海军以前的那些老家伙,和号称世界第三的脚盆鸡海军比起来,简直就是移动的废铁。” … “嗐!” 伊戈尔叹了口气。 一个国家想要发展海军,研发海军舰艇,必须有夯实的工业基础和经济实力。 目前的华夏,想要造出军舰,恐难于登天。 他们向别的国家买,也只能花大价钱,买一些其它国家淘汰或者是即将淘汰的战舰。 这次海战。 能够直接反映出华夏海军薄弱的一面。 伊戈尔蹙着眉头,“莫斯科发来电报,要求我们三日后启航离开。” 尼基塔:…… 他沉默了。 脚盆鸡海军向东北海军突然发起进攻。 双方大打出手时,又逢大雾天气。 驻航母的战机不具备升空的条件。 鬼子利用大雾的优势,集中轻型炮艇向东北海军军舰发起饱和式打击。 后鬼子在黄海海域增加大小舰艇80余艘,对东北海军军舰实施炮击。 双方战斗至白热化时,驻北新罗海峡的尼基塔接到史大仑的电报。 随后,他一边请示莫斯科,一边开赴黄海。 等他们的军舰抵达济州海峡时,双方的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但通过了解。 脚盆鸡仍然有实力集中全部力量歼灭东北海军联合舰队。 莫斯科向脚盆鸡领事馆发声。 要求脚盆鸡海军舰队保持克制。 并在济州海峡处待命,充当双方的调解员。 尼基塔咽了咽口水。 他担心,他们的军舰一走。 脚盆鸡海军会再次向东北海军发起进攻。 现在的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摇摇欲坠。 面对海洋霸主的进攻,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尼基塔皱眉,“史大仑将军和图哈耶夫斯基将军知道吗?” 伊戈尔微微点头。 “莫斯科通知了我们,和东北野战军,及史大仑将军。” “莫斯科不希望我们和鬼子有过多的纠缠。” “脚盆鸡近期在西方非常的活跃。” “得到了很多国家的支持和帮扶。” “他们最新研制的樱花K-2特别攻击机速度提升到了976公里每小时。” “比原来的樱花K-1特别攻击机提速了一百公里每小时,航程由原来的37公里提升到了80公里。” “这种自杀式攻击机,对重舰和航母,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鬼子只是废掉一个飞行员,就有可能击沉一艘军舰。” “据说,在双马岛机场起飞的樱花K-2特别攻击机,击沉了一艘轻巡,和一艘肇和号驱逐舰。” “……” 伊戈尔蹙着眉头,“莫斯科警告我们,要注意防空,尽量不要参与到这场海战之中。” … 尼基塔转身走向指挥塔。 “算了。”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不论是谁,都得最先顾及自己的利益。” “通报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 “告诉他们,我们三天后的这个时候起锚。” “希望他们能先到别处避一避。” … 伊戈尔颔首:“是。” …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齐鲁舰指挥塔。 何卫国面色凝重。 他军帽下面缠着透着血色的纱布,站在指挥室内,他看着海洋地图,呼吸沉重。 这时,两艘小艇停在齐鲁舰舰桥旁边。 田顺平在士兵的搀扶下登上齐鲁舰。 他军装的胳膊上破了个洞。 在破洞的地方缠着纱布。 是军舰在机动过程中胳膊被钝器碰到,削掉了一块肉。 他登上齐鲁舰甲板,几乎是小跑进到指挥室。 在指挥室门口。 田顺平向何卫国敬礼。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干裂的唇角颤抖了下,谁也没有说出话来。 何卫国已经从心里把田顺平当成了自己人。 在齐鲁舰遭遇炮艇攻击的时候,原赤城号航母在本不应该涉险的情况下转弯机动,左舷炮塔瞄准鬼子的驱逐舰火力全开,齐鲁舰才得以全身而退。 鬼子的军舰太多了。 在数量面前,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压力很大。 特别巨大。 在雾霾的天气里,空军完全发挥不出性能。 这一仗。 何卫国自杀的心都有了。 担任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司令以来,他就没有遭遇过如此之大的失败。 田顺平走进指挥室,他看着何卫国。 也不客套了。 “老何。” “苏维埃海军司令尼基塔发来电报,他们要走了。” “要我们躲躲。” … “呵呵。”何卫国苦笑,“往哪躲?” “我们这些破铜烂铁躲了,徒河,琴岛军港就完全暴露在鬼子的炮火射程之内了。” “你了解你的民族,也了解高野五十六。” “此战,我们损失巨大,他们损失也不小。” “我们往海上一躲,我沿海城市的老百姓怎么办?” “等死吗?!” … 何卫国激动地砸桌子。 他妈的鬼子! 他妈的高野五十六!! 他妈的帝王封建社会!! 至今。 除了老帅留下来的那些破铜烂铁,海军序列里没有一艘军舰是华夏建造的!! 田顺平神色凝重。 “你别激动。” “我又没说要躲。” “我反正是回不去了。” “我那些人,你嘴里的小鬼子,也回不去了。” “死在高野五十六的耻辱柱上,倒不如死在华夏。” “我不相信,往后和平了,没人记我们一个好。” … 田顺平深呼口气,“我们,死,也死在舰上。” … PS:据统计,当年有1000多名脚盆俘虏与其他脚盆反战友人加入了华夏军队,堪称世界战争史上绝无仅有的奇观。(所以……请别杠我……求求了。) 第1085章 他不畏惧死亡 但他却感到了绝望 … 何卫国咬了咬后槽牙。 “有应柏宇的下落了吗?” 田顺平摇头,“第三舰队申城舰航母受困于双马岛,舰上850人,成了俘虏。” “一艘利根级重巡在苏维埃舰的救援中正返回黄海。” “肇和号沉了。” “还有一艘轻型巡洋舰。” “也沉了。” … 田顺平深呼口气,“要不要再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何卫国头疼。 他已经三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了。 陆军能给他们提供的增援不多。 马近山司令已经将三分之二的战斗机派往徒河,琴岛等机场,配合海军执行海面作战行动。 但连日来的天气,不利于战机升空。 只能说高野五十六找了个老天爷给的漏洞。 他望着窗外波涛汹涌的海面。 天,总有晴的时候吧。 … 他现在不敢和鬼子发生冲突,是因为应柏宇失踪。 原龙骧号航母850人成为俘虏。 … 何卫国深呼口气,“晚一会吧。” 他也不知道叶安然有没有回东北。 如果他在的话,也许没有那么惨。 只是。 东北海军没有那么惨,但南疆的老百姓又该如何呢? 叶安然就像个裁缝。 在这破碎的华夏,缝缝补补。 但愿。 但愿有一天祖国强大。 但愿有一天,没有人再来欺负华夏。 何卫国眼睛通红。 他低头看着海洋地图,“老田。” “命令补给舰回琴岛,徒河装运物资弹药,我们和鬼子,一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田顺平重重的点头,“是。” … 双马岛。 一座军事基地。 鬼子的军旗和膏药旗高高的挂在旗杆上,迎着海风飘扬。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应柏宇被挂在十字架上。 在他面前放着煤炉,里面放着烧红的烙铁。 应柏宇全身的衣服全部成了烂布条,每一道烂布条,都是无数鞭子抽打的痕迹。 他半条命,没了。 在房间的另一个屋子里,关着七十多人。 中间用铁窗隔断。 他们大多数是原龙骧号上的海军,是高野五十六的老兵。 是原第二舰队的海军士兵。 他们看着应柏宇被打成了废人,除了咆哮,用日语骂打人的鬼子混蛋,没有半点办法。 甚至。 他们骂人骂的越狠,打人的鬼子就越是兴奋。 砰! 厚五厘米的铁门被人打开。 高野五十六身着大将军装,穿着军靴走进房间。 看到高野五十六,七十多个人噤声。 高野五十六看向他们。 他们眼神闪烁,不敢抬头直视他。 “呵呵。” “真想不到,大和民族竟然也会出现叛徒!!!” “你们简直就不配做人!!” 他走到钢筋隔断前,掏出手枪,随意的瞄准他们,连开数枪,直到打光了弹匣。 … 七个人倒在地上。 众人看着残暴的高野五十六,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恨不得弄死他。 高野五十六把枪递给身边的副官,他走到火炉前,拿起烧红的烙铁,走到应柏宇面前,直接把烙铁怼在了他的胸口处…… 噗嗤! 一丝烧焦的气味在房间里弥漫开。 应柏宇醒了。 接着又昏迷了。 高野五十六拿走烙铁。 重新丢进火炉。 应柏宇胸前肉眼可见的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水泡。 高野五十六看着他满身都是伤痕,嘴角上扬,“弄醒他。” “哈依。” 伫立在高野五十六身边的士兵,端起水盆,一盆水浇在应柏宇脸上。 应柏宇挣扎了两下。 他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眼睛,非常吓人。 他看着高野五十六。 默不作声。 干裂的唇角,稍微动一动,都会有血丝流进嘴里。 胸口处传来剧烈地疼痛,传遍他全身每一根神经。 疼啊! 疼的他甚至想要咬舌自尽。 但他不能死。 除非,面前这个混蛋一枪打死他。 否则! 否则…… 他一定亲眼看着高野五十六是怎么死的。 他相信,东北野战军和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不会坐视不理。 高野五十六看着醒过来的应柏宇,他贱贱的笑了笑。 “吆西。” “你很坚强。” “但是你的坚强,在我眼里,没有用。” “用我的人,我的军舰,来袭击我的军舰,杀我的人。” “你们的叶安然司令真是个人才。” “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什么。” “我只需要看着你慢慢地死去。” “让那些背叛我的国家的人也看着,看看背叛天蝗,和天蝗为敌的下场!” … 高野五十六伸手搓了搓应柏宇胸前的水泡。 他阴险的笑了笑。 接着手指突然用力一捏。 那一层薄薄的水泡皮噗一声碎了! “啊……” 应柏宇仰头嘶吼出声。 疼啊! 疼得他浑身出汗,身上的汗毛全部竖起来。 “呵呵。” 高野五十六大笑,他揪住应柏宇破掉的那层皮,接着用力的一扯。 一块通红通红,渗着血水的皮肤露了出来。 这一次。 应柏宇没有叫出声。 他直接疼的昏迷了过去。 高野五十六冷笑。 他转身看向那些军人,“背叛天蝗的下场,和他差不多。” “别急。” “等我收拾完支那海军,你们都要受这个罪。” “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 … 他神色突然一冷,“把他弄醒。” “哈依。” … 鬼子又端起一盆水,泼在应柏宇的脸上。 一息时间。 应柏宇喘着粗气,醒了。 撕心裂肺的疼,传遍全身。 疼到他想拿着头撞墙。 疼到他想咬舌自尽。 他紧紧地咬住后槽牙,以至于后槽牙牙齿血流不止。 应柏宇凝神看着高野五十六。 “你有种,你弄死老子!!” … 高野五十六笑了笑,“杀了你,和我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第1086章 参谋本部的嘉奖书 … 高野五十六走出刑讯室。 厚重的铁门砰一声关闭。 刑讯室的光倏然暗淡了许多。 和应柏宇铁栏相隔的海军士兵抓住铁栏杆,瞳孔凝视着被折磨成废人的应柏宇,喊道: “舰长!” “司令!” “舰长醒醒。” … 此刻。 他们和应柏宇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尽管面对高野五十六时,仍然会产生恐惧,紧张,害怕。 但和东北海军相处这些时间,又接受了东北野战军对他们的深刻教育。 他们已经把应柏宇,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官兵当成了战友。 若不是当初东北野战军把他们的家属转移到东北,以脚盆鸡海军宪兵队的秉性,这会儿,他们的家属肯定死光了。 应柏宇喘着粗气。 他面色苍白,神情疲惫,靠着内心深处仅存的意志力,扭动脖子,转向第三舰队申城舰航母上的官兵。 他嘴角不停地往外渗着血水。 是刚刚忍痛咬碎后槽牙时,牙龈挤压渗出的血水。 看着曾经的战友,应柏宇咽下血水。 “叶司令不会放弃我们。” “兄弟们,我对不住大家。” … 隔离栏前。 申城舰官兵凝视着应柏宇。 “长官!” “挺住!” “长官!” “挺住啊!” … 应柏宇微微颔首。 他会的。 他一定能挺住。 也必须挺住。 … 双马岛海军航空兵基地。 高野五十六走进作战室。 一众海军军官向他敬礼。 高野五十六走到窗前,看向远处。 “苏维埃的军舰什么时候走?” 伫立在他身边的副官走到他身边,“司令官,外事部发来电报,莫斯科许诺三天后起锚撤离济州海峡。” 高野五十六走到地图前。 他阴鸷的眸子盯着地图上标注出来的琴岛、徒河、狮子口等地。 “气象厅来人了吗?” “哈依。”副官恭敬一礼,“气象厅专家中山美惠小姐在隔壁等待。” “叫她进来。” “哈依。” 副官答应一声,他转身出门。 很快。 副官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进作战室。 中山美惠走到高野五十六面前恭敬一礼,“司令官阁下,很高兴见到您。” 高野五十六转身和女人握了握手。 “美惠小姐。” “不必拘礼。” “你现在是我们海军的功臣。” “因为你的预测,我们才成功借着大雾天气,似一把利剑,插进了支那海军的腹中。” 他说完,在中山美惠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中山美惠瓜子脸堆满了笑容。 “能得到司令阁下的信赖和夸奖,是我的荣幸。” … 高野五十六指着地图上蓝色的海洋,“美惠小姐。” “你能不能准确的告诉我,三天后的现在,是什么天气,会不会再次起雾?” … 高野五十六凝神看着中山美惠。 他非常期待。 期待大雾天气。 因为只有大雾天气,支那人的空军才会和瞎子一样。 而他们,只需要凭借着军舰的数量,借着大雾穿插进支那海域。 哪怕是近战,也吃不了太大的亏。 毕竟。 支那人军舰的数量不多。 那些军舰大部分都是原来第二舰队的军舰。 高野五十六想要把海军受过的屈辱找补回来。 他必须要让冈田顺平付出代价。 要让叶安然付出代价。 中山美惠翻开她的记录本。 记录本上用不同颜色的笔画着不同的曲线。 记录着不同的数据。 中山美惠抬头道:“海雾的种类一共分成平流雾、混合雾、辐射雾和地形雾四种。” “这些天形成的海雾也叫平流雾。” “又叫平流冷却雾,是暖气流受海面冷却,其中的水汽凝结而形成的大雾。” “这种大雾范围大,持续时间长,能见度小。” “根据最近海洋昼夜温差,和洋流的动向来计算,未来几天有可能还会形成范围巨大的海雾。” … 中山美惠站在高野五十六面前。 她合上笔记本。 “具体到哪天,我们目前的技术,还不能计算出来。” … 高野五十六咧嘴笑了。 他走到中山美惠面前,张开双臂抱住她,“美惠小姐,太感谢你了。”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你们专业的人来干。” “麻烦你继续注意近期的海洋天气,十分感谢。” … 中山美惠脸颊泛红,她想挣扎逃脱,却又逃脱不了。 一息时间,高野五十六命令副官送中山美惠去休息。 有了气象专家的帮助。 高野五十六顿时来了精神。 他命令各舰队在港口补充弹药物资,补充完后出港进入双马海峡待命。 只要等苏维埃的军舰起锚。 他们就借着大雾天气再次进入黄海。 各舰队舰长向高野五十六敬礼。 随后离开作战室。 高野五十六看着窗外,嘴角翘得几乎压不下去。 他在叶安然面前一点面子没有。 这场海战,脚盆鸡海军打出了帝国海军的威风,也给他高野五十六找回来了面子。 他激动地恨不得去隔壁找中山美惠探讨一下深浅的运动。 在海上久了。 他看四十多的中山美惠也是风韵犹存呢。 … 海战结束后,脚盆鸡参谋本部通电全军,全国人民,宣布对脚盆鸡海军联合舰队在和东北海军舰队的战斗中取得巨大的胜利,并对全海军官兵予以嘉奖。 同时,参谋本部也对驻南盎远东派遣军进行了口头鼓励。 雪城。 关东军司令部。 本庄繁拿着嘉奖电报走到南二郎面前,递给他道:“参谋本部对高野五十六进行了嘉奖,对菱易聋进行了口头表扬,没我们什么事。” … 就说跟着南二郎来支那没出息吧。 越来越肯定是南二郎这个混蛋把他拉下水了。 南二郎看着电报。 皱眉道:“支那人有句话,叫好饭不怕晚。” “我们关东军的功绩,迟早会超过他们。” … 本庄繁:…… 这混蛋可真会给自己洗脑。 他家祖上是专业画大饼的吧?! 雪城特高课。 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进办公室。 雪城特高课特工吉田优美。 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稻叶面前。 黑色小短裙包裹的美臀往办公桌桌边上一坐,她把电报递给稻叶。 “课长。” “参谋本部告全国人民,全军的电报。” … 稻叶从她手里接过来电报。 低头细细研读。 对脚盆鸡海军进行嘉奖。 第1087章 我姐就是个工具人 … 稻叶站起身,拍了拍医生的肩膀,随即转身离开。 他低调的走出医院。 开车直奔吉田优美在雪城的房子。 … 鹤城。 叶安然坐车抵达野司司令部。 在司令部会客室见了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伊万诺夫。 那日在婚礼现场匆匆一别,都没有来得及和几位老哥好好说说话。 他向三位了解了莫斯科饥荒的问题。 图哈耶夫斯基也向叶安然介绍了T-34坦克在苏维埃量产后的情况。 综合来看,老大哥现在的发展非常的全面。 叶安然想和史大仑等人深入交流交流的时候,他们提出择日返回莫斯科。 表示要先回去休息休息。 叶安然送他们出了会客室。 和前来道贺的还没有离开的几个国家特使见了一面。 把之前在婚礼上没有走完的礼数重新走了一遍。 最后。 叶安然见了露娜姐带来的保时捷创始人费迪南德,徕卡相机奥斯卡·巴克,尼斯特莱茵。 说实话。 相机这一块,华夏在世界上一直都处于短板的状态。 他向徕卡相机的两位创始人提出在鹤城建厂,成立镜像研究中心的请求。 最初。 尼斯特·莱茵有些抗拒。 叶安然请二哥给他们倒茶。 他以方便为由把在楼上陪夏芊澄的露娜请到会客室。 露娜往会客室一坐。 气场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叶安然也觉得舒服多了。 因为实力不允许,在别人面前,要矮人一截。 那种感觉,很让人不舒服。 叶安然微微一笑,“尼斯特·莱茵先生,我姐只是过来坐坐,你不用被她所影响。” “我知道,各个行业都有行业机密。” “别太为难。” … 尼斯特·莱茵:…… 他一身西装,坐在沙发上,皮鞋踩在地毯上,神情凝重。 “这也能叫别太为难吗?” 他吸口凉气。 露娜往这里一坐。 就等于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徕卡的创始人可以是两位。 当然,也可以是一位。 尼斯特·莱茵沉默几秒。 “叶将军。” “我们非常愿意同鹤城合作。” “我们一起互惠互利,合作共赢,做大做强。” 他站起身,很绅士的朝叶安然伸出手。 叶安然站起来。 他笑呵呵的握住尼斯特·莱茵的手,“先生,您可不要因为我姐在这儿,不好意思才答应我们合作啊。” “不不不。”尼斯特·莱茵笑了笑,他很认真地看着叶安然,“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想和你们合作。” … “谢谢。”叶安然拍了拍尼斯特·莱茵的手背。 “合作共赢。” “合作共赢。” 两人现场拟定合作协议。 并在露娜的见证下签署了合同。 叶安然把两份合同给了尼斯特·莱茵一份。 另一份递给了马近海。 妈耶! 又捡了个便宜。 露娜坐在会客室,一句话没说。 眼见叶安然和尼斯特·莱茵签署了合同,她站起来走出会客室。 没有做一丝的停留。 叶安然:…… 嗯~ 这就是姐的魅力。 往这儿一坐,一句话不用说,他把事情就办妥了。 和尼斯特·莱茵寒暄几句,他们也就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马近山走进会客室。 他到叶安然面前,沉声说道:“安然。” “你和弟妹回家吧。” “你这结完婚当天就跑了。” “也该是时候回去陪陪弟妹了。” … 叶安然坐在沙发上,他抬头看着严肃的大哥。 总觉得他现在有事情瞒着自己。 “明楼和明台他们走了吗?” … 马近山:“明台现在是鹤城情报处处长。” “大姐,明楼,明诚回沪城了。” … 叶安然微微颔首,“最近关东军没什么行动吧?” 马近山摇头,“没有。” 叶安然微微一怔。 南二郎老实了? “海军呢?” 马近山:…… 他停顿了一秒,“海军挺好,你赶紧回去陪陪弟妹。” … 叶安然愣住。 他总觉得大哥好像有事情瞒着自己。 他站起身,看着大哥的背影,愣了好大一会才走出会客室。 途经野司司令部。 里面不断地传出通讯兵接打电话的声响。 他准备进去看看的时候,谢柯突然走出来,和叶安然撞了个满怀。 “叶司令?” 谢柯明显一愣,“你还没回家啊?” 叶安然点头,他指了指作战室,“里面这么忙吗?” 谢柯回头看了看作战室,“啊,演练演练。” 他没有说实话。 不论是碍于情面,还是作为长叶安然几岁的长者,谢柯和马近山的思维是一样的。 他们想让叶安然回去陪一陪弟妹。 谁他妈的结婚当天,饭没吃完就滚去战场啊! 也就人家弟妹能够理解。 换成那种无法理解的人,上午结的婚,下午就跟人家跑了都有可能。 … 谢柯堵在门口。 硬是没有让叶安然进去。 叶安然知道,大哥和谢柯都在替自己着想。 也是。 地球离了谁都转。 也不缺他一个人。 叶安然询问了夏芊澄和露娜的去处。 才得知刚刚露娜已经把夏芊澄送回夏公馆了。 叶安然走出司令部。 他站在院子里往后看了看司令部大楼。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马近山站在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两位将军。” “能不能请你们的军舰,在济州海峡多待几天。” “给我们些时间,我们第三舰队的申城舰不要了,还给鬼子,但我们得把人救出来。” “海军陆战队正在准备,我下午马上去徒河亲自指挥战斗!” “请你们的军舰,再待一些时间。” … 史大仑皱眉。 站在他身边的图哈耶夫斯基,叹口气。 “不是我们不想让军舰多待一些时间。” “是莫斯科下达了命令。” “海军司令员尼基塔不得不执行,否则,会惹上官司的。” … 马近山浑身僵住。 “好,谢谢两位将军,我马上就去和海军陆战队汇合,请你们不要把海军的事情,告诉安然,谢谢了。” …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向马近山敬礼。 马近山回敬军礼后转身走出房间。 … 第1088章 喜鹊密电 第1088章 … 叶安然坐在车里。 他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热闹的行人,相比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南疆老百姓而言,这里大概就是普通人向往的地方。 如此欣欣向荣的一幕。 他应该高兴才是。 叶安然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从他落地鹤城,看到大哥的那个瞬间,他隐约觉得大哥有事瞒着自己。 和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会谈时,两个老大哥眼神闪烁不定,神情凝重,如临大敌。 为什么呢? 叶安然觉得胸口有些沉闷,压抑。 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到万能工具箱。 NPC静静地看着意识闪进万能工具箱的宿主,祂朝叶安然行了一个军礼。 叶安然慢悠悠的走到祂面前,抬头看着NPC,“死兔子。” NPC:…… 祂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叶安然。 没有回应。 “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叶安然问祂。 NPC:…… 祂还是没有回应。 叶安然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马近海停好车。 叶安然下车。 他关上车门,走进鹤城情报处。 他和马近海一前一后进到情报处大楼。 刚进门,就碰见了准备上楼的明台。 马近海:“明台。” 一只脚踩在楼梯上的明台转身,看到叶安然和马近海,激动地跑到他们面前,他上前抱住叶安然的肩膀,“叶司令,你回来了啊。” 叶安然和明台拥抱了一下。 “刚回来。” 明台松开拥抱叶安然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向马近海敬礼,“马将军。” “叫什么马将军,叫二哥。” “二哥。” “哈哈哈。”马近海哈哈大笑。 明台把叶安然和马近海请到他的办公室。 他给两人倒了杯茶。 非常绅士的把茶杯端到两个人面前,“叶司令,二哥,找我来什么事?” 叶安然背靠着沙发。 打量着穿着西装马甲的明台,确实是大家族里走出来的富少,他这个衣品,在东北绝对是时尚先锋。 他请明台坐下。 “明台,最近鹤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明天微微一怔。 “没有吧?”他凝神看着叶安然,“真要发生什么事情,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啊。” 他担任鹤城情报处处长的工作也就这几天的时间。 刚刚和原来的情报网络完成交接工作。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明台是真的不太清楚。 叶安然看着一脸懵的明台,“黄河……” “报告!”不等他把话说完,门外传来一声报告的口令。 叶安然和马近海、明台三人目光同时看向门口。 “进来。” 门吱扭一声从外面打开。 一个身穿便衣的男人走进房间。 见到叶安然,马近海坐在沙发上,便衣男立正敬礼,“叶司令,马将军。” … 叶安然朝男人微微颔首。 “什么事?” 便衣男将手里的密电双手递给叶安然,“黄河通讯社发来的密电。” 叶安然站起来接过电报,“你去忙吧。” “是!” 待到便衣男走出房间,叶安然低头看了看电报。 电报使用了黄河通讯社最复杂的密电码。 叶安然看了好大一会。 他记住电报的每一个波段,在脑海里快速对应电报波段的字母,最后破译出电报的内容。 :脚盆鸡参谋本部通电全国嘉奖海军联合舰队,同时口头表扬南盎远东派遣军。 :脚盆鸡海军连日来在我国黄海,渤海,借海雾天气,趁机对我海军发动海上突击行动,致使我海军主要舰艇丧失战斗力。 :截至目前,申城号受困于双马海峡,我海军约有850人被俘,第三舰队舰长应柏宇失踪。 :此电,阅后焚毁。(喜鹊·利剑) … 破译后的电报内容,于叶安然而言,不亚于发生了一场地震。 他整个人僵住在原地。 好似腿脚灌铅,杵在地上,纹丝不动。 坐在他身边的马近海愣住。 “咋了?”他问。 明台看着叶安然失神的模样,担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 叶安然愣神了近40秒。 他取出火柴。 烧了喜鹊发来的电报。 烧完后,叶安然走出办公室。 马近海见叶安然状态不对劲,他立刻跟了出去。 一边追一边问,“到底发生啥事情了?” 叶安然走到车前。 他拉开车门,呼吸急促,竟有种似要窒息的感觉。 “二哥。” “蔼。” “去见大哥。” “哦,好。” 马近海坐进驾驶室。 他发动汽车,离开鹤城情报处直奔黑省司令部。 马近海坐在车里。 他手摁着方向盘,不时的通过后视镜观察叶安然的神情。 靠! 咋了嘛! 他以前没见过三弟突然生那么大的气。 这一刻。 他感觉有点恐怖。 有种天快要塌了一样的感觉。 叶安然没后回二哥。 他凝视着窗外,眼睛布满血丝。 他意识进到万能工具箱,径直走到工作台前,拿起桌上的工具朝NPC砸了过去。 NPC:…… 那些工具穿透NPC的身体,掉在地上。 祂看着激动的叶安然,终于说话了,“宿主。” “脚盆鸡海军联合舰队借着海雾天气,以东北野战军空军无法升空的优势,对东北海军实施了近距离精准打击,围困。” “战争,没有永远的胜利者。” “目前,华夏的船舶工业在世界处于最落后的水平。” “东北海军的失败不怪任何一个海军士兵。” “不是他们怂,而是他们的装备老,旧,少。” 祂说完,双手向外一拉,一个无边框的屏幕出现在叶安然面前。 六日前。 他和第一集团军南下增援桂溪时,脚盆鸡海军的主力舰队已经借着大雾,顺着洋流漂过了济州海峡。 而此时,徒河和琴岛的海军航空兵还起飞战斗机,打开雷达,对脚盆鸡海域实施探测。 而严重的海雾,对应龙战斗机装备的雷达形成了巨大的干扰。 更因为平流雾的原因,侦察机不得不在琴岛、徒河等机场迫降。 而处于齐鲁舰和壹号舰的战斗机,在能见度仅有十米的海雾天气,根本无法升空。 在叶安然的运输机降落桂溪前。 潜入黄海的鬼子战列舰突然向浓雾中密集开炮。 他们使用小艇计算东北海军舰队所在的位置,随后向脚盆鸡舰队汇报相关的数据。 战列舰在得到数据后,舰长下令集中火力向浓雾开炮。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东北海军一艘轻型巡洋舰底层甲板被击穿,海水灌入军舰,几分钟便沉没与汪洋大海。 … 第1089章 我还以为你们要揍一架呐 … 深蓝色的海洋。 波涛汹涌。 海雾中的东北海军军舰向炮弹来袭的方向猛烈开火。 何卫国命令轻巡往上靠,重舰跟在轻巡的后面,各舰紧紧地互相挨着,凭借舰体摩擦发出的声响辨别所在的方向。 轻巡凭借着机动速度快的优势靠上鬼子的军舰,随后向重舰汇报目标位置。 各舰朝着鬼子军舰所在的位置猛烈开火。 战斗打响后,徒河机场,琴岛机场部署的应龙战斗机迅速升空。 因平流雾造成的巨大的视线障碍,战机升空后也只是能穿梭于云雾中,战机上搭载的预警雷达几乎全部失控。 失去空军的优势,鬼子海军联合舰队依仗着军舰数量,和重舰的火力,慢慢地在海洋中掌握了主动权。 几分钟的视频。 叶安然看完后大脑一片空白。 他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汽车恰好停在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也恰好挡住了马近山的汽车。 马近海:…… 完了。 他不了解情况。 也不知道发生了啥。 反正,是把大哥给堵住了。 大哥干啥了? 马近海想不通。 三弟也不说。 叶安然下车。 他透过前档玻璃看着副驾驶全副武装的马近山,纹丝不动。 马近山神情凝重。 他以为叶安然回家了。 看到他站在自己的车面前,马近山下车。 两人四目相对。 谁也没有最先开口说话。 马近海跟着下车。 他看看大哥马近山,又回头看看叶安然。 这两人该不会一会要打一架吧? 以前,可从来没有见两人闹得这么凶过呢。 叶安然走到马近山面前。 “大哥。” 马近山眉头拧成了川字,“你都知道了?” 叶安然颔首。 “你干嘛不早点跟我说?” … 马近山叹口气。 “近来海上大雾,战机没办法升空。” “海军只能和鬼子拼命。” “你刚结完婚,还没陪陪家里人。” “大哥于心不忍。” … 马近山眼睛通红,“海军陆战队在徒河,琴岛集结了。” “你放心,大哥一定给咱牺牲的海军兄弟们复仇!!” 他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就算和鬼子上岛拼刺刀,他也认了!! 在他们身后,马近海看着两人。 看样子打不起来啊…… 站在马近山面前,叶安然鼻尖不由得一酸。 “大哥。” “听我的,你坐镇后方。” “我去。” 为了能说服马近山,叶安然继续说道:“海军是我一手拉起来的队伍。” “无论是田顺平,还是何卫国。” “大哥,你把前方交给我。” “你放心。” “我把后方交给你,我也放心。” … 有大哥马近山在,关东军就不敢乱动。 叶安然凝神注视着马近山,“我和二哥去吧。” 马近山颔首。 “为了能缓解海军惨烈的状况,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特向莫斯科申请了三艘军舰,停在了济州岛附近。” “他们来了之后,鬼子就没有在向海军发动过进攻。” “不过,第三舰队舰长应柏宇和其手下官兵,成了鬼子的俘虏。” “苏维埃军舰三天后就要撤离了。” “鬼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马近山皱着眉头。 他想把被鬼子俘虏的850余人解救回来。 这是他一个陆军军官,第一次面对海战,在面对鬼子的庞然大物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原来小六子他爹弄的那些军舰,在鬼子的重舰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 伫立在马近山面前,叶安然嘴角一掀,“是我们留给鬼子的时间不多了。” 他向马近山敬礼。 “大哥,麻烦你给家里打个电话。” “别让你弟妹担心。” 他交代完最后一件事,转身离开。 走到汽车前,看着开着车门,胳膊搭在车门上的二哥,他微微一笑,坐进车里。 马近海坐进车里。 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蛐蛐,“我还以为你要和咱家老大揍一架呐。” 叶安然:…… 他看着二哥的后脑勺。 真想给他一棍子。 马近海倒车到路上,“去哪?” “机场。” “啊??”马近海惊讶,“又飞啊?” 他虽然惊讶,但手上挂挡的动作却是没停。 开车去往鹤城机场。 在快到夏公馆门前的时候,马近海突然放慢了速度。 他看向后视镜里的叶安然,“你不回家看一眼吗?” 叶安然望着前面的夏公馆。 看什么呢。 刚回来又要走。 看了,岂不是会让夏芊澄更担心? 他摇摇头。 “算了。” “走吧。” … 马近海:…… 汽车经过夏公馆门口,马近海一脚刹车刹停。 他捂住肚子。 “我有点肚子疼。” “借你家厕所用用。” “你先在车里待一会。” 马近海下车。 他倒是不客气,直接敲开了夏公馆的大门。 董叔给开的门。 看到马近海,董叔向他微微一礼。 马近海礼貌的喊了声“董叔”,随后进到院子里。 董叔走到汽车前,看着车里的叶安然,“姑爷,不回家吗?” 叶安然:…… 二哥啊二哥! 他推开车门,朝董叔微微一礼,“董叔好。” “这就回。” 他进到院子里。 和董叔一块进到客厅。 叶安然进到屋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夏立国。 “爸。” 夏立国颔首道:“嗯。” “安然,回来了,多陪我几天。” 叶安然走到夏立国身边坐下,他握住夏立国的手,“爸,我晚些日子回来陪你。” 夏立国微微蹙眉,“怎么?” 叶安然贴着夏立国的耳朵,把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遭遇告诉了他。 主要是老丈人身体挺好。 心脏也没啥病。 他希望老丈人能在夏芊澄面前,帮自己瞒着点。 毕竟,老婆怀有身孕。 他不能让夏芊澄整天惦记自己的安全。 谁让咱是军人呢。 夏立国听完,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孩子,万事多加小心。” 第1090章 真的没事吗? … 二楼。 温馨的客厅里,露娜坐在阳台榻榻米上,她面前的茶桌放着香浓的咖啡,和一束萦绕着香气的百合花。 夏芊澄走出卧室。 她抱着一摞衣服,走到阳台前放在榻榻米上。 “姐。” “给你看这个。” 夏芊澄拿起一件衣服,打开包装袋,递给露娜。 露娜看着她手里的丝袜,接过来摸了摸丝袜的料子。 丝袜套在手上柔滑的感觉,触及心灵。 露娜脸颊泛红。 她拽了拽丝袜的料子,极具弹性。 不像她从德意志买的丝袜,缺乏弹性,松松垮垮,做工和舒适度,和夏芊澄手里的丝袜相差千里。 “在哪买的?” “换上我看看呗?”露娜娇羞垂头。 夏芊澄脸颊微红,“不行啊,我身材都走样了,姐,你去换上试试。” 露娜羞涩的看着夏芊澄,“不好吧?” “哎呀,你快去换了试试。” … 夏芊澄推搡着露娜往卧室走,刚走两步,叶安然进到房间。 露娜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的把丝袜藏到后面,脸颊顿时更红了。 天呐! 这也太尴尬了吧? 夏芊澄揽住露娜的胳膊,她嘟嘴看着叶安然,“你……你进来不敲门啊。” 她想了好半天。 才想到一个能怪叶安然的理由。 叶安然:…… 他看出两人有事,转身要走。 露娜突然叫住叶安然,“你等等。” “我有事出去一下。” 叶安然转身看着准备要盾的姐,“你们俩干啥亏心事了?” “躲着我干嘛?” 露娜抬头,“谁干亏心事了。” “女人之间的事情,你少打听。” 她说完走出客厅。 过客厅门的时候,差点把叶安然“创”飞。 夏芊澄捂着嘴巴坏笑着。 她给了叶安然一个温柔,且略带杀气的眼神。 夏芊澄拽住叶安然的手腕,走到阳台前,她拿起一件米色的丝袜递过去。 “认识不?” 叶安然愣住。 卧槽! 卧槽! 哪个老爷们不认识啊! 叶安然眼睛都直了。 直到夏芊澄拍了下他胳膊,叶安然才回过神,“这裤子也太透了吧?” 夏芊澄:…… “这叫丝袜。” “什么裤子啊。” 她从几件丝袜中找到一件大不列颠进口的丝袜,递给叶安然,“你觉得,这两件的品质哪个好?” 叶安然:…… 这还用看吗? 当然刚才那个好了。 他选出最初看见的丝袜,“这件有弹性,料子摸着舒服,这件好。” 夏芊澄朱唇轻启,“这种丝袜在国外非常受人追捧。” “特别是在大不列颠,欧美等一些国家,不只是女人穿丝袜,男人也穿。” “他们已经把丝袜当成了时尚的标志。” “化学实验室的专家们用煤焦油、空气和水的混合物,在高温融化后发现了一种坚硬、耐磨、纤细并灵活的细丝。” “化学专家钱恩管这种东西叫尼龙纤维。” “我们联合服装厂的设计师,用这种尼龙纤维,研发出了这种具备弹性和柔软性的丝袜。” 夏芊澄脸颊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你要不要穿上试试?” 啊? 叶安然愣住。 你杀了我吧…… 他看着夏芊澄,尴尬地摇头,我宁愿去死。 夏芊澄撇嘴,“在欧洲,丝袜就是给男人穿的嘛。” “而且这东西,咱们华夏古代也有。” “只不过我们近代手工制造业衰败了,才逐渐消亡罢了。” … 夏芊澄嘴角微扬,“你试试嘛。” 叶安然:…… 他接住丝袜。 看着夏芊澄可爱又有些期待的模样,“试试?” 夏芊澄微微点头,“嗯。” 叶安然拿着丝袜,接着往头上一套,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比成个八字,“打劫。” 夏芊澄愣住。 她气死了。 气得抡起粉嫩的小拳拳往叶安然肩膀上捶了几下,“叫你打劫,叫你打劫,气死老娘了。” … 叶安然取下丝袜。 他抱住生气的夏芊澄,“老婆,陇南那边江海的部队发生了些事情,我和二哥去看看。” 被叶安然抱住。 夏芊澄深呼口气,她气顿时消了下去。 “去吧。” “注意安全。” 她不会胡搅蛮缠。 心底究竟有多么酸楚,她也不会说。 夏芊澄知道,叶安然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他担负着保家卫国的使命。 倭寇一天不除,百姓一天不得安宁。 叶安然和夏芊澄拥抱了一会。 走时,露娜从房间里出来。 “姐。”叶安然走上前和露娜抱了抱。 露娜拍了拍叶安然的肩膀,“有事,发电报给我。” “好。” 叶安然下楼。 在楼下,见到了夏立国。 夏立国送叶安然走到院子里,在门口时,他停了下来。 “安然。” “爸。” 夏立国皱着眉头,神情肃穆。 不知不觉间,他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一八九四年,鬼子侵略华夏,爆发了甲午海战。” “此役,我北洋水师全军覆没。” “甲午海战的结果,给我们华夏民族带来了空前严重的民族危机。” “从此,辽东半岛,钻石岛,澎湖列岛割让给了鬼子。” “赔偿鬼子白银两亿两,后又增加三千万两赎辽费。” “鬼子军队占领威海卫,由华夏每年支付占领费库平银五十万两。” “他们要求我们不得处分战俘中的降敌分子,并要求释放在押的间谍,赦免为鬼子服务的汉奸。” 夏立国神色凝重。 甲午海战的结果是华夏人抹不去的伤疤。 是华夏人会代代铭记于心的耻辱!! 战后所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将华夏推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深渊。 夏立国神色凝重。 他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不太平,也知道鬼子侵略之心不死。 只是,夏立国没有想到,鬼子会向华夏最为薄弱的海军发动进攻。 叶安然静静地伫立在夏立国面前,心里五味杂陈。 “爸。” “你放心,有我在,有东北海军在,绝不会让鬼子在海上兴风作浪,再现甲午海战的惨剧。” 他向夏立国敬礼。 礼毕。 叶安然转身坐进汽车。 马近海发动汽车,缓缓驶离夏公馆。 夏立国站在门前,看着远去的汽车,心情十分沉重。 夏公馆二楼。 夏芊澄站在窗前,她望着消失于视线的汽车,转而看向露娜,“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有很强烈的感觉,叶安然没有说实话。 露娜站在阳台落地窗前,“放心,没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能解决。” “他解决不了,那姐想办法解决。” 两人说话的时间,机场方向突然响起炸裂的战斗警报。 紧接着是战机升空的轰鸣声。 夏芊澄转身冲下楼,这战机的轰鸣声,使她越来越有种不安的感觉。 平静的街道突然出现了大批的军车。 第1091章 反击行动 … 鹤城机场。 叶安然站在塔台下面。 战斗警报持续响了70秒。 鹤城空军,远东航空兵以最快的速度,在叶安然面前列队,集结。 在飞行员集合的同时,大批的地勤,工程师们快速冲向空军机库。 他们拉着油桶,推着弹药车,朝各自负责的战机狂奔。 几乎同时。 二十几辆军车从试飞局联通机场的内部路,疾驰进空军基地。 高直航,莱蒙托夫和一众飞行员,看向试飞局疾驰而来的军车,他们神情逐渐凝重。 一般来说,除特殊情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不会动用试飞局的试飞员参战。 如果一个军队,连空军的试飞员都必须上战场了 那事情,就严重了。 车队在飞行员集合地不远处停稳。 他们还未下车,机场正门方向,数十辆医疗军车开进机场。 集合在一起的空军飞行员,全部愣住。 试飞局局长李耳没有被驶来的车队所影响。 他和一众试飞局飞行员走到叶安然面前列队。 “敬礼。” 李耳和一众试飞员向叶安然,马近海敬礼。 马近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朝运输机开去的医疗车队,嘴巴张成了O型。 哪又打仗了? 这么大的阵仗?! 运输机机舱门打开。 战地医生快速下车,在空军地勤的指引下,快速登机。 同时,地勤人员将医疗物资搬上运输机。 叶安然转向李耳。 他向试飞局的飞行员敬礼。 礼毕。 “入列!” “是!” 李耳和试飞局来的飞行员,进入空军队列。 在他们进入队列的时候,一辆又一辆的牵引车,牵引着机头包裹着防雨布的战斗机,从内部路进入机场停机坪。 高直航咽了咽口水,惊呆。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任务,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看到试飞局牵引车入场,高直航和在场的飞行员全部愣住。 站在高直航身边,于青山小声道:“老大,试飞局刚下线的应龙II,40架呢。” “老天爷,这是咋了?” 高直航眼睛都看直了。 他是这里面见过大世面的人。 但鹤城空军装备的应龙II,加起来都不到10架。 而现在,试飞局一出手,就是40架。 关键这40架应龙II,应该全部由试飞局试飞员驾驶 他们空军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叶安然面对着鹤城空军。 他眼睛倏然间通红。 “说个事。” 哗! 队伍倏地稍息。 “六天前,也就是鬼子南盎远东派遣军,趁我大婚之日,进攻桂溪时,脚盆鸡海军联合舰队悍然对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发起进攻。” “相信,你们当中,应该有人知道这件事吧?” 他说完,于青山向前一步,“报告!” “我部空军指挥部于5天前,接到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何卫国司令求援电报,我空军接到命令后,立刻起飞战斗机前往增援。” “只是,渤海,黄海等地接连大雾,我空军战机雷达失灵,在海雾干扰下,我军飞行员目视距离仅不到十米,不得已备降徒河,琴岛等机场,继而无法向海军提供空中增援。” … 于青山报告完,退回队列。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叶司令把他们集结起来,是要干什么了。 干鬼子的海军!!! 叶安然抬头望望蓝天。 老天爷啊。 你只是打了个盹。 我刚刚形成战斗力的东北海军,损失惨重。 … 此刻,叶安然心情无比沉重。 他看着鹤城空军的所有飞行员,沉声说道:“六日前,脚盆鸡海军联合舰队,趁黄海一带形成平流雾,我空军战机无法起飞的情况下,组织远超出我海军军舰数量的水面舰只,对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发起猛烈进攻。” “导致我东北海军数艘军舰不幸沉没,海军伤亡尤为惨重。” 叶安然皱眉,想到在万能工具箱看到的画面,他顿时有种刮骨剜心一般的感觉。 “目前,牺牲和伤亡人数尚未可知。” “已经确定的被鬼子海军控制抓捕起来的有850余人,海军第三舰队舰长应柏宇下落不明,我猜测,他有可能也被鬼子抓了起来。” … 伫立在叶安然面前的飞行员表情僵住,他们还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海军竟然遭受如此大的伤亡。 也难怪,叶司令把试飞局的飞行员,和刚刚下线的应龙II战斗机调拨过来。 “甲午海战的结局,想必大家都清楚吧?” … “清楚!!” 除远东空军外,所有飞行员大声回应。 他们太清楚了。 那是刻在每一个华夏人心里的耻辱。 叶安然喉结涌动,“现在,鬼子妄图在我东北海军身上,再次重现甲午海战的结局,请问你们答不答应!?” … 沉闷的声音,似一根针,扎在所有人的心上。 “决不答应!!” “我命令!”叶安然大声道:“反击行动,正式开始,老子不管海上有没有大雾,找不到海上的军舰,我不信你们连他们鬼子岛在哪都找不到!!!” 第1092章 新轰炸机 第1092章 … “行动吧!” 叶安然向空军敬礼。 耳边接着传出震耳欲聋的回应:“是!保证完成任务!!” 高直航、李耳、莱蒙托夫转身面对各自的空军队列,下达最后的命令。 随后,各飞行大队的飞行员,跟着高直航、李耳、莱蒙托夫奔向各大队的战斗机。 此时。 地勤和工程师完成对战斗机起飞前的所有检查。 飞行员没有犹豫。 他们快速攀爬上登机梯,坐进驾驶室,启动飞机引擎,等待塔台下达允许升空的命令。 叶安然没有过多的犹豫,他和马近海走向专机。 才刚走几步,一辆黑色轿车在他们前面拦住了他们。 叶安然看着挡在面前的汽车。 小兔崽子,开车这么嚣张。 要是不给他一个完美的理由,他非得照司机屁股踹两脚才解气。 汽车停稳。 汽车的两扇后门同时打开。 叶安然看到下车的人,什么脾气都没了。 刘敬意和铁山走到他面前。 叶安然、马近海向两人敬礼。 看到刘敬意,和铁山,叶安然着实有些意外。 这两位航空学术界的人才,在全国而言,都可以堪称泰斗级别。 当40架应龙II出现在机场的时候,叶安然都被震惊到了。 那可是应龙II。 航速比一代机速度更快。 性能更强。 白屋的那些鸟人,到四几年,才研制出了野马增强版。 而现在,一九三四年。 东北空军装备的应龙战斗机,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可以说是遥遥领先!遥遥领先! 他看着刘敬意、铁山花白的头发,叶安然喉结滚动着,他有些心疼两位科学家。 “刘公。” “铁先生。” “有什么事吗?” 叶安然不打算把海军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他们只需要稳定鹤城的大后方,不被任何琐碎的事情干扰,继续从事他们热爱的职业,为祖国的航空未来发光发热就好了。 打仗的事情,交给军人。 … 铁山眼睛盯着叶安然。 他很严肃。 也很生气。 “你真不打算跟我们老哥俩说点什么吗?” … 叶安然挠了挠头。 刘敬意叹口气,“你想瞒着我容易。” “可你想瞒着老束,有点难。” “你忘了他是干嘛的了吗?” “他是搞千里眼工程的。” “比我这个搞飞机的,接收的信息更全面。” … 尴尬! 叶安然苦笑。 “海军发生的事情我们能够处理好。” “您二位就甭担心了。” “放心,我们一定把滞留在海上的军舰带回来。” “把那些受困于鬼子的战士们,带回来。” 他每说一句话,好似有根针往他心口窝扎。 还是祖国不够强大。 还是东北海军不够强大。 越是这个时候,越能体现出一个国家科学研究,探索未来的重要性。 … 站在叶安然面前,刘敬意看出叶安然的逞强。 他回头看向试飞局联通机场的内部路。 4辆牵引车正牵引着4架大型轰炸机,往机场跑道方向驶来。 叶安然顺着刘敬意的目光望去。 看到四架有区别于轰1的轰炸机,他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刘敬意看着缓缓驶来的牵引车,“这是我们北航重工集团最新研发下线的双发高速俯冲轰炸机。” “你也可以说他是轰1的改进型。” “它和轰1最大的区别是它能搭载4吨的炸弹,同时,每小时的航速能达到517公里。” … 待刘敬意说完,站在一边的铁山沉声说道:“试飞局对这四架轰炸机进行过多次试飞实验,并以每小时510公里的航速,飞行长达2000余公里。” “四架飞机全部装配了对空,对海预警雷达。” “每架飞机乘员四人。” “采用戴姆勒DB606活塞式V12型航空发动机。” “你可以把它送到战场上,检验检验它的作战性能。” … 叶安然愣住。 第1095章 靠请示打仗 喝西北风都来不及 第1095章 … 叶安然心情很沉重。 接连大雾,给了鬼子海军可乘之机。 他朝作战室方向走着,甲板上站岗的海军士兵,和正修理高射机枪的工程师,纷纷转向叶安然,站起身向他敬礼。 壹号舰舰岛上的37毫米高射机枪方向机底座被炸出来一个洞。 37毫米机枪枪管拐了弯。 跟在叶安然身后,何卫国看向舰岛破损的高射机枪,“司令,我们从徒河造船厂找来了可以替换的高射机枪方向机,并从船厂借调来了工程师,相信很快就能修复。” 叶安然全程黑着脸。 他不是冲海军。 而是复杂的海上局势,和在战斗中锐减的军舰,使他为东北海军的未来而担忧。 叶安然进到作战室。 “给老金挂个电报。” “把航母舰岛上面的37毫米高射机枪,全部换成88毫米高射炮。” “至于他怎么解决高炮上舰的事情,我不管。” “我只看结果。” … 他走进作战室的一瞬,正在工作的海军军官,通讯兵倏地起立。 面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朝他们回敬军礼,“告诉金一南,晚上九点前,把88毫米高炮送到舰上,明天一早就得给我装好。” 何卫国:“是!” 他答应一声,接着看向通讯兵。 重复了一遍叶安然的命令。 叶安然走到铺着地图的桌子前。 地图上勾勒了鬼子军舰目前所在的海域。 及我军军舰目前所在的位置,和已经遇险的军舰沉没的海域。 田顺平向叶安然解释了当时的情况。 鬼子数十艘军舰往浓雾中集中炮击。 齐鲁舰舰岛遭受鬼子的炮击,是第二舰队仅有的一艘最上级重型巡洋舰调转方向,挡在了齐鲁舰的前面。 … 因替齐鲁舰挡住了大部分的火炮,最上级军舰舰艉进水,舰艏起火,舰上官兵全部牺牲。 整个战斗过程比叶安然想象的更加残酷。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两艘登陆艇靠近壹号舰。 东北海军陆战三师旅以上官兵登舰。 他们没有犹豫。 问清楚叶安然所在的位置,朝作战室快步走去。 “报告!” 作战室门口,李俊清、徐福、郑海洋和6个旅长大声喊道。 叶安然转身看向门口。 “进来。” 9个海军陆战师的军官走进作战室。 他们站成两排,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回敬他们一个军礼。 他看着面前这九个军官,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三个师长,6个旅长。” “加起来等于九个猪头!!” “平时跟老子说什么加强训练,是陆军最强,海上兵王。” 叶安然拳头重重的敲击着地图,“你们真的很强!!” “强到我海军折戟数艘军舰,战死上千人,一动没动!!” … 叶安然非常生气。 他略带杀气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些军官,“你们甚至连那些为我们效力的脚盆鸡战士都不如!!” “狗屁的海军陆战队,能打吗?!” 他走到李俊清、徐福、郑海洋三人的中间,“老子问你们能不能打!!” “能打!” “能打!!” “能打!!” 李俊清和其余八个海军军官大声回应道。 听着叶安然把他们贬的一文不值,三个师长六个旅长表情石化。 李俊清嘴角抽动着,“司令,我们是海军陆战队,没有明确的夺控指令,所以才没有行动,不是我们不能打!!” … 站在他身边的徐福喊道:“是啊,司令,我们登舰,等于是给海军添麻烦。” … 叶安然冷漠的看着李俊清和徐福。 “怂就是怂。” “少他妈找借口!” “把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换成马近海,他早就带着人,登岛作战了!!” … 马近海:…… 他站在叶安然对面。 看着九个人凝重的神情。 昂! 确实。 如果鬼子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他一准带着人上了。 妈了个巴子! 他就是游,也游过去和鬼子干!! … 九个军官目光一致看向马近海。 马近海:…… 他扫了一眼几个老登,转身拍了拍何卫国,“你说这雾,咱们看不见,鬼子就能看见了吗?” 何卫国:“也看不见。” “但他们军舰的数量远远胜于我们。” “我们和鬼子打的是消耗战,鬼子就是看透了,我们没有飞机支援,他们凭借军舰的数量,就能歼灭我们。” … 马近海微微颔首。 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军官走进作战室,“报告,苏维埃海军司令员尼基塔,作战参谋长伊戈尔到。” 叶安然抬头。 怒气未消。 马近海绕过桌子,他走到叶安然身边,“三弟,你先去招待客人,我替你骂一会。” 李俊清:…… 听我说,谢谢你。 叶安然指着九个军官,“你们给老子等着。” 他快步走出作战室。 和尼基塔、伊戈尔握手。 把他们请到作战室临近的一间会客室,叶安然向尼基塔、伊戈尔表示感谢。 隔壁。 作战室。 马近海走到九个人面前,“不赖人骂你们。” “知道为啥吗?” “要说你们几个旅长不懂事也就算了。” “特么的师长也不懂事。” “我听说,第三舰队被鬼子抓人了近千人,舰长应柏宇被抓。” “水面舰只的对抗你们参与不了,我能理解,他妈的人都被抓走了,你们无动于衷?!” 他指着几个人。 “我要是叶安然,我什么也不说,老子枪毙你们。” … 李俊清:…… 徐福:…… 郑海洋:…… 三人一脸懵。 叶安然走到地图前,他指了指双马岛。 “我记得,你们海军陆战队打过一次双马岛。” “给你们一次将功赎过的机会,再把双马岛夺回来。” “如果应柏宇在岛上,你们立大功。” “如果应柏宇不在岛上,岛上拿枪的,杀了,没拿枪的,抓了。” … 徐福喉结滚动着,他看着马近海,“要不要请示一下叶司令?” 马近海眉头一拧,“妈的,靠请示打仗,你连喝西北风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向田顺平,“天一黑,就行动,你安排运输舰。” 田顺平:“是!” … 马近海指着李俊清几个人,“我给你们要空军炮火支援。” “别说我没给你们立功的机会。” … “是!” 李俊清、徐福、郑海洋几人大声回应。 刚被骂的狗血淋头,他们现在只想一雪前耻。 马近海随后命令距双马岛航程最近的空军,在天黑前,对双马岛岛上的军事设施实施轰炸,协助海军陆战三师登陆。 … 第1096章 我们的海洋 我们自己丈量 第1096章 … 海浪轻轻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微弱的海风轻轻地吹向岸边,带着一丝潮气。 5艘高雄级军舰护卫着一艘运输船靠近双马岛军港。 双马岛军港。 运输船的登船梯挂在港口地面的牵引柱。 大批的脚盆鸡海军站成一条人工走廊,每个人的间隔只有一臂之宽。 800余名海军战士被捆住双手,蒙住眼睛,在鬼子的牵引下往运输船走着。 等他们完成登船。 两个鬼子军官,架着一个近乎丢了整条命的军官,走上登船梯。 男人胸前严重的烫伤。 身上被皮鞭抽打出来的血痕多达上百条。 就这样,这人竟然没死。 沿途站岗的鬼子看着被架上军舰的支那军官,只是近距离看着,他们都觉得非常的疼。 押运军官确定牢房已经被清空,随后向运输船船长汇报。 船员撤掉登船梯。 运输船鸣笛后驶离双马岛军港。 高野五十六站在运输船上,看着数百个叛军,他冷笑道:“背叛国家,背叛天蝗,你们将被全国人民唾弃!!” “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当叛军的下场!!!” … 伫立在船舱里的东北海军静静地站着。 他们的家人已经全被接去了华夏。 死亡对于他们当中很多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从当初身为海军第二舰队官兵,执行轰炸陆军的任务起,他们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们跟着田顺平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们没少和脚盆鸡海军对着干。 活着? 他们已经不考虑了。 因为一开始,他们就做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众人站着。 只有应柏宇躺着。 他尚有一丝的气息。 他记不清楚全身究竟有多少处伤痕了。 但处处传来的剧烈地疼痛,他近乎麻木了。 只有佝偻着身体,另一侧的皮肤贴着冰凉的钢铁,那一丝丝凉意,能使得他稍微舒服一些。 … 壹号舰。 尼基塔、伊戈尔坐在沙发上。 叶安然给两人递过去香烟。 并帮两人点着。 尼基塔猛吸一口,吐了个漂亮的烟圈,很享受。 “叶将军。” “你帮助苏维埃的事情,我们都听说过了。”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包括帮我们解决了一部分饥荒的难题,还给陆军提供了最新,最先进的坦克,这些我们都非常的感谢。” 他先是向叶安然道谢。 随后猛抽了一口烟,烟气在口腔里囫囵着,半晌,烟气才从鼻孔跑出来。 “对于前几日东北海军和脚盆鸡海军发生的战争,我们表示非常遗憾。” “我们刚刚接到了莫斯科的命令。” “要求我们明日启航撤出济州岛。” “鬼子和西方的关系非常的暧昧,莫斯科担心鬼子会在西方的帮助下把矛头转嫁给我们。” “您和史大仑将军、图哈耶夫斯基是朋友,我没有必要隐瞒您。” “没有哪个国家愿意为一个陷入战火纷争的国家承担任何的风险。” … 尼基塔叹了口气。 “请原谅。” … 是啊。 没有一个国家会愿意为陷入战火中的国家发声。 叶安然不禁想到了21世纪中的许多许多被流氓、强盗欺辱的国家。 纵然流氓、强盗使用卑劣的手段轰炸医院,学校,儿童福利中心,也无人敢多问半句。 想想华夏近代几十年的历史。 不正是如此吗? 从八国强盗欺辱华夏开始,到甲午海战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再到割地赔款,华夏进入半殖民,半封建时代…… 可有哪个国家站出来替我们发声? 他们都在观望。 观望谁能从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 就像此刻的白屋,他们坚信鬼子的军事实力更加强悍,所以对鬼子进行钢铁,石油,铝制品的出口,并向鬼子提供免息贷款。 用来制约苏维埃和华夏。 白屋那帮王八蛋。 只有在挨打的那天才醒过来,谁才是朋友,谁才是敌人。 … 坐在尼基塔身边的作战参谋蹙眉道:“根据我们的气象专家提供的信息,今晚会有一波强降雨。” “这一波强降雨可能会再次引发海面平流层的大雾。” “鬼子的军舰比你们东北海军的军舰更多,更先进。” “在我们还没有撤走时,叶司令是不是可以考虑把军舰撤离渤海海域,也好避免鬼子海军再次对你们发动进攻。” … 尼基塔沉声说道:“我们此前曾劝说过何司令,田司令,他们拒绝撤出渤海。” “哪怕是沉舰,都不会撤出渤海,黄海一带。” … 沉舰。 是阻止鬼子军舰靠近海滨城市最好的办法。 若非迫不得已,指战员不会下令沉舰。 叶安然神情凝重,在他的记忆中,华夏海军为了抵抗鬼子军舰进攻海滨城市,曾多次在绝望之中做出沉舰的决定。 叶安然抬头。 凝神看着两位苏维埃海军将军,“尼基塔、伊戈尔将军。” “谢谢你们,在这段时间对我东北海军的帮助。” “请两位代我向莫斯科转达谢意。” “也请你们放心,华夏的领海,我们自己来丈量。” … 尼基塔微微颔首。 他从兜里掏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报纸递给叶安然。 “这是脚盆鸡旭日报刚刚刊发的头版头条,是他们海军的特使登陆我舰,拿给我们看的。” “也请你看一看。” … 叶安然静心低头研读。 看完南盎远东派遣军的胡诌,又看到了参谋本部对海军的嘉奖,和对800余名东北海军游行,公开处决的声明。 除了这些。 高野五十六还要求他返还鬼子的军舰,并向鬼子海军移交田顺平…… 他笑了笑。 高野五十六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他把龙骧号送给老子的时候,低声下气的和狗一样。 这才过去多久,他就全忘记了?! … 第1097章 好狂 (三更) 第1097章 … 看完报纸,叶安然站起来向尼基塔、伊戈尔敬礼。 “两位将军,不如在我这儿吃个饭吧。” “就当给你们践行了。” … 尼基塔:…… 他愣住。 这样好吗? 人家都已经这么惨了。 明天他们走了之后,鬼子一旦进攻东北海军,说不定从此后,华夏就再也没有东北海军这支部队了。 尼基塔站起来,他凝神看着叶安然,“叶将军。” “我还是建议你们,先暂避锋芒。” “脚盆鸡海军强的可怕。” “在全世界的海军军事实力当中,也能排到前几名。” “而你们,只有一些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军舰。” “我并不建议你们硬刚脚盆鸡海军,这,这简直是拿鸡蛋去碰石头的做法。” … 看得出来。 两位苏维埃来的朋友,的确是在替他着想。 叶安然拍了拍尼基塔的肩膀,“请放心。” “我保证你们吃完这顿饭之前,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 伊戈尔:…… “哈哈哈。” 他哈哈一笑,指着叶安然道:“叶司令不会是想拿我们两个做挡箭牌吧?” … 叶安然笑着摇头。 他率先走出会客室。 尼基塔和伊戈尔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出去。 伊戈尔边走边说:“叶司令。” “我向你保证,苏维埃军舰还没撤出这片海域之前,脚盆鸡不会向你们发起进攻。” “所以,这顿饭可以吃。” “华夏有句古话,虽然不太好听,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一下。” … 叶安然转向伊戈尔。 伊戈尔笑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 叶安然:…… 他还以为伊戈尔要说什么吸吸务者为俊杰之类的话。 不得不说,苏大哥家的人,是比鬼子有文化。 不像鬼子。 只会一句:吸吸务者为俊杰。 他带着尼基塔进到作战室。 和田顺平、何卫国互相见面认识后,带他们去餐厅吃饭。 马近海跟在后面,他拽住何卫国的衣襟,小声问:“有龙虾吗?” 何卫国:“……” 二哥刚刚下命令的时候吓死个人。 这会馋虫勾出来,像个小孩。 叶安然带着尼基塔、伊戈尔到餐厅落座。 “舰上条件简陋,但是做几个中国菜还是没问题的。” “带你们尝尝中国菜。” “也算是没白来华夏一趟。” … 尼基塔微微颔首。 嗯~ 叶安然心态真好。 明明已经火烧屁股了,他居然还能淡定的请他们吃中国菜。 何卫国安排好落座。 叶安然把尼基塔给的报纸递给何卫国。 何卫国看完之后递给田顺平。 田顺平看完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他把报纸递给马近海。 目光一直停留在叶安然身上,“司令。” “如果有需要,我愿意剖腹,请把我的尸体,送给高野五十六。” 他这个岁数的人。 又是带着整个第二舰队投敌的最高指挥官。 到了高野五十六的手里,一定是绞刑。 甚至,车裂的可能都有。 … 叶安然皱眉,他看着不争气的田顺平,“瞎他妈说。” “咋?怂了?” “是不是觉得打不过高野五十六了?” … 田顺平摇头。 “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只是我们军舰数量有限,又没有空军的支持,高野五十六那个王八蛋侥幸而已!!” … 叶安然嘴角一掀,“这就对了。” “空军我给你们准备好了。” “今天开始,东北海军对鬼子的反击行动,正式开始。” “海上大雾,他家里也大雾吗?” … 田顺平愣住。 何卫国:…… 懂了! 马近海扯了扯嘴角,“就是,怕个球。” “二哥,李俊清他们呢?” “让我骂走了。” “……” 二哥倒是不客气。 骂走了谁打鬼子啊! … 鹤城。 十几辆军用卡车拉着88毫米高射炮前往机场。 张二炮把鹤城防空任务交给副团长。 他带着两个营的人跟随88毫米高射炮一并前往机场。 同时,金一南和高野秀树抽调出来了工程师,随同高炮团团长张二炮一并前往机场。 为了能够把37毫米高射机枪替换成88毫米高炮,金一南联系了徒河造船厂的工程师。 徒河造船厂派出6名专家从徒河机场坐飞机前往壹号舰待命。 … 叶安然陪着尼基塔、伊戈尔吃饭。 两人对中国菜赞不绝口。 尼基塔朝着叶安然竖起大拇指,“我作为一个海军司令员,第一次在舰上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华夏人真神奇。” … 叶安然:…… 就这点时间。 炊事员给尼基塔和伊戈尔包了两盘饺子。 看到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尼基塔愣住。 “这是包子?” … “这是饺子。” 马近海咽了咽口水。 二货。 饺子和包子都分不清。 尼基塔尝了一个,一口咬下去,口腔里囫囵着牛肉大葱的香味,“天!” “这也太好吃了。” … 伊戈尔连吃两个。 他向叶安然竖起大拇指,“太香了。” … 叶安然等他俩吃完。 “我们这儿有个习俗,上车饺子下车面。” “简单来讲就是亲朋好友离别的时候,得吃顿饺子。” “我建议二位回去之后,就起锚离开济州岛。”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 尼基塔愣住。 “你们确定,不躲一躲吗?” 叶安然苦笑,“这后面就是我们的家,往哪躲?” 尼基塔:…… 他微微颔首,看向伊戈尔,“既然如此,我们明天再走吧。” “坚持到天亮,最起码,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应对战争。” … 第1098章 口供40页 页页有爷名 第1098章 … 伊戈尔坐在叶安然对面。 他不明白叶安然哪里来的勇气。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将军都称赞他是一个出色的军事家。 也没人说这人有妄想症啊。 凭借现在的东北海军,想要和鬼子海军联合舰队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伊戈尔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凝视着叶安然。 他复仇心切,也能理解,但刚刚请他们注意海上安全,并尽可能保证苏维埃军舰的安全……简直可笑。 苏维埃的军舰就是海上移动的领土。 进攻其军舰,就是在向苏维埃宣战! 他们需要保护吗? … 尼基塔掏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 “叶司令。” “多谢您的盛情款待。” “我接到的命令是明天上午起锚,所以,不管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将停在济州岛。” “如果你们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随时向我们发电报。” 他和伊戈尔站起身,向叶安然、马近海、何卫国、田顺平敬礼。 叶安然没有留他们。 把他们送到底舱,目送他们坐上登陆艇,朝尼基塔、伊戈尔挥手。 直到他们的登陆艇开出去很远,叶安然和何卫国等人转身去往作战室。 … 苏维埃壹号登陆艇内。 伊戈尔蹙着眉头,“搞不懂,叶安然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竟然说出这种大话。” “还说什么会尽力保护我们的军舰不会受到威胁。” 伊戈尔叹了口气。 简直可笑。 轰隆! 天空响起一道惊雷。 数十道闪电在上空一闪而过。 尼基塔从登陆艇里出来,他抬头看向浩瀚深空,乌云聚集成片,刚刚还晴朗的天空,此刻骤然昏暗如黑夜。 伊戈尔站在尼基塔身边。 神色愈发沉重。 海上的浪潮越来越大,他们不扶着护栏,都快要站不住了。 “司令。” “大雨如期而至。” “看来今晚的海雾,也避无可避了。” … 根据海上和空中的骤然温差,和近几日的海洋天气,形成海雾的可能非常大。 显然,海雾一旦形成,翌日辰时不可能消散。 如若他们的军舰起锚时,海雾还不能散去,对东北海军而言,将可能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劫难。 浪花溅了尼基塔一脸。 他心情沉重的望着远处停泊的壹号舰,和几艘在它周边停泊的轻型巡洋舰。 “回去后,先给莫斯科发电报。” “最好能允许我们,等大雾散去再起锚。” … 伊戈尔愣住。 “司令。”他淋着雨,非常不情愿道:“东北海军那么自大,根本就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 尼基塔转身。 他瞪了一眼作战参谋,“你懂什么,这两年没有东北军提供的种粮,苏维埃不知道饿死多少人。” “不能干端着人家碗,还砸人家锅的事情。” … 伊戈尔点头。 司令一句话,点醒了他这个作战参谋。 谁不想自己家的海军强大一些呢。 也许,叶安然当时说出来的那些话,只是一种善意的鼓舞。 他又何必去计较。 伊戈尔深呼口气,顿时释然。 登陆艇靠近阿芙乐尔号巡洋舰。 在海军官兵的帮助下,尼基塔和伊戈尔登上军舰。 两人上了甲板。 一左一右的海军军官为他们撑开了雨伞。 尼基塔没有犹豫,他进到作战室,命令通讯兵向莫斯科发电,请求推迟离开济州岛的时间。 大约过了一刻钟。 通讯军官站起来喊道:“报告。” “防务部发来命令,要求我舰明日上午九点前离开济州岛,违令者,严惩不贷。” … 砰! 尼基塔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 这些人都怎么了? 害怕鬼子害怕成这样子?! 他走到作战室一块观察窗前,窗户已经全是雾气。 尼基塔擦拭了下窗户上的雾气,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拇指大小的黑影。 叶兄弟! 当真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们如果想留下来帮助东北海军,日后势必会上军事法庭。 他一个人可以承担这个因果。 但全舰官兵无法承担。 这些官兵背后的亲眷无法承担这样的惩罚。 他默默地双手合十。 祈祷明天上午九点,晴空万里。 他知道东北野战军空军方面具有很大的优势。 只要东北空军有足够的视野升空,脚盆鸡的军舰应该不敢再难为东北海军。 … 渤海海面上惊雷滚滚。 天和漏了个洞一样,大雨倾盆。 壹号舰跑道两侧的排水阀如同泄洪一般,雨水灌入大海。 砰! 漆黑的飞行甲板突然亮起了引航灯。 24个地勤人员披着雨衣,出现在飞行甲板上。 在他们前往飞行甲板的时候,高直航带着12个飞行员进到作战室。 宽敞的作战室,因他们而来,突然显得拥挤了一些。 叶安然抬起头。 看他们六个人一排,站成两排,“干嘛?” 高直航:“我们接到命令,空袭双马岛,前来请战。” ??? 叶安然疑惑,“谁的命令?” 马近海:…… 艹! 他看着高直航,行,老子拿你当兄弟,你拐个弯就卖老子。 他给高直航下达的命令是要求机场的空军,在下午六点时对双马岛进行轰炸,掩护海军陆战三师抢滩登陆。 行! 好兄弟。 马近海想退出作战室。 叶安然叫住他,“二哥。” “啊?”马近海停住。 他尴尬地看着叶安然,“不关我事。” … 叶安然抬头看向高直航,“大雨天气,舰上所有飞机不能起飞,命令琴岛,徒河机场的空军代替你们执行任务。” 他没有揭穿马近海。 也知道二哥把海军陆战三师赶去哪儿了。 他不想这个时候挫二哥的锋芒。 反而,他喜欢二哥这种雷厉风行的做派。 狼兵!还得狼头带! 第54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高直航站在作战室没有离开的意思,“报告,我们可以执行起飞任务。” … 叶安然皱眉。 他放下笔,抬头看着高直航,“航母上跑道丝滑,大雨会减少起落架轮胎的摩擦力,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和我开玩笑吗?” … 高直航:“报告,我们在鹤城,依照现有三艘航母飞行甲板的尺寸,修建了三条准航母级跑道,别说下雨了,下冰雹我们都起飞,降落成功过。” “这里距离任务区非常近,飞机完全没有必要从琴岛、徒河等地机场起飞。” 他认真地看着叶安然,“请司令放心,我们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飞行员,绝不会出事。” … 叶安然:…… 好家伙。 他好像也一直在鹤城待着啊。 怎么就从没听说过这事儿? 看到高直航和他所带领的飞行员,叶安然看向马近海,“谁给你们下的命令你们找谁。” … 马近海:…… 真是好兄弟啊。 第1099章 我真该死啊 … 12个飞行员冲出作战室的一刹,等在外面的地勤给他们撑起了伞。 他们似战神出征,走向停在飞行甲板的战斗机。 一行地勤完成战机起飞前的检查,转身看向走向战机的飞行员。 他们从容不迫。 丝毫不畏惧这突如其来的暴雨。 在他们快到战机前时,地勤人员架起登机梯,从另一侧撑起雨伞。 高直航爬上登机梯,坐进驾驶舱关闭机舱门。 地勤移开登机梯,拿走雨伞。 他们将战机推入飞行甲板,地面指挥员向高直航示意,准许起飞。 高直航发动引擎,应龙II战斗机迎着黑暗的天空,滑出,起飞。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给在甲板上的地勤人员全部看呆了。 叶安然站在作战室窗前,看着一架又一架战斗机升空,他嘴角如同压不下去的重机枪,翘得老高。 这么卷的吗? 平时用模拟舱练习练习他能理解。 没想到这帮家伙还在鹤城搞了和航母距离,甲板涂料一致的飞行跑道。 要不是马老二下这么个命令,他都不知道东北空军这帮年轻人背着他偷偷加练。 12架战斗机在暴雨中升空。 随后推满加力朝双马岛飞去。 … 嗖! 嗖! 12架战斗机以超低空,时速900公里的速度从阿芙乐尔号上空掠过。 尼基塔听到战机的声音快速走出指挥塔。 他望着远去的战斗机,脑子里似有种进水了的感觉。 雨天! 战斗机! 从他们头顶飞过去了??? 他懵逼的时候,参谋长伊戈尔举着雨伞站到他身后,一副无比震惊,无比惶恐的表情,“司令。”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刚刚发来电报,其东北野战军对脚盆鸡的反击行动已经开始了。” “刚刚飞过去的战斗机,是鹤城空军。” … “叶安然在电报里说,希望我们能在观战的情况下注意安全。” “并要求我军不要盲目的瞄准济州海域经过的战斗机,因为我们可能无法确定哪一架是东北空军,哪一架是鬼子的飞机。” … 尼基塔愣住。 他望着天空中聚集的云层,和瓢泼大雨,忍不住深吸口气,“看来,他没有吹牛。” 伊戈尔:……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 嗯~ 看样子,东北军还是有些许实力的。 … 就在两人站在甲板上观察着消失于深空的飞机的时候,不远处双马岛亮起一束光。 轰隆! 远处接着传来轰隆隆的爆炸。 尼基塔:…… 伊戈尔:…… 双马岛的天,亮了。 剧烈地爆炸声过后,远处双马岛方向的天空突然亮了。 无数白色的流星一般的光芒从高空中坠落。 尼基塔连忙举起望远镜。 “那是什么?” 伊戈尔:“是陨石吗?” “要不就是流星?”他一手撑着伞,一只手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哦不!是燃烧弹!!” … 双马岛。 爆炸响彻。 双马岛海军基地被炸的面目全非,无数鬼子冲出残垣断壁的营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高空突然被燃烧弹点亮。 他们抬头看天。 看到的是无尽的绝望。 这种高温白磷燃烧弹温度高达上摄氏度。 他们有些人已经在上次双马岛战争的时候经历过了。 面对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燃烧弹片,那些经历过的鬼子在泥地里拔腿就跑。 “快跑!” “是燃烧弹!!” 双马岛海军军事基地乱成一片。 鬼子在奔跑的时候完全顾不上他们的战友,有些人摔倒进泥潭里,他们踩着那些人的后背,脑袋疯狂逃命。 白磷落地。 那些被雨水淋湿的篷布倏地冒烟起火。 半座双马岛被白磷弹所遮蔽。 岛屿上浓烟滚滚。 其所产生的浓雾,会使人咳嗽,头晕,头疼,双目充血。 白磷弹的火光落在鬼子的头顶,后背,肩膀。 双马岛似一座人间炼狱,惨叫声接连响彻。 靠港的三艘妙高级军舰拉响汽笛,准备离港的时候,16架从琴岛机场起飞的战斗机,4架新型俯冲式轰炸机携带二十几吨的炸弹,朝鬼子的军舰丢了下去。 轰! 轰!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一艘正在解除锚点钢索的妙高级军舰轰然起火,接连爆炸。 乌云笼罩的海面火光一片。 剧烈地爆炸声,尼基塔从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甲板上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火光冲天的双马岛军港,和瞬间被摧毁的鬼子军舰,脸都绿了。 站在他一旁的伊戈尔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战斗力,也太逆天了。 16架战斗机护航着4架轰炸机完全不恋战,投完炸弹,接着大仰角转弯机动,哪来的,往哪飞。 飞临济州岛上空时,尼基塔推开了替他举着雨伞的士兵,抬头看着高速掠过的战斗机,轰炸机,眼睛都直了。 … 战斗机在轰炸机的外围,组成战斗队形,梯形前进。 轰炸机被保护的严严实实。 尼基塔吞咽了好几口雨水,“什么样的人,才能把空军训练得如此专业?” …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双马岛。 岛上的战斗机没来得及起飞,已经被白磷弹贯穿,他们航空兵布置在雨棚里的炸弹,更是一点就炸。 白磷弹烧穿炮弹的外壳,高温引发剧烈地爆炸。 轰! 轰! 从战机临空,双马岛就成了地狱。 成了东北空军的靶场。 爆炸和火光一直持续着,军港被击沉的军舰响着战斗的铃声,断裂的甲板灌满海水,爆炸把舰上的鬼子炸飞进海里,海面上尸殍遍野。 … 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甲板。 苏维埃海军全部冒着大雨跑到了甲板上,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双马岛,愣住。 伊戈尔吸口凉气。 我真该死啊。 我竟然去质疑他们反抗鬼子的实力。 和这样的人做敌人,太可怕了。 … 第1100章 就怕他等不到明天(三更) … 挂在作战室墙壁上的钟表显示六点三十分。 从六点钟开始,高直航已经完成了对双马岛的两轮轰炸。 带琴岛机场起飞的战斗轰炸机组,空军已经对双马岛那个破地方轰炸了三次。 “报告。” 通讯兵起立。 “琴岛空军中队发来电报,他们刚刚轰炸了停靠双马岛军港的三艘军舰,沉没一艘,重创两艘,请指示。” … 叶安然走到地图前,看着倒霉岛和短崎两个地方,“没有指示,原路返回后待命。” “是!” 通讯兵答应一句,接着坐下给琴岛中队发电报。 叶安然抬头看了看时间。 明天大雾? 就怕他高野五十六等不到明天。 “传我命令!” 倏地! 通讯兵再次起立。 他目光锐利,神情严肃地看着叶安然。 “命令空军停止对双马岛的轰炸。” “命令海军陆战三师,立即登陆双马岛,清除岛上所有的鬼子!” “炸毁岛屿附近所有的渔船,不能让岛上的一个鬼子,逃出双马岛!” “是!” … 要比狠是吧。 那就试一试。 上次东北野战军占领双马岛时,岛上有鬼子民众两万余人。 他们从双马岛撤离后,大部分鬼子的渔民又回到了小破岛上。 他们平日打渔为生。 也经常在岛上的灯塔,观察华夏海军的动向。 高野五十六不是抓了应柏宇和第三舰队近一千余人的战士吗? 就拿双马岛上的人来换。 … 何卫国站在离叶安然不远的地方,他叹了口气。 “叶司令。” “我要是有你这个手腕,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对不起。” … 叶安然转身看向何卫国。 “老何。” “少扯淡。” “如果不是今天的天气,你以为我敢吗?” “我早就跑路了。” … 大雾天气。 鬼子海军军舰的数量和装备,领先东北海军好几倍。 甚至是几十倍。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和鬼子在大雾里面捉迷藏,玩一下你轰我一炮,我轰你一炮的游戏,东北海军都扛不住。 也就这几个小时。 叶安然盯着鬼子巴掌大点的地方。 这几个小时,老子就要让高野五十六知道知道,瓦片尚有翻身日,东风岂无转南时!! 他好歹也是个海军大将了。 竟然想靠天气打仗! 他以为战国时期吗? 他凝视着地图,“命令壹号舰,申城舰开雷达,预警敌军舰动向。” “是!” 田顺平随即走到电台前,传达叶安然的命令。 叶安然独自走到另一台电台前。 他给笕桥机场华夏空军司令部发了一道命令。 要求张小六准备两百万张宣传单。 宣传单上要用日语揭露军国主义对华夏的迫害,以及他们在华夏的暴行。 … 笕桥机场。 副官走进司令部。 他走到张小六面前,把刚收到的电报递过去,“司令,你看看吧。” 张小六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 他接住电报,“谁的?”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应天发来的。 看到内容,张小六愣住。 他看了看外面细雨绵绵,昏暗的天空,“他可真会找人办事。” “上哪给他弄这么老些宣传单啊。” … 在电报的最后,有一行小字: “要么办好!” “要么我飞到笕桥盯着你办好。” … 张小六:…… 他指着电报,“这家伙看西游记上瘾了吧?” 副官:“啊?和西游记有关系吗?” 张小六翻了个白眼,“这最后一句话就和唐僧的通关文牒一样,要么放他过去,要么我过去。” “哈哈哈。” 副官笑了笑,“那咱这玩意还给他弄吗?” 张小六神色一冷,“你去给沪城市府挂个电话,要求他们全市的印刷店全部印刷宣传单。” “我联系杭城的警察局。” “你给他弄,他不说你好。” 张小六叹了口气,“你要不给他弄,他一定给你翻脸。” 副官:…… 嗯~ 他算是看出来了。 张小六这个东北王,是怕了现在的东北王。 他心里想想。 嘴上什么都不敢说。 按照张小六说的去办。 军警办事情的速度非常快。 他们的电话打过去没多久,原本关门的印刷店,甚至是报社全面开张。 开始印刷宣传页。 … 短崎。 高野五十六正搂着太太做操。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高野五十六很生气。 他嚷嚷道:“滚!” “混蛋!” … 门外的人没有滚,他停顿了两下后继续敲门,“司令,出事了。” “支那人空袭了双马岛。” “我们三艘妙高级军舰沉了一艘,另外两艘受损严重。” … 高野五十六愣住。 今晚大雨。 气象专家告诉他晚上肯定会有大雾。 他为了确保明天顺利的把那些叛军带去游行示众,特意早点回来,并把俘虏押解到了短崎。 因为苏维埃军舰在济州岛的缘故,他们不能在此期间和支那军舰再次发生冲突。 他把驻双马岛军港的军舰大部分撤回了短崎,倒霉岛,准备进行油料,弹药补充后翌日趁着苏维埃军舰离开济州后,进入渤海,一举歼灭东北海军。 想着有苏维埃军舰在,中间不会发生什么。 高野五十六快速穿好衣服。 他甚至来不及穿鞋子,光着脚跑到门口开门。 副官站在门口。 看到高野五十六后眼睛不经意的看向床榻上躺着的娘们。 娘们看到副官,不盖住她裸在外面的肩膀也就算了,她甚至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副官:…… 不等他说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他脸上。 “混蛋。” … 副官连忙低头:“哈依。” … 特么的! 你娘们勾引我,你不打你娘们你打我…… 他低着头,“请司令官马上到作战室,我海军军官已经到齐,并在作战室等您。” … :看,优秀如我…… 第1101章 送一个旅团登岛 … 高野五十六披上外套,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朝作战室走着。 走廊外面,大雨哗哗的下着,伸手已不见五指。 他望着走廊外面漆黑的夜,和顺着屋檐直流而下的雨水,心情复杂。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即便海上没有大雾,就目前这降雨量,和空中不时传来的雷鸣,支那人的飞机真敢起飞吗? 高野五十六心里憋屈。 他计划的非常完美。 晚上六七点海上会有一波强降雨,强降雨过后海上平流层会形成大雾。 借着晚上的大雾,他的军舰可以在港口进行补给。 等明天早上苏维埃军舰撤离济州岛,他们和上次一样,借着大雾,混进渤海支那军舰停靠的区域,一举歼灭东北海军。 他倒要看看,叶安然知道东北海军全军覆没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高野五十六做梦都在拿着刀追砍叶安然。 从认识叶安然开始,他那点面子和尊严,碎了一地。 他走到作战室门口。 副官推开房门。 敞亮的作战室内,二十几个海军军官坐在会议桌前。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们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高野五十六。 倏然间,全体起立。 他们非常严肃,神情略有紧张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海军大将。 门外的雨声,哗啦啦的响着。 和此刻正在发生的万分紧急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氛围有些恐怖。 高野五十六走进作战室。 他走到会议桌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他坐下后,其他人才敢一一落座。 坐在高野五十六身边的中将参谋三浦村夫侧身看着他,“司令官,我们接到驻双马岛军港第三舰队妙高级军舰舰长发来的电报。” “支那人对双马岛实施了恐怖的空袭。” “他们先是使用战斗机对双马岛军事基地进行了轰炸。” “因为大雨的原因,我双马岛上防空兵视线严重受阻,他们投下航弹后,在我双马岛驻军混乱之际,再次投下了燃烧弹。” … 三浦村夫低头叹口气。 “司令官。” “我们第三舰队的三艘妙高级军舰在双马岛遭到首轮轰炸时,舰上官兵就解开了缆索,只是,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十几架支那人的飞机,向三艘军舰投下了近二十吨的炸弹。” “我一艘重型巡洋舰当场爆炸解体。” “另外两艘巡洋舰受损严重,舰艏起火,舰上官兵正在尝试灭火,受损军舰正在返航,航速只有五节。” … 作战室里静默无声。 全程只有三浦村夫一个人的声音。 航速只有五节,说明发动机受损严重。 剩下的两艘巡洋舰能不能坚持到返航,谁也不知道。 坐在三浦村夫对面的鬼子少将道:“司令官,很难说支那空军不会再次袭击受损的两艘巡洋舰,我建议命令短崎、倒霉岛军港内的战舰,出海营救受损的军舰。” 高野五十六微微颔首,“命令第三,第四舰队组织舰艇,出海营救受损军舰。” “哈依。” 少将站起身,向高野五十六微微一礼,接着转身离开席位。 三浦村夫看着高野五十六,“司令官,是否派出航空兵,对双马岛进行支援?” 高野五十六愣住。 他本就很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 别说他们现在不具备夜航的能力,就算具备了夜航的能力,他们的飞行员能够在这种天气状况下起飞战斗机吗?? 简直不动脑子。 他闭上眼睛。 大脑和浆糊一样。 混沌得很。 “去把中山美惠请来,问问她大概什么时候雨停,什么时候起雾。” “哈依。” … 站在高野五十六身后的副官答应一声后接着转身离开。 三浦村夫:…… 中山美惠是气象专家,她又不是巫婆。 几时起雾,几时雨停…… 他略有失望的看向高野五十六。 当真。 他们蝗军打仗,要依赖天气了吗? “司令官,我们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还是要敦促参谋本部加快新型战舰的研发和投入,同时,还要制造出世界一流的飞机,才能与之抗衡。” … “是啊,将军,我们的航空兵和支那人的空军比起来,我们差的太远了。” 围坐在会议桌前的军官你一言,他一语。 几句话差点把高野五十六肺管子气炸。 高野五十六睁开眼睛,他扫视了一圈作战室,沉声说道:“支那人的飞机不过如此。” “上次的零战比我们此前装备的九七式战斗机不知道要先进多少倍。” “工程师正在加紧研究生产第二代零式战斗机。” “相信很快,我们的战斗机就能超过支那人列装的应龙战斗机。” … 他作为一个海军大将,画饼是他的基本功。 他在心里承认支那人的新飞机很强。 但,当着这么老些人的面,他必须嘴硬。 很快。 中山美惠走进作战室。 她进到房间后向高野五十六微微一礼,接着向在场的军官微微一礼,她走到会议室挂着地图的黑板前,贴上了一张她绘制的海洋天气图。 “各位长官,从目前的降雨量,和洋流的方向来看,这场雨有可能会持续到夜间的八点三十分。” “根据我们气象小组放飞的探空气球,探测得到的温湿度,和大气压强进行了一个专业的总结,晚上九点的平流雾应该不会缺席。” … 啪啪啪! 高野五十六率先鼓掌。 现在是七点。 叶安然的空军最多还能热闹两个小时。 他深邃的眸子突然多了一丝杀气,“苏维埃的军舰明日上午九点起锚,在他们军舰起锚前,我们的舰队就要进入济州岛附近海域,他们起锚时,就是我们歼灭东北海军的时候!!” 哗! 作战室里的军官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面朝高野五十六,大声回应道:“哈依。” … 高野五十六缓缓站起身,“双马岛现在什么情况?” 三浦村夫摇摇头,“司令官,我们和双马岛失去了联系,电话打不通,电报发出去没有回应。” 他嘴角微微一颤,“岛上还有八千多渔民。” 高野五十六走到地图前,“苏维埃不允许我们向支那猪开火,没说我们的步兵不能向他们开枪,送一个步兵联队登岛抢救伤员,恢复通讯,严防支那人登岛。” “不!” 高野五十六沉声道:“送一个旅团登岛!” “不要再发生双马岛被支那人抢占的事情!!” … 上次,他们海军就把双马岛丢了。 再丢,他就没脸见人了。 … 第1102章 你们来了多少人?不多,6个旅 … 七点三十分。 雨水落在冰冷的钢铁上,不时地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 两艘妙高级重型巡洋舰烟囱冒着黑烟,使出了吃奶的劲,往短崎军港方向航行着。 他们舰上的航行灯是坏的。 为了保证救援军舰能看到他们的位置,十几个鬼子冒着大雨,站在舰艏,向短崎港口方向打着手电筒。 一望无际的汪洋,浪花一浪高过一浪。 在没有光的海上行驶,鬼子心情非常复杂。 海浪和暴雨带给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双马岛。 海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东北海军的登陆舰静静地停在距岸边不远的地方。 海军陆战三师从双马岛三个方向,临近登陆点的地方等待着。 冷冷的冰水拍打在他们脸上,身上,他们纹丝不动。 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着。 临近岸边的地方,李俊清甚至能够听见鬼子惨叫的声音。 是刚刚白磷弹,对敌人发挥出的作用。 李俊清在等,等岛上烟雾的浓度稀释。 白磷弹产生的浓雾是有毒气体。 他们上次登陆双马岛时,佩戴了防毒面具。 而今天恰恰是夜晚,防毒面具会影响海军陆战队的视线。 这场大雨,会把空气中的有毒气体稀释一遍。 他们只需要等等。 双马岛脚盆鸡海军基地。 侥幸活下来的鬼子把那些伤兵抬到能够避雨的地方。 在他们指挥官的命令下,活下来,没有受伤的鬼子组建成了突击队。 对能够进行抢滩登陆的地方,进行封锁。 鬼子抱着轻重机枪,在临近港口的地方布置机枪手和侦查哨。 他们的指挥官向部署在前沿的鬼子下令,告诉他们只要坚守到天亮,援军就会来增援他们。 因为登陆艇是熄火的状态。 鬼子指挥官和士兵的对话,全部传到了李俊清、徐福、郑海洋等人的耳中。 那些有幸活着的海军士兵浑身被暴雨淋湿。 海风一吹。 埋伏的鬼子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抱着冰凉的机枪,刚开始还能坚持几分钟。 可在海风、暴雨中趴着不动,一个正常人顶多能够坚持三分钟。 那种前胸后背透心凉的感觉,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紧咬着牙槽,盯着漆黑的前面,冻得直打哆嗦。 距离鬼子海军军事基地不远处。 是上百个民房。 里面住着原双马岛定居的老百姓。 在东北军第一次打下双马岛的时候,这座岛屿上住着近两万余人。 而到目前为止。 这座岛屿上还剩下不到一万人。 因为害怕遭到东北空军的轰炸,很多住这里的鬼子搬家离开了双马岛。 而回来的这些人,是在海军大将高野五十六,向他们保证双马岛不会再次发生战争后才回来的。 高野五十六是个明白人。 他们既然主张了这座岛屿的归属权,如果岛上没有原住民的话,未来再谈这座岛屿是谁的,很难定性。 他知道。 叶安然一直主张华夏人很早很早之前就登陆了双马岛。 高野五十六很担心,叶安然有一天会告诉全世界,双马岛是他华夏的。 为了避免发生他所想的事情,他用最好的政策来给登岛的渔民画大饼。 尽管如此。 在岛原住民也从两万人缩减到了八千人。 前一个小时炸裂的爆炸,和肉眼可见的燃烧弹从空中坠落,把岛上的鬼子吓坏了。 他们躲在家里,吹灭了煤油灯。 紧张地不得了。 此刻。 他们把高野五十六全家老少问候了一个遍。 他们只是惦记天蝗答应给他们的政策,没想到天蝗惦记的是他们的命。 … 七点四十分。 黑暗的天空突然传来轰炸机的轰鸣声。 岛上的鬼子纷纷抬头。 看向漆黑一片的天空,除了豆大的雨滴,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只能听见飞机传来的蜂鸣。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似即将有一百架飞机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趴在岸边的鬼子吓得连忙转身躲起来。 相比他们最初听见的飞机轰鸣声,现在飞机发出的声音,更让他们头皮发麻。 在他们鬼子懵逼的时候,李俊清抬头看向深空。 雨水落在脸上。 竟有一丝甘甜。 他望着轰鸣声传来的方向,抱起冲锋枪拉动枪机。 参谋长走到他身边,“司令,鹤城空军驻笕桥中队发来电报,他们询问双马岛是否需要空中增援……” 额…… 李俊清转身看向参谋长,“你怎么说的……” 参谋长摇头,“我说不需要。” 李俊清:…… “我还以为你先请示,再告诉他们呢。” “司令。”参谋长看着李俊清,“笕桥中队动用了16架轰1轰炸机,每架轰炸机载弹三吨,由三十架应龙战斗机护航飞行三小时抵达咱们上空……” 李俊清:…… 他抬头望着啥也看不见的深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大这次是真生气了。 鬼子这回,也是真倒霉了。 战机从他们头顶快速掠过。 借着这飞机的轰鸣声,三发红色的信号弹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升空。 嗖嗖嗖! 三声枪响。 三道亮光! 无数照明弹从登陆艇船舱里,由60毫米迫击炮发射升空,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双马岛。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海军陆战三师6个旅的官兵跳进海里,接着快速朝岸边游动。 哒哒哒! 哒哒哒! … 三个师的战士们一登陆,便和躲避空袭的鬼子遭遇。 半个双马岛枪声连成一片。 鬼子原本就处于惊恐和懵逼的状态,看到照明弹升空的一瞬,他们以为又是可以烧透骨头的燃烧弹,吓得更是蜷缩成团,躲在泥潭里。 海军陆战三师的士兵已经习惯了照明弹的流明度。 复仇的血性充斥着每一个战士的内心。 他们在岛上狂奔,借着照明弹的光芒往坑道里扔手榴弹,残垣断臂仅剩下一个破顶的房间里开枪扫射。 激烈地枪声。 断断续续的爆炸。 躲起来的鬼子心灵的最后的防线完全崩溃。 他们抱着比他们身高还长的三八大盖钻出掩体,一边大喊一边开枪! 人! 只有在极度崩溃,极度恐惧,极度兴奋的时候才会大喊大哭大笑。 先是炸弹无差别轰炸。 后是燃烧弹心理上,身体上的摧毁。 而此刻,战机呼啸,东北军抢滩登陆,白光照亮了整座双马岛,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鬼子海军心理上瞬间崩溃。 他们钻出掩体,举枪的一瞬,便被前后左右的东北军开枪打成了筛子!! 鬼子甚至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他瞳孔睁大,眼睛里透漏的最后一个信息,是绝望。 这个岛上…… 全是东北军! 密密麻麻。 他们根本就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八嘎呀路!!” 一声怒骂响彻。 一个中佐从一堵墙后面冲了出来。 他双手举着佐官刀,一脸愤怒的看着面前的东北军。 他崩溃了。 他眼睛里全是杀气。 当他看到面前,周围全是端着冲锋枪的东北军的士兵,他眼神里杀气锐减,而是多了一丝的迷茫。 这么多人吗? … 他懵逼的站在原地,不敢动。 一点不敢动。 这场面,太吓人了。 他们这是,来了多少人? 李俊清往前走了两步,他看着鬼子军官,“大半夜的你瞎叫唤啥?” 中佐木讷的看着李俊清,“你们来了多少人?” 李俊清很严肃地回答他,“不多,六个旅。” 中佐:…… 第1103章 这只是个开始(三更) … 6个旅! 鬼子中佐手里的佐官刀啪一声掉泥潭里。 他绝望地看着李俊清。 也不知道脸是冻得,还是吓得,难看极了。 6个旅! 他一个双马岛才几个人。 这破地方每隔一米站一个人,6个旅大概能把双马岛围成一圈。 这是抢滩登陆吗? 这是猎杀! 他们这点猎物,根本不够东北军塞牙缝的。 李俊清伫立在鬼子中佐面前,“下去以后,给你们天蝗托梦,要不是他贱,你们也不至于刚成年就当鬼。” 中佐瞳孔睁大。 他刚要反驳,李俊清一枪结果了鬼子中佐。 他转身面向海军陆战队员,“岛上凡是军人,一个不留。” “二哥要是再骂老子是怂包,老子就先崩了你们!!” “连个鬼子都搞不定,好意思叫兵王,好意思叫海军陆战队?!” “你们可以叫王八,可以叫老鼠,就是不配叫海军陆战队!!!” … 大雨没有淹没李俊清的怒火。 他记仇。 马近海骂他一次。 他记一辈子。 要不把海军陆战队带出个样子来,打一场漂亮的仗,他这辈子没脸去见马近海!! 这泼天的雨,和李俊清冲他们发泄的怒火,融合在一起,哪怕是海风吹他们湿透的身上,他们都不觉得冷! 他们要干鬼子!! 掘地三尺干鬼子!! 李俊清:“看着老子干嘛?老子脸上有鬼子吗?!” 众人:…… 他们转身。 拉动枪机。 子弹上膛。 前一秒平静的双马岛,此刻枪声连成了片。 哒哒哒! 轰! 躲在泥潭里,战壕里,大树下面的鬼子,全部被海军陆战队的战士们找出来。 一一处决。 七点四十。 远处。 距离短崎军港不远的海面上,航弹从高空坠落,砸在鬼子的军舰上。 轰! 本就行如蜗牛的妙高级军舰突然停车。 爆炸炸飞了妙高级军舰前端的主炮,整个舰艏瞬息间被大火吞噬。 站在舰艏朝着军港方向打灯的鬼子当场被炸飞数十米,最后自由落地跌入大海。 轰! 一枚航弹落水爆炸。 溅起十几米的浪潮。 爆炸造成的甲板铆钉脱落,底舱灌入海水,海面上除了爆炸,便是钢铁扭曲,断裂发出的巨响。 轰! 舰艏起火的妙高级军舰舰艏一头扎进海里。 远处。 军港的灯亮着。 朝妙高级驶来的军舰打灯照亮前方。 当甲板上的鬼子看见两艘妙高级军舰爆炸起火的一瞬,立即命令全舰灯火管制,熄灭发动机,不敢再往前开车半米。 临近的救援军舰倏然间熄灭发动机,灯火管制。 看着远处燃起熊熊烈火的军舰,救援军舰舰长吓得大气不敢出。 … 静。 整个海面都静了下来。 原本亮着灯的短崎军港港口熄灭灯光。 这一幕。 太吓人了。 轰炸机炸沉两艘妙高级军舰后从救援军舰的上空掠过。 舰上的官兵庆幸没有被发现。 庆幸逃过一劫的时候,后方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 轰~轰~轰~ 航弹在军港内连续爆炸,赤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天空。 停在军港内的军舰无一幸免,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军港内消防铃声响彻。 鬼子在军港的消防员快速拉着水带,冲向着火的军舰。 没有人知道东北空军在短崎军港扔下了多少炸弹。 但军港附近联排的房子在顷刻间全部成了废墟。 没有一座房子是完好无损的! 军港周围燃着熊熊大火。 当鬼子的消防兵前去救火的时候,轰……一道更大的爆炸声响彻半座城。 通天的火焰高数十米…… 他们在军港备下的油桶炸了。 那一刻。 救火的消防兵似乎看见了他们的太奶。 人在短崎作战室指挥战斗的高野五十六差点摔倒。 他桌子上的水杯,花瓶,碎了一地。 所有的鬼子不约而同地护住高野五十六。 生怕他这个大将出点什么事。 刚刚传来剧烈爆炸的一瞬间,他们头顶的灯跳起了探戈…… 等爆炸声过后,屋里的震感消失。 高野五十六瞳孔散漫。 生在脚盆鸡,大震小震余震他经历过无数次了。 但像这次这么快就过去的,他还是第一次。 他扶了扶军帽。 比他和太太的速度还快。 他站起来,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军官走进房间。 他看着以高野五十六为中心围成一个圆弧形的队伍,“报告!” “支那人的空军刚刚轰炸了我们的港口。” “我们在港口储备的油库,爆炸了。” “大火很有可能蔓延到我们这边来,请各位长官立刻收拾东西转移!!” … 高野五十六愣住。 和他一起的所有海军军官表情僵住。 他们这里离着港口少说也有一两千米。 什么火,能烧到他们这边来? 高野五十六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 他快步走出作战室。 站在作战室外面的走廊,一股热浪从油库方向吹来,本来海边的气温不高,再加上下雨,冷不丁的还觉得有点冷。 但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热。 是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浪。 远处燃烧的火焰冲天而起,周围的房屋全部被大火引燃。 消防兵正抱着水带,给周围没有被点燃的房屋喷水降温。 高野五十六愣住。 确实火了。 太他么的火了。 跟在他身后的军官屏住呼吸…… 一时间不知道他们进攻东北海军的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 … “司令官。” 三浦村夫张着嘴巴,“我们还是赶紧撤吧。” 在他一旁,副官面色凝重,“是啊将军,再不撤,恐怕来不及了。” 高野五十六肺都气炸了。 他转身道:“收拾东西,赶快离开这里。” 待在作战室里面的通讯兵点头回应道:“哈依。” 在警卫的护送下,高野五十六和二十几个军官冒雨离开了军港前指。 坐进警卫准备的车里,高野五十六仍然是心有余悸。 叶安然太混蛋了。 他竟然敢攻击海军的港口!!! … 高野五十六双手攥成拳头,“明天上午,把那些支那人和叛军拉出去游街示众!!” “我要把他们都吊死在支那人的海岸线上!!” “也让叶安然看看,他得罪蝗军的下场!!” … 坐在副驾驶的副官点头,“哈依。” … 高野五十六不知道,这只不过是东北野战军一个类似于前戏的开始罢了。 东北海军丢的面子,东北空军给找回来。 华夏人,最见不得家里人受委屈了。 :哎呦……今天的字数比昨天多…… 第1105章 别给我丢人现眼 第1105章 … 而此时,电话那边也传来了一道浑厚有力,略带东北腔调的声音: “哪位啊?” “你是谁?”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3师8旅18团团长刘康,你是谁?” … 他什么也没说。 直接挂了电话。 东北军现在是完全不把他放眼里了。 “你去忙吧,我想静静。” “是。” 陈助理退出房间。 叶安然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一定,也必须想办法清除这可毒瘤!! 否则。 他连睡觉的时候都不踏实。 … 晚上九点。 壹号舰驾驶室。 何卫国走到叶安然身边,“司令,雨停了,起雾了。” 叶安然转身看向何卫国,“空军还在飞吗?” “最后一批徒河机场来的战斗机正在返航,预计大雾前能回到徒河。” 何卫国深呼口气,“如果明天大雾不散,您打算怎么办?” 他们已经从尼基塔那里得到准确的消息。 苏维埃军舰明天上午九点起锚,届时,即便是鬼子似上次一样进攻东北海军,他们也不会插手。 叶安然望着窗外的天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命令海军陆战三师,占领双马岛,控制岛上的所有非我族类。” 何卫国:“是!” … 济州岛。 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甲板。 “唉!” 尼基塔叹口气,“果真是起雾了。” 在他身边,伊戈尔皱着眉头,“是啊,今天晚上,东北空军过足瘾了。” “莫斯科三电我舰,要求我们从现在起,不得再插手东北海军和高野五十六的事情。” “东北空军炸了双马岛,倒霉岛,短崎三个海军港口。” “事情已经闹大了。” “脚盆鸡参谋部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并向国联控诉东北空军湮灭人性的轰炸。” “十分钟前,白屋、意面、德意志决定介入,有可能会联合起来制裁应天。” … 站在甲板上吹着冷风。 尼基塔笑了笑。 “可笑。” “欺负别人的时候满口仁义道德,别人还击的时候,要讲国际法律?”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伊戈尔手背在身后,“看现在的情况,明天早上九点,大雾应该是散不尽的。” “东北空军的确是非常强大。” “但在海洋方面,他们太薄弱了。” “我们怎么办?” … 叶安然对苏维埃不错。 可是,如果他们继续停在济州岛,就有可能和脚盆鸡开火,双方一旦开火,就是宣战。 到时候白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脚盆鸡刚认识的两个爹,也肯定不会不管。 这么大的责任,尼基塔承受不起,他伊戈尔也承受不起。 如果因为他们给苏维埃带来了麻烦。 他们势必会被处以极刑。 尼基塔望着越来越浓的大雾,他叹口气道:“我们管不了这场战争了。” “只能任由叶安然,应天从中斡旋了。” … 晚上十点。 海军陆战三师控制了双马岛8900多个人。 同时,在海岸线布置地雷,构筑战壕和坑道,防止鬼子抢滩登陆。 十点十五分,最后一批战斗机从徒河降落。 徒河空军中队降落后向壹号舰发电,表示已经安全降落,随时待命。 此时。 渤海、双马岛、济州岛上空没有一架战机。 晚上十一点。 海上大雾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70艘大小军舰亮着探照灯,黄色的雾灯,出现在距离阿芙乐尔号巡洋舰10海里的海域。 他们进入该海域后,随后全舰灯火管制。 他们要等。 等明天上午九点。 等苏维埃的军舰撤离,他们将正式开始对东北海军的围猎。 … 翌日。 上午七点。 脚盆鸡海军96艘大小舰艇抵近济州海6海里的地方。 高野五十六几乎是掐着表算计着时间。 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们损失惨重。 高野五十六一秒钟都不想多等,他必须给叶安然一个教训!! … 七点。 何卫国走到正喝着海鲜粥的叶安然面前,“德意志发来电报,要求我东北海军在和脚盆鸡海军方面保持克制。” “他们已经派特使前往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应天去游说了。” … 叶安然从何卫国手里接住电报,“这事别和我姐说。” 何卫国点头:“不说,早晚也会知道。” “从早上五点开始,各国的外交使节就到了应天,找外事厅的人沟通,对我空军空袭脚盆鸡军港一事情,进行抨击和干预。” “目前有德意志、意面、白屋的人,在应天和东北。” … 叶安然把电报压在筷子笼下面,他端起大碗,“海鲜粥不错,你也来一碗吧。” 何卫国:…… 叶司令胃口真好。 他皱眉道:“尼基塔发来电报,昨夜在他军舰停泊10海里左右的位置,脚盆鸡集结了大概有70多艘大小军舰,到今天上午,有大概一百余艘军舰,已经在距离他们五六海里的地方了。” … 叶安然抬头笑笑,“你愁,鬼子就不打你了啊?” “该吃饭吃饭。” “一会凉了,你那老胃病又得犯。” … 何卫国颔首,“行吧。” … 黑省省府。 脚盆鸡、德意志、意面、白屋的领事带着人,举着横幅,抗议东北空军无视国际公约,无视国际法轰炸倒霉岛军港。 谢柯下楼。 准备和那些欺负别人的时候讲道德,别人还击的时候讲法律的人,讲讲规矩。 他走到众人面前。 刚准备说话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众多领事身后。 露娜下车。 她绕过准备和谢柯他们讲理的领事,走到德意志人面前,抬手一巴掌朝那人脸上抽了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给男人打懵逼了。 他捂着半边脸,浅蓝色的瞳孔透着愤怒,“小姐……” 露娜抬头看着男人,“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滚蛋!” 男人看着露娜,“你说清楚,你是谁?!” 露娜微微一怔。 她也没想到面前这个人不认识自己。 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军官走到男人面前,“让你滚,你就滚,哪那么多废话?” 男人看到身穿德意志军官服,佩将军军衔的隆尔美,连忙示意身后的人把横幅取下来,他走到隆尔美面前微微一礼,“将军,我是德意志驻应天新任联络部长雷奥,抱歉。” 隆尔美:“滚吧。” “是。” 雷奥转身,狼狈逃走。 刚走两步,露娜叫住了他,“站住!” 雷奥停住。 “回去告诉奥古斯特,不要到应天去帮助鬼子找麻烦,你就说露娜说的!” … 雷奥愣住。 当他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浑身的汗毛倏地立起来了。 太恐怖了。 他刚来华夏,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 雷奥一走,鬼子领事一脸懵逼。 第1106章 说话要讲证据 … 省府门前。 鬼子挥舞着膏药旗,抗议东北空军空袭倒霉岛。 要求叶安然、马近山给他们一个说法。 一个穿着燕尾服,脖子下面系着蝴蝶结领花的鬼子,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露娜,“小姐。” 啪! 露娜一巴掌抽燕尾服男人脸上。 打得男人一个趔趄。 要不是他身边人多,应该倒地上吃屎了。 站在燕尾服男人身边的几个鬼子愤怒地把手伸向腰间的快把套。 不等他们拔出枪来,隆尔美手里的枪,顶住了男人的额头。 燕尾服男人身边的鬼子全部停下拔枪的动作。 男人看着隆尔美,眼睛斜视着露娜,“小姐!” 露娜:…… 她一脚朝男人胸部踹了过去。 砰! 男人倒退两步,一脸恶意地看着露娜,“八嘎!” 露娜面若寒霜,她湛蓝色的眸子盯着男人,“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她用日语劈头盖脸把男人骂了一通。 燕尾服男总算是意识到哪里出问题了。 他向露娜道歉,“对不起露娜女士,我是脚盆鸡驻应天领事冈本铃木。” “您应该清楚,我们和德意志的关系。” “您让雷奥先生不再插手此事,是代表了您的立场,还是德意志的立场?!” 冈本铃木一脸不悦。 露娜黛眉一挑,“你猜。” 冈本铃木:…… 他心里很不爽。 但面对荷枪实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东北野战军,他一句话不敢说。 看着露娜盛世容颜,冈本铃木心里苦。 小孩子啊! 还猜! 他心里吐槽,嘴上什么都不敢说。 露娜冷厉的眸子扫过在场起哄架秧子的所有外国人。 她得记住这些人。 哪天她弟弟出了事情,这些人,谁也跑不了。 她回头。 马近山站在她身后,露娜转身,轻语道:“大哥。” “有安然的消息了吗?” … 马近山点头,“妹子,你不用担心,我三弟不会有事的。” 露娜微微颔首,“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马近山:“嗯。” 露娜转身走向停在省府门前的汽车。 马近山看着在场的外国人。 他朝谢柯使了个眼色。 谢柯点点头,转身离开。 大约过了不到一分钟,十几辆汽车停在省府门前。 一大批的中外记者涌入省府。 他们架起了照相机,补光灯,所有相机的镜头全部聚焦在冈本铃木等人身上。 马近山站在众人面前,他徐徐开口,“诸位国际友人,大家上午好。” “刚才,这位脚盆鸡领事先生说我们的空军,肆意轰炸其港口,双马岛,和倒霉岛,短崎港口。” “要求国际社会对我东北军实施惩戒。” “我想请问这位先生,你说的话有证据吗?” “脚盆鸡在世界上的工业水平,科技水平,排名在前三,我说的不过分吧?” … 周围没有人提出任何的异议。 马近山苦笑,“我们从大清朝开始,就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谁见了都想踩我们两脚。” “诸位的国家,也曾经都把我们华夏当成捞金的地方,你们谁家里的古董,敢说没几件是从我们紫禁城抢走的?” “我们工业、科技,民生一直处于世界落后水平。” “别的不说,妈了个巴子的小鬼子,他们炸毁柳条湖铁路,说是我们炸的!” “他们往兵营里面丢炸弹,诬陷是我们丢的。” “狗日的欺负我们的时候,诸位在哪呢?还是说,今天来的诸位都是鬼子的帮凶?是鬼子的走狗?!” … 他一边说。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翻译在一边翻译。 冈本铃木,意面领事,白屋领事全程张着嘴巴,神情严肃。 嗯~ 没猜错的话,这是叫人骂了? 等翻译说完,白屋领事率先指着马近山,“马近山,请你说话注意点。” “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你们的空军轰炸倒霉岛的事情,不想和你扯别的。” 罗斯刀给他们下达了命令。 主观上必须帮助脚盆鸡。 因为高野五十六提出的华、苏六年作战计划。 白屋不能看着苏维埃变强,更不能看着华夏变强,他们无法接受。 马近山看着白屋领事,“谁主张,谁举证,既然冈本铃木说我们的空军轰炸你们的岛屿,请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把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凡有我军空军空袭倒霉岛,短崎等地的照片,我们认错,道歉,认罚。” … 冈本铃木:…… 众人的目光看向冈本铃木。 他顿时哑巴了。 怎么说呢? 以前的套路不是这样的! 柳条湖铁路的那天,他们打完之后才对外声明。 往兵营里扔炸弹的那一天,扔完之后他们就行动了。 这次不一样。 别说十里,百里,都没有他们关东军的部队。 鹤城方圆好几百公里都没有关东军的影子。 他们以前诬陷完支那接着就能把部队打到东北军的军营,兵站……现在诬陷完,关东军啥也干不了。 再者。 东北空军空袭短崎,倒霉岛,那都是晚上,大暴雨天气…… 他们本土的飞机连升空都不敢。 从哪去拍照? 又哪来的证据? … 冈本铃木皱着眉头,“短崎军港被轰炸就是证据!!” “对!短崎军港被轰炸就是证据!!” 他一张口,就和一坨翔,身边苍蝇嗡嗡乱叫。 “呵呵。”马近山笑了笑,“按照你们小鬼子的秉性,私自炸毁军港,然后诬陷我东北空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种事情,你们又不是没干过!” … 冈本铃木愣住。 他脸憋的通红,指着马近山怒吼道:“八嘎!” “谁会去炸毁我们自己的东西诬陷你们?!” … 马近山神色一冷,他指着冈本铃木,“你再跟老子八嘎来,八嘎去,老子把你门牙打肚子里去!!” “你没有证据,老子可有的是证据!!” “来人,把证据给他拿来!!” … 他两三句话,嗓门比天高。 站在他面前的洋鬼子谁也不敢说话。 谢柯捧着一沓照片走到前面。 马近山拿起一张放大了的照片,“狗日的鬼子,你给老子看清楚,这是你们军舰炮击我军舰的照片!” “还有,这是你们鬼子在桂溪杀人放火,屠戮村庄的照片!!” “瞪大你的鱼尿泡,给老子看清楚!!” “把照片发下去,让这帮洋鬼子都好好看看!!” “能看明白的自己滚蛋,看不明白的,就留在这儿吧,老子监狱里不差你们几个洋鬼子!!!” … 警卫从谢柯手里接住照片,给面前的洋鬼子和记者全部发了下去。 冈本铃木拿着照片,表情僵住。 他搞不明白,东北军为什么会有照片。 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是致命的。 第1107章 战前 … 记者拿到照片。 第一时间对照片上的内容进行再次拍照留存。 大众日报社社长王庆海走到冈本铃木面前,他用日语问道:“冈本先生,东北野战军向广大的记者朋友出具了你们侵略华夏的证据和照片,请问,你所谓的港口被炸,有照片吗?” “是啊冈本先生,你有什么证据?” “该不会真的是你们表演苦肉计,自己炸毁军港诬陷东北军吧?” … 一道道中外记者的声音响起。 白屋的领事看着照片上的内容,他慢慢地往后退,想要退出人群。 只是。 在没有公开道歉之前,不管哪个国家的领事,谁也走不了。 104师11旅30团悄然在省府大门前的公路上集合。 他们荷枪实弹,两人间隔一臂之宽,堵在了领事人员的身后。 等白屋的领事退出去后,看到荷枪实弹的士兵,不得已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而这次,意面,脚盆鸡等国家的领事回头,看到了严阵以待的东北军。 马近山盯着冈本铃木。 他锐利的眼神喷火,他走到冈本铃木面前,使出洪荒之力,“八嘎!” 冈本铃木吓得浑身哆嗦。 他全身的汗毛几乎快要站起来了。 “呵呵呵。”马近山笑笑,“今天,你要是不拿出点证据来,我就告你诽谤东北野战军。” “你最好,马上给我证据。” … 冈本铃木伫立在马近山面前,攥着一沓照片的他,低头不语。 马近山抬头看向众人,“刚刚帮小鬼子讨要说法的人呢,都有谁,咱往前站一站,叫俺看看。” 刚才和冈本铃木站在一起的洋鬼子面面相觑,全部集体后退了一步。 等冈本铃木往后看的时候,哪还有人了。 只剩下他们脚盆鸡的人了。 马近山十分严肃,“妈的,搞这么大动静,老子还以为你们要吃了我呢。” “吓死老子了。” “警察厅的人来了吗?” “把他们都关起来,外国人犯法,也是犯法。” … “是!” 很快。 一队警察走上前,准备扣押白屋,意面等国家的领事。 几个领事长纷纷抗议。 马近山见火候差不多了,他道:“既然知道错了,念你们是初犯,对着镜头道个歉吧。” 随同冈本铃木等人而来的鬼子互相对视,他们接着转身看向镜头,道歉,认错,鞠躬。 就在他们以为完事了的时候,马近山道:“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在你们的国家,犯法就没有成本的吗?” “……” 十几个外国的领事一脸懵逼。 他们回头看向马近山,询问他什么意思。 马近山沉思了几秒,“每个人一万块罚款,谁先缴纳罚款,谁先走。” 白屋领事:…… 他目光恶狠狠地瞪了眼冈本铃木。 这笔钱,得鬼子出。 面对马近山,他们没有半点办法。 只能借用黑省省府的电话,给他们所在的领事馆求救。 等他们打完电话,被谢柯告知,电话费一次2000。 … 八点。 各领事馆的人送来罚款。 脚盆鸡的人,也带来了罚款。 谢柯按照规矩收了钱。 却没有放人。 把鬼子领事馆来的人晾了半天。 他们去问才知道,冈本铃木涉嫌诽谤,诬陷,诈骗,挑拨国际对立等罪名,被鹤城警察厅依法依规逮捕。 其缴纳的罚金,不予退回。 人员不予释放。 脚盆鸡领事馆的人气炸。 尽管如此,他们也只能无功而返。 … 笕桥机场。 数十架运输机从上午六点,便开始起飞往复倒霉岛,短崎,京都等地。 叶安然要求张小六印刷的宣传单全部就位。 也正在通过运输机,轰炸机飞往京都等地。 运输机和轰炸机进入海面起,平流层开始出现大范围的浓雾。 从高度一千米的空域往下看,飞行员什么都看不到。 当他们的飞机下降到高度五百米左右的空域,已然处于浓雾之中,在战机极快的行进速度中,他们眼前全是团雾。 战机前面的玻璃罩也会快速结晶。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们无法捕捉到海面上目标。 随着战机高度的变化,海雾的浓雾也越来越低,直到消失。 鹤城空军的战机穿梭于云层。 海雾使得战机无法对水面舰只进行打击,但飞越大海,前往倒霉岛等地,鹤城空军一点问题都没有。 八点十分。 数十架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从济州岛海域上空飞过。 待在甲板上的鬼子虽然看不见飞机的影子,却是听到了战机发动机咆哮的声音。 特别是轰炸机发出来的蜂鸣。 使得甲板上的鬼子感到异常的紧张。 短崎。 一条主干道上。 大批的鬼子海军士兵,警察在道路两边拉起了警戒线。 警戒线两边站满了鬼子民众。 超过800余人戴着手铐,脚镣,在鬼子的监视下走在大街上。 街道两边的民众朝着他们骂着脏话。 “叛徒!” “混蛋!” “帝国的走狗,垃圾!” “该死的支那猪!!” … 他们把一些隔夜饭,猪食,烂菜叶子泼到东北海军的身上,扔到他们的脸上。 甚至有人拿着石头,朝他们脸上疯狂的砸着。 高野五十六坐在轿车里,随着游行的队伍前进着。 他感受着帝国人民的愤怒,压抑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他低头看看手表。 快了。 就快了! 再有半个小时,苏维埃的军舰离开济州岛,他们帝国海军就会给东北海军当头一棒!! … 游行的队伍很长。 应柏宇全身都是血,踉踉跄跄地走在最前面。 他脸上,身上全是烂菜叶子和脏东西。 每往前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这个民族深深地恶意。 明明是鬼子欺辱华夏在先! 他们却心安理得,把进攻华夏说成是对华夏人的救赎!!! … 第1108章 温馨提醒 …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第三舰队的官兵,赤着脚,戴着脚镣,手铐,一步步地向前挪动。 沉重的脚镣随着他们的走动,在脚踝处上下摩擦,没多久,他们脚踝处便被磨破层皮。 他们强忍着脚镣磨破皮肉的痛苦往前移动着。 听着来自大和民族的谩骂,侮辱,他们眼泪一直在流。 在没有加入东北海军之前,他们是京都海军军校,小板海军军校优秀的毕业生。 他们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身份会发生转变。 他们会成为脚盆鸡人最痛恨的敌人。 跟在应柏宇身后,他们面无血色,低头不语。 从脚盆鸡陆军,海军把他们的父母送上耻辱柱,抓起来羞辱的当天起,他们和这个地方的人,便没了关系。 队伍向前行进着。 高野五十六摇下车窗向街道两边的民众挥手。 伫立在街道两边的鬼子向高野五十六欢呼,鼓掌叫好。 他低头看看时间。 上午八点二十分。 距离苏维埃军舰起锚离开济州海域还剩下40分钟。 高野五十六露出满足的笑容。 东北海军的灭亡,正式进入倒计时。 他倒要看看,叶安然的那些空军,如何保护田顺平那些窝囊废。 他闭起眼睛。 这一瞬间,他几乎能听见叶安然跪地求饶的声音。 突然。 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高野五十六心里咯噔一声,他刚刚舒服的心,瞬息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命令司机停车。 车停稳后。 高野五十六快速下车抬头看向天空。 他的车一停,后面跟随的车队全部停止前进。 街道两边的鬼子民众抬头看天。 副官从车尾绕到高野五十六身边,他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将军,不是我们的飞机。” ??? 高野五十六一头问号。 “什么?” 副官抬头看天,“不是我们的飞机。” 啪! 高野五十六一巴掌抽了过去。 一声脆响,副官腮帮子通红,他一只手捂住挨打的半边脸,“将军……” “混蛋!” 高野五十六怒骂道:“海军航空兵是干什么吃的?!!” “快!命令他们升空拦截!!!” 啪! 高野五十六反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副官趔趄着向后倒退一步,他恭敬点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天空传来蜂鸣声。 十几架轰炸机撕裂云层,俯冲而下。 那些待在车里的鬼子连忙跳下车,蹲在汽车边上朝天上举枪。 高野五十六面色惨白。 那些站在街道两边羞辱东北海军的鬼子民众慌乱而逃。 “快跑!” “支那人的飞机来了!!” … 整条街都是鬼子民众的尖叫声。 高野五十六被副官扶到了屋檐下,他们蹲在屋檐边上,心惊胆战。 哗哗哗~ 战机俯冲而下,快速从街道上空掠过,掠过的同时,无数宣传纸从天而降。 当所有的鬼子都蹲下,趴下的时候,短崎街上却有一群人,静静地站着! 他们挺直脊梁。 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应龙战斗机在距离地面五十米的房顶快速飞过。 驾驶战斗机的许铮看着街上被游行的东北海军,手紧紧地握着操纵杆,他语气沉闷的说道:“这个破地方,真适合的来几百个燃烧弹热闹一下!!” … “队长,别紧张,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是啊队长,先礼后兵,千万忍住!” … 逃跑的民众哪有飞机的速度快。 无数宣传纸从天而降。 看到没有朝他们开火的飞机,刚刚狼狈逃窜的鬼子全部停了下来。 他们望着消失于云端的飞机,弯腰捡起宣传纸。 宣传纸用中、英、日三国语言,揭露了鬼子关东军,鬼子海军在华夏的残暴恶行。 高野五十六捡起一张宣传纸。 他低头看着纸上的内容,表情僵住。 他生气的不是叶安然揭露了他们的恶行,生气的是东北野战军抢占了双马岛,并控制了岛上八千余人。 高野五十六看着遍布全城的宣传纸,愣住。 完了。 全脚盆鸡人都知道,有八千余人被困在双马岛当成了人质。 如果全城人知道的很少,他会无视那八千人的生命,干掉叶安然的海军。 毕竟,他太想挫一挫叶安然的锋芒了。 输给叶安然,他很丢人。 8000人命又算什么? 但,此刻全城人都知道岛上有8000多渔民,如果他不闻不问,势必会引起公众的不满,遭受全城人民的谴责。 高野五十六看着宣传单。 他手臂攥起了青筋!! 叶安然这个王八蛋!! 在宣传单的最下方,东北野战军写了一条警示: “责令脚盆鸡海军本部立即释放在押我东北海军舰艇官兵,不得动刑,不得侮辱,不得伤害,不得拒绝提供三餐与水。” “责令你部收悉宣传单后,立即终止对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挑衅,立即归还你部所扣押的我海军水面舰只。” “宣传单抛洒后三十分钟内贵军尚未做出回应,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东北空军将视你部:拒绝谈判!拒绝协商!” “为确保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舰艇官兵生命安全,捍卫华夏主权,我东北空军将于三十分钟后抵达以下城市:倒霉岛、短崎、小板、塑柄、小破屋、倒霉冈;东北空军出于人道主义温馨提醒:为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请尽量在三十分钟内离开以上城市空旷区域,或寻找坚固的防空洞,祝你好运。” … 看完宣传单。 高野五十六扑通坐地上了。 他手里攥着宣传单,愤怒的撕成碎片。 不解气,他又往地上的碎片踩了两脚。 街上的鬼子民众停下来捡起宣传单,看完后惶恐不已。 他们来不及确认消息的真假,连忙跑回各自的家。 在即将跑到家门前的时候,鬼子想起了霓虹院工作的她,生病的儿子,遛狗的妈。 副官站在高野五十六旁边,面容沮丧,神色凝重。 他看着纹丝不动,只顾着生闷气的高野五十六,“将军,支那人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飞机,也不可能对我们那么多城市进行轰炸,他们一定是想恐吓我们,故意吓唬我们的。” … 高野五十六站起来。 副官连忙扶住他。 高野五十六皱眉道:“你说得对,叶安然有可能是觉得他的海军马上要完蛋了,才搞来这么一场恶作剧!!” “命令海上联合舰队指挥部,苏维埃的军舰一走,立即炮轰支那海军,给我狠狠地!往死里打!!!” … 副官点头:“哈依。” 第1109章 还没满月就来干仗? 第1109章 … 高野五十六走到似松柏一样,伫立在街上的东北海军面前。 一群叛徒! 他看不顺眼,忍不住从后面随机踹倒几个士兵。 那些被踹倒的士兵接着爬起来。 继续站得笔直。 高野五十六一边往前走,一边怒骂:“用支那人的一句话讲,你们简直是数典忘祖!!!” 他走到应柏宇面前,一巴掌抽他脸上。 应柏宇嘴角出血。 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差点摔倒。 看着似暴君一般疯狂的高野五十六,应柏宇笑了笑。 “可笑。” “你们小鬼子的文化底蕴,太差了。” “名言典故都要引用我们华夏的,无耻。” … 高野五十六扯了扯嘴角,“你继续狂。” “再过半个小时,你们支那人的东北海军,便会从世界消失,葬身大海!!!” “……” 他怒火中烧。 宣传单上的内容,直冲高野五十六天灵盖。 他恨不得马上拿着机枪把应柏宇这些人突突了。 正当他准备回车里的时候,一个通讯兵快速跑到他面前,向高野五十六鞠躬一礼,“报告长官,接到驻小破屋矶谷旅团发来的电报,他们刚刚收到了支那人投放的宣传单页,当地民众乱成一团,全部都在寻找防空洞和避难所。” … 高野五十六微微一怔。 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又有通讯兵跑来向他报告。 倒霉岛、倒霉冈、小板、塑柄等地繁华中心区域都收到了支那空军投下的宣传单。 高野五十六愣住。 他没心思再管应柏宇等人。 转身走向停在后面的汽车,他刚走到汽车旁边,一匹快马突然闯到他面前停下来,一个大佐军官跳下军马,快步跑到高野五十六面前一礼,“报告长官,崇义亲王请您立刻给他回电话,并要求海军航空兵确保城市安全。” … 高野五十六:…… 他那些航空兵用的飞机能不能保证城市安全,亲王殿下难道就没有点逼数吗? 他们的飞机在支那人的空军面前就和麻雀一样。 他看着大佐,手扶着车门,很是严肃,“回去先告诉亲王殿下,支那人不敢空袭我们。” 大佐皱眉,“将军,还是您亲自和他说吧。” “这件事,惊动了天蝗。” … 高野五十六钻进车里。 司机原路调头,前往短崎海军临时司令部。 随行的警卫也跟着一并离开。 原本游行的东北海军,再次被鬼子押去监狱。 … 坐在车里,高野五十六低头看看时间,上午八点四十分。 据他们部署在前沿的舰队司令回电,苏维埃的阿芙乐尔号等军舰正在起锚。 预计九点能够完成起锚作业,离开济州岛。 高野五十六嗓子里似卡了根鱼刺,非常的不舒服。 他不相信叶安然真敢派飞机来炸他。 但他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到短崎临时前指,高野五十六命令海军航空兵升空侦察。 他们6架零式战斗机从短崎机场起飞。 直到高野五十六给崇义亲王挂完电话,仍然没有收到侦察机的回应。 他准备亲自给短崎机场挂电话问问什么情况的时候,他手边的电话响了。 高野五十六拿起电话。 不等他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报告将军,我们六架侦察机,刚刚失联了。” 高野五十六:…… 他握住电话的手暴起青筋。 啪的声挂断电话。 难道,叶安然真敢照着宣传单上说的来吗???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钟。 从琴岛、笕桥、应天、徒河、狮子口、威海卫等机场升空的战斗机、轰炸机飞越渤海湾。 各空军中队向壹号舰作战室汇报了他们当前的高度,和预计抵达短崎等城市的时间。 叶安然在作战室,他抬头看看钟表。 八点五十。 嗯~ 距离高野五十六下令进攻东北海军还剩下十分钟。 他走进驾驶室,看着雾蒙蒙的大海。 他不禁想到了当年和苏维埃关系闹僵的时候。 当时的老大哥见不得华夏崛起,甚至想用“和”平来解决华夏威胁。 因为华夏刚刚经历过多重战争,全国上下百废待兴。 华夏人民不愿意再次陷入战争。 但,华夏人民从不害怕战争。 百万大军压境远东。 只要敌人敢“和”威胁华夏人民,百万大军便敢长驱直入,大不了和苏维埃一换一。 而今。 叶安然已经做好了和鬼子一换一的准备。 军舰嘛! 本来就是鬼子那里缴获的! 鬼子只要敢借着大雾朝他军舰开炮,那鹤城空军一定会让脚盆鸡人记住今天。 说不定,会让他们写入历史,写入教科书。 鹤城近来生产的航空炸弹,白磷弹多达上百吨。 全天候无终止的朝他们当地投弹,也投不完。 叶安然倒要看看,小破岛能挨多少吨的炮弹。 滴~滴滴~ 宁静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一道汽笛。 声音清脆,是从黄海方向传来的。 那声音巨大,叶安然在驾驶室里都觉得有点吵。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什么玩意?谁把火车头装军舰上了?” 他走出驾驶室。 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 啥也看不见。 卧槽!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天气,听见汽笛声,还真是有点心慌。 总有种要撞船的感觉。 滴~ 又一声长笛响彻。 叶安然下意识的捂住耳朵,“问问咋回事!” 不等马近海去问怎么回事,何卫国走出驾驶舱,他走到叶安然身边,“司令。” “刚刚接到徒河造船厂总工程师王瑸发来的电报,他们船厂组装的战列舰,下水了。” “……” 叶安然愣住。 “下水就来干活了?”他瞪大眼睛看着何卫国,“妈的,王瑸这家伙咋想的?” “还没出满月就来干仗了?” “万一鬼子真要趁着大雾偷袭,那老子不是又白搭一艘战列舰???” … 此刻。 叶安然恨不得把王瑸抓来揍一顿。 最起码给东北海军留点星火吧? 第1110章 而这 还只是刚开始 第1110章 … 站在壹号舰甲板,叶安然非常担心。 NPC给的大和号战列舰配件超过数百万个,光是铆钉螺丝钉都能堆成山。 预计成型下水时间是365天。 目前也才过去了六个月。 不想还好。 想到这里,叶安然呼的发麻。 卧槽! 王瑸不会是把半成品弄下水了吧??? 脚盆鸡正式决定设计,研发大和号战列舰是在一九三二年。 正式动工是三七年十一月。 四零年八月八日下水,四一年十二月才服役。 号称是二次世界大战舰船史上最大的一级战列舰。 它在服役期间,几乎没参加过正面的海战。 因为其装潢过于豪华,甚至被海军称之为海上移动的蝗宫。 44年6月,它参加了马里亚纳海战,同年10月,它作为粟田舰队的核心,由文莱锚地启航,参加莱特湾海战。 它由文莱出发4天后,在锡布延海遭到白屋第三舰队航母舰载机的空袭。 舰艏锚索库受损进水。 45年4月,白屋三架战机投下三颗航空炸弹,击中大和号舰体,同时,底舱被鱼雷击中,舰体灌水后倾斜超过18度。 随后,其舰长有贺不幸大佐及全舰2400多个鬼子死亡。 全舰幸存者仅有269人。 叶安然看着先前鸣笛的方向,那么大个家伙,再给谁撞个好歹…… 他们东北海军经此一战,剩下的军舰不多了。 无论大和号战列舰撞到谁身上,那都和泰坦尼克号撞冰山差不多。 说实话,NPC给的这玩意,叶安然很不待见。 它虽然号称二战史上最大的战列舰,但在它的战斗生涯中,它用又大又笨,防空又弱,完美的诠释了大和号是二战史上最大的废物。 在二战后期,航母和舰载机对防空薄弱的军舰造成了致命的打击。 白屋一举成为蓝星的霸主。 叶安然低头看看手表。 上午八点五十九。 再有一分钟,苏维埃的军舰将启航离开济州岛,他们东北海军的“保护伞”,消失了。 再有一分钟。 鹤城的空军也该向生长在脚盆鸡的好市民们,兑现承诺了。 叶安然走回作战室。 现在是一九三四。 不是一九四四。 大和号哪怕是只装备了传说中的460毫米舰炮,也够他高野五十六的海军喝一壶的! 他命令通讯兵向空军发报。 时间一到,立即对任务简报中提到的地名进行轰炸。 九点。 苏维埃海军三艘军舰鸣笛示警。 随后,三艘军舰驶离济州岛。 尼基塔和伊戈尔站在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甲板上,看着叶安然他们所在的方向愣神。 虽然无法透过浓雾看见东北海军的军舰,但他们此刻,心都揪着。 在他们撤离的航道一侧,能看见朝他们打灯的鬼子信号兵。 黄色的灯穿过浓雾。 鬼子在提醒他们注意航道一侧机动的军舰。 尼基塔皱着眉头。 他们终究是无法凭借个人的能力,协助东北海军解除这场危机。 轰! 一声巨炮在渤海湾水面炸响。 炮弹在壹号舰外围一艘最上级重型巡洋舰右舷十几米外炸响。 炸起的海水溅起数十米高。 田顺平匆匆走进作战室,“司令,我舰遭到炮击,炮击点位距我最上级巡洋舰十米左右,我舰炮官兵多人受伤。” “他们在试射炮弹寻找目标。” … 田顺平神情紧张,“建议我舰向后撤。” 他们的航母,是为了舰载机而机动的。 处于危险区域,不是明智的选择。 轰! 轰! 东北海军围在航母周围的军舰开始向浓雾中反击敌舰。 巨大的水花,拍打在军舰的玻璃上。 各舰官兵在甲板舰炮上操作着方向机,高低机,朝着浓雾里疯狂地开炮。 谁也看不见谁。 只是凭借着炮手的感觉,和炮火的密集程度来判定谁能打赢这场仗。 叶安然站在作战室。 他什么也看不见。 铁先生装在航母上的预警雷达因为大雾的干扰完全失灵。 他命令壹号舰右瞒舵规避鬼子的军舰。 尼基塔昨日说有超过一百艘军舰在济州海附近集结。 凭借当前东北海军的火力优势,根本打不过鬼子。 他只能在兄弟们拼命的时候等,等空军的消息。 短崎。 九点零五分。 很早就躲进防空洞的鬼子,耐不住性子,走到街上抬头望着蓝天。 相比海上的浓雾,他们短崎城内的天气一碧千里。 只是天上有厚厚的白云。 看起来非常的有趣。 “支那人是骗子吧?” “还说什么三十分钟轰炸短崎……” “这都三十一分钟了,走了走了,回家回家了。” … 短崎城内。 海军临时指挥部。 高野五十六的副官向他汇报海军第3,第4,第5舰队向渤海湾开火的事情。 高野五十六看了看在座的军官。 “诸位,今天就是东北海军的灭亡之日!!” “我要让支那人像记住甲午战争的时间一样,记住今天!!” … 围桌而坐的军官倏地起立,他们向高野五十六微微一礼,“哈依。” 昨夜的狼狈,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高野五十六手指甲快要楔进肉里一般,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叶安然!!”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十倍!百倍!千倍的代价!!” … 嗖! 一道什么东西快速掠过的声音从他耳边响彻。 站起来的鬼子军官们纷纷扭头看向窗外! 轰! 一道剧烈地爆炸响起。 他们作战室里的玻璃瞬息间碎了一地。 一团火焰冲天而起。 似一股热带风暴朝鬼子海军临时作战指挥部袭来。 刚刚站着的鬼子军官全部倒下。 门,被爆炸的冲击波倒下。 透过被震掉的玻璃窗框,肉眼可见的一栋二层小楼化为灰烬。 高野五十六扶着墙站起来。 他下意识的抹了把鼻子,褐红色的血迹蹭了他一手。 副官站起来扶住高野五十六。 不等他说话,远处传来爆炸。 那声音震耳欲聋。 似是地震了一般。 高野五十六瞳孔睁大,他踉跄着走出临时指挥部,周围已然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在街道上刚刚骂街的鬼子,发疯的似的狂奔。 爆炸掀飞的建筑物砸在路人的身上,整条街的人都在哭! 都在惨叫!! 二十多个鬼子军官脱下军装,只穿着白衬衫站在高野五十六身后…… 他们也怕死。 也怕被鹤城空军看见他们的存在。 哒哒哒! 哒哒哒~ 十几架战斗机俯冲而下,机炮朝着地面吞吐着子弹。 那些在巷子里逃命,穿着鬼子军装的士兵被子弹打成筛子。 12.7毫米的子弹穿透鬼子的身体,鬼子当场倒地死亡。 … 而这。 仅仅是一座城。 而这。 还只是刚开始。 距离海军临时指挥部不远处,海军航空兵机场的飞机迅速升空。 高野五十六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安全的地方走,他不断地抬头看着从机场爬升的零式战斗机,九七式战斗机,霍克三战斗机…… “太晚了!!” “太晚了!!” 他咆哮! 第1111章 给你机会 你也不中用啊 第1111章 … 成吨的航弹落在城内。 街上横尸遍野。 有人尸骨无存。 到处都是航弹爆炸后的弹坑,硝烟,大火。 前一秒嘲讽华夏人是支那猪的鬼子,此刻跪地鬼哭狼嚎。 那些好战的鬼子民众灰头土脸,满脸是泥,浑身是血,孤零零的站在只剩下一堵墙的房子前,浑身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往日,他们从帝国的旭日报上也曾见过这番景象。 旭日报上烧焦的是支那人的房屋,跪在弹坑里嚎哭的人,是支那人。 在他们的骨子里,支那人是弱者,他们有今天活该。 但此刻。 失踪的老婆,破碎的家,惨死的亲妈,烧焦的娃,鬼子扑通跪下,朝着烧成灰的大门砰砰磕头磕个不停。 … 短崎。 高野五十六在卫兵的保护下转移到了地下堡垒。 通讯兵架起天线。 电台刚刚接好。 鬼子通讯兵便收到了紧急电报。 除了短崎,东北空军抛洒的宣传单上的城市,全部遭到了轰炸。 遭遇空袭最严重的地方是他们的军事基地。 高野五十六浑身的汗毛倏然间立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混蛋!!” “该死的叶安然,他怎么敢的!!” … 他转身看向几个鬼子军官,“海军怎么样了?” 一个鬼子少将向前一步,“报告司令官,上午九点,我首艘军舰向渤海雾霾区开炮。” “后遭到东北海军的疯狂还击,我军舰目前正在对他们实施歼灭战。” … 高野五十六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不行!” “在这么打下去,损失最大的是我们!!” “命令!命令脚盆鸡所有海军军舰立即撤出渤海,向支那人喊话,我们撤退!!!” “要求他们立刻停止轰炸!!!” “快去!!” 高野五十六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快要疯了! “哈依!” 少将恭敬一礼后转身走到通讯兵面前指导通讯兵写电报。 倒霉岛。 轰炸机俯冲轰鸣的声音盖住了整座城的防空警报。 鬼子在街上疯狂的逃跑。 炮弹在那些人身后不远处,街道两侧的木屋爆炸,起火。 不时会有掀翻的屋顶从几十米高空坠落,砸在鬼子身上。 于鬼子而言。 这就是一场噩梦。 海上。 风起。 浓雾开始变得稀薄起来。 从早上时候的能见度一米,变成了一二百米。 激烈地舰艇对炮,叶安然是第一次参与。 但对于海军的这些士兵而言,他们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他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他们现在躲炮,浓雾下转移的经验,是第一次舰炮对战时候,东北海军用命换来的。 炮声逐渐稀松了。 稀薄的大雾中,一艘无比巨大的钢铁巨兽,从壹号舰左舷经过。 它太大了。 离着壹号舰只有十几米的样子。 叶安然懵了。 卧槽! 大和号??? 它似一条幽灵舰艇从壹号舰旁边经过,然后,发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 轰! 啪~ 壹号舰驾驶室前面的窗户顿时出现了裂纹。 叶安然耳鸣半天。 他看着毫不顾忌别人感受朝着鬼子方向开炮的重舰,张着嘴巴道:“他妈的!” “谁是那艘舰的舰长啊???” … 他嘶吼着。 很大声。 何卫国和田顺平呆呆地看着叶安然,只觉得他嘴巴再动,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半晌! 一群人的耳鸣终于消失了。 远处。 轰隆! 轰! 连续不断地爆炸声从几百米外传来,还伴随着钢铁碰撞的吹响。 叶安然和田顺平一行人快速走出作战室。 站在甲板上,透过薄雾,一艘桅杆上挂着鬼子海军军旗的战舰从舰中断裂…… 叶安然举起望远镜。 鬼子巡洋舰舰艏起火,舰岛中间的位置直接断成两截…… 海水正在灌入鬼子的舰体里。 他移动望远镜,看着横在海上,舰长200多米的战列舰…… 卧槽! 王瑸牛逼啊! 这他妈的妥妥的一等功啊!! 轰!轰!轰! … 一连串的炮击声从战列舰传来。 何卫国站在叶安然身边,“司令,想不到啊,你还有后手……” 叶安然回头看何卫国,“你赶紧给我问问,谁在那上面……” 这时,一个通讯兵走到叶安然面前,“报告司令。” “刚刚收到徒河造船厂王瑸电报。” “兹电告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我徒河船厂战列舰超期完成下水试验,经过测试,全舰标准排水量70000吨,倒车马力60000,装备45倍径460毫米舰炮九门,甲级316预警雷达两座,装备24门双联40毫米近防高炮,8门单管20毫米高射机枪,46门雷达预警88毫米双联自动高炮。” “日前,为测试战列舰总装后性能,我徒河船厂请示野战军司令部,故从琴岛海军军事学院特招毕业季海军学员抵达船厂,经过短期培训后,符合上舰标准,后对该舰进行试航。” “得知东北海军在渤海遭遇敌舰进攻,我试航舰艇在徒河装备实弹后前往渤海实战演练,综上所述责任在我王瑸一人,若此次试航发生重大事故,我一人承担。王瑸电。” … 叶安然嘴角一掀,“他文绉绉的干嘛呢?” “搁这儿邀功呢啊他?” … 何卫国:“哈哈哈,我看是。” 轰! 轰! 海面上再次传来爆炸。 不过这次舰艇已经进入浓雾区,没有看到先前壮观的一幕。 此时。 右舷不远处传来鬼子的声音。 他们隐藏在浓雾里的高音喇叭发出声响:“东北海军指挥官,我们长官说了,只要你们停止轰炸短崎等地,我们的军舰可以撤出渤海,请你们慎重考虑。” … 叶安然:…… 早干嘛去了?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第1112章 他好像没脑子 第1112章 … 壹号舰作战室。 田顺平吃惊地望着窗外。 刚刚,通讯兵汇报徒河船厂试航军舰的数据,在他耳边萦绕着。 倒车马力60000。 全舰排水量70000吨。 他作为原脚盆鸡海军司令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大的军舰。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脚盆鸡都没有这么大的战列舰。 况且,它还装备了460毫米的舰炮。 准确的说,没有一艘轻型巡洋舰的甲板能挡下这么一炮。 他深呼口气。 转身面向叶安然,“司令,是时候给牺牲的海军战士们报仇了!!” 叶安然嘴角一掀,“命令第一舰队,第二舰队,追击逃逸脚盆鸡海军军舰。” “是!” 田顺平答应一声,他敬礼后快步走到驾驶室,下达全舰追击的命令。 轰! 轰! 大和号战列舰在海面上火力全开。 全舰舰炮朝着鬼子军舰逃离的方向猛烈开炮。 浓雾中,一艘最上级重型巡洋舰朝着济州海域不断地加速。 舰长站在驾驶舱,不停地向后看。 轰! 一发炮弹击中舰艉,舰体剧烈地摇晃,恍如地震。 舰长踉跄着身体险些摔倒。 一个鬼子海军军官冲进驾驶舱,“报告长官,舰艏甲板被击穿,海水倒灌进底舱,我舰随时有沉没的风险。” 沉没? 鬼子舰长皱眉。 他们只是挨了一发炮弹啊! 他们这种重型巡洋舰,挨上两三枚炸弹,一点事没有。 舰长看着鬼子军官,“八嘎!” “你扰乱军心,我枪毙你!” … 舰长刚说完,舰艏似从海里翘起来似的,驾驶台上放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向后滑了下去。 随着最上级巡洋舰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舰长和一行军官滑到在地。 他们扶着驾驶舱内的护栏站起来,舰长走出驾驶室,舰艉浓烟滚滚,汹涌的海水正在不间断地灌进底舱。 整个最上级巡洋舰的舰艉已经全部没入大海。 不少舰上的鬼子掉在海里,正在拼命地往外游动。 轰! 又一声巨炮炸响。 这一炮,炮弹击中最上级巡洋舰的中断。 一团火焰顺势而起。 最上级军舰大幅度倾斜,在一片尖叫声中翻覆大海。 … 济州岛。 尼基塔三艘军舰正在向北新罗海域前进。 他们行进的速度不快。 尼基塔想借机会,再给东北海军争取一些时间。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渤海方向,心事重重。 海上的大雾越来越稀薄,能见度从原来的十米,到五十米,到现在的几百米。 他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声,呢喃道:“起风了。” “但愿东北海军能够扛住这一战。” … 在他身边,参谋长伊戈尔点了根烟。 他递给尼基塔一根香烟,抬头时,十几艘桅杆上飘着膏药旗的鬼子军舰正在全速向脚盆鸡方向行进。 伊戈尔拍了拍尼基塔的肩膀,“你看。” 尼基塔看着湛蓝色的大海,抬头看向远处,愣住。 “这么快就回来了?” 伊戈尔:“好像是都回来了,你看的后面。” 他回头看向卫兵,“拿望远镜来。” “是!” … 很快。 卫兵回来,递给他们一人一个望远镜。 尼基塔调整望远镜的焦距,看着几十艘鬼子的军舰,战列舰正往脚盆鸡海域行进着。 “这是怎么回事?” … 伊戈尔指了指鬼子军舰的后面,一艘超级大的战列舰正在追着鬼子的军舰疯狂的开炮。 舰上的官兵也不管能不能打得准,只管追着鬼子的军舰开炮。 尼基塔张着嘴巴,“是东北海军的军舰?” 在那艘巨大的,钢铁野兽后面,十几艘桅杆挂着东北海军军旗的军舰正在紧紧地跟着那艘战列舰…… “难怪叶安然那么有自信,他居然还有底牌。” “这可不是底牌那么简单了,这是张王牌。” 两人望远镜定焦在那艘战列舰的舰岛。 三联超大口径的舰炮,瞄着鬼子的军舰打,虽然很多炮弹打歪了,但又一发打中鬼子的军舰,鬼子的军舰就会起火,进水…… 短崎。 高野五十六急哭了。 他所接到的来自海上的电报,一封比一封惨。 他的参谋长站在他对面,语气非常失落的说道:“司令官。” “我们的军舰向支那人喊话没什么用。” “反而遭到了支那海军的疯狂反击。” “我们两艘重型巡洋舰被其海军军舰击沉在济州岛海域周边。” “据前线海军联合舰队指挥官汇报,支那海军突然多了一艘超级大的战列舰,只需一发炮弹,便能将我海军军舰甲板击穿。” … 高野五十六:…… 他眉头拧成了麻花,怒吼道:“混蛋!” “绝不可能!!” “支那人的军舰都是从我们海军联合舰队出去的。”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军舰数量应该所剩不多,怎么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超级大的战列舰?!” “整个原脚盆鸡海军第二舰队都没有一艘战列舰!!” … 参谋长:…… “司令官,据说我们的军舰正在向短崎军港撤离,那艘所谓的战列舰正在我军军舰的后面跟着,是不是请技术人员去看看?” … 高野五十六叹口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看看支那海军用的什么妖魔鬼怪了。 “命令短崎造船厂的工程师,去灯塔看看。”高野五十六沉声道:“注意保护工程师的安全。” “哈依。” … 大约过去二十分钟。 十几辆自行车停在地下作战室入口。 6个身穿工作服的鬼子,在鬼子海军士兵的带领下进到作战室。 他们走到高野五十六面前朝他深鞠躬。 高参介绍道:“司令官,这六位是海军设计院的专家,这位是设计院院长加蓬一岛先生。” 他指着一个五十余岁,戴着眼镜的男人微微一礼。 高野五十六和加蓬一岛握了握手,“加蓬君,请坐。” 加蓬一岛微微一礼,“长官。” “能不能请无关人员先出去?”他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的军官。 高野五十六微微一怔。 他随即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 只剩下他和6个海军设计院的人。 请他们坐下,高野五十六非常严肃的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加蓬一岛回头看了看关闭好的大铁门。 他皱眉道:“长官,支那人现在在海上的战列舰,和我们设计院刚刚定稿,筹措的大和号战列舰非常相似。” 他说完,坐在加蓬一岛身边的男人拿出张简笔素描递给高野五十六,“按照天蝗和参谋本部,海军司令部的要求,我们要建造四艘大和号战列舰。” “全舰舰长263米,宽38.9米,吃水10.86米,已经通过设计院专家的认可,接下来就准备细节问题了。” “只是,我们还没有完善的军舰……支那人已经用上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 于他们而言,这是个非常恐怖的事情。 大和号的设计到建造属于绝密。 泄露出去,死全家的那种…… 难以相信,他们还没有完善其的细节,内部发动机,武器等还在研讨阶段,支那人已经把它开家门口来了。 高野五十六砰一拳打在办公桌上,“是谁泄露了机密?” … 加蓬一岛:…… 妈的! 他好像个傻X! 他甚至怀疑高野五十六的脑子,“将军,这和泄密没关系……” “因为我们从32年接到大和号设计的任务到现在,内部还有细节没有完成,而支那人已经把它投入战斗了你明白吗?” “建造这么一艘战列舰,起码需要十几年的时间。” “……” 高野五十六懵了。 第1114章 喜悲两重天 第1114章 … 亚伯拉罕站在隆尔美面前,他脸都绿了。 他余光撇了撇左右两边的人。 无论是脚盆鸡的千叶一夫,还是旁边的马慕睿,没有一人站出来替他解围。 更可气的是的人,没有阻止这场闹剧的发生。 一个外国人,在应天的外事厅里拿着枪指着驻应天外国领事,亚伯拉罕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他张着嘴巴,尴尬地点点头,“她说的对,我们那儿是村子。” 亚伯拉罕转向露娜,微微一礼,“我们那儿是村子,对不起,对不起。” 被人拿枪指着。 亚伯拉罕不敢嚣张。 他印象中的德意志人都是疯子。 也许应天的人不敢拿枪指着他,但德意志的人,真敢杀了他。 隆尔美收了手枪。 他似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亚伯拉罕,“下次说话前,请先动动脑子。” 隆尔美嘴角上扬,“混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德意志统帅。” … 亚伯拉罕倒吸口凉气。 他一直朝着隆尔美道歉。 直到露娜坐到对面,隆尔美和奥古斯特、雷奥跟着站到她沙发后面。 钦佩的目光看着露娜。 不管她是作为叶安然的姐来的,还是作为应天和德意志的贸易代表来的,他能确定的是德意志不会停掉对应武器的出口。 他站起来朝着露娜微微一礼。 虽说嘴上一句“谢谢”的话没说,但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感谢露娜替他解围。 露娜翘起二郎腿。 她一只恨天高踩着酒红色的地毯,黛眉微挑。 “我来这儿不代表任何立场。”她看了一眼马慕睿,千叶一夫,亚伯拉罕几个人,“我就是来看看,谁嘴贱。” 千叶一夫:…… 亚伯拉罕:…… 他俩心跳突突的。 目光同时看向露娜。 碰到露娜不屑一顾的眼神,他们只能低头避其锋芒。 坐在二人中间的马慕睿心情复杂。 一战才结束几天。 小德子又他妈皮痒了! 他抬头看着露娜,什么也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必须告诉花生炖。 需要有人敲打敲打小德子。 省的他们以后走弯路。 露娜一来,外事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刚刚大胆发言的人,此刻全部闭嘴,谁也没有说话。 谁也不敢说话。 … 坐在两人中间的马慕睿皱眉道:“叶安然做的确实过分了。” “东北海军必须给脚盆鸡一个说法。” “根据脚盆鸡人的证据,东北海军的军舰率先冲过双马海峡对脚盆鸡海军军舰开火,这是极其危险的挑衅行为……” … 到这一刻。 露娜算是明白老弟为啥不愿意搭理应天这帮人了。 除了道歉,就是赔钱! 好端端的一群人,没骨头!! 马慕睿目光阴鸷,“露娜小姐,你什么意思?” 露娜朱唇轻启,“小意他们村和外界有信息差也就算了。” “原来你们米国人也有信息差啊。” “怎么?派去鹤城恐吓东北野战军的特派员走丢了?” “他没告诉你,千叶一夫在撒谎吗?!” “哦~即便是你们特派员走丢了,现在全国,全世界媒体都知道了,大街上都传的沸沸扬扬了,你们也得听见点什么了吧?!” 露娜冷冰冰的说道:“难道,你们耳朵塞驴毛了?!” … 马慕睿:…… 他本来是个白人。 听完露娜的话,脸比黑人还黑。 他恶狠狠地站起来指着露娜,“你……” “将军,把从鹤城带来的证据给他看看。” 露娜雪白的手指轻轻地拍打着沙发的扶手。 隆尔美拎着包走到马慕睿面前,把包里的照片,报纸递给他。 马慕睿接过照片。 他倏地满头大汗。 他翻看了看报纸。 看完后整个人都懵了。 和千叶一夫所说的事情完全成了两个概念。 一个是东北海军越境炮击渔民,偷袭军舰,一个是脚盆鸡海军在浓雾中围猎东北海军…… 代助走进外事厅。 随后,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走进外事厅,他向千叶一夫微微一礼,准备过去说话的时候,千叶一夫碍于白屋驻应天参赞马慕睿在帮他背书,于是说道:“直接说吧。” 有些事情。 让人猜忌,不如坦然一些。 毕竟。 脚盆鸡现在需要联合白屋,意面等各方势力,针对叶安然。 “哈依。” 身着燕尾服的男人点头道:“刚接到脚盆鸡海军本部司令长官高野五十六下达的命令。” “希望您能劝说应天方面,请求叶安然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 千叶一夫愣住。 坐在他身边的亚伯拉罕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他说啥?! 请求? 脚盆鸡海军和东北海军的军事实力可谓是天壤之别。 高野五十六已经用上“请”了吗?! … 马慕睿:…… 尴尬了。 小鬼子这实力也不行啊。 发生了啥? 鬼子前一秒还嚣张跋扈,要把他们吞了。 这一秒就跪下了??? 千叶一夫不敢相信。 他走到那个燕尾服男人面前抓住他衣领恶狠狠地问道:“八嘎!你脑子让驴踢了吗?!” 燕尾服男人摇头。 “长官,高野五十六将军命令驻应天领事馆,务必真心诚意的调解当前东北海军和帝国海军的冲突……” “不只是将军的命令。” “还是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殿下的命令!” … 千叶一夫:…… 他尴尬地嘴角不停地抽动。 还真是喜悲两重天。 想到刚刚和说话时候的那嗓门,那指手画脚的模样,千叶一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 … 第1115章 请先生文明 第1115章 … 刚刚吵的不可开交的外事厅,此刻静默无声,似落根针,都能洞悉它落地的一瞬。 露娜清澈的眸子,看着懵逼的千叶一夫。 好似一部真人表演的话剧。 他刚刚有多么的嚣张,此刻就有多么的狼狈。 方才替千叶一夫说话的亚伯拉罕,马慕睿此刻好像哑了,聋了。 嗯~ 他们干了坏事,先和受害人讲理。 讲理讲不通的时候,开始讲规矩。 等受害人和他们讲规矩的时候,他们又想和受害人讲理。 突然觉得他待在外事厅有些不妥,站起来悄悄地往门口挪着步子。 千叶一夫推开挡在他面前的脚盆鸡领事,“,能不能请陈助理,给叶安然商榷一下,请他先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咱们,咱们谈谈?” … 陈助理转向千叶一夫,很难为情的说道:“你们刚才又是要我们担责任,又是搬出《凡尔赛条约》的,要不就是要我们赔钱。” 他叹口气道:“千叶领事。” “东北海军太过分了!” “叶安然太过分了!” “请你们一定不要放过他们!” … 瞅瞅…… 千叶一夫南瓜脸都挤在一起了,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按照高野五十六的意思,现在是求东北军放过他们。 虽然不知道他的老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都亲自下令了……想必事情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 他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外事厅门口又有人敲门。 门被打开后。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穿着西装的男人进到房间。 看见男人,亚伯拉罕站了起来。 来人是他的同僚。 男人走到亚伯拉罕面前微微一礼,“刚刚接到意外事部部长发来的电报,要求我们向应天方面求情,请求东北海军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 亚伯拉罕:…… why?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德意志的人摆了一道,他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小德子的人虎了吧唧的。 但,求一个东亚病夫?有没有搞错?! 这个国家已经废废到了火车用人拉,飞机全靠买的地步了。 华夏也就是地方大了点。 它们国家有什么啊? 用露娜的话来说,小意是个村子,那小华一定是个大村子。 不光大。 它还土! 亚伯拉罕皱眉,“你没搞错吧?” 来人摇头,“部长亲电。” 他随后从兜里掏出电报递给亚伯拉罕。 亚伯拉罕看完,脸都变色了。 … 马慕睿:…… 露娜:…… 嗯~还得是自己弟弟。 能让人把拉出来的东西,吃回去。 小叶子玩的都是高端操作。 … 伫立在一边的千叶一夫立马不淡定了。 他向露娜九十度鞠躬,“对不起,请您原谅。” … 露娜笑了笑,“我原谅你没什么用,得叶安然原谅你们才行。”她皱眉道:“你们趁机偷袭东北海军,给人家造成了很大的伤亡,这件事不能没有个说法。” … “我们愿意公开道歉。” “呸!”露娜神色一冷,冷哼道:“道歉有用的话,要军人,要警察干什么?!” 千叶一夫:…… “请务必先联系东北海军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其余的都好说。” 千叶一夫满头大汗。 他担心晚一会,高野五十六会毙了他。 坐回沙发,陈助理向千叶一夫提出两千万的赔偿。 千叶一夫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向脚盆鸡外事部请示。 大约过了20分钟,驻应天领事馆的人便把钱送到了外事厅。 千叶一夫:“钱都给您,请您马上通知叶安然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把钱收了。 陈助理端起茶杯,慢悠悠的抿了口茶。 亚伯拉罕着急道:“麻烦您了。” “我试试吧。” 陈助理走出外事厅。 千叶一夫和亚伯拉罕松了口气。 2000万能完成上级交给他们的任务,不算太亏。 只是,东北海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两人在外事厅里来回踱步。 希望能尽快解决当下这个麻烦。 千叶一夫双手紧紧地攥着,他不断地低头看看时间。 如果耽误了事情,他真有可能要剖腹谢罪。 若是高野五十六一人也就算了。 有崇义亲王的命令,他完不成任务,八成是活不下去了。 就在他和亚伯拉罕焦急的在外事厅转圈圈的时候,楼下突然响起汽车启动引擎的声音。 亚伯拉罕连忙走到窗前往下看。 他看见一身中山装,匆匆忙忙的坐进车子的陈助理,“哎,哎,哎……” 他“哎哎哎”的时候,千叶一夫也走到窗前,看着汽车驶离外事厅大院,他瞳孔睁大,不会是收了钱不想办事吧??? 马慕睿转身看着离去的汽车…… 亚伯拉罕:“他走了???” “噗~哈哈!”露娜忍不住哈哈大笑。 千叶一夫回头看了眼露娜,他冲出外事厅,刚走到门口,便被警卫拦了下来,“对不起先生,陈长官有事先去忙了,请问你们还继续等吗?” ??? “八嘎呀路!” 千叶一夫跺着脚大骂! 站在他面前的警卫神色一冷,“请先生不要骂人。” 千叶一夫肺都要炸了。 他怎么能跟叶安然那个骗子似的! “骂人怎么了?!” “我就骂!” “八嘎!八嘎!八嘎!” 他冲着警卫连骂了三遍,转身,失落的进到外事厅,“骗子!都是骗子!!” 露娜:…… “明明是你蠢。” 第1116章 拿了钱,回老家了 第1116章 … 走后,露娜、奥古斯特、雷奥离开应天外事厅。 她从鹤城飞到应天,一是敲山震虎,二是看看谁嘴贱。 德意志和应天的关系近来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露娜调离华夏后,德意志驻应天办事处来了许多新人。 她此番前来应天,就是想告诉那些人,叶安然是什么人,她露娜在对待东北海军的问题上是个一个什么立场。 外事厅窗前,千叶一夫看着坐车绝尘而去的露娜,忍不住吐槽,“非亲非故,也不知道叶安然打哪冒出来个姐姐!!” 站在他一旁,亚伯拉罕叹口气道:“那个妞是什么意思?公然支持华夏,挑衅盟友?你们难道不干他们吗?” 千叶一夫转向亚伯拉罕。 “你要干谁?干德意志?还是干那个妞?” 亚伯拉罕吸口凉气。 是啊。 小德子虽说刚吃了败仗,但他们最近工业好似灌入了新鲜的血液,复苏速度极快。 小鬼子要跨越山海去干小德子,不太现实。 干那个妞? 那个妞是叶安然的姐姐。 一个现在把小鬼子打的跪求停战的人。 马慕睿坐在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东北海军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千叶一夫坐到马慕睿身边,“他们现在的军舰都是掠夺我们原海军第二舰队的。” “是不是考虑敦促支那人履行《花生炖公约》,要求其交出我国的军舰?” 马慕睿沉思几秒,“你还是先把你的事情理清楚再说。” 他随即站起身准备走。 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制裁应天,东北野战军的想法。 千叶一夫随即跟上去。 他想到崇义亲王下达的命令,心莫名的提到了嗓子眼,“马慕睿先生,能不能请您再跟应天方面沟通沟通?” 马慕睿走出外事厅,“跟我去白屋公馆吧。” “哈依。” 一行人跟着马慕睿走出华夏外事厅。 马慕睿重重的叹口气。 “建议你们还是想办法和叶安然直接沟通吧。” … 他抬头看了眼千叶一夫。 这个整日把东亚病夫挂嘴边上的民族,竟然要东北军打得跪地求饶? 他搞不懂。 小瘸子扶持他是为了什么。 真是为了牵制苏维埃吗? 可现在看来,脚盆鸡的战斗力,有些让人怀疑啊。 千叶一夫绝望了。 他知道白屋介入没戏,告辞了马慕睿。 十分钟后,千叶一夫在驻应天领馆,给脚盆鸡海军本部,天蝗幕僚长机关处发报。 … 风中夹带着丝丝海腥味。 16艘军舰在距离短崎军港五六海里的地方,以最慢的速度往前行进着。 16艘军舰有2艘航母,6艘重型巡洋舰,4艘轻巡,3艘炮艇,1艘战列舰。 战列舰桅杆上飘着东北海军的军旗。 三联460毫米舰炮瞄着短崎港口。 它一艘军舰,比航母看起来还要巨大。 原赤城号航母全舰舰长261米,宽29.60米。 大和号舰长270米,宽38.9米。 似一座漂在海上的移动城堡。 在短崎军港附近,鬼子60几艘军舰形成一个巨大的舰队,他们舰上的指挥官紧张地盯着对面的庞然大物。 他们接到了联合舰队司令部的命令,停止挑衅东北海军,停止进攻东北海军,和谈的专业术语在扩音上循环播放。 一艘战列舰的甲板上,鬼子海军中将看着比它战列舰大好几圈的战列舰,头疼。 按照他们脚盆鸡海军当前的军舰数量,这场仗能打。 如果一定鱼死网破,支那人肯定讨不到便宜。 但天空中不断传来的轰炸机轰鸣声在时刻的提醒他们,要理智!不要冲动! 上午还是浓雾弥漫的大海,中午已经是晴空万里,天海一色。 这一个上午,高野五十六都活在噩梦里。 天蝗从蝗宫躲进了地宫。 凭这一条,高野五十六剖腹不过分。 上午,轴心城市的防空警报从未停过。 那些叫嚣着支那人如何如何的鬼子,如今反过来咒骂他们的海军是懦夫,陆军是废物。 脚盆鸡陆军、海军、参谋本部紧急召开作战会议。 遵照参谋本部的要求,他们将对支那加大打击力度。 而在加大打击力度之前,必须想办法要求叶安然终止当前的军事行动。 … 第1117章 这是你唯一一个赎罪的机会了 第1117章 … 短崎。 距海岸线不远处的海军地下堡垒。 海军司令官高野五十六、陆军司令官西条英机、天蝗幕僚长崇义等人,围桌而坐。 地堡内灯火通明。 从短崎地堡的地下出口,能延伸到军港的瞭望台。 地堡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最宽敞的通道能并行通过两辆汽车。 军港瞭望台。 崇义和西条英机、高野五十六通过瞭望台上的超距望远镜,看着桅杆上飘着东北海军军旗的舰船,他们脸色都异常难看。 以前,他们经常堵在支那人的家门口。 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使他们更加相信,他们是支那人的救世主。 为了能够尽快部署,建设大东亚共荣圈,攻下支那全境的作战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 只是。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有天会被支那人的军舰堵在家门口。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 支那军舰没有朝他们开火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手里有东北海军八百余人的人质。 崇义弯腰趴在超距望远镜前,一只眼睛怼到观察镜前,一只眼睛闭着,看着远处漂在海上的军舰愣神。 不看还好。 看完,他一肚子的气。 转身给了高野五十六一个巴掌。 啪~ 高野五十六愣住。 站在他一边的西条英机微微一怔,他连忙转过身看向别的方向。 陆军和海军不对付是一回事。 当着崇义亲王的面嘲讽高野五十六是另一回事。 海军确实有很大的缺陷。 但他们陆军也不是什么好鸟。 南盎最近进攻桂溪的行动,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对于南盎远东派遣军在桂溪军事失败的消息,被封锁在了陆军本部。 西条英机没有继续向上汇报。 相比菱易聋的失败,陆军本部的人更担心他们未来的仕途。 挨了一巴掌的高野五十六,脸倏地通红。 他惭愧低头,不敢吱声。 仗打成这样,枪毙他都不过分。 崇义很生气。 他指着远处的军舰,“支那人的军舰是帝国的!” “操纵我们的军舰,向我们开火的是大和民族的人!!” 他伸手抓住高野五十六的衣领,“你个混蛋,你都干了什么!!” “支那人的飞机,把你们的航空兵打的毫无还收之力!!” “你们还有什么资格担任指挥官!!” … 崇义下了瞭望台。 他上百艘大大小小的军舰,不畏惧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 最近,他们正在商榷退出《花生炖公约》。 1922年。 脚盆鸡、大不列颠、高户、意面等九个国家在花生炖举行国际会议。 华夏派出施纪、顾川,王聪会三人为全权代表出席会议。 花生炖会议的议程主要有两项,限制各国海军军备问题,和太平洋、远东问题。 限制军备委员会由大不列颠、脚盆鸡、高户、意面、白屋等五个海军大国参加。 并制定了三个重要条约。 规定限制各国主力舰的吨位不能超过35000吨,要求主炮口径不得超过406毫米。 此项规定,严重影响了脚盆鸡海军未来的发展。 脚盆鸡海军设计院当前正在研发的大和号主力舰,主炮口径460毫米,吨位超过六万余吨。 未来不退出花生炖条约,他们很有可能受到白屋的制裁。 而在这么紧要的关口,他们的海军竟然让东北海军打到了家门口,简直是丢人现眼。 … 下了瞭望台。 崇义亲王坐进车里。 正准备走时,一个大佐军官走到他面前恭敬一礼,“殿下。” “刚接到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发来的紧急电报。” “应天方面向叶安然下达了停止一切军事行动的命令,被叶安然驳回了,并表示拒绝执行。” “驻应天参赞马慕睿给出了参考意见,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好是请海军长官和叶安然谈。” … 大佐观察着亲王殿下的神情。 等把要传达的内容全部说完,大佐松了口气。 他有点紧张。 因为这个时候的长官们,心情都不好。 说不上他们哪句话说的不对,就把长官得罪的死死的。 … 站在汽车旁边的高野五十六张着嘴巴,生无可恋。 说实话,他一点不都想见到叶安然。 也一点都不想跟他谈些什么。 那个家伙得便宜卖乖! 一占点上风,他连口气都不让人喘一下。 崇义背靠着车内的椅背,他沉声道:“高野五十六。” “哈依。” “这是你唯一一个恕罪的机会了。” “哈依。” “办不好的话,就给你自己选块风水好的地方不。” “哈依。” “开车!” “哈依。” 车内司机回应一声,随即开车进入地堡。 高野五十六站在原地,看着消失在地堡里的汽车尾灯,他整个人都麻木了。 如此看来,他必须和叶安然谈。 这时,西条英机走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道:“知道你输在哪了吗?” 高野五十六皱眉,“你们陆军也好不到哪去。” … 西条英机叹口气,“关键在于我们的飞机,还是太落后了。” “再有就是你们的军舰,防空火力太差了。” “根本防不住支那人的飞机。” “我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回头,支那人不解决我们,天蝗也会解决我们的!” … 高野五十六回头看向西条英机,“我提过了,管用吗?” “三菱重工造出来的零式战斗机,不一样被东北空军的飞机追着打?” … 西条英机贴着高野五十六耳朵蛐蛐两句,他随后坐车离开。 高野五十六看着进入地堡的汽车,他只能坐车去往军港。 抵达军港后,他派人用无线电尝试联络东北海军。 天空中不时的会有战斗机掠过。 军港周围浓烟滚滚。 若不是指挥部的建筑是混泥土结构,此刻应该也不复存在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个大佐军官站起来道:“报告,联系上支那海军了。” … 高野五十六转身,他走到大佐面前,一巴掌掀飞了他的帽子,“叫东北海军!东北海军!东北!” 他训斥完大佐军官,转着圈看着周围的海军军官,“谁再敢说出支那两个字,剖腹吧!” 周围人抬头看着性情大变的高野五十六,立即回应道:“哈依。” … 他从大佐手里拿走电报。 仔细的看了看。 东北海军要求立刻释放被羁押的八百五十余名海军舰艇官兵,要求脚盆鸡海军立即归还被他们扣押的东北海军第三舰队军舰,航母。 “答应他。”高野五十六沉声道:“把那些俘虏,带到军港来!” “哈依。” … 当前这种情况。 他们已经失去了制空权。 如果东北空军继续在他们上空盘旋,时不时的投弹轰炸,高野五十六可能活不到明天日落。 大和号。 叶安然、田顺平、何卫国登舰。 舰上有两千多个官兵,他们一小部分站在甲板欢迎叶安然,大部分全在各自的战位。 叶安然登上军舰的一霎,耳边便传来稚嫩,青涩,年轻的声音:“敬礼。” 一群十七八岁,最多不超过23岁的年轻人,穿着海军作战服,向他敬礼。 相比田顺平那些人,这些海军都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啊。 虽说他已经把田顺平那些人当成了战友,但,不管咋说,自己国人当海军,他看着顺眼。 华夏各个行业都需要年轻力量,需要新鲜血液。 从海军军校在葫芦岛时,叶安然强行接管至今,快两年时间了,终于见到他们披上戎装,捍卫祖国的海岸线了。 看到他们,叶安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 华夏起步晚。 海军起步更晚。 战后军舰用的是苏维埃退役的老家伙。 叮铃哐当的行驶在华夏的海岸线,年轻士兵们小心翼翼的摆弄着可以号称“爷爷”辈的军舰,生怕它坏海上。 在战争结束后,大国军舰时常进入内海挑衅华夏海军。 起步晚,就要被人欺负吗? 叶安然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海军现在起步……还晚不晚~! 第1118章 复兴舰 第1118章 登上战列舰甲板。 何卫国站在叶安然后面,他看着面前这些年轻的面孔,心底似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便是祖国海军的种子。 是未来华夏海岸线的守护者! 因为重工业,船舶技术落后,何卫国懂得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来之不易。 每一艘军舰,在他眼里都是宝贝。 他盼星星,盼月亮,一直盼着祖国能打造出像样的军舰,能培养出优秀,出色的年轻一代海军。 这一刻。 何卫国终于见到了。 面对着这些学生兵,他一点中将的架子都没有,立正,向他们敬礼。 站在何卫国身边的田顺平向他们敬礼。 在东北海军危亡之际,这些年轻一代的海军战士们驾驶着如此庞大的战列舰出现在他们身边,给他一种没由来的安全感。 站在甲板上的学生热泪盈眶。 看到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将军们向他们敬礼,他们无比的感动。 从北委会委员长接管刘公岛海军航警学院,到把他们从刘公岛迁移到琴岛海军学院,这一批海军战士感受到了来自祖国军队的关注和关照。 在某一个瞬间,在教育长告诉他们甲午海战悲惨结局的那一刻起,他们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 当海军。 不是为了耍酷! 而是为了捍卫祖国的海岸线! 当琴岛军港响起战斗警报。 所有驻港海军,军舰全部鸣笛出海的那一刻起,无数琴岛海军学院的学生,心系东北海军。 当他们的校长召开紧急动员大会,海军航警学校处长沈鸿,教育长欧阳雷格亲自到场,向海军学校的舰艇官兵宣读东北海军近日作战简报的那一刻起,他们突然成长了。 上舰! 报国! 哪怕是死在海上! 也不愿看到祖国海军重演甲午海战的悲剧!! 叶安然和他们一一握手。 握手到最后,琴岛海军学校校长刘天浦向叶安然敬礼。 “叶司令,对不起,没有请示,就把船厂试航的军舰开出来了。” 叶安然向他敬礼。 和他握手。 这小子看起来在道歉,实际上心里不知道乐成什么样子了。 他没有回应刘天浦。 和沈鸿握了握手。 沈鸿这个专门管海军学校的处长,竟然亲自上舰,叶安然有点意外。 沈鸿冬瓜脸微微一怔,“叶司令,对不起。” … 在沈鸿身边,站着一个身穿海军军官服,正义凌然的男人。 男人叫欧阳雷格。 宜黄人。 31年取道西伯利亚,投奔大哥马近山。 其90年考入江南水师,辛亥革命爆发后,欧阳雷格转到砚台海军学校继续学习,15年又在吴淞海军学校学习,后进入海军舰队。 因护卫先生有功,晋升为舰队司令,33年在振江担任电雷学校担任校长,因是大哥马近山的兄弟,叶安然请其担任琴岛海军学校的教育长。 他人一般在振江。 叶安然没有想到,这次事情,欧阳大哥竟然上船了。 其负责的电雷学校主要任务是利用快艇,布雷艇布置水雷。 防止鬼子的军舰突破我水域的水雷网。 电雷学校官兵总人数达7000余人,拥有国内最先进的快艇大队,电雷大队,水雷工厂。 当前,电雷学校的规模和经费仅次于空军。 只是,这位老哥命不好。 38年6月,鬼子进攻马当要塞。 其军舰突破欧阳雷格舰队布置的水雷区,运送大批援军登陆。 鬼子军舰对应天军队驻守的长山阵地轮番炮击,后配合鬼子陆军进攻,于26日,马当要塞失守。 因此。 非常生气。 对马当撤回的官兵全部缴械收押。 翌日,欧阳雷格被军法处逮捕。 并给定了个作战不利,贻误军情的罪名。 从此以后,电雷学校永久撤销。 … 叶安然走到欧阳雷格面前,和他握了握手。 “欧阳大哥,想不到你也来了。” … 欧阳雷格苦笑。 “我欧阳雷格没办法带领电雷学校的官兵增援你们,实在是有苦难言。” 在他身边,一个军官惭愧道:“叶将军,东北海军出事后,欧阳校长第一时间致电应天,请求出动舰队出海增援,遭到应天海军司令部严词拒绝。” 他叹了口气,“我中鞅海军,两广海军,无一回应欧阳校长的请求。” … 叶安然微微一笑,他嘴角一掀,“欧阳大哥,谢了。” 他向欧阳雷格敬礼。 马近海走到跟前,他和欧阳雷格互相拥抱了下。 不管怎么说。 欧阳雷格31年投靠大哥后,没少打了鬼子。 只是,江桥一战,为了能让这个才人活下去,马近山拿枪逼着他离开了东北。 也正是因为这样,叶安然在东北期间几乎没见到过欧阳雷格。 越过欧阳雷格,叶安然看到了一个熟悉,亲切地面孔。 王瑸。 他咧嘴大笑着上前抱住王瑸,激动地拍打着他的后背,“王工,我是真没有想到,一年内都够呛能干完的工作,你们竟然超期完成了!!” “给华夏海军长脸了!” “给我们这些漂在海上的兄弟们,捡回来条命!!” … 一年的总装工作量,是NPC的保守估计。 王瑸他们用了半年的时间完成总装,并进行了秘密的试航。 徒河造船厂的工程师们到底经历了什么,里面有多少付出和汗水,王瑸和他的同事们知道。 王瑸身板弱小。 他被叶安然拍了两下,差点喘不过气来。 “叶将军,别搞!” 叶安然松开手。 王瑸大口大口的喘了口气,“你们当兵的身体就是比我们画图纸的人硬朗。” “哈哈哈。” 王瑸指了指舰岛,“参观参观吧。” 叶安然点头。 站在这个庞然大物上,叶安然感觉十分震撼。 小鬼子当年能研究出这玩意来,是真有实力。 如果他们那个整天不是地震就是海啸的小破岛,再有些资源。 那必定是个恐怖的存在。 难怪他们敢轰炸珍岛。 … 刘天浦跟在叶安然身边,“将军,给它取个名字吧?” 沈鸿颔首附和道:“是啊,这艘军舰,是徒河造船厂下水的第一艘大型战列舰,叶司令,取个名字吧。” 取个名字? 叶安然看着460毫米口径的舰炮,“就叫它复兴舰吧!” “复兴华夏!复兴海军!” … 刘天浦、沈鸿等一行人鼓掌。 站在460毫米舰炮的旁边,何卫国满满的自豪感,“复兴海军!” “好名字!” “总有一天,咱们的海军,也能征服大洋,也能威风凛凛的出现在别人的家门口!!” 他望着远处几十艘鬼子的军舰,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他们十几艘军舰停在这里,对面几十艘上百艘。 这种场面,如果没有海空一体,他们怕是会折戟成沙。 什么时候,祖国能有几十艘军舰并行于海上。 哪怕是列强看见了,也不敢轻易靠近。 … 第1119章 给我们介绍了个胆肥的 第1119章 … 叶安然一行人跟着王瑸参观复兴舰。 王瑸站在三联460毫米口径的主舰炮前,向大家讲解道:“复兴舰所用的460毫米口径主舰炮,应该是当前各国主力舰炮当中口径最大的。” “1922年,白屋在华盛顿和五个海洋强国共同签署了限制海军装备的条约,规定主力舰口径不能超过406毫米。” 王瑸憨厚的脸上透着一抹笑意,“幸亏咱们不是海军强国。” “也没资格和五大海洋强国签署四国条约。” … “哈哈哈。” 王瑸难掩心中的激动,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时候,不被认为是强国,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叶安然能感受到王瑸激动的心情。 华夏几十年如一日一直在兢兢业业,努力把民生,基建,人民的幸福生活放在最前沿。 对于成为列强口中的“发达国家”,属实没有兴趣。 有些国家一直想借着华夏的军备水平为理由,想把华夏搞成和他们一样的列强。 奈何华夏家大业大,实在不想和“列强”坐一桌。 “发展中国家”就挺好的。 起码是接地气。 “列强”就不一样了,他们和人民走的太远了,玩出来的花样,不接地气,接地府。 “哈哈哈。” 叶安然哈哈大笑,“王工,低调,低调。” 王瑸颔首:“是,是是。” 他指着460毫米主舰炮后面,部署在舰岛前面的155毫米舰炮,“目前,除了战列舰,鬼子军舰装备最多的舰炮是这种155毫米舰炮。” “在鬼子海军那边,155毫米舰炮是主炮,在复兴舰,只能是副炮。” … 何卫国:…… 这可一点都不低调啊。 想低调,关键实力不允许啊。 田顺平站在何卫国身边,“如果东北海军能装备个十艘八艘的复兴舰,那咱们也能横着走了。” 何卫国转身,“老田,你比我还会做梦,哈哈哈!” … 叶安然跟着王瑸走到舰岛一侧。 王瑸指着十几门双联40毫米近防高炮,“这么大一个家伙,如果没有防空的能力,那就是敌人空军眼里的海上移动靶。” “他们都不用瞄准,闭着眼睛扔炸弹都能落咱们军舰身上。” “这艘军舰原本搭配的高射炮就已经超出了很多国家的舰载防空炮,我们鹤城的雷达研究院派出工程师驻徒河半年,成功搞出来了这玩意。” 王瑸趴上防空炮,站在360度方向机前,扶着炮管说道:“自动装弹,配合舰载316预警雷达,自动瞄准,自动识别敌我飞机,自动击发!” “……” 在舰岛一侧,何卫国、马近海、田顺平、沈鸿等人目瞪口呆。 沈鸿上舰不久。 他只知道徒河造船厂海试的军舰有个特点:大!很大!超级大! 他没有想到。 这玩意除了大,还有一些高科技在里面。 比他在国外学习时候,见到的大不列颠军舰防空炮都要高级许多个档次! 在他身边的刘天浦咽了咽口水。 艹! 当年甲午海战,要有个这玩意,前辈们还能输的那么惨吗?? 王瑸“呵呵”一笑,“这种普通的,双联40毫米,自动!防空炮,我们全舰只装备了24门。” … 叶安然快笑死了。 他在说到“自动”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生怕别人不知道它这玩意是“自动!”的。 嗯~ 自动的牛逼! 铁山牛逼! 叶安然伫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王瑸卖关子。 这种装逼的风格,他一点都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王瑸爬下舰岛,他往前走了好半天,在左舷甲板的位置,架着一挺前面装有防弹钢板的机枪旁边,“这玩意是20毫米高射机枪,很遗憾,这玩意手动的,全舰只有8挺。” …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马近海跟在叶安然身边,“老弟,我感觉他飘得不行了。” 然后,他故意夹着重复王瑸的普通话,“很遗憾,手动的,只有8挺……” … 叶安然回头看着不着调的二哥。 忍不住掏了他一拳。 马老二“哈哈”大笑,“不过,该说不说,这玩意真好!!” 叶安然:…… 用你说…… 王瑸走到舰岛,在一座双联高炮前停下来,“这个东西,相信大家肯定不陌生。” “东北野战军陆军高炮团装备的88毫米防空炮。” … 王瑸摸着炮管下面一个被钢板包裹的圆球,“你们从这个高炮上看不见任何的人为操纵的方向机,高低机。” “因为啊,它也是自动的!” “我们全舰装备了46门甲级316预警雷达88毫米双联自动高炮。” “这玩意,打人可疼了。” …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叶安然看着王瑸,“王工。” “自动的这玩意,靠谱吗?” … 他是穿越过来的。 但他在的那个世界,天上有北斗,有GPS卫星,有物联网等等系统。 要知道,当前天上可没有卫星雷达那个玩意。 自动的这个玩意究竟能不能找到目标,击落目标,叶安然有些担心。 他可不想鬼子或者白屋的飞机空袭复兴舰的时候,他们的防空炮全部哑巴了。 王瑸走到叶安然面前,“我们最初实验的时候,只是用预警雷达来自动瞄准。” “它根据雷达提供的电波,能自动锁定目标。” “后来,我们请海军航空兵的沈亦琴上校,驾驶飞机对复兴舰进行测试,再未装弹的情况下全舰都能准确预警,瞄准,击发。” “再后来,实弹演练的时候,我们再请沈上校,他就不来了。” … 额~ 叶安然愣住。 以前只是听说,雷达兵和导弹兵训练的时候,都想拿空军当靶子。 空军最害怕的就是地面火控雷达…… 雷达兵和导弹兵最喜欢的就是天上的飞机。 不管是敌是友,先拿来练练手。 好家伙。 他没想到,王瑸居然拿海军航空兵的飞机,用来测试舰载预警防空炮。 是个狠人。 别说老沈不同意了。 换做他开飞机,他也够呛能同意。 万一给打下来呢? 叶安然吸口凉气,“那后来,测试了吗?” 王瑸点头,“第二次试航的时候,沈亦琴给我们介绍了个胆大的飞行员。” 叶安然微微一怔,“谁?” “试飞局,李耳李长官。” “……” 第1120章 复兴舰 舰长 … 卧槽! 叶安然一脸懵逼。 确实。 沈亦琴是给王瑸介绍了个胆肥的。 他是奔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去的吧? 不得不承认,胆小的人进不去试飞局。 叶安然脸都变色了。 就这么嚯嚯我的飞行员是吗? 他看着王瑸,“结果呢?” 王瑸回忆了一下。 “李长官带来了8个飞行员。” “还跟我说他们都是鹤城空军的王牌,实力不次于王牌飞行员高直航。” … 叶安然有些紧张了。 卧槽! 哥哥你把我的8个飞行员弄成啥子了?? 王瑸也没看出叶安然表情有什么异样,他蹙眉道:“到达机场那天,说好的是实弹演练,必要时候飞行员可以弃机。” “李长官还表示,他们从未弃机过。” “第一架战斗机升空后不久向我舰做俯冲轰炸动作,我舰舰艏40毫米双联机炮向空中开炮,后88毫米高炮主动开炮……” 叶安然:…… 卧槽! 老子霍克没了?? “人咋样?” 王瑸叹口气,“飞机没了,人跳伞了。” ??? 叶安然一脸懵逼。 他没想到啊。 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叶安然正要发作的时候,王瑸皱眉道:“为了保证飞行员的安全,我们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申请,搞到了一批40毫米、88毫米的空包弹。” “霍克二最开始能接住40毫米的空包弹,但高速飞行的飞机,想接住88毫米空包弹不太容易……所以,2分钟翼子板就断了。” … 王瑸摸了摸头。 “再让李长官上的时候,李长官就没上了。” …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田顺平、何卫国人都呆住了。 谁敢上啊。 也幸亏是空包弹。 要是实弹,说不定飞行员连命都没有了。 叶安然张着嘴巴听完。 他朝着王瑸竖起大拇指,“以后这送死的活,你先给我说一声。” “那么多小鬼子的飞机你不拿他们当靶子,你,你拿我飞行员当靶子。” “老王啊!” “长点心吧。” … 王瑸点点头,“嗯。” “以后不拿你的飞机当靶子了,你那些飞行员都怕死。” ???? 这叫什么话? 那是怕死吗? 有人能答应陪他升空实验,就已经不错了。 嗯~ 叶安然嘴巴抽动着,好家伙,海军还没成规模呢,他就已经看到了这些工程师要玩命的精神。 王瑸:“以后,拿鬼子的航空兵做实验。” 他转身看向舰艏方向,“不过,这天上都是鹤城的飞机……” “你啥时候把他们撤回去??” … 叶安然尴尬的抠脚。 就目前东北海军这些军舰,把空军撤回去?等于找死。 如果没有空军在短崎上空这么一圈一圈的盘旋着,鬼子海军联合舰队几十艘军舰,早就容不下他们了。 这场海战。 把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三十几艘军舰,打得还剩下十几艘。 叶安然深呼口气。 “想要在海上站住脚,就必须拥有海空一体。” “王工,辛苦你们,继续为祖国海防事业,添砖加瓦。” … 王瑸微微一笑。 他随后带着叶安然、何卫国等人参观了舰桥、舰岛、观看了光学测距仪,和射击指挥所。 复兴舰减去了原大和号富丽堂皇的装潢。 使其内部的布局更加宽敞,实用。 叶安然从长官会议室到舰长室。 对于整个内部的布局,叶安然非常喜欢。 有些现代化的影子。 不得不说,NPC确实是给了他一艘优化版的大和号战列舰。 这艘战列舰当时装潢比蝗宫还要豪华。 一度成为脚盆鸡海军联合舰队指挥官们的娱乐的会所。 他们甚至不愿意让这艘军舰参加战斗。 比航母更令鬼子海军军官们疼惜。 … 叶安然参观完复兴舰。 重新回到甲板上。 难得今天人聚的这么齐。 沈鸿、欧阳雷格、何卫国、田顺平等人都来了。 叶安然看了看几个人。 “是时候给这艘军舰,选个舰长了。” … 田顺平、何卫国互相看了看。 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现在一人管一个舰队。 很忙。 虽说战舰的损失程度特别巨大。 但,有些军舰回徒河造船厂修修补补还能将就将就。 欧阳雷格担任电雷学校的校长,兼任琴岛海军学校的教育长,已经是忙的不可开交了。 应柏宇被抓。 他即便是出来,还有第三舰队。 叶安然后面,马近海往前头挤了挤,“要不,我来干舰长?” “哈哈哈!” 何卫国“哈哈”大笑。 马近海撇嘴,“昂,陆军干海军不行嘛。” “行行行,马将军,你就干吧!” “哈哈哈。” … 马近海站到叶安然后面。 他其实就跟叶安然开个玩笑。 这么大个玩意,那么多的零件,那么多的专业技术,他真干不了。 要他带兵冲锋,抢滩登陆他敢第一个上。 要他指挥一帮海军,他真干不了。 叶安然回头看了眼马近海,“二哥,你干吧。” “我不!” “我干不了。” … “哈哈哈。” 叶安然嘴角微掀,“有个人,比较合适。” 甲板上众人互相看了看。 目光全部聚焦到叶安然身上。 … 他们都想知道,谁能担任这艘主力舰的舰长。 要说起来,这艘主力舰的威力,其重要性,不亚于航母。 必须要有一定指挥能力的人,才能担任其舰长。 叶安然看向鬼子的方向,他沉声道:“十岁考入福州船政学堂,1876年在英国学习海军舰艇操纵技术,1894年参加甲午战争,和邓昌是同窗的威远管带,萨镇海。” … 静。 甲板上无人出声。 萨镇海是甲午海战幸存的高级军官。 是华夏海军响当当的大英雄!! 他曾在沿海城市亲眼目睹东北海军,东北空军联合作战的大场面。 他曾跪在礁石上,告慰那些牺牲在甲午战争中的同僚们! 祖国海军! 会成为祖国人民的骄傲! 一定会! 必然会! 若是萨镇海能担任这艘主力舰的舰长,他一定非常高兴吧? … 第1121章 土包子上舰 … 复兴舰甲板上静悄悄的。 何卫国、沈鸿、欧阳雷格伫立在叶安然身边,谁也没有发声。 萨镇海老爷子是个海军奇人。 是他们心目中敬仰的英雄。 只是,他老人家的年纪,担任这艘主力舰的舰长,不知道身体上能不能扛得住。 大家不说话。 叶安然也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当前。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大部分人来自田顺平原来的第二舰队。 缺少参加过重大海上战役的指挥官。 萨镇海曾担任清朝、民国时期的海军将领,并创建了东莱海军学校。 33年11月,他支持19路军在富州成立人民革命政府。 赞成反应抗战的主张。 抗战爆发后,萨镇海在后方多个省份宣传抗战,鼓励年轻人参军。 叶安然看着沈鸿、欧阳雷格等人,“如果大家没有异议的话,那就这么定了。” “复兴舰舰长由萨镇海来担任。” … “同意。”何卫国率先鼓掌。 “同意。” …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一致同意由萨镇海担任复兴舰舰长。 叶安然和众人进入作战室,他前脚刚迈进作战室,通讯兵倏地起立,“报告,收到脚盆鸡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发来的明码电报。” 有点意思。 叶安然找了个地方坐下,“念。” “兹电告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因双方误会,发生不必要的军事摩擦,脚盆鸡联合舰队司令部向你部致以诚挚的歉意。” “经过我司令部商榷决定,决定按照你部要求,归还扣押军舰,航母,和所有在押人员。请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即刻停止对我诸多城市的军事行动,此致敬礼。-脚盆鸡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 … 通讯兵念完电报。 目光停留在叶安然身上。 众多军官的目光也跟着看向叶安然。 接下来打不打,怎么打,他们要听叶安然的! 叶安然嘴角一掀,“回电,要求高野五十六亲自登陆我复兴舰,并护送我被羁押舰艇官兵安全归来。” “其海军扣押的我所有海军军舰,一并归还。” … “是!” 通讯兵应声坐下。 他操作着发报机,快速向脚盆鸡联合舰队司令部复电。 下午。 高野五十六和其副官,乘坐申城舰航母,带着820个人,和七艘军舰向复兴舰靠拢。 复兴舰上,东北海军信号员向缓缓驶来的军舰挥动着信号旗。 在申城舰甲板上,应柏宇,和第三舰队819人,静静地站着。 他们看着停在海上,飘着东北海军军旗的军舰,内心无比的激动。 那些站在应柏宇身后的脚盆鸡人,激动地落泪。 他们从未想过,东北海军会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来救他们。 相比把他们折磨的不成人样的鬼子,他们更希望能在东北海军的序列中,活成个人样。 近来。 被俘虏的这段时间。 高野五十六的人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人。 他们原来有超过850人被俘虏。 其中有十余人不堪忍受鬼子的折磨,咬舌自尽。 有十余人被高野五十六人当着众人的面,一一枪毙。 此刻。 看到那艘比航母还大的军舰稳稳地停在海面上,他们压抑在心中的委屈,全部成了眼泪迎着海风流成了线。 高野五十六站在申城舰舰艏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东北海军军舰,心里五味杂陈。 什么申城舰。 不就是他当初在德意志输了钱,赔给叶安然的龙骧号嘛。 龙骧号在被扣押期间,高野五十六坐如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当时。 他给参谋本部的交代是龙骧号遭遇海上风暴跑丢了。 现在它以东北海军申城舰的身份出现,高野五十六胆都吓破了。 他很害怕有别有用心的人会告他一个通敌。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申城舰停止前进,并就地抛锚。 复兴舰派出了二十几艘快艇,前往申城舰接人。 同时,东北海军第一舰队的海军,随同快艇登舰,并夺控申城舰,巡洋舰,炮艇的控制权。 随同叶安然一起来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和海军陆战一师一个团的官兵,登上申城舰。 他们登上舰艇后对全舰做了个透彻的检查。 特别是油路,发动机等地做了仔仔细细的检查。 鬼子太过阴暗。 叶安然担心他们在舰艇内部做手脚。 毕竟。 对于鬼子来说,做几个延时炸弹,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孙茂田,徐小铖押着高野五十六和他的副官,登上复兴舰。 高野五十六一身海军大将军装,他登上复兴舰,忍不住左右摇头看着这艘大家伙。 他脑海里回忆着海军设计院院长加蓬一岛的话。 支那人现在的这艘战列舰,是他们研究了两年,正准备完善细节后投入建造的世界最大的海军战列舰。 当他顺着攀登梯上到复兴舰甲板,高野五十六愣住。 他不是被叶安然的帅气惊呆了。 而是被叶安然身后的460毫米口径的舰炮惊呆了。 这玩意…… 也太大了吧??? 他张着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么大的军舰,就算它是纸糊的,工程师也得糊几个月吧? 跟他一起来的副官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 这比他们的航母,要大太多。 他站在高野五十六身边,小声嘀咕道:“将军。” “您确定叶安然能放我们回去吗?” … 副官看着三联460毫米口径的主舰炮,脸比黑鱼黑。 高野五十六没有回答他。 他也不知道叶安然能不能放他回去。 但是。 他如果不把那些俘虏放了,支那人的空军就会一直折磨他们的城市。 天蝗还会继续躲在地堡里。 而如此造成的唯一结果,会被天蝗赐死。 … 在叶安然这里活不了,他回去还是个将军,在民众心中还能是个英雄。 若是被天蝗赐死…… 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 看着看不见舰艉的战列舰,高野五十六如同一个罪人模样,走到叶安然面前,深鞠一躬。 … 何卫国、田顺平等人愣住。 脚盆鸡海军最高司令长官,登舰,向叶安然鞠躬行礼。 要是没有照片,恐怕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吧? 别人震惊时,叶安然却是十分平静。 高野五十六这般模样不是第一次了。 他也早就司空见惯了。 当年去柏林的时候,高野五十六见了东北空军的应龙战斗机,也是这个模样。 土包子! … 第1122章 我要那座岛 … 在复兴舰舰艏主舰炮下方的甲板上。 年轻的海军学员兵看见高野五十六,他们毫无收敛,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他们在学校时候,时常听到教育长提起崛起的东北海军。 如今看到鬼子海军最高司令长官向叶安然鞠躬,顿时更觉得热血沸腾。 “道歉!” “道歉!” “道歉!” 一众年轻的学员兵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 高野五十六圆滚滚脸霎时通红。 他抬头看着叶安然,“叶长官。” “贵国的军人,我已经给你们送回来了。” “贵国的军舰,我也给你们送回来了。” “我们帝国蝗军拿出来了百分之二百的诚意,也请叶长官,务必保证我和副官的生命安全。” … 很快。 从申城舰转移到复兴舰甲板的820人,成功登舰。 应柏宇站在第三舰队官兵的最前面。 他破烂的海军军装,无法掩饰住胸前无数的伤痕。 烫伤! 鞭痕! 叶安然和他相差两米远,他眼睛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应柏宇胸前的伤痕。 兄弟啊! 你们受苦了。 … “敬礼!!”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应柏宇和第三舰队的官兵们,向叶安然,何卫国,田顺平等人敬礼。 夹在中间的高野五十六和他的副官被带到了一旁。 高野五十六看着面前这些人,心情非常沉重。 他们这些人。 大部分是大和民族的海军士兵。 在短崎监狱,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和酷刑,都未能从这些人当中获取有用的价值。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 他是个军人。 知道一些间谍和被抓的人,很难扛得住脚盆鸡军方的酷刑。 如果从一个人身上榨取不到有用的价值,他们会把人活活的折磨死。 高野五十六在关东军期间,经常会见到特高课和特务机关审讯支那人。 有人扛不住金钱诱惑。 有人扛不住美色。 有人因为扛不住特高课对他们家人的折磨,有人扛不住身体上的折磨和酷刑。 也有很多人,至死,不会吐出半句有用的价值。 他理解,确实有些人是硬骨头,因为他们有信仰,他们爱他们的国家。 可高野五十六想不明白,这些大和民族的人才跟了叶安然一年多的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 除了叶安然控制了他们的家人,难道给他们灌药了? … 叶安然走到应柏宇面前。 轻轻地掀开他破烂的军装。 应柏宇胸前一块通红通红的烧伤,映在眼前。 烧伤的外面一圈是红肿的,里面是白黄色的脓。 伤口没有结痂。 烧伤烫伤过的人都知道,伤后在痊愈的过程中会非常的煎熬,非常的痒。 在没有药物的治疗下,常人很难扛得住。 叶安然手在颤抖,“疼吗?” 应柏宇摇头,“不疼。” 叶安然:…… 他回头,“请军医!” “是!”何卫国回应道。 … 叶安然绕过应柏宇,在他身后,是一排,又一排的脚盆鸡人。 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鞭痕,鲜血浸染了他们的海军军服,使深蓝,成了深黑褐色。 “对不起,叶将军。” … 站在叶安然面前的上校军官石田六郎向叶安然深鞠躬,“是我们让东北海军蒙羞了。”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扶住石田六郎的肩膀,“下次,把你这些脚盆鸡的礼数免了,军人,就应该有军人的样子,你们做的不错。” 石田六郎直起腰,立正,敬礼。 叶安然满意点头,“在华夏,讲究堂堂正正做人。” “不需要低三下四!” “是!” … 叶安然尽量和每一个人都碰了碰面。 妈的! 一圈看下来,叶安然怒火攻心,八百多人啊,没有一个身上是没有伤的! 最少的一个16岁的军官,胸前有三道鞭痕,一处烫伤! 他转身看向高野五十六,“你他妈那么大岁数了,你挺不是个东西啊!” 叶安然快步走到他面前,啪一巴掌呼他脸上,那响亮的声音,使得舰上的官兵全部朝着高野五十六看去。 田顺平:…… 他站在一边,浑身一颤。 尽管高野五十六就在眼前,要说上去抽他一个巴掌,田顺平还是有点打怵。 高野五十六鞠躬一礼,“对不起,叶长官。” … 叶安然笑了笑。 “我把你们打成他们那样,也和你们说声对不起呗?” 高野五十六菊花一紧,脸倏地黑了。 “对不起。” … 叶安然回头看向何卫国,“把弟兄们受过的罪,给高野君统统来一遍!” “是!” 何卫国手一挥。 影子快反部队的人架住他就往里面走。 高野五十六慌了。 他脚后跟拖着地,“叶安然!!你不能这样对我,如果你这样做,我们就算拼光了海军全部的力量,也一定和你们决一死战!!!” “放开我!!” 高野五十六手抓住栏杆,死死地不肯撒手。 叶安然转身看着高野五十六,“你威胁我?” 高野五十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如果我不能好好的回去,我的参谋长一定会下令对你们发起炮击。” “我们有军舰上百艘,你们不占优势的!” 他语速极快。 生怕晚一秒会被拖下去狠狠的打! 叶安然朝孙茂田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撒开高野五十六。 军医登舰后,把受伤的人全部带去了医务舱。 他们走后,舰艏甲板宽松了许多。 叶安然走到高野五十六面前,“850人,你只给我们送来了820人,其余人呢?” 高野五十六脸通红。 他紧张道:“西条英机得知我们抓了贵军的俘虏,带走了30余人,我去追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杀害了。” 副官:…… 额…… 有这种事吗? 叶安然没有追究,因为和鬼子的血海深仇,是每一个华夏人代代不能忘记的事情。 “谈谈吧。”叶安然沉声道:“你们炸沉了我们那么多军舰,伤了我们那么多的战士,不给个说法,我没办法向人民交代。” 高野五十六:…… “你要什么?” “要多少钱?” … 叶安然指了指双马岛方向,“我要那座岛。” 高野五十六:…… 他看向双马岛,人懵了。 叶安然此前占领过双马岛,后来桌上谈的时候,还给他们了。 高野五十六心慌的很。 完了。 他总觉得叶安然这次拿去之后,不会再还给他们了。 双马岛可以说是他们的前哨站。 是战略要地。 如果丢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第1123章 乙未之殇 第1123章 … 迎着海风,高野五十六看着远处的双马岛,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上次和支那人的战斗,东北海军、空军抢占了双马岛,给脚盆鸡海军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果他们这次再把双马岛拱手想让,若再想从东北海军手里拿回来,恐比登天更难。 海军接连的失败。 东北空军进入短崎等诸多城市上空作战,他这个海军司令官,手上的权力正在一步步的被压缩。 能不能把双马岛让给叶安然,他已经说了不算了。 高野五十六神经紧绷着,他面向叶安然,“能不能把双马岛给你们,我说了不算。” “需要上报给参谋本部,最后由天蝗决定。” … 叶安然走到舰艏护栏前,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他嘴角一掀,“给他电台。” “是!” “要上报,你就抓点紧。” 叶安然背靠着护栏转身看着高野五十六,“别等我一会后悔了,你给我双马岛,我也不要了。” 他眼神里闪过一道杀气,“我会让空军持续轰炸提前通知你们的城市。” “九一八的时候,你们从小六子手里抢走了不少坦克,飞机和重工业资产。” 他走到高野五十六面前,看着他雀青的脸,忍不住伸手在他肉乎乎的脸上拍了拍,“你最好问问西条英机,他们抢走的那些产业,现在基本上已经回到了我们东北野战军的手里。” “这意味着我们有时间,有资源,能够在短时间内生产足够的航弹。” “往你家里扔一个月的话我不敢说,扔一个星期,昼夜不停,我很有把握。” … 高野五十六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他叶安然拍着他的脸,下手是越来越重。 到最后扇的他脸通红,生疼。 高野五十六点头,“哈依。” 他随后跟着何卫国进到复兴舰作战室。 何卫国把他带到通讯兵身边,高野五十六把联系海军本部的方式告知通讯兵,随后按照叶安然的要求,说出了发报的内容。 复兴舰后方。 两艘重型巡洋舰的中间,壹号舰和齐鲁舰甲板上停着随时准备起飞的战斗机。 海军航空兵大队长沈亦琴穿着一身飞行皮夹克,戴着墨镜看着前面超级大的战列舰直咂舌。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应龙战斗机。 此刻。 他倒是希望能有一艘水上侦察机。 沈亦琴和其海军航空兵大队的飞行员参观过前面那艘战列舰。 简直恐怖如斯。 如果不说它是徒河造船厂研发制造的军舰,你可以说它是任何一个海洋军事强国制造出来的战列舰,绝对有人信。 前面那艘战列舰有短距离飞行甲板。 可以供水面侦察机、轰炸机降落,亦或者是停靠。 沈亦琴托着下巴。 似欣赏美女一样欣赏着前面的战列舰。 在他一旁,海军航空兵少校飞行员李土,顺着沈亦琴的目光看着前面的战列舰。 “队长。” “啊?” “研究啥呢?” “研究怎么击沉它。” “啊?!” 李土倒抽一口凉气,他震惊地看着沈亦琴,“你是鬼子派来的奸细吧?” … 沈亦琴:…… 他看向震惊之中还有空把手伸向快拔套的李土,一巴掌拍沈亦琴脑袋上,“你才是鬼子派来的奸细。” 李土:…… “新军舰刚下水,首战你就说这缺心眼的话,谁知道你安的啥心?” … 沈亦琴皱眉,“你懂个球。” “你忘了王瑸要让咱们给他当靶子的事情啦?” 李土摇头,“一辈子也忘不了。” “老李胆子那么大,他们有一架飞机还被前面战列舰的空包弹给击落了,它多恐怖了?如果鬼子也有这么一艘这玩意,飞机对它造不成伤害,你觉得恐怖不恐怖?” 李土:“是挺恐怖的。” 沈亦琴举着望远镜,看着战列舰上的防空炮,“那玩意是电动的,你能想到吗?” “想不到。” 沈亦琴:…… “土包子。” 李土:“昂,你不土,你咋后来让李耳上了呢?” “你找抽是吧?” “哈哈哈。” 李土转身跑开。 … 东莱。 两架军机一前一后的降落在东莱机场。 第五集团军军长方武走下飞机。 他下飞机不久后,另一架飞机机舱门打开,马近海走下飞机。 方武走到马近海面前,向他敬礼,“马将军。” 马近海朝他敬礼,“小叶子不在,叫二哥。” “是,二哥。” 两人寒暄两句,两辆汽车开进机场停在马近海、方武面前。 方武替马近海拉开车门。 他等马近海上车,绕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等两人都上车后,司机开车离开机场。 马近海望着窗外的风景,他笑了笑道:“不愧是八仙过海的宝地啊。” “挺适合养老。” … 方武“哈哈”大笑,“叶司令恐怕不能同意你来养老,哈哈哈。” 马近海收回笑容,“老方,萨老先生在东莱的事情,你确定吗?” “确定。” “我们派人到东莱海军学校去过了,萨老在担任东莱海军学校的教育长,从上次你们在威海卫见到他后,他就一直在东莱海军军校待着,他老先生说了,看见祖国的海军强大了,他就有奔头了。” “将会用他毕生的所学和经验,武装华夏海军的头脑。” … 马近海微微颔首。 正如三弟所说,萨镇海先生是值得敬佩的海军高级将领。 …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抵达东莱海军学校。 在大门前,他们的车被海军学员拦了下来。 司机正准备说明来意的时候,马近海推开了车门。 方武也跟着下车。 他示意汽车停在校门旁边。 拦住他们的海军学员看到两人的中将军衔,向他们立正敬礼。 “长官,请问你们找谁?” … 自从在这所学校学习以来,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军官。 没有人会把焦点放在一群学生兵身上。 突然看见两个中将,他们感到非常意外。 方武向学员兵敬礼。 “这位是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参谋长马近海马将军。” “我是东北野战军第五集团军军长方武,和你们萨镇海老师,见过面,请代为转告他老人家,我们有要事相见。” … 听到东北野战军,学员兵浑身一震。 他再次向方武、马近海敬礼,“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他随即转身进入学校。 东北海军拥有重型水面舰只,和空军的事情,萨镇海向他们讲过。 同时,也向他们强调,当海军,只要技术过硬,去两广,去闽粤,去东北,都是报效祖国。 萨镇海曾表示,建议他们到东北海军舰队参军。 如今见到东北野战军的长官,他们感到意外,惊喜。 学员兵走后,马近海、方武驻足在大门前。 大门两侧的墙上挂着两块木牌,白底黑字: 甲午之耻,乙未之殇! … 第1124章 请您出山 … 八个大字。 警醒海军! 警醒国人! 马近海神色凝重,站在八个大字中间,瞬息间便有种“剜心之痛”。 甲午战后,不光是给鬼子赔了款,还割了地。 于每一个国人而言,这都是不能忘却的奇耻大辱。 大约过了三分钟。 一个步伐稳健,步履匆匆的老者,身着蓝色海军军装,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萨镇海。 听到学员兵说来人是东北野战军两个中将,他无比的激动,没有犹豫片刻,便跟着学员兵出门了。 在威海卫时,他看到了东北海军的军舰。 已经决定游历天下的他,突然决定回东莱海军学校,继续教学! 他想忘记甲午之痛。 可,参加过甲午战争的他,又如何能够忘记? 那些牺牲的同僚,战友们,都在天上看着他。 若不能振兴海军,激励海军,他将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无颜面对甲午战争之中牺牲的战友!! 马近海看着快步如飞的萨镇海,他有些震惊的看向身边的方武,“老爷子体格子和牛犊子似的。” 方武:…… 咳咳! 二哥,咱没必要硬夸。 “是挺健硕的。” … 萨镇海走到大门口。 门口的学员兵向他敬礼。 萨镇海一眼便认出了上次和他见面的方武,走到面前握住方武的手,“方长官,好久不见。” “萨老先生,好久不见。” 他向萨镇海介绍了马近海。 两人互相握手。 随后,萨镇海请两人进到学校。 他边走边介绍着东莱海军学校。 “两位将军,咱们学校是4年制学校。” “招生标准从原来的齐鲁,扩张到了全国,只要是初中以上学历,我们面试后一律免学费入学。” … 萨镇海带着马近海、方武参观了学校的教室。 有些课堂竟然有外国人在上课。 许是见马近海和方武好奇,萨镇海道:“我原来在大不列颠留过学,这些老师,都是我从母校花大价钱请过来的。” “我们的水平,和外国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萨镇海叹口气。 “嗐!” “我这样说你们也别介意,想要超越别的国家,就要发现自己的不足,不能和那个老娘们一样,搞闭门造车那一套。” “她毁了我们华夏海军。” “我们的军舰虽然比不上鬼子,但也相差不到哪里去。” “最可气的是我们的炮弹里面装的不是火药,而是沙子!!” “如今,有能光复华夏海军的希望,我相信你们也能理解外国人来授课这种事情。” 萨镇海讲话的时候,没什么底气。 他害怕马近海和方武不理解请外国人当老师的行为。 因为有太多的人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让洋人来教他们读书,学习。 而今。 虽说已然是民国时期,那种封建的老余孽,却都活的好好的。 … 马近海感到有些心酸。 他看着萨镇海,“萨老先生,您多虑了。” “谢谢您为华夏海军的付出。” … 萨镇海挥挥手,边走边说:“别说那些付出了。” “我我,我就不应该活着。” “我那些师兄弟们,战友们,都走了。” “只有我这个老余孽,还活着!!” 他走在走廊里,背对着马近海和方武,重重的长叹口气。 那一声长叹,是不甘,是悲痛。 是堵在心口窝,乙未之殇遗留给他的怒气。 … 跟着萨镇海走进办公室。 马近海呆住。 墙上贴满了黑白色的照片。 有定远号、致远号,镇海号…… 任谁看到这些照片,都高兴不起来。 萨镇海请他们坐。 并给两人沏茶。 放下茶杯,萨镇海坐下,“两位将军,不知道此次来东莱海军学校,所为何事?” 他心里也有些猜疑。 东北野战军是想通过马近海、方武,来海军学校挑选新兵。 如果是这样,萨镇海一定会给他们选一些优秀的海军学员兵。 他们未能守住的海岸线,总要有人去守的。 他希望自己的学生,都能在海上独当一面。 奋勇杀敌! 也许,二位将军是来看看他这个老家伙。 萨镇海把马近海、方武来东莱所有的理由都想到了。 唯独没有想过,这两人有可能是为了他而来的。 马近海看了看方武。 他看着萨镇海,非常诚恳的说道:“萨老先生。” 他站起来,“我奉北委会委员长,东北野战军副司令,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总司令叶安然之命令,请您出山,驰援东北海军,继续守护,捍卫华夏领海!” … 萨镇海愣住。 他虽没见过叶安然,但关于他的事迹,却是从国人和报纸上了解过不少。 他不仅仅是北委会委员长,还是应天第一位陆军二级上将。 他直愣愣地看着马近海。 请我出山? 他不敢相信。 萨镇海紧张地牙齿在颤抖,他比年轻人还稳健的体格子,第一次,手抖了!! 萨镇海缓缓地站起来,他看着马近海,“马将军,我一个糟老头子,鬼子手下败将,我,我有什么资格,叫你们东北野战军司令请我,请我一个清朝余孽出山啊……” 他颤抖着,眼泪禁不住的流成了两行。 方武倏的站起来。 他看着萨镇海,“萨老,您是海军的英雄。” “我们司令,请您到舰上一叙。” … 他怕萨镇海一激动,不会同意做复兴舰的舰长。 侧目看了眼马近海。 马近海看着萨镇海,“萨老,去看看我们现在的军舰吧。” “我们叶司令,在舰上等您。” “还有一个人,现在是我们舰上的阶下囚,想必您一定愿意见见他。” … 萨镇海犹豫了几秒。 他确实,想近距离看看华夏海军现在的军舰。 那天在威海卫,离着老远,看着一点都不过瘾。 萨镇海点头,“谢谢,谢谢两位将军,我,我和你们去,谢谢。” … 第1125章 重操旧业 第1125章 … 萨镇海简单地和校长交代了一些学校的事务。 他随后跟着马近海,方武前往机场。 在东莱机场,两架运输机静静地停在停机坪。 在机舱门前,站着严阵以待的空军飞行员和空勤。 身为一个老海军将领,萨镇海看到华夏的飞机停在这里,心情非常激动。 从1894年甲午战争打响,他们就一直受人欺辱,受鬼子压迫。 如今。 他总算是看到了一些希望。 马近海不知道萨镇海心里想什么,他和方武告别后,请萨镇海登上飞机。 等到萨镇海坐上飞机,空勤人员关闭舱门,飞行员驾驶飞机缓缓离开停机坪。 方武和随行人员向马近海的专机敬礼,目视他们的飞机升空后才登机前往徒河。 … 坐在飞机上,萨镇海看着窗外的云朵,“马将军。” “我听说最近鬼子,借着大雾天气,向东北海军发动了突袭。” “伤亡严重吗?”他蹙着眉头,牵挂着东北海军舰艇官兵的安危。 马近海没有隐瞒。 既然三弟都决定请萨镇海担任复兴舰的舰长了,那和鬼子在海上发生的战斗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把所有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萨镇海。 听到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折戟数艘军舰,萨镇海重重的叹了口气。 马近海望着窗外,“一场大雾,我东北海军损失惨重。” “如果没有空军配合海军联合作战,我东北海军可能真被鬼子打光了。” 他张着嘴巴,吐出口气。 说来心疼。 东北海军这次的损失,非常巨大。 他三弟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也不吐露什么心声,但马近海全部都懂。 叶安然的心里,一定是不好受。 萨镇海看向马近海,“马将军,我们的空军,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马近海笑笑,“只能说还凑合吧。”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一个空勤员走到他俩面前敬礼,“报告。” “鹤城空指发来电报,将派出6架应龙战斗机为我部担任空中护航。” “欢迎萨镇海将军回家。” … 萨镇海慌张的站起来向空勤兵敬礼。 他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的长官们,会如此待见自己。 马近海示意萨镇海看窗外。 三架应龙战斗机出现在窗外一侧,和运输机几乎保持一样的高度伴飞着。 萨镇海看着窗外伴飞的战斗机,他感觉身体内热血沸腾,转身看向另一边,同样有三架一模一样的战斗机在伴飞着。 天呐! 萨镇海揉了揉眼睛。 说实话,这种场面,他做梦都梦不到的。 让他去想,他都不敢想的。 他指着窗外伴飞的战机,“这,这就是我们的空军?” 马近海点点头,“这是我们的空军。” 萨镇海神情倏然凝重,眼睛里布满红丝,含着黄豆大小的泪珠…… 他凝神看着窗外的飞机,呢喃道:“永昌啊。” “你泉下有知,睁开眼睛看看吧。” “这一代的年轻人,一代比一代强呢!!” … 马近海默不作声。 他来的时候,了解过萨镇海。 他的同学,是民族英雄,姓邓。 在甲午海战中壮烈牺牲。 他明白萨镇海心中的伤痛。 因为他本身就是亲历者,牺牲的白杨团,葛长生团,是他这辈子无法忘记的痛。 李玉魁的牺牲,好似在昨天。 他没办法去忘记牺牲的兄弟们。 任谁,也无法忘怀。 半个小时后。 壹号舰甲板清空,运输机在壹号舰甲板平稳降落,停稳。 机舱门打开。 萨镇海站在机舱门前,他看着面前站着的叶安然等人,大脑宕机了。 迎面而来的海风,和海浪的声音,使他有些不确定,自己到了哪里。 他转身看向马近海,“马将军,我们这是到哪了?” 伫立在萨镇海身边,马近海微微一笑,“萨老,你所在的位置是脚盆鸡短崎县东南10海里,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壹号舰舰上。” … 短崎…… 东南10海里。 萨镇海眼睛睁大。 也就是说,他们的军舰,已经在鬼子城市的边缘了? 他走下飞机。 虽没见过叶安然,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叶安然。 踩在甲板跑道上,萨镇海满脸震惊。 他左右看了看舰艏,舰艉,和停靠在甲板上的战机,萨镇海脸都白了。 对他而言,这就像做梦一样。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登上航母的甲板。 他走到叶安然面前,“是叶长官吗?” 叶安然、何卫国、田顺平、沈鸿等人向萨镇海敬礼。 萨镇海紧张地回敬他们军礼。 叶安然握住萨镇海举起来的胳膊,他笑了笑道:“萨老,您就别客气了。” “早就想请您上舰参观了,也没有个合适的机会,近来鬼子趁着大雾对我海军军舰狂轰滥炸,我们受了点损失。” “想请您老来给指点指点。” 叶安然搀住萨镇海的胳膊,带着他走在飞行跑道上,“你看,这周围都是我们的军舰。” 在舰艏,站在甲板上,叶安然指着前面超级大的战列舰,“那艘也是我们的。” 萨镇海:…… 他眼睛都快看花了。 叶安然走马观花的带着他左看看,右看看。 他连一艘都没有看清楚呢…… 这年轻人…… 前面。 复兴舰鸣笛。 随后左满舵,全舰向左移动。 萨镇海全程盯着前面的战列舰,嘴巴张着,瞳孔睁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等那艘战列舰向左移动了一些。 壹号舰航母的前面,便空了出来。 叶安然把望远镜递给萨镇海,“老爷子,看看吧。” 萨镇海接住望远镜,他认真地看向前面的军港,鬼子的膏药旗迎风招展。 数十艘军舰,就停在他们军舰的前面。 萨镇海眼睛倏地通红,他举着望远镜的手顿时青筋暴起,“是鬼子!” … 他放下望远镜,“这么近!” “走都走不迭的!” 他看向叶安然,“你怎么能把鬼子军舰放这么近,再近一点都在射程之内了。” … 叶安然嘴角一掀,三架战斗机从壹号舰上空飞过。 他指着快速掠过的战机,“别说在他们射程之内,我现在乘一叶方舟到鬼子军舰前面,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 萨镇海:…… 他石化。 好狂的年轻人。 叶安然指着前面,“前面那座城市是脚盆鸡短崎县。” “萨老,有没有兴趣,重操旧业,再领着年轻人,干一番事业?” … 萨镇海眉头拧成了川字。 “叶长官别开玩笑了。”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 叶安然微微一笑,“萨老年纪一点不大,海军也需要有过资深海战经验的将领来指挥,何况您又是东莱海军学校的教育长,只要您愿意。”他指着前面那艘战列舰,“您就是那艘复兴舰的舰长。” … “啊?” 萨镇海愣住。 P个S : :甲午海战:1894; :鸦片战争:1840; :萨老,1952年去世; 第1126章 给你复兴舰打成废铁 第1126章 … 萨镇海举起望远镜。 看着左满舵移动后停车的复兴舰。 他眼睛瞪得溜圆,“它看起来比这艘航母更大。” “火力配置更丰富。” … 萨镇海移开望远镜,他摇摇头道:“叶长官,我恐怕是难以胜任。” “现在的东北海军,在我看来,比大不列颠国的海军还要强大。” “有点难以置信。” “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是搞不定的。” … 叶安然猜到萨镇海会拒绝。 他笑了笑道:“没事,萨老可以先考虑考虑。” 萨镇海颔首。 他举着望远镜左左右右的看着停在壹号舰周围的军舰,内心好似即将喷发的岩浆,心潮澎湃。 甲午战争之时。 他们若是有其中一艘军舰,全部装配实弹,也不至于输的那么惨。 在他发呆愣神的时候,高野五十六和其副官被带到萨镇海身后。 叶安然悠然的点了支烟。 高野五十六和甲午海战有些渊源。 他要让萨镇海想起一些什么。 国仇家恨,是最能激起人的斗志的。 萨镇海察觉到身后有人,他转身。 面向高野五十六。 看到他穿着一身脚盆鸡海军军装,肩膀上佩戴着大将的肩章,萨镇海再次愣住。 这么大的鬼子海军军官竟然成了叶安然的俘虏?? 他有点不敢相信。 叶安然介绍道:“萨老,认识他吗?” “不认识。” “脚盆鸡海军联合舰队最高司令官,高野五十六。” … 萨镇海:…… 他手倏地攥成拳头,紧接着就要冲上去揍他,“混蛋!” “老子弄死你个狗东西!!” … 高野五十六和其副官吓得往后退。 叶安然拉住萨镇海。 高野五十六还真不能算作俘虏。 他一定要把高野五十六放回去,才能安全的离开短崎海域。 和鬼子海军撕破脸,是不明智的。 “萨老,别急。” 他拉着萨镇海,“你知道他义父是谁吗?” 萨镇海:“我还管他义父是谁?他义母来了也不好使!” 他拳头是真的痒了。 不揍高野五十六一顿,他一点都不解气。 叶安然扯了扯嘴角,“他义父是高野权兵卫。” 萨镇海表情僵住。 高野五十六:…… 他人都懵了。 叶安然到底要干嘛?他是劝架的?还是故意想让这老头揍他一顿啊?! 他义父是高野权兵卫,全军,全国的人都知道。 也正因为这样,他在海军才能有今天的地位。 之所以丢了一艘龙骧号,天蝗没有赐死他,也有他义父的原因。 但他义父…… 策划并主导了甲午海战。 是当时的脚盆鸡海军舰队大臣参谋。 他在甲午海战之前,就偷偷地测量了致远、定远号的长度,宽度,和吃水深度。 高野五十六紧张地手心出汗。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萨镇海。 生怕他一会反应过来给他丢海里喂鱼。 萨镇海反射弧是有点长。 但他反应过来后,快步冲向高野五十六。 高野五十六一边退,一边喊道:“你拦着他点啊!!” 叶安然:…… 刚刚拦着,是因为怕萨镇海只是发泄对鬼子的怒火,上去把高野五十六草草的揍一顿。 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给萨镇海介绍完他们之间的因果关系。 也好让高野五十六明白为什么挨揍。 萨镇海虽说年纪大了,但身体健硕,步伐稳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扑倒高野五十六,抡起拳头往他脸上一通捶! 直到给高野五十六打的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萨镇海食指指着他黑眼圈,“我问你,高野权兵卫他人呢?!” “王八蛋!” “还你义父?!你肯定也不是个什么好鸟!!” … 高野五十六:…… 他躺在飞行甲板上瞪着大眼看着萨镇海,“死了!他死了!” 萨镇海微微一怔。 “高野权兵卫死了?!” 高野五十六疯狂点头,“死了,去年就死了!!” 砰! 萨镇海又往他脸上抡了一拳。 趴在一旁,双手抱头的高野五十六副官眼巴巴的看着他挨揍,大气不敢出。 萨镇海抓住高野五十六的衣领,“你个狗东西,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是威远舰管带!” “我非把你丢海里喂鱼不可!!”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拎着高野五十六往甲板边上走。 高野五十六慌了,他从缝隙里看着叶安然,“叶安然,我如果死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 在快到甲板边上的时候,叶安然拦住了萨镇海。 “萨老。” “我们得要他活着。” 萨镇海皱眉,“为什么?” 叶安然指了指远处的军舰,“他是来跟我交换人质的。” “你把他喂鱼,咱们就得和对面的鬼子海军拼命。” 叶安然苦笑,“我海军就剩下这么点军舰了,拼不过的。” … 萨镇海松开手。 他直起腰来看着鬼子的军舰,沉声说道:“叶长官。” “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在你手下当个兵。” “哪怕让我在舰上打扫卫生都行,我这辈子就是死,也得死在舰上!!” … 叶安然吸口气,“不好吧?” “叶长官瞧不起我萨镇海?” 叶安然摇摇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委任你担任复兴舰舰长,即刻上任。” “啊?”萨镇海惊讶出声。 他总觉得被叶安然套路了。 高野五十六抓住甲板上的护栏,生怕掉进海里。 叶安然太不尊重人了。 他是来谈判的! 不是来挨揍的! 他现在浑身哪都疼。 看着萨镇海,他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老不死的,你等着!! 迟早把你复兴舰打成废铁!! 第1127章 在你们家门口这么搞,没问题吧? 第1127章 … 萨镇海站在壹号舰起飞甲板的边缘,海风拂面,空气中的夹带着令他熟悉的盐腥味。 雪白的浪花拍打着军舰。 他望着远处,桅杆上飘着鬼子海军军旗的军舰,陷入沉思。 光阴似水。 距甲午海战,已经过去了40年。 惨烈的场面,在他脑海里好似昨天刚刚发生过。 萨镇海回头看向高野五十六。 再看看满怀期待的叶安然。 他怕。 怕自己这把老骨头,给东北海军抹黑。 怕那些年轻的海军士兵,嫌他老,嫌他事逼。 静默许久。 萨镇海终于想通了。 他头脑清醒,身体硬朗,回顾过往发生的种种,萨镇海觉得他还能在海军的位置上干几年。 当年参加甲午海战的老鬼子,死的死,病的病。 以后的海战当中很难遇见那些老鬼子了。 也许能像今天一样,遇见那些老鬼子的后代。 比如高野权兵卫的义子,高野五十六。 萨镇海手徐徐攥成拳头。 行吧! 他转身面向叶安然。 叶安然凝神看着萨镇海,从他坚定的眼神里,能猜到老人家是同意了。 如果换做平时,找萨镇海担任复兴舰的舰长,他一准不同意。 而现在不一样。 当年参加过甲午海战,并策划了甲午海战事件的军官义子跪在这里。 高野五十六点燃了萨镇海心里的仇恨。 当年,前辈们输的那么惨。 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面对有着血海深仇的鬼子,别说四肢健全,恐怕那些已经牺牲的英雄们听说了这样的消息,都会兴奋地活过来。 萨镇海面向叶安然,他倏地立正。 目光似剑。 无比坚决! “报告!”萨镇海声音如雷,他字正腔圆的说道:“原威远舰管带萨镇海,愿意加入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并担任复兴舰舰长,请长官指示!!” … 舰岛一旁。 何卫国,田顺平等人全部看向萨镇海。 若不是事先知道萨镇海的年纪,就凭声音来判断,他们都以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时至今日。 萨镇海已经是75岁的人了。 何卫国看着萨镇海的模样,忍不住夸道:“想不到,老爷子的精气神这么好。” 在他一旁,田顺平颔首,然后补了一句,“在脚盆鸡,参加过甲午海战的老鬼子军官,都已经挂墙上了。” “牌位也都丢厕所里了。” … 何卫国微微一怔,“人死后的牌位吗?” “嗯。” “你们那人死后把牌位丢厕所里吗?” 许是见何卫国误会,田顺平笑着道:“只有高级军官,为天蝗立过功,为帝国做出过突出贡献的人,死后才有资格牌位丢进那个厕所。” 田顺平指了指周围几个舰艇甲板上待命的官兵,“像我们这样的,死后都没有资格进那个厕所。” 田顺平听懂了。 “哈哈哈。” 他点点头,“一个厕所有什么好进的,等你死了,我高低给你找个风水宝地。” … 田顺平:“……” 我谢谢你啊。 … 面对着萨镇海,叶安然宣读了提前准备好的命令。 此令宣读完毕后,通电东北野战军、东北空军、海军,北委会和金委会,及应天防务部。 叶安然读完委任状。 他随后把委任状递给萨镇海,“老爷子。” 他指了指前面那艘战列舰,“你既然都是舰长了,要不要到复兴舰上参观参观?” 萨镇海点头。 叶安然回头看向马近海,“二哥,你去安排。” “是!” … 马近海很快安排完了登陆艇。 大约过了几分钟,他回到叶安然身边,请萨镇海前往复兴舰。 萨镇海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鬼子军舰。 “在鬼子家门口这样搞,没问题吧?” 他觉得这个距离,和短崎军港内潜伏的威胁,对于东北海军联合舰队而言,是不利的。 他作为一个老海军指战员,该冲的时候冲,该撞击敌舰的时候撞,但这种双方对峙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 叶安然和萨镇海走到甲板直通底舱的悬梯前,他看向站在舰岛旁边的高野五十六,“你耳朵聋了吗?” 高野五十六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啊?叫我吗?” 他懵逼。 叶安然重复萨镇海的疑惑,“在你们家门口这么搞,没问题吧?” “你们那些海军不会沉不住气,会打我们吧?” … 高野五十六脸紫一块,青一块的。 他两个眼圈都被打成了黑色。 失落的看着叶安然和萨镇海,“不会。” 叶安然笑着转向萨镇海,“你看,老爷子,他是鬼子海军联合舰队总司令,他说不会,那就肯定不会了。” … 萨镇海:…… 他随后扶着悬梯的栏杆往下走。 高野五十六站在舰岛旁边,他模糊的眼睛看向停在对面的海军军舰。 各个港口凑一凑,他们应该还有上百艘军舰。 这么好的天气。 也许只需要一波主舰炮齐射。 叶安然和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就结束了。 他看着蔚蓝的天空。 可是,他们有空军诶。 他们的海军可以对东北海军来一次主舰炮齐射。 支那人的空军,也一定能给他们各大城市上一课。 老实说。 支那空军在这次空袭中展现出了其他国家所没有的风度。 他们竟然先向各个城市空投了宣传单。 出于人道主义,示意他们国内的老百姓准备防空。 也正是因为支那空军这个人性的决定,才让他们国内不少老百姓免遭航弹爆炸的灾难。 他们国内已经准备就东北空军的轰炸进行伤亡,破坏评估。 高野五十六现在不敢惹叶安然。 一点不敢惹。 他怕惹急了,东北空军真会像叶安然所说的一样,对他们诸多城市进行长达一周的无差别,无间断轰炸。 … 高野五十六很头疼。 他们有海军。 叶安然有空军。 他们海军数量比叶安然海军数量多十倍,叶安然还是有空军。 如果他们的零战不能把速度提上来,他们就要活在东北空军的阴影中。 想想都觉得非常窒息。 … 萨镇海坐上登陆艇。 和叶安然、马近海、何卫国、田顺平等人前往复兴舰。 萨镇海看着宽三十多米的复兴舰,他大脑瞬间年轻十岁。 直视着面前的大家伙,萨镇海咽了咽口水,老伙计们,你们要是还没投胎,就给咱好好看着,咱往后,替你们捶狗日的鬼子!! 第1128章 种下因 得到果 你的报应就是我 … 在复兴舰舰艇官兵的帮助下,登陆艇缓缓停在舰艉一侧。 萨镇海随即登上复兴舰。 叶安然和马近海等人随后。 等到了甲板上,萨镇海看着舰艉的主炮,他眼睛瞪得和蒜头似的,整个人都呆住了。 叶安然和马近海一行人站在萨镇海身后。 老实说,他现在的反应,和自己登舰后的反应是差不多的。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鬼子所谓的大和号,火力竟然这么猛。 虽说在原大和号战列舰上武器装备进行了一定的升级和处理。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太吓人了。 幸亏当年落后的厉害。 五大海洋强国看不起华夏。 他们要是知道华夏能够制造生产出这么大一艘战列舰,恐怕会把华夏当成全民公敌。 西方国家的思维很简单。 你可以强。 但不能太强。 更不能威胁到他们在蓝星的地位。 苏维埃就是因为威胁到了白屋的地位,米国才会对脚盆鸡进行特殊的扶持。 用一条狗,来钳制苏维埃一头熊。 … 萨镇海赴任复兴舰舰长的任命,在叶安然他们登陆前就已经接到了。 甲板上站岗的海军士兵,向萨镇海敬礼。 这艘战列舰上的海军战士全部来自于琴岛海军学校。 在华夏海军学校学习技能和知识,首先要重温历史。 甲午海战的失败,是每一个海军战士永远跳不过去的话题。 而萨镇海的名字,更如同抹不去的记忆,刻在海军军官的脑子里。 邓永昌! 萨镇海! … 他们都是海军的英雄! 萨镇海向甲板上的海军将士们敬礼。 他颤颤巍巍的走到舰艉的三联460毫米主炮前,看着它巨大的口径,有种说不出口的激动。 难以相信啊! 40年后的华夏海军,竟然有如此先进的战列舰。 学员兵带着萨镇海参观了复兴舰。 叶安然和马近海一行人没有跟随。 毕竟参观过了。 他们想让老爷子和舰艇官兵去逛逛。 年龄越大,越重感情。 特别是当过兵,打过仗,吃过苦的人。 他应该有很多话,想告诉甲午海战参战的英雄忠烈。 在舰岛前。 萨镇海突然停下来。 随着他一起走的海军军官也停了下来。 他疑惑的看着萨镇海,“长官,您怎么停下来了?” “是累了吗?” … 站在他身后的学员兵手足无措的看着萨镇海。 兴许,是累了呢。 在他们猜疑的时候,萨镇海喉结涌动,他看向身边年轻的海军军官,非常认真地说道:“小伙子。” “能不能带我去弹药库看看实弹?” 年轻海军军官微微一怔,“长官,那些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有更先进的……” 不等年轻的海军军官把话说完,萨镇海打断他的话,“不,你不懂。” “带我去看看。” … “是!” 年轻的海军军官回头看了一眼跟随的战士们,“请长官跟我来。” 萨镇海步履坚定,他跟在年轻人的后面,一直跟着到了复兴舰装甲最厚的弹药库。 当年轻军官推开弹药库厚重的舱门。 一排排的弹药固定在焊接的弹药架上,萨镇海看着满满的炮弹,他手下意识的扶住弹药库的舱门,“这里面,装的是,是,是火药吧?” 年轻的海军军官表情僵住。 从这一刻起。 他表情倏地紧皱成了一团,眼睛倏地布满红丝,黄豆大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他终于明白…… 终于明白老爷子为什么要来弹药库看看了。 因为满清政府的贪念和无能。 40年前的那场海战,他们不少军舰弹药库里的炮弹,弹壳里面装着沙土……而不是火药。 致使不少战舰,在和鬼子军舰的遭遇战中炮弹哑火。 甚至有炸膛的情况。 难怪。 他老人家首先想到的是弹药库。 无论这艘军舰有多么的先进,如果它的炮弹造假,那对于敌人而言,只不过是一艘海上移动的靶子。 年轻海军军官认真地看着萨镇海。 “长官。” “请您放心。” “弹药库的每一发炮弹,都能打得响!” … 萨镇海走进弹药库。 他抚摸着460毫米口径主舰炮才能用得到的炮弹,呢喃道:“永昌啊。” “你看看。” “这是咱主舰炮上用的炮弹。” … 他在弹药库呢喃着参加过甲午海战时战友的名字。 “林永生……” “程璧广……” “叶祖圭……” “弟兄们!小鬼子欺负我们的日子,结束了!” … 年轻的海军士兵们站在弹药库门口,静静地看着,听着。 他所念叨的名字,他们全部记在脑海深处。 林永生,1887年赴大不列颠接收经远舰。 后担任游击管带经远舰。 甲午海战爆发,林永生阵亡,因其争先猛进,死事最烈,追封太子少保。 邓永昌曾指挥致远舰和鬼子激战。 后被鬼子击沉,邓同舰上两百余名官兵壮烈牺牲。 此刻。 站在弹药库门前的学员兵们,静静地聆听着萨镇海的声音。 循着他的声音,历史似发生在昨天。 半晌。 萨镇海走出弹药库。 他没有给年轻的学员兵敬礼,而是向他们深鞠一躬。 海军的未来,在年轻人手中。 … 叶安然趴在舰艏,看着短崎方向。 不时的会有战机的声音从城市上空传来。 自从高野五十六登舰,飞机已经停止对该地区的轰炸。 叶安然不想把这个疯狗惹急了。 他们现在各有制约对方的条件,很容易在某一个方面达成一致。 但要是把鬼子逼急眼了。 他们真要集中海军和东北海军打一仗……一定非常惨烈。 他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重要的是不想引起鬼子干爹的注意。 也不想成为列强眼里的焦点。 他想苟着。 海军最起码有4艘和复兴舰差不多的主力舰。 空军再增加八百架应龙II。 陆军最少有十七八个重装混合旅。 高炮部队最起码把1016西部工程未来结果的苹果,打到大气层。 精准度不重要。 首先保证苹果能飞进大气层,其次保证苹果别落在咱家。 至于会落在谁家,叶安然不是非常关心。 种花家凡事讲个因果。 苹果也不会随便落在人家。 第1129章 我什么态度 还重要吗? … 京都。 蝗宫地堡。 西条英机、崇义亲王等一众陆军、海军、参谋本部的大臣,列席会议室。 崇义脸色十分难看。 他刚刚从短崎军港秘密回到京都。 是因为天蝗的召见。 天蝗接到了高野五十六的电报。 在电报中,提及到了双马岛的归属权和管辖权。 一个海军联合舰队的最高长官把事情办成这样,天蝗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 天蝗非常恼火。 他们的工业水平领先支那人一百年,航空技术最起码领先支那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它实在是想不明白。 如此破烂的一个国家,为什么关东军和脚盆鸡海军却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曾经在朝会上宣告三个月内攻下支那的大臣们,此刻全部变成了怂包!! 一间装潢精致的房间里。 小矮子坐在办公桌前,他面前放着高野五十六发来的电报,这阵子,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谁敢相信。 这是他的海军大将,海军最高司令官发来的电报。 要求他割让双马岛的管辖权和归属权。 他芝麻大的眼睛凝视着办公桌前的文件。 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什么时候,轮到支那人到他面前耀武扬威了??? 从来都是支那人赔偿脚盆鸡帝国! 如今,他们要割让双马岛给东北军,小矮子无法接受。 他再次把崇义叫到办公室。 崇义进到办公室后向小矮子行礼。 小矮子眉头紧皱着,“礼数就免了。” “割让双马岛的管辖权,你是什么态度?” … 崇义微微一怔。 他瞅了一眼桌上的电报。 他蹙眉,轻轻地叹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他的态度有用吗? 这时,地堡里传出阵阵飞机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大,但能听清楚有战机正在从地堡上空经过。 崇义面皮凝重,“陛下。” “嗐!” “我什么态度,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我们现在需要征求东北野战军的态度。” “我们的海军军舰数量比支那人的军舰多。” “虽说海陆航空兵的数量也比支那人的飞机多,但是我们的战斗机,被支那人的空军压制着,甚至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支那人已经停止轰炸了。” “他们在我们头顶上一遍遍的飞,就是在警告我们……” “我们的海军可以和东北海军同归于尽。” “但是……他们的空军……一定会让天蝗的子民付出惨重的代价。” “在这场战斗中,我们海陆空航空兵机场的飞机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 “三菱重工研发的零式战斗机刚刚升空,接着便被支那空军的飞机给打了下来。” “我们的航空兵现在都已经有阴影了。” … 站在小矮子面前,崇义心情非常沉重。 如果这件事不加紧处理,他们马上就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特别是白屋。 罗斯刀现在非常乐意和京都合作。 无论是无息贷款还是钢材,石油,铝制品的引进,白屋都给了他们非常大的优惠。 当然。 作为一个政客。 崇义和小矮子都非常清楚,这些东西并不是白屋白给的。 白屋需要他们钳制苏维埃和支那两个国家。 特别是苏维埃。 不能让苏维埃的地位,超过甚至是威胁到米国的存在。 可是。 脚盆鸡如果连一个落后于五大海洋强国的支那都干不掉。 白屋还会援助他们吗? 当他们失去了利用的价值,白屋不但会收回所有对他们的援助,还会让他们还钱,甚至给出高昂的利息费。 … 崇义把这其中的风险,讲给了小矮子。 希望小矮子能够慎重考虑。 和叶安然妥协,他们也许只是失去了一座岛。 等米国加大对他们的投入和援助,拿下支那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等重新掌控了支那的主动权,双马岛的归属权还重要吗? 小矮子思忖着崇义所说的话。 他深呼口气,沉声说道:“崇义,这件事情就全权委托你去办理吧。” “支那人要双马岛,给他!” 小矮子眼神阴鸷,看着电报上的文字,呢喃道:“早晚有一天,整个支那都是蝗军的!!!” 崇义微微颔首:“哈依。” 他向小矮子一礼,退出办公室。 等他再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见到崇义亲王,列席会议室的所有人倏地起立,向他鞠躬行礼。 崇义走到会议桌前,他脸色凝重,缓缓地扫视了诸位大臣一眼,语气沉稳地说道:“请坐。” 哗! 所有人全部坐下。 他们是各部队的长官,是朝廷的鹰犬。 见天蝗幕僚长如见天蝗。 他们落座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崇义。 针对当前脚盆鸡各个城市正在发生的空难 ,他们需要蝗宫尽快拿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身为各个地方的军政主官,从支那人的飞机进入他们城市的上空狂轰滥炸,他们胆子全吓破了。 也就这一个多小时,支那人在空中的飞机已经不会对地面开火,投弹了。 在这一个小时之前,支那人的飞机投弹完毕,会利用飞机上的机炮对地面建筑,人群,军队疯狂的扫射。 … 他们这些军政主官,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躲在家里床底下,都怕支那人的炸弹扔房顶上。 崇义面色凝重。 他扫视了一眼参会的军官,“想必大家都知道帝国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的原因我就不再讲了。” “重点说一下停止这场闹剧的代价。” 他翻开笔记本,看着上面记录的日文,“诸位臣工,脚盆鸡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长官高野五十六刚刚发来电报。” “停止这场闹剧,我们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支那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提出了撤兵的条件,要求是双马岛的归属权。” … 围桌而坐的军官、大臣们左右嘀咕。 议论声一片。 他们当中很多人是参加过对支那作战的武官。 在他们眼里,支那就是个落后的大村庄。 割让双马岛,绝不可能! 第1130章 双马归属 第1130章 … 会议室反对声一片。 “区区支那,他凭什么要求帝国割让双马岛?” “实在不行和他打!” “是啊!看来愚蠢的支那人是忘记了甲午海战的教训!!” “是时候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我们的关东军不是一直在东北吗?!是时候做点什么,让支那人看看了。” … 崇义表情僵住。 是平时封锁的消息太严了吗? 他很复杂的表情看着在场七嘴八舌的大臣和武官。 他眯着眼睛,眼神里透着鄙夷和恼火。 混蛋! 你们平时不看新闻吗? 他正准备大发雷霆的时候,突然想到,他们本土的报纸,只刊发一些胜利的消息。 对于当前蝗军在东北发生的惨败,本地的记者没有收录。 … 西条英机坐在崇义身边。 他扫视着左右的同僚。 重重的叹了口气。 现在的支那,还是以前的支那吗? 他们陆军部署在东北的关东军最近一直非常低调。 尽可能的逃避和东北野战军的正面对抗。 南二郎和本庄繁两个老家伙,去支那之前非常瞧不起支那军人,瞧不起东北军。 现在…… 他们无论是回国述职还是继续在雪城待着,最讨厌别人提起东北野战军几个字。 … 现在的关东军和东北野战军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的军队了。 眼见会议室的众人要失控,西条英机咳嗽了一声。 他现在是陆军大臣。 在军中有着非常高的威严。 只需要咳嗽一声,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崇义看着众人,他沉声说道:“你们那么厉害,怎么不见你们有对付支那空军的方式方法?” “知道东北空军为什么突然只是在空中盘旋,而停止对我城市中心的轰炸和破坏了吗?” “是因为海军最高长官高野五十六大将已经带着此前羁押的东北海军军舰和官兵,送到了东北海军的军舰上。” “如果没有高野五十六的这一举动,恐怕我们城市的上空就不是单纯的战机声了。” “而是炸弹爆炸的声音。” … 众人低头不语。 刚刚叫嚣着攻打支那的几个武官,嘴巴似被针线缝了起来,不敢吱声。 会议室静默无声。 崇义叹口气,“眼下,东北海军仅存的战斗舰只有十几艘。” “而且那些军舰都在我海军几十艘战舰的主舰炮射程内。” “距离我们短崎军港非常的近。” “我们如果集中力量,一定能消灭东北海军。” 崇义板着脸,“我们消灭东北海军,就要接受东北空军毁灭我们的城市。” “这个代价太大了。” “……” 全场静默。 东北空军的轰炸机长什么样他们不知道。 但从东北空军轰炸机投下来的炸弹长什么样,他们很多人的家属都见过了。 虽说只是和炮弹见过一面。 但威力,他们这些军政首脑都十分清楚。 那些和炮弹见过面的家属,基本上最后都没能再见他们最后一眼。 东北空军能够毁灭他们的城市,绝不是空穴来风。 西条英机蹙眉道:“我们只能先委曲求全。” “之后应该研讨成立空军,并加快研发新型战斗机,增强空中力量,以应对支那正在快速崛起的空军。” … “哈依。” … 崇义向在场的大臣宣布了关于割让双马岛管辖权的命令。 得到在场大臣的一致认可。 随后,天蝗幕僚长机要处处长就命令内容,复电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壹号舰。 … 萨镇海参观完复兴舰。 叶安然向复兴舰全体官兵宣布了关于他的委任状。 萨镇海正式成为复兴舰舰长。 叶安然回到壹号舰。 高野五十六跪在生硬的甲板上,浑身都在发抖。 人跪久了,浑身难受。 他抖,是正常的。 见到叶安然,高野五十六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通讯兵走到叶安然面前,“报告,接收到脚盆鸡天蝗幕僚长机要处发来的电报。” “他们同意割让双马岛的管辖权,有效期60年。” … 叶安然:…… “去他妈的60年,要求他们的天蝗幕僚长到双马岛上谈。” “是!” … 既然脚盆鸡天蝗幕僚长机要处发来了同意割让双马岛的电报,叶安然认为里面的细节,还可以谈。 他随即命令全舰启航,前往双马岛。 各舰接到命令后起锚,并离开短崎海域,朝着双马岛开进。 叶安然把高野五十六和他的副官请进了作战室。 万一这孙子想不开跳海,刚到手的双马岛黄了就不好了。 一个半小时。 十几艘军舰鸣笛进入双马岛。 壹号舰靠港停稳。 叶安然走出作战室。 在双马岛港口,每间隔一臂之宽,就有一个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站岗。 看起来非常的气派,壮观。 叶安然走下壹号舰。 海军陆战三师的三个师长等在港口,见到叶安然后向他敬礼。 叶安然指了指哪哪都是人的军港,“够气派哈。” 李俊清“哈哈”笑了笑,“报告司令,我们三个师登陆双马岛,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 “你小子。”叶安然指了指李俊清,“腾出个会议室,我要接待鬼子的最高长官。” 李俊清:“是!” 叶安然和马近海等人下了军舰。 步行前往鬼子原来的双马岛海军司令部。 郑海洋边走边介绍着受空袭影响,岛上有些难走。 不少建筑已经被完全摧毁。 好在,还是有几套完整的房子的。 高野五十六跟在叶安然的身后,他看着大大小小的弹坑,头皮发麻。 叶安然的空中力量,也太恐怖了。 他越来越觉得被支那人哄骗了。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本来就非常强大,只不过此前没有表现出来? 不然,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呢? 走路二十分钟。 众人进到一个带有裂缝的会议室里。 里面的装潢还是非常不错的。 只不过因为战机轰炸的原因,有些墙已经开裂了。 叶安然找来了笔和纸,起草了份《双马条约》。 随后交给何卫国抄写一份。 一式两份。 崇义那个家伙来了签个字就生效了。 何卫国抄写过程中人都呆了。 该条约不仅涉及了双马岛岛链,附近海洋的归属和用途,还涉及了双马岛领空的部分事由。 其中一条,何卫国尤为震惊。 :双马岛归属权、管辖权确立之日起,严禁脚盆鸡飞机以任何形式飞越双马岛领空(以双马岛岛链为基准线)。客机的确无法绕开双马岛的情况下,应向驻双马岛空军请示,获批后方可飞越。任何飞机不得无理由飞越双马岛上空,违反以上条例被我驻岛防空部队击落,概不负责! … 何卫国抄写完,他内心热血沸腾,跟着叶安然这样的军官,才有可能看见这一幕。 要是在75师跟着应天混,他恐怕下辈子也看不见这一幕。 第1131章 老子不爱听 何卫国写完《双马条约》。 他激动地手心出汗,把写完的文件递给叶安然,“司令,你检查检查。” 叶安然接住文件,低头仔细研读了一遍,“写的不错。” 他看向蹲在门口,双手抱头的高野五十六,“高野将军,你过来。” 高野五十六和个愣头青似的,不忿地抬头看向叶安然,“叶桑!” “我是来和你对话的!” “不是你的俘虏,请注意你对我的态度!!” 在所谓的复兴舰上挨了一顿揍,高野五十六肺管子起码肿了三公分。 他在蹲着的这几分钟里,把能想到对人的酷刑,全在脑海里对叶安然实施了一遍。 他甚至想把叶安然绑在鲨鱼鳍上,看他在海里浪来浪去!! … 也难怪人家发脾气。 在整个脚盆鸡,敢和高野五十六说话的人恐怕不会超过三个。 在脚盆鸡民众的心里,高野五十六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叶安然点点头。 “也是,真是委屈你高野将军了。” 他指了指蹲在高野五十六身边的副官,“既然他不干,你过来。” 高野五十六的副官是海军少将。 他的仕途是高野五十六一手提拔起来的。 从登舰到现在,他是亲眼目睹高野五十六挨揍。 亲眼看到萨镇海,把他打成熊猫眼。 他身为下属,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领导挨打他看着。 如果叶安然能在暴揍高野五十六的时候把他打一顿,他此刻也就不用坐如针毡,如芒刺背了。 副官抬头。 阴鸷的眸子盯着叶安然,他吼道:“八嘎呀路!” “你的!死啦死啦的!” … 咦! 叶安然人都呆住了。 就连蹲在副官身边的高野五十六也是一脸懵逼。 这简短的两句话里,全是人情世故啊。 在门口。 马近海肩膀头靠着门框,眼神复杂的看着突然爆粗口的鬼子少将。 “你骂爽了吗?” … 副官眼皮子一抬,他看着马近海,“你,什么意思?” 马近海扯了扯嘴角,“你骂爽了。” “不得让我也爽一下?” 他走到副官面前,一拳头朝副官脸上打了过去。 砰! 副官倒地。 一口血喷在地上。 门牙崩飞二里地。 他瞳孔睁大,扶着墙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马近海走过去抓住副官的衣领,拎小鸡一样拎到门外。 马近海抡圆了拳头,朝他腹部狠狠地掏了两拳。 副官一口血喷地上。 马近海右手下意识的打开快拔套的纽扣。 … 副官张着嘴巴,一边脸肿的和小山一样,他看着马近海准备掏枪,砰一声跪下了。 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他两只手摁住马近海停在快拔套上的手,疯狂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副官脸都绿了。 他只是想挨顿打。 不想走那么早。 副官心跳加速,一脸懵逼的看着马近海,“我错了。” “我混蛋!” “我八嘎呀路!” “求你不要开枪!” … 当人面临死亡的时候,会激发内在的求生欲。 跳河的人在落水后,都会下意识的摆动肢体,拼命地想生存下来。 然而。 死亡一旦开始,再度终结的希望非常渺茫。 蹲在一旁的高野五十六心慌的看着副官和非要弄死他的马近海,他咽了咽口水,抬头道:“叶安然!” “说吧,你让我干什么?” … 叶安然示意他到身边。 高野五十六走到叶安然面前。 叶安然指着桌上的文件,他嘴角一掀,“把这个文件,用日语,一字不差的抄写两份。” 高野五十六拿起《双马条约》。 他看完。 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要求马近海饶了副官。 马近海也玩的差不多了,一脚把鬼子副官踹倒墙边,重新扣好快拔套上的纽扣。 他就喜欢这种嘴硬的鬼子。 打起来让人没有负罪感。 高野五十六看完文件上的内容,他坐下持笔开始写。 一边写一边说道:“你写了也没有用。” “天蝗不会同意的。” 叶安然坐到一边喝茶,“他可以不同意。” “希望你们当地的老百姓,能挺住。” “华夏遭你们侵略那么久,我们的老百姓天天提心吊胆,整日生活在战火的阴霾里,也该让你们本地人,感受一下战争的残酷了。” “我倒是不希望你们的天蝗签署这份协议。” “我也想让你们当地的老百姓,经历一下战火,感受一下绝望。” “毕竟,没有经历过战火洗礼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你说呢?” … 高野五十六:…… 他闭嘴。 他什么都不想说。 也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知道,叶安然能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高野五十六抄完了日语版本的《双马条约》。 叶安然仔细,认真地检查了两遍。 确定日语版的意思和中文版的一样,他才放心。 一道刺耳的汽笛声响彻双马岛。 李俊清走进作战室。 “报告,有一艘脚盆鸡最上级重型巡洋舰正在向我双马岛靠近,舰上信号兵发来信号,寻求靠港。” “同意!” “是!” … 李俊清走出作战室。 他随后命令港口的官兵,接引鬼子的军舰靠港。 又过了半个小时。 最上级重巡完成靠港。 十几个鬼子军官和二十几个海军士兵走下舷梯。 崇义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后面跟着的人都是海军、陆军、参谋本部的军政要员。 站在这座到处都是弹坑和焦土的双马岛上,崇义停下了脚步。 入眼,到处都是废墟。 岛上的房屋全部被炸弹摧毁,深一两米,宽三四米的弹坑到处都是…… 跟在他身后的军政要员面色凝重。 这也太惨烈了!! 崇义看着周围到处都是东北海军站岗的士兵,他咬了咬后槽牙,沉声说道:“你们都要给我记住这一刻!!!” “这是我们帝国海军的耻辱!!!” “未来,也请你们把支那全境变成和双马岛一样的焦土!!!” … “哈依。” 随同崇义亲王来的军政要员鞠躬一礼,沉声回应。 … 在他们回应的时候,在前面负责带路的海军陆战三师师长郑海洋回头,他不理解的看着崇义。 妈的! 他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郑海洋凝神看着崇义,“你有种再说一遍呗!” 他熟练的日语响起的一霎,崇义和他身后的鬼子军政要员全部愣住。 郑海洋指着崇义,“你们这帮混蛋养的!” “你们挨打的时候,叫“帝国”的耻辱!” “你们打老子们的时候,叫大东亚共荣圈是吧?!” “你个狗deer记住,迟早有天,我们东北军会叫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大中华共荣圈!!” … 崇义愣住。 他看着嚣张的郑海洋,屁都不敢放。 郑海洋也不给他半点面子,他指着崇义,“你就是这帮狗deer里面官最大的吧?从现在起到见到我们长官前你别说话!” “老子不爱听!” … 崇义:…… 第1132章 崇义登岛 … 去往双马岛作战部的路上。 道路两边高低不平的弹坑上,土丘,石头上都有站岗的东北海军陆战队官兵。 西条英机跟在崇义身后,他非常关注这些官兵的装备。 看着他们迷彩色的军装,腰间的武装带拴着子弹袋和备用弹匣。 他们肩膀上背着步枪,胸前挂着冲锋枪。 每一个士兵的个子都在一米七以上,看起来都非常的精神。 西条英机喉结滚动着。 这应该就是东北野战军最强的部队了吧? 难怪菱易聋和本庄繁,南二郎都在东北野战军面前栽跟头。 他们的装备,比关东军的装备更好。 人看起来更精神。 那种军人的气质,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 和这种部队打,的确需要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作战部队。 西条英机身后,跟着来的军政要员脸色尴尬,无比的难看。 不只是因为路难走。 更是因为他们从许多弹坑里,路边的草丛里看到了鬼子士兵血淋淋的肢体。 因为高温的原因,不少肢体已经腐烂发臭,甚至招了苍蝇。 往前走了十分钟。 崇义突然停了下来。 在路边一处空旷的场地,蹲坐着一群人。 他们看到崇义等人之后,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那些人,是高野五十六派来的渔民。 他们看到崇义等人穿着脚盆鸡军官服,顿时沸腾起来,振臂高呼:“万岁!” “天蝗万岁!!” … 在他们喊“万岁”的时候,部署在周围的东北海军陆战师警戒人员,拉动了枪机。 是的! 但凡有人冲卡,破坏监管秩序,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崇义看着那些人,心跳不由得加速,自我感动的红了眼眶。 他们可以完全无视在华夏的扫荡行为,无视对华夏人造成的家破人亡的行为。 但他们不能无视自己国家的人,被关在东北军的牢狱里。 … 他看着众人,“天蝗的子民们。” “我是天蝗幕僚长崇义。” “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们救出去。” … 许是听到他是天蝗幕僚长。 那些刚刚站着的鬼子民众,竟全部朝他跪下了。 崇义看着郑海洋的背影,“八嘎!” “你们不应该这么对待我们天蝗的子民。” “这场战争,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们又不是军人,你们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太不人道了。” … 郑海洋回头。 他早就说不爱听这个逗比讲话了。 他还管不住那张破嘴。 郑海洋气的深呼口气,他沉声道:“你信不信,老子一拳能把你门牙打掉2个?” … 崇义下意识的闭嘴。 郑海洋皱眉道:“你们的老百姓和战争没关系,那我们的老百姓又得罪谁了?” “你们大扫荡的时候,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屠村。” “老人妇女你们都不曾放过。” “怎么?轮到你们了。”郑海洋指着那些鬼子,“他们就是无辜的了?” “……” 崇义:…… 西条英机:…… 两人神色凝重。 对于郑海洋的质问,他们一时间竟然找不出理由反驳。 郑海洋抬头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朝拜的鬼子。 “东北海军陆战师没有把你们赶尽杀绝,已经是仁至义尽。” “最好是问问你们的天蝗幕僚长,他们的武装人员,在华夏是如何对待我们的老百姓的!!!” … 跪在地上的鬼子抬头。 他们有许多问号。 却是谁也不敢反驳。 郑海洋回头:“别看了,走吧。” … 他带着崇义等人前往作战部。 十分钟后,崇义,西条英机等人等在作战部外面。 郑海洋进屋通报。 西条英机和崇义看着跪在地上的高野五十六的副官,脸色倏地难看几许。 混蛋! 支那人也太不把他们的人放在眼里了。 虽然有非常多的愤怒,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保不齐这里其他人也懂日语。 万一有人像是郑海洋一样能听懂他们的话,会非常的尴尬。 郑海洋进屋半分钟后走出作战部。 叶安然,何卫国,马近海,田顺平走出作战部。 … 崇义和随同他一起来的军政要员第一眼就认出了中将军衔的冈田顺平。 他们一众人眼睛瞪得和牛蛋似的。 有海军大臣指着冈田顺平怒吼道:“八嘎呀路!!” “混蛋!!!” …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田顺平。 何卫国、马近海神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 田顺平现在是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司令官。 他们自己人,自己宠! 不需要鬼子说三道四!!! 马近海抬头看着骂脏话的鬼子海军,“来,我没听懂,你再骂一句我看看。” … 鬼子海军大臣阴鸷的眸子看着马近海,用蹩脚的中文指着冈田顺平,“他是叛徒!!” “……” 马近海:“他是不是叛徒,你们说了不算。” “他现在的身份是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副司令。” “你再敢侮辱我东北海军的军官,我牙给你打掉!!” 他随后看向身边的郑海洋,“翻译给他听!” … 郑海洋把马近海的话,翻译给鬼子的军官听。 鬼子海军大臣听完,不敢再吱声。 … 叶安然嘴角一掀,“崇义亲王,真是好久不见。” 崇义窝了一肚子的火,“呵,我也没那么想见你。” “哦。”叶安然微微点头,“那你走啊。” 崇义:…… 第1133章 来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 杵在叶安然面前,崇义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 这是他们的地盘。 已经是两次被叶安然的东北军登陆成功了,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随同崇义一块来的第一舰队指挥官高旭四郎中将,非常不爽叶安然的猖狂。 他非常严肃的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都必须保持对我们亲王殿下的尊重。” “叶先生。” “不要以为你们支那人有领先帝国的空军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必须提醒你,你停在双马岛的这十几艘军舰,只不过是我们脚盆鸡海军的冰山一角。” “我们可不只是有几艘重巡,轻巡那么简单,我们还有长门号、陆奥号、金刚号和榛名号战列舰!” “如果你非要和我们鱼死网破,我们帝国海军不介意和你们试一下!!” … 叶安然嘴角一掀。 他回头。 马近海识趣的把被萨镇海揍的鼻青脸肿的高野五十六请了出来。 高野五十六往前一站。 他朝着崇义亲王深鞠一躬。 站在崇义身边的军官们纷纷朝他鞠躬,连第一舰队指挥官高旭四郎都不得不低头。 开玩笑。 那可是他们的海军司令。 虽说有些狼狈,看起来有些糟糕,但他也是脚盆鸡海军最大的官。 不等叶安然开口,身为中将的高旭四郎指着叶安然怒斥:“八嘎!” “高野将军是来和你们谈事情的!” “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太不尊重人了!!” 看到高野五十六被打成了熊猫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随同崇义亲王来的海军政要心疼了。 叶安然看着面前的跳梁小丑。 是不是真的替高野五十六打抱不平咱也不知道。 但能看得出来,高旭四郎有取代高野五十六的潜质。 如果高野五十六再不做点什么成绩来,恐怕未来策划袭击珍港的人,要易主了。 高野五十六默不作声。 他的那些军政长官心里想什么,他门清。 叶安然见高野五十六不说话,他抬头看着高旭四郎,“我知道,你们很强。” “你们有雾岛号、金刚号、山城号战列舰。” 他嘴角一掀,调侃道:“可在你们短崎港口,我怎么没看见一艘呢?” 叶安然凝神看着崇义,“你们该不会是不相信你们的战列舰,能拦住我鹤城空军投下的炸弹吧?” “虽说你们的战列舰目标大,移动速度慢,可你们火力也不差啊。” 他深呼口气,“要不,你们回去吧?” “就按照他刚才说的。”叶安然指着高旭四郎,“把你们的所有战列舰,航母全部拉出来,咱们就在这附近,大张旗鼓的干一架!” … 崇义身着燕尾服,戴着黑色礼帽,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安然。 此时。 站在他旁边的高旭四郎突然哑巴了。 在东北空军介入这场战斗后不久,他们便把舰队中的战列舰调回了军港。 他们的海军、陆军航空兵损失惨重。 这意味着他们现有的飞机无法拦截东北空军。 而在海上被东北空军击沉的巡洋舰,成了彻底打碎他们战舰防空神话的致命一击。 战列舰火力是非常的凶猛。 同级别战舰对抗,双方的火力不相上下,对待掉队或轻重型巡洋舰,驱逐舰,战列舰上的大炮有着绝对性的优势。 他们舰上装备的防空炮,攻击一些速度慢,飞行高度低的军机没有问题。 但对于能在短时间内爬升数千米甚至上万米的军机,战列舰上的防空炮毫无破解的办法。 作战部门前。 双方都僵持着。 特别是听完叶安然的话,崇义和随同他一起来的军官全部哑巴了。 似被人割了舌头。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安然悠然的点了支烟。 他吐出个漂亮的烟圈,神色倏然间一冷,“命令东北野战军空军各部,准备战斗!” “是!” … “命令各舰,全部离港,全舰一级战斗部署!” “给老子拿出撞沉“吉野”的决心,应对一切来犯之敌!!” … 叶安然连续下了两道命令。 崇义带来的翻译官向他翻译了叶安然下达的所有命令。 崇义懵逼。 他叶安然脾气这么暴躁吗? 伫立在她身边的高旭四郎瞳孔睁大,木讷的看着叶安然。 听完翻译的话,高旭四郎心跳倏地一百八。 血压飙升。 他们是来找叶安然谈判的啊。 不是来这儿炫耀他们有几艘战列舰的啊! 叶安然不开心了。 他严肃地看着崇义,“命令!” 李俊清等人双手紧贴着裤缝,挺胸,收腹。 “战斗打响后,岛上若有一个外族外姓之人,我拿海军陆战师的师长问罪!” … 李俊清、徐福、郑海洋立正敬礼,“是!” … 崇义:…… 不等他说话,大批的海军陆战队拎着机枪,喷火器朝着崇义刚才来的方向跑去。 去干什么? 崇义转身,他想到了刚刚那些朝他下跪的俘虏。 他转身面向叶安然,“叶将军!” “你是什么意思?” “那些只是渔民而已。” … “呵呵。” 叶安然冷冷地一笑,“渔民吗?我看不见得吧。” “他们可以是渔民。” “难道就不可以是间谍吗?” “我认为,他们是贵军派遣在双马岛的间谍,平日里伪装成渔民,背地里暗中侦察我海上军舰的动向。” 他半转身看向郑海洋,“郑师长,我听说你那里有那些人当间谍的证据,是吧?” 郑海洋一怔。 “是!” “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快步离开作战部。 嗯~ 那些人都在他手里,弄个证据出来简单的就像碾死个蚂蚁。 看着郑海洋离去的背影,叶安然心情顿时好多了。 他微笑着道:“诸位,我这个人平时吃软饭,今天突然吃点硬的,胃有点不舒服,你们先到处转转,我得去喝点热水。” … 叶安然转身进到作战部。 他往桌子上一躺,“那谁,把门关上!外面的狗影子晃到我了。” … 翻译官:…… 田顺平关上房门。 崇义看着欲言又止的翻译官,皱眉道:“他说什么?” 翻译官:“殿下,您还是别知道了。” 崇义震怒:“八嘎!说!” 翻译官点头:“哈依,他说您是狗。” 崇义:…… 他前一秒煞白的脸这一秒红到了脖颈,震怒之下的崇义抬起他的小短腿就要去踹门。 他刚往前走了一步。 哗! 作战部前站岗的海军陆战师官兵倏地举起冲锋枪。 … 马近海看着伸出小短腿,又缩回去的崇义,他冷笑:“搞这些虚的干嘛呢?” “你面前这些人,你能打得过谁?” “既然不想谈,那就和那些被关起来的人住一块去吧。” “你们就等着吧,等你们的天蝗,拿着战列舰来救你们的命。” … 马近海走到高旭四郎面前,“你挺狂啊。” “你应该没见过火树银花吧?” “空军这次不一定会通知你们的家属撤离,希望你们在闭关的时候,替他们祷告祷告,愿你们的天照大神,能保佑他们活着。” 他面色一冷,“把这些人,送去战俘营。” “不光是炮声,还是枪声,只要听见有响声,那就是鬼子和我们开战的信号!” “嗯~也是他们集体投胎的信号。” …… 翻译官:…… 他慌乱的把马近海话的意思翻译给崇义亲王。 八嘎! 从来没觉得做翻译是一个高风险的工作。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崇义愣住。 站在他身后的鬼子军官们面如白纸,全都傻眼了。 第1134章 不是你先威胁我的吗? … 马近海不再和崇义等人废话。 他命令海军陆战队官兵把人带去战俘营。 伫立在作战部门前的士兵,两个人摁住一个鬼子,押着他们朝战俘营的方向走。 直到在后面站着的人被带走,其他人全部慌了。 高野五十六转身惶恐的面向马近海,“马将军,什么事儿都可以谈。” “请叶司令不要冲动。” … 崇义心跳怦怦加速。 只要这里枪声一响。 他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当两个海军陆战队员跟住他那鲁班七号一般的小个子的时候,他疯狂的摇头抗拒,“住手!” “叶安然!” “你出来,我要和你谈谈!” … 房门吱扭一声打开。 有人已经被押送去了战俘营。 高旭四郎走在半路上,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转身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看向作战部的方向。 叶安然站在门口,看着崇义,“有什么好谈的啊?” “我差点忘记了,你们是海洋强国。” “按照你们的逻辑,你们应该把我们踩在脚下,并且以你们的大东亚共荣圈为荣。” “是吧?” 他手揣兜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我们华夏人能吃苦,但肯定不能吃气。” “我三十几艘军舰被你们打的还有十几艘,足以说明你们海军的实力。” “既然不信邪,那咱们就再打一仗。” … 崇义的翻译官快速的翻译着叶安然的话。 他语速虽然快,但意思和语气都对。 不得不说,天蝗幕僚长身边还是有点人才的。 崇义看着叶安然,神色黯然无光。 他五官写满了失落。 也不知道是对海军的失望还是对陆军的失望。 嗡~ 双马岛上空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是轰炸机的声音。 叶安然指了指晴朗的天空,“你可以给你家的天蝗发报,就说可以晚上和我军开战。” “你们的海军不是喜欢和我们打气象战吗?” “我也顺便考察一下东北空军夜航的能力。” … 崇义:……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着叶安然,崇义心里五味杂陈。 是时候快速发展空军了。 否则,他们无法从叶安然的阴影中走出来。 而当务之急,是先活下来。 他朝着叶安然深鞠一躬,“叶将军。” “我向您道歉。” “我的部下太过冲动,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 叶安然愣住。 他抬头。 望着霞光万丈的天空,十几架应龙战斗机正在从壹号舰甲板上起飞。 站在作战部前的鬼子军政官员抬头看着升空的军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下。 就在军机从壹号舰甲板起飞的时候,双马岛机场传来轰鸣声,十几架轰炸机高分贝的发动机轰鸣声响彻。 … 崇义转身。 他看向双马岛机场方向,十几架轰1轰炸机以极快的速度同时升空。 不远处。 高旭四郎抬头看着消失于云层的轰炸机,眼睛都酸的流泪了。 在他一边,一个海军军官吐槽道:“高旭将军。” “你确定,你的长门号,和姊妹舰陆奥号能防得住它?” … 高旭四郎沉默不语。 在他懵逼的时候,8架应龙II战斗机以每小时970公里的飞行速度,超低空从双马岛上空通场。 三秒。 飞机眨眼间便消失于鬼子的眼皮子底下。 速度快的眨眼的功夫,便追不上了。 在高旭四郎身边的海军军官皱眉,“高旭将军,你确定你的长门号战列舰,能防得住它?” 高旭四郎:…… 他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什么东西!!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防不住怎么了?防不住丢人吗?丢的也是航空兵的人! … 从崇义眼皮子底下快速掠过的应龙II,眨眼间消失于浩瀚长空。 崇义抬着头似长颈鹿,还在望着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 叶安然嘴角一掀,“崇义亲王殿下,我求求你了,和我们打一仗吧。” “我只要确保你们的飞机和舰炮无法到达华夏,这场仗,咱们就有得打,军人和军人之间的较量。” “也请你们帮我们检验一下鹤城空军的实战能力。” “当然,我海军军舰就那么几艘,是个非常薄弱的环节,如果你们和我们玩群狼战术,我也不介意空军和你们玩无差别轰炸战术。” … 崇义皱眉,“意思是你不会伤害,空袭我们的平民?” 叶安然摇头。 “我海军能打的一共就那么几艘,万一打急眼了,我不敢保证空军会不会无差别轰炸。” “你看。”叶安然抬头指着天空,“马上天就黑了,空军能把炸弹丢哪儿,我还真不好说。” “不过你放心,炸弹绝对不会白丢,每一个炸弹都有它的使命和价值。” … 崇义:……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他凝神看着叶安然,“我们来,是想和叶长官谈谈的。” “我们并不希望用武力解决当前遇到的问题。” “所以,请叶将军不要太冲动。” … “哦。” 叶安然点点头。 “我冲动吗?” “不是你们高旭四郎中将,威胁我,说你们海军有战列舰!” “把我吓得,胃都不好了。” “我没有战列舰。” 叶安然笑笑,“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我要是去借,也能借来。” 崇义:…… 这是个疯子吧? 他能借来战列舰? 叶安然打量着有些卑微的崇义亲王,“亲王殿下,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很气势。” 第1135章 嘴真碎 … 双马岛作战部房顶飘着东北野战军的军旗。 整座岛屿可以登陆的地方,全部部署着海军陆战师的官兵。 崇义卑微的站在叶安然面前。 相比来的时候,他此刻的气色非常难看。 在他身边,高野五十六低着头,沉默不语。 关键叶安然能否借来战列舰的事情,他不敢和高旭四郎那个疯子一样胡乱插嘴。 他甚至不敢当着崇义,海军政要的面和叶安然抬杠。 知道他在德意志输给叶安然一艘航母的人,回来之后没多久全部意外死了。 至于龙骧号是走丢了,还是他拱手让人了,只有叶安然和叶安然身边的人知道。 高野五十六害怕叶安然嘴上没个把门的,会把他赌博的事情捅出来。 他不光给了叶安然龙骧号航母。 还给了叶安然赤城号航母、加贺号航母的图纸。 如果这些事情被海军军政要员和陆军大臣知道,他必死无疑。 崇义朝着叶安然深鞠一躬。 弯腰九十度。 非常诚恳的说道:“叶将军,请原谅我属下的莽撞和无知,刚刚多有得罪,我替他向您赔罪,抱歉。” … 叶安然嘴角一掀,“既然亲王道歉了,我也不是较真的人。” 他转向何卫国,“把刚才那些人,请回来。” “是。” … 叶安然请崇义,高野五十六进到作战部。 田顺平给他们俩沏茶。 纵然知道田顺平是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副司令,崇义接住茶杯的时候,眼神里依旧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 冈田顺平一个帝国的海军中将,在帝国衣食无忧,在人民眼里也是德高望重的卫国将军,他为什么甘愿在一个没有海军的破支那,当一个什么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呢?! 田顺平注意到崇义亲王的眼神。 他没有理会。 而是转身把另一杯茶放到了高野五十六的面前。 高野五十六咬牙切齿。 他面皮狰狞,恨不得吞了田顺平。 相比高野五十六,田顺平非常从容。 忙完这一切后坐到了叶安然的身边。 须臾间。 被押送去战俘营的鬼子军官们进到作战部。 他们在叶安然的对面就坐。 准备的凳子不够,有些人只能站着听。 叶安然不愿意和崇义这些人废话,“既然大家都到齐了,谈一谈《双马条约》的事情吧。” 马近海把准备好的《双马条约》放到崇义、高野五十六面前。 高野五十六推给高旭四郎。 这玩意日语版本的是他抄写的。 他不用看几乎都可以背下来了。 高旭四郎看不懂中文,他选择了日语版。 看完后,高旭四郎转向高野五十六,“高野将军,这份《双马条约》您看过没有?上面的字迹,和您的字迹有些相近。” 高野五十六眉头拧成麻花。 废话! 那就是老子抄写的! 何止是相近。 这时,崇义看完了《双马条约》上的内容,附和道:“何止是相近,简直和高野五十六将军的字迹一模一样。” … 叶安然身边,田顺平用日语说道:“崇义亲王,《双马条约》日语版出自高野五十六大将之手,是他抄写完成的。” 高野五十六:…… 他咬牙切齿地抬头看着冈田顺平。 混蛋! 嘴真碎!! 他咬着后槽牙,“就你话多是吧?” … 田顺平微微一笑,“哦,不能说是吧?那不好意思,我收回刚刚的话。” 高野五十六:…… 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冈田顺平,原来在他手下俯首称臣,对他毕恭毕敬的人,此刻竟敢对自己出言不逊。 放在以前,他早就把人扔去海里喂鱼了。 崇义侧了半个身子看向高野五十六,凝神看着他,“高野将军,你什么意思?” 高野五十六脸色煞白,“我只是帮忙翻译翻译,以上内容不代表本人立场。” “亲王殿下,请明察。” … 崇义深邃的眸子盯着高野五十六。 说实话,他对这个家伙最近的举动非常的不满。 特别是这次行动。 竟然要帝国向支那人道歉,他实在是忍不了。 … 叶安然等这些人窃窃私语个差不多,他打断了他们的讨论,沉声说道:“诸位。” “《双马条约》你们也看了。” “如果同意的话,那咱们现在就签字吧?” … 高旭四郎啪一声拍案而起。 “叶安然!” “你不要欺人太甚!” “双马岛一直以来都是我国的战略要地,你不但要霸占我双马岛99年,你甚至还封锁了双马岛的领空,你算个什么东西?!” … 他在前面带头。 后面一群人跟着吵吵。 “就是!” “双马岛自古以来都是我们的领土,凭什么交给你们?” “就凭你们支那也想霸占我们的领土?!” … 整个作战室一群人反驳《双马条约》。 也是。 99年的管辖权和领空管理权。 搁谁,谁不上点火? 叶安然静静地坐在鬼子军官们的对面。 等他们议论个差不多时,叶安然嘴角一掀,“拿你们一个破岛,你们在这里叨叨个没完。” 他神色一冷,“诸位抢走我邰岛的时候,和今天的场景有些类似吧?” “你们不光是抢走了我们的岛,还要我们赔了两亿三千万两白银。” “想必当年,我的前辈们,如此面对你们的时候,也和现在的你们面对我一样,敲桌子,摔杯子,请问,你们给他们机会了吗?” … 坐在叶安然对面的鬼子军官全部愣住。 西条英机皱着眉头,他看完条约上的内容,“殿下,我们不能签署《双马条约》。” “双马岛对我们而言太重要了。” “一旦签署了这份条约,我们等于把大门敞开了,日后会危及国家安全。” … 他们不再对着叶安然掰扯。 而是全部转向崇义提出抗议。 希望他不要签署《双马条约》。 有些脚盆鸡的鹰犬,主张和东北海军决一死战。 叶安然静静地听着。 看着这些鬼子的嘴脸,他们是一个永远都不会老实的国家。 现在的他们是什么嘴脸,往后几十年,百年,依旧是主张:犯贱!侵略!舔狗! 崇义坐在会议桌前,心情沉重。 他来之前,和天蝗等一众大臣进行了沟通。 可以和叶安然签署双马条约。 但是,他没有想到叶安然又对条约上的内容进行了更改。 从一开始的60年更改成了99年。 并且在双马岛周围6海里划了线。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决定的范围。 原计划是缓兵之计,等叶安然撤兵之后,他们会派陆军对双马岛进行登陆作战,把岛屿抢回来。 但现在,恐怕是抢不回来了。 要抢回来,也只能等,等他们的海军、航空兵快速的发展,重振旗鼓,打回支那! … 崇义深呼口气,“能不能借用电台,我请示一下?” 叶安然欣然同意,“给他电台。” … 第1136章 崇义回国 … 通讯兵背着电台到崇义面前。 放下电台后站到了崇义背后。 崇义戴上耳机,手指开始敲击发报机。 坐在他两侧的鬼子目光全部都在崇义身上。 他们也迫切地想知道,天蝗会如何决定。 面对这份叶安然起草的《双马条约》,他们觉得是帝国的耻辱。 叶安然闭目养神。 无论小矮子怎么决定,叶安然都不慌。 哪怕真像高旭四郎所言,把他们藏起来的所有战列舰全部开出来,和东北海军决一死战。 他也不惧! 40年前的甲午海战,前辈们不惧。 40年后的今天,他有着先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又何惧有之?! 鬼子的野心和报复不止是一个华夏。 他们还要控制东楠亚。 挺进印尼群岛,进攻澳大里亚。 他们也害怕东北空军把他们的移动靶子,打沉了。 一共就那么几艘战列舰。 在海上移动的速度赶不上鬼子敬老院的老太婆。 如果空军想要击沉一艘战列舰,总能在战火中找到机会。 如果脚盆鸡建造一艘战列舰,从设计到建造,再到下水,起码需要八年以上。 叶安然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崇义接到了他哥哥小矮子的复电。 他拿着收到的电报,倏地站起来,“天蝗复电。” 哗啦! 坐在会议桌前的鬼子军官往后退了一步,撞开凳子,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挺胸抬头,目光全部看向崇义。 马近海走到田顺平的身后,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你们那旮沓仪式感这么强吗?” “天蝗给你们发个电报,都得站起来听啊?” 田顺平点点头。 马近海调侃道:“你咋不站起来?” 田顺平扭头看着马近海,“二哥,你没吃药吧?” “我舰上有药,等会给你拿啊。” … 马近海:“……” 崇义拿着电报,念道:“余等兹命令天蝗幕僚长、脚盆鸡政府海军司令高野五十六大将、陆军司令西条英机大将,为优先保障国内臣民的生命安全,余等兹命令你部同东北野战军签署《双马条约》。” “务必转移双马岛军民,保存我水面舰只的完整,防止损毁,签署条约完成后,东北野战军空军应撤出我城市上空,不得无端情况下对我军舰,战机开火!” “此命令——天蝗内务机要处。” … 宣读完电报。 西条英机等人朝着崇义深鞠一躬,“哈依。” 作战部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叶安然抬头看着崇义。 “既然你们天蝗授意了,签了吧。” … 崇义没有多言。 他拿起笔,准备签字。 马近海拎着一个相机走到他面前,“来,笑一笑,我刚学的拍照技术,嘎嘎好使。” “……” 崇义抬头看了一眼马近海,无奈的低头签字。 叶安然看着疯狂按下快门的马近海,“二哥,你哪来的相机?” 马近海一边拍照,一边回答:“你结婚那天,跟着露娜一块来的老外送我的。” “他叫什么奥斯卡·巴克。” “他还教我了怎么用……” … 叶安然:…… 好家伙。 他结婚那天忙死了。 二哥竟然还有机会找徕卡相机的创始人蹭个相机。 马近海对着崇义等人一通拍照。 他拍完后看向叶安然,“你说,这玩意交给大众日报社的社长王庆海,他能给我点稿费不?” 叶安然点点头,“你还别说,还真让你找到了个赚钱的生意。” “二哥,牛!” … “哈哈哈。”马近海“哈哈”大笑,“那以后我拍的照片,就拿到王庆海那换钱好了。” 叶安然点头。 二哥这头脑,幸亏生在这个时代。 这要是生在他那个时代,他不得成立个视觉华夏? 崇义签完字后。 他很绅士的把《双马条约》推到叶安然面前,“请叶将军签署完条约后,把你们的飞机撤回。” 叶安然在条约落款签字。 递给崇义一份。 他把自己那一份递给马近海。 “二哥,你把这个留好了。” “好嘞。” 签署完条约,崇义走到叶安然面前和他握手。 叶安然非常礼貌的和崇义握握手,“天不早了,就不请你们吃饭了,带上你们的人,走吧。” 西条英机:…… 高野五十六:…… 他们望着窗外漆黑的天。 叶安然真是好样的,签署完条约一分钟都不给他们多待!!! 叶安然转身看向何卫国,“有住的地方吗?” 何卫国摇头,“我们战士们都没地方住。” 叶安然摊了摊手,“要不你们随便在岛上找个地方住一晚上,明天再走?” 崇义黑着脸,他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他随后带队走出房间。 叶安然为了把这些瘟神早点送走,命令主力舰打开了探照灯。 崇义和随行军官,以及被叶安然扣押的8000个鬼子,在海军陆战队员的“护送”下,走到双马岛港口。 在陆战队员的注视下,崇义率先登舰。 随同崇义一起来的运输船放下舷梯,站在运输船旁边的鬼子海军士兵吆喝着渔民登船。 两个小时后,挂着脚盆鸡国旗的巡洋舰和运输船鸣笛启航,从双马岛港口缓缓驶离。 叶安然站在房顶,看着远去的军舰和运输船,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如果真和鬼子的海军打,刚成立的东北海军肯定全军覆没了。 他从房顶下来,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从今天起,双马岛升华夏国旗。 他需要找海军陆战三师的三位师长聊聊,要在双马岛部署一个海军陆战师。 一个空军作战单位,一个高炮团。 第1137章 泰山步兵学校 … 夜深。 月光洒在静谧的联排房院内。 一间干净,简朴的房间里亮着灯。 男人靠着床头,手捧着一本《大纵深战役原则》手抄本,看得津津有味。 门口站岗的哨兵小声提醒道:“校长,该睡觉了。” 男人忿忿不平的瞅了一眼窗外,“石头。” “啊?” 石头移步到窗口,“干啥?” 男人眉头一紧,“你赶紧给我睡觉去。” “跟个婆姨一样,管天管地你还管老子睡觉,你走。” … 石头:“……” 他倔强的站在窗口,“我不,这是邹主任的命令。” 不一会。 男人推开房门,看着犟驴似的石头,“你小子,过来。” 石头背着枪,离着男人远远的,他怕挨打。 因为陈湖南是真打。 一点不开玩笑的讲,老疼了。 见石头不过来,陈湖南就朝着他走。 刚走两步,陈湖南右腿传来一阵剧烈地疼痛,如同抽筋似的,瞬息间暴汗如雨,他疼的直接蹲了下去。 石头愣住。 好家伙。 不愧是彭阳步兵学校的校长。 他演起来可真不像是演的。 陈湖南蹲在地上,“臭小子,过来扶我一把。” 石头愣了一秒。 他箭步冲向陈湖南,还没到他面前,陈湖南砰一声摔倒。 石头跑到陈湖南身边,架住他的同时,吹响了集合的口哨。 倏地。 整个彭阳步兵学校的宿舍门,教官宿舍门全开了。 陈湖南生气道:“小石头,你瞎搞什么!” 石头搀扶陈湖南进屋休息。 “邹主任说了,不光要保护你的安全,还要注意你的腿疾。” 很快。 彭阳步兵学校的学生在院内集合。 教官一窝蜂的进到陈湖南的房间。 “老陈,你这是咋了?” … 陈湖南拍了拍右腿上的枪伤,“嗐!我这不争气的腿。” 王新腾凑上前看了看,“去通知卫生员,快去。” “是!” 石头转身快速出门。 陈湖南看着撒腿就跑开的石头,“快把学员喊去休息,以后别让小石头监视我了,我睡个觉都不让我肃静。” 王新腾倒了杯温水,“呵,要不是人家石头,你今儿保不齐得疼一个晚上。” 陈湖南接住水杯,“你个王瞎子,就不盼我点好是吧?” “要不是小石头,我也不会出去,不出去腿也不会疼。” … 王新腾笑笑,“是是是,今儿不疼,明天一样疼。” 陈湖南:“我弄死你……” 大约过了三分钟,军医进到房间,借着灯光查验了陈湖南的腿伤。 “首长,您这腿伤复查过了吗?” “前年十一月份,在牛恵霖骨科医院治疗过。” 陈湖南叹口气,“去年三月份去复查过,还没等到复查结果,老子就让应天请去喝茶了。” … 军医给陈湖南的枪伤进行了消炎。 “您恐怕还要再去一趟沪城。” “您这伤口发炎了,必须要清除里面的积液,我们这儿不具备清创手术的条件。” … 一众人站在窗前,看着躺床上的陈湖南,谁也不说话。 陈湖南皱起眉头,“你给老子弄就行了,去什么沪城,老子不想去。” 在他床尾,王新腾道:“明天我就给上面打报告,你下午就去沪城,这回给你多派几个人,保证不会叫应天的人再把你请去喝茶了。” “你滚。” 陈湖南低头看了眼枪伤,“我觉得没事,你处理下就行了。” 王新腾拍了下军医的肩膀,“黄埔军校有句话,蒋先耘的笔,贺忠寒的嘴,都比不过陈湖南的腿,你最好有点数。” … 陈湖南指着王新腾,“要不是老子腿疼,非得踢你一顿。” 王新腾:“你过来啊!” 陈湖南:…… 军医简单的清创消炎后,他看向陈湖南,“现在天热,不及时治疗,风险很大。” “首长,你不去沪城也行。” “北方现在有一种叫青霉素的消炎药,如果能搞到,也能缓解你枪伤的炎症。” … 陈湖南微微颔首。 “谢谢了,你回去吧。” “说不定明儿一天就好了。” 他轰走了军医和其他教官,留下王新腾,“你别跟上面瞎说,我这没问题的。” 王新腾点点头,“我像是会瞎说的人吗?” “你赶紧睡觉吧。” 他走到外面一边关门一边说道:“我向来都是实话实说。” “王瞎子!” 房间里传出陈湖南哀怨的声音。 … 翌日。 瑞京。 关于彭阳步兵学校校长腿疾旧伤复发的情况传到了红区。 很快。 通讯兵带着命令抵达彭阳步兵学校,命令陈湖南前往沪城接受治疗。 通讯兵站在办公室里,“首长,红区已经通知沪城方面我联络站的人,他们会在你下车时候,在车站等您。” … 陈湖南皱眉。 他坐在办公桌前,“你回去告诉上面的人,我这都不疼了。” “不用这么麻烦。” … 王新腾:“那你站起来走两步?” 陈湖南:“老子走八步也是不疼了,你怎么那么欠呢?” 王新腾:“那你站起来走两步?” … 通讯兵:……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请首长按照上级首长的命令,坚决执行命令。” 他敬礼后转身出门,接着骑马离开。 … 陈湖南看着远去的通讯兵,他看向王新腾,“都是你,老子好好的去什么沪城。” 王新腾凑到陈湖南旁边,“邹主任讲话了,你不去沪城,也行。” “他刚刚参加完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的婚礼,你要不,和东北那边联系联系,看看他们能不能治你这条腿呢?” “我听说,现在周长庚先生在鹤城大学授课,你可以和他再探讨一下红区的革命工作。” … 陈湖南皱眉。 “去东北?” 王新腾:“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你还是去沪城吧。” … 陈湖南:…… 他指着王新腾鼻子,“你小子就是个当叛徒的料。” “你滚,你才是当叛徒的料。” … 王新腾写了一纸文件,交给通讯兵送往瑞京红区。 询问了关于东北治疗陈湖南腿部创伤的可行性。 后不久,邹主任带队抵达彭阳步兵学校。 同时给彭阳步兵学校送来了一部德国电台。 看到崭新的电台,陈湖南眼睛都亮了,他们想淘换个旧的,都难于登天。 没想到邹主任竟然给他们带来了新的! 陈湖南和王新腾等一众教官向邹主任敬礼。 邹主任上前和蔼亲切的检查了一下陈湖南的右腿,“他是已经红肿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隐瞒不报?” 陈湖南笑了笑,“我觉得没啥事。” “你简直是胡闹!”邹主任转身看向王新腾,“用发报机,联系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问问马近山将军,他们鹤城有没有这种医疗条件。” 王新腾颔首,“是!” 第1138章 专机和护航专机组从鹤城起飞 … 邹主任扶着陈湖南坐下。 “我去鹤城时,参观过他们新建的野战医院。” “其中不乏一些加拿大医生,在鹤城野战医院临床坐诊。” “如果鹤城能够治疗,我觉得你去鹤城,比去沪城更加安全。” 去年,陈湖南前往沪城出差,三月份便被应天的人扣押了起来。 他们几经周折,才把这位黄埔一期的将才营救出来。 他们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 陈湖南坐在办公桌前,有些疑惑,“东北野战军现在发展速度都这么快了吗?” 邹飞微微一笑。 “我去参加叶安然婚礼时,各国政要都在现场,曾经在伏龙芝军事学院讲《大纵深战役理论》的图哈耶夫斯基,和加仑,都在现场。” 陈湖南眼睛瞪得溜圆。 “叶安然气场这么大吗?” 王新腾发完电报,“老陈,你也算是去过国外的人了,怎么和个土包子似的?” 陈湖南抬头,“关你啥事。” 邹飞回头看了看王新腾,“回电报了吗?” 王新腾摇头,“还没。” 邹飞转向陈湖南,“老陈,叶安然的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在他结婚当天,遭到了鬼子海军的疯狂围猎,致使东北海军伤亡惨重。” “只不过,最近听应天联络站的同志们说,脚盆鸡先是要求应天命令东北野战军停止一切对脚军事行动,后脚盆鸡领事馆又祈求应天命令叶安然停止军事行动。” “应天对此下过命令,被东北野战军驳回了。” “赵主任拿着鬼子的2000万,回汐口了。” … 陈湖南微微一怔。 “打得这么凶吗?” 邹飞点头,“是啊,东北野战军在和鬼子战斗的非常凶猛,我们也得准备准备了。” “所以,你得把腿伤养好才行。” 陈湖南点点头,“你放心,我绝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王新腾头伸出电报机,“有没有可能你现在已经拖后腿了?” …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谢柯从通讯兵手里拿走了刚刚收到的关于彭阳步兵学校校长腿疾复发,征询贵军能否提供医疗救援的急电。 他把电报递给马近山。 “司令,是陈湖南校长。” 马近山看完电报。 “给野战军医院挂电话,要求他们尽快给出答复。” “是!” 谢柯走到电话前,他给野战军医院挂去电话。 在等待片刻后,得到了白医生准确的答复。 他看向马近山,“司令,可以治疗。” 马近山点点头,“给彭阳步兵学校复电,可以治疗,必要时我东北野战军可以提供专机接送。” “是!” … “另电告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转述彭阳步兵学校发来的需求。” “是!” … 彭阳步兵学校。 王新腾戴着耳机,抄下电报码,他快速破译完毕,“报告,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复电,可以治疗,必要时可以提供专机接送。” 陈湖南:…… 他当初前往苏维埃学习“契卡”的时候,是和人一起坐着苏维埃货轮去的。 那个时候他都没有坐上过飞机。 东北野战军已经是飞机满地飞的时代了吗? 王新腾笑了笑,“行啊,人家还给你提供专机,你那腿啊,又升了一级。” 陈湖南:…… “专机就算了,我们去治疗,再让人家派飞机过来,太麻烦人家了。”他想了想,“我还是坐火车去。” 邹飞点点头,“我安排人送你到车站,今天就动身。” 两人说话的时候,王新腾又接到一份电报。 他破译完后站了起来,“接到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发来的电报,专机和护航机组将于十分钟后从鹤城空军基地起飞,预计四个小时后抵达赣南,请首长移步赣南机场等待。” … 陈湖南:…… 好家伙。 他看着王新腾,“你不会是自己编的吧?” 王新腾:…… “我要能编出个大飞机,我得多编几个。” “你赶紧,收拾收拾去赣南。” … 陈湖南看向邹飞,邹飞点点头,“收拾一下,准备走吧,我派人送你。” 陈湖南点头,“行吧,那我收拾收拾。” … 赣南复兴社地下情报处。 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推开了情报处处长办公室的房门。 女人一身应天军官服,踩着皮靴进到房间,她走到郑新民面前,“截取到一份秘密情报。” “郑处长,我们是不是可以凭借着这份情报,重回应天了?” 女人是周冰冰。 半年前因瑞京局势紧张,她和郑新民被调到了赣南做地下工作,主要任务是破坏红区行动,组织刺杀瑞京高级将领。 郑新民从周冰冰手里接过文件。 看完后眉头直接拧成了麻花,“去年刚把他抓起来……五月份就被救走了。” “老大拿他都没办法。” “他救过应天的命。” … 郑新民叹了口气,“知道发报的人是谁吗?” 周冰冰摇头,“我们能查到的只有他去赣南机场等待的消息。” “至于发报的人是谁,对方使用了加密的密电码,我们暂时破译不了,但能肯定的是陈湖南的腿伤复发了。” “他要去医院。” “很有可能是去沪城,他之前就在沪城骨科医院治疗过。” …… 郑新民犹豫良久。 他能看到的电报,只有专机前往赣南接机等字样。 其它的字,一概破译不了。 谁的专机? 又是去哪治疗…… 这玩意就和猜谜语一样。 郑新民觉得不重要,又觉得那些缺失的字特别重要。 他决定请示复兴社应天办事处。 同时命令赣南复兴社特工前往机场附近部署。 做两手准备。 一旦应天同意他们实施行动,他们能在陈湖南登机前进行抓捕。 第1139章 抓,抓活的 郑新民在一旁操作发报机,向复兴社应天办事处寻求指令。 抓不抓陈湖南,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去年三月份,应天办事处的人在沪城秘密带走了陈湖南。 尽管如此,也只是能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他是黄埔一期的学员,许多同学已经在两边担任要职。 替他向应天求情的人,应接不暇。 抓这么一个烫手山芋回去,郑新民自己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周冰冰在一旁等着复兴社应天办事处的回应。 她一刻不想待在赣南。 只有像沪城、应天这样的地方,她觉得才适合自己。 半晌。 郑新民非常严肃地放下耳机。 周冰冰眼神倏地犀利起来,“处长,应天怎么说?” 郑新民站起来,“通知机动一队,二队,到机场附近主要路段设伏。” “先把人控制起来。” “赵主任回老家了,代助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注意,一定要抓活的!”郑新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快掉地上了,“这是一件非常严肃,非常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伤到陈湖南。” 他强调:“这是老大的死命令。” “你告诉行动队的人,当心点。” … 周冰冰点点头,“是。” 她转身出门。 身为复兴社的高级特工,周冰冰了解过陈湖南的个人信息。 在抓他这件事情上,容不了半点马虎。 大约过了五分钟。 赣南复兴社行动队的车辆开出大院,朝着机场方向飞驰。 郑新民站在窗前看着开出大门的车队,他呢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实在不行,抓了好生伺候着,应天不同意,再给爷放了。” 他望着消失在街头的车队,总感觉右眼皮一直在跳。 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但是,应天的命令又不能不执行。 在等待应天回电报的过程中,郑新民坐如针毡。 从来就没有这么难受过。 他想抓的人,当场就抓了。 想杀的地下党,一颗子弹就打死了。 陈湖南是第一个他抓与不抓,都难受的人。 … 应天。 代助联系了距汐口不远的联络站。 要求联络站的人,向上级转达赣南复兴社侦察到的结果。 因为汐口没有电话和电台。 代助又不能从应天赶去汐口,他只能动用距离汐口不远的联络站。 派人向赵主任转达赣南复兴社相关的情报。 汐口。 一棵古树前。 赵主任正坐在石凳前,和陈助理下棋。 通过叶安然赚了鬼子2000万,他心情大好。 连续几天都是吃嘛嘛香,睡眠质量都有所提升。 陈助理落棋后,抬头道:“主任。” “我们什么时候回应天?” 赵主任举着棋子,思忖几秒后,堵住了陈助理的棋子,“就近两日回应天。” “叶安然和鬼子的海军,打成什么样了?” … 汐口虽说没有电话,没有电台。 但外界的声音,他若是想知道,下属还是会知无不言。 陈助理拾起一颗棋子,“最近都没有叶安然的消息,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也没再到外事厅抗议,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很奇怪。” … 赵主任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一辆军车停在大树旁边的公路上。 汐口联络站站长徐一博走到赵主任面前,“主任,赣南方面侦察到了陈湖南出行就医的电报。” “询问是否抓捕?” … 赵主任倏然严肃了起来。 他无心下棋,站起来望向别处。 抓和不抓,他内心其实非常煎熬。 抓,必定会有一众人为他发声。 似去年三月,陈湖南被抓后,每日来找他说情的人,见都见不完。 更有宋氏出面,请他放人。 后于五月,他被救走,从此杳无音信。 赵钱总算是得以清净。 而今。 赣南复兴社又一次得到了陈湖南出行的消息,他抓还是不抓?很难抉择。 陈湖南救过他的命。 是他最为看中,最为欣赏的学生。 而陈湖南却选择了和他不同的路走。 赵主任沉思片刻,“他出行所为何事?又和谁有联系?” 徐一博道:“陈湖南可能旧伤复发,想去沪城医院看腿伤。” “至于和谁联系的,赣南方面查不太清楚。” … 赵主任转身看向陈助理,“你觉得呢?” 陈助理:…… 他咽了咽口水,“主任,陈湖南和我们走的方向不同,日后他一定能成为和我军抗衡的军事主官。” “如果现在不解决他,将来,他一定会在战场上解决我们的人。” … 赵主任颔首。 他认同陈湖南的指挥天赋,带兵天赋。 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思忖几秒后,赵主任转向徐一博,“命令代助,人可以抓,但要抓活的。” 他对陈湖南,还是有感情的。 徐一博向赵主任敬礼,随后转身上车离开。 半刻钟后,复兴社赣南办事处郑新民接到了应天的命令:抓人,抓活的。 … 他把命令传递给前突部署的复兴社行动队。 并给当地警察厅挂去电话,要求协助行动队办案。 通往赣南机场的路上。 一队人穿着商贩才会穿的长衫,骑马前往赣南机场。 陈湖南扮作做生意的老板,一队警卫衣着朴素,跟在他左右前往赣南机场。 等快到机场的时候,陈湖南停了下来。 他看着远处的机场,回头看看为他送行的王新腾,“前面是应天的驻防区,我和石头走过去。” “王瞎子,你带着人回去吧。” … 王新腾牵着马缰绳,“有时候真特娘的羡慕你。” “邹主任交代了,送你要送到机场,避免发生岔子。” “东北野战军给赣南机场的部队下发了命令,要求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等你进了机场,我们就撤。” … 陈湖南张着嘴巴,有些惊讶,“东北野战军能命令赣南的部队?” 王新腾摇头,“那咱不知道,反正是命令了。” 陈湖南跳下军马,“行了,就到这儿吧,我们走过去。” 王新腾下马。 骑马确实会引起应天驻军的注意,他们一行人把马留下,跟着陈湖南顺着公路往前走。 第1140章 蚂蚁搬家都来不及了 … 赣南机场。 航空兵大队指挥部。 一个中校军官拿着电报走到赣南航空兵大队长吴斌面前,“大队长,空军总司令来电,约两个小时后,会有两架运输机,6架战斗机在我机场短停。” “要求我大队确保东北空军运输机、战斗机的安全,同时,保证他们要运输的客人的绝对安全。” … 吴斌微微一怔。 他从中校手里接过电报,一边看一边问:“谁是客人?” 中校军官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啥人,才小声道:“陈湖南。” 吴斌:…… 他听到这个名字,情不禁倒抽口凉气,“确定他是客人吗?” 中校军官点头,“确认。” 吴斌生无可恋。 这哪是个客人?这是个麻烦诶! 应天要是知道他们配合张小六转运这个客人,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恐怕是要上军事法庭。 “这人现在在哪?” 吴斌有些慌。 这比他在天上遇见鬼子的飞机还刺激。 中校摇头。 他们没有瑞京方面的联络方式。 也无法和他们取得联系。 只能是等他们到了机场,才能予以保护。 吴斌叹了口气。 他们能不能通过检查站,都是一件尚未可知的事情。 他大脑飞快的运转,“命令警卫营,去驻军检查站盯梢。” “如果发现陈湖南的踪迹,先不要打扰,他若是遇到麻烦,在给予方便。” 老实说,吴斌也怕惹上官司。 现在谁和那边走得近,谁就该死。 复兴社成立了一个锄奸队。 把和那边走得近的人,全部抓起来惩戒,有些人屈打成招,挨不住刑罚,就被枪毙了。 有些人死不松口,锄奸队觉得没什么价值,也就给枪毙了。 中校孟烨表情僵住,“大队长,会不会让锄奸队的人盯上?” 吴斌深吸口气。 “出了事有小六子顶着,你去办。” 孟烨点头:“是!” 他出门口吹响口哨,“警卫营,集合!” … 大批的警卫迅速集合。 孟烨带着两个排的人,前往驻军检查站。 … 距机场驻军检查站不远的公路斜坡上。 复兴社行动队的人端着冲锋枪,有人握着手枪,盯着陈湖南等人。 周冰冰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她看着人群,“第一排右边第二个是陈湖南,现在人太多,等他们过了检查站再抓人。” “撤!” … 一行人撤回驻军检查站。 周冰提前和检查站的军官打了招呼。 示意他们不要难为要登机的人。 七八分钟后,陈湖南等一众人走到驻军检查站前。 陈湖南递给驻军检查站的军官两张通行证。 随后,驻军检查站的人对陈湖南和石头进行了全身搜查。 确认两人身上没有武器,随后移开拒马放行。 王新腾等其余人被拦在拒马外面。 陈湖南和石头一前一后往机场里面走着。 王新腾见陈湖南走远,随后带人离开机场。 他们这些人都是应天要找的人。 待的时间久了,会很不安全。 他们前脚刚走,陈湖南和石头前后便突然出现了十几个人。 “不许动。” … 复兴社行动队的人端着枪,指着陈湖南和石头。 陈湖南气得脸都绿了。 奶奶的! “你们想干嘛?” … 石头站在一边,看着突然冒出来这么些人,有些懵逼,“师父,他们是串通好的吧?” 陈湖南皱眉,“小石头,看你还跟不跟老子了,这回惨了吧?” “……” 石头:……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意自己这个警卫员跟不跟着他。 周冰冰走到陈湖南面前,她朱唇轻启,“陈长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陈湖南看着眼前的娘们,“我能说不吗?” 周冰冰摇头,“不能!”她脸色一冷,“带走。” 四个复兴社特务摁住陈湖南和石头的肩膀,把他们塞进车里,开车离开。 复兴社的车刚走,十几辆空军警卫营的车停在驻军检查站。 孟烨和一众警卫员下车。 他走到检查站和执勤军官搭腔,“老兄,有没有见到几个坐飞机的人来啊?” 孟烨一边说一边递给执勤军官一根烟。 执勤的少尉军官接住香烟,“有两个人,刚被行动队的人抓走。” “叫什么陈长官。” … 孟烨愣住。 他快速回到车上,命令司机回机场。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空军已经不能再插手了。 除非有华夏空军总司令张小六下达的命令。 一旦他们和特别行动队的人抢人,一定会被坐实通敌的罪名。 回到赣南机场,孟烨把情况向吴斌汇报。 吴斌得知情况后,给笕桥机场司令部挂去了电报。 他们已经无法继续干涉陈湖南的事情。 笕桥机场。 张小六看着赣南机场的回电。 眉头拧成了麻花。 完蛋了。 赣南那帮混蛋,惹谁不好,惹叶安然的客人? 他放下电报,重重的叹口气。 以后赣南不会再有复兴社的特别行动队了。 恐怕复兴社的蚂蚁,现在搬家都来不及了。 他背靠着椅背,生无可恋。 张小六随后致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他必须和马近山说明情况。 不是他不把客人保护好。 是他能力不允许啊。 … 复兴社赣南办事处。 周冰冰把陈湖南押进办事处处长办公室。 郑新民正接着代助的电话,看到陈湖南后,他挂断电话,“陈长官,委屈您到应天小住,您应该不反对吧?” … 陈湖南手背在身后,手被绳子捆在一起。 他看着郑新民,“我反对,你能别让我去了吗?” “哈哈。”郑新民尴尬地笑了笑,“不能。” “那你放这个屁恶心谁呢?” … 郑新民:…… 他看向周冰冰,“接陈长官的专机不是从沪城来的,也不是应天来的,也不是笕桥的……代长官觉得来接陈长官的人肯定不简单,你马上和行动队,带着陈长官走水路,或者火车,前往就近城市的机场去应天。” “速度一定要快。” … 周冰冰点点头:“是!” 她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行动队的人立即把陈湖南押了出去。 很快。 院子里便传来汽车点火的声音。 陈湖南和石头被押到了两辆不同的车上,车队快速驶离复兴社赣南办事处大院。 看着远去的车队,郑新民喘了口粗气。 终于把这个瘟神送走了。 他在赣南多停留半分钟,他都觉得喘不上气来。 … 第1141章 我们的客人呢? … 行动队的人押着陈湖南走后,郑新民给复兴社应天办事处挂去了电话。 在应天等消息的代助听完非常激动。 上次让陈湖南跑了。 这回,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激动地当场许诺郑新民,“新民啊。” “到。” “你在赣南也有些日子了,交接一下工作,回来吧。” 代助握着电话,笑着道:“应天更需要你这号人才。” 郑新民激动坏了。 “谢谢代处长!” “谢谢!” 他一连对着话筒说了几个谢谢,直到电话那头的人挂断电话。 郑新民激动地一蹦三尺高。 他转身看向窗外,上前拉开窗户,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终于要离开这地方了。 在赣南整日和红区的人打交道。 他已经过够了刀口舔血的日子。 他不知道吾军的人什么时候会出现,总觉得吾军的人隐藏在所有能看见人的地方。 就连街上的老百姓,他有时候都会觉得是吾军的人伪装的。 这种恐惧时刻充斥着他的内心和大脑。 再不离开赣南,郑新民觉得他会死在这儿。 … 三个小时后。 十几辆挂着复兴社特殊车牌照的汽车冲进庐山机场。 在庐山机场一处停机坪前,停着一架运输机。 机舱门口站着一排士兵。 车队停在运输机旁,周冰冰下车。 复兴社的特务快速下车,他们把陈湖南和石头拽出汽车,直奔运输机。 陈湖南看着妖艳的女人在机舱门口和上校军官说着什么,他情不禁叹口气,“小石头,你也能体会一把被人盯着的感觉了。” 石头跟在陈湖南身后,“不一样。” “他们盯着你是怕你跑了,我盯着你是怕他们接近你。” 他苦涩着脸,唇角不停地颤抖,“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陈湖南转身看了眼着急的要哭的石头,他生气道:“给老子憋回去!” 石头倏地挺胸,“是!” 摁住石头肩膀的两个复兴社特务看呆了。 说憋回去就真憋回去了? 陈湖南和石头一同上了飞机。 复兴社一众特工,和庐山警备司令部提供的一个警卫班登机。 周冰冰和站在机舱门口的军官道别。 随后进到机舱。 空勤人员关闭舱门,飞机机长在指挥部的命令下退出停机坪,进入跑道,随后升空。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2架运输机和6架应龙战斗机在赣南机场平稳地降落。 赣南航空兵大队长吴斌,中校孟烨在机场停机坪旁边看着完成降落的战斗机。 他们和高直航一样同属于华夏空军战斗序列。 一直听笕桥的兄弟们说东北空军的飞机世界第一。 今天总算是见到真容了。 吴斌看着应龙战斗机流线型的弧度,和机翼两侧各三挺12.7毫米机枪,羡慕的眼珠子快掉地上了。 孟烨站在一边,他蹙眉看着缓缓停稳,并关闭发动机的战斗机,人愣住了。 “大队长,光看外形,这飞机就不便宜。” … 运输机机舱门打开。 谢柯走下运输机。 随同他来的101师独立一旅旅长张天海,带着两个排的兵下了飞机。 孟烨见运输机下来人,他碰了下发愣的吴斌。 吴斌回过神,他快步朝谢柯走去。 两人到谢柯面前,看见谢柯陆军军官服肩膀上的军衔的时候,眼睛差点掉沟里。 中将! 吴斌眨了眨眼,他深呼口气,立正,敬礼! “报告长官!” “赣南航空兵大队大队长吴斌,请指示。” “报告长官!” “赣南航空兵大队作战参谋孟烨,请指示。” … 谢柯简单粗暴的回敬了两人个军礼,“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总参谋谢柯。”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陈湖南的身影,“我们的客人,到了吗?” 吴斌皱眉,他紧张道:“谢将军,实在抱歉。” 谢柯神色倏然严肃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谢将军,我们再去接人之前,陈长官已经被复兴社的特务带走了。” “我们空军地面警卫人员势单力薄,没办法和复兴社那帮特务抗衡,对不起。” … 吴斌低头道歉。 他实在不好向谢柯解释,是因为害怕牵扯其中。 但,现在的形势非常的复杂。 他抬头看着不瘟不火,不怒的谢柯,心里很是愧疚。 谢柯是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总参谋长,他不会和下面的人发脾气。 除非忍不住。 但这会儿,他忍住了。 让赣南空军去接一个身份敏感,特殊的人,的确是欠考虑。 他看着吴斌,沉声说道:“没事。” “知道复兴社赣南地区的办事处在哪吗?”他问。 吴斌点点头,“知道。” 谢柯拍了拍吴斌的肩膀,“麻烦你借我们几辆车,给我们带个路。” “你如果害怕应天报复,换个人脸生的带路也行。” … 吴斌摇头。 有东北野战军的中将参谋长在这里,他谁也不怕。 大不了跟着谢参谋长去鹤城,找高直航。 在哪当空军不是当啊。 “我给你们带路。” 他随后命令人把机场所有的车开到飞机旁边。 谢柯转身,他看着站成三排的101师独立旅官兵,沉声道:“弟兄们,咱们要接的客人,叫人截胡了。” “不把客人安全的带去鹤城,我没办法向马司令交代,懂了吧?!” … “明白!” 两个排的战士大声回应道。 在谢柯的一声令下,众人迅速登车,车队快速驶出机场,直奔复兴社赣南办事处。 而此刻。 郑新民和一个赣南办事处认识的相好,在办公室里讨论着交接工作的事情。 办公室里时不时的传出女人娇滴滴的回应。 “宝贝,我走后,你就是赣南办事处的处长。”郑新民摸着女人的粉嫩的脸蛋,“等时机成熟了,我把你调去应天。” 女人依偎在郑新民的怀里,“讨厌,你们男人的嘴,最会骗人了,谁知道你走了之后,还会不会想起人家了……” “哈哈。”郑新民哈哈大笑,“宝贝,你功夫这么好,我没有你,会睡不着的。” “讨厌。” … 第1142章 闯入者 死 … 赣南县城。 十几辆汽车后面跟着七八辆军用卡车,快速地在中心街穿梭着。 离着车队老远,街上的行人已经退让到了路边。 复兴社赣南办事处斜对面的一栋二层楼上,王新腾和店老板就最近复兴社特务的动态,交谈着。 远处。 一队车队朝复兴社这边飞驰而来。 店老板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车队,“他们回来了。” 王新腾靠近窗口,小心翼翼的往外看。 店老板皱眉,“不对劲,不是上午开出去的那些车。” 王新腾皱眉,“好像是军队。” 他话音刚落,车队在复兴社赣南办事处三层楼前面不远的岔路口分开行驶。 几乎同时,去往楼前的大卡车车厢里站着的士兵在车顶上架起了轻机枪。 王新腾愣住。 这是要干仗啊? 他刚反应过来,窗外已经响起激烈地枪声。 手持轻机枪的士兵射杀了办事处门口的警卫。 车辆尚未停稳。 一排的战士们快速跳下汽车,端着冲锋枪往办事处里面冲。 啪啪! 张天海打烂了窗户。 拽开手榴弹的引信迟疑两秒后朝窗户里面扔了进去。 轰! 轰! 手榴弹进到屋子里后瞬间爆炸。 待在屋子里的特务被炸伤一片,他们靠着墙,橱柜,拿着手枪朝着窗外开枪。 啪! 哒哒哒~ 每一次枪响。 屋外的战士都会用机枪和冲锋枪狠狠地还击。 三楼。 待在办公室里的郑新民听见枪声,爆炸声,吓得瞬间疲软,从女人身上滚到地上。 女人光着蹲在沙发旁边发出一声尖叫,“啊……” 郑新民捂住女人的嘴巴。 他快速拿起女人的衣服丢给她,“穿上。” 他自己穿上裤衩,一脚蹬上裤子,抱着军官服往外跑。 刚到门口,一个行动队的组长跑到他面前,“处长,前门被堵死了,不知道什么人,火力太猛,从后门撤吧。” 郑新民回头看了眼办公室。 他犹豫了一秒,转身冲进办公室,他拿起电话蹲在办公桌前,快速拨通了赣南警备司令部的电话。 两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冲出房间。 和行动队的人走后门。 轰! … 楼内不时的传来爆炸声。 郑新民大脑都快想宕机了,也想不到是谁要杀他。 按道理说,吾军没有这么强的火力。 哒哒哒! 张天海带着两个班冲进复兴社办事处大楼,对里面的人进行射杀。 谢柯静静地坐在车里。 给他开车的吴斌,紧张地手一直在盘方向盘。 在谢柯车前后,张天海留了一个班。 他们在破碎的复兴社大门前找了一块木板,然后用笔写上:东北野战军军事禁区,闯入者死! … 这样的木板他们找了两块,一块放在前面路口,一块放在后面路口。 街上的人看到木板上的字,谁也不敢擅自闯入。 吴斌咽了咽口水,东北野战军也太夸张了点。 出来接吾军的人只带两个排也就算了。 在应天的地盘上写这样的字,赣军警备司令部的人脸,恐怕都没地方放了。 打也不是! 不打也不是! 他回头看向谢柯,“谢将军,你确定要这么招摇过市吗?” 谢柯微微一笑,“这叫亮明身份。” “有时候亮明身份,比不亮明身份更安全。” “如果没有人知道我们是东北野战军的人,赣军警备司令部的人一定会想办法进攻这里,我们死了,他们的长官也只会说不知道是谁,道个歉罢了。” “我亮明了身份,最后还死了。” “会有人刨他们家祖坟的。” … 额~ 吴斌内心无比震撼。 不愧是总参谋长。 思维清奇。 … 后门。 郑新民衣衫不整的钻出窗户。 他一条腿还没迈出来,两把枪顶在他头上,接着把人从里面拽到外面。 “别开枪!” “我是复兴社赣南办事处处长郑新民,杀我,你们要上军事法庭的!!” … 二排排长猛地抡起枪托,朝郑新民后脑勺砸了下去。 他当场晕了过去。 屋里两个人见状要跑,伫立在排长旁边的战士突然开枪。 哒哒哒! 一男一女全被打成了筛子! 二排排长看了眼躺下的郑新民,“把他带走。” “是!” … 5分钟。 一排和二排清空了赣南办事处。 凡是能藏匿活人的地方,他们全部搜过。 除了刚刚自报姓名的郑新民,其他人全部被开枪打死。 二排的人把郑新民扔在地上。 从隔壁老板店里借来一盆水,浇在郑新民脸上。 郑新民随即醒了过来。 谢柯推开车门下车。 郑新民慌张地浑身发抖。 他们经营多年的赣南复兴社办事处,在过去的五分钟里,人全死光了。 他看着一双锃亮的军靴出现在面前,郑新民抬头。 卧槽! 他看见了应天陆军军官闪闪发光的肩章:中将! 郑新民紧张,惶恐的门牙打架。 他跪在地上,“长官,长官,我,我哪里得罪过您了?对不起,对不起,您饶了我,饶了我……” 包子店门口,王新腾看着“东北野战军军事禁区,闯入者死!”的牌子,一脸懵逼。 他吸口凉气,只觉得背后发毛。 东北野战军……他们不会是来接老陈的吧? 难道,是老陈请他们收拾复兴社的特务? 不至于吧? 他想走近问问的时候,被守在木牌两侧的军人警告。 他们一手拿枪,一手伸出面向王新腾手掌向上竖起,“前方交战区,不许靠近。” … 王新腾向后退了几步。 他想弄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的这些东北野战军是故意用他们的名字惹事,还是来接老陈的那帮人。 他疑惑的时候,一队骑兵和一辆轿车出现在路口。 骑兵到场后快速下马持枪和东北野战军对峙。 在双方对峙的时候,一排的战士快速将赶来的骑兵挡了下来。 几乎同时,张天海安排的狙击手在复兴社办事处的楼顶就位。 他们虽说人少,但除了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他们敢在东北野战军叫第二,没人敢叫第一。 一个少校军官走到汽车右侧后门拉开车门。 男人下车。 王新腾回头看向下车的军官,他微微一怔,莫昂! 赣南警备司令部司令。 同时又是赣北第4行政督查专员兼剿匪保安司令。 他和吾军的关系,非常的微妙。 不可言说。 莫昂走到东北野战军树立的木牌前停下,“把你们的长官叫来!” “真是放肆!” “我赣南当地是没人了吗?让你们东北军来这里撒野?!” … 张天海看了看他少将军衔,“你配吗?” 伫立在莫昂身边的士兵接着把枪口抬高一寸,指着张天海道:“你少废话!” “……” 谢柯本来想审审郑新民的。 听见后面有人叨叨个没完。 他转身朝着赣南的军警走去。 和张天海对峙的赣南警备司令部的人第一眼,以为看错了。 第二眼,脸都白了。 来的人,是中将军衔。 比他们警备司令莫昂……高一级! 平级还好说。 高一级,能压死人的。 莫昂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竟然来了个中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第1143章 给赣南办事处的特务们销户吧 … 莫昂目光停在郑新民身上。 他疑惑。 这倒霉的家伙,离着东北野战军几千里地,也能招惹上人家? 谢柯非常严肃。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壮硕的体型,每走一步,都能给对手带来压力。 谢柯走到莫昂面前。 莫昂左右的士兵端着枪,似具尸体,不敢呼吸。 没有莫昂的命令,他们不敢放下枪。 只是,面对伫立在面前比他们身高高一头的东北野战军,他们压力很大。 莫昂看着谢柯的领章。 他深呼吸,两腿并拢,向谢柯敬礼,“长官!鄙人赣南警备司令,兼赣北第4行政督察专员剿匪保安司令莫昂。” “请指示!” … 谢柯颔首,“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总参谋长谢柯。” 他手负在身后,左右瞧瞧端枪指着东北军的赣军,“莫长官是要给我上一课吗?” 莫昂面皮一紧,“都把枪放下。” “是!” 他左右两侧的官兵全部压低枪口。 跟着莫昂来的人,情不禁深呼口气。 两个将军的心理斗争,把他们这些当兵的吓得不轻。 谢柯朝着张天海摆了摆手。 张天海随即命令道:“把枪放下。” 哗! 和赣军对峙的东北野战军全部放下枪。 赣军伫立在东北野战军的面前,看着他们高大的身材,和黝黑的皮肤,敏锐如同苍鹰似的眼睛发愣。 他们端着枪的时候,有杀气。 放下枪,也有杀气。 他们怎么练的? 莫昂神色凝重,他指了指废掉的复兴社办事处,和坐在地上面容慌张的郑新民,“谢长官,能不能问一句,他们怎么得罪贵军了?” 他往前走了走。 复兴社办事处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啊。 到处都是特务的尸体。 谢柯走到郑新民面前,“莫长官。” “我奉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叶安然之命令,前来赣南接一位朋友北上疗伤。” “东北空军飞往赣南前,曾给赣南机场挂过电报,要求其务必保证我朋友的安全。” “可是,我们来了,朋友却是被赣南复兴社的特务带走了。” 他蹲在郑新民面前,“陈湖南被你们抓去哪了?” 郑新民:…… 他嗓子似卡了根鱼刺。 惊愕的看着谢柯,“陈湖南是匪!” “你们……你们东北野战军公然通匪!!” 额~ 谢柯着实是没有想到,郑新民憋了半天,没有说陈湖南的去向,而是和他抬杠。 “呵呵。” 谢柯“呵呵”一笑,“我再问你一遍,陈湖南被你们抓去哪儿了?” 郑新民眼皮上翻,“呵!呸!你去问赵主任吧。” … 谢柯点点头,“那留着你也就没什么用了。” 他拔出手枪。 在郑新民后悔的前一秒,子弹击穿了他眉心。 莫昂:…… 随同他来的卫兵全部愣住。 谢柯转身看向发呆的莫昂,“莫长官,辛苦你们打扫一下卫生。” 莫昂:…… 人群里,王新腾懵了。 他们答应邹主任确保陈湖南的安全。 没想到他人又被特务抓走了。 他看着被弄死的郑新民,东北军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吧?把最后一个知情人杀了,他们还上哪知道陈湖南被押去哪了? 谢柯收起枪,“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报,客人在我落地前被赣南特务秘密转移了,目前不知所踪。” “据我判断,被押送去应天的可能性很大。” 在他身边的汽车车头前,通讯兵把电台放在车头机箱盖上,快速操作着发报机发报按钮。 一阵“滴滴滴”的响声后,通讯兵发报完毕。 谢柯走到汽车前,下令收队。 张天海的人快速回到车上,在众人的注视下,车队缓缓驶离复兴社办事处。 莫昂看着烂糟糟的复兴社,他转身看着远去的车队,陈湖南又被劫持了。 他应该想办法尽快通知豫章,组织营救。 他抬头看向破烂的大楼,“打扫战场。” “是!” … 在两边都是稻田的土路上,车队缓缓前进着。 突然。 在车队前面出现了个人。 车队缓缓停下。 张天海跳下车过去查验拦路人的身份。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是王新腾。 谢柯下车,王新腾被带到他车前,“谢长官,我是彭阳步兵学校指导员王新腾,是我送陈湖南去的机场,他怎么了?” 谢柯请王新腾上车。 王新腾坐进车里,焦急道:“现在知道他去被关哪儿了吗?” 谢柯摇头,“王指导员,你别急。” “野战军司令部已经在查了。” “我知道,他们之前抓过陈长官,想必这次也一定会把陈长官送去应天,我们有办法,也有信心能救他出来。” 王新腾点点头,“谢谢你们。” “我先回去,你们有消息,一定要记得通知我们。” “好!” … 送走王新腾,车队继续前往机场。 很快。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问责电话挂到了笕桥机场,华夏空军司令部。 张小六随后向赣南,赣北等机场发电报,询问是否有特务乘坐飞机飞往应天。 后得到消息,一个半小时前,有飞机从庐山机场起飞,飞往甬城。 经庐山机场空军指挥官确认,是有一个女特务,带着两个匪军军官乘坐飞机离开。 张小六叹口气,他随即把这一消息转告给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挂断电话后,张小六拨通了应天复兴社办事处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代助。 “哪位?” “张小六。” “哈哈,原来是少帅啊。” “老代,你是真不长记性啊。”张小六沉声道:“你复兴社赣南办事处的那些人,往后可以销户了。” 代助愣住。 他准备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发现小六子已经把电话挂了。 他随即叫来人给赣南办事处挂去电报。 迟迟没有回应后,代助给豫章行营办公厅主任熊辉挂去电报,希望他派人前往复兴社赣南办事处一趟。 … 辽沈舰。 海风轻轻地吹着。 海军陆战三师团以上军官,参谋长站在甲板上,每个师的指战员各站成一列。 叶安然手里拿着一个喇叭,他看着同生共死的兄弟们道:“讲一下,我们需要一个海军陆战师长期驻扎在双马岛上。” “你别看这个小破岛不大,它可是鬼子的咽喉之地。” “你们可能面临鬼子陆军,海军的袭扰,甚至是抢滩登陆,破坏岛上基建设施。” “我需要一支不怕死,敢和鬼子正面硬刚,而且是长期保持高度警惕,随时随地准备战斗,投入战斗的部队,下面,请你们的师长表个态。” … 三个海军陆战师,每一个都是王牌部队。 叶安然实在是难以选择。 他们在徒河海训场进行了长达一年的魔鬼训练,军事素质,作战技能甚至是已经远超陆军部队。 叶安然要他们团一级军官现在表态。 免得以后后悔。 叶安然不能有任何的马虎,因为马上会有空军,高炮,雷达,渔民上岛。 他得保障后续部队的安全。 … 第1144章 我是去要人,又不是去造反 … 海军陆战一师、二师、三师师长同时喊道: “我们一师上!” “我们二师上!” “我们三师上!” … 三个师长声音大的惊飞了桅杆上的海鸥。 叶安然看着三个面红耳赤的师长,他抬头看向三个师的团长,旅长,“别冲动,驻岛作战是一群人的事情……” 不等叶安然说完,三个师的所有军官大声喊道:“我们上!!” 叶安然:…… 李俊清忍不住往前走了步,“司令,让我们一师上吧,我们一师最有资格驻岛。” 徐福:“凭什么?我们二师什么时候落你们后面过?!” 郑海洋:“扯别的没有用,要不比比?!” “反正兵都在岛上呢!!” “就是,比比!” … 叶安然:…… 好家伙。 还没怎么着呢,三个师的师长就已经干起来了。 三个师长吵吵起来,后面的各团团长,旅长也跟着干了起来。 叶安然神色一冷,“肃静!” “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的部队很能打,就按照排班制度驻岛作战,第一期由海军陆战第一师驻岛,一期一年,到期轮值。” … 李俊清,徐福,郑海洋三个人微微一怔。 郑海洋脸都气黑了,“不能从第三师开始轮吗?” “嘿你个郑秃子,干脆取个中间数,我们二师先来。” … 这时,马近海走到叶安然面前,“人被带走了。” 叶安然抬头看了眼三个海军陆战师的师长,“就从第一师开始,每个师每年都有年度大评比,干的好的嘉奖,干得不好的集体批评,先这样吧,解散。” 郑海洋嘴巴咧到了太平洋,“敬礼。” … 叶安然转身看向马近海,“二哥,你刚才说啥,人被带哪去了?到鹤城了吗?” 他已经通知张小六把人保护好了。 张小六要是这点事情都办不明白,他有必要去一趟笕桥机场,把张小六揍一顿了。 马近海脸色十分难看,“大哥发来电报,谢柯落地赣南之前,人就被当地的复兴社特务转移了。” “啥玩意?” 叶安然眉头一拧,“转移哪去了?” “甬城。” “那不是老赵的老家吗?” … 马近海点点头,“是。” 叶安然走进作战室。 他算是看出来了,赵钱急了的时候,是真不拿救命恩人当人啊。 要不是陈湖南当初背着他逃过一劫。 今天他坟头草起码得两米多高了。 叶安然站在会议桌前,“给谢柯挂个电报,赣南复兴社的那帮特务,都杀了!” “一个也别留!!” “就那帮畜生,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祸害自己人。” “杀了,全杀了!!” … 马近海:…… 他蹙眉道:“谢柯知道客人被带走了,第一件事就是到赣南复兴社办事处大开杀戒。” “一栋大楼里的人,都被灭了。” … 叶安然:…… 他凝重的神情顿时舒缓了许多,“咦!参谋长挺牛啊。” 马近海:“也不看都跟谁学的。” “赣南办事处的负责人郑新民,也死了。” “此事惊动了赣南警备司令部司令莫昂,不过,他没有难为谢柯。” … 叶安然嘴角微掀,“莫昂人不错。” 他知道这个人。 是个英雄。 他是隐蔽在应天战线的地下要员,表面是剿匪司令,其实是自己人。 也正是因为他把重大的情报递送到自己人手里,才让自己人至少免受近九万人的牺牲。 … “陈湖南那边你打算怎么办?”马近海疑惑。 叶安然思忖几秒,他昨夜接到露娜发来的电报。 千叶一夫到应天求赵主任,要求东北野战军停止军事行动,赵主任让鬼子拿了两千万作为赔偿金。 东北现在穷的都快喝西北风了。 他拿着钱就回老家了。 也太不像话了点。 叶安然得去把钱要回来。 顺便把人带回东北。 “二哥,你去叫上茂田,徐小铖,跟咱一块去趟甬城。” “是!” … 马近海转身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就咱四个啊?” 叶安然歪头看着二哥,“不然呢?” “不得带一个旅啥的?最少一个团吧?”马近海瞪大眼睛问。 叶安然:…… “我是去要人,又不是去造反。” “他老赵敢把你我怎么样吗?” … 马近海点点头,“也是哈。” 他出门去叫人。 叶安然看着地图上的双马岛,他叫来何卫国和田顺平,交代了一些事情。 把双马岛的防务交给他俩,叶安然非常放心。 他走出作战室,在何卫国、田顺平的注视下登上一架运输机。 运输机起飞前,两架应龙II快速升空。 随后,飞行员驾驶运输机起飞。 叶安然望着窗外无垠的大海,接连的战火,他总算得以松口气了。 是时候考虑成立重装合成旅了。 孙茂田坐在叶安然对面,“司令,咱们就去四个人,你不怕一落地叫人扣下啊。” 这是自跟着叶安然出行以来,他带的人最少的一次。 以前护航战斗机都是6架。 这次是2架。 孙茂田不能理解。 叶安然眼皮往下一拉,“你怎么跟二哥用一个脑袋瓜呢?” “我们是去给老板解忧。” “又不是是去给他添堵。” “带那么多人干嘛?找他打架啊?” … 孙茂田:…… … 谢柯没有在赣南过多的逗留。 他的专机和战斗机加油后,从赣南机场升空返回鹤城。 豫章行营办公厅主任熊辉给莫昂挂去电话,询问复兴社办事处的情况。 莫昂把复兴社办事处的情况如实汇报给熊辉。 熊辉随后给代助发去电报。 代助接到电报后当场懵了。 难怪小六子提醒他给赣南复兴社的特务销户。 可不,真就给销户了。 … 代助没有在应天多做停留,他叫秘书准备车,并通知应天机场准备一架去往甬城的飞机。 他必须当天向赵主任汇报情况。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从庐山飞往甬城的飞机降落在甬城机场。 周冰冰等人押着陈湖南和他的警卫员,坐车前往汐口。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两个小时前和她有过肌肤之欢的郑新民,已经凉透了。 第1145章 就我是小丑呗? … 押运陈湖南的车队驶离甬城机场。 周冰冰坐在副驾驶,她望着窗外古镇的风景,心情非常美丽。 等把陈湖南送到汐口,她也算是为应天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终于不用待在赣南,成天和吾军的人打交道了。 等郑新民处长回来,她往后的仕途,定能平步青云,一路长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押送陈湖南的车队停在汐口镇检查站。 汐口镇城门前摆放着木头拒马。 两侧是机枪堡垒。 拒马左右各站着警备司令部的士兵。 周冰冰慌张地下车。 她跟着郑新民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汐口镇的警戒级别,还是吓了她一跳。 一个上校军官走到周冰冰面前,“小姐,请出示证件。” 周冰冰紧张地点头。 她掏出复兴社特工的证件递给上校,“长官,我奉代处长之命令,押解匪首陈湖南来汐口面见赵主任。” 上校检查完周冰冰的证件。 他随后跟着周冰冰到车前,拉开车门。 看到黄埔一期学员陈湖南,上校迟疑五秒,他向陈湖南敬礼后,轻轻地关上了车门。 周冰冰呆愣在原地。 她回头看了看城门楼子上汐口镇三个大字,眉头不由得一紧。 “这儿可是主任的老家。” “长官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向匪首敬礼?不太好吧?” … 周冰冰一脸愤怒。 她这一路来,都没有给过陈湖南好脸色。 甚至他要水喝,都叫他憋着。 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周冰冰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受到那么多人的尊重。 尽管,他救过主任的命。 那不是每个主任的部下分内的事情吗? 上校回头看了周冰冰一眼。 神情之冷漠,仇人见面也不过如此。 他注意到陈湖南干裂的唇角,沉声道:“拿水来。” “是!” 伫立在上校身边的少校军官取下腰间的水壶递过去。 上校拧开盖子。 他在袖口擦拭了一下水壶口,递到陈湖南嘴边,“陈长官,喝点水。” 陈湖南喝了两口,他朝上校军官点点头,“谢谢。” “麻烦给我这位朋友也送点水喝,谢谢。” … 上校把水壶递给少校,“去。” “是!”少校接住水壶后绕过车尾,到另一边给石头送水喝。 上校凝神看着陈湖南,“陈长官辛苦了。” “谢谢。” 陈湖南苦笑着道了声谢谢。 上校轻轻关上车门。 这时,少校也关上了另一侧的车门。 上校站到路边,他挺胸抬头,“把障碍移开。” “是!” 士兵移开拒马。 周冰冰坐进车里,她不理解,这个人,牛气什么? 一路上也从不说话。 只是,见到他的每个人,好似都非常敬重他。 从郑新民,到汐口检查站的长官,周冰冰装了一肚子的问号。 而刚刚检查站的长官,却连理都不理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主任老家都是吾军的人。 周冰冰满脑子都是疑惑的时候,车队缓缓从汐口镇正门通过。 “敬礼。” 随着上校一道命令。 驻守在汐口镇门口的官兵,目光统一看向后座的陈湖南,两腿一并向陈湖南敬礼。 周冰冰:…… 她内心感到非常震撼。 还从没见过有人向着她的车队,行这么大的礼数。 石头看着窗外朝他们敬礼的官兵,忍不住调侃道:“师父,想不到诶,你在他们这边威望这么老高呢。” 陈湖南眼皮下拉,没吱声。 “哼。”周冰冰冷哼道:“一般这种礼遇,都是送给死人的。” “所以你们,也别高兴太早。” … 女人的话,难听至极。 石头听完,顿时有种想挣脱绳子打她一顿的冲动。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 车队停在中心街一栋老宅门前。 似是知道陈湖南的到来,老宅门口站满了以赵钱为首的军政长官。 周冰冰推开车门。 她车门开了半个,被站在外面的军官强行推上了。 她保持着要下车的姿态,尴尬地蜷缩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军官拉开陈湖南座位的车门。 周冰冰:…… 她以为自己把陈湖南从赣南抓到汐口,才是现在汐口最靓的妞。 赵主任知道后一定会褒奖她一通,说不定以后能成为复兴社的人上人,主任身边的红人。 可她没有想到,她才是那个小丑。 军官戴着白色的手套,一只手护住车顶,“陈长官,欢迎您到汐口,请。” 陈湖南下车。 他往前走了走,赵主任快步而行至陈湖南面前,他道:“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陈湖南手负在背后,他朝着赵主任点头一礼,“恕不能向主任行礼。” 赵主任黑亮的眼睛这才注意到麻绳绑住了陈湖南的手,他勃然大怒,“混账东西,谁干的?!” …… 周冰冰:…… 她懵了。 准备下车邀功的她,腮帮子都酸了。 这时,从赣南办事处来的特工慌张地给陈湖南松绑。 他一边松绑一边说:“是周主任让绑的。” … 周冰冰:…… 她胆怯地推开车门,站出来向赵主任敬礼,“报告主任,我是复兴社赣南办事处主任周冰冰,负责,负责押送陈,陈,陈长官。” 在短短的几秒钟,周冰冰想到了用在陈湖南身上的所有称呼:匪首!吾匪!叛徒!汉奸! 而她意识里用到的“陈长官”,是完完全全没有想过的。 能使她喊出陈长官的,是潜藏在心里的生存下去的欲望。 … 赵主任很生气,他看向女人,训斥道: “原来是小代的人。” “他没有告诉你,陈长官是我门前贵客吗?” “你真是不知好歹!” “胡作非为!” “自作主张!” “肆意妄为!” “把她关起来!!” … 陈湖南:…… 他还以为主任会把毕生所学的成语全部用一遍然后说一句:拉出去毙了! 做做样子就行了。 我又不信。 伫立在一旁的士兵押着周冰冰离开。 周冰冰瞳孔睁大,她想喊,却又不敢出声。 她面前的这些人,随便哪一个她都惹不起。 唯一一个能惹得起的人,差点要了她条命。 …… “湖南啊。”他走到陈湖南近前。 松绑后,赵主任握住他的手,“真是委屈你了。” 陈湖南微微一笑,“谢谢主任关怀。” “走吧,进屋。”赵主任拉着陈湖南,他边走边说:“我特意请湖南的厨师,给你做了一桌子湖南菜。” 陈湖南随着赵主任走在前面。 他俩身后是陈助理,李忠义,阎东丘等人。 “腿疾如何了?”赵主任问。 陈湖南一瘸一瘸的进到餐厅,“疼的厉害。” 赵主任贴心的低头看了看陈湖南的腿,他沉声道:“甬城没有手术高超的医生,我从沪城,北平两地请了著名的骨科专家,他们乘坐飞机而来,相信吃顿饭的功夫,他们就到了。” “谢谢赵主任。” … 第1146章 和叶安然聊天要命 … 陈湖南心情复杂。 他又给吾军添麻烦了。 看着面前冲他非常和蔼的赵主任,陈湖南叹了口气。 时间和发生的事情证明了他们不是一路人。 和官宦,地主勾结,欺压百姓的队伍,和封建王朝时期皇家的部队,又有什么区别? … 甬城机场。 叶安然的专机在空中,被地面指挥员下令要求其等待通知才能降落。 空勤人员把这一消息,报告给了叶安然。 叶安然望着窗外千奇百怪的云彩,今天天儿不错。 “等。” 空勤人员点头:“是!” … 叶安然一旁,马近海生气了。 “在德意志和小鬼子高野五十六见面的时候,你都是直接和他们干的啊!” “你今天咋了?”他对叶安然现在的“好脾气”,忍不了。 根本忍不了。 叶安然嘴角一掀,“你也说了,那些人是鬼子。” 他回头看着生气的二哥,“急则有失,怒则无智。” 马近海朝叶安然竖起大拇指。 昂! 你牛! 你是好人。 高空三千米。 两架应龙战斗机和运输机保持一致高度。 飞行员高直航看着优先朝着跑道降落的运输机,嘴角上扬,“妈的!” “知道老大是给谁让的机位吗?” … 他耳机里接着传出僚机的声音:“不知道啊。” “不过老大脾气真好。” … 高直航:…… 他是有名的“脾气好”。 见过的和没见过的都知道他“脾气好”。 从应天飞来的专机平稳地落地。 工作人员打开机舱门。 代助走下登机梯。 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那跑道的尽头传来阵阵轰鸣声,代助一只手遮住强光,一边问刚走过来的空军军官,“那是谁的飞机?” 站在代助面前,空军指战员抬头看着正在降落的运输机,“报告代处长,是东北野战军的飞机。” 代助愣住。 在这一瞬间,他差点背过气,死这儿。 他嘴角酸痛的抽搐了两下,莫名地紧张袭遍全身。 “怎么不先让他们降落?” “您看您说的,他们虽然比您早到五分钟,但您是代处长,他们一群东北的土球子,我让他们等了一会。” … 妈的! 代助慌张地腿抖个不停。 “你,你他们真是害人不浅啊你。” 甬城空军指战员:…… 他一脸懵。 难道代处长优先,还优先出毛病来了吗? 东北野战军的运输机滑行至停机坪。 随后,两架应龙II战斗机以绝佳的飞行姿态平稳地落地。 甬城机场一众飞行员全部惊呆。 “这飞机也太帅了吧?” “你见过吗?” “没见过。” … 不等运输机内的工作人员打开机舱门,代助和一群人小跑到运输机旁边站成了一排。 代助甚至在心里模拟了数遍和叶安然见面时的场景。 他是来控告叶安然在赣南办事处枪杀特工一事情的。 万万没想到能在甬城,向赵主任控告叶安然的地方见到叶安然!! 他妈的。 多大的霉气,才能这么巧啊? 他祈祷从飞机里下来的人不是叶安然。 只要不是叶安然,是谁都行。 联想到数月前沪城特务抓捕明台时候的场景。 东北野战军陆军在大半夜的把他从家里的床上揪起来带去沪城。 他打心眼里害怕叶安然,害怕东北野战军。 普天之下,也只有赵主任和上面那位能给他做主了。 … 马近海走下飞机。 看见马近海,代助眼前一亮。 卧槽! 最大的官是马近海了吧? 接着是孙茂田。 嗯~果然是……叶安然! 代助神情阴晴不定,看到叶安然走下登机梯,他心如死灰。 恍若有种我就割个包.皮,你死神来是什么意思的既视感。 马近海和孙茂田下飞机后站在登机梯两边。 叶安然走下飞机。 他脚底落地的一瞬,代助快步上前,挺胸收腹,立正敬礼:“叶长官好。” … 他身后的一群人,纷纷朝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微微一笑。 伫立在代助身边的空军少将指战员懵逼的看着二级上将叶安然…… 难怪,代处长不高兴了呢。 差着辈分呢。 明明爷爷先来的,他却安排孙子先降落。 空军少将惶恐的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理都不理他。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代处长。” “难怪这位小将军,非要我滞空等待。” … 他看向空军少将。 “代处长劳苦功高,你安排的不错。” 这时,高直航走到了叶安然的身边。 他二话不说,上去踹了少将一脚,“孙长明,你不想干了是吧?” 被叫做孙长明的空军指战员倒吸口凉气。 要知道,高直航在应天飞的时候,他才刚担任笕桥机场空军学员。 学成后才被派到甬城,随后军衔也跟着升了上去。 看到高直航,孙长明压力很大。 … 代助满头大汗,“误会,叶将军,都是误会。” “我要是知道您来,我滞空半个小时等您都没问题。” … 他咽了咽口水。 我要是知道你来,老子我就不来了。 当着他面告他的状。 代助胆颤。 叶安然拍了拍代助的肩膀,他嘴角一掀,“你看,代处长客气了不是?” “我初来乍到,你有车吗?我搭一下便车,去见见主任。” … 代处长指着他专机前面的车队,连忙示意秘书让人把车开过来。 他等车开过来后,客气的给叶安然拉开车门。 叶安然和马近海坐进车里。 代处长随后坐进副驾驶位,“叶将军,那咱们出发吗?” 叶安然微微颔首,“出发。” “是!” … 车队离开机场。 孙长明看着远去的车队,他只觉得背后直冒凉风。 代助坐在副驾驶,尴尬地讲话也不是,不讲话也不是。 他望着后视镜里跟着的车队,“叶将军,您这次来,没带些卫兵吗?” 以前,叶安然出行都是一个团一个团的跟着。 他今天见加上马近海、飞行员一共七个人,有些意外。 叶安然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和江南风格的建筑,“哈哈,我是来汇报工作,又不是来造反的,带那么老些人干什么?你说是吧?代处长。” 代助颔首,“是,是,叶将军说得对。” 以叶安然现在的实力,任何一方,都不敢单方面拘押,甚至是暗杀他。 东北野战军现在的实力,和国内的任何一方掀桌,都能掀的动。 叶安然回过头,他看着面向自己的代助,“代处长,你来甬城干什么?” 代助:…… 我来告状! 我能来干什么?! 他笑笑,“呵呵,我来看看赵主任。” 叶安然点点头,“你不会是来告我状的吧?” 代助脸红,他慌张摇头,“叶长官,我怎么会告您的状呢?不会的。” “那你知道,我的参谋长,在赣南杀人的事情吗?”叶安然问他。 代助心跳加速,他大脑似在这一刻瞬间充血,眉头的汗珠滴答滴答的往下掉,“啊?有这事吗?” 叶安然嘴角一掀,“那我给你汇报一下。” … “不用……不用……真不用。”代助摇头加摆手,他妈的,和别人聊天费脑子,和叶安然聊天要命。 (PS:有朋友不知道C湖南是谁,在这里和大家隐晦的说一下,386旅旅长;就是那个训李云龙跟训孙子一样的旅长……) 第1147章 一切都是他们该死 … 代助心跳加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压在不断的升高。 说实话,他来甬城,就是为了复兴社赣南办事处百余名特工的死,来找赵主任告状的! 他希望赵主任能够遏制一下叶安然的锐气。 一整个复兴社办事处的人全部被杀,无论对应天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一件非常震撼,严重的事情。 如果不给叶安然一个教训! 他的人今天敢杀赣南复兴社办事处的人,明天就敢杀应天办事处的人。 只是。 代助没有想到,叶安然竟然会和他一块来甬城见赵主任。 他坐在副驾驶,心跳跳的过快,代助甚至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也就是说,赣南办事处所有人的死,从现在起,他就不能再提了。 再提,就是对北委会委员长,应天陆军二级上将的不尊重。 他望着窗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叶安然看着面皮僵硬,神情凝重的代助,他嘴角一掀,沉声说道:“代助。” “我的人犯错。” “我给你道歉,赔个不是。” “但是发生的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的。” … 额~ 代助深吸口气。 他转过身,尴尬地看着叶安然,“叶将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支持您的决定。” 叶安然:…… 卧槽!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他看着态度诚恳的代助,沉声说道:“代长官。” 代助:…… 他木讷的看着叶安然,你要是想把我送走就直说,没必要这么折磨人吧? 他凝神看着叶安然,“叶司令,您请说。” 叶安然目光严肃地看着代助,“今天上午,我一个朋友因为患病,需要到鹤城野战医院接受治疗。” “为了保证我这位朋友的安全,我提前给华夏空军司令张小六打了声招呼。” “保证我朋友的安全。” 叶安然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赣南航空兵警卫部队抵达检查站的时候,我这位朋友,已经被人秘密带走了。” … 代助:…… 他一脸懵。 “还,还有这种事情吗?” “那,那他真得是该死啊!” “谁,谁敢带走叶长官的人啊!” … “呵呵。”叶安然呵呵一笑,他认真地看着“认真”的代助,“是复兴社赣南办事处的人。” “他们把我的朋友秘密押解到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东北野战军总参谋长谢柯抵达赣南后发现我的人被复兴社的特务带走了,一气之下,带着部队横扫了复兴社赣南办事处。” “说实话,我这个总参谋长,一直都是从事幕后的工作。” “对于前端事态处理的办法和方案不是那么的成熟,所以,才犯下了个很大的错误,把你们赣南特务的老巢都灭了。” 叶安然一脸愧疚的看着代助,“代长官,我替东北野战军总参谋长给你道个歉。” 代助:…… 他咽了咽口水。 辛辛苦苦在赣南培养的特务组织,在明里暗里都已经有所作为了。 因为东北野战军的介入,全完蛋了。 他凝神看着诚恳的叶安然,抿了抿嘴角,尴尬地笑了笑,道:“这些混蛋。” “敢绑架叶长官的客人。” “就算谢长官不处理他们,我也一定会处理他们的!!” “还请叶长官不要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一切都是他们该死。” … 见代助如此说话,叶安然赶紧附和道:“确实。” “他不光是我的朋友。” “还是赵主任的救命恩人。” “你说,你的人怎么能绑架赵主任的救命恩人呢?”叶安然神情一冷,十分严肃地说道:“如果没有我这位朋友,赵主任恐怕已经投胎了。” “这种人你们复兴社不做背调,就抓了。” “这不是让你这个复兴社的处长难堪吗?” … 额~ 代助一脸懵逼。 他觉得自己的口才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经过叶安然这么一给他分析,他不仅觉得叶安然和东北军没错,反而觉得都是他们自己人的错。 他吸口凉气。 朝着叶安然一直点头,“叶长官说得对,所以他们该死。” … 叶安然嘴角一扯,“代长官也这么觉得吗?” “是!” … 叶安然微微颔首,“既然代长官也这样觉得,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回去我让谢柯给你写一份检讨。” “你看行吗?” … 代助“呵呵”一笑,他露出两排大白牙,笑着道:“叶长官,您这就客气了。” “谢长官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即便是他们现在不犯错误,说不定以后也会犯错误。” “谢长官等于是帮我扫除了复兴社内部的害群之马,我感谢谢长官还来不,怎么敢,怎么敢让谢长官给我们检讨。” 代助诚恳地说道夫夫:“为了感谢谢长官帮我们复兴社清除害群之马,我,我给谢长官写一份检讨。” … 不得不说。 代助是个人精。 从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态度,便不难看得出来。 也难怪赵主任如此器重他。 叶安然嘴角一掀,他看着代助,没有拒绝他,而是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等着欣赏欣赏代长官的文笔。” “代长官一看就是书香世家。” “想必写出来的文章,也定能是可以传世的墨宝。” … 代助愣住。 好家伙。 聊那么半天,他竟全被叶安然牵着走。 看着谈笑风生的叶安然,代助背后直冒凉风。 他觉得自己已经非常能说了。 没想到叶安然更能说。 而且还能主导着他往下说,最后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到自己身上。 … 代助朝着叶安然尴尬地笑了笑。 叶安然也不再说什么。 他其实知道代助出现在甬城的原由。 无非是东北野战军灭了他在赣南植根于地下的情报系统。 他是来告状的! 如果不是和代助同一时间出现在甬城机场,代助恐怕早就在赵主任面前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了。 … 车队行驶到汐口镇检查站前停下。 执勤的军官查验了代助的身份和通行证。 随后他走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长官……” 上校刚喊出一声长官,接着便没有了下文,他把后座的车门, 轻轻地,温柔的关上,然后朝着车里面就坐的叶安然,立正!敬礼! 如果刚刚检查到陈湖南是出于对黄埔一期学长的尊重,对陈湖南救过赵主任性命的敬佩,那现在,面对应天陆军二级上将叶安然,他心里所想,和下意识所做的事情,都是绝对的服从!! 代助看着懵逼的上校。 心中如王八上岸,万马奔腾。 想必,在应天,是个军人见到二级上将叶安然,都和伫立在车外面的上校军官一样,立正!敬礼!服从! 第1148章 叶安然抵达汐口 … 叶安然静静地坐在后座。 看着窗外朝他敬礼的上校,心情似水一般平静。 代助落下车窗,他问道:“小伙子,我们可以走了吧?” 上校军官朝代助行了个军礼,“移开障碍,放行!” “是!” 步兵移开拒马。 负责警戒的军官站成两排,目送车队进入汐口镇。 当车子启动的那一秒,上校使劲了洪荒之力大声喊道:“敬礼!!” 哗! 伫立在汐口镇检查站的所有军官,无论是站岗的还是部署在机枪阵地的机枪手全部站了起来,他们面向叶安然所乘坐的专车敬礼。 马近海坐在叶安然身边。 他非常震惊地看着左右上面朝着他车敬礼的军官和士兵们,内心感到非常的震撼! 也就是跟着老三出来,才能在赵主任他老家,如此风光一把。 … 看着进入汐口镇的车队。 伫立在上校身边的少校看着远去的车队,他道:“长官。” “车里边那位是谁啊?” “来汐口的长官,我看好像就他的军衔最高了。” … 上校看着消失于视线之中的车队,他徐徐说道:“他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全国第一个陆军二级上将!” “军衔和级别仅次于赵主任。” … 少校倒抽了一口凉气。 难怪长官如此慎重。 原来这车里面坐了一个只手遮天的人物。 上校回头看了眼少校,他道:“你没听说,最近鬼子在黄海和东北海军干起来了。” “最开始吃亏的是东北海军。” “鬼子靠着大雾,炮击东北海军,给东北海军造成了重大的损失。” “之后大雾散去,东北空军依托先进的战斗机,对脚盆鸡来了一波反杀。” “最近好像有报纸透露,脚盆鸡为了平息和东北野战军的冲突,把双马岛都让出来了。” … 少校愣住。 “我的天呐!” “这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物啊。” 他看着空空的汐口镇大门。 跟着这样的长官打鬼子,即便是死了,也值了吧。 … 汐口。 老宅。 一桌子丰盛的湖南菜。 赵主任给陈湖南斟满酒,“老陈啊,咱们好久没见了,这次你得多喝点。” 陈湖南微微一笑。 他去年刚被同志们解救出来。 这才出去多久,又被他给抓了。 哪里来的好久没见? 他无奈端起酒杯,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陈助理走到赵主任身边轻语道:“刚才汐口检查站打来电话,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到了。” … 赵主任愣住。 他眉头倏地拧成一团。 他印象中没有请这么个人来啊! 对于不请自来的叶安然,赵钱非常生气。 原因有非常多。 并不是最近发生的海战。 而是他带着人去参加叶安然的婚礼,去的时候坐的是专机,回来的时候,全部坐的是火车! 晃晃悠悠十几天才从东北那个破地方回到应天。 他不想还好。 越想越气。 他深呼口气,目光最后落在陈湖南身上,他笑了笑道:“老陈,我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到了,要不要和我一块去迎一迎?” 陈湖南微微一怔。 他去东北,是应马近山和叶安然的邀请。 这个时候叶安然来汐口……他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他知道叶安然是个打鬼子的英雄。 也知道赵主任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希望自己成为赵主任威胁叶司令的砝码。 内心突然变得惴惴不安。 陈湖南犹豫几秒后微微颔首,“赵主任请。” 赵主任“呵呵”笑了笑,他道:“请!” 两人并肩出门。 李忠义和阎东丘,乌建生一同跟着赵主任出门。 相比其他人,李忠义听见叶安然来了汐口,他心情非常愉悦。 桂溪一战。 叶安然的东北军帮助他解决了大麻烦。 桂溪的老百姓甚至向绥靖公署请愿,在桂溪构筑一个叶安然的雕像。 如果没有叶安然的驰援。 以菱易聋在南盎的军事实力和他们的战斗水平,桂溪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往后要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所以。 桂溪人民非常感激叶安然的援助。 李忠义更是把叶安然这个兄弟,记在了心里。 虽说小叶子有时候有点坑,但他真的重义气。 真的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和利益放在第一位。 … 一行人出门。 赵主任面色凝重的站在老宅的门口。 望着徐徐开进的车队,心情非常的复杂。 他不知道,叶安然在这个时候来汐口,所为何事。 他想的可多了。 是2000万的事情? 还是陈湖南的事情。 反正,他觉得见到叶安然,肯定没什么好事。 … 代助坐在副驾驶,他看着前面老宅站着的一群人,紧张到手心出汗。 如果是他自己来汐口,肯定看不到这么大的阵容。 说不定到了老宅门口,他还要客气的跟站岗的警卫说一下他的名字,请警卫通报一声。 能不能进去,还得看主子高不高兴。 … 叶安然神情自然,面容平坦的靠着椅背。 直到汽车在老宅门前停稳,陈助理上前拉开叶安然的车门,“叶将军,欢迎您到汐口来。” 而一侧,响起李忠义的声音:“马将军,欢迎您到汐口来。” 只有代助自己推开车门,然后一脸懵逼的看着叶安然下车,等他下车后,他才敢跟着一起下车。 马近海下车,和李忠义拥抱了下。 … 叶安然下车,他神态自如的走到赵主任面前,向他敬礼道:“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向主任问好。” 赵主任笑着握住叶安然的手,“安然,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来汐口吧?” 叶安然微微颔首,“是啊,总要来主任老家看看。” 一旁,陈湖南看着年轻帅气,又收放自如的叶安然有些懵。 小伙子也太年轻了吧? 第1150章 你下面也有人了 … 和叶安然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赵主任火大。 他要是个傻子也就罢了。 但他不是。 千叶一夫带着白屋领事找他谈的时候,露娜也在。 千叶一夫给他2000万的时候,露娜也在。 他险些忘记,看似平平无奇的露娜女士,在德意志的身份并不简单,在国内,她更是叶安然的姐。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但特么的关系比亲姐还亲的姐。 … 赵主任迈着沉重的步伐,踩着脚下的鹅卵石,他故作深思模样,抬头望着浩瀚深空,“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 “你和鬼子海军交战的时候,千叶一夫和马慕睿代表各自的国家,来找过我们。” “要求我们东北海军停战!” “我为了弥补你们东北海军的损失,跟千叶一夫要了一千万的赔偿。” “想着等东北军和鬼子的战局平息了,我命人把一千万给你送东北去。” “正好你来了,走的时候把钱带上。” “应天也非常困难。” “所以,就暂时不给你补充了。” … 卧槽! 叶安然惊呆。 妈的! 他几句话,就坑了老子一千万!! 他才是坑货好吗? 叶安然气炸。 正想着找个理由的时候,跟在后面的马近海边走边说:“三弟。” “回去得问问露娜,她这不是给你和主任制造矛盾嘛!” “小鬼子明明就给了咱主任一千万,她非得说两千,我跟你说,这里面肯定有事。” … 叶安然转身看向和李忠义走在一起的马近海。 二哥真牛逼! 关键时刻神补刀! 叶安然颔首,他跟着赵主任并肩而行,“看来群众里面有坏人啊,这里面的误会,等我回去问问露娜,问她是何居心。” … 不知何故,赵主任腿下一软,差点摔倒。 叶安然下意识的扶住他,“赵主任,小心脚下。” 赵主任微微颔首,“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过你刚刚一说,我想起来了。” “千叶一夫好像是给了两千万,是我记错了。” … 叶安然微微一笑。 “没事,真记错也就记错了,不过您想起来了,看在东北野战军辛苦打鬼子的份上,是不是……” 赵主任边走边说道:“嗯。”他停下来,转身看向陈助理,“回去以后把两千万,交给安然。” 陈助理颔首,“是!” 叶安然叹了口气,“赵主任,能不能请您,再给我们补一点。” “毕竟,两千万,修一艘军舰的钱都不够。” … “行吧。”赵主任深呼口气,“从银行,再给你们贷500万。” 叶安然:…… “既然这样,能不能请您做个担保人,我们从银行多贷一些,日后我们东北野战军自己来还这笔钱。” 赵主任愣住。 还能这样操作? 叶安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颇为真诚的看着赵钱。 “实在不行,可以让银行把利息提高一点。” 应天财政负责的银行有很多家。 其中和孔渊有隶属关系的银行就有不少。 叶安然保证第一个月按时付利息。 至于以后本金能不能还上,就看银行的运气了。 赵主任不知道叶安然在想什么。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财政部不用在拨给东北野战军钱了。 “你容我想想。” 叶安然微微点头,“是!” 一行人回到老宅,赵主任破天荒的命令陈助理联系孔渊。 要求孔渊旗下的银行,给叶安然提供一个五千万的贷款。 赵主任担任担保人。 应天。 孔渊看着陈助理发给他的电报愣神。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译后的电报内容,内心十分不爽。 只要和叶安然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他随即给陈助理回电报。 询问叶安然能否按时还钱。 陈助理找到叶安然时,叶安然正和赵主任下棋,他听到陈助理说出的疑惑后看向赵主任,“你怕什么?有主任给我们东北野战军担保,我还能跑了不成?” 赵主任下棋正在兴头上,他朝着陈助理挥了挥手,“让孔渊放心去办。” “是!” … 等陈助理走后,叶安然微微一笑,“主任,谢谢。” 赵主任抬头,他很欣赏叶安然的军事指挥能力,除了有点桀骜不驯,他叶安然打仗,绝对是三军之中最优秀的将领之一。 “你小子,不会到时候真要我这个担保人替你还钱吧?” … “哈哈哈。”叶安然哈哈大笑,“主任说笑了,我可不敢。” “哈哈哈。” 赵主任笑了笑,继续和叶安然下棋。 叶安然手里盘着棋子,嘴角翘得比机枪还难压。 小六子他爹当时在东北,和鬼子借了一个亿。 等还钱的时候,鬼子找上门要钱,六子他爹直接给拒绝了。 虽说这和后来他爹遇袭有直接的关系,但借鬼子的钱,确实没还。 … 以应天现在的情况,想从赵主任的财政部里拿点钱出来,估计比登天还难。 叶安然也不想费那个劲。 从财政部弄仨瓜俩枣,也不够东北野战军的开销。 办法总比困难多。 何况,赵主任还愿意给他当担保人。 估计,在全国范围内,找不到比赵主任更牛逼的担保人了。 叶安然轻轻地叹口气。 五千万……要少了! 他抬头看了看赵主任,说实话,要多了,他怕把赵主任要跑了。 毕竟,赵主任又不傻。 晚上九点。 孔渊带着钱和贷款合同抵达汐口镇。 在一众官兵的护送下,他们的车队停在老宅门前。 一行银行的工作人员,跟随孔渊进到老宅。 他走进客厅,只见赵主任,叶安然,马近海,陈湖南等人正在谈笑风生。 孔渊看到叶安然,火气瞬间直冲脑门。 他弟弟第54师师长孔维佳,便是死在叶安然的枪下! 他深呼口气,走进客厅,向赵主任一礼。 赵主任笑了笑,“孔部长,叶将军要找你借钱,你借不借啊?” 孔渊转身面向叶安然,“叶将军,请问你借钱干什么?” 他眼神里充满敌意。 恨不能把叶安然弄死。 叶安然嘴角一掀,“我借钱买大象。” “你……” 孔渊顿时火冒三丈,他转向赵主任,“主任,这钱,我不建议借给东北军,不为别的,我怕他们还不上。” … 这时,马近海倏地站了起来。 “妈了个巴子!” “你就是那个桂溪叛军第3路军54师师长孔维佳的哥哥吧?!” 他手攥成拳头,食指指着孔渊,“你弟弟勾结鬼子,带领整个54师投敌鬼子,和绥靖公署李忠义将军的部队公然对抗,你这个当哥哥的,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难怪54师那帮人说孔维佳上面有人,原来就是你啊!” “就凭你包庇汉奸,我觉得最少也得移交军法处判你个死刑立即执行!你弟弟活着的时候上面有人,他现在下去了,你下面也有人了,你不去陪他吗?!” … 额~ 叶安然愣住。 二哥! 真猛! 第1151章 百分之20的利息 … 孔渊表情极其难看。 尤其是当着赵主任,及应天一众长官的面,马近海可谓是怼的他哑口无言。 根本下不来台! 他凝视着马近海,咬牙切齿,弄死他的心都有。 他才进家门不到十分钟啊! 在应天,孔家和赵家,基本上就是一家人! 平常时候,赵主任和他说话都要先掂量掂量。 毕竟,“朝廷”的钱,大部分是孔家管理! 而此刻,马近海、叶安然当着赵主任,陈助理,代助,李忠义等人的面,尖酸刻薄的指责自己,孔渊血管快要气炸了!! 赵主任气色非常难看。 他刻意地看了看叶安然。 到底是谁在求人办事啊? 就凭现在这个紧张的局面,如果他不说,别人肯定以为放款的人是叶安然,贷款的人才是孔渊。 这叫求人办事吗? 站在马近海身边,叶安然拍了拍二哥的胳膊,“二哥,行了。” “咱们是来找孔部长放款的。” 叶安然蹙了蹙眉,“别整得跟收账的似的。” 马近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指着孔渊,“你背后那些糗事,老子就不说了。” “你弟弟卖国求荣那事儿,我也不说了。” “借你俩钱,你奶奶的还问借钱干嘛,老子借钱能干嘛?买枪!买炮!抢银行,成吗?!” … 孔渊:……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 看着马老二唾沫星子乱飞,一直想稳住情绪的孔渊,恼火,激动。 放眼防务部所有领章带军衔的长官,谁敢和他一个财政部的部长如此说话?! 巴结他都来不及。 他手里掌握的不只是钱,还有那些部队的饷银! 孔渊憋住一口气。 就和大雨过后跑到路上的癞蛤蟆似的,气鼓鼓的。 叶安然往前走了步。 “孔部长。” “我二哥性子直,不善言辞,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 孔渊:…… 是是是! 不善言辞! 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叶安然抱拳施礼,“孔部长,我代替我二哥,给您赔个不是。” “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我们东北野战军最近参加了数次卫国战争,损失惨重,急需要一笔钱修缮装备,补充兵员,还希望您高抬贵手。” “您放心,东北轻工业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我们很快就能还上您这笔钱。” 叶安然抬头看向一旁的赵主任,“有赵主任担保,您不会觉得我们东北野战军还不上吧?” … 在合适的时间,叶安然搬出了赵主任。 他孔渊今天就算气得剩下最后一口气,也得把钱贷给东北野战军。 赵主任微微一笑。 “孔渊啊。” “近海将军也不是有意的。” “第54师师长在桂溪一战,的确是背叛了国家,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马将军刚刚参加过对鬼子的战斗,他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完全是情理之中,你说是不是?” … 马近海愣住。 他没有想到,赵主任竟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了句人话。 孔渊紧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 “既然主任替东北野战军担保,那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贷给他就是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贷款合同,递给叶安然。 叶安然接住贷款合同,嘴角微掀,“孔部长,能不能和您商榷商榷,您把利息提高一些,多贷给我们一点?” “东北军实在是可怜。” “鬼子的海军联合舰队,差点把我们东北海军的火种给浇灭了。” 叶安然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许多弟兄们的尸体,漂泊在海上,尸骨未寒。” “请孔部长念在我东北野战军一心抗战的份上,多帮帮我们吧。” … 孔渊愣住。 他抬头看向赵主任。 能不能借给叶安然那么多钱,要看赵主任同意不同意。 叶安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赵主任,“主任,东北军将士们肝胆相照,同仇敌忾,救国民于水火,这些不是我胡说八道吧?” “在场的几位都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东北军这些年杀鬼子,从来没有含糊过,退却过吧?” … 李忠义第一个站了出来。 “主任。” “东北野战军这些年的确是不容易。” “东北您也去过了,安然结婚当天,鬼子进攻桂溪,要不是他下午带兵抵达前线,恐怕桂溪已然落入菱易聋之手。” … 听到李忠义站出来替叶安然说话,赵主任面色沉重的看向叶安然,“东北野战军的确是抗战有功,但这笔贷款,你们要自己还。” 叶安然向赵主任敬礼,“谢谢主任!” 赵主任把孔渊叫到一边。 几分钟后,孔渊走到叶安然面前,“年利率百分之20,能接受不?” 叶安然双手合十,朝着孔渊拜了拜。 “能接受,多借点给我们。” “谢谢了。” … 孔渊看着突然诚恳起来的叶安然,经过赵主任刚刚站出来一说,他把刚刚叶安然,马近海欺负他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中鞅银行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亿的贷款。” “先息后本。” “年利率20,一年还清。” 他把合同放到桌子上,“叶长官,如果你没意见的话,就请在合同上签个字。” 叶安然:…… 他看着桌子上的合同,脸都黑了。 贷款一亿,一年的利息等于100000000X20%=2000万元。 特么的! 孔渊这逼崽子,比黑瞎子还黑啊! 他走到桌前,快速地签上名字,写上贷款人信息,最后在孔渊的指示下,捺手印。 合同一式两份。 孔渊留存一份。 他随后把在院子里的人叫进客厅。 来自中鞅银行的工作人员拎着箱子进到客厅,在众人面前把箱子打开。 每一个箱子里都装满了钱。 孔渊嘴角上扬,“叶长官。” “我们先把利息的钱收了。”他示意银行的人从这笔贷款中抽出2000万元拿走,“明年这个时候,你再还中鞅银行一个亿就成了。” … 卧槽! 叶安然看着孔渊部下拿走的钱,“那谁,那什么利息不是明年这个时候一块给吗?” 孔渊皱眉,“利息都是下款的时候直接收走的。” … 叶安然:…… 操! 万恶的资本家! 他贷了一个亿,等于到手才八千万,明年还钱的时候要还给孔渊一个亿。 孔渊真他娘不是个东西。 … 嗐! 八千万就八千万吧。 反正他也没打算还。 孔渊惦记老子的利息,老子不一样,老子在乎的是他的本金。 … 第1152章 高风险 高回报 … 客厅里,陈湖南看着一箱一箱的钱,一脸忧容。 这笔钱的利息,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真担心将来叶安然还不上,孔渊等人会找叶安然麻烦。 叶安然嘴角一掀,“二哥,叫人把钱收起来。” “是!” … 他和孙茂田,徐小铖一块把钱箱子放在一块。 最后由孙茂田,徐小铖两人守着。 叶安然和赵主任等一行人进到会客厅。 他向赵主任,孔渊等人表示感谢。 “主任。” “孔部长。” “您二位真是我东北野战军的及时雨啊。” “我东北野战军近来战火不断,粥都要立不住筷子了。” “古时候讲,粥立不住筷子,当地官宦是要被砍头的。” “要不是您二位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我就不是被砍头,面对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也活不下去。” “感谢!” 叶安然朝赵主任,孔渊敬礼。 李忠义站在赵主任一边,面色复杂的看着叶安然。 他记得,有那么一回,叶安然去桂溪时,也是这么和他说的。 虽然表述的没有今天绘声绘色。 但确实从孔渊手里拿到了钱。 叶安然拿走钱后,也确实给他桂溪的部队,置办了军装。 只是,上次去东北,也不见叶安然有他说的那么穷啊! 老实说,赵主任坐在八仙桌前,和颜悦色,心里头美滋滋的。 平常他都是被叶安然气个半死。 能得到他的尊重和重视的时候不多。 今天一连听他说了几声“感谢”,赵主任心情大好,感觉非常受用。 孔渊坐在赵主任身边。 他眼里都是叶安然还不上钱时候的丑态。 看他到时候,拿什么还钱! 晚上九点。 叶安然站起身来,他向赵主任等一众军官抱拳辞别。 “赵主任。” “陈大哥的腿疾,要必须尽快手术。” “还请您允许我把他带去东北野战医院去做手术。” … 钱,他得拿走。 人,也必须带走。 赵主任面露难色,“其实在沪城,也能手术。” 他看向陈湖南。 心里有些担忧。 他不希望叶安然和陈湖南那边的人走得过于亲近。 一个崛起于老百姓中的队伍,他已经很头疼了。 叶安然现在的东北野战军,可不是什么土兵。 他们拥有超过世界一流水平的战斗机。 有训练有素的部队。 赵主任担心叶安然和陈湖南走近了,东北野战军会发生兵变! 一旦如此。 必将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叶安然拿出刚签署的贷款合同。 “主任,您都是我们东北野战军部队的担保人了,您还不相信我们吗?” … 赵钱:…… 尼玛! 必杀技! 他深呼口气,朝着叶安然挥了挥手,“就让湖南跟着你走吧。” 叶安然、陈湖南并肩面向赵钱敬礼。 随后离开老宅,乘坐复兴社代助的汽车,带着一个亿前往汐口机场。 赵主任和孔渊站在门口目送车队消失于街道。 孔渊神色复杂,“主任。” “您不怕他不还钱吗?”虽说赚东北军的利息挺过瘾的。 但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主任面色一冷,“那是国家的钱!”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占用国家的钱。” “他叶安然如果敢,社会的舆论,老百姓的口水都能淹死他!” … 他说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 不容置疑! 孔渊不安的心,倏地平静了许多。 有主任给叶安然背书,他这个中鞅银行的行长也不担心他叶安然不还钱! … 去往机场的路上。 陈湖南和叶安然坐在一起。 他担心得问道:“叶长官,你从孔渊手里借来的钱,利息也太高了。” “你这等于只借到了8000万啊。” … 叶安然嘴角一掀,“嗐,陈大哥,人能借钱给咱们,咱就感恩戴德了。” “利息无所谓。” …… 陈湖南:…… 任性! 半个小时后,车队抵达甬城机场。 汽车停稳后,甬城的少将军官孙长明上前给叶安然开车门。 他有些意外,看着深夜来机场的叶安然,很懵。 “长官。” “这大半夜的,您来机场干什么?” … 叶安然指了指缓缓打开机舱门的运输机,“我们得回鹤城。” 孙长明愣住。 “长官,我们现在的飞机都不具备夜航的条件。” “您这么晚回鹤城,太危险了。” … 这时,高直航走到孙长明面前踢了他一脚,“废话真多,帮忙搬东西。” 孙长明点头,“是!” 他纵然是个少将,在高直航面前,似个少尉一样,指哪打哪。 孙长明仍然不死心,他拎着箱子,和高直航同频朝着运输机走,“要不你们在机场凑合一个晚上,明天天一亮再走吧?” “晚上飞,太危险了。” … 高直航把东西放飞机上,下飞机的时候等了等孙长明,“你跟个欠登似的。” “你们的飞机不能夜航。” “东北空军的飞机也不能夜航吗?” … 孙长明瞳孔睁大,“我靠!你们的飞机能夜航吗?” … 高直航:…… “你这反射弧是怎么当上少将的?” 孙长明挠挠头,“得托您的福啊。” “您要是不把飞鹰大队带走,我这辈子也升不到少将。” … 高直航回头看了眼孙长明,“哈哈哈,你小子这是因祸得福啊。” 孙长明:“您要不把我带东北去吧。” “我听张总司令说,东北空军都飞单翼战斗机,速度快,爬升快,火力强,据说还长了眼睛能发现敌机。” “我跟着你去东北,您给我个少校就成。” … 高直航拎个箱子递给孙长明,“你小子算盘珠子都崩老子脸上了。” “咱们山河辽阔,无论哪一片天空,都得有人守着。” “你们守好甬城的天空,保护好甬城的老百姓,这才是你这个少将该想的事情。” “……” 孙长明:…… 等大家把装钱的箱子拎到飞机上。 叶安然和陈湖南,马近海上飞机。 随后,战斗机率先发动引擎。 发动机的声响响彻甬城机场。 正睡觉的甬城机场飞行员迅速跑出军营,他们站在军营门前,看着发动起来并驶离停机坪的战斗机,全部目瞪口呆。 这是弄啥咧? 大半夜的飞吗? … 在孙长明和一众甬城飞行员的注目下,三架飞机依次升空。 孙长明和甬城的飞行员全部愣住。 这一刻。 他们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有跟着高直航一块去东北。 第1153章 抵达鹤城 … 飞往东北的专机上,陈湖南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星辰,内心似潮起时的海浪,久久不能平静。 东北军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他侧着身子看向叶安然,“叶司令。” “谢谢了。” … 叶安然嘴角一掀,“陈大哥客气了。” “落地后先去医院疗伤。” “等你好了,我带你参观参观鹤城。” 陈湖南点点头。 他非常期待,能到鹤城各地参观参观。 东北野战军所展现出来的强大,事实上已经超过了应天的王牌部队。 他希望能和叶安然,和东北军搞好关系。 将来联合起来,共同复兴华夏! 三个小时后。 凌晨一点。 运输机和战斗机在不同的跑道降落。 运输机进入停机坪,空勤人员打开舱门。 陈湖南走出机舱。 入眼,是停在他面前的汽车,和两辆车顶闪烁着红蓝色灯带的战地医院救护车。 陈湖南站在登机梯上,内心极为震撼。 他抬眼望去,鹤城机场有6条跑道,每一条跑道道边都装有示宽灯,引航灯。 巨大的探照灯矩阵,把黑夜照亮,如若白昼。 叶安然站在陈湖南身后。 他没有催促陈湖南。 也许。 在陈大哥的心里,鹤城机场就是他所心心念念的祖国的未来。 只有军队足够强大,列强才会尊敬我们。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才有话语权。 陈湖南驻足半分钟。 他回过神来,强忍着腿疼走下登机梯。 他落地的一瞬,夏立国走到陈湖南面前。 马近山、谢柯跟在夏立国身后。 叶安然看到老岳父,微微一怔。 老岳父不会也认识陈将军吧? 他疑惑之际,陈湖南双腿并拢,他向夏立国敬礼,“夏老!” “您,您怎么来了?” … “呵呵。”夏立国压下陈湖南敬礼的手,“湖南啊,邹主任讲话了,你要来东北疗伤,叫我多关照关照你。” 他指着站在登机梯上的叶安然,“我那个臭小子,没欺负你吧?” 陈湖南回头。 好家伙。 夏立国指着的人正是叶安然,他摇头道:“叶,叶司令对我很好。” “这次,多亏了叶司令出手相救。” “否则,我可能又和去年一样,又被人监视居住了。” … 陈湖南说完,他一拍脑袋,“邹主任来参加叶司令的婚礼,那叶司令该不会是您老人家的女婿吧?” 夏立国点点头,“是我女婿。” 陈湖南:…… “那你看这事弄的,我都没带点什么见面礼。” “哈哈哈。” 夏立国哈哈大笑,“看你在彭阳步兵学校挂职的情况下,就不罚你了。” “给你介绍。”夏立国让出半个身位,“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 马近山向陈湖南敬礼。 “陈长官,欢迎您到鹤城。” … 夏立国继续道:“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总参谋长谢柯。” 谢柯敬礼。 “陈长官,我就晚到了一会,您就被复兴社的特务抓走了。” “是我行事不周,您莫怪,哈哈哈。” … 马近山在一旁笑了笑,“陈长官,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因为谢参谋长没有接到你人,他端了复兴社赣南办事处。” “郑新民,被处决了。” … 陈湖南愣住。 他们想要处决郑新民已经很久了。 郑新民作为赣南复兴社办事处的处长,肆意枪杀吾军高级官员,抓捕吾党地下情报人员,以威逼利诱的方式,使得吾军在多次行动中遭受重大损失。 他握住谢柯的手,“谢参谋长,谢谢了。” 叶安然悠悠的走下登机梯。 果然啊! 不爱了! 他给东北野战军打下来了一个岛。 包括老岳父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把自己放眼里。 叶安然轻咳了声。 打了胜仗,也太不重视咱了。 马近山转身。 他上前抱住叶安然,“兄弟,你没受伤吧?” 叶安然点头。 总算是感受到了点人情味啊。 谢柯转身向叶安然敬礼。 夏立国转身,他嘴角上扬,“要不,我给你磕一个?” … 哦呦! 叶安然朝着夏立国扑通一声跪下,“爹,我错了。” 夏立国一脸嫌弃,“臭小子,你刷什么存在感?看见你了,早就看见你了。” 众人:…… 看着跪在地上的叶安然,吃惊。 夏立国一把拉起叶安然,“行了,这么晚了,你今晚睡沙发,我送湖南去医院。” 叶安然颔首。 “是!” … 一行人离开机场。 夏立国和陈湖南坐一辆车,和两辆救护车及警卫前往东北军野战医院。 叶安然和马近山,马近海一辆车前往夏公馆。 虽说大哥给置办了婚房。 也请了保姆。 夏芊澄一个人觉得太冷清,她还是愿意住在夏公馆。 老婆住夏公馆,有老岳父的照料,叶安然也放心。 车停在夏公馆门前。 马近山看着亮着庭院灯的夏公馆别墅,“住家里,还是住省府?” 叶安然轻轻地开门,“住家里。” 马近山颔首道:“我可提醒你,你这回回来,差不多就得休假了。” “弟妹看样子快到预产期了。” “你不能再瞎跑了。” “有重要的事情,你交给我和老二去办。” … 叶安然乐的点头。 他弯着腰给大哥、二哥行了个军礼。 随后关上车门。 回到家。 叶安然在夏芊澄卧室轻轻地推开门。 借着月光,能看到夏芊澄侧身躺着,睡得正香。 叶安然和个小偷似的蹑手蹑脚的进到房间。 他在床边坐下。 看着她温润如玉的脸蛋,听着她轻轻地呼吸,叶安然眼神里全是爱慕。 作为一个军人。 有些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 披上戎装,人就是国家的。 顾全大家,便顾不了小家。 哪怕是未来百年后的华夏,也有军人和家人几年不能相见。 上对不起父母! 下对不起妻儿! 但!他们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 第1154章 这是额的,那是额的,都是额的 … 清晨。 温柔和煦的光洒进卧室。 夏芊澄睁开眼睛,她正要伸个懒腰的时候,胳膊刚伸出去一半,她停住了。 夏芊澄惊讶地看着趴在床边的叶安然,小心翼翼的收回胳膊捂住嘴巴,眼泪忍不住倏地溢出眼眶。 天呐! 她伸出纤细柔润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叶安然的脸颊。 夏芊澄咬着唇角,心里嘀咕着:“宝宝,看看谁回来了。” “是爸爸回来了。” 她嘟着嘴,自从结婚时的那个下午他奔赴前线之后,他好似就没有停下来过。 她每天都在想他。 每时每刻都在担心,担心着他的安危。 夏芊澄心里清楚。 她需要的人,国家也需要他! 温暖的手贴在脸颊上,叶安然有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他抬起头。 对视夏芊澄泪眼模糊的丹凤眼,叶安然微微一怔,“老婆,你咋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 夏芊澄漂亮的唇角凑到叶安然面前。 她下意识的,激动地抱住叶安然。 叶安然抱住夏芊澄。 两人紧紧地吻在了一起。 … 东北野战医院。 陈湖南被安排在了特护病房。 病房内有可以升降的进口医疗床,和独立的卫生间。 窗外,是风景秀美的自然湿地公园,偶有丹顶鹤、白鹤从湿地上空掠过。 陈湖南站在窗前往外看。 远处是机场。 在机场旁边不远近乎平行的地方,不断地有飞机升空,降落。 是那种他在应天时候见过的双翼机。 这时。 马近山走进病房。 “陈长官,昨晚睡得如何?” 陈湖南转身看着马近山,“说实话,比我留学那会儿睡得舒服。” “马将军,你们鹤城,现在和莫斯科的城市建设,有的一比啊。” … 马近山“哈哈”大笑,“哪里哪里。” 他走到窗前,指着窗外远处的建筑,“等你好了,带你出去走走。” “那,是昨天接你来时候的机场。” “原来机场跑道是4条。” “我们近期刚刚扩宽成了6条。” “机场旁边是试飞局,试飞局有两条超宽跑道,长度,和宽度都是我们鹤城机场的一倍。” … 陈湖南微微一怔,“试飞局是干什么的?” 马近山解释道:“我们北方有自己的飞机制造厂,新飞机下线后,交给试飞局的飞行员进行试飞和调试,确定新飞机没问题后移交给空军。” 陈湖南愣住。 他朝着马近山竖起大拇指,“你们已经形成了一个良好的生态系统。” “要不是你还说着中国话,我都以为叶安然把我拐到国外去了。” “就算国外,恐怕也没有你们这么厉害!!” “厉害!” … 马近山指着另一边,“那边是我们的航校。” “以前,咱们的飞行员都是小鬼子,意大利人,米国人来教学的。” “在北方的航校不多,我们目前在奉天有个航校,这座新的航校,是刚刚成立的。” … 陈湖南:…… 他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当前的心情了。 他终于知道,邹飞为何一直想要他来一趟东北了。 马近山指了指另一个透过窗户看不见的地方,“陈长官,等你伤愈了,到我们北方陆军军官学校,去给我们的战士们,上上课。” … 陈湖南:…… “你们,还有北方陆军军官学校吗?” 他以为东北野战军强大的只是个军。 没想到。 东北野战军在行政和管理方面,也做的井井有条。 让军校和航校在东北开花结果。 而且,他感觉马近山所说的北方陆军军官学校的规格,一定会比彭阳步兵学校更大。 人更多。 他深吸口气。 “我能跟着学习学习,你不找我要学费,我就谢天谢地了,哈哈哈。” … 马近山笑了笑,“陈长官是黄埔一期,又在苏维埃留过学,你那些知识,够那帮臭小子学好几年的。” “您就别藏着掖着了。” … 陈湖南:“看情况,看情况。” … 上午十点。 周长庚,王一秀两人拎着果篮进到病房。 陈湖南看到这两人的时候,人都木了。 在东北,能见到周长庚,他不意外。 因为邹飞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 周长庚在鹤城大学教书。 经常是往返于鹤城和北平、沪城等地。 可见到王一秀,陈湖南非常惊讶。 王一秀是吾军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王一秀走到陈湖南面前,“老陈,听说院里已经对你的伤情进行了专家会诊,很快就能手术了。” “你得好好休息,不能那么操劳了。” … 陈湖南躺在床上,左手握住王一秀的手,右手握住周长庚的手,“我真没有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们俩。” “真是太惊喜,太意外了!!” … 王一秀笑了笑。 陈湖南皱着眉头,“你当时不是被抓了吗?” “我们还组织过对你的营救。” … 王一秀点点头:“是啊。” “我是被抓了,关在老虎桥监狱。” “是叶司令救我出来的。” “他为了救我,把他自己也关进了老虎桥监狱。” … 陈湖南愣住。 王一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陈湖南说了说。 陈湖南听完直呼了不起。 果真是谋士以身入局。 一般人想不到这种办法。 老虎桥监狱是应天关押政治犯和重刑犯的地方。 一般人进去,估计是出不来了。 叶安然进去…… 嗯~ 应天方面得求着叶安然出来。 几个人在病房里寒暄着。 … 叶安然和夏芊澄温存了一会后,开车前往医院。 在野战医院的专家会诊室里,叶安然见到了白医生。 和来自加拿大著名的骨科医生。 以及来自德意志的神经科医生。 他全程听完会诊的方案,白医生看向叶安然,“叶先生,你觉得这套方案可行吗?” 白医生知道叶安然也精通医术。 他能确定叶安然能够听懂他们的方案,甚至能进入手术室上手亲自操刀。 叶安然站起来和白医生握了握手。 “白医生。” “诸位。” 他转身面向会诊室内所有的医生,“陈长官腿上的枪伤,拜托你们了。” 他看着白医生,“手术方案可行,可以执行了。” … 白医生重重点头,他看向在场的医生,“请大家去准备一下,我们准备手术。” “好!” … 叶安然离开会诊室。 在病房,见到了和周长庚等人聊家常的陈湖南。 见到叶安然,陈湖南坐了起来。 周长庚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手稿,“安然,你帮我看看,这是我最新写的文章《未来的光荣》,给我提提意见。” 叶安然:…… 卧槽! 我配吗? 他看着周长庚的手稿,依稀记得这篇文章预见性的表述了一个问题:华夏应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被描写?” 第1155章 雷达上岛 … 短短的一篇短文,讲述了应天面对外部压力时,如何通过压制进步舆论来维护他们的统治。 《新生》周刊被查封。 主编杜重元被判刑。 叶安然看完短文的内容,心情倏然间变得沉重。 在自己没有重生前,他读过周长庚的《未来的光荣》。 只是,那个时候读,和现在读,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他把文章手稿递还给周长庚,“周先生,我觉得写的非常好,我读完后受益匪浅。” 周长庚接住叶安然递过来的手稿,“哈哈哈”,他哈哈笑道:“叶司令尽捡些好听的说。” 叶安然尴尬地笑了笑。 他可不是捡好听的说。 周先生这一生,给无数文科生留下了重重不一样的考题。 从小学到大学,但凡文科考试,必然有先生的文章。 他写的东西好不好,文科生最有发言权了。 很快。 几名护士进到病房。 她们把陈湖南扶到平板车上,护士长看向叶安然,“叶先生,手术专家已经就位,现在要请陈长官到麻醉室进行麻醉。” 叶安然微微颔首,“去吧。” 护士长礼貌地点点头,“是!” 几名护士推着陈湖南离开病房。 叶安然叮嘱二哥,给吾军发个电报,告知陈湖南已经安全抵达鹤城。 他和马近山在医院等了两个小时。 直到手术结束。 白医生带队从手术室出来,坐在走廊里的叶安然,马近山等人全部站了起来。 白医生走到叶安然和马近山中间,“马主席,叶副主席,手术非常成功。” 叶安然和白医生握了握手,“辛苦你们了。” 等在一边的石头眼神之中满是感激。 他朝着白医生扑通跪了下去。 白医生愣住。 他紧忙上去拉住石头,“长官,你这是什么意思?请你不要羞辱我,谢谢。” “医生,谢谢您。” … 叶安然看向石头,命令他站起来。 石头倏地站起来,向白医生行了个军礼。 叶安然能理解石头的心情。 他毕竟是从小就跟着陈湖南,先当勤务兵,后当警卫员。 是个非常出色,机灵的小伙。 手术结束后,叶安然没有在医院多待。 他和大哥离开医院,前往黑省省府。 在去往省府的路上,汽车停在一栋楼前,大楼左右是类似于保定军校营房一样的建筑。 在大楼前面放着一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北方陆军军官学校。 叶安然下车关上车门,他看着大楼和围着大楼的操场,“大哥,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马近山皱眉,“一看你就很久没在城里逛了。” “何辅堂来之前,我们就已经计划建设北方军校了。” “天一暖和,很多个工程同时启动。” “陆军军官学校现在是完善阶段,已经有一批学生在里面上课了。” … 叶安然朝着马近山竖起大拇指,“招生这么快吗?” 马近山点点头。 “报名参军的大部分是青年夜校的有志青年。” “你别说,蔡孑岷提出的鹤城教育改革,和你提出的全民扫盲行动,已经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 叶安然心情大好。 回省府的路上。 马近山向叶安然介绍了鹤城最近的变化。 原黄埔军校鹤城分校正式更名为北方陆军军官学校,简称北方军校。 由原来黄埔军校鹤城分校的教官,暂时担任北方陆军军官学校的教官。 从机械化装甲旅抽调出尖兵,在北方军校担任装甲科教员。 此外,马近山从工兵、炮兵、通讯、高炮等部队抽调出了有文化的尖兵,挂职北方军校各科的教员。 叶安然听得津津有味。 他来鹤城后,大哥虽说不怎么参加和鬼子的正面战斗,但他把后方安排的真是明明白白,井井有条。 马近山笑了笑,“遵照夏立国、刘敬意两位先生的嘱托,我们在鹤城成立了空军学校。” “目前,鹤城空军中队的飞行员,在空军学校担任教员。” … 他回头看向叶安然,“兄弟,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 叶安然摇头。 这简直堪称完美了。 他还能补充什么? 汽车停在省府门前。 叶安然和马近山、马近海、谢柯进到省府大楼。 在作战室,叶安然询问了关东军最近的动态。 谢柯指着雪城一带,“本庄繁和南二郎最近在大力发展皇协军。” “据可靠情报,最近两个月,关东军皇协军数量增加到了近三十万。” “而且,还有倍增的趋势。” … 叶安然:…… 确实。 在整个抗战的过程中,皇协军的人数,远远多于鬼子的人数。 类似于大汉奸张某鹏的人,不再少数。 相比之前,本庄繁那个混蛋还真是聪明了。 不再袭扰东北野战军驻军的地区,反倒是在未驻军的地方,大肆的招兵买马。 叶安然看着地图上雪城的标记。 “没事,迟早收拾他们。” … 叶安然走到地图前,他拿起笔,在双马岛上画了个圈。 “大哥,谢参谋长,我刚刚和鬼子天蝗幕僚长签署了双马协议。” “从现在起,我们东北野战军拥有对双马岛管辖权,驻军权,时间是99年。” … 马近山愣住。 “三弟,你又把双马岛弄到手了?” 他记得,上次东北野战军就打上双马岛了。 叶安然点头,“只不过上次没有签协议。” 他抬头看向谢柯,“参谋长,请召集东北野战军各部队旅长以上军官,于明日早八点,到省府开会。” “一定通知到各集团军。” “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 谢柯点头,“是!” 他答应一声后随即离开。 叶安然和大哥叙叙旧。 随后给金一南,高启强,高野秀树,米哈伊尔等人挂去电话。 要求他们一小时内到省府开会。 他自从结婚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几个人了。 对于他们生产装备的进度,和当前所持有的技术是否有所升级,也没有过多的了解。 首先。 雷达要上岛! 其次,高炮要上岛! 最后,叶安然希望在双马岛环岛岛链内,装备150毫米榴弹炮,作为战防炮使用。 上岛的装备数量是次要的。 叶安然要在各集团军,组织成立重装合成旅。 最少要保证每一个集团军,有一支重装合成旅。 要兼备空军、坦克、装甲、火炮、高炮、空降兵等多兵种混合性质,由集团军司令统筹指挥,野战军司令部直接领导的多兵种合成旅。 组建这样的部队,需要装备。 叶安然要和几个老朋友聊聊。 第1156章 是我声音太大了 … 二十分钟后。 三辆汽车停在省府门前。 后车的人,下车后小跑到中间汽车后座车门,躬身拉开车门。 几乎同时,前后两辆车下来6个身着军装,却未佩戴军衔的男人。 他们胸前挂着冲锋枪。 直接就站在了省府门口。 叶安然趴在窗户台,他看着从中间那辆车下来的高启强,顿时想骂街。 他回头看了眼大哥,“他平时都这么高调吗?” 马近山笑笑,“人高总现在业务范围很广。” “不只是在鹤城有生意。” “他在煤都也成立了炼钢厂,矿场。” “原来鬼子在煤都的钢厂和煤矿,现在都归高启强管了。” “带几个保镖,正常。” … 叶安然看着西装革履不嫌热就往省府大院里进的高启强,“那咱们是不是得去迎一迎?” 马近山点头,“走呗。” … 好家伙。 大哥可真是给他脸了。 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十几辆军车停在省府门前。 叶安然停住脚步。 他赶紧跑到窗户边往下看。 正经八百的野战军步兵跳下车,站在了省府院外。 叶安然看着跳下军车的米哈伊尔,高野秀树,和金一南,他眼睛都直了。 “妈了个巴子!” “他们这是要逼宫吗?” … 一旁,马近山蹙眉道:“你别那么敏感。” “这是给他们三提供的驻厂警卫队,有两个排。” “……” 叶安然吸口凉气。 “大哥,你就惯着他们吧。” 他转身朝外走。 这帮他一手扶持起来的驻厂大佬,现在混的都和金三角的毒枭似的。 走到哪都带着部队。 来省府开会都带着兵。 他生气了。 下楼走到院子里。 刚好拦住了四个家伙。 高启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前一秒:嘻嘻! 这一秒:不嘻嘻。 在他后面的米哈伊尔,高野秀树,金一南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看着几个家伙。 “你们是来开会的吗?” “是!” “我怎么觉得你们是来造反的诶?”他指着院子外面的军车和警卫,“来省府都带兵来,咋滴,怕老子吃了你们啊?” …… 看到高野秀树他们带来的人,高启强还算好的,他就带来了六个。 金一南回头看了看院外面,“那实在不行,你让马主席把他们撤了吧。” “我们仨现在走到哪儿,他们跟到哪。” “老不方便了。” … 叶安然回头看了眼大哥。 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楼上,在会议室里,叶安然看着4位老朋友。 “也是很久没见面了,谈谈你们的生产进度吧。” 米哈伊尔左右看了看金一南他们,“我先说呗?” 叶安然点头,“你说。” “鹤城精钢集团的钢铁产量严重下降,导致我们重车厂现在的生产任务非常紧张,于是,我们在煤都,成立了一个新的重车厂,叫北方重车2厂。” “……” “新厂区的投入比鹤城重车厂大两倍。” “以T-34为例,新厂区上个月下线了600辆,鹤城重车厂下线了34辆。” 米哈伊尔撇嘴,“我上次就跟老高说过,他那点钢铁,煤的生产量,就和人吃坏肚子时候一样,一点不畅快,时有时无。” … 他一旁,高启强表情一僵。 “你懂个屁。”他看着米哈伊尔,埋怨道:“你们一辆坦克多重你没点数吗?” “要不是把鬼子在煤都的炼钢厂抢过来就能用,你现在能生产600辆吗?你生产60辆都费劲了。” 米哈伊尔板着脸,“叶副主席,你看,不让说,一说他就急眼。” 叶安然:…… 卧槽! 大哥给这几个老家伙……呸……老功臣派2个排保证他们的安全,只能说派的少了。 这不安排一个营,都说不过去。 苏维埃在43年时,T-34的月产能是1300辆。 现在是34年。 米哈伊尔把T-34坦克的生产量搞到了月634辆。 幸亏他当时没跟着加仑,图哈耶夫斯基回国。 对东北野战军而言,这是个国宝一样的人物啊。 高野秀树双手搁在桌子上,他看向米哈伊尔,“你说完了吗?” 米哈伊尔点点头,“说完了。” 高野秀树看向高启强,“咱们都姓高,你能不能向着咱自己人一点?你把那资源给我点,我们前半年和重车厂合作研发的履带式运兵车,也需要大量的资源。” “你不能好处全让米哈伊尔一个人占了,是吧?” … 米哈伊尔:“蔼!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你也去煤都建个厂啊。” 高野秀树挠头,“别刺激我,刺激我明天就和奔驰,宝马,奥迪一块去建厂!” … 叶安然:…… 妈的! 这都聊的什么啊? 履带式运兵车?他还没见过。 他联想到了高野秀树伙同金一南、米哈伊尔研发的轮式防空车。 把88毫米防空炮焊接在车厢里。 米哈伊尔更是把88毫米防空炮焊接在T-34底盘上。 两人都是人才。 时不时的研发出点新东西。 他真担心米哈伊尔他们把一战时期,在战场上蹦蹦跳跳的坦克,重新搬出来研究研究。 这特么的都是设计鬼才啊! 高启强抬头,他看向叶安然,“叶副主席,我们在煤都的钢厂,是借用鬼子的。” “他们以前在煤都,把咱们的煤通过火车运输回脚盆鸡。” “我们接手后,煤大多数都用在了重车厂,和几个兵工厂,汽车厂,同时,鹤城基本上实现了煤电化转换。” “就是吧。”高启强指着米哈伊尔和高野秀树,“这几个家伙跟喝血似的……太废铁了。” … 叶安然:…… 嗯~他成立重装合成旅有望。 第1157章 进城 … 高启强抱怨得差不多时,他脑袋灵光一闪,终于意识到了他们四个是干嘛的。 他左右看了看高野秀树、米哈伊尔、金一南三个人。 接着把话题引到了叶安然身上,“叶副主席,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安然露出两排大白牙,他笑了笑道:“没事。” “那你找我们来干嘛?”高启强疑惑。 叶安然嘴角一掀,“想你们了,看看你们日子过得好不好,现在知道你们日子过得挺好,我也就放心了。” “滚蛋吧。” … 额~ 高启强一脸懵逼。 合着,把他们叫来,就为了看他们互相拆台啊。 金一南蹙着眉头,“真没事啊?” 叶安然点点头,“真没事,你们回吧。” 四个人站起来。 朝着会议室门口走,走到门口时,高野秀树回头看着叶安然撇嘴,“咱就是说,你是不是真没事?” “你结婚那天,我们可都随份子了。” … “就是。” … 叶安然回头看着“卡”在门口的高野秀树,“那你们要不想走,就别走了。” “好好好,我们走。” 在高启强的带领下,其他人跟着走出会议室。 四个人一直到下了楼,走到院子里,都忍不住抬头往叶安然在的楼层去看。 “他是不是有病?” “好像有。” “什么好像有,肯定有。” 四个人在院里,一边议论叶安然,一边往外走。 在省府正门前,有后勤正在擦玻璃,打扫卫生。 迎风招展的东北野战军军旗,也被后勤兵降了下来。 高启强随便抓了个后勤兵,询问是不是有啥活动。 被告知不知道,不清楚。 四个人各上各的车,各回各的家。 叶安然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离开。 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吧。 过了今天晚上,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 陇南。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紧急电报,发到了第2集团军作战司令部。 第2集团军司令江海见到电报,立刻派出通讯兵,命令各部队旅以上军官到陇南机场集结待命。 正在戈壁滩上配合建筑设计院工作的各师师长,旅长接到命令,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前往陇南机场。 1016工程研究院。 何辅堂一身粗布工装,戴着眼镜,趴在桌子上测绘图纸。 1016工程研究院是唯一一座座落于沙漠里的联排平房。 第2集团军每个星期给他们研究院送一车蔬菜,和生活所必要的淡水。 在1016工程研究院不远的地方,是201师驻军地。 也可以称之为1016地下特大工程。 叶安然派来的工程车没日没夜的工作,为了尽快完成一期工程,何辅堂要求201师徐宇航的部队,要做到人停机不停。 何辅堂轻咳了一声。 办公室里的建筑师抬头看向何辅堂,“何工,你休息会吧?” 何辅堂皱眉。 他抬头看着被自己哄骗来的建筑系同学,“我没事,赶快弄完第一期的图纸,我也好去奉天。” … 办公室里的同学互相对视。 很难想象,一个在风雷镇当着扛把子的人,今天在这破荒漠里,如此倾尽心血。 那些跟着何辅堂来的同学,纷纷低头工作。 窗外传来啪啪啪的声响。 何辅堂抬头,漫天的黄沙风暴,将整个工程研究院吞没。 尽管他们把窗户进行了粗暴的“武装”,但是风暴过后,他们的屋子里还是会落一层黄沙,原本白生生的帅小伙,在这地方待一天,便能老一岁。 待一个月,小伙就老成熟了。 何辅堂下意识的拿起茶缸子盖,盖住面前的茶水。 一个看起来年龄有40岁,实际只有23岁的小伙走到何辅堂面前,“师父,相比奉天,你更喜欢哪啊?” 何辅堂愣了愣神,“老子喜欢吃土。” “你小子,干活去。” … 小伙“哈哈”一笑,“刚刚201师107旅丁博庭旅长打来电话,他们整个集团军带长的都要撤了。” “……” 何辅堂皱眉,“咋了?不干活了啊?” 小伙摇头,“我问啥事,人家说保密。” “只有旅长一级别的人撤,让我们有事找团长。” “干活的兄弟们这两天都不太积极,他们不少人觉得委屈,明明是打仗的部队,却来挖坑挖洞,很多人有怨言了。” … 何辅堂挠了挠头。 “集团军司令也走吗?” 小伙摇头,“不知道。” 何辅堂皱眉道:“待会风暴走远了,跟我去工地,妈的,别看老子不带长,带长的都得听老子的。” 小伙点头:“是!” … 中午。 陇南机场。 第2集团军所有的旅长以上军官完成集结。 在停机坪上,十几架飞机发动机处蒙着布。 江海,孙英在机场外点名。 各师旅长、副旅长、参谋长全部到达。 江海随即下达命令,登机。 地勤人员快速扯下罩住发动机的布。 飞行员和地面人员沟通后,运输机关闭舱门,后缓缓离开停机坪。 几乎同时。 第3集团军、第4集团军、第5集团军、海军联合舰队、海军陆战三师、海军航空兵,第一集团军驻北新罗106师。 川军独立一纵,独立二纵各师旅以上军官,都在向就近的机场集结。 当日下午。 川军独立一纵(预6集团军)冯天魁的4个师旅以上军官抵达。 随后不久,川军独立二纵(预7集团军)旅以上军官抵达鹤城。 在鹤城机场,来自广川汽车厂、奔驰、宝马、奥迪等汽车厂生产的贵宾接待车,停了上百辆。 冯天魁下了飞机。 看着停在飞机一侧的黑色轿车,人都懵了。 这阵仗,就算是应天防务部开会,也搞不到这么多的车来接他们啊! 从他们下飞机前,汽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云梯旁。 并有专人给他们开门。 川军独立一纵冯天魁站在车前,他抬头看着后面排成队来接机的汽车,呢喃道:“要不是叶司令能打仗,打胜仗,就他这奢靡的生活方式,咱高低不跟他混。” 一旁,李春华推搡了一下冯天魁。 好家伙! 在人家的地盘,多少给人家点面子是吧。 冯天魁坐上车。 他看向李春华,“确实是比骑马舒服,特娘的,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压榨老百姓的。” 李春华蹙眉,“你快别说了。” “我要是知道他压榨百姓,我绝不跟他干了。” 司机驾驶汽车缓缓离开机场。 汽车行驶的速度不快,源于街道两侧站满了手举着东北野战军军旗,拉着欢迎回家等标语的老百姓。 冯天魁咽了咽口水。 “请的演员吧?” … 司机一脚刹车停下,“长官可以下去问问。” … 冯天魁愣住。 鹤城里的兵,都这么冲动吗? 他放下车窗。 “欢迎冯将军回家!!” 老百姓的声音非常的洪亮。 他朝着老百姓礼貌的敬礼,随后快速摇上车窗:“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司机:…… :我昨天请假了,我有罪……对不起(诚恳_(:з」∠)_) 第1158章 重达会议 … 北新罗人民军司令部。 因上次北新罗战役指挥失利,金成旭被降职为106师参谋长,北新罗复兴委员会委员长。 原55团团长白木,担任北新罗人民军司令,兼任106师师长。 在指挥大规模战斗的时候,金成旭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其对战争变化的危机感,并不能让驰援北新罗的东北野战军所信服。 在其担任106师参谋长时,106师从原来的3个旅,扩充到了5个旅。 在招兵方面,金成旭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 白木都为之叹服。 金成旭走进司令部,他走到白木面前,“野司发来电报,要求我们明天上午八点前,到鹤城开会,106师旅级以上军官前往。” 白木接过电报。 他看完上面的内容,转身面向金成旭,“老金,下命令吧,我们今天就得出发。” 金成旭重重点头,“是!” … 桂溪。 绥靖公署接到一则电报。 电报随后上报给李忠义。 李忠义看完电报内容,立刻派人前往南盎边境。 并在边境公路上准备了车辆。 几乎是同时,东北野战军南盎救国军接到了野司的电报。 要求李初闻带主要军官前往鹤城开会。 并在电报中为其指明了前往鹤城的途径和方式。 李初闻接到电报后没有犹豫,他带着救国军骨干力量,从南盎边境进入桂溪。 成功搭上李忠义给他准备的便车,前往桂溪机场。 他们将从桂溪机场,乘坐专机飞往鹤城。 北方重车厂。 一间办公室里,米哈伊尔和其他三个鬼才,站在窗前看着缓缓开进城区的车队,大眼瞪小眼。 高启强托着下巴,“老大这是要搞事情啊?” 金一南皱眉,他叹了口气,“我还是想不通,老大把咱们叫去办公室的意义是什么。” 就在他们四个人懵逼的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四个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向桌上的电话。 米哈伊尔上前拿起电话。 不等他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我是谢柯。” “参谋长。” 米哈伊尔张着嘴巴,他不会又要把他们四个叫去省府吧? “明天上午八点前,在鹤城省府召开重要会议,请务必通知重车厂骨干技术人员参与大会。” … 米哈伊尔愣住。 “是!” 他说完后,电话挂了。 没一会,电话又打了进来。 只不过,这次是找高野秀树的。 高野秀树听了半天,回应了一声后把电话递给金一南。 等高启强接完电话,才最终放下电话。 高启强看着发烫的电话机,“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金一南点点头:“我也有。” … 提前抵达鹤城的军官们,被安排在鹤城酒店。 酒店附近的街道,设置有拒马障碍检查站。 沿街不时的有巡逻队经过。 冯天魁下了汽车。 他看着街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岗的哨兵,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叶司令怎么也搞应天那一套了。” “不过你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 叶安然没有和任何提前抵达的指战员见面。 他在家里陪着夏芊澄。 把接待军官的任务,交给了二哥和谢柯。 … 夏芊澄依偎在叶安然的怀里,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条丝袜。 叶安然看着她手里丝滑透明的丝袜,表情顿时有些凝重,“老婆,不太好吧?” 夏芊澄微微一怔,“什么不太好啊?” 她低头摸着丝袜的材质,并不知道叶安然此刻脑子里“逆天”的想法。 “我们上个月拿着这一批丝袜,在沪城进行时装测试。” “一共带去了一万件。” “你猜怎么了?”夏芊澄丰盈的脸蛋,露出一丝调皮的笑。 叶安然摇头。 肯定是脱销了。 但他不能说。 也是时候给老婆提供一些情绪价值了。 于是他说:“破了个洞?” “还是出洋相了?”叶安然问。 … 夏芊澄顿时气炸。 她拿起枕头朝叶安然身上哐哐一顿砸,“你讨厌,你才出洋相了呢。” 叶安然抱住枕头,看着快要气哭的夏芊澄,“那你让我猜,我小孩啊还猜。” 夏芊澄朱唇轻启,她笑道:“卖脱销了。” “5个小时,一万件,一件180块。” … 叶安然愣住。 他有想过卖脱销。 但是没想过一件180块。 这,这就跟抢钱似的。 沪城的人,这么有钱吗? 夏芊澄看着惊呆了的叶安然,她托着下巴道:“我们连夜成立了丝袜的生产线,目前已经委托沪城的服装公司代理我们的品牌。” “为了能够确保制作的丝袜能够卖得出去,我们最近在沪城组织了预购和定制。” “……” 叶安然:…… 我老婆这么强的吗? 这不是雷米玩的那些东西吗? 这要生在自己那个时代,夏芊澄绝对是一代商业大佬。 他抱住夏芊澄亲了一口。 “老婆,你现在得多休息。” “不能太累了。” … 夏芊澄抿了抿唇角,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叶安然,“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你快要当爸爸了。” “不管你在哪,去干什么,都必须给我活着回来,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 叶安然重重点头。 “遵命。” “哈哈!”夏芊澄嫣然一笑。 能和叶安然在一起,她感觉很幸福。 … 翌日。 上午七点半。 微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省府101特大会议室里,已经坐下了不少来自各集团军的旅长,参谋长,师长,集团军司令。 以每个集团军为代表,集团军司令坐在前面,身后依次是该集团军参会的指战员。 除了106师和南盎救国军,101特大会议室给北方雷达研究院、北方重车厂、北方重工航空工业集团、北方兵工集团、徒河造船厂、广川汽车厂、精钢集团等军工相关企业预留了显眼的位置。 第1159章 合成旅 … 黑省省府大院里,各集团军司令站在一块寒暄着。 江海站在最中间。 第2集团军是由原102师扩编而成。 以前是几个师,除了101师最能打的一个师。 几个集团军司令对江海以老大哥相称。 蔡勇掏出包烟,破开后先分给江海,接着分给其他人,“老江。” “你的部队打到哪了?” “最近一点动静也没有。” “好歹也是兄弟,想找你喝酒去,都找不到你。” … 江海接住香烟。 他擦燃火柴,手护住火苗,低头吸了口烟。 “少他妈扯淡。” “你是真想找老子喝酒去吗?你是怕老子的部队过得比你好。” … 他一旁,第4集团军司令吉建昌“哈哈”大笑,“江司令,我们不怕你过得好,就怕你过得好,还不跟我们说,哈哈哈。” “哈哈。” 周围一群人哈哈大笑。 江海抬头看了眼吉建昌,“老子哪有你过得好,你那地方,整天不是牛羊就是马奶酒。” “哈哈哈。”吉建昌笑着道:“欢迎江司令到我部队视察工作。” … 蔡勇凑近了江海,碰了下他肩膀头,“咋回事啊?” “你这个最能打的部队,怎么突然消失了?” “是不是犯错误了?”蔡勇蹙眉,“那要是犯错误了,咱这次大会结束,咱去找大哥和叶司令替你说理去。” “但你不能是犯得杀头的错误吧?”蔡勇神色夸张,周围一群人表情也都凝重了起来。 看蔡勇这表情,不像是演的。 不等江海说话,蔡勇继续道:“那你要是犯了裤裆子里那点事,你得把人家姑娘娶了。” 江海:“……” 妈了个巴子! 他人都麻了。 蔡勇这张破嘴,他都想冲过去给他两巴掌,把嘴缝住。 伫立在江海周围的几个司令,一脸懵。 哦~ 犯的还是裤裆里的事情! 江海看着周围几个人恍然大悟的模样,他一脚朝蔡勇屁股踢了上去,“你小子胡说什么玩意。” “老子是那人吗?” … 蔡勇:“那没准。” … 在集团军司令一边,各集团军所属师长互相握手。 201师师长徐宇航握住102师师长江俊生的手,“最近过得怎么样?” 江俊生苦笑,“一言难尽。” 徐宇航:…… 他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复杂。 你第一集团军的人都过得“一言难尽”了。 那俺们是不是得死去啊? 他准备和江俊生叙叙旧的心态,瞬间崩了。 江俊生递给徐宇航一根烟,“你们现在咋样了?” 徐宇航点着烟。 他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师长,嘴角倏地翘到天上,“我们比你们能好点。” “上到集团军司令,下到炊事班的伙夫,每天都有仗打!” “各种重型可移动战略平台,每天都在不停地进攻一个又一个目标,一个字:爽!” 江俊生愣住。 他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 “不信你问司令去。” 江俊生摆出一副苦瓜脸,“羡慕你们啊。” “我们很久没有仗打了。” 徐宇航“呵呵”笑道:“瞎搞,打仗有什么好羡慕的。” 他从江俊生脸上看出了一丝失落。 徐宇航深呼口气。 可算是舒服了。 他们在干什么?不能说! 他们在什么地方?不能说! 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能以更加专业,更加强大的姿态,出现在东北野战军各部队的眼前。 … 七点三十五。 大众日报社社长王庆海,带两名记者,持特许通行证进入省府,并对聚集在省府的旅长,师长,集团军司令进行拍照。 文字和照片是一种看不见的武器。 有些时候,为了避免遭人欺负,显露一下自己的能力,也是一种本事。 七点五十。 在101特大会议室就坐的军官,在后勤军官的招呼下走出会议室。 他们按照会务执勤军官的要求,在东北野战军军旗下站成队列。 七点五十五分。 集团军司令、参谋长在前,师长、旅长在后站成队列。 不可否认。 此刻的黑省省府的院子里,站着31年后,陆地、海军、空军最强的军事指战员。 七点五十八分。 马近山、叶安然、谢柯、马近海走进省府大院。 他们出现在众人面前。 “敬礼!!” 一道惊天的声音响彻省府大院。 站在旗杆下的军官们,向马近山,叶安然等人行礼。 最后,他们的目光停留在坐着轮椅,被人推进省府大院的陈湖南身上。 面对陈湖南,他们这些人并不陌生。 其中有不少人,是和陈湖南同期的黄埔军校学员。 叶安然知道他们疑惑,为什么陈湖南会出席会议。 但,他并不打算解释。 和马近山一行人向在场的军官们敬礼。 礼毕。 礼兵从院外进入省府,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在护旗兵的陪同下,站到旗杆前。 随着旗手将军旗撒向空中,一道“敬礼”声划破空际。 所有人面向东北野战军军旗敬礼。 当军旗升到旗杆顶,会务执勤军官下达命令,依次进入101特大会议室。 陈湖南很是震惊。 因为他看这些人的军衔,大部分都是少将,中将。 他们当中甚至连上校军官,都不曾多见。 等所有人进到会议室,叶安然推着陈湖南进入会议室。 马近山进入会议室的前一秒,所有人起立,目视几人上台。 陈湖南坐在下面第一排。 马近山主持会议。 叶安然坐在马近山一侧,他认认真真地把所有人看了一遍。 战争是非常残酷的。 他要记住每一个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说不定哪天,打着打着仗,就再也见不到了。 等马近山主持完。 话筒移到叶安然面前。 叶安然嘴角一掀,“弟兄们好久不见,都富得流油了吧?”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叶安然目光注意到米哈伊尔等人,他随后说道:“请你们记住,要时刻准备打仗!” “鬼子还没有被我们赶出去。” “南疆的鬼子,和海上的鬼子一直都在虎视眈眈,说不定我们只是打了个盹,鬼子又打进来了。” “为了增强各部队的战斗力,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决定,在各集团军成立一支重装合成旅。” “知道什么叫重装合成旅吗?!” … 会议室静默无声。 冯天魁倏地站起来,“沉呗?” “哈哈哈。” … 会议室内众多军官哄堂大笑。 叶安然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就是沉。” 他摆手示意冯天魁坐下,目光倏地锐利,充满了杀气。 “重装合成旅是包含步兵、炮兵、通信、装甲、空军、工程、防空等不同兵种的战略支援部队。” “其不止包含我说的这些兵种,它还有4个重装营。” “保障营、防空营、炮兵营和侦察营,人数在一万人以内,听懂了吗?” … 坐在会议室的军官们,目瞪口呆。 光是装甲部队,就已经让他们很羡慕了。 很多部队,是没有坦克的。 目前,也只有第1集团军和第2,第3集团军装备了坦克。 第1160章 瞄你怎么了? … 或许是被惊到了。 也或许是没有这样操作过。 直到叶安然把话说完过去一分钟,都没有人回应他。 他所说的重磅消息,在各部队军事主官来看,都觉得是非常的新鲜的组合兵种。 而对于米哈伊尔、高野秀树、高启强、金一南而言,就好像是个噩梦。 每个集团军都要筹备重装合成旅。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将会有7个集团军,有近七万人被改编成合成旅的兵种。 也就意味着,叶安然所提到的装甲,防空,高炮,要从他们手里往外拿。 高启强挠了挠头,他看向身边的高野秀树,“是不是昨天骂的太大声?他听见了?” 高野秀树摇头,“麻烦了。” 在他一旁,米哈伊尔眉头拧成了麻花,“我才麻烦了。” “昨天吹大了。” … 别人都精神饱满。 他们四个交头接耳,垂头丧气,一脸懵逼。 叶安然目光从四人凝重的脸上移到众人身上,“我们先在第一,第二集团军做个试点。” “后续谁要做第三个,第四个,自己到野司打报告申请。” 他说完。 刚刚还满脸堆满笑容的众人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各集团军司令纷纷看向江海。 蔡勇黑着脸,头顶着个大大的问号。 他刚刚调侃犯错误的老江,这会儿竟然成了重装合成旅的试点。 蔡勇气的咬牙切齿。 妈的! 闹到最后,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 叶安然看向李国胜,江海,“给你们三天时间,从你们集团军挑选出重装合成旅的军官到野司报到。” “要求,有丰富的作战经验,识字,能够在战时迅速制定作战计划,并按照野司要求,完成作战任务。” “另外,由你们集团军司令,兼任重装合成旅旅长。” … 江海和李国胜倏地起立。 他们向叶安然敬礼,“是!” … 叶安然把一份关于重装合成旅组建指导意见递给马近海。 马近海送到江海,和李国胜手里。 两人接住文件后向马近海敬礼,入座。 扉页是重装合成旅成立的必要性。 整本指导意见,诠释了“战略支援”的特殊性和它的意义。 每个重装合成旅配备一个重装营,配备300辆T-34坦克,200辆履带式运兵车。 同时配备50辆107毫米火箭炮发射车。 防空营配备200辆履带式88毫米防空车,100辆轮式防空车。 炮兵营配备200辆轮式107毫米火箭炮发射车。 100辆牵引炮车,和100门150毫米榴弹炮。 其重装合成旅的保障营人数,车辆最多。 江海看着指导意见,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好家伙,他以为叶安然把自己忘记了。 整天在漫天黄沙的地方挖地洞,江海甚至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再打仗了。 保障营又分工程、通信,弹药储备和维修。 李国胜凑近江海,“老江,这个重装合成旅了不得啊,全是机械化啊。” 江海点点头。 他指着指导医院尾页,一个带着括号的地方,“你看,重装合成旅在必要时,可由旅部直接调派附近空军基地的战斗机、轰炸机、空降兵进行支援。” 李国胜倒抽凉气。 “发财了。” 他看完指导意见,内心如同浪涌,这比拨给他一万人还兴奋,激动。 … 和他们坐在一排的集团军司令们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俩人,心情都不好了。 就好像全村都是光棍。 那两人突然往村里领回来个媳妇一样,馋得很。 叶安然抬头看着众人。 “前段时间,我们刚刚和鬼子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海战!” “我们东北海军伤亡惨重,好在有空军的帮助,我们不但报了仇,还从鬼子手里夺取了双马岛的控制权。” 他说完,会议室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叶安然侧目看向北方雷达研究院席位,“束公,我们有必要,在双马岛上安置预警雷达,请您到时候登岛谋划一下。” 束北斗站起来朝着叶安然微微一礼,“请叶副主席放心。” 叶安然微微颔首,“沈亦琴。” “到!” 沈亦琴倏地起立。 叶安然沉声道:“双马岛从现在起,空军归你管理,即刻晋升你为海军航空兵司令,要求飞行员和塔台控制人员立即上岛。” 沈亦琴微微一怔。 他从海军航空兵大队长晋升为司令,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一旁,高直航羡慕的心疼。 叶安然继续说道:“要求驻岛战斗机不少于15架,轰炸机不少于15架。” 他随即看向北航集团的代表,和坐在首位的刘敬意,“麻烦刘公和北航集团的负责人,落实一下海军航空兵的飞机,要求战斗机必须是应龙II,轰炸机可以是轰1,也可以是轰2!” … 刘敬意站起身道:“请叶副主席放心。” … 米哈伊尔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叶安然,好家伙,他果然是让他们睡了一个好觉。 这也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可能想睡都睡不着了。 叶安然继续道:“张二炮。” … 在李国胜后面,张二炮一脸懵逼,他张着嘴巴看着台上,他叫谁? 直到叶安然第二次点名。 坐在张二炮旁边的雷睢生推了他一下,“叫你呢。” 张二炮倏地站起来,“还有我事吗?” 众人秒回头。 看着一脸懵的张二炮,哈哈大笑。 张二炮从最开始的高炮团,一路晋升到了高炮旅旅长。 是全军唯一一个高炮旅级作战单位。 专门研究打飞机的! 他虽然军衔到了旅长这一步,可是并不开心。 因为几乎没有飞机可打。 拿自己家的飞机练习吧,空军不让。 因为瞄准训练飞机这事,高炮旅和空军总干架。 特别是在空军基地常驻的高炮兵,和空军飞行员一起吃空勤灶,动不动就王八看绿豆,看对眼就要干架。 炊事员都快看不下去了。 每天的台词就那么两句: “欸!那个兵,你是不是又瞄老子?” “他妈的,瞄你怎么了?老子就是打飞机的,不瞄你瞄谁?” 第1161章 防空师 … 张二炮伫立在人群中。 他现在整天没事干,就研究怎么找飞机,然后瞄飞机,最后打飞机! 只是吧。 飞行员升空后忌讳被高炮部队当成靶子。 虽说飞行员每次向地面俯冲的时候,都能看见地面快速转动方向机、高低机的高炮炮兵。 他们在天上,也只能忍着。 到了地面,就要找高炮部队干仗。 最开始还好,张二炮只有一个连。 慢慢地,张二炮有了一个营,后来有了一个团,现在有了一个旅,飞行员打不过,吵不赢,太生气了。 张二炮静静地站着。 也不说话。 他就想知道,叶安然叫他,能不能让他打飞机。 台上。 叶安然看着脸晒得黢黑,比初次见面时成熟几分的张二炮,嘴角一掀,“命令。” 张二炮神经一紧。 他下意识的收腹挺胸,看着叶安然,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嘿嘿! 终于要打飞机去了。 … “即刻起,晋升第一集团军高炮旅旅长张二炮为师长,原高炮旅,从现在起。”叶安然凝视着张二炮,“你的部队,扩编为第一集团军防空师。” “原高炮旅官兵集体晋升一级。” … 啪啪啪~ 他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在鼓掌。 只有以高直航为首的鹤城空军,苏维埃远东空军,海军航空兵三个队列的人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们静静地听着别人鼓掌。 完了! 妈的! 以前打不过,骂不过的人,以后更骂不过,打不过了。 掌声消失后,张二炮向叶安然,马近山等人敬礼。 “司令。”张二炮叹口气,“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根本就没有飞机可打。” “你看那帮不鼓掌的家伙,连让我们瞄一瞄都不行。” … 高直航回头。 他盯着张二炮的眼睛。 以前咋没发现,张二炮没脸没皮的。 张二炮干脆指着高直航,“你看,不只是不让瞄,还不叫说。” “我们不瞄飞机,怎么训练打飞机啊?” … 嗯~他说的有道理。 叶安然深吸口气,“以后你就有机会瞄飞机了。” 他倏然间严肃起来,“命令你防空师,立即派一个旅,前往双马岛进行部署。” “我们和鬼子有协议,不允许任何鬼子的飞机,在不经过申请时,擅自飞越双马岛上空。” “张二炮,老子让你当师长,不是想看你花拳绣腿的!” “你必须给老子,守好双马岛的天!!” … 张二炮瞬间来了精神,他笑着向叶安然敬礼,“请司令放心,咱绝不会让一架鬼子的飞机,从咱头顶飞过去!!” 他歪头看向高直航。 呵! 老子不稀罕拿你们练手了。 他巴不得马上登岛部署防空师。 … 张二炮落座后,叶安然点名炮旅雷睢生。 同时,晋升其为炮师师长。 他在会上要求各集团军、纵队军事主官加强、加大军事训练。 要求各集团军骨干必须识字,同时,在各部队成立扫盲班,教人识字。 必要时,可允许部队官兵到各地夜校学习知识。 叶安然把话筒推到马近山面前,请大哥继续讲话。 大会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 解散后,各部队在省府餐厅用餐。 蔡勇跟在江海后面,心里很不爽。 他追着江海递过去根烟,“老江,重装合成旅啊!” “你羡慕死老子了。”蔡勇扒拉着江海,“以后我要是有点啥事,你可得帮我啊。” 江海转身。 老话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才一个上午,他就把仇报了。 “别,别扒拉我。”江海皱着眉头,“刚才谁说我没管住裤裆里的玩意?” 蔡勇乐的脸上起褶子,“那不是开玩笑的嘛。” “你老江大人大量,来来来,点上。” 蔡勇把香烟送到江海嘴边。 护着火苗帮他点着,“行了吧?” 江海吧唧了口香烟,“妈了个巴子,你他妈纯粹是见不得兄弟过得比你好。” “念在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姑且先饶了你。” … “哈哈哈,还得是江司令。”蔡勇笑着道:“你这样,我给你敬个礼。” “滚滚滚!” “少来这一套,吃饭去。” … 下午。 叶安然在办公室见到了第一集团军司令李国胜。 第二集团军司令江海。 两人站在茶桌前,手伸直贴着裤缝线,静静地看着叶安然。 李国胜眉头冷不丁的渗出了汗珠。 站在他一旁的江海,心情无比的忐忑。 成立重装合成旅,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人生尚未经历的事情。 难免有些紧张。 叶安然倒了三杯茶,放在他对面,“来,坐。” “是!” 二人走到叶安然面前坐下。 谁能想到,这个当初只是在江桥救下二哥的人,在两年的时间里,把东北军发展成现在这般强大。 江海坐下。 “叶司令。” “我们第二集团军,现在太忙了。” 其实吧,他看见叶安然,有一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苦水。 他不理解叶安然为什么要把他们派到戈壁滩上盖房子,挖地道,抗风沙。 他们是一支能打胜仗的部队。 在戈壁滩上搬砖,也是因为野司的一道命令。 除了江海。 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在戈壁滩上到底要干什么。 叶安然所说的戈壁滩上结出来的苹果,能让四万万五千万华夏人挺起腰来。 可是。 那里是荒漠。 连仙人掌都敬畏的地方。 那个地方,真的能结出来苹果吗? 叶安然看着江海。 相比去西海前,他憔悴了许多。 “不久后,会有新的工程队接替你们第2集团军。” 他沉声道:“到时候,分出一部分人保护工程队,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他们接替你们后,你们继续训练。” … 江海愣住。 他张着嘴巴,“你,你说的是真的?” 叶安然点头。 还有什么,能比这道消息更让江海兴奋的?他倏地站起来,“请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叶安然摆手示意他坐下。 “别急着表态。”他看向李国胜,“你们是重装合成旅的试点部队,你们两个的任务是要在短期时间内,训练出合成旅各部队的协调性,默契性,和攻击性。” “有那么多的装备,如果拉出来三分钟就让敌人打趴下了,会很丢人的。” 他凝神注视着俩人,“也有可能丢命。” … 他必须要告诉这俩人,训练不好重装合成旅,要负责的。 还有可能被军法处置。 第1162章 笑容消失术 … 江海笑嘻嘻地看着叶安然。 “司令,你只要不让我的兵搬砖,我一个月就把重装合成旅给你调教的嗷嗷叫!” … 叶安然点点头,“那行,给你一个月。” 江海瞬间给叶安然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别介啊。” “刚才不是说好三个月的嘛。” … 一旁,李国胜心里暗喜:该!叫你装逼。 下午两点。 北方重车厂院子里停满了T-34坦克。 因为停放不下,大部分坦克全部停在了道路两边。 因为油城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原油,经过冶炼后,产生的沥青,全部运送到了鹤城,进行道路升级改造。 同时,北航航校的跑道,和试飞局的跑道,全部都是沥青铺设的。 来自东北野战军的各部队长官们,跟着马近海步行前往北航,北重,北雷等地参观。 去往北方重车厂的路上,一群人看着道路两边停着的坦克,心惊肉跳。 所有的坦克都拿布堵着炮口。 依次排列,走在这些钢铁野兽的中间,不少军官羡慕的吞咽口水。 江海和李国胜走在前面。 两人心里狂喜。 却谁也没有把喜悦表露到脸上。 主要是后面跟着的人太多,太熟了。 他们怕一高兴,后面那些兄弟会追他们三里地。 参观完北重之后,他们途经广川汽车厂。 此刻。 厂里面的工人正在把测试场测试过后的汽车送往检查站进行最后的检查和调试,然后会有人不断的把检查站积压的轮式防空车开到院子里,和路上。 有些车手在出大门的时候,甚至采用了漂移过弯。 秀了各部队指战员一脸。 冯天魁拦住一个下车的小伙,“你有这技术,能给我走不?” 小伙歪头看着冯天魁。 “我有这技术凭啥跟你走啊?” 冯天魁:…… 瓜娃子…… “你有这技术,跟我去部队,教教我那些人,也学习一下开车的技术。” 小伙眉头拧成一团,“有病撒!” “我不在这儿嚯,你刁辈子也开不上我们厂产的车子撒!” … 冯天魁愣住。 他看着小伙坐上门口的通勤车潇洒离去,“靠!瓜娃子四川嘞!” 许是看见众多军官站在广川汽车厂门口,高野秀树上前迎接。 他和走在前面的军官一一握手,最后走到冯天魁面前,“长官,人家挖墙脚都是挖别人的墙角,你怎么能挥锄头,挖自己家的墙角呢?” 冯天魁:…… 他一脸尴尬,“你不是个脚盆鸡人吗?怎么中国话说的这么好?” 高野秀树笑了笑,“我是德国嘞!” …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冯天魁看着高野秀树看了半天。 叶安然是真不简单。 这些人还都愿意给他卖命。 恐怕应天再过十年,也不及现在的叶安然。 … 叶安然没有和诸多长官一同逛街。 他下午单方面会见了黑省税务厅的主要负责人。 了解了一下有关黑省,鹤城的税收。 马近山全程陪同。 除了税收之外,鹤城医药公司生产的青霉素、阿司匹林等消炎药在全国畅销。 因为是军需物资,鹤城医药集团建立了完善的购买机制,只能是华族人购买。 每个省设置一个省管区。 超过十盒的购买量,需要向省管区汇报。 青霉素、盘尼西林只对国人销售。 同时,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将青霉素和阿司匹林列为军需品。 必要时,会全面停止销售。 马近山坐在叶安然身边,“弟妹弄的西门塔尔牛,联合察省第4集团军吉建昌,在察省草原上进行了人工饲养,旗下的公司有完善的回收机制,能够致富草原上的人民,我们还能减少人工和场地的投入,效果非常不错。”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老婆竟然那么会做生意。 叶安然走到地图前,他指着奉天的地标,“工程大学建的怎么样了?” 马近山:“初具规模。” 叶安然微微颔首,“行吧。” “哥,我们得把江海的人,替换下来。” “派一支工程队,前往西海。” … 马近山思忖半晌,“战俘营的鬼子,不够用啊。” 他皱眉。 难搞! 叶安然看着雪城方向,“谢参谋长不是说关东军司令部刚刚组建了三十万的皇协军吗?” 马近山眼睛瞪得溜圆,“啊?” 说实话,除了驻雪城附近的野战军部队,几大集团军很少遇见碰瓷的鬼子。 他们由地上斗争,改成了地下斗争。 时不时的会在各大城市弄出个响动。 马近山猜到了叶安然的心思,“准备什么时候打?” 叶安然想了想,“越快越好,最好是把雪城的鬼子,全部歼灭。” 他看着插着鬼子军旗的地标,非常生气。 都特么这么久了,鬼子还没有被赶出东北! 怪谁?! 怪东北野战军吗?! 要不是曾经的关键人物,番沈核,东北野战军都已经登岛了。 马近山:“你就别去了。” “你在家陪陪我弟妹,我和老二上。” … 叶安然:…… 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近山道:“就这么定了!” 叶安然只能点头答应。 也是时候,陪陪老婆了。 翌日。 清晨的光照进卧室。 叶安然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祝贺宿主,激活隐藏任务:重装合成旅。” 意识闪现进到万能工具箱,他都快把这个叫兔爷的NPC忘记了。 要不是祂突然说话,叶安然可能这辈子都想不起来祂了。 NPC向叶安然敬礼。 “恭喜宿主,解锁了世界上第一支重装合成旅战略支援部队。” “基于当前东北野战军周边的复杂局势,请宿主主要关照米、苏、脚、德、英、法等国的情绪。” 卧槽! 叶安然一脸懵逼。 “你这个deer是什么意思?刚见面说完恭喜,就特么的威胁老子。” “老子的特殊奖励呐?!” 第1163章 兔爷,我给你磕一个 … NPC简单的一句注意各国的情绪,叶安然emo了。 白屋之所以帮助鬼子,给鬼子提供无息贷款,铝合金技术和冶金技术,是希望鬼子能在亚洲牵制苏维埃。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 一旦华夏整体的水平超过鬼子,一定会引起白屋等国家的关注。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想和华夏成为朋友的人。 所谓“朋友”的背后,充斥着利用和被利用,充斥着各自的私心和巨大的利益。 面对着NPC,叶安然突然觉得很压抑。 也幸亏面前的“兔爷”,是个多维体的数字人。 否则,他一定把NPC打一顿解解气。 说祂不行吧,祂给的东西确实超出了华夏,甚至是世界各国的军事水平。 说祂行吧,一次扣那么多积分。 最后给仨瓜俩枣的东西。 咱不说别的,就大和号那个东西,你给个十艘八艘的。 咱往自家海上一停,去他妈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花生炖的海军来了,也得给咱上贡!! 看着NPC,叶安然沉声道:“你就不能拿出点秦始皇的魄力吗?” “把那些什么导弹,驱逐舰,直升机,战列舰,核潜艇送我点。” “咱他妈现在打个鬼子,你还要宿主注意列强的情绪?谁在意过我的情绪啊?他妈华夏人该死呗?!” 不等NPC说话,叶安然疯狂吐槽。 趁列强还在发育,没有人注意他们这个所谓的“东亚病夫”,华夏就应该快速发育,疯狂补充兵力,装备,搞成全民皆兵的状态。 最起码要做到攻一个山头,只需要一个营,命令下达,一个营,十几万人,就冲!就打!就干! NPC:…… 祂海蓝色的眼睛盯着叶安然。 “宿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你目前尚欠积分一亿八千万。” ??? 叶安然左看看,右看看,他从办公桌的墙架上取下一个火钳,朝着NPC的数字身影丢过去,“你没完了是吧?” “老子的人在海上击沉了鬼子那么多的军舰,到头来又欠你两个亿?老子这辈子穿越过来是给你打工的是吧?” … 气死了! 火钳穿过NPC的数字身体,落到地上。 NPC身上的多维数字体经过一些扭曲的镜像变化,转瞬恢复自如。 NPC:…… “宿主,你别激动。” “你听说过九代机吗?” … 叶安然愣住。 他在重生前,世界各国最新一代战斗机也只被称之为五代机。 说是五代机,许多人都管它叫做四代半。 九代机是个什么玩意? 世界变化这么快吗? 虽说他在的时候,时代就已经很卷了。 但也不能这么卷吧? 叶安然瞪大眼睛看着NPC,“嘿嘿嘿,兔爷,您是说,这次重大奖励,是要给我搞一架九代机吗?” 九代机! 是数字当中的最大数值,一听就感觉特别牛逼。 在这个没有卫星,没有精准定位雷达的时代,九代机,管用吗? 叶安然脑子里已经在想它是否适应现代战争的时候,NPC道;“别做梦了,不是给你的。” 祂双手展开,举在胸前,两只手向外一拉,在祂手掌中心区域,出现了一架超魔幻的隐形轰炸机。 黑色流线型的机身,科幻的外形,比B-2更大,形态更科幻,迅猛! 叶安然目瞪口呆。 “兔爷,这是给我的吗?” … 兔爷收起九代机的展示。 祂看着这位无事NPC,有事叫兔爷的宿主,淡淡地说道:“这是我一位过命的挚友,正在研发的无人隐轰战略轰炸机,它具备了大气层外超高音速飞行的能力,绕地球一圈,只需要39分钟。” … 嘶~ 叶安然情不禁吸口凉气。 祂一个破系统,祂能有什么朋友? 不过,祂展示的九代机,真的挺唬人的。 关键,它是无人隐轰。 那么多年过去了,从白鬼子的U-2制霸天空开始,华夏一直在努力追赶。 6爷更是从早干到晚。 从发动机到精确制导武器换了一批又一批。 现在的6爷,除了样貌没变,年轻的跟嗑药了似的,感觉还能继续捍卫华夏领空五十年。 “兔爷。”叶安然蹙眉,“别扯这些没有用的,我的奖励呢?” 兔爷:“解锁重装合成旅的奖励,需要签署一份协议,每个月扣两千万的积分,扣10个月。” 卧槽! 叶安然顿时想冲上去掐死他。 他刚刚在汐口,和孔渊签了一份年利率20的借款合同。 现在又要和NPC签?! 我特么这辈子和黑网贷干上了是吧?! 他张着嘴巴,看着兔爷:“我特么有几个积分,你没点数吗?” “你特么每个月还要扣我2000万积分?!” “我没有,你从他哪扣?!” 叶安然接连反问。 兔爷:“我可以借给你。” ??? 叶安然眼睛瞪得溜圆,卧槽! 统子哥,研发你的人是干黑网贷的吧?! 这和零首付把车开回家,有啥区别吗?! 许是见叶安然有些激动,兔爷摊开双手,“我建议你看一下重装合成旅解锁的奖励,再拒绝我。” 祂说完,在祂双手手掌的上方出现了一艘360度无死角转动的多维军舰。 准确的说是一艘巨型战列舰。 叶安然精准的喊出了它的名字:“依阿华级战列舰!” 兔爷点头:“这是世界上舰体最长,主机功率最大,航速最高的战列舰。” “和米国依阿华级战列舰不同,我的这艘,是重装升级款。” “原依阿华级战列舰最大航速33节,我这艘航速45节,是目前世界上,也是战后世界上航速最快的战列舰。” … 好家伙! 航速提升了12节! 这破系统,快把他钓成翘嘴了。 这谁能拒绝啊? 依阿华级战列舰1938年5月才开始研制,历史上白屋一共装备了4艘,而且,4艘军舰都保存的非常完好,没有发生过击毁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鬼子投降的时候,在密苏里号军舰上举行的,该舰是依阿华级战列舰!! 叶安然非常激动。 “那,兔爷,我给你磕一个,你把奖励给我吧?签合同没问题,马上签!” … 第1164章 是挚友 … 兔爷所展现出来的依阿华级战列舰虚空消失。 在万能工具箱工作台上,凭空出现了一份合同。 叶安然看完合同,他转身看向NPC,“兔爷,你给我的依阿华级战列舰,是和大和号一样,也给配件吧?” 那么大个家伙,没有配件,只给图纸的话,徒河造船厂搞不定的。 而且现在王瑸所在的徒河造船厂,已经没有多余的船坞生产,组装新的军舰。 在黄海、渤海遭遇敌袭的军舰,几乎全部停在造船厂维修,养护。 突然弄这么一艘军舰的配件出来,王瑸他们也只能干看着。 兔爷:“你先把合同签了。” 叶安然握住的笔突然一松,“你先说,是不是有配件?” “有。” “组装周期是多久?” “两年。” “去你大爷的,爷不签了。” 叶安然生气,意识准备离开万能工具箱的时候,耳边突然传出NPC的声音:“一年。” 叶安然转身面朝NPC,“半年。” 兔爷脸色非常难看,“10个月,两艘依阿华级战列舰,行就签合同,不行你走吧。” 呼~ 叶安然深呼口气,快速在合同上签署了名字。 合同签署完落笔后,自动消失。 比电子合同还神奇。 在积分余额一项,原来负一亿八千万的数额,现在变成了负两个亿。 叶安然进入贮存空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已经出现了各种堆积如山的资料和军舰配件。 他在贮存空间转了转。 死兔子给他提供了龙门吊,发电机和各种叶安然不曾见过的铣床,冲床和生产设备。 他突然觉得两个亿花的不冤。 向死兔子表达感谢后,叶安然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在家陪着夏芊澄和夏立国过了两天。 直到李国胜,江海,从第一,第二集团军选拔出来的重装合成旅的各级指战员抵达鹤城。 叶安然才离开夏公馆前往黑省省府。 … 蓉城。 华夏航空工业装备集团。 壹号实验室。 两架武装直升机伴飞一架直20在实验室院内降落。 机组人员打开机舱门。 一个身着天蓝色工装的女人,走下直升机。 陪同她下飞机人,都是国内顶尖的空天专业人士。 随行人员中的随便一个人,都是国内,乃至世界级最具专业性,权威性的教授。 女人经过虹膜认证后进入壹号实验室。 乘坐实验室接驳车抵达地下风洞实验室。 下车后,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架轰炸机的发动机引擎。 不远处。 停放着一架翼型薄如蝉翼,迎角很小的轰炸机。 它作为轰炸机中的新秀,突破了速度上的极限。 因为是无人驾驶,减去了轰炸机飞行员的位置,因此,大大的提高了它的续航能力。 一位站在女人身边的教授,指着薄如蝉翼的翼型,皱眉道:“叶工,同事们正在研究月球带回来的复合材料,有望进行隐身超材料的整合利用。” 被叫做叶工的女人微微颔首,“送一份到我办公室。” “好的叶工。” … 女人回到办公室。 她面前放着一堆的材料,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死兔子,月球带回来的复合材料,在高温、高气流、机械震动和热震当中,真的不会失效吗?”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一个多维人形模样的仿生人出现在她面前,“根据科学院和实验室汇总的数据,其隐身效果只会比现在世界上任何一种复合材料要强。” “唯一的难题是目前月球挖掘到的材料不多,还要根据国际关系,将材料分给多个国家。” “我们得到的那些基数,太少了。” … 叶无恙皱眉。 华夏永远都是这样。 五湖四海皆朋友。 据说米国拿到了5克。 脚盆鸡没有。 塞亚拿到了80克。 因为这事,米国把赛亚列为了危险目标国家。 “能不能想办法,多搞一些回来?” … 兔爷:“最近的探月项目在八月十五日。” “您至少需要10个亿的积分,我才能帮您解决隐身材料的难题。” “不过,我帮你赚了9个亿。” “你去随便找个人敲诈一下,应该就有了。” … 叶无恙俏脸泛红,她嘴角上扬,“找个人?敲诈一下?” 兔爷:“昂!” 叶无恙离开实验室,乘坐专机前往防务部。 她随后拿到了亚细亚洲最近防务相关的记录。 其中,白屋的军舰和航母联合南新罗等十几个国家,在亚太地区举行了联合演习。 三在边陲地区突然集结了大批的坦克,和烈火-8巡航导弹。 老二全程参与白屋在亚太地区的联合演习。 同时,老二在岛上,举行了全民大练兵演练,把近几十年的重炮全部拖曳到了岸边,进行了反登陆试射。 看完记录。 叶无恙叹了口气。 老二指定是喝鸡儿家的脏水喝多了。 要不也不会这么嚣张。 在回去的路上,叶无恙问道:“兔爷,你哪来的九个亿的积分?” “抢来的啊!” 叶无恙皱眉,她一脸愠色,“你是不是又去捉弄我弟了?” 兔爷摇头,“我有一位挚友,心甘情愿让我赚九个亿,我也就同意了。” 叶无恙松了口气,“你确定不是我弟?” 兔爷:“是挚友。” 叶无恙:“不是我弟就好。” “嗯,是挚友。” … 黑省省府。 江海和李国胜挑选出来的精英骨干站在101特大会议室。 两人把班、排、连、营、团、旅的主要指挥官全部网罗到了叶安然面前。 他们在第一,第二集团军都担任要职。 最低的军衔是个营长。 其中,不少人都有驾驶坦克,汽车的经验。 叶安然看了一遍这些人的面孔,他几乎都能叫得上名字来。 看着这些即将进入陆军首个重装合成旅的军官们,叶安然沉声道:“你们这里,在各部队,军衔最低的是个什么职位?” “报告司令,第2集团军装甲营营长。” “报告司令,第1集团军机动营营长!” … 叶安然微微一笑,“到了重装合成旅,你们可能是班长,也有可能是排长,还有可能是个连长,如果你们原来是个团长,现在干个班长,你们应该很不服气吧?” … 第1165章 重装合成旅即将首秀 … 叶安然必须提醒他们,身为军人,先一步想到的应该是服从命令。 军衔和职务,都不能凌驾于命令之上。 他刚到鹤城时,成立了影子快速反应部队。 短期时间内,并不能看出快速反应部队和常规部队的区别。 只有在执行一些特殊,难以完成的任务时,才能看出快反部队真正的作用。 它除了快速反应部队,还有一个在国际社会响当当的名字:特种部队! 目前。 东北野战军不只是有了快速反应部队,还有了空降兵部队,海军陆战队。 而下一个,便是重装合成旅。 一行人站在叶安然面前,立正,敬礼! “请司令放心,坚决服从命令!”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和李国胜,江海,带着他们各自选拔出来的尖兵前往后勤装备部。 在一块巨大的草地上,停放着坦克、装甲车、履带式防空炮、107毫米火箭炮车。 装备一模一样。 分成两个矩阵。 随同江海,李国胜抵达的指战员们目瞪口呆。 他们当中有人是机动步兵营的营长,有人是装甲营的营长,一个营最多有20辆坦克。 而他们面前,摆着数百辆。 不光他们感到无比的震撼。 叶安然进到后勤装备场地的时候,也觉得很吓人。 在他来这个世界前,陆军重装合成旅重装营只有199辆99A坦克。 而此刻,每个重装营有300辆T-34坦克,200辆履带运兵车。 这个数字,在当前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陆军阵容里面,都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也只有在世界二次大战正式拉开帷幕之后,才能看见数以千计的钢铁洪流,驰骋在战场上。 江海心提到嗓子眼。 他触摸着坦克的装甲,总觉得这是一场梦,一个幻觉。 可眼前这些真真实实的铁家伙,却是在时刻提醒他:这是真的! 叶安然踩着草地往前走,边走边说:“江海、国胜,你们知道重装合成旅打胜仗的最关键一步,是哪一步吗?” 江海、李国胜互相对视一眼。 “协同作战?默契度?”李国胜声音略轻。 他不敢肯定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 江海边走边思考。 “最关键的一步应该是后勤。”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停下来转身看着江海、李国胜二人,“对,是后勤。” “机械这个东西,最容易发生故障。” “你们的后勤保障部队,必须要像熟悉自己的身体一样,熟悉坦克,高炮,牵引车。” “战场上的局势千变万化,环境更是如此,有可能一场大雨,坦克陷入泥潭,你不具备脱困的能力,就成了别人手里待宰的羔羊!” “有可能一个机械故障,你解决不了,坦克无法移动,你就会遭到别人野炮的轰炸。” “重装合成旅一万人只是一个数字。” “你们甚至可以把它人数增加到12000人,15000人,战时,要保障坦克部队,高炮部队,火炮部队使命必达!” … 江海、李国胜听得入神。 跟在他们后面的准重装合成旅指战员不停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他们即将投入到一个崭新的兵种中去。 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充分学习,加强训练,把所有的经验和学习融合到实战中去。 简单的一番话。 江海感触颇深。 能和叶安然这样的人为伍,能成为他的部将,荣幸之至。 李国胜手里拿着笔和本。 他把叶安然说过的话全部记录了下来。 作为第一集团军司令,他必须打好接管重装合成旅的第一枪。 叶安然穿梭在钢铁洪流之中。 当年。 任何一支部队有这些装备,也不至于让鬼子猖獗的把华族人踩在脚下。 他望着浩瀚深空。 “既然指战员都到了。”叶安然转身,表情凝重,“给你们一天一夜的时间,把重装合成旅的部队,调来鹤城。” “再给你们一天时间进行各团营连排的调度和调整。” “第三天的中午,我会交给你们一个作战任务。” “如果不能完成,军饷减半。” … 三天! 把一个全新的兵种形成战斗力…… 江海和李国胜觉得快要不会喘气了。 在他们身后,来自第一、第二集团军全军选拔出来的骨干,全部愣住。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作战部队。 他们一天就能把部队拉起来,当天就能上战场! 但,这不是一支普通的作战部队。 两人腮帮子都酸了。 江海面皮紧皱,“司令,三天,是不是时间太紧张了?” “你看,俺那部队都在大西北。” … 叶安然指了指鹤城空军基地。 “整个101师从苏维埃受训回国,所用到的时间也就48个小时。” “从现在起,鹤城空军配合你们转运军队。” “如果你们两个谁觉得完不成任务,现在可以说,我马上换别的部队来。” … 第三,第四等集团军都在翘首以盼。 巴不得从两人手里,抢到个成立重装合成旅的名额。 江海和李国胜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 两人就此告别了叶安然。 离开后勤装备部停放坦克、装甲车的场地,跑步向省府出发。 叶安然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深深地吸口气。 二战时,德意志的坦克曾经因为一场暴雨,而全部瘫痪在支援的路上。 盟军侦察兵发现其坦克位置后,呼叫飞机,火药,朝德坦克兵深陷区域发起猛烈炮击。 等德救援部队抵达后,现场只剩下了废铁。 和无数德装甲兵的尸体。 叶安然走回省府,马近山正在调集部队,准备出发前往雪城。 叶安然给拦了下来。 他需要历练一下两个刚刚成立的重装合成旅。 他们的指挥官只有深入战场,才能总结出战斗经验。 只靠理论,没有实战经验,等面对真正的敌人的时候,往往只会发生无止境的伤亡,和无法扭转的战败结局。 马近山被堵在门口。 听完叶安然的建议,他气笑了。 “你小子,想练练重装合成旅?” 叶安然点头,“大哥,练为战。” 他解释道:“重装合成旅是一支猛虎旅,但它如果配合不好,指战员如果训练不当,那他可能就是病猫,甚至更次。” 马近山走回办公室,“行吧。” “你不能上前线。” 他抬头,非常严肃的看着叶安然,“国家需要你,弟妹也需要你,何况现在也不是非你出马不行。” 他这个当大哥的,必须得让三弟顾全大家的时候,也得顾念着小家才行。 第1166章 草鞋峡会操 叶安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遇上一位通情达理、知冷知热的大哥。 他没有在省府多待,安排完后续的事情后,坐车回家。 就像大哥马近山说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人要陪伴着。 下午两点,鹤城机场方向不断地传来飞机的轰鸣。 在夏公馆别墅落地窗前,夏芊澄望着鹤城机场方向,她担心道:“安然,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叶安然走到夏芊澄身后,张开双臂温柔地抱住他,“东北野战军刚成立了两支新的部队,考验一下他们快速转场战斗的能力。” 夏芊澄回头。 俏脸凝视着叶安然,“什么样的部队?能和我说说吗?” “当然能。”叶安然拉着夏芊澄的手坐下,给她讲解重装合成旅的概念。 夏芊澄听得非常认真。 虽然听不大懂。 但她觉得很厉害! 傍晚。 不断地有运输机飞回鹤城。 暮色。 部署在鹤城街道上的宣传喇叭发出振奋人心的声音:“电呈鹤城全人民,因战事紧急,军情需要,空军将在未来72小时内连续在鹤城转场,也许会影响你们的睡眠和休息,但请大家务必担待,短暂的失眠,是为了大家以后能够睡个安稳觉。” “此为紧急军情,任何抗议,反驳无效,聚众闹事者追究法律责任。” … 夏公馆院子里,夏立国修剪着花花草草。 他等广播里的声音结束,稍稍抬头看向机场方向。 老实说,张大帅当差的时候,一切都是部队说了算。 谁也不敢聚众闹事。 老百姓都躲着走。 自从马近山当了黑省主席,叶安然担任黑省副主席,他们开始注重老百姓的想法,和老百姓的需求。 正如广播里的人所说的,短暂的失眠,是为了让老百姓以后睡个踏实。 若是换做小六子当差。 天上飞来的也许就不是自己家的飞机了。 晚上八点。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夏公馆门前。 车里的人下车轻轻关闭车门。 守在门口的警卫向下车的人敬礼。 来人是马近海。 他站在大门口点了支烟。 在夏公馆大门前来回踱步。 执勤的卫兵静静地站着,谁也不敢问。 二楼。 夏芊澄透过窗户看着大门口亮着灯的汽车,“安然,你去忙吧。” 叶安然走到窗户前。 一眼便认出来了二哥。 他拉上窗帘,走到夏芊澄面前,“不管他,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陪我老婆。” 叶安然凑到夏芊澄俏脸前轻轻地吻了吻。 夏芊澄嘴角微掀,她笑着看着傻站着,蠢蠢欲动的叶安然。 “行啦。” “你快去吧,二哥找你,说不定有别的事儿。” “你能陪我一下午,我已经很开心了。” 夏芊澄摸了摸肚子,“我有宝宝陪着,放心吧。” 叶安然犹豫着。 他是真想陪着老婆。 只是,没有紧急情况,二哥一般不会上门。 也许,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苦涩得一笑,“媳妇,委屈你了。” 夏芊澄微微颔首。 嗯~ 这个不能拒绝。 作为一个军人的人妻。 叶安然属实是委屈自己了。 只不过,她乐意委屈。 “你快去,二哥不敢打电话,不敢敲门,肯定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说不定,会是比较重要的事情。”夏芊澄催促道。 叶安然抱了抱夏芊澄,随后快步出门。 在经过一楼的时候,遇见了夏立国。 而此时的夏立国,正看着大门口停着的车辆和来回踱步的马近海。 叶安然走到夏立国面前,“爸。” 夏立国颔首,“去吧。” “注意安全。” … 一共6个字。 每个字似千斤担。 叶安然向夏立国敬礼,随后快步出门。 走到门口时,卫兵打开了车门。 来回踱步的马近海听见门响,灰溜溜地钻进车里。 准备溜走的时候,叶安然打开了车门,并上车关上车门。 马近海:“……” “那啥,我在你家门口抽根烟也不行啊?”他看着后视镜,显然是紧张了。 叶安然和马近海在一起多久了? 从他手术伤口愈合,两人就天天在一块。 和这个男人在一块的时间,比和夏芊澄在一块的时间都长。 “你走不走?” “走走,走!” 马近海开车到夏公馆前面路口拐个弯。 叶安然坐在后座,望着窗外的路灯,“什么事啊?” 马近海深呼吸,“海军部长发来急电,命令东北海军派出两艘军舰,前往草鞋峡江面举行会操。” “……” 叶安然一怔。 海军部长? 他快速地回忆了一遍现任的海军部长。 陈少莆? 现在,东北重要的军舰都部署在双马岛。 配合运输船,向双马岛转移驻岛必需品。 抽调两艘军舰?少莆脸这么大的吗? “回绝了不就完了?” … 马近海叹口气,“应天也发来命令,要求我们派出两艘军舰,前往草鞋峡会操。” “据说,陈少莆聘请了两个鬼子海军顾问,准备成立一所海军大学。” … 叶安然笑了笑。 “是不是主要以舰长,为培养对象?” 马近海抬头看后视镜里的叶安然,“你怎么知道?” … 两个鬼子顾问,一个讲海上战术,一个给大家普法——海战公法。 因为聘请两个鬼子当顾问的缘故,应瑞舰舰长曾联合20余位舰长,指控其丧权辱国,要求解聘脚盆鸡顾问。 只是,应天没有把他们的话当成一回事。 同年,陈少莆辞职。 直到海军军官大学成立,两个鬼子也没有被解聘,陈少莆应诸多将领的要求,重新返回应天。 这些,于叶安然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少莆目前是江东造船所的所长。 徒河造船厂目前已经无法承担建造、组装大型军舰的能力。 而江东造船厂不一样。 江东造船厂最早是李红章建造的。 后被应天收编,江东造船厂除了造船,还打造了一批机床,分出来了多个武器生产线。 是个非常牛的存在。 嗯~ 反正老陈也快辞职了。 他不如借此机会,收编陈少莆,同时,接手江东造船厂,使其承担建造依阿华级战列舰的任务。 如此想来,倒也是个好消息。 … 第1167章 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路灯下,马近海一只手握住档杆,一只手扶着方向盘。 许是见叶安然久久没有回应自己,他抬头看向后视镜,“随便派个小艇,去草鞋峡参加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似乎是怕叶安然拒绝,马近海补充道:“大哥的意思是你不用去,让何卫国或者是田顺平指派一个舰长前往。” “各主力舰继续在双马岛部署,派两艘炮艇前往。” … 叶安然坐在后座。 突然觉得二哥说话时候小心翼翼的。 叶安然心口窝流过一阵暖流。 只有家人,才会如此在意他此刻的心情吧? 大哥和二哥都希望自己在家里多陪陪媳妇。 他闭上眼睛,思忖了一会道:“咱和鬼子海军刚刚签了《双马条约》,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威胁双马岛驻岛官兵和水面舰只的安全。” “至于陈少莆下达的命令,我们作为应天北方的代表,应该参加,否则,会落人口实。”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汽车停在省府门前。 马近海停好车,他回头看向叶安然,“真让大哥说准了,嗐!还真拦不住你。” 叶安然微微一笑,“二哥,东北野战军的发展趋势,和在全国人民心中的地位,正在持续的高升。虽说我们可以把应天的命令置之不理,但我们现在,毕竟还隶属于应天防务部。” 他推开车门,与马近海近乎同步下车。 “如果我们直接拒绝应天的命令,老赵一定会多想。” “听话的人,才有糖吃,不然,咱以后还怎么从应天借钱啊?” …… 嘶~ 马近海倒抽口凉气,他回头看着叶安然,“你,你还想再从应天借钱啊?” “百分之二十的年利率,五年后的利息,比本金还高。” “这钱咋还啊?” 他瞪大眼睛,转向叶安然。 两人经过省府大门,走进院里,叶安然“呵呵”一笑,“就说嘛,人赵主任做担保人,给担保了那么多钱,人家下一道命令,我们装作没听见,是不是说不过去?” 马近海:…… 嗯~ 于情于理,似乎都说不过去。 省府办公室。 马近山看着应天海军作战部发来的电文,神色凝重。 自《双马条约》签署后,脚盆鸡政府似乎在刻意放大其影响力,丝毫不怕丢人,其电文,通达脚盆鸡海军、陆军、航空兵、宪兵队。 当前。 应天对待脚盆鸡在东北、桂溪边境的鬼子充耳不闻。 若不是叶安然结婚当日,决定发兵驰援桂溪,恐今日桂溪省境内已然沦陷。 … 正直双方关系紧张之际,海军作战部突然决定调派东北海军军舰前往草鞋峡会操,马近山担心其中有诈。 他觉得,指派两艘炮艇前往草鞋峡,是最好的选择。 他纠结的时候,叶安然和马近海走进办公室。 看到叶安然,马近山眼睛瞬息间瞪得溜圆,再看到马近海随着他一块进到办公室,马近山二话不说,冲上去朝着马近海屁股就是一脚,“老二,你拿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是吧?” … 马近海向后倒退了一步,“我也没准备告诉老三。” 马近山生气道:“混蛋,你不说,他怎么来了?” 马近海深呼口气,“那个……我睡不着,到夏公馆门口转了转。” “我踢死你。”马近山气炸。 叶安然看着生气的大哥,他深呼口气,道:“大哥,这事儿不怪我二哥。”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令看了看,“大哥,你怎么想的?” 马近山走到地图前,“陈少莆的意思是东北野战军海军,必须派两艘军舰,赴应天参与会操。” “他也没说派多大的军舰。” “既然如此,不如命令何卫国,田顺平,随便指派两艘炮艇,前往草鞋峡参与会操。” 对于应天海军作战部下达的命令,马近山特别生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派两艘轻型登陆艇去参加会操。 派两艘炮艇,其实已经很给应天面子了。 叶安然:…… 站在叶安然身边,马近山看向他,问道:“兄弟,你觉得呢?” 他觉得? 叶安然笑了笑,“我觉得,最少指派一艘航母,和刚刚下水的复兴舰战列舰,参加应天海军作战部组织的会操。” “……” 马近山表情僵住,他看着叶安然,“老弟,你疯了啊?” “万一这个时候,鬼子海军对双马岛再次动手,没有了航母和战列舰,双马岛很有可能又要落入鬼子手中。” … 叶安然解释道:“大哥,鬼子海军司令高野五十六刚刚和我们签署了《双马协议》,短期内,应该不敢再对我们下手。” “听说,鬼子海军已经将双马岛管辖权移交给东北野战军的事情,向全球通报。” “如果朝令夕改,挨打的一定还是他们。” … 房间里,马近山和马近海沉默不语。 叶安然宽慰道:“大哥,你相信我,我有分寸。” 马近山苦笑,“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鬼子。” “哈哈哈哈。” 叶安然“哈哈”大笑,“大哥,你弟我去草鞋峡,不只是去会操。” 他话音落下,马近海接着接话道:“嗯~他不光是去会操,而是去装逼。” … 好家伙。 马老二啊马老二。 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 马近山看向马近海,朝他瞪了一眼。 二哥话虽然糙了一点。 但,他说的没错。 叶安然带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前往草鞋峡会操,多半是为了装逼。 除此之外,他要引起陈少莆的注意。 在将来不久,他必将向应天防务部辞职。 趁着他辞职的这段时间,完全可以把他纳入东北海军联合舰队。 最重要的是,陈少莆除了是海军部长,他还是江东造船所的所长。 这个位置,对于现在手握两艘依阿华级战列舰的叶安然来说,太重要了。 马近山转向叶安然,“老弟,你真要去草鞋峡?” 叶安然颔首,“大哥,去草鞋峡,对咱们东北海军而言,非常重要。” “行吧。”马近山无奈点头,他道:“给应天海军作战部回电,我东北海军军舰参与草鞋峡会操,军舰即刻启航。” 一旁,谢柯回道:“是。” 第1168章 抵达草鞋峡 … 应天。 海军作战部。 一个少校军官走进部长办公室,他到陈少莆面前微微一脸,随即双手奉上一份电报,“部长,刚刚接到东北野战司令部来电,其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将会派遣军舰,参与三日后的草鞋峡会操。” 陈少莆看着电报上的内容,他不由得一笑,“口气不小,还敢自称海军联合舰队。” “小六子他爹留在东北海军的那些破烂货,凑在一起,也能叫联合舰队吗?” … 少校伫立在陈少莆面前,“部长,您最近一直在忙碌海军军官学校的事情,可能有所不知,东北海军干了一件震惊全国人民的大事。” 陈少莆一怔,他抬头,颇有兴趣的问道:“说来听听。” … “北委会委员长,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结婚当日,鬼子海军利用大雾天气,趁东北空军无法升空之际,对东北海军使用了群狼战术,造成他们数艘战舰沉海。” “后来呢?”陈少莆皱眉。 他瞧不上东北海军,但听到东北海军有军舰沉海,陈少莆心头一紧。 “后来,浓雾散尽,东北空军对鬼子停在海上的军舰,展开了猛烈的轰炸,战斗机配合轰炸机,一度飞越鬼子上空,展开持续,高压轰炸。” 少校精神振奋,“东北海军陆战队集结了三个师的兵力,攻上了双马岛,全歼岛上鬼子,收监几千渔民。” 陈少莆瞪大眼睛,他一脸问号,“东北军还有海军陆战队?” 少校:“准确的说,他们有三个海军陆战师。” 好家伙。 陈少莆整个人呆住。 “占领了双马岛,之后呢?” 他疑惑,东北海军,什么时候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听起来,东北空军似乎已经超越了鬼子的航空兵部队。 他身为海军中将,平时不参与陆军之间的事情。 只知道应天在近来两年,破例提拔了一个防务部陆军二级上将。 他甚至在防务部开会的时候,都没有碰见过叶安然。 少校低头翻包。 他从包里,找到了一份近期的旭日报。 少校把报纸递给陈少莆,“部长,您看,这是旭日报近期发表的告全国人民书。” … 陈少莆接住旭日报,他摊开报纸,仔细看着鬼子报道的内容。 “脚盆鸡海军、陆军、参谋本部告全人民书:日前,我军舰在黄海一道行巡航训练,因大雾遮蔽,无恶意撞击支那军舰,示灯语道歉后,我舰突然遭遇支那军舰炮击,事故造成我舰舰艏受损,舰上官兵发生伤亡,后,我舰官兵奋勇反击,击沉支那军舰三艘。” 越往下看,陈少莆脸色越发难看。 “因支那空军泯灭人性,战斗机飞临我领空,不顾我人民危亡,迫使我海军签署不平等条约,即《双马条约》。” “请大和民族人民务必自强,夺回属于大和民族的尊严!!” “血海深仇,永世铭记!” … 卧槽! 看完旭日报上的内容,陈少莆整个人都懵了。 东北海军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抬头看向少校,“你从哪买的假冒伪劣的报纸?” 少校:…… 他凝神看着陈少莆,“是真的。” “这事儿已经传到应天了。” “头儿非常生气。”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篇混淆视听,充满谎言的文章,可谓是一点事实依据都没有,但是没办法,有些国家都愿意相信脚盆鸡,也不愿意相信我们。” … 报纸放在桌子上,陈少莆嘀咕道:“看来,是我轻视了东北海军。” “希望这次会操,能见见防务部历史上第一个二级上将。” … 十点。 萨镇海、田顺平接到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命令。 复兴舰和辽沈舰一同起锚,在拖船的推动下摆正航向,向着长江流域航行。 翌日。 草鞋峡。 23艘军舰排成两列,停在江面。 陈少莆召集23名舰长,在应瑞号军舰上开会。 他就关于成立以培养舰长为对象的海军军官学校,作出相关批示。 随后,陈少莆把聘请两名脚盆鸡人担任海军战术教官、海洋公法教官的事情公布于众。 23名舰长列席会议室。 听完陈少莆的话,众人互相咬耳朵,随后便有人站出来反对。 有人觉得把华夏海军的前途交给敌人,是丧权辱国之举。 有人觉得陈少莆是在联袂鬼子,出卖海军,出卖国家。 陈少莆坐在会议桌的中间,他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沉声说道:“我们和鬼子是敌人,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在海战这方面,我们确实比不过鬼子!” “最近,我们有一艘军舰,刚从德意志造船厂完成海试,准备回国后赴脚盆鸡装配武器。” “用各位的话说,这也是卖国吧?” “可我们不找鬼子做,谁又能给做呢?!” … 他看着众人,心情沉重。 围坐在会议桌前的众人沉默。 陈少莆扫了一眼列席会议室的舰长们,“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海战的基础。” “萨老曾不止一次强调,我们的海军基础差,底子薄,需要向海军强大的国家学习。” “来的两个脚盆鸡教官,具有丰富的海战经验,而你们大家就是傻子吗?你们都是舰长级别的军官,他教你们的时候,你们不只是在学习,也得学会反思!” … 众人:…… 会议室内的气场异常的尴尬。 陈少莆说他的,别人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一生气,拍案而起! 准备出门的时候,一个上校军官走到会议室,站在他面前敬礼道:“报告部长!”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参训军舰即将抵达草鞋峡。” … 刚刚的怒火,好似被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 陈少莆看着一个个不中用的舰长们,他道:“东北海军来的是什么军舰?” 听到“东北海军”,诸多海军舰长抬头看向陈少莆,他们听说东北野战军陆军很强。 对于东北海军的情况,了解不多。 上校不紧不慢地说道:“部长,东北海军前来参与会操的有一艘战列舰,一艘航母。” … 第1169章 我口径460,他还瞧不起我 … 战列舰? 航母…? 多新鲜的词啊? 应瑞舰舰长林元泉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所指,东北野战军已经穷的要当裤衩子了。 陆军都那么穷了。 还有还会很富有吗? 一提到“东北海军”,他们最先想到的是沉没的定海号,和肇和号、同安号等清军时期便投入使用的老家伙。 那玩意,真的能打胜仗吗? 陈少莆瞳孔睁大,“你知道什么是战列舰吗?” 上校纹丝不动。 是不是战列舰,你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众人疑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陈少莆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快步往外走,林元泉等人紧忙跟上。 他们战舰的防空能力一直是个弱项。 听到飞机的声音,全舰官兵神经立刻绷紧,如临大敌。 从舰炮官兵到舰长,都听不得飞机的动静。 20余名舰长站在应瑞舰甲板上往天上看。 此时此刻,东北海军开着什么军舰来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飞机是从哪来的! 他们担心,是鬼子的飞机。 一架运输机破云而出。 随后俯冲直下,不断地降低高度。 随着运输机降落的角度看去,草鞋峡江面上,一艘挂着东北海军军旗,和应天旗帜的航母,正在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缓慢地移动着。 陈少莆惊愕的张开嘴巴,他问副官要来望远镜,看着飞机降低高度,随后稳稳地降落在航母甲板上,他人都麻了。 东北海军,真的有航母…! 在航母左舷位置,写着:辽沈舰三个大字。 右舷写着舷号:020。 随同航母一同而来的还有一艘超级大的战列舰。 陈少莆站在应瑞舰甲板上看着缓缓行进的战列舰,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从事海军将领那么久。 多次出国学习他国的海军战术,补习海洋公法。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战舰,似一座江面上移动的大山。 陈少莆不断地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 直到他看见复兴舰主舰炮,陈少莆惊讶出声:“我滴个乖~多大口径的炮啊!” 不只是陈少莆惊呆。 前来参与会操的20多个舰长,全都目瞪口呆。 比起正在向他们驶来的战列舰,他们的舰艇就相当于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震撼! 复兴舰甲板上此刻站满了人。 直到它距离应瑞舰越来越近,舰上有人认出了复兴舰上,精神抖擞的男人,“是萨镇海!” 萨老! 甲午海战时期的英雄。 是所有华夏海军敬重的海军将领之一。 谁也没有想到,萨镇海会亲自出山,坐镇如此巨大的战列舰。 陈少莆定神看着一身海军军官服的萨镇海,他呢喃道:“叶安然还真是厉害,竟然能请得动萨老。” 他转身命令二十余名舰长,列队欢迎萨镇海。 大约过了十分钟。 复兴舰在草鞋峡应瑞舰斜对面的深水区抛锚。 辽沈舰航母和应瑞舰保持并行状态下抛锚。 陈少莆和二十余名舰长列队,向斜对面站在甲板上的萨镇海敬礼。 叶安然站在航母甲板上。 和陈少莆间隔十来米。 那些舰长,和陈少莆,连正眼都不肯给他一个。 叶安然理解他们。 这就和上班时候一样,你的车永远不能比老板的车好。 何况你还甩老板几百条街。 身为海军部长,陈少莆心里很不舒服。 他命令全国主力舰舰长来草鞋峡会操。 要说明的是这里是他的主场。 而东北海军一来,事情发生了变化。 陈少莆的主场光环,瞬间被那艘巨大无比的战列舰和刚刚锚定的航母吸引。 这一刻,他们都想上舰去参观参观。 … 陈少莆眉头紧皱着,“给东北海军发电,命令他们的舰长,到应瑞舰来开会。” … 站在陈少莆身边的林元泉扯了扯嘴角,“部长。” “咱不如到航母上去开会。” “也顺便参观参观。” … 他话音落下,又有人说道:“是啊部长,以前咱没有航母,鬼子有,可鬼子又不给咱们参观。” “这回咱也有了,人家海军都把航母作为舰队的中心,咱放着航母不坐,坐这小破船,说不过去吧?” … 林元泉转身,他瞪着说话的男人道:“王八蛋,你说谁是小破船。”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却没有注意到陈少莆尴尬的表情。 而此刻,叶安然已经命令田顺平把话筒放在他面前。 他看着应瑞舰上站着的军官,大声道:“应天二级上将,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奉命来草鞋峡参与会操。” “陈部长,欢迎登舰指导工作。” … 他的声音,通过辽沈舰前前后后三十多个喇叭,传到仅间隔十米的应瑞舰上。 陈少莆表情僵住。 他一时间不知道,叶安然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他是海军部长。 海军的事情他说了算。 叶安然也不例外。 可偏偏这个时候,叶安然说他是应天二级上将。 而目前他陈少莆,也只是个中将军衔。 他眯着眼睛,看着站在甲板上的叶安然,心情非常不爽。 妈的! 矮人一截! 不对! 是矮他好几截! … 叶安然亮明身份,应瑞舰所有的军官傻眼了。 也不叨叨了。 叶安然没来之前,这里陈少莆最大。 叶安然来了之后……嗐! 叶安然站在航母甲板上看着对面正在做思想工作的海军军官们,他命令田顺平派接驳船,去接萨镇海等人到辽沈舰。 很快。 辽沈舰接驳船离开航母,朝着复兴号战列舰快速驶去。 接驳船发动机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他们看着萨镇海登上接驳船,前往辽沈舰。 林元泉深呼口气,“陈部长,去,还是不去?” … 陈少莆脸色泛白。 显然,叶安然的到来,使他面子上挂不住了。 他沉思几秒,“去辽沈舰。” “是!” 一队人离开甲板,朝着舷梯走。 他们要坐快艇,登陆辽沈舰。 对面。 叶安然根本没有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他和马近海下去接上萨镇海,一同进入舰岛作战室。 田顺平站在作战室门口,“司令,我要不要去迎一迎陈长官他们?” … 叶安然抬头看向田顺平,“换个上校去接一下。” “别人不尊重咱们,咱们也没必要捧着,跪着。” “我他妈都开航母来了,他还瞧不起老子,那应天海军真是没救了!” … 自己开的是航母吗?! 他开的是行走在无垠大海上的利剑!460毫米口径的舰炮,打出去的是炮弹,赢回来的是尊严。 一群人正事不干,整天就知道内讧,他们还不配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参谋长去迎他们上舰! … 尊重!是相互的。 第1170章 公开处刑 … 辽沈舰登陆舱。 快艇在东北海军的帮助下,进入辽沈舰登陆舱船坞。 海军战士们把快艇拴在锚钉上,把上舰的人,一个个扶到舰上。 陈少莆踏上航母的那一刻,他轻轻地跺了跺脚。 他有些不太敢信。 停在长江上的航母,竟然是华夏海军的…… 不光他不敢相信。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他看着登陆舱内持枪站岗的士兵,那些士兵,正在向他敬礼。 严肃。 标准! 无论是从站姿还是精神气,陈少莆都能感觉到这些海军实力很强。 等前来会操的所有舰长进到船坞,一个上校军官走到陈少莆面前,立正,敬礼。 “陈长官。” “我是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参谋长副官木村次郎,奉我舰司令部参谋长田顺平之命令,前来接您和诸位长官到作战室。” … “奶奶的,鬼子?!” 应瑞舰舰长林元泉抬头看着一身海军军官服的木村次郎,“你他妈的是个鬼子?” … 刚刚。 陈少莆要给他们找两个鬼子海军军官当教官,他们肺都气炸了。 现在看见鬼子在东北海军当差,更是无比的恼火。 准备登舰的军官,脚上似灌了铅,谁也不肯挪动一步。 宁海舰舰长看向陈少莆,“妈的,说不定东北海军早就投靠鬼子了。” “故意弄个航母,来唬我们上舰,恐怕,是个鸿门宴吧?” … 陈少莆想到了此前看到的旭日报报道。 叶安然在东北地区的抗战行为,曾获得全国人民的认可。 东北军更是爱戴人民,积极抗战,是英雄部队。 和日.寇缔结,实在是没这个必要吧? 他沉思几秒后道:“叶安然为什么不来?” 木村次郎严肃道:“对不起长官,我奉命前来接诸位长官前往作战室,其它事情,并不知情。” … 林元泉:“呸!一丘之貉!” “演得真像。” … 陈少莆回头,他看着跟随他上舰的舰长说道:“刚刚我们看到萨镇海前辈在舰上。” “他和倭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想必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请大家先行上舰,其他事情,随机应变。” … 众人不满。 又不敢当面诉说。 只能跟着陈少莆,和木村次郎登上舷梯,前往作战部。 … 作战室。 叶安然向萨镇海吐槽陈少莆的罪状。 “萨老,陈少莆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呢。” … 萨镇海:“怎么说?” 作战室门外,木村次郎准备进屋报告的时候,陈少莆一把拽住他胳膊,捂住他嘴巴给他推到了一边。 他好歹也是个海军部长。 叶安然平白无故辱骂他,这事儿不说清楚,他和姓叶的没完。 作战室内,叶安然很生气。 “前年元旦,陈少莆奉赵主任的密令,电告各舰队,其应天准许脚盆鸡海军进入华夏。” “并明确告知各舰队指挥官,此次脚盆鸡军舰进入华夏,是维系双方的友谊,并非交战,要求各舰队不许攻击鬼子军舰。” “命令要求,凡我舰队,应守镇静。” 叶安然叹口气,“二月一号,鬼子在下关开炮,驻守下关的海军舰队司令,遵守陈少莆下达的命令,并传令其各舰指挥官,鬼子炮击狮子山炮台,和他们无关。” “此事件并非炮击海军舰船,不准还击。” “妈的!” “三号,鬼子开始炮击无松口。” “驻守沪城的第19路军向江东造船厂借一些钢板,好用来强化防御工事,却被陈少莆那个王八蛋拒绝了。” “萨老,你说他还是个人了?!!” “就这帮海军畜生,鬼子当时军火运输舰在白龙港搁浅了三天,姓陈的都不派舰队去攻击!简直他妈畜生!” … 作战室外。 陈少莆心惊肉跳。 前一秒因叶安然没有下去接他而生气的嘴脸,此刻似一根绷紧的皮筋,五官扭曲,神色慌张。 这是公开处刑的现场啊! 叶安然特别生气。 “他那些罪名老了去了。” “19路军在刘河,和鬼子誓死血战的时候,鬼子商船强闯海军江防线,后海军开枪警告,打伤了其船长,盐泽一星要求海军道歉,赔偿,人少莆直接派人去领事馆跪着,最后给人拿两万块钱。” “听说款子是从部长特别费用当中抽出来的。” … 叶安然靠在椅背上,“应天海军就是一堆烂泥!” 他知道作战室外面有人。 也正是说给他们听的! 那些人仗着自己是军舰,在江海河上贩土运盐,除了重要场合能鸣一鸣礼炮之外,几乎没什么用处。 … 这时,林元泉忍不住走进作战室。 “你说什么?!你有种!你再说一遍!!” 他指着叶安然,一蹦三尺高,愤怒地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叶安然丢海里喂鱼。 而后,躲在外面的人全部进到作战室。 “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当海军指挥海战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在你哪个妈的肚子里游泳呢?!” 叶安然抬头。 看着骂他的一个少将军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近海一枪给骂街的少将毙了。 少将脸上的血,溅了林元泉一脸。 他刚刚愤怒地形同饿狼似的嘴脸,顿时只剩下了懵逼。 枪一响。 海军官兵立刻子弹上膛,出现在了陈少莆等人的身后。 是的! 如果辽沈舰上有人发生意外,那一定是东北海军之外的人。 应天的人,在这艘舰上,说了不算! 陈少莆看着倒下的海军军官,瞳孔睁大,“叶安然,你什么意思?!” 叶安然抬头看着陈少莆,“哥,就你这样的,在东北海军,光是不抵抗这一项罪名,你现在早就投胎了。” … 第1171章 你认识徒河造船厂的人吗?不认识,没听过! … 随陈少莆上舰的海军舰长,忿忿不平。 说破了天,马近海无故枪杀海军,是事实! 陈少莆气的牙疼。 因为一句话,枪杀一个海军舰长!! 谁给他的权力?! “叶安然,别以为你是二级上将,就能随便杀人!”陈少莆指着马近海,“必须严惩杀人犯,让他以死相抵!!” “对!”众人起哄,“以死相抵!!” “以死相抵!” … 马近海丝毫不慌。 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右手握成拳头举高呐喊的众人直愣神。 如果鬼子的军舰来时,他们有如现在这般齐心协力,第19路军也不至于兵败沪城! 陈少莆盯着叶安然,“他只是说了几句脏话,人就被马将军杀了!” “如果叶将军不给我们海军一个交代,那我自会向应天揭露你们今天的暴行。” … 叶安然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抬头看着陈少莆,“呵呵。” “海军果然是一群烂人,管理着一堆破铜烂铁!” “你们把今天的气势,用在捍卫华夏领海上,鬼子的军舰也不敢冒然进入沪城!” “你们第一次见盐泽一星时候,给人家跪着!” “我见盐泽一星的时候,他是躺着出去的。” “如果按律法,诸位长官任由鬼子军舰进入无松口,进入长江,眼睁睁地看着鬼子的军舰炮击我国军民而不抵抗,你们早就上军事法庭了吧?!” … 辽沈舰作战室倏然间鸦雀无声。 身为海军军官,他们都十分了解盐泽一星。 据传闻,盐泽一星是因为要在沪城法办叶安然,在机场暴毙。 其随行人员全部死亡。 叶安然走到陈少莆面前,“陈长官,不妨把这人的材料报给我,我来查查,他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死的冤不冤。” … 陈少莆面皮一紧。 他没吱声。 身为海军部长,他了解当前海军的情况。 要说全部军舰上有烟土,私自贩盐是假的,但几乎所有舰上官兵,大大小小都有些问题。 如果叶安然真的去查,那肯定会查出更多的问题。 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海军。 陈少莆叹了口气。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 “就这样吧。”陈少莆回顾了一下随他来的舰长,“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谁要是传出去,老子要他脑袋!” “是!” 众人轻声回应。 东北海军将男人的尸体拖出作战室。 萨镇海站起身,“大家既然都到了,就请坐吧。” 陈少莆等人闻言,率先向萨镇海敬礼。 一行人落座后,萨镇海沉声道:“华夏海军要团结,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守住国家的领海。” 陈少莆重重点头,“萨老教育的是。” 萨镇海苦笑,“别这么说,我没资格教育任何人,但作为一个从甲午时期就和鬼子海军在海上缠斗的老家伙,我希望诸位长官,能够重视海军的建设和发展。” 往炮弹里装沙子的事情,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了。 在陈少莆的带动下,二十余名海军舰长起立,向萨镇海敬礼。 … 礼毕。 陈少莆在辽沈舰作战室下达了会操命令。 原以宁海舰为作战指挥部,指挥整个会操的过程。 陈少莆向叶安然请示后,决定辽沈舰作为指挥部,联动各舰进行会操演练。 五日后。 海军会操演练结束。 辽沈舰和复兴舰对参与会操的各舰官兵全面开放参观。 飞行甲板上,陈少莆站在应龙II战斗机前,羡慕地流口水。 这些装备在航母上的飞机。 比他在笕桥看见的米国飞机好太多了。 叶安然陪同陈少莆参观辽沈舰后,又参观了萨镇海的复兴舰。 站在460毫米口径的舰炮前,陈少莆觉得血压飙升。 他无法表达对这艘战列舰羡慕,兴奋的心情。 陈少莆站在舰炮前,“能搞一发不?” “要不,我总觉得你这玩意是假的。”陈少莆看向叶安然。 五日会操。 只有复兴舰没有出手。 这也让陈少莆觉得非常不真实。 叶安然转身看向萨镇海,“萨舰长,打一发给他看看。” “是!” 萨镇海随后下达炮击的命令。 舰炮调转方向,目标是一片平静的江面,叶安然和陈少莆进到驾驶室,只听萨镇海一声“开炮”,三发炮弹脱膛而出,远处接着传来剧烈爆炸。 江面上的水炸起数十米高。 陈少莆和所有在舰上参观的舰长全部愣住。 太强了! 复兴舰舰炮的威力,在应天海军士兵的眼里,简直是难以置信的恐怖。 叶安然走出驾驶舱,他举起望远镜看向归于平静的江面,“陈大哥,如何啊?” 陈少莆张着嘴巴。 他快要不会说话了。 只能用强!很强!特别强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叶安然陪着陈少莆,从舰艏走到舰艉,“陈大哥,你还是江东造船厂的所长吗?” 陈少莆点头,“一直都是。” “收益如何?”叶安然问。 刚刚的兴奋劲一扫而空,陈少莆面露难色,“我们没有技术,请鬼子来当总工,老有人觉得我通敌。” “请大不列颠人来,又怕他们技术上弄虚作假。” “你知道王瑸吗?” “我们这儿最厉害的工程师!” … 叶安然摇头如撞钟,“没听说过。” 陈少莆叹口气,“让徒河造船厂的王八蛋给挖走了。” “王瑸在国外留过学,造船的造诣非常强。” “应天一个电话,让老子把人送出去了。” “我们江东造船厂现在造运输船,都是雇佣的米国人当总工。” … 嗯~ 叶安然能证明,陈少莆所说的基本属实。 提到江东造船厂,就和踹到陈少莆裤裆一样,疼的难受。 提到王瑸,那简直和裁员裁到大动脉一个道理,陈少莆等于丢了个心脏。 叶安然拍拍他肩膀,“陈大哥,我认识个朋友,是个造船的工程师。” “他想帮我们建造军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江东造船厂借给我用用。” “以后在海上,你只要遇到摆不平的事儿,给我发电报,我一准去给你帮忙。” … 陈少莆:…… 他想了想。 “你真想要江东造船厂啊?” 叶安然摇头,“哪里,我不要,我借,借来用用,实在不行,我们东北军凑一凑,给你弄点喝酒的钱,也不是问题。” 陈少莆:…… 和叶安然相处了五天。 发现这家伙除了刚开始贱兮兮的,其它时间还好,是个挺正经的人。 东北海军真正的实力,他也看在眼里。 如果以后在海上遭遇敌袭,确实是可以求救叶安然。 思来想去,陈少莆看向叶安然,“也不是不行。” 第1172章 拦都拦不住 … 叶安然马上叫来二哥。 通知炊事班加菜。 他得和陈少莆好好喝一顿。 晚上。 草鞋峡江面上,辽沈舰甲板上亮着引航灯。 叶安然、马近海、萨镇海、陈少莆四个人坐在一块吃饭。 陈少莆连喝了三杯白酒。 他脸色通红,坐在马扎上,意识模糊的看着叶安然,“你那天说我,都把我说到脸上了你知道吗?” “是,一·二八事件,我有责任。” 陈少莆噘着嘴,“可我下达的那是我的命令吗?” “我也是奉赵主任的密令,要求海军各舰不准进攻脚盆鸡军舰。” “他们炮击无松口,炮击狮子炮台山,我都看在眼里,可我有什么办法?军令如山!!” “我只要一发炮弹打在鬼子的军舰上,那就意味着和鬼子正式开战了啊!” … 叶安然端起酒杯。 “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他和陈少莆的酒杯碰了下,“往后,不能坐视敌舰进入我海置之不理。” “哥你能做到的话,出了事,我们东北海军和你一起扛着!” “你要是不敢答应,那喝完这杯酒,你就滚吧。” … 陈少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妈的!” “鬼子军舰再敢来,老子和他们拼了!” “哪怕是沉舰,全军将士填海,我们也和他们拼了!!” … 叶安然给陈少莆倒满酒。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哥,东北军舰前些日子和鬼子战斗,受损严重,我们自己没有造船厂,你能不能把江东造船厂借给咱用用?借咱三个月就成。” 四杯酒。 人的意识也就差不多了。 能不能谈成事儿,全看仗义与否了。 叶安然不等陈少莆说话,他先举起杯子,“哥,我敬你。” “不管你给不给借,你都是我哥。” “我干了!” 他随后一饮而尽。 陈少莆低头,他接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瞧不起谁呢? 他深呼口气,“兄弟。” “什么叫借?” “你是打鬼子的英雄,你给咱们海军雪耻了!” “你问问萨老,你带领东北海军打赢了鬼子,他高兴不?” “来人!” 陈少莆的副官走到他面前敬礼,“到。” “拟电!” “兹命令江东造船厂所有权,全部转移给东北野战军。” “你江东造船所接到命令后,不得擅自辞职,离岗。” “我陈少莆至今日起辞去江东造船所一切职务,由北委会委员长叶安然将军担任所长,敕令:海军部长、江东造船所所长陈少莆。” … 副官没有喝酒。 他拿着纸和笔快速的记录着。 尽管陈少莆喝的有点多。 但他说的每句话,副官都听得非常清楚。 叶安然等副官走后,他抓住陈少莆的胳膊,“哥哥!” “使不得!” “江东造船所是你的心血。” “也是主任对你的厚望。” “你把他交给我,主任那边你怎么交代?” “我借用三个月,三个月就还你。” … 陈少莆急了。 他倏地站起来,肚子前倾,上半身向后倒,迎着风,陈少莆指着湍急的江面,“你再说,我就跳下去。” “给你了,就是给你了。” “主任那边我去解释。” “东北海军打出了华夏海军的尊严,一个江东造船厂算什么?!” “不光如此,我还要号召全国的海军,向你学习,向东北海军学习!!” … 坐在一旁的马近海抬头看着兴奋的陈少莆。 又疯一个。 萨镇海坐在马近海身边,他抬头看着陈少莆,“他可算说点正经事。” … 叶安然叫来人,扶陈少莆去休息。 辽沈舰作战室。 陈少莆的副官发出去电报,收到回执。 叶安然走到他面前拿到回执,“去休息吧。” “是!” 副官走后。 叶安然板着的脸倏地露出笑意。 南方人的酒量,还真是差点意思。 翌日。 陈少莆在辽沈舰跑道上散步。 陪跑的是他的副官。 陈少莆不断地捏着太阳穴,“昨天是喝了多少啊。” 副官:“五杯。” 陈少莆:“你怎么不拦着我点?我没干什么蠢事吧?” 副官:“昨儿您说要跳下去。”他指着江面,“拦都拦不住。” “为啥?” “叶司令管你借江东造船厂用三个月,你非得送给人家。” “人家不要,你就要跳江。” … 陈少莆停下来。 血压瞬间飙到一百八,“卧槽,最后送了吗?” 副官点头,“你说,我写的命令,江东造船所当时就回电了,依令而行。” 陈少莆面皮煞白。 他拍了拍后脑勺,“我这个脑子吆,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事儿是我说行就能行的吗?这事儿得上报主任,开会讨论决定。” “惨了!” “惨了!” … 休息室。 叶安然在舰岛,拿着望远镜看着不停拍大腿,拍后脑勺的陈少莆。 嗯~ 这孙子一看就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看到陈少莆突然转身,叶安然连忙躺下了。 他躺下后不久,陈少莆进到房间,看到躺着的叶安然,他试着喊了喊叶安然的名字。 发现没有回应后,陈少莆转身出门。 他想着叫醒叶安然,带着他一块去应天说明情况。 现在看来,他只能自己去了。 和舰上的官兵告别后,陈少莆乘坐快艇离开。 他一走,叶安然倏地坐了起来。 在舰岛看着陈少莆乘坐快艇离开,他心情好极了。 会操解散后不久。 林元泉联合22名舰长,向应天秘密控告陈少莆通敌。 并斥责他聘用鬼子担任海军教官,要求应天解聘鬼子担任海军教官。 并将叶安然、马近海枪杀应天海军高级军官,陈少莆置若罔闻一事进行揭发。 几乎同时,海军将领秘密控告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全舰聘用脚盆鸡人担任主要军官,其长官叶安然,田顺平有通敌表现。 应天。 面对海军军官的联名控告,赵主任和海军军官见了一面。 别的事情,他都觉得还好。 只不过,他们所说的田顺平通敌…… 那冈田顺平本来就是个鬼子中将啊! 他在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担任参谋长,他会通敌吗? 第1174章 辞职 … 陈少莆彻底醒酒了。 他擦拭了下脸上的茶叶梗。 嗯~ 明前的龙井。 他看着暴躁的赵主任,“主任,目前这种情况,我也无心继续担任海军部长。” “请您允许我辞掉海军部长一职。” “我想去国外学习学习,回来再报答您的恩情。” …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向应天递交辞呈了。 第一次,是一·二八事件。 国人骂他不抵抗。 说他通敌是汉奸! 第二次是19路军在闽省兵变,他奉命去堵截19路军。 这是第三次。 起因是聘用两个鬼子军官。 因为叶安然的加入,聘用两个鬼子军官,已经是他惹得最小的一个麻烦。 马近海开枪杀人,他五杯酒送掉一个江东造船厂,才是大麻烦。 换做以前,赵主任会劝说陈少莆,不要和那些人一般见识。 而今天,赵主任是真的气炸了。 他点头答应了陈少莆的辞呈。 并希望他到了国外,能够多多磨炼意志,学习海军指挥战术,并答应他回国后仍然会重用他担任海军高级将领。 陈少莆告辞了赵主任。 失魂落魄的离开应天防务部。 赵主任站在窗前,看着陈少莆上车离开,他叫来陈助理,通电全军,自今日起,陈少莆不再继续担任海军部长。 新的海军部长到任前,由副部长暂代一切事务。 … 林元泉刚到家。 就接到了同僚挂给他的电话。 陈少莆辞职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军。 有人因为其下马,激动兴奋难以抑制,有人星夜赶赴应天,他陈少莆向赵主任,防务部等长官求情。 陈少莆这些年积攒下来不少好人缘。 从应天通电全军的电文发出之后,各地军政首脑转赵主任、林三木的电话便没有停过。 行政院的人甚至组团前往应天防务部面见林三木,赵主任等人。 … 陈少莆坐在车里。 望着窗外的风景,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合适。 好似偌大的国家,没有他的栖身之所。 司机回头看向失落,发呆的陈少莆,“部长,我们去哪?” 陈少莆苦笑。 “别叫我部长了。” “以后叫陈先生更为合适。” … 司机微微一怔,“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您在我这里,永远是部长。” “呵呵。”陈少莆呵呵一笑,“随你吧。” “去江东造船厂看看吧。”陈少莆突然觉得鼻尖一酸,眼睛里好似进了沙子,硌得慌。 最后,再看一眼江东造船厂吧。 陈少莆重重的叹了口气。 江东造船所。 遵照陈少莆辞职前下达的命令,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 复兴号战列舰缓缓靠港。 叶安然和马近海,田顺平走下军舰。 军港和江东造船厂连在一块。 无论是修理还是新船下水,都非常便利。 叶安然在江东造船厂逛了逛。 根本逛不完。 江东造船厂是全国最大的造船厂。 拥有1-3万吨级的船坞3个,万吨级船台一座,小型船台6座,制造厂近20所,职工6000余人,年修船能力达到五十多万吨。 叶安然和马近海、田顺平在船厂逛着。 在船坞里,有不少白屋订做的运输舰,正在建造。 其中,还有大不列颠定制的炮舰正在建造。 许是看到陌生人在船厂里瞎逛。 很快就有人把叶安然和马近海、田顺平包围了起来。 他们不容叶安然说什么,直接扭送至江东造船所。 在副所长办公室,押送叶安然的人和所长说明情况。 副所长走到叶安然面前,“三个老爷们,到船厂里来干嘛?” 马近海:“混口饭吃。” 副所长皱眉,也倒没有怀疑,“会干啥活?” 马近海:“有领导班子的能力,干个所长不成问题。” 副所长恼羞成怒,“混蛋玩意,你拿老子当凉菜拌呢啊?来人!” 他刚喊出声,马近海直接掏枪指着副所长,“你最好别叫人,我们人,比你整个造船厂里的人都多。” 副所长:…… 叶安然看着紧张的副所长,“你叫什么?” “杜春。” “哦~”叶安然点点头,“你认识陈少莆吧?” 杜春颔首,“那是我们所长,海军部长。” 叶安然嘴角一掀,“我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你既然认识陈少莆,就应该听过我的名字,你可以回忆一下,近期是不是听过我得名字。” 杜春眼睛瞪得溜圆,他慌张地向叶安然一礼,“叶长官,对不起,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们昨晚接到陈部长电报,从现在起,江东造船厂所有人,一并听从您指挥。” … 叶安然微微一笑。 站在他旁边的马近海把枪收了起来。 他就喜欢这种好说话的人。 这时,木村次郎走到叶安然身边,他低声说道:“司令,刚刚收到应天电告全军的通知,陈少莆长官已经辞去海军部长一职。” 叶安然嘴角一掀,“这也太快了吧?” “给鹤城情报局挂个电话,查查老陈去哪了。” 叶安然蹙眉道:“别在想不开,出个啥事。” “是!” 木村次郎回应一声后转身走出房间,刚到外面,他停了下来,原因是陈少莆下车,朝所长办公室这边走了过来。 已经接过陈少莆一次的木村次郎愣了愣神,他连忙迎上去,向陈少莆敬礼,“陈部长,我们司令在里面等您。” 陈少莆噘嘴冷笑。 他朝木村次郎翻了个白眼,“你们叶司令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昨天晚上才说把江东造船厂给他,他今天上午就来了。” 越想越气。 越气越想! 陈少莆觉得这一切就是个圈套,都是叶安然提前计划好的。 木村次郎没有说话。 这是陈少莆和叶司令之间的博弈,他没有参与的资格。 陈少莆气势汹汹的走进造船所。 “叶安然!” “你给我出来!!” … 马近海向外探头,看到了火气贼大的陈少莆。 不过。 陈少莆在看见马近海的时候,火气消了不少。 马近海那个脑袋,比灭火器还灵。 第1175章 你们认识啊? 陈少莆忘不了马近海当众开枪杀人的场面。 都说叶安然如何如何。 却没有人说过马近海是个什么人。 马近海悠哉的走出所长办公室,“陈长官,我们司令正等你呢。” 陈少莆涌上心头的怨气和怒火,消散过半。 他走进杜春的办公室。 杜春见到陈少莆,连忙恭敬一礼,“部长。” 陈少莆冷笑,“我已经不是部长了。” 杜春尴尬地抠脚。 他虽说不是部长了,但凡自己喊个“小陈”,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杜春低着头,诚恳道:“您永远都是我的领导。” 陈少莆也懒得和下面的人计较,他挥挥手,“你出去吧,我和叶长官有些事情要聊。” 杜春点头:“是。” 他迅速闪身出门。 面对叶安然,陈少莆气不打一处来,“姓叶的,你也太坏了。” “几杯马尿下肚。”陈少莆指着叶安然,“你知道我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江东造船厂是你说要借的吧?就借三个月,是不是?” … 叶安然坐下。 凝神看着说话都不利索的陈少莆,“是啊。” “我说要借三个月。”叶安然蹙眉,“可你不乐意啊,非得把江东造船所送给我,我不要,你就要跳江。” “陈大哥,你我都是兄弟,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跳江吗?” “在我的百般阻挠下,你还是给江东造船厂、江东造船所发了电报,一定要把造船厂转给东北野战军。” “嗐!” 叶安然叹了口气,“好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把江东造船厂做大做强!” … 陈少莆眼睛瞪得和麻球似的。 他想插一句嘴,硬是插不上话。 从应天一道打听过来,陈少莆问了孔渊、张小六、何勤,问他们认不认得叶安然,他人品咋样。 他们有好几个人听见问的人是叶安然,当场就要跟他撸袖子跟他干架。 陈少莆脸上写着个大大的问号。 他到底是个啥人啊! 明明是个军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和个奸商、贪官、小人、土匪、流氓一模一样。 军中怎么会有这种人? 叶安然说的话,陈少莆一时竟无法反驳。 他算是弄懂了一句老话:他一玩鹰的人,今儿让鹰给玩了。 … “陈大哥。”叶安然掏出香烟递过去,“你的事儿,我刚才听说了。” “不就是聘用鬼子担任海军舰长学校的教官,让你那二十几个舰长给联名告了嘛。” 他五杯酒换来江东造船厂的事情,只字不提。 叶安然滑动火柴,走到陈少莆面前给他点烟,“多大点事。” “你把江东造船厂和造船所都送给我了,我能眼睁睁看着大哥不管不问吗?” “我也没空管理江东造船厂,你继续替我管理,工资我按照应天给的数,给你加一倍。” “等海军军官学校成立以后,你当校长。” “到时候那些控告你的舰长,还得去咱学校学习,你想,那个时候他们看见你,是啥心情?” … 陈少莆:…… 他烟头快烧到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把烟头丢地上踩灭。 他麻团似的眼睛盯着叶安然。 叶安然不说这些还好。 他说完这些,陈少莆心里有些慌。 总觉得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叶安然设计好的。 应天刚刚公布他辞职的消息,叶安然马上抛来橄榄枝。 昨晚他刚刚送给叶安然的造船厂,今天又还给他了。 陈少莆张着嘴巴,“兄弟。” “不瞒你说,我想先休息休息。” 他总觉得这是叶安然专门给他做的局。 叶安然点点头,“那大哥既然没兴趣担任江东造船所的所长,我就另外选一个我的人担任了。” 陈少莆咽了咽口水。 他没有回应。 叶安然一个陆军司令。 本身就是个旱鸭子,想找个人担任造船厂的主管,顶天也只能找个门外汉。 他好歹也是海军中将。 不想被叶安然牵着鼻子走。 只是朝着叶安然抱了抱拳,“难为叶兄弟了。” 谁知。 叶安然“呵呵”笑道,“大哥,你忘了,我有个朋友是造船工程师,一点不难为。” 他说完回头看向马近海,“二哥,送我朋友来的飞机,起飞了吗?” 马近海点头,“起飞到现在两个多小时了。” “那快到了。”叶安然笑笑,“陈大哥,到你地盘了,你不领我们转转?” 陈少莆:…… 他站起身,强装作高兴的模样走出房间。 带着叶安然参观了船台和船坞。 以及建造车间。 一圈走下来,叶安然能感觉到陈少莆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临界点徘徊了。 走回江东造船所。 刚到门口,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陈少莆看着面前的汽车,重重的叹口气。 从现在起,这里的一切,都将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今天别人都冲他微笑,见面后恭敬行礼。 明天之后,这里有几个人还会认得他? 他看着停在面前的汽车,司机打开后车门。 一个身穿浅蓝色工装的男人下车。 他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向叶安然。 陈少莆愣住。 他~王瑸?! 他右手倏地攥成拳头,咬着门牙,准备上去问候王瑸家人时候,王瑸和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到叶安然面前礼貌下腰握手,“叶副主席,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 “咳咳~”陈少莆忍不住咳出声,他转身看着亲如挚友的两个人,差点气死当场。 尼玛! 你不是说不认识王瑸?! 你不是说不认识徒河造船厂的人?!! 他指着王瑸,“王八蛋,老子弄死你!” 陈少莆刚要动手时,马近海一把抓住他胳膊,“陈长官,你咋回事啊?” 王瑸站在叶安然一旁。 他看着愤怒的陈少莆,“陈部长,好久不见。” 陈少莆的胳膊停在空中,他想放下来,奈何马近海手劲太大。 “呵呵!好久不见!” “叶安然啊叶安然,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哦~全程就我一个人是傻子是吧?” … 叶安然微微一怔,他转向王瑸,“王工,你叫王瑸啊?” “嗯~” “嗐!这不误会了嘛!”叶安然一拍大腿,“我一直以为你叫王工。” 他指了指陈少莆,“你们认识啊?” 王瑸点头,“以前在陈长官手底下工作过。” 叶安然拍了拍脑门,“二哥,撒手。” 马近海松开陈少莆的手。 陈少莆活动了下筋骨,叶安然走到他面前和他握手,“陈大哥,我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王瑸,就是我这位朋友,我们一直管他叫王工,我给你赔个不是。” “你别生气。” 叶安然犹豫了几秒,他回头看向王瑸,又回头看向陈少莆,“那你看,我如果让王瑸当江东造船所的所长,您不会有意见吧?” … 陈少莆葫芦脸铁青。 从来都是他拿捏别人! 今天竟然被叶安然拿捏得死死地! 他很想发飙! 但这里,已经没有他什么人了。 昨晚的命令下达之后,江东造船厂和造船所的人,已经姓叶了。 第1176章 喊记者,没这个必要吧? … 陈少莆木讷的站在叶安然、王瑸面前,脸色实在难看。 王瑸之前不过是造船厂里的一个工程师。 现在要他担任造船所所长,接替他的位置,陈少莆难以接受。 他可以允许不认识的人担任江东造船所的所长。 但不能允许他此前的下属,坐到这个位置。 陈少莆在犹豫。 叶安然则是在钓鱼。 理论上来讲,陈少莆更适合担任江东造船所的所长。 只不过,他此前担任所长,听的是应天的命令。 而这次若继续担任所长,他得听自己的。 王瑸这样的工程师是没有时间和闲心去管理造船所的。 不久后,依阿华级战列舰将同时在江东造船厂建造,组装。 王瑸作为船舶总工程师,得接棒承担起依阿华级战列舰的建造任务。 叶安然没有理会思考的陈少莆。 而是决定继续刺激他。 “王工,既然你以前在这里干过,想必也熟悉造船所内的事物和人员调配。” “不如你就干这个江东造船所的所长吧。” … 王瑸愣住。 他抬头看向陈少莆,又看向叶安然,“叶副主席,我作为工程师,担任所长,不大好吧?” 叶安然反驳,“怎么不好呢?我觉得挺好。” 他随即问陈少莆,“陈大哥,你觉得呢?” … 陈少莆尴尬地点点头,“兄弟,你让一个总工程师担任行政事务,的确有些不妥。” “确实。”叶安然思考后颔首道,“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又不愿意干。” … 陈少莆思忖几秒,他深呼口气,“兄弟。” “我反正把海军部长的工作辞了。” “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去处。”他抬头看着叶安然,“如果兄弟你不嫌弃,我来帮你顶起江东造船所的半边天。” 叶安然连忙上去握住陈少莆的手,“陈大哥,你是认真的吗?” 陈少莆点头,“认真的。” “哈哈哈。”叶安然哈哈大笑,“那就一言为定,你继续担任造船所的所长。” “不过,造船所内的具体事务,得听野司的。” “你可不能拿着兄弟的饷银,给应天当差啊。” 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你可以当造船所的所长,但不能继续给应天办事。 对于应天建造军舰,运输舰的需求,要先联系野司。 经过野司同意后才能建造。 东北海军前些日子伤亡惨重,应天不给拨款也就算了,还想昧下2000万。 2000万也就不说啥了。 他赵主任竟然助长孔渊的歪风邪气,以年利率百分之20的利息,给东北军提供贷款。 特么的! 比黑网贷还黑。 江东造船厂作为全国最大的造船厂,承担着建造,维修船舶等工作。 应天想不给钱就把事办了。 不太容易。 陈少莆是聪明人。 “叶兄弟,你放心,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我给你工作了,那自然什么事得听你的。” 叶安然拍了拍陈少莆的肩膀。 “什么叫给我工作?” “咱都是为了华夏海军。” 陈少莆点点头,“对,为了华夏海军。” … 回到江东造船所。 叶安然随即下达了对于陈少莆、王瑸的任命。 任命陈少莆为江东造船所所长。 任命王瑸为江东造船所总工程师。 任命下达后,造船所内的行政人员立刻把任命文书下达给造船厂各个工作小组。 对于陈少莆的任命,众人没有太大的惊喜,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毕竟以前就是造船所的所长。 但,任命王瑸为总工程师,使得各大工作车间响起热烈地掌声和欢呼声。 对于王瑸的回归,众人不太敢相信。 王瑸在江东造船厂是个有着绝对技术和实力的人。 在这里,很多人都喊他师父。 虽说大部分人在此前都跟着王瑸去了徒河,但在造船厂内,仍然有不少王瑸的徒弟。 知道师父回来,甚至有人专门去买了鞭炮。 热闹的很。 办公室里,叶安然在窗前看着楼下和工作人员拥抱的王瑸,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是金子,在哪都发光。 叶安然回头看向陈少莆,“陈大哥,既然你把海军部长的职务辞了,有没有兴趣到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指导指导工作?” … 他没有直接请陈少莆兼任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某某军官。 毕竟,人家以前是海军部长。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最高级别的位置,也就剩下个联合舰队副司令。 怕他觉得跌份。 叶安然也就没说。 陈少莆在海军当中享有一定的地位。 有人卖他。 自然也有人为他背书。 未来海军能否联合发展,陈少莆有一定的话语权。 就是不知道,赵主任知道这事后,会怎么想。 陈少莆尴尬地笑了笑,“指导谈不上,互相学习。” 叶安然抬头看向马近海,“二哥,准备飞机,马上飞双马岛,我请陈长官,给咱们海军联合舰队,指导指导。” 马近海点头,准备走的时候,叶安然叫住他,“通知记者,必须借这个机会,宣传宣传咱们东北海军。” “是!” … 马近海转身走出办公室。 陈少莆一脸懵。 上舰可以。 喊记者,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不过,马近海已经走了。 他说什么都晚了。 叶安然和陈少莆一并出门,“陈大哥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主要是宣传华夏海军的实力,也让鬼子看看,咱们海军是团结一心的!” “并不是一盘散沙。” “你说对不对?” … 陈少莆:…… 他微微点头。 对不对的不知道。 他好像没有一点话语权。 对和不对,都拦不住马近海去叫记者。 叶安然和陈少莆坐车前往港口。 他连明天的头条名字都想好了:前海军部长陈少莆,视察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据透露,陈少莆将正式担任江东造船所所长,同东北海军共同探索华夏海军的未来。 … 嗯~ 还得强调一下陈少莆先前把江东造船所赠与东北野战军的事实情况。 他怕吃瓜群众吃不明白,搞不清楚江东造船所以前是谁的,现在是谁的。 相信赵主任阅后,一定会特别高兴,特别激动。 第1177章 陈少莆登岛 … 陈少莆坐在车里。 望着偌大的江东造船厂发愣。 也不怪赵主任生气。 全国唯一一座大型造船厂,被他转身送人了。 这意味着应天以后的造船订单,首先要看叶安然的脸色。 而现在,他又重新担任江东造船所的所长。 陈少莆心情沉重。 不知道赵主任知道以后,会怎么想。 他静下心来,越来越觉得这是叶安然设计好的一个局。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 汽车停在江东造船所港口。 叶安然请陈少莆下车,二人在海军的指引下乘坐接驳船登上辽沈舰。 尽管前不久刚刚参观过辽沈舰航母。 可脚踩在航母飞行甲板上,陈少莆还是觉得非常激动。 叶安然和陈少莆,马近海径直走到运输机前。 他回头转向跟过来的陈少莆,“陈大哥,请。” 陈少莆微微颔首。 他随即踩着登机梯进入飞机。 叶安然和马近海,田顺平一起登机。 空勤人员随后关闭舱门。 飞机发动引擎,在甲板诸多海军战士的注目下沿跑道加速,随后快速升空。 陈少莆坐在窗前。 望着宽阔的江面,和不断微缩的城市,内心深受震撼。 他身为海军部长。 却连做梦的时候都不敢想有一天飞机能从海上起飞。 知道脚盆鸡和白屋有航母,也有具备战机从海上起飞的条件。 但于华夏海军而言,他们和这些国家在船舶工业方面的差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少莆没有想到,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东北海军竟然已经实现了。 他抬头看着叶安然,“所以,鬼子说东北海军抢占了双马岛,是真的?” 叶安然微微一怔。 卧槽! 他回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马近海,“二哥,把协议给陈长官看看。” 马近海掏出一份《双马协议》的备份,递给陈少莆。 叶安然嘴角一掀,“如果我说是鬼子求着我签的,你信吗?” 鬼子还是那个鬼子。 从来不会说正经人话,办正经人事的鬼子。 叶安然有预想过鬼子拿着双马协议在全国甚至全世界大做文章,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怎么会有人刚刚挨顿打,接着就把挨打的事情忘记了呢? … 陈少莆看完《双马协议》。 他虽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还是点点头道:“我信你。” … 叶安然把协议收起来递给二哥。 一路无言。 直到飞机从双马岛降落。 机舱门打开,空勤人员铺开登机梯,陈少莆走下飞机。 海风轻轻地拂过脸颊。 不少运输车辆正在机场附近飞驰而过。 陈少莆看着那些车辆上装载着的高炮,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 叶安然站在陈少莆身边,“这是我军防空部队,准备在双马岛部署的防空系统。” “按照双马协议,双马岛目前是禁飞区域,除了东北空军之外,任何飞临双马岛上空的飞机都必须提前向双马岛空管中心报备。” 他指着工兵和后勤正在装配的高炮,“不然,很有可能有被击落的风险。” … 陈少莆:…… 以前,鬼子在华夏大地制造各种规则,用来约束华夏人。 他今天终于看到,能有一条规则,是用来约束鬼子的了。 … 陈少莆环视周围。 身为前海军部长,他知道双马岛对于脚盆鸡意味着什么。 可以说是鬼子的咽喉之地。 而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到了叶安然的手里,陈少莆打心眼里佩服叶安然的胆识。 如此战略宝地,陈少莆在位时,想都不敢想。 他看向叶安然。 如此年轻,又如此懂得军事战略的人,简直是军事天才。 在他发愣的时候,十几辆敞篷军车开到他面前。 李俊清和一行开车的海军陆战师队员快速下车,并向叶安然、陈少莆等人敬礼。 几乎同时。 大众日报社社长王庆海举着徕卡相机,聚焦到陈少莆、叶安然、马近山、田顺平脸上一通按下快门。 陈少莆刚想抬手阻止的时候,王庆海站在老远的地方竖起相机,“蔼!好!就这个姿势,麻烦手举高点。” ??? 陈少莆惊呆。 他是想告诉王庆海别拍了。 没想摆个什么姿势!! 这摄影师倒是懂得构图! 李俊清走到叶安然面前,“报告司令,海军陆战一师已经在双马岛完成全面部署。” “防空师师长张二炮,炮师师长雷睢生,雷达研究院院长束北斗,北航重工集团刘敬意都在岛上。” “……” 陈少莆:…… 他张着嘴巴,默默地吸口凉气。 还不敢表现得太过夸张。 怕这岛上的人会觉得他没啥出息。 防空师~ 炮师~ 这些也就算了。 东北居然有雷达研究院?! 那玩意不应该只有米国、大不列颠才有吗? 陈少莆不知道。 东北除了有这些硬“黄金”,还有遍地的“软黄金”。 青霉素! 一个能让全世界为之疯狂的软黄金。 在二战史上,青霉素的价格一度超过了黄金。 叶安然重生前常常见到有人议论。 如果有二十盒青霉素,在二战时期可以发家致富。 二百盒青霉素,那就当地最大的土财主。 如果你有两吨的青霉素,那你就是二战转折点。 而目前,鹤城医药集团正在开足马力,全面推动青霉素、阿司匹林等消炎药的生产与研发。 别人拥有两吨青霉素一定是黄粱一梦。 叶安然他真有两吨青霉素。 叶安然向李俊清敬礼,“走吧,带陈将军参观参观。” 李俊清转向陈少莆,向他敬礼后,后退一步拉开车门,“陈将军请。” 陈少莆上车。 他上车时候,王庆海在车头右前方咔咔按快门。 陈少莆似喝了苦瓜水,表情僵硬。 他感觉叶安然是在故意给他下套。 越来越觉得,上了贼船。 下都下不去了。 别人都是阴谋。 这伙计直接玩阳谋。 关键是他的每一步,都走的非常精准,直击他的大动脉。 叶安然坐进车里。 陈少莆往后看了看车队,“你们刚上岛,交通已经这么便利了吗?” “不会是鬼子遗留的车辆吧?” … 李俊清坐进驾驶室,他关上车门,发动汽车驶离机场。 “陈将军多虑了。” “我们上岛前,鬼子骑得是马。” “自签署《双马协议》之后,我们用运输舰向双马岛运送了指挥官通勤车,和必要的军用卡车,以及坦克,履带式防空炮和轮式107毫米火箭炮发射车。” … 陈少莆咽了咽口水。 好家伙。 明明说的都是中文,把这些字混淆在一起,他竟然越来越听不懂了。 李俊清带着陈少莆,叶安然参观了岛上的基建和武器的部署。 他一边开车一边向叶安然汇报工作。 “司令,双马岛机场跑道马上会进行沥青硬化。” “从油城发来的沥青将在徒河港口转运到运输舰上,随后会通过工程车转运到机场进行路面硬化。” “另外,从鹤城水泥厂运来的水泥和石子,将在下午抵达港口,用来固定150毫米榴弹炮。” … 叶安然嘴角微掀,“俊清,辛苦你了。” 李俊清微微一笑,“分内之事。” … 李俊清开车在岛上转了一圈。 陈少莆看着港口正在由牵引车拖曳的150毫米榴弹炮,眼睛都直了。 他除了在军舰上,还没从陆军当中见过这么大口径的榴弹炮。 他下车走到榴弹炮前,看着巨大的榴弹炮,抬头看向叶安然,“叶司令,这玩意,能打多远?” 叶安然围着榴弹炮转了一圈,“陈大哥,它分两种炮弹,一种是普通的150毫米榴弹炮,能打20公里左右。” “另一种是150火箭增程弹,能打35公里左右。” … 陈少莆愣住。 他看向无垠的海面。 这个射程,打海上的军舰,足够了。 “你拿这玩意当岸防炮,真奢侈啊。” … “这玩意要是装备陆军,那才叫可怕。” … 陈少莆很是感慨。 叶安然手负在身后,“除了威力大,它没啥优点,我们炮师对这玩意嫌弃的很。” 陈少莆:…… 他真想掐死叶安然。 “别的部队巴不得有一门这玩意,你们还嫌弃?” 陈少莆朝叶安然翻白眼。 叶安然看向正在忙碌的炮兵,“有没有107毫米火箭炮,开过来一辆。” “是!” 那炮兵向叶安然敬礼后迅速跑开。 两分钟后,一辆指挥官通勤车和一辆车厢里装着多管火箭炮的炮车停在叶安然面前。 陈少莆看着多管火箭炮车,眼睛瞪得溜圆,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叶安然不顾他懵逼的表情和震惊的心理,命令炮兵朝海面进行试射。 炮兵立即将车停在叶安然面前。 其他炮兵操作员快速从指挥官通勤车上下来,在陈少莆的注视下给107毫米火箭炮装弹。 随着炮兵口令:“装弹完毕。” “请长官退到安全区域。” 叶安然、陈少莆后退到一旁。 “开炮!” … 轰! 随着炮兵一道口令响彻。 107毫米火箭弹嗖嗖嗖拖曳着火光朝海面飞了出去,远处,海面上接连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 陈少莆木讷的站在原地。 直到第一轮火箭弹发射完。 陈少莆耳朵还嗡嗡的响。 这么强的东北军,赵主任竟然一直打压人家??? 卧槽! 逆天啊! 他以前觉得东北军动辄歼灭几千,几万个鬼子,是在过分夸大,好博取应天和广大人民的关注。 看到这一幕。 陈少莆觉得非常打脸。 东北军真的好强! 不论是陆军还是海军! 太夸张了。 难怪鬼子会把双马岛给叶安然。 叶安然揉了揉耳朵,他咧嘴嘿嘿笑道:“陈大哥,我们炮师都喜欢这玩意。” “短小精悍,机动能力强。” “它能在车上打出去炮弹,半分钟就能把炮管拆卸下来,单兵扛着就能走。” “有炮架能打响,没炮架子也能打响。” “有发射锤能打响,没发射锤点火也能响!” “……” 陈少莆:…… 真牛。 叶安然随后带着震惊一整天的陈少莆前往双马岛指挥部。 原来鬼子在岛上的房屋全部被炸毁了。 目前。 那些房屋已经全被后勤部队拆除。 工兵正在填补弹坑。 海军陆战二师、三师正在协同岛上工程兵进行战后重建工作。 海军陆战一师担任执勤警戒任务。 大批的彩钢房正在由运输舰送到双马岛上。 建造房屋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在这三个月前,鹤城兵工厂后勤部向双马岛计划运送上万个彩钢房作为临时住房。 在指挥部前。 汽车刚刚停稳。 陈少莆人就被眼前的房子给看傻了。 几个人在很短的时间,就搭起来了一座房子。 房子有窗户……有门…… 在海外留过学的陈少莆,自诩见识比平常人多一些。 但在这一瞬间,他觉得在海外长的见识,还没有到双马岛上这一会的功夫长的见识多。 “安然。” “你们建个房子,速度这么快吗?” … 叶安然走到彩钢房前,“它是双层的,外面是铁皮,里面是阻燃材料,能保温,能隔热。” “也就临时用一用。” 他指了指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的双马岛,“你看,这破地方被炮弹炸的,哪还有能住人的地方啊?” “总不能让战士们晚上睡舰上,白天来岛上吧?” “很快就会开展重建工作,只有盖在岛上的房子,才能算是我们的房产建筑。” … 陈少莆等几个人建好房子,钢丝钉打进地下,他进到房子里转了一圈出来,“卧槽!小叶子,你能不能带我去你们东北逛一逛?” “实不相瞒,你结婚这事咱不知道。” “我要是提前认识你,我早就去了。” … “哈哈哈。” 叶安然哈哈大笑,“陈大哥,你说,你海军部长也辞职了。” “如果你来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给我干个副司令,会不会觉得跌份啊?” … 说实话。 来双马岛之前提这事,陈少莆一定会觉得跌份。 人家是什么人? 海军部长! 那应天的舰队全都得听他的。 虽说大家伙心不齐。 但当着他的面,都得听他的。 你背后怎么骂他都行,他下达的命令,你必须执行。 人家的权力,就是应天整个海军的一把手。 但此刻。 陈少莆已经把工作辞了。 虽还是海军中将。 但那些人不会再听他的了。 短时间内,他肯定不会官复原职。 但到了双马岛上,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见证了在应天海军见不到的东西。 叶安然咧嘴一笑,“我们东北海军没什么家底,和鬼子一战,剩下的家底更不多了,只有三艘航母,和十几艘战舰,都是脚盆鸡国内最先进,并且目前在役的重巡,轻巡,炮艇。” “还有一艘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战列舰。” “就是那艘去草鞋峡会操的复兴舰。”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准备在江东造船厂,建造两艘世界上最长的战列舰,今年开工,今年下水。” … 陈少莆愣住。 他眼睛瞪着叶安然,似乎在欣赏一个疯子。 妈的! 整个地球谁要是能当年建造,当年下水战列舰,他吃了它! 这家伙是个疯子吧? 他该不会是脑子不好吧? 他前一秒还在想这个问题,后一秒便有人说道:“陈将军,复兴舰从建造,到下水,历经八个月。” “就是你在草鞋峡看见的那艘战列舰!” “460毫米口径舰炮的那艘战列舰。” … 陈少莆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卧槽! 幸亏没当面说吃了它! 第1178章 叶安然一肚子坏水 (昨天请病假,上一章只更新了1000多字……我刚刚给补上了4000字,兄弟们可以刷新重新看一下上一章,昨天真的是上吐下泻,头疼欲裂,实在是抱歉了兄弟们。) … 陈少莆觉得腮帮子都酸了。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他和林元泉等二十余名舰长参观过复兴舰。 那绝对是一艘在当今社会而言,在全世界范围内都算得上非常先进,且强大的战列舰。 和那种战列舰遭遇,应瑞舰恐怕抵不住其一炮,便沉没了。 八个月…… 从建造到下水? 妈的! 船厂的工人们嗑药了吧? 陈少莆光顾着震惊了。 也不说话。 叶安然只当是他觉得跌份了,请他进到指挥部。 指挥部是用三个彩钢房通开搭建完成的。 里面的空间很大。 除了指挥部的通讯兵有工作的空间,束北斗,刘敬意每个人带来二十多个专家,学生,都不觉得拥挤。 叶安然给陈少莆介绍束北斗,和刘敬意。 “陈将军,这位是束北斗先生。” “我国雷达事业的开创者之一,目前,我主力舰艇使用的预警雷达,和自行式雷达预警高射炮,都是束先生带队研发的。” “实不相瞒,我东北空军所有的战斗机,都装备了预警雷达,不仅能在晚上航行,还能预警一百五十公里内的所有敌机。” “它能够精确的找到敌机的方位,高度,距离。” “是我们东北空军的千里眼。” … 陈少莆握住束北斗的手,“束先生是我们华夏的功勋啊。” 束北斗握住陈少莆的手,他微微一笑,“陈部长,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不不不,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 叶安然随后向陈少莆介绍刘敬意。 “北航重工总工程师刘敬意先生。” “东北空军应龙战斗机、轰1、轰2战斗机的总工程师,他自主研发的轰2轰炸机,目前已经列装我东北空军。” 陈少莆:…… 卧槽! 东北这么牛逼。 你小赵不清楚吗? 叶安然都牛逼成这样了,你还不把他供起来…… 还配合鬼子打压他…… 沃日了。 小赵你勇气可嘉啊! 就这还黑人家2000万一年的利息??? 陈少莆握住刘敬意的手,激动地语无伦次。 叶安然嘴角一掀,他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陈将军。” “啊?”陈少莆抬头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笑了笑,“这些都是我东北野战军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 “啊!”陈少莆点点头。 他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瞳孔睁大,反应过来的他“啊?”了声。 啥意思?! 陈少莆表情僵住。 凝神注视着叶安然。 好家伙! 你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你跟我说干嘛啊! 我没想知道你们东北野战军的军事机密啊! 他嘴角抽动着,眼神木讷的看着叶安然,“啊?就,就啥意思啊?” 叶安然递过去一根烟。 陈少莆没敢伸手。 他紧张了。 腿在不受控制的一直发抖。 这特么的…… 这是个圈套啊!! “抽一根吧。” 叶安然笑着说。 陈少莆:…… 那啥?是上路烟的意思呗? 他手颤抖着接住香烟,紧张之余,烟头和烟屁股都搞错了。 束北斗和刘敬意谁也没有理会陈少莆。 而是当着陈少莆的面继续讲着东北野战军之双马岛最高军事机密。 点着烟。 陈少莆猛吸一口。 他凝神看着叶安然,“兄弟,我既然跟你来了,又是,江东造船所的所长,你不会觉得我会出卖东北军军事机密吧?” 叶安然很严肃。 他叹口气道:“大哥,我也不想啊。” “但你实在是知道的太多了。” … 一旁。 马近海忍不住转身捂嘴偷笑。 他见过三弟给无数人下套。 第一次觉得这么搞笑。 啊! 你知道的太多了。 陈少莆生无可恋的看着叶安然,“那,那,那咋滴?” “你,你就得弄死我呗?” “不是,那我知道的太多,也是你叫我知道啊。” 陈少莆面皮煞白,神色凝重,“我给你保证行吗?我不说?” … 这一瞬间。 陈少莆感觉自己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被动知道了军事机密,也要付出责任吗?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思忖几秒。 “陈大哥。” “东北野战军有自己的规矩。” “不是自己人,知道了军事机密,要被拘禁,起码关押到机密文件解密之后才能放出来。” … 陈少莆:“那啥时候解密啊?” 叶安然:“恐怕百来年是解不了密了。” “卧槽!”陈少莆气的跺脚骂街,“那你就是要弄死我呗?” 叶安然摇头,“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你只要是自己人,那就没事了。” “规矩是我大哥定的。” “你要是自己人,我跟大哥说一声,咱就没事了。” … 陈少莆瞳孔睁大,“我还不算是自己人吗我?我都是江东造船厂的所长了我。” “还不够。”叶安然抬头道,“东北海军联合舰队还剩下个副司令,你如果能接受,那你就是自己人,我大哥肯定不介意。” … 马近海:…… 他在一旁点点头,“对,都是我大哥的意思。” “跟你说这么多,也是我大哥的意思。” “他对你前年在无松口一战的事情很不满意。” “所以才给你设了这么一个死局。” 马近海强行补坑。 使这个事情,瞬间上升了一个高度。 嗯~ 背锅侠~马近山! 陈少莆倒抽一口凉气。 “就无论如何,那个海军副司令,都得干呗?”他凝视着叶安然。 气得想要跳海。 叶安然抬头,“您也可以不干。” “我一定给你找一个比老虎桥更好的,更舒适的监狱,最起码,能让你在里面养老。” … 陈少莆:…… 我特么可以说脏话吗?! 许是看到陈少莆气愤不已的表情,叶安然继续道:“其实也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那您要是接受枪决……也不是不行。” 陈少莆:…… “我去大爷的枪决!!” 短短几分钟。 陈少莆裤子都湿了。 他看着叶安然,“行行行,我服了,我干,我干副司令!” 别说是个副司令了。 让他当个海军士兵,他现在也没啥意见了。 卧槽! 东北这帮人真是水桶没底~坏透了!! 他怎么就上了叶安然的贼船了呢?! 难怪张小六说他心眼子比藕都多。 孔渊口口声声说他是小人。 他之前还不信! 这回实践出真知了。 叶安然他小子一肚子坏水!! 第1179章 联合舰队副司令 … 双马岛作战部。 叶安然准备了一份委任状。 委任陈少莆为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副司令。 田顺平参谋长一职不变。 陈少莆在王庆海的镜头下签字。 拍照。 王庆海举着相机,一边找角度,一边道:“陈司令,你笑一笑,开心点。” 陈少莆抬头看向王庆海。 我笑你大爷! 叶安然见他满脸幽怨,趴在桌子上问道:“陈大哥,实在不行,咱不签了。” “别委屈了咱自己。” … 他话音刚落,马近海走进作战部,“东北野战军三军纠察队到了。” 陈少莆回头,他看着马近海,疑惑道:“什么是三军纠察队?” 叶安然拍了拍陈少莆肩膀。 “纠察违纪违法士兵、军官的部队。” “类似于赵主任那边的督察,宪兵。” … 陈少莆:…… 他扶了扶眼镜。 在委任状上快速签字,并捺手印。 王庆海在委任状上拍照。 叶安然笑呵呵的抱住陈少莆,“祝贺你,陈大哥,以后,我就把东北海军交给你和何卫国、田顺平三位了。” “希望你的加入,东北海军能够走向深蓝。” … 陈少莆抱住叶安然。 妈的! 你真是我亲兄弟! 一声声“大哥”叫的,跟慢性毒药似的。 他指了指王庆海。 “你不会发出去吧?” 叶安然摆了摆手,“开什么玩笑?他只是拍照留个念。” “以后有后人传颂东北野战军的时候,也能找到一点史料。” “走,我带你去见见何司令。” “你应该认识,原第75军军长何卫国中将吧?” … 陈少莆跟着叶安然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问道:“何司令?” “他不是身患恶疾,辞官回家养病去了?” 叶安然给陈少莆拉开车门,“你听谁说的?” 陈少莆坐进车里,“妈的,有些日子了,还是张小六说何卫国快不行了,高烧40多度,始终不退,那个时候,你应该刚打温和。” … 叶安然从另一侧坐进车里,“哦,你说那个时候啊,打葡萄糖打多了,后来不打了,也就不高烧了。” 陈少莆:…… 人才啊! 他凝视着叶安然,“赵主任知道不?” 叶安然点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陈少莆:…… 他算是知道何卫国为啥高烧辞官回家种红薯了。 从原来75军军长,一下子成了海军联合舰队司令。 也亏何司令此前曾在脚盆鸡海军学校留过学。 叶安然真是锄头挥得好,应天的墙角随便挖啊! 他微微蹙眉,“我看刚刚那个海军陆战第一师的师长李俊清有点面熟呢?” 李俊清上车。 发动汽车前往港口,“报告陈司令,卑职原第75军步一师师长。” … 陈少莆:…… 他看向叶安然,“你挖人,是一个军一个军的挖的啊?”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叶安然挖何卫国,顺便带走了他的三个师。 他挖自己…… 他看着叶安然,“你不会想要整个海军吧?” “你是想和赵主任分灶过日子了吗?” 陈少莆细思极恐。 感觉现在东北野战军强大的有点离谱。 叶安然嘴角一掀,“陈大哥,你可不要乱说。” “我怎么能和主任分灶过日子呢?” “我是为了咱华夏海军的未来。” … 陈少莆:…… 你随便说。 信不信是我的事。 作战部。 王庆海在作战部写好了稿子。 随后把写好的稿子,发给报社排版。 他乘坐军车前往机场,随后坐飞机飞往鹤城。 预计三个小时后,陈少莆担任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副司令的消息,将传遍全国。 在距离双马岛不远处的一座岛礁上。 高野五十六带着人站在岛上,看着不间断的从双马岛起飞的战机,和来来往往的运输船发呆。 按照叶安然和亲王签署的协议。 他们想从双马岛上空过境,几乎是不太可能了。 船只想通过双马海峡,也变得极为不便利! 站在高野五十六一旁,副官低声说道:“将军,我们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在我们的领土上胡作非为吗?” 高野五十六重重的叹口气。 “不然怎么办?” “既然支那现在是铁板一块,我们必须另辟捷径,从东南亚和印泥获取一部分资源。” “只有我们丰富了资源,才能够建造更大,更先进的军舰和战机,才能炸开支那这块铁板!!” 高野五十六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叶安然!! 这笔账!! 大和民族所有人,和大和海军,永远都会给你记着!! 待到大和海军和航空部强大起来,务必炮轰长城!登陆沪城!! … 叶安然不知道在双马岛不远的岛礁还有人欣赏着自己。 他和陈少莆登陆齐鲁舰。 何卫国在舰上迎接。 看到身穿海军军官服的何卫国,陈少莆微微一怔。 “欢迎陈部长莅临我舰指导工作。” … “呵呵。” 陈少莆尴尬的笑了笑。 “老何,你就别看我笑话了。” 何卫国抓住陈少莆的手,把他拉到台阶上,“我可以没有,你是堂堂海军部长,能来我舰指导工作,是我们的福气,哈哈。” 陈少莆:…… 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你能不提海军部长这事儿不? 他看了看叶安然。 接着又看了看何卫国,“我已经不是什么海军部长了。” “辞了。” 他看向叶安然,又看向何卫国,“以后,我就要在你的手底下混饭吃了。” “你可不能仗着资历老,欺负我一个萌新啊。” … 何卫国微微一怔。 他看向叶安然,“啥情况?” 陈少莆握住何卫国的手,他挺胸抬头,“前海军部长陈少莆,现在是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副司令。” 他随后向何卫国出示了亲笔签名的委任状。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 但以后……毕竟得在一起共事。 何卫国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着委任状,整个人都蒙了。 卧槽! 海军部长来给他当副司令??? 他不敢相信的看向叶安然…… 这是真的吗?! 第1180章 叶安然通敌 你拿他没办法 看到何卫国疑惑的眼神,陈少莆不由得一阵苦笑。 他抬头看着何卫国,“你不用问了,委任状是真的,我来给你当副司令也是真的。” 他握住何卫国的手,“卫国兄,你该不会是看不上我这个前海军部长吧?” 叶安然站在一旁。 让一个应天的海军部长,来东北海军担任联合舰队副司令,的确有些难为陈少莆了。 相比何卫国,陈少莆在指挥海军时,有一定的经验。 只是,经过长时间的磨砺,何卫国担任舰队司令,也已经初具锋芒。 他和陈少莆联合起来发展东北海军,叶安然相信,东北海军很快就会更加壮大。 何卫国紧紧地握住陈少莆的手。 兴奋又紧张。 “陈部长。” 陈少莆老脸一横,“卫国兄再往我肺管子上扎刀子,我可就生气了。” “哈哈哈。”何卫国咧嘴大笑,“请陈司令随我参观东北海军联合舰队齐鲁舰。” “请。” 陈少莆跟着何卫国,走在飞行甲板上。 他盯着停在甲板上的战斗机,心潮澎湃。 “应龙!”陈少莆呢喃道:“这个名字取得真好。” 何卫国站在他身边,“这艘航母,是原脚盆鸡海军第二舰队加贺号。” “编入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后,加贺号更名为齐鲁舰,舷号019,是东北海军战斗序列中的第一舰队。” “有4艘高雄级重型巡洋舰,一艘最上级重巡,此前有露两艘轻巡,在前段时间和鬼子的战斗当中沉没了。” … 陈少莆一怔,“这就是鬼子的加贺号航母?” 何卫国颔首,“对。” 陈少莆一脸不可思议,他转身看向叶安然,“叶兄弟,这鬼子第二舰队的大杀器啊,是他们整个国家海上的尖刀啊,你怎么搞到手的?” 伫立在一旁的何卫国疑惑道:“司令,你没给陈长官介绍介绍咱们东北海军的历史吗?” 叶安然笑了笑,“只介绍了点皮毛。” 何卫国指向伫立在叶安然身边的田顺平,“陈长官,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参谋长田顺平,原名是冈田顺平,是原脚盆鸡第二舰队司令长官,中将。” “……” 陈少莆:…… 他听说过相关的传闻。 说是鬼子一整个舰队,全部投诚于东北野战军了。 他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半信半疑。 直到此刻,陈少莆信了。 也彻底服了。 叶安然哪是个军事家啊。 他简直是个诸葛亮啊! 善用谋略。 对自己人是这样,对鬼子如是。 何卫国带着陈少莆继续参观齐鲁舰。 叶安然和马近海前往齐鲁舰驾驶舱。 伫立在驾驶舱内的海军官兵见到叶安然,立刻起身敬礼。 叶安然检查了他们当日值班日志。 和舰上的官兵简单的交流了交流。 舰上的官兵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中文交流。 同时,这些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行思政考试。 包括田顺平在内,会和他们一同进行思政课考试。 田顺平带着叶安然慰问了舰上的官兵。 了解官兵的需求。 并要求田顺平尽量的满足海军战士的需求。 包括回家探亲,给家里挂电报等等。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陈少莆和何卫国才回到指挥室。 这一圈走下来,陈少莆站到叶安然面前,“叶司令。” “我这个海军副司令,比前海军部长更有意义。” 他很兴奋。 能够指挥航母舰队进行作战。 站在齐鲁舰甲板上,陈少莆觉得他能打到鬼子家门口。 叶安然走到陈少莆面前,拍拍他肩膀,“陈大哥。” “我这个人没什么心眼。” … 额? 陈少莆感觉眼前一黑。 他盯着叶安然的眼睛,心说: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啥啊? 叶安然沉声说道:“我只想尽一个军人的本分。” “守护好祖国的领土,领海,和领空。” “我一个人,分身乏术。” “未来就把东北海军交到你们三位的手里了。” 叶安然看向何卫国、田顺平、陈少莆,“希望我们的军舰,不光能守住海上的大门,也能在不久的将来,征服深蓝,征服无垠的大海。” … 陈少莆:…… 他总觉得叶安然是在有意给他这个新人洗脑。 但又不得不说,他说的那些话,非常有道理。 何卫国、田顺平向叶安然敬礼。 陈少莆愣神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向叶安然敬个礼。 他心里苦啊。 以前是海军部长的时候,除了赵主任,都是别人给他敬礼。 整个应天,还真没有几个人,要他去给敬礼。 按照军衔,叶安然是二级上将。 这个礼,无论如何该敬。 可看着比自己年轻的叶安然,陈少莆总觉得有些离谱。 他太年轻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东北海军的力量,别人说叶安然是诈骗犯,他都信。 “何司令。” “田参谋。” 叶安然嘴角一掀,“劳驾两位带着陈副司令了解了解东北海军目前的状态。” “我和二哥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置。” “随时保持联系。” … “是!” … 叶安然和马近海没有回双马岛。 他直接在齐鲁舰乘坐运输机,前往江东造船厂。 应天。 下午五点。 一间办公室里,赵主任和林三木,聊着有关部队深入豫章的问题。 鹤城周边的情况有东北野战军维系,趋于稳定。 赵主任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唯一担心的是叶安然手里的兵权,太过庞大。 赵主任坐在林三木一侧的沙发,“关于集结百万部队,前往豫章部署的事情,我已经请示过上级,不知道三木先生,是何意见?” 林三木端起茶杯。 他听完赵主任的话,随即把茶杯放下,“既然上级都已经决定了,我当然是赞同。” 他蹙着眉头,“只是,有消息称叶安然通敌,你当真云集百万部队,叶安然会无动于衷吗?” … 赵主任愣住。 是啊! 他的部队曾经在豫章缴获了大批的枪支弹药,很多枪械和东北野战军的枪械完全一致。 只是这个证据,给叶安然定罪,完全够用了。 只是。 赵主任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和上面那位,现在完全不敢给叶安然定罪。 不光如此,甚至连抓他,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能行使的只有暗杀。 可复兴社的那帮混蛋,连调查叶安然的行踪,都害怕的似过街老鼠。 在他思考问题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赵主任:“进来。” 陈助理推开房门,他拿着两份报纸,进屋关上门口步履匆匆的走向赵主任。 第1182章 造船!造船!造大船! … 林三木走到地图前。 看着东三省方向,面容焦虑。 百万雄兵北伐东北军,赢得概率竟然只有百分之一。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赵主任说错了。 “从何时起,东北军开始变得这么强大了?” 赵主任坐在檀木的沙发上,他重重的叹口气,“从1932年的春天。” … 林三木失落的回到沙发前坐下。 他看向赵主任,“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主任闭合眼睛。 他什么都不想说。 也想不到什么更有效的办法遏制东北野战军。 最终。 赵主任决定陈兵百万,挥师豫章、赣南等地。 … 沪城。 汇中饭店。 叶安然宴请王瑸,杜春等江东造船所骨干吃饭。 同时,宣布王瑸重回江东造船所,担任总工程师的消息。 身为副所长的杜春,走到王瑸面前,躬身向他敬酒。 “王工,欢迎您回来。” 杜春笑容满面。 心里却是叫苦连天。 陈少莆辞职后,他是最有望成为江东造船所所长的人选。 他没有想到,陈少莆只是辞职了几个小时。 又回到了所长的位置。 杜春笑着和王瑸碰杯。 王瑸一身西装,他端着酒杯和杜春浅浅的碰了下。 “杜所长,你欢不欢迎我,我也来了。” “那是,那是。”杜春尴尬赔笑。 在他们这种事业单位,工程师的要求和命令,有时候会高于行政长官。 王瑸又是总工程师。 他说什么,杜春都得听着。 他不服,也得忍着。 三个小时的聚餐过后,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 汇中饭店的经理,给众人开了房间,并请大家前往休息。 很快。 餐厅里只剩下了叶安然、王瑸、马近海三个人。 叶安然把王瑸请到餐厅内的雅间。 马近海给王瑸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王瑸扶着茶杯,他红光满面,凝神注视着叶安然。 “叶副主席。” “我是真没有想到,您会把江东造船所和造船厂收了。” 他嘴角藏不住的勾勒出笑意,“徒河造船厂经过改造,确实能够容纳万吨级军舰建造的需求,但我们人力也确实是有限。” “造船厂的中心在沪城,也方便我们聘用外国的船舶专家,关键是这里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工程师,能够满足我们军舰的建造需求。” … 能重新回到江东造船所担任总工程师,是王瑸所没有想到的。 他原以为复兴舰已经是叶安然给东北海军最大的惊喜,没想到复兴舰才刚刚服役,叶安然又给海军了一个重磅惊喜。 叶安然嘴角一掀。 “你先别急着高兴。” “江东造船厂我给你收来了。” “你得帮东北海军干几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 王瑸:…… 他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叶安然。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啥好。 他疑惑道:“啥,啥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一年内,建造两艘舰长270米,舰宽32.9米,排水量六万吨的战列舰。” … 额~ 王瑸盯着叶安然的眼睛都酸了。 愣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作为一个船舶工程师,别说一年干两艘了。 十年能建造出来一艘战列舰,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必须得是上辈子护唐僧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得真经后积攒下来的德行。 王瑸手举到叶安然面前。 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叶副主席。” 他咽了咽口水,接着抬头看向叶安然身后的马近海,“马将军,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马近海:…… 他凑近了看了一眼情绪非常稳定的叶安然。 “刚才还好好的。” … 叶安然瞅准时机,往马近海脚面上踩了一脚。 “嗷~废废~” 马近海疼得嘴角抽搐。 嗯~看来病得不轻。 他干脆躲到后面坐下。 看着叶安然和王瑸他俩聊天。 王瑸深呼口气,“是这样,老大。” “复兴舰能在短时间内下水,是因为我们的船舶工程师白天晚上不停地加班加点,在享有说明书和配件,以及多种机械器具的支持帮助下,才能顺利完成建造,并下水。” “毫不客气的讲,凭借咱们的水平,你让我再建造一艘一模一样的复兴舰,在不给我们配件的情况下,我们得搞五到十年。” “你还要一年完成建造两艘战列舰,长度270米,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白屋没有个三五年,他都建不出来。” … 王瑸吐槽的浑身冒汗。 他刚喝下去的酒都醒了。 叶副主席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怎么突然间脑子就瓦特(坏)掉了呢。 叶安然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战列舰的平面图。 他把平面图递给王瑸。 “你看看。” … 王瑸愣住。 他扶了扶眼镜,看着叶安然手里的平面图并没有着急去接。 他余光瞥到了战列舰的平面图。 人都已经麻了。 王瑸抬头看着叶安然,“叶副主席。” “你来真的啊?” … 想到复兴舰建造前,叶安然也曾给他过这么一张平面图。 说实话。 作为船舶专家,王瑸连想都不敢想。 光是叶安然手里的那张稿子,他都可能要和一个专家小组,研究,评测,绘画个几十,上百遍,甚至更多。 那张图在叶安然手里,顶多是个平面图。 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军事机密。 绝对的宝贝。 叶安然没有回复王瑸。 王瑸收回思绪,他接住图纸,认真地看了一遍。 有那么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站起来了。 他看完,接着抬头看向叶安然。 “叶副主席。” “它是不是,也和复兴舰一样?” “我们只需要承担组装工作?”王瑸心悬在嗓子眼,虽然没上战场,但他现在的心率其实和上战场没什么差别了。 … 叶安然嘴角一掀。 “对。” … 王瑸倏地站起来。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如果东北海军再添两艘这个级别的战列舰,纵然是白屋这样的列强,想要踩一脚华夏,也得想一想,踩下去之后,钉子会不会刺穿它们的脚。 … “两艘?” 王瑸问道。 叶安然颔首,“两艘。” 王瑸倒抽口凉气,“叶副主席,你这也太吓人了。” 他还是有点胆怯。 不太敢相信。 叶安然嘴角一掀,“能不能搞吧?” 王瑸犹豫三秒,“能搞!” 叶安然起来握住王瑸的手,“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带着你的人,回船所开工。” “是!” 王瑸回应一句。 叶安然和马近海离开房间。 王瑸站在原地,木讷的看着两人走远。 呸! 渣男! 早知道消息这么劲爆,他就多喝点了。 现在这个状态回去,他还能好好睡一觉?他恐怕做梦都在带着工程师造船!! 造船!! 造大船!! 第1183章 有些事我不提,不是我忘了 … 夜深。 马近海熟睡。 叶安然从后门离开酒店,开车前往江东造船所。 他下午抵达沪城后,给江东造船所所有人放了个假。 包括值班的警卫,全部替换成了东北野战军影子快反部队的战士。 约摸过去半个小时。 叶安然车停在江东造船厂门口。 执勤的警卫上前查验身份,发现开车的是叶安然,立刻敬礼,并移开挡在大门口的拒马。 叶安然进到造船厂里面。 在一号和二号空旷的船坞中间停下。 他意识进入万能工具箱。 看着贮存空间里存放的依阿华级战列舰配件,心情不是多么的好。 因为他又一次看见了负数的积分。 是,统子给了两艘依阿华级战列舰。 但也让他欠下了一亿八千万的巨款。 卧槽! 不对。 欠两个亿。 特么的扣了老子两千万的利息。 统子和他么孔渊是一家人吧?连操作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统子每个月扣2000万积分。 等于是等额还款。 孔渊那边的借款是先息后本。 时间到了还两个亿。 特么的! 老子都那么努力了,怎么还到处欠钱呢??? 嗯~等老婆生了,让儿子还。 他将来一睁眼,卧槽!我那个虎爹欠了一屁股债。 这个大爷欠两个亿,那个大爷欠两个亿。 叶安然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虽然是欠下点钱,欠下点积分,但他一睁眼看看老爹打下来的江山,应该也能高兴一会会吧? 虽然打江山和坐江山的未必是一个人。 … 回过神来。 叶安然突然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 “兔爷,在吗?” … 兔爷睁开祂多维的数字眼睛,“难得叫我兔爷,有事吗?” “你这个系统能过继给我儿子吗?” 兔爷:“理论上是不能。” “你想干嘛?” … 叶安然思忖几秒,“我就想知道,以后我还不上积分,能不能叫我儿子还?” “还有就是,这战列舰在你这儿存了才几天,你要我五千多万积分,合理吗?” 他看着小数点后面的数字每秒都在涨,心里莫名烦躁。 “我一共就欠你两个亿,你现在又搞出来五千万,抛开事实不讲,你就真的没有一点责任吗?” “当年你一根破管卖我五万的事,我都不和你计较,你就不能实惠点吗?” 叶安然意识闪现在NPC面前。 要不是现在有求于祂。 才懒得鸟祂! 最关键的是现在积分余额是负数。 他在欠款的情况下,无法把依阿华级战列舰拿出来…… NPC:…… 祂看着叶安然。 表情有些复杂。 类似于“五万积分的破管”,你吐槽了几百遍,你现在说不和我计较是吧??? 都说了八百遍这事儿翻篇了。 他还一直说。 叶安然不知道NPC在想啥。 反正就觉得祂脸突然很难看。 “兔爷。”叶安然咧嘴笑道,“那积分先欠着,你叫我先把战列舰配件弄到外面。” “行不?” … 他向着NPC举起右手,“我保证,五万积分的消音器再也不提了,当时也是情况紧急,五万积分一根破管,呸,一根上等的精钢锻造的超级静音消音器,值那个价。” … NPC:…… 祂见证了宿主PUA小六子,陈少莆,赵主任,何勤等等的过程。 没想到也能见到宿主PUA祂自己。 “你拿走吧。” … “谢谢兔爷!”叶安然向NPC敬礼。 他观察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把贮存空间里的所有东西放到了一号、二号船坞的遮雨棚下面。 随后把图纸放到了造船所工程师办公室。 叶安然忙完这些后回到车上。 他没有着急离开,意识再度进到万能工具箱,“死兔子,你下回少收我点积分。” “你从最开始的几万积分已经搞到上千万了,你简直丧心病狂!!” … 卧槽! NPC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安然。 他明明刚刚叫我兔爷的蔼。 卸磨杀驴最起码还有个卸磨的过程吧? 他倒好,他直接杀啊。 叶安然看着欠的越来越多的积分,意识随后离开万能工具箱。 哪个王八蛋说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的? 他不看那些债务的时候心情极好。 看完之后觉得这个世界也没啥意思了。 叶安然开车离开江东造船厂。 他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给第3集团军司令部挂去电话,命令蔡勇派一个团到江东造船厂驻防。 挂完电话后,叶安然躺在床上休息。 凌晨三点二十。 数十辆军用卡车打着双闪,快速驶出第三集团军驻地。 所有的卡车绕开鹤城中心,从城外主路开赴机场。 几乎同时。 鹤城机场所有的机库亮起大灯。 正在备勤值班的地勤、空勤人员快速跑向机库。 飞行员穿戴好飞行夹克,拎着头盔,在塔台下面的旗杆前集结。 塔台指挥向列队的飞行员下达运输命令。 飞行员向指挥员敬礼后,前往各自的飞机。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大批的军车有顺序的开进机场,停在停机坪前。 站在车厢里的第三集团军300师128旅91团的战士们快速跳到地面,按照各指战员的命令集合待命。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运输机开出机库,停在停机坪上,空勤人员打开机舱门,91团开始登机。 … 清晨。 阳光和煦。 秋风轻起。 叶安然和王瑸,杜春坐车前往江东造船厂。 他首次向两人强调,务必做好保密工作。 杜春坐在副驾驶,他回头看向坐在后座的叶安然,“叶副主席,我们船厂现在也就建造一些运输舰,没什么保密的项目。” “船厂那么多人,保密工作不太好做。” … 叶安然嘴角一掀,“在东北野战军,保密工作做不好是要枪毙的。” “杜所长,我认为你最好上点心。” … 杜春听得后背直冒凉风,“是。” 车队在进入船厂前,要接受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检查。 待在车上的船厂领导很疑惑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检查了。 等车队开进船厂,随叶安然回到船厂的人全部愣住。 在一处空地上,竟然站着上千名军人。 看到他们全副武装,荷枪实弹,杜春脸都绿了。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 东北野战军将正式接管江东造船厂,江东造船所。 以前驻守的警卫队,全部被遣送回原部队。 挂在大门口的木牌子上也多了一排黑色的字体:东北野战军江东造船厂。 :东北野战军江东造船所。 … 第1184章 雪城维持会会长 … 江东造船所的工程师,领导,站在院子里,木讷地看着集结起来的部队。 杜春屏住呼吸。 他看着远处墙边立着的脚手架,工人正在江东造船厂五个字的前面,粉刷上东北野战军字样。 一夜之间换了“老板”。 他们很多人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特别是一线的工人,看到这一幕,很懵。 他们这个年代的人经历过很多次的历史变革。 军阀混战时,部队的人时常会准备两套、三套不一样的军装。 因为搞不清楚什么时候,队伍就要改旗易帜。 自从造船所归入应天之后,类似的事情便没再发生过。 船厂突然易主东北野战军,他们感到很意外。 … 看见叶安然和马近海,一个身穿东北野战军军服,上校军衔的军官快步跑到两人面前,“报告长官!” “东北野战军第三集团军300师128旅91团团长宋辉,奉命赶到,请指示。” … 叶安然和马近海向宋辉回敬个军礼。 “宋辉。” “到!” “在你接到新的任务之前,你们团的任务,是保证江东造船所、江东造船厂的安全。” 宋辉:“是!” 叶安然看着皮肤黝黑,身高一米八五,一双似苍鹰般锐利的眼睛,他严肃道:“这个船厂的生产任务,关系到东北海军未来的命运。” “我把它交给你,你别给我搞砸了。” … 宋辉利落地敬礼,“请司令放心,我91团就是不睡觉,也得把造船厂保护起来。”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随后给宋辉介绍了王瑸、杜春。 交代完工作,杜春带着叶安然等人参观了造船厂。 在经过一号和二号船坞的时候,杜春反复的擦了擦眼睛。 他看着船坞上面堆砌的配件,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16台大型吊机,大脑一片空白。 他回头看向叶安然。 “叶司令。” 他指着面前堆放的各种零件,“我要说这些东西,我没见过,您信吗?” 不光他没见过。 随同参观的工程师们,也傻眼了。 他们整天在这里工作,船厂里的那些机械,他们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而面前堆积如山一样的零部件,他们此前一样没见过。 王瑸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手负在身后,惊讶地张着嘴巴,虽有震惊之色,但却未形于脸上。 他不是第一次见叶安然有这种骚操作了。 复兴舰刚刚出现的时候,也是大批的部队封锁了徒河造船厂。 最恐怖的时候,徒河造船厂附近几十公里,包括徒河港口附近完全被东北野战军封锁。 直到他在徒河造船厂见到了复兴舰所能用到的零部件,主体。 叶安然指了指堆积成山的钢铁零件。 “这是我姐昨晚给你们送来的惊喜。” “你们厂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组装,建造,将你们面前这两艘战列舰建造完成,争取年前年后下水。” … 杜春:…… 他看着摆在地上的406毫米舰炮,回头看向叶安然,“叶副主席,这,这是两艘战列舰吗?” 叶安然点点头。 “对,你们完成组装之后,它就是世界上最长的战列舰。” “两艘成年的海上钢铁猛兽。” … 杜春倒吸口凉气。 他们这个船厂建造的军舰,都是在外国人的指导,和技术支持下成型的。 江东造船厂先后为米国、大不列颠国建造过运输舰,普通巡逻舰。 日前,为应天海军建造的军舰,也是高薪聘请外国人来指导建造的。 看着眼前的零部件,杜春头皮发麻,“叶副主席,别说没图纸,就算有图纸,一时半刻也建不成啊。” …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图纸?” “图纸放你们总工办公室里了。” “诸位,一荣俱荣,一焚俱焚!” “这两艘战列舰的图纸要是传到了外面,那就不是大家伙集体吃牢饭那么简单了。” 他倏然严肃起来,沉声道:“建成之后,工薪加倍。” “若图纸或承建战列舰的消息传出去,我请大家吃花生米。” 他说完,马近海不知何时握在手里的子弹,掉到地上。 杜春和一行工程师面色凝重。 站在他们身后的宋辉,也瞬间意识到了他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杜春向叶安然一礼,“请叶副主席放心,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尽快完成建造两艘大船的建造任务。” … 叶安然微微颔首。 随着杜春继续参观江东造船厂。 … 雪城。 关东军司令部。 “滴滴~滴滴~” 一旁的电台不断地发出响声。 他们在司令部的中间位置,摆了一个巨大的沙盘。 上面标注着雪城,鹤山冈、佳木市等地,并在关键的城市插上了他们的军旗。 本庄繁看着沙盘。 他看似表情平静,实则内心非常压抑。 近一段时间,叶安然的东北海军拿走了他们双马岛的事情,传遍了关东军部队。 参谋本部曾多次命令关东军给予东北野战军迎头痛击,任务都以失败为终。 目前。 部署在雪城临近的东北野战军部队,多次针对关东军驻雪城的兵站,通讯处发动进攻。 他们的增援部队抵达的时候,东北野战军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二郎走到沙盘前,“眼下想要攻破东北军,只有等待石井君的研究成果了。” 本庄繁微微颔首,“据说菱易聋将军,在桂溪的军事行动也不是非常的顺利。” 南二郎拍了拍沙盘的桌子,“叶安然这个混蛋,我们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南二郎沉声道:“进来。” 接着,一个大佐军官带着身穿伪军军官服的张绣枫进到房间里。 大佐军官和张绣枫向南二郎,本庄繁敬礼。 自从上次在靠山屯坑了第一师师长杨骥生后,张绣枫在关东军得到了重用。 先后担任皇协军团长。 保安军旅长。 雪城维持会会长。 后担任保安军总司令,兼任雪城维持会会长。 礼毕。 大佐抬头道:“将军阁下,张会长说有重要的情报,要向二位汇报。” … 第1185章 古城枪声 南二郎和本庄繁同时转身看向张绣枫。 虽然袭击第一师,包围杨骥生的行动最后以失败告终。 但作为一个勇敢高密,亲近蝗军的人,南二郎给予了张绣枫非常之高的待遇。 不仅给了他金钱,名分,还有房子,以及女人。 “张会长。” “你有什么情报?” … 站在南二郎、本庄繁面前,张绣枫少了初见二人时候的慌张。 多了几分沉稳。 他坚信,蝗军能给他带来幸福! 而且,已经是给他带来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认为,蝗军接管华夏,是华族人最好的选择。 想到跟着杨骥生吃树皮,过雪地,四处逃亡的日子,张绣枫便一肚子气。 他面对南二郎、本庄繁深鞠一躬。 “将军。” “有消息说杨骥生最近要在林口古城镇,会见支那地委领导。” “我觉得,这是能消灭杨骥生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 杨骥生! 一个和叶安然名字一样,有人提起,南二郎、本庄繁就想掀桌的人名。 南二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情报准确吗?” 张绣枫点头,“我拿人头担保。” … 南二郎思忖几秒,他抬头看向本庄繁,“本庄君,你觉得呢?” 本庄繁微微一怔。 他妈的! 你不就想找个共同担责的人吗?! 我觉得如何?! 你是觉得我被你坑的不够惨吗?! 他凝神看着张绣枫,“张司令现如今也是手握重兵的人了。” “你不会,抓一个小小的杨骥生,还要蝗军配合你吧?” … 张绣枫愣住。 “将军,您的意思是?我去?” 本庄繁皱眉,“难道,要我去?!” 张绣枫连忙摆手摇头,“不不不,我去。” “请将军放心,我一定提杨骥生项上人头来见您。” … 本庄繁颔首,“张将军,我和南二郎司令官,在司令部为你备下庆功酒。” “等你回来,花姑娘的大大的有。” … “哈依。” 张绣枫朝着本庄繁九十度鞠躬。 他随后退出司令部。 南二郎张着嘴巴,“驭人之术,我还是要跟本庄君多多学习才是啊。” 本庄繁微微一笑。 “我们在东北的牺牲太大了。” “也是时候发挥皇协军的作用了。” 他面色一冷,看着伫立在面前的大佐,“传令下去,各宪兵队要严管皇协军、保安军。” “支那人为了一块馒头都能大打出手。” “管理好了,他们是听话的狗。” “管理不好,皇协军就是随时可能会咬主人的疯狗。” … 大佐朝着本庄繁、南二郎恭敬一礼,“哈依。” … 林口县。 古城镇。 一队穿着朴素,推着独轮车的人,在古城城门前停下,接受保安军的检查。 三五个保安军查验着进城人的良民证。 他们随后对进城的人进行搜身。 并对独轮车上的麻袋,进行破坏。 在城门一旁阴凉的地方,保安军队长躺在躺椅上,帽子扣在脸上,听到有人吵吵,他移开帽子,扭头看向因为一碗小米,而和保安军发生争吵的人,他拔出手枪,朝半空开了一枪。 “他妈的!” 他站起身走到推着独轮车的人面前,一脚朝男人踹了过去,“你他妈真该死啊!” 那男人没有理会骂人的保安军队长,而是蹲下准备捧起洒落一地的小米。 保安军队长一脚踩住男人捧着小米的手,使劲地碾压了一遍。 “你真他娘的不长眼睛啊!” “一碗小米,就他妈吵老子睡觉是吧?!” 他接着把枪顶在了蹲地上的男人头顶。 站在男人身后的杨骥生一身老汉打扮,他驼着背,连忙掏出几块钱塞到保安军队长手里,“军爷,我这大侄儿不懂事,您高抬贵手,通融通融。” 保安军队长接住钱,“你个老东西,有钱现在才拿出来是吧?” “搜身!” … 保安队长正准备搜身之际,一辆插着鬼子军旗的摩托车停在门口,“让他们走吧。” 保安军队长见来人是林口保安军11团团长葛海容,连忙跑过去递烟,并把手里的几块钱递给葛海容,“你看这些王八蛋,还想贿赂我。” … 葛海容没有接烟。 也没有收钱。 他走到杨骥生面前的独轮车前,帮忙把洒了一地的米捧起来,装到麻袋里。 “你们走吧。” … “谢谢!谢谢!” … 他们一队人随后进城。 葛海容看着他们的背影愣神,站在他一旁的保安队长疑惑道:“团长,您亲戚啊?” 葛海容回头看向保安军队长,“闭嘴!” “找几个穿便装的人,跟着他们。” … “是!” 保安军队长答应一声,随后叫人把衣服脱了,追了上去。 … 城内。 杨骥生走在路上,心里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随同他一同前往的第一师三团团长徐茂,推着独轮车,“地委领导怎么把开会的地方,选在这儿了呢?” 进城开会,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 杨骥生左右观察着路上的人,“随机应变吧。” “是!” … 按照地委要求,杨骥生等人在一家杂货铺门前停下。 徐茂进到杂货铺,他走到柜台,“老板,今年的新米什么价?” … 老板穿着长衫,神情非常的不自然,他准备说话的时候,杂货铺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倏地贯穿老板的前胸,躲在店老板身后的人站起来,举起枪便朝着徐茂开枪。 啪! 徐茂胳膊被打中一枪! 他顾不上疼痛,蹲下从脚踝绑腿取出手枪朝男子一边开枪,一边往后撤! … 杨骥生和随同他来的几个人一边打一边跑。 “上级暴露了。” “我们分头走!” 杨骥生带着徐茂穿过走廊,正准备冒头的时候,大批的鬼子和保安军涌上街道。 他连忙带着徐茂往另外一条路走。 … 枪响。 杨骥生部署在古城外面的第一师,骑马快速冲向古城门口。 部署在古城门口的鬼子汉奸见到荒野山坡突然下来那么多的骑兵,他们立刻朝第一师的骑兵开枪。 … 林口县。 距离古城镇3公里。 江海正带着他的重装合成旅,向雪城纵深突入。 第一次指挥如此大规模的重装联合部队,江海很懵,因为他连个目标都没找到。 … 第1186章 包围古城 第一师危矣 … 去往古城镇的公路上。 履带裹挟着尘土,坦克车不时的发出吱吱扭扭的响声。 公路右侧是松柏林立的大山,左侧是老百姓开垦的农田。 江海坐在坦克车顶。 往前看,是连绵不断,看不到头的重装营。 往后看,是跟随坦克行进的防空营和保障营。 弟兄们穷惯了。 突然把这么多的重装部队捏在手里,江海着实的有点慌。 平日里指挥常规部队打仗,他从来不紧张,不怯场。 如今手里全是坦克,重炮,胆子竟比以前小了。 去往古城镇的公路上,尘土飞扬。 往城里赶路的老百姓,挑着扁担,站在路边,看着一辆接着一辆从没见过的铁家伙,朝着古城移动。 他们驻足在路边,神色复杂,心情沉重地看着移动的车队。 “咱还去城里吗?” “看样子又要打仗了。” “咱们还是回去吧。” … 路边,人们讨论着接下来的路如何走。 是继续前往城里,还是掉头回去。 如今是多事之秋,鬼子又把周围的乡镇,压榨的死死的。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想去城里找个大夫都不容易。 看到大兵压境,老百姓更是不敢前往。 古城城内。 皇协军封锁了城内所有的道路。 并一步步的缩小搜索范围。 带队的皇协军踹开各家各户的大门,肆意的破坏民房内的物品。 凡有任何抵抗,一律枪决。 家家户户哀嚎遍野。 葛海容带着皇协军11团追着杨骥生到城东。 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拿着喇叭朝着城东喊话,“杨长官。” “你跑不了了。” “蝗军为了找到你,抓到你,在古城布下了天罗地网。” “实话给你说吧,如果你今天跑了,那哥们我就得死。” “我知道你是抗战英雄,但是蝗军入城,也是为了咱大家好。” “你给兄弟一个面子,出来得了。” “我保证不叫手下人难为你。” … 他刚说完,啪一声,一发子弹打在葛海容的喇叭上。 葛海容吓得连忙蹲下。 “真他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上菜!!” 他招呼一声,两个汉奸摁着一个女人的肩膀走到掩体旁边。 他们把女人完全暴露在杨骥生等人视线内。 葛海容蹲在墙后面,“杨长官,你看好了,这些古城的贱骨头,都是因你而死!” 他枪口突然顶住女人后背,扣动扳机。 啪! 枪响。 女人嘴角出血,接着朝一边倒了下去。 “他妈的!” “你个混蛋!!” “有本事冲老子来!!” 城东一处断壁后面,传出杨骥生的怒骂声。 葛海容随即示意他两侧的汉奸,从左右两侧包围杨骥生。 … 城门前。 第一师冲破皇协军城门口的防御,动作迅捷的涌入城内。 整座城里,枪炮声不断。 他们在城门口留下两个营阻敌增援。 其余人全部冲进城里救人。 驻守在城门口的两个营快速构筑防御沙袋,挖掘堑壕,以应对鬼子随时都有可能抵达的增援。 轰! 一发炮弹落在城门口第一师构筑的机枪堡垒前,炮弹炸飞了沙袋,和躲在后面的机枪手。 驻守城门口的战士头破血流。 他们顾不上耳鸣,顾不上炮弹破片击伤的伤口,快速地趴下,朝炮火弧线射来的方向开枪!! 哒哒哒! 哒哒哒! 轰! 轰! 十几门75毫米步兵炮在城门楼前炸响。 趴在地上的战士被炮弹炸飞数米。 炮击过后,大批的鬼子和皇协军朝着古城镇城门发起进攻。 皇协军冲在最前面。 鬼子的宪兵队和督战队在皇协军的后面。 谁若是不冲锋,甚至是逃跑,鬼子会立即处决了他。 阻敌增援的两个营战斗减员成一个营。 多半人还都是伤兵。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杨骥生被通知到古城开会,是一个惊天大的阴谋。 300米。 200米。 100米! 趴在掩体后面的战士们计算着和汉奸的距离。 在他们离得越来越近的时候,躲在沙袋后面的战士们突然蹲起来,端起冲锋枪朝着汉奸扫射。 “换弹!!” “……” “他妈的!子弹打光了!!” “跟他们拼了!!” 嘈杂的脚步声,掩盖不住第一师三团一营和二营战士们赴死的决心!! 他们有人抽出砍刀,工兵铲,跳出战壕冲向鬼子。 有人握着仅有的两个手榴弹朝汉奸冲了上去。 轰! 轰! 哒哒~哒哒哒~ 子弹穿透三团士兵的胸膛。 褐红色的鲜血,喷洒在黑土地上。 汉奸如同打了鸡血,朝着同胞肆无忌惮的开枪,射杀。 三分钟的激战,汉奸倒下一大片。 一营和二营全体官兵阵亡!! 张绣枫和鬼子少将石川明子骑着两匹青鬃马,走到城门前。 看着他们身上穿着东北野战军的军装,石川明子满意的笑了笑。 他看向张绣枫。 “张司令。” “你认识这些人吗?” … 张绣枫跨坐在马背上,他看着从前和他称兄道弟的兄弟们,倒在血泊里,长叹一声,“都是杨骥生的党羽。” “和他们同流合污那么久,自然认识其中几个败类。” 他跳下军马。 走到第一师三团营长面前。 他眼睛还没合上。 张绣枫撕下周胜的姓名牌,帮他合上眼睛。 “老周啊。” “要不是那年你把棉袄借给咱,咱可能就成不了司令了。” “早就跟你说过,跟着杨骥生那个王八蛋,你只能吃苦受罪。” “我要是知道你在守城门,一定来劝劝你,再怎么说,你也救过我这条命。” “走了,兄弟。” “中元节那天我给你多烧点纸钱,你别怪我,要怪,就怪杨骥生。” … 他拍了拍周胜的尸体,回到军马前,从警卫手里接住缰绳,跳上军马后道:“全体都有!!” “打进城去!” “活捉杨骥生!!” … “杀啊!!” … 随着他一道命令,从雪城来林口的上万人,冲进古城。 张绣枫看着涌进城里的部队。 他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 要把第一师那帮人全部歼灭了。 他们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仇人。 上街都怕以前的老兄弟给他认出来弄死他。 … 石川明子骑在马背上,看着拎着枪进城的张绣枫,他有些欣赏这个家伙。 真是一点仁义道德都不讲。 在他身边的副官轻语道:“将军,张绣枫这个家伙,还真是蝗军忠诚的狗。” 石川明子笑了笑。 “他是不是蝗军忠诚的狗, 我不知道。” “但这个家伙如此对待昔日的战友,不过是怕日后那些人找他索命罢了。” “人如果不知道自己将死,便不会意识到自己有错。” “张绣枫身上,诠释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 … 副官恭敬一礼,“哈依。” 嗯~ 怪不得你的将军,还是你懂得多。 … 第1187章 我们有这么响的炮吗? … 石川明子勒住缰绳。 青鬃马发出一道嘶鸣。 “留下一个小队,守住城门,其余人,进城!!” “哈依。” … 鬼子和皇协军队伍4人一列,扛着三八式步枪,朝城内走去。 城内街道上到处都是老百姓,第一师军人的尸体。 几乎每一栋临街的宅子,门都是开着的。 从街上往院子里看,能看见宅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啪啪啪~ 哒哒哒~ 城内。 第一师一团、二团、三团的战士们正在从不同的街道,向包围杨骥生的汉奸发起进攻。 他们装备优良,军事能力过硬,向前推进的速度非常快。 除了前期遭受汉奸埋伏,伤亡严重,等他们解决了埋伏的汉奸,也就掌握了进攻的主动权。 啪啪啪~ 一阵枪响。 后排的战士倏地倒地。 跟进的战士迅速转身朝背后的汉奸开枪,“后面!!后面!!” “接敌!!” 哒哒哒~ 成百上千的鬼子突然从后面发起偷袭。 打了正在进攻保安军11团的第一师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迅速转身朝身后的汉奸开枪射击,一边寻找掩体躲避。 … 第一师一团团长方凯绕到巷子里,“一营、二营!跟我迂回包抄!!” “是!” 方凯带着两个营,从小巷一侧掉头,向追来的鬼子发起进攻。 只是。 鬼子和汉奸的人数众多,他们和城内的汉奸鏖战有些时候,身上所剩下的弹药,根本不足以击溃鬼子的增援。 好在第一师的官兵在东北野战军受训过一段时间。 战斗力比鬼子和汉奸强出一大截。 几乎每一发子弹,都不会白白浪费。 … 距古城镇一公里。 枪炮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侦察营的摩托车停在江海所坐的坦克旁边,侦察员道:“报告司令,古城镇传来枪声。” “城门口有鬼子和汉奸驻守。” “城门前有战斗迹象,发现有疑似抗联一师战士的尸体。” … 江海眼睛倏地露出锋芒,“他妈的!” “小鬼子真他妈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通讯兵!!” … “到!” 一个背着电台的战士倏地从摩托车车斗里站起来。 “命令炮兵营,就此地作为炮兵阵地,把古城城门口的鬼子和汉奸,给老子轰了!!” “是!” “传令侦察营,火速前往古城增援!!” “传令重装营,目标古城镇,全速前进!” “传令后勤保障营,就此建立保障基地,一!要保炮营之安全!” “二!要保证我前沿部队的弹药充足!!” “传令防空营!古城区域内,鸟都不能飞进来一个!!” … 在江海下命令的时候,三辆载着通讯兵的摩托车快速停稳熄火。 车上的速记员和通讯兵以最快的速度记录江海的命令。 卧槽! 他说的太快。 说的太多。 差点,差点就记不住了。 他们在记录本上写到:炮在此部署! 防空部署! 侦察前出! 重装前出! … 江海说了一大堆。 速记员和通讯兵每道命令只记四个字。 … 江海下达完命令。 他快速跳下坦克。 保障营在古城外1.5公里处部署重装合成旅前沿指挥部。 同时,通讯部队在前沿指挥部部署电话线和作战电台。 三分钟。 炮兵营部分火炮完成部署。 其炮兵营前置观察员带着电台和通讯兵,骑着摩托车离开炮兵阵地。 他们在合适的地方架起了炮兵专用测距仪。 测绘数据拿到手后,通讯兵电告炮兵营。 他们不光测绘到了古城城门口汉奸屯兵点的数据,甚至还计算出了侦察营预计通过古城城门的时间。 向炮兵营汇报后,12门150毫米榴弹炮炮弹装填! 炮兵指挥员挥动旗子,“目标1500米,装定射击诸元!方位角26-00,射角06-80!2发急速射!放!” 12门榴弹炮排成个一字。 每个榴弹炮前站着一个指挥员。 随着他们念完数据,轰!轰!轰! 炮弹出膛发出巨大的响声。 滑膛撞击地面。 人站在地上,脚底有种针扎一样的感觉。 远处。 古城镇门口。 鬼子和汉奸正在一块抽烟聊天。 突然。 炮弹从天而降,轰一声震天响,城门楼瞬间垮塌。 鬼子和汉奸刚刚部署完成的机枪阵地被炸成了深两米的深坑。 聚集的鬼子瞬间被炸的粉身碎骨。 远处。 炮兵前置观察点。 通讯兵回电炮营:“命中!” 侦察营的车辆在爆炸后的两分钟抵达古城镇门口。 履带式运兵车内,重装合成旅的战士们子弹上膛,压低枪口,随时准备下车抄收人头! 坐在运兵车一侧的战士打开射击口,枪口探出射击口,他们从观察窗看向窗外,到处都是尸体,和被炸毁的建筑物。 这一刻。 他们沉着冷静。 尽管是从戈壁滩上下来的兵,但他们手上杀敌的本事,每天都在练习!! 每天都在精进!! 随同履带式运兵车一同抵达的还有护送运兵车队的坦克,在后方紧跟着轮式防空车和轮式107毫米火箭炮车。 他们将在重装营抵达前夕,为侦察营提供必要的火力支援。 88毫米的高爆弹不但可以打飞机! 还可以打人! 甚至能穿墙打人! … 古城镇城门传来的虎啸一般的爆炸声,惊呆了张绣枫和石川明子。 他们两个挺有默契的回头看向城门方向。 在他们的认知里,保安军没有这么强大的火炮! 前来督战的鬼子宪兵队,督战队,更没有那玩意。 那动静爆炸时,地动山摇,周围房屋的玻璃碎了一地。 张绣枫回头看着城门方向,“将军,咱有这么响的炮吗?” … 石川明子皱眉道:“张司令,你还是派人去城门方向看看再说。” 张绣枫咽了咽口水,“哈依。” 他随后命令身边的汉奸,骑马前往城门方向探查情况。 … 第1188章 这是东北野战军的手笔 … 尽管城门方向传来的爆炸声有些不对劲,丝毫不影响张绣枫捉拿杨骥生的决心。 他命令皇协军步一旅,二旅,分别从城南,城北两个方向,向涌进城内增援第一师的官兵发动进攻。 皇协军步一旅炮营在街道掩体处架起迫击炮。 向抗联一师发起猛烈的炮击。 困在中间的抗联一师,依托临街的商铺,墙体,向鬼子开枪。 街道上频频响起机枪“突突突”的声音。 石川明子跳下马,躲进皇协军步一旅临时构筑的防御沙袋后面。 他面色非常平静地看着皇协军和第一师的兵,正在发生的厮杀。 蝗军进攻支那人的战争,他习以为常。 支那人和支那人的厮杀,他觉得才有意思。 张绣枫站在石川明子身边,终于要活捉杨骥生了。 他看着第一师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兴奋地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一师这些人。 他要全部杀光!! 日后,甚至连他们的家眷都不要放过!! 张绣枫知道,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想日后活的安逸,只有把曾经的那些兄弟全部弄死!! 只要他们死了。 他就安全了。 … 奉命前往古城镇城门侦察的汉奸营长,带着一个营的汉奸顺着公路朝城门口跑步前进。 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个L路口,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随同汉奸营长一并而来的汉奸,紧张地散开,他们缓缓地把枪举起来,枪口朝着路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堵墙。 伫立在汉奸营长旁边的上尉军官,小声道:“营长,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营长微微颔首,“废话,我要感觉对劲的话,要你们停下来干嘛?” … 是哈。 上尉军官尴尬地挠头。 突然。 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上尉军官和汉奸营长倏地抬头看向路口,一辆坦克车稳稳地停在路口。 看到坦克的一瞬,营长瞳孔睁大,他呼吸倏地停止,不清楚停在路口的坦克,是蝗军的,还是…… 营长紧张地张着嘴巴。 抗联第一师没这玩意。 那只有一个可能,这玩意是蝗军的。 他小声嘀咕:“应该是蝗军的坦……” 他话还没说完时,坦克炮塔90度转弯,85毫米口径的炮管瞄着蹲在路边的皇协军。 上尉看着黑洞洞的炮管,“营长,我咋觉得不太对劲?” 营长咽了咽口水,“我也这么觉得。” 轰! 一发炮弹滑出炮膛,轰一声,汉奸营长和上尉,及离他们最近的汉奸被瞬间炸飞。 轰! 又一发炮弹炸响。 躲在路边的汉奸躯体支离破碎。 血肉模糊。 还活着的几个汉奸拔腿就跑。 有些受伤严重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坦克,陷入了绝望。 坦克车调转方向,炮塔回正。 他拐入L型公路,在坦克后面,数辆履带式运兵车停止前进。 车内的士兵从车尾打开车门,动作敏捷地跳到车外,他们三个人一组,快速靠向街道两侧。 几乎同时,侦察营负责狙击的小组摩托车在步兵小队的护送下进入城区。 7个人的步兵小队清空了古城水塔附近的汉奸。 消除所有隐患后,7人小队在水塔周围布置伏击点。 两个狙击手背着Z1式改进型狙击步枪攀登到水塔上方。 水塔是红砖砌成的圆柱形水塔,高十四米。 内径10.2米。 狙击手就位后,先观察了城内的局势。 两人观察完后,一人担任观察手,一人担任狙击手,对城内的汉奸进行猎杀。 啪~ 枪响。 远处街道一个趴在沙袋上打枪的汉奸当场毙命。 临近的汉奸推了推毙命的男子,他转身看向身后。 在他回头的时候,一枚子弹正中男人眉心。 聚集在一起的鬼子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他们往后看,找不到开枪的人。 但中弹人眉心处的弹坑,和中弹人石头砸碎脑壳似的碗口大小的洞,令周围的汉奸感到非常紧张。 狙击手没有理会汉奸惶恐的情绪。 他遵照副射手给出的方位,对鬼子的机枪手,迫击炮手进行射杀。 … 正在推进的皇协军步兵旅知晓背后有人,迅速隐蔽起来,并派人对身后进行观察。 一个汉奸跑到张绣枫面前,“司令。” “城门口有坦克。” “甚至还有狙击手。” … 石川明子微微一怔。 坦克? 狙击手? 好小众的名字! 他看着慌张的汉奸,“八嘎!” “是不是蝗军的坦克?和蝗军的特等射手?” … 前来报告的汉奸急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长官。” “蝗军的坦克,和狙击手,不会杀我们的人吧?” 他一句话,把石川明子问懵了。 蝗军虽然瞧不上皇协军。 但大是大非面前,不会主动进攻皇协军,于是,石川明子一巴掌甩汉奸的脸上,“混蛋!” “蝗军怎么可能会进攻你们?!” 挨了一巴掌的皇协军一只手捂住生疼的半边脸。 “但,他们确实在进攻我们!!” … 石川明子瞳孔倏地睁大,他看向张绣枫,“快派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依。” … 履带碾压地面,发出的碰撞声越来越清脆。 十几辆坦克从不同的公路、乡间小路进入城内。 在这些坦克车的后面,侦察营装备的火力支援排在偏僻,制高点停下车。 火力支援排的防空车刚刚停稳,两辆履带式运兵车停在防空车左右,火力支援排的兵全部是88毫米操炮特等射手。 他们快速的跳上88毫米高射炮。 主炮手操作高低机,副炮手操作方向机,他们将炮口持平。 朝着一千米外,正在巷口朝着第一师官兵开枪的汉奸,踩下了开炮踏板! 突突突! 突突突! … 高爆弹在汉奸集中点的背后接连爆炸。 巨大的爆炸冲击炸飞了堵截第一师的汉奸,破碎的弹片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划破汉奸的动脉。 打飞机的炮弹,碳基生物根本扛不住。 三分钟。 火力支援排清空了目视范围内的敌人。 其排长快速跳下高炮,“快快快!上车上车!!动作快!!” … 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车里。 后勤保障人员扛着炮弹箱便冲向后面的运兵车。 三天的集训。 江海只讲了两句话。 他要求重装合成旅必须速度快!! 各作战体系要有默契,要有精准度,速度要快! 快速进攻!快速转移!! … 城内。 张绣枫慌了。 他和石川明子视察了刚刚发生爆炸的阵地。 驻守阵地的一个连的人,死了七七八八。 有些,连的完整的尸体都找不见。 他瞳孔睁圆,“将军,这是东北野战军的手笔。” … 城东。 杨骥生对峙葛海容。 葛海容本意要拿老百姓要挟杨骥生,眼看事情要成的时候,第一师的人出现在了他保安军11团的背后。 双方发生过几次激战,持续时间都不是很长。 他想办法周旋的时候,张绣枫带来了增援部队。 而就在刚刚。 葛海容的侍卫长告诉他,疑似有东北野战军出现在了古城城内,且就在张绣枫司令带来的援军后面。 最关键的是东北野战军有坦克。 并用重炮轰平了古城镇的城门! 侍卫长刚从张绣枫那边回来,把所见到的,死无全尸的阵地场面,向葛海容描述了一遍。 葛海容扶墙吐三升。 他调整好状态后看向古城镇城西方向,头皮发麻。 … 第1189章 皇协军投降 … 古城中段。 石川明子命令通讯兵立刻将所遇到的情况向雪城关东军司令部报告。 并寻求关东军司令部的增援。 电报刚刚发出。 轰! 石川明子和张绣枫所在的平房瞬间倒塌。 卷起来的灰尘,直接把皇协军步兵旅旅指挥部的人全部变成了小白人。 有不少鬼子和汉奸被倒塌的石头砸断了骨头。 他们准备爬起来的时候,侦察营步兵持枪进入倒塌的汉奸指挥部。 一通枪响。 皇协军指挥部苟延残喘的汉奸全被击毙。 侦察排长拎起趴在地上的张绣枫,一脚朝他腹部踹过去。 砰! 张绣枫倒退几步摔倒在墙根里。 … 他随后拎起石川明子。 抡起拳头给他一拳,“电告旅指挥部。” “我侦察营一连三排活捉汉奸头子张绣枫,及鬼子陆军少将一人,请指示。” “是!” … 通讯兵蹲在墙角,快速给旅指挥部去电。 很快。 旅指挥部复电,要求将两人带去指挥部。 得到旅指挥部的命令后,侦察排长下达撤退的命令,他随后请求一连其他队友,掩护三排转移退出古城镇战场。 他们押着张绣枫和石川明子坐上运兵车。 运兵车随后前往城西。 石川明子坐在车里。 他刚刚看到这些车的时候人已经亚麻呆住。 坐在车里,透过枪眼往外看,石川明子心如死灰。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的主意,非要和华夏陆军打仗!! 他脑子真是坏掉了。 三排转移,二排护送。 并未影响战斗的推进。 侦察营随后进入双方的交战区。 在十几辆坦克的进攻下,鬼子两个旅的汉奸暴露了汉奸的秉性,弃守阵地,抱头鼠窜。 和汉奸对峙的第一师战士们看着弃守阵地的汉奸愣住。 下一秒。 有战士看到了停在马路上的坦克。 “是东北野战军的坦克!!” “快看!!” “是东北军兄弟们来支援咱们了!!” … 杨骥生闻声,他立即命令部队追击逃窜的汉奸。 他跑上前和侦察营的兄弟见面。 杨骥生握住侦察营营长的手,表达着感谢。 侦察营营长向杨骥生敬礼。 并告知其第一师立即停止作战。 其围剿汉奸的任务,交给东北野战军第二集团军重装合成旅。 他看着杨骥生道:“杨师长。” “请集合你的部队,到古城镇外休整。” “我旅指挥部在城外,第2集团军司令江海在指挥部,请您到指挥部一叙。” … 杨骥生点点头。 “那就谢谢了。” 他敬礼后,坐上了侦察营营长为其安排的运兵车。 … 第一师追击汉奸的部队,全部撤回。 逃窜的汉奸看到追击他们的第一师撤了回去,也跟着松了口气。 只是。 他们不知道,第一师的撤回,不是噩梦的结束。 恰恰相反。 是噩梦的开始。 在皇协军撤离的方向,重装合成旅的坦克和同轴机枪,瞄靶似的瞄着他们。 从前练兵打的是草人。 现在荒野上跑的全部都是真人。 很真实。 重装营配备的轮式防空炮在坦克车的中间穿插着,围成了一个弧形。 此刻。 炮口全部放平。 800米。 600米。 汉奸边跑边庆幸跑得快。 轰! 一发炮弹在汉奸人群中间爆炸。 数十个汉奸被炸飞到天上去。 掉下来的时候,一块一块的…… 血淋淋的。 正逃跑的所有汉奸懵逼了。 他们胆子都快被吓破了。 皇协军步兵旅的汉奸全部趴下,他们抬头,吭哧吭哧的看着前面停着的坦克矩阵。 数不清有多少坦克。 那些坦克车在他们的前方,左右围成圆弧形。 每辆坦克中间的间隔顶天有一点五米。 最可怕的是坦克车的中间还有打飞机的那玩意。 … 葛海容趴在地上,他扭头往后看。 … 跑的时候后面什么都没有。 而此刻,坦克车刚好停下。 那黑洞洞的炮口,一炮能带走几十个人。 甚至更多。 他们这些人。 最后都得成为这片地里的肥料。 葛海容命令旁边的侍卫长脱掉军装,随后又命令他脱掉白衬衫。 他把白衬衫顶在枪口,接着缓缓举高。 大家都是华夏人。 不至于拿坦克弄死他们吧? 重装营。 营长举起望远镜,看着几百米外,汉奸举起来的白衬衣,“命令他们把枪举过头顶,然后集中在一起,慢慢地走过来。” “是!” 副营长随即打开车载的电喇叭向汉奸喊话。 趴在地上的汉奸也是听话,他们把枪举过头顶,然后集合在一起,朝着重装营所在的方向一步步的走过来。 在这一刻。 所有的炮塔瞄准了汉奸队伍。 方才一炮能打死几十个汉奸,这一炮,能打死几百个。 葛海容领着汉奸,慢慢地朝前走着。 操纵高射炮的炮兵,也将炮口瞄准了他们。 … 几乎同时,侦察营的部队赶到重装合成营的附近,他们快速下车并就地架起机关枪,准备接收这些俘虏。 … 关东军司令部。 冈村宁二走进司令部,向南二郎和本庄繁敬礼。 “派出去围剿杨骥生的皇协军部队,失策了。” “石川明子发来电报,说在古城镇发现东北野战军的部队,有数目不详的坦克。” “希望我们快速派兵增援他们。” … 南二郎蹙眉。 这些该死的支那人,关键时刻办事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吧。” “支那有的是人。” “……” 冈村宁二微微一愣,他恭敬一礼:“哈依。” 在赌桌上,钱不是钱。 在战场上,士兵的命也不是命。 皇协军的命,更不是命了。 南二郎皱着眉头,“东北野战军想干什么?” 他看着沙盘,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通过和应天的多次斡旋,蝗军在雪城驻扎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东北野战军不应该再次向他们挑起战争。 … 本庄繁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们的反击,在东北野战军的眼里,越来越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必须请天皇陛下开辟第二,第三战场。” “否则,这样耗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的。” … 他希望在近来两年,天蝗能把支那外的国家当做突破口。 争取蝗军强大之后,再一举吞并支那。 … 第1190章 不是放了我吗? … 去往第二集团军重装合成旅前指的路上,杨骥生坐在车里,窗外,停着他在鹤城时,经常见到的坦克,防空车。 沿途均有东北野战军的兄弟站岗。 杨骥生望着窗外,心情沉重。 东北野战军可以说是他和第一师兄弟们的恩人了。 每回濒临绝境之时,东北野战军总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 旅部。 侦察营的人,把五花大绑的张绣枫、石川明子推进了前指。 两人倒在地上。 嘴里塞着抹布。 手背在身后,绑着麻绳。 张绣枫和石川明子是坐车来的。 侦察营把他们绑在运输车的车厢里,两人嘴巴虽然被抹布堵得死死地,但眼睛没瞎。 从古城镇城里,一直到东北野战军第二集团军旅指挥部,两人目睹了城内呈进攻状态的所有坦克,履带式运兵车,和炮口放平的高射炮。 要不是侦察营的人死死的绑住他俩。 他俩都有要一头撞死的冲动了。 为了抓住杨骥生,歼灭第一师,除了林口县的皇协军之外,张绣枫从雪城调集了近三万余人挥师入城。 如果没有东北野战军的出现,那明年的今天,一定是第一师全体战士的忌日。 不和第一师打。 只是和他们耗着,也能把第一师的人耗死!! 张绣枫躺在地上,他脸色煞白,紧张地双腿蜷缩在一块,抬头看着江海。 他们曾在东北野战军接受过系统性的军事训练。 他认识江海。 甚至认识江海身边的202师师长彭凡。 江海转向张绣枫。 看着他的军衔,“我怎么看着你有点面熟啊?” 在他的印象里,没见过这么高级别的汉奸。 当然,最初的张某鹏不算。 “呜呜~” 张绣枫呜呜两声。 江海示意侦察营的人取下他嘴里的抹布。 张绣枫面皮扭曲,被抹布的气味呛的直咳嗽。 拿下堵嘴的抹布,江海指着张绣枫,“你就是那个,杨师长身边的警卫员吧?” “哎呦!” “妈了个巴子的!” “你在鬼子那边混的可以啊!” “再让你混两年,军衔比老子都高了。” 江海目光如炬,他很愤怒,“杨师长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养,反过头来,你倒要把他往死里弄。” “你的行为举止很下作啊!!” … 张绣枫慌张摇头。 “长官。” “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被鬼子威胁的。” “我不那样做,鬼子就要杀我全家,长官,对不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 他求饶的声音响彻旅部。 真诚的磕头,道歉,眼泪甚至和下雨一样。 一旁操作电报机的通讯兵,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他几眼。 江海没有说话。 而这时帐篷外面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我问你,你有家吗?!” 杨骥生怒气冲冲的走进旅部。 他一脚踹张绣枫身上,骑在他身上狠狠地给了他两个耳光! 一旁,石川明子看呆。 两个耳光打完之后,张绣枫的脸印上去了五个泛青色的手指印。 愣是把张绣枫打的一声不吭。 杨骥生气炸。 他指着张绣枫丑陋的嘴脸,“你爹妈早就让鬼子弄死了!!” “要不是老子,你早就死了!!”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 张绣枫躺在地上,鼻子和嘴角不住的往外渗血。 杨骥生站起来。 他走到江海面前,立正!敬礼! 江海朝着他回敬一个军礼。 “杨师长。”他握住杨骥生的手,关切道:“咱们又见面了。” 杨骥生双手紧紧地握住江海的手,“江司令。” “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谢谢了。” 江海微微一笑,“杨师长言重了。” 他请杨骥生到里面坐。 彭凡给杨骥生倒了杯水。 江海道:“杨师长,你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杨骥生叹口气。 “我们接到地委的通知,组织上要在古城镇开个碰头会。” “因为南方正在发生大规模的战斗。” “地委通知我们,想办法从苏维埃搞一批药。” “这次碰头,就是为了确定苏维埃那边帮忙提供药品的联络人。” “我们到了古城镇,按照约定地点抵达开会的位置,接着便遭到了鬼子的袭击。” “因为林口是敌占区,我们来之前把第一师埋伏在古城镇外。” 杨骥生不再说话。 他表情非常的痛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躺在地上的张绣枫,“那个王八蛋,带来了多余我第一师数倍兵力的汉奸,把我们堵在古城镇内。” “我们第一师的兄弟伤亡惨重。” “城内的老百姓,也被那些混蛋给嚯嚯了!!” 说到痛处,杨骥生突然拔出枪,走上前就要枪毙张绣枫。 江海快一步拦住他。 他请杨骥生先稍作休息。 他走到张绣枫面前蹲下,“你们从哪来的情报?” 张绣枫瞳孔睁大,“我告诉你,你能不杀我吗?” 江海点头,“你说。” “你,你得保证不杀我!”张绣枫喘着粗气,他胆怯的目光不停地看向杨骥生。 “还有,还有让他保证不杀我。” … 杨骥生气的站起来,“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那些兄弟和你情同手足!!” “你是怎么对他们的?!!” … 江海回头看向杨骥生,杨骥生深呼口气,不再多说。 江海点头,“我保证不杀你,有我在,他也杀不了你。” 张绣枫思忖几秒后点头道:“关东军特务机关在他们组织里安插了间谍。” “知道间谍是谁吗?” “不知道,只知道叫蝴蝶。” “你还知道什么?”江海问。 张绣枫目光闪烁,“和他们接头的人,不在古城。” “在哪?” “在珲春。” “接头人是谁?”江海凝视着张绣枫,“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了你。” 张绣枫摇头,他看向石川明子,“他知道。” 江海扯下石川明子嘴里的抹布,接着迎来一句脏话:“八嘎呀路!!” 江海一巴掌朝他脸上抽了过去,“八你奶奶个腿!!” “我问你,他说的接头人,是谁?” … 石川明子咬着门牙,面目狰狞地看向张绣枫,“你个叛徒!!” “你真是一个好走狗!!” … 张绣枫紧张地向后挪了挪身体…… 他害怕被石川明子踹到。 江海给彭凡摆了摆手,“把张绣枫放了。” 杨骥生倏地起立,“不能放!!” “我好多兄弟都死在他手里!!” “不能放!!” 面对杨骥生的阻拦,彭凡没有理会。 旅部的人更是拦住了杨骥生。 同时下了杨骥生的枪。 张绣枫没有想到,江海真是说话算数的人。 他在彭凡的帮助下挣脱了绳子,在确定可以走了之后,他拔腿跑出帐篷。 他刚出旅指帐篷,守在一边的警卫,从后面勒住张绣枫脖子,抹布捂住他嘴巴,拖着他离开旅指二十几米外,并再次把抹布堵他嘴里。 张绣枫懵逼。 不是放了他吗??? … 第1191章 最讲信誉的人 旅指。 石川明子被江海的神操作惊呆了。 他结巴道:“你们就,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可是雪城维持会的会长。” “今天的这场战争,是他主导的!!” … 没有看到他们互相残杀,石川明子大脑宕机了。 支那人,这么友善的吗??? 杨骥生坐在一旁,他肺管子快气炸了。 因为他的冲动,旅指有两个侦察兵在他身后看着他。 江海蹲在石川明子身边,“我这个人,非常守信用。” “我答应别人的事情,无论他犯过什么错,我都会遵守我的承诺。” “我既然答应放了张绣枫,他就算是你们天蝗,我也会放。” … 石川明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海。 “混蛋!” “不要拿你们支那人!比拟我们的天蝗!!” “……” 江海:…… 他倒是挺热爱他的天蝗。 “我听说贵国喜欢刺身。” “不知道少将你见没见过人肉刺身?” … “拿刀来。” 彭凡把刀递给江海,江海朝着石川明子的大腿扎了下去。 “啊……” “八嘎!!” 血水似泉涌顺着石川明子的大腿流到地上,浸湿地面。 石川明子疼的原地转圈。 江海为了不打扰石川明子按表走,他向后退了几步。 “这才第一刀,你就按表走了啊?” … 石川明子手背在身后,血水淌了一地。 他面目狰狞,暴汗如雨。 江海在旁边看了一会,“你别转了。” “一会给老子转晕了。” “取块肉而已,你矫情个屁啊!?” … 石川明子咬着后槽牙,“八嘎!” “取你自己的肉试试!!” … 江海“呵呵”一笑,“还差两刀,你忍一忍。” … 这能忍得了吗? 石川明子喘着粗气,“你把我放了,我告诉你,接头人是谁。” “你不能杀我。” “还要帮我包扎好伤口!” 他困在背后的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 剧烈地疼痛,使他心跳不断地加速。 江海弹了个响指。 叫人给石川明子包扎伤口。 包扎结束后,石川明子终于松了口气,他真怕刚刚那样流血不止,会流尽全身的血。 他躺在地上,“你必须答应我,把我放了。” 江海点头:“我答应你。” 石川明子松口气,“接头的人在珲春。” “名字叫娜塔莎。” “不过,我们的人已经去和娜塔莎接头了。” “你们恐怕是来不及了。”石川明子喉结涌动,“我知道的只有这些,现在是时候履行你的承诺了。” 江海点头。 “我是东北野战军最讲信誉的人了。”他站起来看向彭凡,“松绑,放他走。” “是!” 彭凡应了一声。 两个侦察营的战士解开石川明子身上的绳子。 石川明子站起来,他屏住呼吸,没想到,他能在东北野战军指挥部里,活着回去。 他朝着江海,彭凡,杨骥生敬礼。 接着转身,头也不回的出门去。 他刚走出门口,便被门外的警卫给按下了。 石川明子回头看着旅指挥部的帐篷,“八嘎!” “你们干什么?你们的长官已经把我放了!!” “可恶,放开我!!” … 摁住石川明子的侦察员嘴角一掀,“我们长官是把你放了。” “他放的你,和我们抓你有冲突吗??” … 石川明子抬头,远处,十七八米的地方,张绣枫跪在地上,两人双目对视。 石川明子回头看着旅指,“你个支那猪!你不讲信用!!” “……” 彭凡走出旅指。 他站在石川明子面前,“我们司令是东北野战军最讲信誉的人。” 远处。 侦察员押着张绣枫到石川明子身边。 石川明子气呼呼地道:“他就是个骗子!!” 彭凡抿嘴,他拔出手枪,子弹上膛,接着瞄准张绣枫的脑袋,张绣枫疯狂的摇头,“他说过不杀我的!他说过的!!” … 人在将死之际,会暴露出无限的恐惧。 张绣枫紧张地晃动着身体,不断地求饶,不断地重复江海答应他的事情。 彭凡站在他面前。 心平气和。 他枪口指着张绣枫,“介绍一下,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202师师长,重装合成旅作战参谋长彭凡!” 张绣枫屏住呼吸,“什么意思?” “意思是杀你是我的决定。” 他扣动扳机。 啪! 枪响。 子弹没入张绣枫眉心。 一旁的石川明子吓傻,彭凡以同样的方式处决了他。 枪响后,杨骥生走出房间。 看到两具尸体,他刚刚的火气瞬间消失。 这时,江海走出旅指,他手负在身后,“嗯~我是东北野战军最讲信誉的人。” 杨骥生松了口气。 他转身看向江海,“我以为你真把这两个畜生放走了呢。” 江海微微一笑。 “把他们放走了,那才是对牺牲的兄弟们的大不敬。” 他和杨骥生坐车前往古城镇。 第一师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重装合成旅的后勤保障部队,正在救助第一师负伤的伤病员。 第一师的士兵抬着牺牲的战士走到古城镇最大的晒粮场。 他们把牺牲的战士们轻轻地放下。 一个,接着一个的放下。 鲜血把他们的军装染成了褐红色。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静静地躺在地上。 抬着牺牲战士的士兵,眼泪边走边往下掉。 江海每走一步,都觉得非常沉重。 他回头。 那些投降的汉奸蹲在地上,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江海突然拔出手枪,他转身走向蹲在地上的俘虏。 紧跟着他的杨骥生连忙追了上去,“江司令,你要干什么?” 江海怒道:“我宰了他们!!” 杨骥生冲上前拦住江海,他悲痛的抓住江海的手,“既然是俘虏了,就算了吧。” 江海走到汉奸前面。 蹲在地上的汉奸抬头看着他,随后缓缓站起来,惶恐,不知所措。 … 第1192章 他们的防空炮难道会跑不成? … 江海站在汉奸面前。 他右手紧紧地握住手枪枪柄,食指在扳机框外。 面对成千上万的汉奸,他想不通。 鬼子祸害华夏人也就算了。 自己人也祸害自己人?! 他缓缓抬起手枪,指着面前的汉奸道:“王八蛋!” “给狗日的鬼子当汉奸!” “你们祖上一定很光荣吧?!” “你们等着,你们当汉奸的消息,我一定代为转告你们的家属。” “也让你们爹娘好好看看,他们鼓捣半天,生养下来的玩意,是个什么东西!!” … 伫立在江海面前。 无数汉奸低头。 他们有想过江海会突突了他们,但万万没有想到,江海会把他们干的“好事”,通报他们的家属。 他们当中有人想要求饶,江海已经转身走了。 他叫来通讯兵。 把在古城镇发生的事情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进行了汇报。 并把张绣枫供出来的潜藏在组织内部的卧底“蝴蝶”,和在绥芬河同娜塔莎接头的事情,一并向马近山汇报。 很快。 重装合成旅接到野司的命令。 协助第一师妥善处理牺牲战士们的遗体后,伤员送往野战医院接受治疗。 同时。 关于吾军药品需求,野司会想办法解决。 野司责令重装合成旅完成任务后,立刻撤出雪城,在鹤城集结后前往陇南进行立体性的军事训练。 江海通读了野司发给他的电报。 多少有点懵。 战士们刚从戈壁滩上跑出来,还没和雪城的鬼子干一仗,又要前往原部队。 他虽然不满。 但对于野司的命令不敢违抗。 江海和杨骥生交换了意见。 并请第一师暂时退往冰城休整。 以防止鬼子对第一师,再有较大的军事冲突。 此战。 第一师腹背受敌,伤亡很大。 他们所需要的弹药,也要进行补充。 因为和鬼子目前使用的步枪弹不太通用,他们在弹药的需求方面,还是要求助于东北野战军后勤部。 海城。 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旅长李国胜接到撤退的命令。 他们破坏了鬼子在海城的机场。 歼灭鬼子三千余人,皇协军4000余人,俘虏皇协军9000余人。 摧毁数十个鬼子兵站,后勤仓库。 摧毁8架中岛91式战斗机。 接到命令口,李国胜向野司汇报战况。 并命令重装合成旅押着俘虏撤出海城。 在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撤离的道路两边,站满了老百姓。 坦克车引擎轰鸣。 李国胜坐在侦察越野车里,看着老百姓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他叫停了前面的部队。 要求所有战士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在街上依次分发给老百姓。 因为分发银元的缘故,其部队暂缓撤离。 雪城。 海城发生的战况,很快传到了关东军司令部。 南二郎气炸。 他命令雪城航空兵立刻升空,对海城地面支那部队进行轰炸。 他命令下达后不久,雪城机场起飞12架霍克3战斗机飞往海城。 李国胜在海城县城主街道,摆了十几个摊位。 排着队给老百姓发钱。 年轻的两块。 年长的三块。 海城成为鬼子的控制区后,老百姓整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李国胜接连推开了几家农户的大门,在米缸里,最多的只见过一捧米。 锅里的稀粥,花白一片,只有十几、二十几粒米。 他听当地的老百姓讲,这样的粥,也快没得喝了。 在李国胜给老百姓发钱的同时,重装合成旅重装营在各个街道的路口部署,防空营就此散开。 李国胜叫来通讯兵。 复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他把海城的情况告知马近山。 马近山同意其部队暂缓撤军。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云端之上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李国胜和防空营的战士们纷纷抬头,顺着飞机轰鸣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老百姓听见鬼子飞机的动静,纷纷抬头望着天空。 昏暗的天空,12架鬼子的飞机俯冲而下。 而伫立在战士们面前排队的老百姓却没有害怕。 也没有仓惶而逃。 有东北野战军在,他们感到无比的踏实。 哪怕是死亡就在眼前,也丝毫无所畏惧。 突突突! 突突! 早就散开的防空营向俯冲而下的鬼子开炮。 炮弹在云层中爆炸。 鬼子飞行员看着四处开花的炮弹,急忙规避。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海城竟然会遭遇如此之多的防空炮。 密集的炮弹打在天上形成一块巨大的天幕。 他们驾驶的霍克3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就中弹了。 飞行员急切地呼叫雪城航空兵部队。 航空兵司令部的鬼子军官立刻向关东军司令部汇报。 … “报告!” “雪城航空兵司令部来电,我前往轰炸海城地面支那部队的航空兵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防空打击。” “派出去的12架飞机,只有两架逃了回来。” … 南二郎一拳头砸桌子上,“八嘎呀路!!” 本庄繁:……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在心里骂南二郎傻逼。 忍也忍不住。 就是想骂他。 想当年他和叶安然也算是棋逢对手。 能打个平手的存在。 嗯~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叶安然不好惹。 所幸武藤信球接棒关东军司令长官,他得以回京都养老。 只是没想到啊! 南二郎这个二逼,又把自己和叶安然扯上了关系。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总觉得叶安然和他的部队越来越强。 每换一个关东军司令长官,叶安然的军事水平就能提升一个恐怖的层次。 有点可怕。 … 南二郎走到地图前,“海城一直都是我们的后备基地。” “东北野战军怎么可能会突然在我们的后备基地,部署那么多的防空炮?!” “简直是胡扯!!” “给我接航空兵司令部。” … “哈依。” 副官快速拿起电话拨通陆军航空兵司令部的电话。 “报告,电话接通。” 南二郎走到电话前,“海城一直是我们的军事战略要地,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东北军的防空炮?!” “是你的航空兵怂了?!还是东北野战军的防空炮会跑?你给我彻查清楚!!” “否则我毙了你!” … 几乎不等航空兵司令长官说话,南二郎便把电话挂了。 航空兵司令长官一脸懵逼。 他看着窗外。 两架冒着黑烟的飞机正一前一后的降落。 他深呼口气,然后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来人,把他们两个带到我这里来。” “哈依。” … 待到飞机停稳。 一队全副武装的鬼子,接着举枪瞄准了两架飞机的飞行员,“下来!” … 两个鬼子飞行员一脸懵逼。 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落地就成囚犯?! 在地面人员的威胁下,两个飞行员下了飞机。 在全副武装的鬼子押送下,他们被送到了航空兵司令部。 航空兵司令长官对两个飞行员进行问话之后,随即带着两人前往关东军司令部。 … 第1193章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死在海城 … 两个鬼子飞行员被押送到关东军司令部。 面对两个大将。 鬼子飞行员吓得瑟瑟发抖。 南二郎气得脸浮肿了一圈。 他走到两个飞行员面前,飞行员向他恭敬一礼,“将军。” 南二郎沉声道:“海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你们去了12架飞机,回来的只有你们两个人?!” … 一个飞行员低头道:“报告将军,支那人在海城部署了很多很多门防空炮。” “我们刚出云层,准备搜查地面的支那部队的时候,接着便遭到了支那防空炮的迅猛袭击。” “有好几架同僚的战斗机在一瞬间被支那人的防空炮击毁!!” … 另一个飞行员重重的点头,“将军,他们的防空炮似乎遍布整个海城。” “我和小牧君的战斗机,机翼、机尾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 南二郎皱眉。 如果是真的,东北野战军部署防空炮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他看着小牧君,“他们的防空炮是怎么布置的?” “你们应该能看到吧?” … 被叫做小牧君的飞行员摇头,“我感觉他们在海城所有的街道都部署有防空炮。” “数不清的防空炮弹从四面八方打到天上,根本难以辨识地面的物体。” … 南二郎一个巴掌抽他脸上。 “混蛋!” “我看你们是遇见鬼打墙了!!” “简直胡闹!!” “海城一直都是我军的战略要地。” “即便是东北野战军昨天打进去,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部署那么多的防空炮,你们最好说清楚,否则,就要去宪兵队去说了!!” … 两个鬼子飞行员吓得面色铁青。 他们抬头看着南二郎。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死在海城算了。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耗尽半生的运气活着从东北军的防空炮底下活着回来,竟然碰上这种鸟事。 小牧君凝神看着南二郎,“将军不信,可再派战机前往。” … 南二郎黑着脸。 他不要听这两人的一面之词。 前有脚盆鸡海军第二舰队集体投降东北野战军。 仗打到这个份上,他对部下的忠诚度难免有所怀疑。 于是,他命令航空兵基地,再次起飞战机前往海城侦察情况。 如果这两个飞行员说的没错,那他们是功臣。 如果没有他们俩说的如此恐怖,那他们就惨了。 海城。 李国胜给老百姓发完了钱,留下了一些军粮,向海城的老百姓告别。 重装合成旅的车辆缓缓启动,循着公路离开海城。 老百姓跟着东北野战军的战车,一直跟在后面走着。 在海城县不远的一个拱门前。 围了一群老百姓。 他们站在路口,神色复杂的看着正缓缓驶来的车队。 侦察营的汽车开在最前面。 看到堵住路口的老百姓,重装合成旅的侦察兵们互相对视,不理解他们要干什么。 直到车队停下。 李国胜推开车门下车。 他两只脚刚刚触地的一瞬,距他仅有十几米的老百姓扑通跪下了。 靠! 李国胜慌神。 前面汽车里的侦察兵快速跳下越野车,他们循着李国胜的步子朝老百姓冲了上去。 李国胜到老百姓面前,他先是扑通跪下。 后架住老百姓的胳膊,“老乡!” “咱们不兴这个。” “大家都快起来!” “我们是人民的军队。” “做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求你们起来!” … 侦察营的战士们冲上去单膝跪地,抱住跪地不起的老乡。 连哄带骗的才把跪在地上的老百姓全搀扶起来。 李国胜面对着海城的老百姓。 “老乡们。” “苦日子马上就过去了。” “我们迟早会把鬼子赶出华夏去。” “请你们有困难,找东北野战军。” “我还有任务在身,不等在海城久留,咱们后会有期。” 他向老乡们敬礼。 随他一起的重装合成旅全体作战人员向老百姓敬礼。 老百姓随后让出一条路。 李国胜和侦察营的战士们回到车上,车队随后继续前进。 跟在后面的皇协军俘虏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沉重。 他们都是这一亩八分地的人。 聚集这么多的老百姓,有不少人认出了穿着汉奸服的人是自己家的儿,自己家的孙儿。 看到他们被带走,没有人反抗,有人反倒是觉得更踏实了。 儿时不管不问。 长大犯了错误,自然会有人替当父母的教育他们。 而现在,正是时候。 重装合成旅的车队离开海城半个小时。 鬼子两架侦察机快速从海城上空划过。 随后,鬼子飞行员向雪城航空兵基地汇报海城的情况。 为了防止出错,鬼子两架飞机再次低空从海城上空掠过。 仍然没有防空炮向侦察机开炮。 为了能够使得侦察机的性能发挥到极致,准确的侦察到海城的相关情况,他们甚至移除了航空炸弹。 确定海城没有威胁之后,他们再次向雪城航空兵司令部汇报。 雪城航空兵司令部随即挂电话给关东军司令部。 南二郎接起电话,“说。” “报告将军,根据我侦察机侦查发现,海城内没有防空炮。” “我侦察机在海城低空数次,没有遭到任何的地面反击。” … 一旁,两个鬼子的飞行员看着南二郎杀气重重的眼神,心跳到了嗓子眼。 那10架战斗机飞出去没回来,总有点说法吧? 南二郎要求航空兵司令部再说一遍。 他把电话递给两个飞行员。 小牧君接过电话,听完航空兵司令部传来的话,他电话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纳尼?! “将军!” “我们确实有10架战机在海城坠毁。”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是支那人的阴谋。” “支那人真的在海城部署了防空炮。” … 南二郎一巴掌掀翻小牧君,“混蛋!够了!” “不要再给我演戏了!!” “来人,把他们交给宪兵纪律处处置。” … “哈依!” … 房内进来两个人,他们拖着两个飞行员出门。 小牧君嗷嗷大喊:“将军!我们真的在海城遭遇了防空袭击!!” “请你相信我们……” … 他一旁的飞行员面色惶恐,“早知道如此,我们还不如死在海城!!” … 第1194章 我请问,叶安然为什么没有来开会? … 豫章。 应天在豫章、赣南、赣西等战略要地屯兵百万余人。 原遵从林三木之命令北上征讨东北野战军的部队,在一夜间挥师南下。 赵钱和林三木在应天防务部召开联席会议。 准备对豫章、赣南、赣西等地的吾军,进行第五次讨伐行动。 李忠义、乌建生,阎东丘,傅作礼,宋谪元等军官参与会议。 偌大的会议室里,应天防务部的军官几乎全部到齐。 在应天会议室门前,宽一米五的红毯一直铺设到路口停车的位置。 每到一位长官,门口都会传来卫兵洪亮的声音。 “顾不同将军到!” “邱雨庵将军到!” “薛伯翎将军到!” … 李忠义被安排在应天代理人赵主任座位的右手边。 他座位前的会议桌摆放着席牌。 然。 李忠义却迟迟没有就坐。 按理说,赵主任的右手边应该是主客位,是应天最出色的人的席位。 没有叶安然之前,这个座位他坐得起。 然。 应天防务部目前有一位二级上将。 其军事实力,和在全民心中的地位,高于他李忠义,他认为,今天这个座位,自己坐不得。 何况。 叶安然在不久前,帮助桂溪第三路军守住了桂溪整个省。 谁都可以拆这个台子。 就是他李忠义不能拆! 李忠义环顾了一圈。 会议桌前摆放着他所有认识的人的席牌,唯独没有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副司令叶安然的位置。 李忠义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是好笑啊! 唯独一个陆军二级上将。 却没有被通知前来参加防务部的会议。 这样的会议,办下去有什么意义?! 不只是李忠义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宋谪元,杜庭,宋濂等人也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一时间,众人都在议论叶安然没有参会的原因。 究竟是应天没有通知,还是叶安然自大拒绝参加,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赵主任一身统帅服装走进会议室。 他进到会议室的刹那,坐在会议桌前的所有人倏地起立,面向赵主任侧身敬礼。 赵主任抬头扫视了一圈会议桌前的众人。 他沉声道:“请坐。” 众人没有回应。 只等赵主任落座后,众人才紧跟着落座。 在他面前的这些人,有些是他的学生,有些在他革命的时候就跟着他一起走南闯北。 可以说是能到这个会议室里开会的人,每个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 赵主任左右看了看在场的军官。 “目前。” “东北的危机,已经近乎得到了强有力的解决。” “但不可否认的是鬼子亡我国人之心未死。” “西方列强仍然对我们国家虎视眈眈,有人想从我们手里分走山东,分走琴岛。” “有人想从我们的手里分走沪城。” “鬼子更是割据了我们自己的宝岛。” “我们必须要强大起来,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证我们国家的领土完整,保证我们不受到列强的欺辱。” … 会议室内。 赵主任的声音通过挂在墙上的音响传出。 众人侧着身子,目光聚焦到赵主任的身上,凝视着他严肃的表情。 赵主任神情突然凝重。 “如今东北局势趋于稳定。” “南方的局势却是越来越混乱。” “为了能够使得我们快速完成统一战线,我决定,即刻起,对豫章等地的匪军,实施军事行动。” “直到他们放弃抵抗!” … 众人:…… 坐在赵主任一旁,李忠义深呼口气。 他就知道。 赵主任把他们叫来应天开会的目的。 一个目的绝对是豫章方向的事情。 另一个任务绝对和叶安然有关系。 既然和叶安然没有关系,那就一定和豫章一脉有关系。 赵主任抬头看着众人,“命令廖建初兵团、薛伯翎兵团,黄焕冉兵团,宋濂兵团,傅作礼兵团即刻南下豫章作战!” 哗! 廖建初、薛伯翎、黄焕冉、宋濂、傅作礼等人起立。 他们侧着身面向赵主任敬礼。 赵主任继续点兵点将,“命令李忠义、乌建生、冯宝祥、张宗林即刻挥师南下,力求在豫章一脉,永绝后患。” … 冯宝祥、张宗林起立。 乌建生和李忠义坐着。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想法。 赵主任脸色瞬息间难看许多,他看向李忠义和乌建生,“你们二位是什么意思?!” … 众人目光倏地转移到李忠义、乌建生身上。 两人一瞬间成了应天防务部将军们眼里的焦点。 … 李忠义眉头拧成了麻花。 他在参加叶安然婚礼的时候见过邹飞。 了解过他们一脉的初衷和宣言。 他也知道叶安然在暗中扶持着邹飞一脉。 本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理念,李忠义觉得没啥子问题。 武力解决当前的冲突,他觉得有点欠妥。 也许。 是他思想上的升华和进步。 他看着赵主任。 选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问道:“主任。” “既然是应天防务部全军主要指战员的联席会议,我想请问,为什么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副司令叶安然不在席位之中?” … 轰! 整个会议室瞬息间鸦雀无声。 这属于当着诸多将军的面,让赵主任下不来台阶了。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叶安然和应天紧张的关系。 他不来,正说明了主任和叶安然的关系不是非常的融洽。 而再怎么说,叶安然也应该来,必须来! 因为他是全军唯一一个二级上将。 … 赵主任急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他没有想到。 身边的人竟然会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 竟然还是他最信任的李忠义口中说出来的话。 李忠义丝毫不慌。 他凝视着赵主任,继续说道:“叶安然将军是我军首位二级陆军上将。” “代表了应天军中绝对的权威。” “和最强的军事实力,他没有列席会议,我感到非常的意外。” “在座的,有哪位将军麾下的部队,能强过东北野战军?如果有一位,我道歉,并立刻挥师南下豫章参加军事行动。” “如果没有,我请求主任考虑,通电东北野战军两位最高指挥官参加会议,谢谢。” … 第1195章 他不来 会不能开 … 应天最高指战员联席会议,从未发生过这种鸟事。 参加会议的高级将领一个个都非常懵逼。 李忠义几句话,把赵主任推到了风口浪尖。 意思非常明确。 叶安然不来开会,你们这些人叨逼叨,叨逼叨,没什么鸟用。 回想叶安然第一次到应天开会。 谁看得起他啊! 那个时候东北野战军小有成绩,但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甚至都不会有人正眼看他。 现在。 他叶安然不来开会,众人都得揣摩半天,今天这个会的精神,是领悟啊,还是领悟不得啊。 其实大家的心里都这么想。 但是吧。 没有人敢说。 也只有李忠义和乌建生敢在最高指战员联席会议上怒怼赵主任了。 赵主任皱着眉头。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 没有让叶安然来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因为叶安然刚刚把他的海军部长撬走了。 同时。 又把他应天海上唯一的一座超大型造船厂收入囊中。 对此。 赵主任感到非常的生气。 叶安然就算再怎么是二级上将,那也是应天册封的二级上将。 赵主任属实有些搞不明白,叶安然他一个应天领导的指战员,凭什么任命国家的海军部长到他的麾下当一个无名小卒??? 不想还好。 想一想,赵主任感觉全身的血管都快要气炸了。 … 赵主任表情僵硬,略有愤怒之色,“怎么?” “没有他叶安然在,我们还开不成会了吗?!” “应天政府到底是叶安然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赵主任怒拍桌子。 李忠义不慌不忙,“当然是您说了算。” “可是,叶将军毕竟是您册封的陆军二级上将,又是在军中名望深厚的指挥官,同时担任北委会委员长。” “他不来参加会议,传出去,别人会不会笑话您?” “明明是主任和上面那位最为看中的人,却没有前来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您想,外面的人知道以后会怎么议论?” … 赵主任:…… 他怒目圆瞪。 就差一个巴掌抽李忠义脸上去了。 他深呼口气,阴鸷的眸子看向周围的人,“你们也是一样想法吗?” … 众人默不作声。 谁也不敢说话。 这种时候,不说话都得罪人。 更何况说话了。 看到大家都默不作声,赵主任更是肺管子气炸。 他当初怎么就给叶安然安上了一个二级上将的头衔呢??? 现在想撤销其军衔。 一点办法都没有。 … 最终。 赵主任妥协。 他选择休会。 并命令陈助理通知马近山,叶安然前来开会。 在赵主任的书房里,李忠义站在办公桌前,赵主任发着脾气,“忠义,你今天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你明知道叶安然是个惹祸精。” “你还要他来参加如此高级别的作战会议,你是何居心?!” … 何居心? 李忠义苦笑,“主任,你明知道叶安然是个惹祸精,你还升任他官至二级上将,又是为何?” … 赵主任:…… ??? 他看着反驳自己的李忠义,大脑倏地宕机。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更没有敢如此怼他。 当然,除了叶安然。 他没有想到,现在的李忠义也是一身的逆鳞。 他朝着李忠义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他想静静。 李忠义向赵主任敬礼后走出房间,并轻轻地给他关上了房门。 … 琴岛。 叶安然带着陈少莆,同马近海参观了琴岛海军学院。 在学院前面,是琴岛海军军事基地。 有船席和船坞。 周围不远的地方,是白医生刚刚带着东北野战医学院的医学专家顾问,调研成立的琴岛海军医院。 陈少莆作为前海军部长。 他很是震惊的跟着叶安然走完海军学院、海军医院、海军基地的全程。 叶安然向他介绍:“这就是当初我从刘公岛海军航警学校迁移过来后的海军学院。” 陈少莆朝着叶安然竖起大拇指。 “你这个决定真的太前卫了。” “我当了那么久的海军部长,竟然不知道你把手,已经从东北伸到齐鲁了。” “想不到,你在琴岛竟然还有海军学院。” 陈少莆大为震撼。 主任要是和叶安然一样能够高瞻远瞩,华夏目前,应该不至于矮人一头吧?! 他再一次觉得离职海军部长,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并不喜欢除了二哥之外的人拍他马屁。 所以对陈少莆对他的吹捧,没什么感觉。 “你之前说成立海军舰长学校,选址了吗?” … 陈少莆点点头,“准备是在南方选址。” 叶安然思忖几秒,“南方我还不太熟悉,不过我建议你从徒河、琴岛、葫芦岛、连大选个地方作为海军舰长学校,至少,我们东北野战军能够给你提供一定的帮助,我们提供不了帮助,北委会也一定能给你提供一定的援助。” “你觉得呢?” 他看着陈少莆。 海军舰长学校是一定要成立的。 东北海军也在日益壮大。 总不能一直依靠田顺平带来的第二舰队的官兵主导东北海军。 就像NPC此前和他说的,任何的科技都不能完全靠系统的赠与。 它需要华夏人去用心的了解科技的内核。 在科技的技术上进行创新和延伸。 叶安然希望田顺平的第二舰队的官兵,能够在海军舰长学院担任教官。 他们有丰富的海战经验。 也曾经是脚盆鸡各大海军学院优秀的学生和教导员。 他并非不相信田顺平的第二的舰队官兵。 如果他们想走,在他大婚的时候,鬼子海军趁着大雾和东北海军动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走了。 叶安然只是希望把方向盘握在自己的手里。 他需要更多优秀的海军战士。 海军舰长。 在祖国未来的几十年当中,海军一直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别人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航母,战列舰,驱逐舰装备海军,并进入战斗序列。 华夏海军甚至还用着甲午海战时期遗留下来的舰炮。 在华夏的战斗序列里,海军是最不容易的。 叶安然看向陈少莆。 “少莆。” “你我还都年轻。” “祖国海军更是蹒跚学步,刚刚走出家门,他需要我们的帮助,才能壮大成长起来,走向深蓝!” … 陈少莆心潮澎湃。 此刻。 他更加认为自己没有跟错人。 第1196章 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 陈少莆蹙着眉头。 和叶安然对话,他感觉自己万分惭愧。 身为前海军部长,他没有想过要带领华夏海军走向深蓝。 更多时候是在进行海上会操,阻止鬼子军舰进入内海、长江流域。 同时,打击个别海军军官海上走私烟土的活动。 走向深蓝? 陈少莆苦笑。 没想过。 也不敢想。 前不久的花生炖会议。 应天也有派人参加。 除了四国海军舰炮口径不得超过406毫米之外,还限制了海军的排水量和吨位。 而华夏是作为世界第五大国代表参加的花生炖会议。 会议议程除了规定其他四国海军的问题,剩下的就是华夏问题。 经济问题。 国土问题。 满洲铁路和可汗独立之问题。 应天代表在他们提出的针对华夏行使绥靖政策议案当中,只有参与权,没有发言权。 所谓的第五大国,国内的法律,领土,以及沪城境内的各租界,都由其它四国说了算。 海军如何走向深蓝? 能不能走向深蓝,陈少莆作为前海军部长,他只觉得鼻尖一酸。 人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而当前的华夏海军,属实把他难住了。 如果不是在东北海军见到了航母,他自嘲恐到命休矣,也难见到海军的航母驶向大海。 陈少莆抬头,他认真地看着叶安然。 “叶司令。” “连大是个不错的地方。” “我建议在连大成立东北海军指挥学院。” “着重培养海军舰长等指挥型人才。” … 有叶安然在前面给他开山铺路。 陈少莆抛开所有的顾虑。 没有应天的猜忌,压迫和勾心斗角,陈少莆感觉自己真的能够静下心来,想一想他想要什么,华夏海军想要什么,如何能让华夏海军走向深蓝! 叶安然等的就是陈少莆这句话。 他嘴角一掀,“就在连大成立东北海军指挥学院。”叶安然转向马近海,“二哥,你电告何勤,连大要成立东北海军指挥学院,要求其在各项政策,和建校完善,资金上面给予妥善解决。” “另电告大哥,我已决定在连大成立东北海军指挥学院,望大哥能够予以支持。” … 一旁。 马近海“呵呵”一笑,“何勤咱不知道,大哥肯定支持你。” 额~ 陈少莆愣住。 他人麻了。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吗? 他疑惑的看着叶安然,“这,这样就行了?你们不需要开会讨论一下?征求一下应天的意见?行政院那批人不会找你们麻烦吗?” … 叶安然扭头看向一脸离离原上谱的陈少莆。 “咱要是和应天要钱,那肯定要听赵主任的,上会讨论一下。” “咱不需要跟应天要钱,应天也给咱解决不了多大的问题。” “那还有上会的必要吗?” … 陈少莆:…… 卧槽! 真是离谱。 这要是换成别人,如此忤逆赵主任的命令,人都没了吧? “你不怕赵主任针对你啊?”他蹙眉问道。 “你这样搞,赵主任会很生气的吧?” … 陈少莆觉得叶安然是在玩火。 他确实没有怎么见过叶安然。 但江湖一直有叶安然的传说。 只是,忤逆老赵的人,等同于忤逆应天至高的首脑。 “搞不好,他会让复兴社的人冲你下手。”陈少莆很是担忧。 他刚发现一个可以让海军早日征服深蓝的将才。 可不希望被应天那些人给搞没了。 马近海伫立在一旁,“复兴社也不是一次对我三弟动手了。” “我三弟活着。” “天下安!” 马近海嘴角一掀,“我三弟要是死了!” “天下必然大乱!” … 嘶~ 叶安然一脚踢马老二屁股上,“马老二,你等着,回去我跟大哥说……” “诶诶诶!兄弟之间的事情不要告状。”马老二笑呵呵的道:“开个玩笑。” “复兴社动我没啥,但复兴社要是动你,那我想事情就严重了。” “就我大哥那脾气,他把五个集团军两个纵队,三个海军陆战师,三个海军舰队怼赵主任脸上都有可能……” … 陈少莆:…… 哥! 你搁这儿报菜名呢啊? 他听完后,大气不敢出。 他弱弱的,小声问道:“大概有多少人啊?” 马近海思忖几秒,“不到50。” “那是多少?” “40来万人吧。” … 陈少莆倒抽口凉气。 难怪人说叶安然安,则天下安。 这四十来万人,于应天随随便便聚集百万熊兵而言,可能不多。 但这四十来万人手里的装备,绝对能让一百来万人眼前一亮。 他总算是知道叶安然为啥能把鬼子打的那么惨了。 军纪严明,战士心齐,最后:装备优良!能打胜仗! 叶安然微微一笑。 “别听我二哥唬人。” “咱带你去鹤城转一转。” … 正准备走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叶安然三人身边。 第五集团军司令方武下车。 他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道:“报告司令,刚接到应天秘书处挂来电话,请您立刻前往应天参加长官会议。” “马司令已经从鹤城动身前往。” … 叶安然愣住。 大哥很少参加应天组织的会议了。 这次突然动身前往,是发生啥事了? 他疑惑道:“知道所为何事吗?” 方武:“李长官电,赵、林二人欲聚兵南下,特此召开高级别长官会议,防务部少将以上级别军官均已列席应天。” “本该今天举行会议的,但李、乌二位长官因您和马司令未出席会议,与赵长官发生冲突。” “后应天秘书处转呈野司司令部,请您和马司令出席会议。” … 叶安然微微颔首。 老李也是。 我和大哥不参加就不参加了呗。 非得搞这一出。 虽说东北军南下帮助过李忠义,但也不至于这么瞧得起我吧? 人赵主任都瞧不起自己。 嗐! 陈少莆苦笑,“这是所有人都邀请了,唯独没有邀请马司令,和您这位应天防务部二级上将啊。” “哈哈哈。”叶安然尴尬的笑了笑。 他倏然间严肃,“准备专机,这就去应天。” 方武:“是!” 叶安然抬头看了眼陈少莆,“你跟我一块去,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陈少莆:…… 第1197章 我那一个团的装备?你滚 … 陈少莆微微颔首。 他见过的世面,不比叶安然见的世面少。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前海军部长。 主任出国时,多数都会带着他一同前往。 他表面虽然答应下来,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这是他卸任海军部长后第一次在应天防务部露面。 陈少莆担心一时间无法面对赵主任。 随同叶安然,马近海乘坐专车前往琴岛机场。 三人从琴岛机场乘坐专机飞往应天。 陈少莆坐在飞机上,看着下面天蓝色的大海,他抬头看向窗外的云彩。 两架应龙II战斗机伴飞左右。 赵主任出行时,都没有这排面。 确实是见了世面。 一个半小时后,专机在应天降落。 空勤人员打开机舱门,放下登机梯。 在登机梯前,铺设着一条鲜艳,干净的红毯。 陈少莆站在机舱门口,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红毯两侧站着礼兵。 这是他跟着主任出国时候才有的礼遇。 没想到啊,在国内竟然叫他遇上了。 意识到问题的陈少莆连忙站到一边,示意叶安然先请。 叶安然没有推脱。 他走下飞机。 红毯两侧的礼兵向叶安然行持枪礼,随后,马近海,陈少莆跟着一并走下飞机。 在红毯的尽头停着一辆崭新的凯迪拉克轿车。 陈助理走上红毯,迎上前去向叶安然敬礼。 “将军。” “卑职奉应天防务部之委托,前来接您前往应天防务部开会。” … 叶安然颔首。 “我大哥到了吗?” 陈助理看着另一侧空荡荡的停机位,他又抬头望向深蓝,“空指汇报,马将军应该片刻时间就到了。” “会有人在机场接机,请叶司令先行前往防务部。” … 叶安然摆了摆手。 “我还是等等我大哥吧。” 陈助理:…… 他没办法。 只能和叶安然一同在机场等待马近山的专机。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一架专机,6架应龙战斗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陈少莆抬头看向深空,他不由得倒抽口凉气,这也太气派了吧? 专机降落时,叶安然和陈助理移步到2号停机坪一侧等待。 五分钟后,飞机在停机坪停稳。 马近山走下飞机。 他踩着红毯走到叶安然面前,和叶安然来了个深情地拥抱。 叶安然抱住马近山,“大哥,你怎么想着来应天了?” 马近山抬头看了看陈助理。 “李忠义给我挂去的电话。”他小声耳语,“我感觉你知道消息后应该也会来,果不其然。” “哈哈哈。” 叶安然哈哈一笑。 和陈助理一同乘坐专车前往防务部。 因为叶安然和马近山缺席长官会议,会议暂时终止。 来自五湖四海的将军,和老友相聚,三两人一块,在防务部的大厅里,小会议室里,走廊里谈笑风生。 来人多半是笑哈哈的。 只有赵主任的心情不是太美丽。 因为叶安然和马近山两个人没有列席会议,会议便要终止等待他们前来参会时候才能继续开会,赵主任非常生气。 他叶安然已经是权势通天了吗? 这个应天到底是他说了算,还是叶安然说了算??? 面对乌建生和李忠义两个人对叶安然的拥护,他肺管子都快爆炸了。 … 办公室里。 代助站在赵主任面前。 低头不语。 赵主任看着不争气的复兴社处长,“有关叶安然通匪的证据,收集的怎么样了?” 他想趁着今天这个机会。 拿下叶、马两个人。 他觉得。 东北野战军的罪魁祸首是叶安然和马近山。 只要把这两个人秘密逮捕。 陪同来应天的人一并处置妥当,日后对东北野战军进行冷处理,问题应该不大。 代助张着嘴巴。 他一脸懵逼。 叶安然通匪的事情?他查了一半,就不敢继续往下查了啊。 再查下去,他小命不保。 … “主任。” “鹤城的反侦察、反情报系统已经是非常完善了。” 代助皱着眉头,小声道:“实在是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价值来。” … “混蛋!” 赵主任拍案而起,“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隔壁屋。 李忠义和乌建生几人正在下棋。 听闻赵主任骂街,众人抬头看向隔壁屋方向。 嗯~ 赵主任今天的脾气,炸了有几次了。 … 礼宾车开进防务部大院。 在院内的军官们纷纷看向进到大院的汽车。 驻守在防务部大院门口的礼兵在汽车停稳后迅速上前拉开车门。 这个待遇,是应天所有长官所没有的。 陈少莆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个卸任了前海军部长,再回防务部,竟然还有人帮他拉车门…… 叶安然和马近山、马近海、陈少莆四个人下车。 此次前来应天。 叶安然和马近山都没有带卫兵。 在院子里的宋谪元、宋濂、傅作礼看到叶安然,快步走到他面前。 几人向叶安然、马近山敬礼。 “叶长官。” 宋谪元握住叶安然的手,“你不来,我们都不敢开会。” 一旁,宋濂说道:“那可不,你不来,我们都不敢开席,开席都不敢动筷。” “哈哈哈!” … 叶安然和马近山、马近海同几人握手。 宋谪元走到叶安然旁边,“叶长官,你看我那一个团的装备?” … 叶安然:…… 他微微皱眉,“你滚犊子。” “你那一个团的装备早就还给你了,真当我记性不好啊?” 宋谪元挠了挠头,“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陪同叶安然走到防务部正门门口,宋谪元便退开了。 嗯~ 他确实领到了一批装备。 刚刚那么说只是想和叶安然开个玩笑。 “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将军到!!” … 走廊里三五好友窃窃私语的人回头望向正门。 随即,礼兵再次喊道:“北委会委员长叶安然上将到!” … 倏的。 走廊里的将军们站成排。 他们侧身看向进门的叶安然,当他走到他们的身边的时候,一众将军迅速朝他敬礼。 这是陆军二级上将应该有的礼节。 “马近海将军到!” “陈少莆将军到!” … 众人哗然。 马近海他们能理解,人毕竟是三兄弟。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陈少莆会来,敢来。 第1198章 你们真不是什么好人 … 事实上,从叶安然四人乘坐的礼宾车进入防务部的大院,赵主任便一直关注着他们。 看到聚集在院子里的军官们,对叶安然比对自己还敬重,赵主任非常恼火。 是他亲眼看着叶安然从猫,变成了老虎。 呵呵。 赵主任情不禁苦笑。 当年如果不是武松,阳谷县衙不知道要等那山林里死多少人,才能打死那老虎。 而今。 赵主任深深地感觉到了当年阳谷县衙面对恶虎时的无奈。 他身边,也缺那么一位“打虎”英雄。 … 叶安然抵达防务部大厅后,所有驻足的军官向他敬礼。 接着有序进入会议室。 叶安然没有在走廊过多的逗留。 他和应天防务部的将军们握手,寒暄几句后敲响了主任办公室的房门。 在获准主任允许后,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陈少莆四个人进到办公室。 赵主任坐在书桌前低头审阅着文件。 他抬头看向走到面前的叶安然,顿时流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我当是谁呢。” 他倏然间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向叶安然。 叶安然和马近山等人向赵主任敬礼。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毕竟。 面前这位爷,可帮他在中鞅银行担保了两个亿。 赵主任亲和的走到叶安然面前,抬手压住他的胳膊,握住他和马近山的手,“你们两位不来,我这防务部连会都开不成,总算是把你们两个盼来了。” “欢迎欢迎。” … 赵主任和马近海,陈少莆握手。 轮到陈少莆的时候,赵主任神色略有变化,他只是想让陈少莆暂时下野,暂避锋芒。 因二十余名舰长联合斥责他,请鬼子海军军官担任教官的事情在持续发酵。 他想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陈少莆继续履行海军部长的职责。 他没想到啊。 陈少莆不仅把江东造船所送给了叶安然。 辞职海军部长一职后,他还把自己送给了叶安然,海军部长成了副司令!! 真他妈搞笑哈! 握住陈少莆的手,赵主任忍不住想骂街。 你个憨批! 只见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辈子没见过陈少莆这种“聪明蛋”! 当着叶安然的面,赵钱没有发作,他握住陈少莆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然啊。” “这可是我们海军的功勋指战员。” “我准备提拔少莆为一级上将。” “他刚从海军部长下野,就跑去给你担任舰队副司令了。” “你小子,是一点不想让少莆休息啊。” “但有一天,他有一天想回来继续担任海军部长,你可不能不同意吆。” … 短短几句话。 却藏着许多意思。 把辞职说成下野。 把到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担任副司令说成闲不住。 老赵目的明确。 他没有同意陈少莆的辞职。 同时也是在威胁叶安然和马近山。 他的人。 叶、马二人留不住,也不能留。 叶安然静静地伫立在几人的最前面。 他看着笑里藏刀的赵主任,嘴角一掀,“主任说的有道理。” “少莆兄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是海军的栋梁。” “我自然不会金屋藏娇,此番带着少莆兄来见您,也是想让您知道少莆兄在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指导工作,请主任不要多想。” … 昂! 赵主任微微颔首。 我不多想。 我差点让你气死。 他松开陈少莆的手,“你是咱全国第一个二级上将。” “也不能总顾着自己发展。” “也是时候提拔提拔身边的人了。” “有不错的将军,校官,该提拔的提拔一下。” “少莆应该会是我们第一批一级上将。” “毕竟人往高处走。”赵主任请叶安然几人走到沙发前落座,他目光最后停留在叶安然身上,“你说对吧,安然?”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率先坐下。 “那是自然。” 他看向陈少莆,“不过少莆兄也曾向我吐露心声,毕竟,高处不胜寒,你说对吧?主任?” … 赵主任愣住。 艹! 他是没有想到,叶安然竟然敢如此直白的在防务部怼他。 有那么一瞬间。 赵主任脸都绿了。 好一个“高处不胜寒”。 他笑眯眯地看向陈少莆。 他妈的! 我弄不死叶安然,我还弄不死你?! 陈少莆:…… 他注意到赵主任威胁的眼神。 人傻了。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过。 成了叶安然和赵主任展示手腕的工具。 一个要给他提拔上将。 一个说他去东北海军是因为高处不胜寒。 咋滴? 非得我死才能休矣呗? 陈少莆咽了咽口水。 特么的。 这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是好人呐。 在办公室浅坐。 不久后,陈助理敲了敲房门。 进到房间后走到很生气的赵主任面前一礼,“主任,所有参会长官已经进入会议室等待。” 赵主任重重的叹口气。 他抬头看向4个不省油的灯,“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也别让大家等太久,喝完这杯水,咱们就去吧?” 面前的水。 还很烫。 赵主任也只是客气客气。 往往主人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客人都会站起来道一句先紧着正事办。 叶安然不。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在上面的嫩芽,抿了一口道:“好茶。” … 陈助理扭头看向叶安然…… 真猛。 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赵主任啊。 陈少莆坐在一旁,他扶了扶眼镜,人麻了。 嗯~ 他信了。 叶安然果然是带他来见世面的。 在应天,恐怕没有人敢当着赵主任的面干这种事。 敢这么大大方方摆架子的人,恐怕也只有叶安然了。 赵主任恨不得想通知纪律委员会,把叶安然和马近山等人羁押起来。 他告知陈助理,“你去告诉大家,我和叶将军探讨点事情,让他们再等等。” “是!” 陈助理转身离开。 他走后不久,叶安然茶也喝的差不多,他站起来道:“主任,我们去吧?” 赵主任咬着门牙点头。 他率先走在前面。 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陈少莆在后面从容的跟着。 走到会议室门前。 礼兵推开房门。 赵主任进到会议室,倏的,会议室内全体军官起立,向他敬礼。 叶安然随后跟着进到会议室。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热烈地掌声。 刚走到主席台上的赵主任回头看向进入会场的叶安然、马近山等人。 呵! 他还真是得人心啊! 陈少莆最后跟着进到会议室。 会议室内经久不衰的掌声响彻,陈少莆愣住。 好家伙。 叶安然除了不得主任的心外,他在别人眼里好像挺受欢迎的! 最起码,这样的阵仗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第1203章 接管兵工署 … 在防务部开会的陆军、空军、海军军官纷纷和叶安然握手。 有军官从傅作礼的警卫队见到了Z1式步枪,和冲锋枪后,忙不迭的找到叶安然寻求合作。 叶安然和前来的军官握手。 “叶长官,五百万能买你多少枪?” 黄焕冉握着叶安然的手。 他刚刚看了Z1式步枪。 比看见新媳妇还兴奋。 如果能把这枪拿在手里,那他的士兵定能所向无敌。 叶安然微微蹙眉。 “黄将军。” “我们不卖武器。” “只不过现在实在是揭不开锅,才说是和大家以装备相抵。” “买卖武器的事情,我们肯定不干的。” … 买和卖,是需要履行买卖义务的。 他不卖枪。 只是号召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帮东北野战军度过难关。 黄焕冉看着礼簿上那么多熟人的名字,他拍拍叶安然的肩膀,“兄弟,我懂,我出500万。” … 叶安然朝着黄焕冉恭敬一礼,“黄将军真是雪中送炭,谢谢。” 一个小时后。 陈少莆把统计好的账簿交给叶安然。 叶安然对前面的数字没什么概念。 他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了统计字数。 一亿五千万。 卧槽! 叶安然仔细的数了数几个零。 他以为能从这些人手里抠出来个几千万已经是不错的了。 没想到最后加起来竟然有一亿五千万。 难怪孔渊追着让他还钱。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 他又不是冤大头。 … 下午三点。 参会军官乘坐专机、火车、汽车返回各自的部队。 南部作战行动定于三日后。 给各作战长官一个部署,聚集兵力的时间。 赵主任发布密电。 将此次行动,列为铁壶计划。 要求各部队,务必在一个月内,全歼敌军。 叶安然没有在应天多待。 他拿着账簿,和陈少莆一行人乘坐专车去往机场。 莫昂坐在前面。 陈少莆和叶安然坐在后面。 “叶长官。” “你真是带着我长见识了。” “我还从没有见过有哪个人,敢当这么多人的面,怼主任的。” … 叶安然望着窗外,他嘴角一掀,“老陈,你回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继续去办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路已经给你铺好了。” … 他没有顺着陈少莆的奉承往下聊。 怼小赵不是什么丰功伟绩。 不值当的吹捧。 也许祖国万世太平之后,会有人茶余饭后拿出来讲一讲他这些鸡毛蒜皮。 叶安然一点不在意。 … 陈少莆微微颔首:“是!” 二十分钟后。 车队停在应天机场。 叶安然和马近山,陈少莆,马近海,莫昂登机。 莫昂站在飞机登机梯旁,看着运输机旁边的战斗机,眼睛都看直了。 马近海回头看了一眼莫昂,“莫长官,别看了,那是咱的飞机。” 莫昂:…… 他拾阶而上。 另一侧的战斗机发动引擎,莫昂侧目看去。 马近海脑袋探出机舱门,“莫长官,别看了,那架也是咱的。” 莫昂:“……” 他走进机舱。 空勤人员关闭舱门。 运输机在地面指挥人员的指引下离开停机坪进入跑道,护航战斗机快速升空。 莫昂看着快速升空的战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被洋人欺负的太狠了。 如今这般场景,和做梦一样。 叶安然把莫昂叫到面前坐下。 他这个少将在叶安然面前,看起来年龄是大了一点,但和叶安然的气场是没有办法的比拟的。 “叶长官。” “对于三日后的行动,您有什么想法?” 叶安然嘴角微掀,“飞机上不谈工作。” 他望着窗外的天空。 南部一战。 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 但愿东北野战军能够武力介入,调息南部地区的军事行动。 2个小时后。 飞机在沪城降落。 陈少莆在沪城下飞机,由大哥的警卫员护送前往江东造船厂。 飞机在沪城加油后,飞往鹤城。 晚上九点。 飞机在鹤城降落。 马近海安排莫昂去休息。 叶安然和马近山前往野战医院,会见伤愈的陈湖南。 同时把应天的铁壶计划,转述给了陈湖南。 陈湖南起身要走,叶安然伸手拦住他,“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 “该通知的我们一定会通知。” “陈司令,我们东北野战军担任此次军事行动的后勤保障,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阻止铁壶计划的实施。” 陈湖南愣住。 他凝视着叶安然,重新回到床上,“我也不能总在鹤城待着。” 叶安然颔首,“我想请陈司令到鹤城陆军学校,暂代一段时间的课。” 陈湖南苦笑。 “你那些部队我都看了,比应天的正规军还正规军……” 叶安然打断他,“我的部队不擅长的技能有很多,请陈司令帮我调理调理。” “你帮我一个忙,我也帮你一个忙。” … 陈湖南深呼口气。 他点点头,“行,就这么决定了。” 他看了看不争气的腿,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 叶安然随后告辞了陈湖南。 离开医院后,叶安然没有前往司令部,在医院门口和大哥作别后坐车前往夏公馆。 … 翌日。 叶安然给夏芊澄做好了早餐。 随后前往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他到司令部的时候,第3集团军司令蔡勇,2集团军司令江海,1集团军司令李国胜已经在作战室等待。 叶安然没空和他们寒暄。 向列席作战室的军官介绍了莫昂后,叶安然命令第三集团军蔡勇,立即派出一个团前往江东制造局、另派一个团前往鄂省江城,控制两地兵工署管辖下的兵工厂。 同时命令驻守徒河的第五集团军方武,抽调部队前往应天,以保障南部地区军事行动为理由,正式接管应天兵工署。 接管期间,一切解释权归南部军事行动后勤保障处行营所有。 … 莫昂:…… 难怪主任对叶安然不放心…… 仗还没打,先控制兵工署。 从现在起,应天所有的后勤,枪炮弹药的调遣和发放……东北野战军说了算了。 第1204章 叶安然脾气真差劲 … 北平。 北委会。 副委员长何勤乘坐专车,抵达北委会办公大楼。 汽车和警卫车辆缓缓进入北委会大院。 何勤右手托着军装,里面穿着白色衬衫下车。 昨日。 何勤作为长官代表参加应天长官会议。 会后叶安然等一众军官离开应天,唯有他被叫住,在赵主任官邸,同赵夫人用餐。 撤销其北委会委员长一职,赵主任向他表示了歉意。 希望他在关键时刻,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何勤是个聪明人。 赵主任是怕他和叶安然待久了,被叶安然所同化。 何勤向赵主任表明了态度。 在应天留宿一晚后,于辰时乘坐专机返回北委会。 何勤站在北委会大楼前,他看着两根石柱旁边站岗的东北野战军,深呼口气,拾阶而上。 南部军事行动开始后,他经管的军政部麾下的兵工署,要充分保障主战部队的后勤工作。 叶安然的后勤保障是主力部队的第一梯队。 如果叶安然的保障出现问题,何勤要奉命实施第二套方案。 兵工署在全国范围内共有三十多家兵工厂。 其中,江东制造局和汉阳制造局尤为庞大。 是生产枪支弹药,补充应天部队后勤装备的主要渠道。 兵工署归军政部管辖。 何勤不只是北委会副委员长,他同时还兼任军政部部长。 各部队从兵工署领装备,要写申请、打报告到军政部兵工署,兵工署将申请递交军政部,等待部长审批签字。 只有军政部的部长签字,兵工署才会发放装备。 说白了。 赵主任实在是信不过叶安然。 尽管在叶安然身边安插了一个莫昂。 他还是信不过。 毕竟,莫昂只是个少将。 和叶安然等级不对等。 一个二级上将,想要把莫昂抓起来,太轻松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理由。 因此。 赵主任在后勤工作上做出了两个方案。 何勤一直是应天的中流砥柱。 期间一直跟随着赵钱。 也是赵钱非常信任的人之一。 赵主任希望,在关键时期,何勤能发挥其军政部部长的作用。 尽管他是北委会副委员长,但在关键时期,他以军政部部长为由,可以直接向应天防务部汇报工作。 根本不用在意北委会委员长叶安然。 何勤拾阶而上,他背后是蔚蓝,浩瀚的长空。 正准备进入大厅的时候,耳后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何勤忽视了朝他敬礼的警卫,他转身一只手遮住眼睛,抬头望着蔚蓝色的天空。 一片白云之间,两架运输机和4架应龙战斗机正朝着北平机场方向飞着。 随着飞机的高度不断的降低,飞机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 何勤微微蹙眉。 该不会是小叶子来了吧? 他转身快步进到北委会大厅。 大厅里走动的行政人员见到何勤,纷纷驻足向他恭敬一礼。 何勤走回他办公室。 在办公室门口,他的秘书朝何勤微微施礼,“部长,五分钟前,东北野战军司令部谢柯参谋长给您来过电话,他希望您回来之后第一时间给他回电话。” 何勤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房门。 他进到屋子里,把军装挂在衣服架,“有说什么事情吗?” 秘书摇头,“没说。” 何勤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秘书给他倒了杯水放到面前,何勤朝秘书摆摆手,“你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 “是!” 秘书答应一声后离开。 何勤看着桌上的电话,他搓了搓疲惫的脸,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电话。 在他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挂电话的时候,北平机场接到鹤城空军传达的指令。 鹤城空军表示会在三分钟内降落北平。 同时,要求北平机场警卫司准备接机的车辆,在停机坪待命。 从叶安然拿到北委会委员长的身份之后,北平附近的实际控制权,便掌握在了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的手里。 第4集团军司令吉建昌的部队,沿温和省向西至察哈尔,向东北至津门,北平等地。 驻守北平机场的警卫司是第4集团军404师158旅。 旅长是余同。 警卫司接到空军的命令后,立即向158旅旅部汇报,紧接着准备空军所需的车辆。 … 余同接到警卫司的汇报,随即前往机场,准备迎接,并配合野司来人的工作。 … 何勤拨通东北野战军作战参谋部的电话。 谢柯接通电话后不久,把电话转给了叶安然。 何勤握着电话,没听到话筒里的声音,他等的的有点焦躁。 只是在应天留宿了一个晚上,他叶安然不会管那么宽吧? 很快。 电话里传出叶安然的声音。 “老何。” “叶委员长。” 何勤听到叶安然的声音,他倏地站了起来。 在部队当过兵的人,对于接通上级的电话,要如同长官亲临现场。 不管到什么时候,规矩是不能忘的。 叶安然握着电话,“赵主任命令我担任南部军事行动后勤行政长官。” “你作为军政部部长,不能不管老弟的死活啊。” … 何勤愣住。 你担任后勤行政长官跟我有啥关系…… 他尴尬地笑了笑,“叶委员长,我一个副委员长,能给您帮什么忙啊?” “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 叶安然嘴角一掀,“副委员长是其次,你军政部部长,难道也是副的吗?” “百万雄师下豫章,你真以为我东北军的后勤,能跟得上前方主战部队进攻的速度吗?” … 何勤哑然。 他深吸口气,“您想我怎么做?” “看你说的。”叶安然叹口气,“我拿你当亲哥,才给你打的电话。” “我虽然抢了你北委会委员长的身份,但你在北平坐镇我插过手吗?到你地盘上指手画脚了吗?” “你既然拿我当外人,那算了,我不求你了。” 叶安然随即挂断电话。 何勤懵逼。 卧槽! 他说挂就挂了??? 何勤愣了一秒,连忙回拨电话过去。 这搞得…… 显得他有点不识好歹了。 拨通电话半晌,无人接听。 何勤再打。 谢柯半天接起电话,“叶司令已经开会去了。” 何勤:…… 他内心无比忐忑。 抱着电话道:“谢参谋长,叶司令到底啥意思?” 谢柯犹豫几秒,叹口气道:“他以为和你是兄弟,于是派飞机过去接你来东北共同商榷南部作战后勤工作计划,不过,他以为的也只能是他以为的……我们司令已经命令我撤回前往北平接你的专机和警卫队了。” “何长官,你好自为之。” … 何勤急的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他妈的! 得罪老赵,也不能得罪小叶啊。 他连忙抱着电话道歉,请谢柯帮自己美言几句,并决定马上前往鹤城。 谢柯叹口气,“叶司令那脾气,我觉得你还是自己来说比较好,我能帮你的就是不和接你的卫队去说撤回来的事情。” 何勤重重点头,“好好好,感谢感谢,谢参谋长,我这儿有两盒上等的岩茶,我给你带着。” 谢柯:…… 挂断电话的功夫,北委会门前的公路上驶来十几辆军车。 何勤走到窗前朝公路上看去。 妈的! 叶安然脾气真是有够差劲的。 第1205章 你们不是想造反吧? … 何勤走到书柜前,取出两盒岩茶放到公文包里。 他叫来北委会办公室主任。 交代一些工作。 楼下。 东北野战军的军车停在大楼前,东北野战军影子快反部队徐小铖下车。 他下车后,随同徐小铖而来的影子快反突击队迅速在大楼前列成一排。 每个人间隔一臂之宽的距离。 一人面朝前方,一人面朝后方。 北委会门前站岗的士兵惊呆。 东北野战军最出色的快速反应部队,是陆军眼里的兵王,战神,令他们激动,羡慕。 余同和徐小铖拾阶而上。 在秘书的带领下进到何勤的办公室。 何勤也刚好和办公室主任交代完工作,他看着进门的两个军官,客气的站了起来。 余同和徐小铖向何勤敬礼。 “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404师158旅旅长余同。” “东北野战军快速反应部队徐小铖。” … 何勤朝两人回敬军礼。 徐小铖道:“何长官,我奉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之命令,接您前往鹤城商榷有关重要事宜。” “时间紧迫,希望您能跟我们走一趟。” … 何勤:…… 他深呼口气。 这是东北野战军请人的方式方法吗??? 也太潦草了些。 知道的是去东北商榷要事。 不知道还以为要去东北蹲大狱!! “呵呵。” 何勤呵呵一笑,“你下回请人去干什么的时候,不要说跟你走一趟。” “也幸亏这儿没有别人。”何勤皱眉道:“让我部下看见了,以为我去跟你蹲大狱呢。” 他看着徐小铖那不值一提的军衔。 率先走出办公室。 在众人的注目下,何勤走出北委会大楼。 看到站成一排,前后穿插站立的士兵,何勤眉头拧成了麻花,他扭头看向余同,“老余。” “你确定他们是来请我的?” “不是来抓我的吗?!” 他看着外面这阵容,心有点虚啊。 余同严肃道:“何部长,他们是为了您的安全。” “这支部队,是叶司令一手创建的快速反应部队,也就是特种部队。” “这说明叶司令对您东北一行,高度的重视。” … 何勤:…… 虽说这阵容看起来不太友好,但余同的话,听起来却是非常受用。 他随同徐小铖坐进车里。 随同的士兵快速上车,车队缓缓驶离北平。 北委会大楼里。 众人议论纷纷。 “何长官好像是被东北野战军的人带走了呢?” “我刚看见门口那么多的兵,请人去东北,不用来那么多人吧?” “主任,老大和你说啥了?” … 北委会办公室主任看着消失在街道上的车队,“叶司令是为了何部长的安全着想,你们瞎猜什么?都不累是吧?今晚留下来加班。” “啊……累啊……” … 两个半小时后。 何勤乘坐的专机抵达鹤城。 谢柯在机场接机。 一见面,何勤便把公文包塞给了谢柯,“绝对的好茶。” 谢柯接过公文包。 同何勤坐上一辆车。 此时的鹤城街道,比应天阅兵式时候还要应景。 因为刚刚成立的东北野战军两个重装合成旅全部都回到了鹤城。 原计划他们的合成旅要各回各家。 因赣南、豫章地区即将进行的军事行动,重装合成旅推迟返回各集团军。 何勤看着窗外路边停着的坦克,高炮车,装甲车,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他落下车窗,看着两边都有停着坦克车的公路,张着嘴巴道;“我艹!” “你们有这实力,你们不当主力部队你们搞后勤???” “我艹!” “我艹……” 何勤左右看着路边停放的坦克,装甲车,要不是刚刚和谢柯沟通过,他甚至以为自己出国了。 有这么强大的军事实力,在背后给人家搞后勤,他想不明白。 坦克的数量,多到他数不过来。 何勤转向谢柯,“谢参谋长。” 他眉头挤出几道褶子,“我问一个深沉点的问题,您要是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当咱没说,成不?” “哈哈哈。”谢柯哈哈一笑,“何长官说什么呢?您是北委会副委员长,和叶司令又是兄弟,有什么不能问的?” 何勤思考几秒,他在谢柯耳边小声问道:“咱叶司令,不会是想造反吧?” 趁着大兵南下…… 东北野战军挥师南下应天。 何勤想一想都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风。 这幸亏是赵主任没看见……他如果看见了,百万大军还敢去豫章吗?他恐怕得把部队部署在淮河以北,长江以南,谨防叶安然有南下的可能…… 谢柯眼睛瞪成了个球。 “何长官。” “你可别乱说。” “东北野战军坚决服从,并执行应天的命令。” “好家伙,你一来就给叶司令安排了一个杀头的罪名,你可真是他亲哥。” … 何勤:…… 他大长脸倏地苍白,“我可没有这种想法……” “我,我那个就是开个玩笑。” … 两人一言一语间,车子开进了黑省省府。 谢柯请何勤下车。 叶安然和马近山在门口等待迎接何勤。 何勤下车后一路小跑到叶安然面前,他向叶安然,马近山敬礼,“两位长官,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叶安然和何勤握了握手。 “老哥,我以为您这位军政部部长不认我这个弟弟了。” 他没有再叫人家副委员长。 从现在起,他得一直叫人家军政部部长。 万事从源头做起。 要由军政部牵头,东北野战军武装控制全国三十余个兵器厂,那解决问题的方法就简单多了。 第1206章 鸿门宴啊喂 … 何勤随着叶安然进到省府办公室。 马近山倒了杯茶,递给何勤道:“东北不比北平,气温下降的很快,何部长来杯红茶暖暖胃。” 何勤双手接住茶杯。 他朝马近山恭敬一礼,“谢谢司令关心。” 马近山请何勤坐下,“都是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 “要我说咱们都是为了应天的发展,我们之间就不必客套了。” 何勤颔首。 这两位长官先是在街上摆起“龙门阵”。 现在又对他体恤有加。 何勤有种脚底生风,浑身充满凉意的感觉。 叶安然不会是又要算计他吧?! 想到一代少帅被坑的那么惨,何勤心里一直打鼓。 他抿了口茶。 抬头看了看叶安然和马近山,“两位长官喊我来,不只是来喝茶那么简单吧?” 叶安然坐在何勤对面。 他微微颔首,“两日后,应天防务部即将开始南征行动。” “遵赵主任命令,咱们东北军是此次南征行动的保障部队,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仅凭东北野战军存下的那点装备,完全不够全军使的。” “光是弹药,有可能需要数千万发。” “老何,你是军政部的部长,负责一切军政工作,我知道,全国的兵工厂都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 叶安然凝视着何勤,“发动一下兵工署在全国的兵器制造厂。” “咱也让应天的那帮人看看,打仗咱没问题,搞后勤更没问题。” “帮咱打一场漂亮仗,给赵主任看,给外国人也看看。” … 何勤:…… 他尴尬地笑了笑,“叶司令,你就为这事儿吗?” 他笑他的。 叶安然非常严肃。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何勤笑,是因为他是军政部的部长,叶安然说的这件事,对于何勤而言可能只需要下一道命令,打打电话就解决了。 而对于叶安然而言,他可能需要武装介入全国的兵器制造厂。 没有人能够只手遮天。 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有他到达不了领域。 叶安然认真地看着笑容满面的何勤,他忍不住弯腰,胳膊顶住大腿,“你别笑了。” “他妈的。” “你这个军政部长要是再不站出来帮我说句话,我就派人入驻兵工厂,强制叫他们交货了。” “老赵要是因为保障不力,把我枪毙了,你放心,我一准拉着你作陪。” … 许是见叶安然认真起来,何勤不笑了。 他收住笑容,倏地起立,“请司令放心,我一定把这事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 叶安然看向大哥。 又回头看向何勤,“你小子要是骗我怎么办?” 何勤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哈哈哈,叶司令,你容我打个电话。” “你打一百个都行。”叶安然起身拿走何勤的杯子,给他续上茶水。 放到电话旁边,他怕何部长打完几十个电话,口干舌燥。 何勤走到办公桌前,他拿起电话,快速转动号码盘。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道:“我是何勤。” “你记一下。” “命令应天、北平、山城、鄂省江城各兵工署署长,要求全国范围内的兵器制造厂,兵器制造局,遵照东北野战军之命令,配合,协助生产武器弹药,按时向东北野战军移交武器、弹药等装备。” “谁要是敢在半路撂挑子,别怪老子把他拉出去游街。” “此令已经得到主任的允许,消磨怠工者,按违反战时条例处置。” 电话那边。 办公室主任拿着小本本,快速的记录着何勤的话。 不等电话里传出办公室主任的回应,何勤挂断电话,他转身面向叶安然,“办妥了。” 啪啪啪~ 叶安然站起来鼓掌。 “不愧是军政部部长。” “我还以为你得一个个通知呢。” “我们这儿的办事效率,要有老哥你一半的效率,鬼子早就被我们赶出东北了。” … 何勤:…… 老实说,别人吹捧他的时候,何勤听着非常舒服,那些话换个人说,他听着就很受用。 但这些话换成叶安然来说…… 何勤总有一种莫名脸疼的感觉。 还有一种感觉,不像是夸人,有点像是在骂人。 叶安然拉着何勤坐下。 马近山低头看了看手表,“何部长,我还有点事,你们兄弟俩先聊。” 他随后走出房间,并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叶安然坐在何勤身边,“老哥。” “我有句心里话,憋心里老长时间了。” “北委会委员长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回头打完这一仗,我就找赵主任,把委员长的身份辞了。” “我他妈天生就属于战场上的人,坐办公室那种事我干不来,还得是你来干。” … 何勤愣住。 这也没喝酒啊。 怎么感觉似喝了半斤一样。 他笑了笑,“叶司令。” “必须有人坐镇北平。”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承认,我当初有点看不上您,是我狗眼看人低。” 叶安然右手食指放在嘴边,朝何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是不是兄弟?” “是。” “是兄弟能不能那样说话?!” “不能。” 叶安然微微颔首,“走,老哥帮我一个大忙,我必须得请老哥吃顿好的。” 何勤没有拒绝。 他感觉此刻的叶安然挺有亲和力的。 随着叶安然出门,在省府坐车前往鹤城大酒店。 马近山安排了一个雅间。 来作陪的人不多,只有马近山、谢柯、马近海,叶安然。 饭桌上摆放着一个青花瓷的酒坛子。 何勤只是往屋里一看,便看到了饭桌上能装二十斤酒的青花瓷酒坛子,“好物件啊,大开门的东西。” 叶安然嘴角微掀,“我老岳父知道要请何部长喝酒,把他珍藏的玉液,都拿出来了。” “哈哈哈。”何勤咧嘴大笑,“那我可是沾了夏老的光了。” 马近山笑笑,“我们也跟着你沾光。” “就这么跟你说吧,小叶子结婚那天,夏老都没舍得把这酒拿出来。” “哈哈哈。” … 马近海打开酒坛子上面的盖子。 一股琼浆玉液的香味扑面而来,何勤被马近山请到主位,几人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马近山亲自给何勤打酒。 叶安然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这坛子老酒…… 坑小六子的时候没什么本。 坑陈少莆的时候请他吃了顿饭。 准备和何勤“合作”,可是下了老本了。 这酒……闻着就香。 … 酒斟满。 马近山端起酒杯,“老何,干了这杯酒,咱往后都是兄弟了。” “咱们共同的目标就是壮大应天的部队。” “给赵主任长脸。” “我敬你!” 他说完,一饮而尽。 何勤愣住。 卧槽! 你们东北人这个喝法吗??? 不得先吃口菜啊??? 何勤端着酒杯,“那,那我也干了!” 他随后一饮而下。 二两酒下肚。 何勤脸色微红,在叶安然的客气下夹了些菜果腹。 几口菜下去后,马近海端起酒杯,“何部长,我大哥都敬你了,我也敬你一杯,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干了!” … 卧槽! 何勤一脸懵逼。 看着马近海一饮而下朝他亮杯,何勤胆子都吓破了。 不得一口一口来吗??? 好酒不得入口柔,会甘甜,一口一口品鉴吗??? 谁他妈喝酒一口一个啊卧槽!! 何勤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幸亏来的人不多。 这哪是请客吃饭啊。 分明是鸿门宴啊喂! … 第1207章 后勤行政官易主 … 何勤站起身来,他举高酒杯,“谢谢马将军盛情,干了。” 他一口闷下。 雅间里响起激烈地掌声。 都在夸何勤好酒量。 刚刚一杯酒时,何勤脸色只是微红。 这时,他脸已经红到了脖颈。 陪同何勤尝试了几款佳肴,谢柯把酒给何勤倒满。 “咱们这个兄弟,认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欢迎何部长来鹤城指导工作,是兄弟,在心中,我先干为敬。” … 何勤:…… 他眼睛差点掉地上。 拉都拉不住啊。 第三杯了啊哥。 何勤吐出的气息,都带着高粱味。 他端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酒杯端起来,再放下是不礼貌的。 而谢柯亮杯之后他人还站着。 等何勤喝完这一杯酒,他才会坐下。 何勤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谁教东北人这么喝酒的? 就不能文雅一点,一次喝一奶奶嘛…… 啪啪啪~ 马近海拍着手道:“你看哈,谢参谋长还在等你。” “何大哥,你再不喝,谢参谋长就得一直站着。” … 何勤低头看了看杯中的酒,“喝!” 他站起来,朝着何勤亮杯后一饮而尽。 等众人都喝完。 叶安然端着酒杯,“哥,咱少喝点,弟我没那么多要求,一小口,意思到了就行,没别的意思,就是欢迎你来东北。” 何勤一只手搭在叶安然的肩膀上,“嘁!” “老弟,瞧不起我是吧?” “我干了,你随意!” … 何勤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叶安然鼓掌,“老哥好酒量。” 他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半晌。 马近山进行第二轮。 何勤瞳孔睁大,他看着站起来的马近山,还有第二个吗??? 马近山敬完。 叶安然递给何勤一根烟。 “老哥,我得感谢你啊。” 何勤接住香烟,“你感谢我什么?” “电告全国兵工署,协助南部行动后勤行政处完成任务,不得感谢你吗?” 叶安然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们啊,都是打仗出身。” “指挥打仗,赵主任指哪,我打哪。” “让我一个带兵打仗的搞后勤,这和叫我去绣花有啥区别?” “我估摸着,我这个后勤行政长官干完,北委会委员长也就被撸了,到时候我就推荐你顶上去,反正那个位置之前就是你的。” … 何勤深呼口气,“你别搞。” “你要是这样搞,咱们以后做不成兄弟。” “北委会委员长是你的,也该是你的。” “后勤有什么难搞的?!” “我他妈军政部就是专门管后勤的!” “你怕个毛啊你?!” … 叶安然垂头丧气。 他抬眼看着激动的何勤,“你是管后勤的,不是带后勤的,你一个电话就把事情摆平了,我呢?我得协调多少个部门了?我和哪个部门熟络啊?” “我总算是明白,主任为什么想让我干后勤行政官了。” “不就是看我不顺眼。” “想等我出错了撸老子上将军衔吗?” “撸了也好,最好给我撸成少尉。” “我到应天门口那么一站,给他老人家看大门去。” “刘罗锅一个宰相还看过大门呢,我又算得了什么?” … 何勤表情僵住。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安然,“不是,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你如果去看大门,那我干嘛去?” “后勤没什么好管的。” “你听哥的,我帮你。” … 叶安然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正准备继续倒酒的时候,何勤抓住叶安然的手,“你给赵主任说一声,换个人搞后勤,他妈的,不搞了。” … 叶安然眼睛瞪得溜圆,“我不敢说,你敢吗?” 何勤:…… 他拍了拍脑袋,清醒了许多,“好像是不太好说,没时间调整了。” 谢柯正襟危坐,“何部长是军政部部长,你那里有没有能够协调后勤的人才,来东北野战军暂时代理后勤行政长官。” “我们只需要把过程熟悉了,也就好操作了。” … 何勤摸着脑袋想了半天。 他摇头道,“普通人怎么能指挥东北野战军这么大的部队呢?” 马近海:“老何,你先带着干一段时间。” “等安然熟悉了过程,他在接过来不就得了。” “你放心,你担任后勤行政长官,东北野战军上下全都听你的。” …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马近山,“大哥,你表个态。” 马近山颔首:“老二说的没错。” “老何,大战在即,最忌讳的是临阵换将。” “我们都没有干后勤的经验,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要是不同意,明天我派专机送你回北平,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干得好与坏,和你都没关系。” … 何勤:…… 他看着沮丧的叶安然。 劝他的马近山。 他苦笑道:“他妈的堂堂东北野战军副司令,陆军二级上将干不了后勤,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干!” “但我有个要求,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长官以下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不然我不干!” … 马近山:“我代表东北野战军总司令,向你保证,决不干预你的指挥。” … 叶安然趴在桌子上,一副醉意的模样,他举手道:“我也不干预。” 有了叶安然的回应,何勤底气就更足了。 “从明天起……” 他刚说完,叶安然打断他,“别,别从明儿,从今天起……” 何勤微微一怔。 他朦胧的眼睛看着叶安然,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 “那从今天起,我就是南征军事行动的后勤行政官。” “东北野战军从现在起,听我指挥!” … “是!” 房间里响起几人参差不齐的回应声。 叶安然悬在嗓子眼的心,在这一刻起,总算是放下了。 第1208章 我没醉 我还能喝 … 酒过三巡。 何勤从桌上,喝到了桌底。 同桌进餐喝酒的人,也只有何勤一个人喝大了。 谢柯、马近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从桌底下拉出来。 何勤大口大口的吞吐着酒气,“我没醉!我还能喝!” “谁说老子醉了?” “老子是黔省人,是酱酒之乡生人,论喝酒,你们,你们谁能比过我呀??” … 叶安然站在门口。 二哥和谢柯架着何勤往外走。 他嘴角叼着一根牙签,看着醉醺醺的何勤,尼玛,这哥们该不会明儿一早醒酒,把今晚的事儿全忘了吧??? 他和马近山走下楼。 酒店门前停着一辆野战医院的救护车。 医生把担架床停在酒店门口,就等着里面的人出来了。 叶安然看到闪着红灯的救护车,他转向马近山,“大哥,谁的主意啊?” 马近山指了指自己,“我是真怕你给老何送走了。” “今晚就让他到医院去醒醒酒,刚好也有人照顾他。” … 人才啊。 叶安然朝马近山竖起大拇指,大哥想的真周到。 他何勤将来死在哪儿都行。 就是不能死在东北。 马近海和谢柯架着何勤出门,在医生的帮助下,众人把何勤抬上担架床。 医生快速拉起担架床两侧的防滚架,并用松紧带把何勤双腿,前胸,双臂进行扎紧固定。 何勤躺在担架床上,他手抓住两边光滑的防滚架,“我还能喝!人呢?完犊子,你们东北人的酒量也就那样啊,喝不过就跑,逃兵!都是逃兵!” 医生把担架床推进战地救护车。 医护人员快速坐进车里。 担任救护工作的战地医院主治医师走到叶安然和马近山面前,朝两个人敬礼。 马近山朝主治医师摆了摆手,“去吧。” “给他弄个单间。” “帮何部长好好醒醒酒。” … “是。” 主治医生答应一声后转身走到副驾驶开门上车,他上车后,救护车驶离鹤城酒店。 叶安然和马近山没有坐车。 两人走在路灯下面,散步往回走。 马近海和谢柯跟在后面。 四个人身后跟着几辆缓慢行驶的轿车,和担任保护工作的警卫。 夜深。 黄色的路灯光照亮了鹤城的小路。 4个男人走在街上。 马近山抬头看着满天星辰,“咱兄弟们很久没有和今天一样在一起走走了。” 叶安然点点头。 “等仗打完了,咱几个住一块,天天走。” 马近山哈哈大笑,他转向叶安然,“兄弟,咱有点闹不明白,你把后勤行政官交给何勤,图啥啊?” “有这功劳,记你身上不比记他身上强啊?”马近山疑惑。 他虽极力配合兄弟演戏。 但兄弟的做法,马近山属实没看明白。 “呵呵。”叶安然苦笑,“哥,这算什么功劳?” “大家都是华夏人。” “非得闹个头破血流,你死我亡的局面才收手。” “有这个必要吗?” “……” 马近山愣住。 他定睛看着叶安然,“你的意思是?” 叶安然嘴角勾勒出一道神秘的笑意,“我是华夏人。” “屠杀同胞的事情,我干不出来。” “东北野战军凡有人日后敢干,那就是和我叶安然为敌。” “我眼里的敌人必须具备一个条件,谁和华夏为敌,谁是我的敌人,谁和华夏老百姓过不去,谁就是我的仇人。” … 此刻。 马近山已然明白了叶安然的用意。 八月的夜晚,风有些刺骨。 叶安然伫立在路灯下,有些情况,他没有和任何人讲。 在从应天回来之后,叶安然单独约见了明台。 他现在是鹤城情报处处长。 叶安然知道他的第二重身份。 也和他挑明了。 并要他向瑞京、赣南、豫章传递铁壶计划的情报。 挑明了明台的身份,明台很尴尬。 但他还是把近日豫章等地发生的军事行动,全部告知给了叶安然。 … 五月。 应天防务部东路军姜文麾下第三、第九、第十、第八十三、第72等8个师,和炮兵两个团向瑞京最后一道屏障狮毛岭发起进攻。 吾军第一、第四军团和26师先后奉命前往狮毛岭阻击应天防务部东路军。 战斗持续数日。 战况异常惨烈。 东路军不断有部队增援,狮毛岭在东路军和吾军的极限拉扯中多次易主。 因理查德、卜崮指挥上出现严重的失误,致使吾军战斗减员严重。 以至于狮毛岭战斗打响后,理查德甚至装病不再参与指挥战斗。 战况激烈时,祁建德代为指挥狮毛岭战斗。 尽管,有东北野战军提供的武器装备,但因狮毛岭地形复杂,东路军陆军、飞机对吾军阵地进行狂轰滥炸。 致使吾军伤亡惨重。 狮毛岭战役历时两个多月,至前不久,吾军不得不被迫撤离。 吾军先后使用的大批装备,是经过明楼明氏集团的船运公司,转运过去的德式武器。 因为应天不断的加大南部地区的增援,提高各部队的军备物资,压缩豫章等地部队的生存空间,致使前方部队已经出现了弹药匮乏的现象。 再有卜崮、理查德等人的狂妄自大,局势一度非常紧张。 叶安然在街上愣了一小会。 他抬头望着挂在天上的明月。 大水正意图浇灭的,是火种。 铁壶计划的实施,如果东北野战军遵照应天的指令,搞好后勤,那火种还能延续到明天吗? 他往前走着。 为了把“火种”保存下去,叶安然必须“搞好”后勤。 快到夏公馆的时候,叶安然停下来,“大哥。” “你说。”马近山停下。 “电传应天,防务部各南部征战前沿司令部,因我尚未从事过后勤工作,南部军事行动后勤行政官暂由军政部部长,北委会副委员长何勤担任,东北野战军全体军官,将通力配合何长官,为前沿各部队,搞好后勤保障工作。” … 叶安然看着马近山,“今晚就把这个电报发出去,要让应天防务部的长官和赵主任,天一亮就看见电报。” 他怕。 怕何勤那哥们睡一觉,明天早上把今晚说过的话全部忘记了。 他要在何勤醒酒之前,坐实何长官顶替叶安然为行政长官的事实。 万一! 万一要是空投的物资被风吹到了敌人的阵地上去……! :别猜那三个奇怪的名字……全是虚构的!!! :谁也不许猜!! 第1209章 叫他来喂马 … 马近山点头答应。 “我回去马上办。” “我和你们一块去。”叶安然看了看时间。 这个点太晚了,老婆都睡了。 他还是去省府宿舍去睡比较好。 免得吵到了媳妇。 和马近山几人一同回到省府,马近山按照叶安然的要求,快速拟定了一通电报。 叶安然检查了一下即将发出去的电报内容,确定没问题之后,交给马近山,“大哥,发出去吧。” “好嘞。” 马近山走到通讯兵旁边,他把电报递给通讯兵,“照这个上面的内容,电传应天,和南征行动军事联络处。” 通讯兵:“是!” 司令部响起发报机的滴滴声。 等通讯兵发完电报,叶安然也就回去睡觉了。 微醺之后,睡得更香。 就是不知道,何长官现在睡着没有…… 翌日。 晴空万里。 一列从鹤城开往鄂省江城的军列停靠在月台。 第3集团军301师132旅107团全团官兵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之下,以整齐的队形快速下车。 驻守火车站的警备团卫兵看着着装整齐的部队,马上向火车站警备团团长予以通报。 警备团团长陈茂才带着人找到他们集合的地方,“干嘛呢干嘛呢?!” “谁是你们管事的啊?” “这么多人,来干嘛来了?” 江城火车站警备团的人云集火车站,并迅速散开,持枪瞄准在月台集合的东北野战军。 … 107团站成方阵。 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把步枪,前面胸前挂着一把冲锋枪。 腰间的武装带一侧挂着步枪的弹夹,一侧挂着冲锋枪的弹匣。 在他们军装的前胸处,贴着印有东北野战军字样的魔术贴。 陈茂才在这样的队伍面前咋咋呼呼。 而107团的人,却纹丝不动。 好似根本就没有把旁边这些人放在眼里。 陈茂才站在队伍前面,他有点懵。 在周围老百姓的注视下,他刚刚指着东北野战军叫嚣时候的模样,似一条田园犬冲着藏獒狂吠。 他皱了皱眉。 “兄弟。” “这里是江城!” “你们东北军,来这里,不提前打声招呼的吗?” … 相比刚刚唾沫星子满天飞,陈茂才声音小了很多。 这时。 一个上校军官从队列一侧走到陈茂才面前,“我是东北野战军第3集团军301师132旅107团团长李大牛。” “奉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之命令,前来江城执行一项特殊的军事行动。” “你如果不知道我们要来的事情,说明你级别不够。” “我只能给你5分钟时间了解情况,五分钟一到,我们就会离开江城火车站。”李大牛神色凝重的看向拿枪指着107团的士兵,“那个时候你的这些臭鱼烂虾再拿枪指着我的人,后果自负。” … 陈茂才:…… 他冬瓜脸嘴角翘到了天上,“妈的!” “你是不是没长眼睛啊?!” “这他妈的是江城!” “是鄂省的江城!” “你一个东北来的兵痞,也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我他妈级别不够?!” “我他妈是这儿的老大,我级别不够?老子毙了你!” 他手快速的伸向腰间的快拔套。 在他拔出手枪的那一秒起,站在李大牛身后的东北野战军倏然间举起冲锋枪。 几乎同时,他们手里的冲锋枪分别瞄准拿枪指着他们的警备团士兵! 那些拿着长枪的警备团士兵眼睛瞪得老大,从这一秒开始,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当冲锋枪指着三八大盖,汉阳造的时候,他们意识到出事了。 失控了。 陈茂才的枪口朝下,手和枪停留在腰间裤袋一侧,举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挺尴尬的。 李大牛站在陈茂才面前。 静静地看着刚刚装逼的陈茂才,“你还有四分钟。” … 陈茂才深呼口气。 他抬眼看向李大牛,“我去打个电话。” 他快速走开。 在火车站电话站,陈茂天给他的上级警备司令部挂去了电话。 警备司令部的人也不知道东北野战军要来执行任务的事情。 他们的警备司令电话直接挂到了军政部。 几经周转。 终于联系上了何勤。 何勤醒来的第一件事,护士让他接电话。 他拿着话筒,头还是懵的。 “谁啊?” “部长,我是江城警备司令……” 不等他说出名字时,一个副官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说道:“何部长命令全国各兵工署,各兵器制造局,遵照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命令,配合其南部军事行动搞好后勤保障工作。” “命令上说阻碍东北野战军搞好保障工作的人,和部队,一律以违反战时条例,阻碍前线军事行动的罪名交由军法处处置。” 我日! 警备旅旅长握着电话的手啪叽一声掉地上。 这么狠的吗? 他妈的! 陈茂才那个狗东西,是想老子死啊!! 他颤颤巍巍的弯腰拿起电话,电话里那人正在骂街,“他妈的,你谁啊?!” “再不说话,等老子查出来,老子弄死你!!” … 江城警备司令秦川惊出一头冷汗,“对不起长官,鄂省电话局,打错了。” 啪! 何勤挂断电话。 继续蒙被睡觉。 秦川松了口气。 差点让一个小小的团长给他送走,他看向副官,“他妈的,你马上去告诉陈茂才,他那个团长不要干了!老子还缺个喂马的,叫他来喂马!!” 副官敬礼:“是!” … 五分钟时间到。 李大牛带着人朝火车站出口走。 江城警备团的人跟着…… 谁也不敢阻拦。 只能是107团的人走一步,他们往后退一步。 眼看他们就要走出火车站的时候,陈茂才等到了警备司令副官骂街的电话。 挨完骂。 陈茂才一路把鞋跑飞到李大牛面前,喝令警备团的人放下枪,他向李大牛和随行的东北野战军道歉。 知道李大牛他们要去汉阳制造局,陈茂才命令警备团的人把所有的车和警察局的车都调到火车站,送他们前往汉阳制造局。 要知道东北野战军这么不好惹,打死他都不会装这个逼。 行了。 张飞绣花,警备团长喂马…… 第1210章 他到底是哪边的啊? 有江城警备团汽车兵的配合,107团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汉阳制造局。 李大牛向汉阳制造局有关领导出示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北委会、军政部联合下发的有关保障南征军事行动的命令告知书。 汉阳制造局领导看到命令告知书,和李大牛握了握手。 “我是汉阳制造局局长赵勤。” “我们已经接到了相关的命令,一定为南征军事行动做好保障服务。” … “李大牛,107团团长。” 李大牛和赵勤握了握手,“从现在起,我们的通讯兵要暂时接管贵局的电话,无线电。” “所有的任务和命令,都要经过我们团通讯处传达到团部,再通知你们的管理层。” “另外,为了保证汉阳制造局的绝对安全,我们要对工厂周围进行武装布控,人员出入要登记。” … 赵勤先前接到过鄂省兵工署的电话。 兵工署要求他们务必配合东北野战军的行动。 他不敢有任何的懈怠,“李长官,我们听您指挥。” 李大牛向赵勤敬礼。 随后要求赵勤腾出一个房间,作为团指挥部使用。 赵勤答应下来。 他随后带着人离开,叫上工人,给107团团部打扫房间。 … 应天。 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 通讯兵向联合指挥部的长官汇报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凌晨时发来的电报。 此前在狮毛岭担任指挥官的东路军司令姜文从通讯兵手里接过电报。 他皱着眉头看完,“小叶子这是什么意思?” “临阵换帅,可是兵家大忌。” “何况现在各部队已经开始在豫章、赣南等地收缩包围圈了。” “他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 … 联合指挥部的人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都在谴责叶安然临阵换帅的部署。 他们之中有些人对叶安然并没什么好感。 特别是在南部地区执行过军事行动,并受挫严重的指挥员,很难信得过叶安然和他的东北野战军。 在赣南等地出现的德式步枪,他们总觉得是东北野战军在幕后操控。 叶安然更是有通敌的嫌疑。 只不过叶安然官大,他们知道也得装作不知道。 他那个级别的人物,你就是证据确凿,的确看见了有这种事,也不能当众说出来。 一个连赵主任都觉得难缠的人。 他们更应付不来。 在他们众说纷纭,议论野司后勤部门换帅一事的时候,一道脚步声传来。 赵主任走进联合指挥部。 看到赵主任进门,联合指挥部一众军官,通讯兵倏地起立,转向他敬礼。 赵主任一身军绿色风衣。 八月的应天,早上还是有点凉的。 他蹙眉看着发愣的军官,“叶安然易帅一事,我倒是觉得是件好事。” “他亲自挂帅南征后勤长官,我才放不下心。” … 礼毕。 众人看着赵主任。 不只是他们不放心叶安然,连赵主任也不放心他。 姜文挺直腰杆,他双手手掌张开,手掌心紧紧地贴着裤缝,“主任,我不是不相信何长官。” 他皱眉道:“我是不相信东北野战军。” … 赵主任走到地图前。 挂在墙上的地图标记着吾军的位置,和当前应天各部队的位置。 应天南征部队已经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他凝视着吾军所在的位置,如果这样子他们还能走得掉,那看来真是天意了。 他转身走到姜文面前,“你马上再回豫章,配合西路军,桂溪部队,粤军部队,湘军部队,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姜文向赵主任敬礼。 “是!” … 赣南。 通讯兵穿着草鞋,一路小跑进指挥部。 “报告!” “黄河通讯社来电。” … 邹飞快步上前接住通讯兵手里的电报。 他看完,抬头道:“东北野战军传来情报,应天正计划对我们实施歼灭战。” “报告。” 邹飞话音落下,又一人走进指挥部,“高山密电。” 邹飞从那人手中接住电报。 经过专人破译后,邹飞沉声道:“一样的情报,是高山同志发来的,东北野战军现在已经是南征行动的后勤保障部队。” … 祁建德走到地图前,“现在的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要想办法,尽快向外突围。” 他看向常胜,“因为理查德和卜崮的错误,狮毛岭一仗,我们战斗减员严重,装备所剩无几,接下来,我们必须快速突围出去才行。” … 常胜点着香烟。 他走到地图前,沉声道:“要摆脱中鞅军,湘军,桂军的追击,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主力部队必须从江华挺进桂溪,进至湘南,过湘江进入桂溪才能冲出包围。” “桂军,湘军,中鞅军不会让我们那么容易跨越湘江的。” … 看着地图上湘江方向,常胜深吸口烟。 邹飞走到地图前,“瑞京最后一道防线狮毛岭被突破,我们眼下只有在应天合围之前,强渡湘江,保障主力部队和指挥系统率先转移进桂溪深山才安全。” … 经过几人的决议。 吾军指挥系统和主力部队开始转移。 为掩护指挥系统强渡湘江,吾四军团之两个团,一个师快速前往新余,阻击桂军8个团。 在吾四军团快速前往新余部署的时候,桂军按只追不堵的既定方针,前往泰城北上灌扬新余,计划堵截吾军,并阻止中鞅军入城。 … 桂溪。 李忠义坐镇绥靖公署。 他要阻止两个部队进入桂溪,为防止中鞅军借此机会入城,他特命令前往新余的部队,务必瞪大眼睛看清楚,任何人不得进入桂溪。 谁敢进入桂溪,桂军的子弹绝对不饶人。 他在桂溪做个“闲人”挺好的。 因为知道赵主任和他上面那位的脾性,他不愿意招惹太多的麻烦。 自然也不希望麻烦上身。 … 中午。 桂溪两架侦察机升空,对新余,兴安,灌扬等地进行侦察拍照。 他们的飞机升空不久,有6架应龙II战斗机从两架桂溪侦察机左右两翼飞过。 等飞机上的侦察员反应过来时,应龙战斗机已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桂溪两架侦察机没有再继续执行侦察拍照的任务,他们随后快速飞回桂溪机场。 落地后,飞行员立刻向绥靖公署汇报空中的情况。 绥靖公署。 李忠义正端着盖碗喝茶。 他的副官匆匆忙忙走到他面前,“司令,空军来电。” 李忠义放下盖碗。 “发现什么了吗?” 副官点头。 李忠义微微一怔,“是中鞅军还是吾军?” 副官:“是东北野战军。” “卧槽!”李忠义噌一下站起来,“你说啥?” “空军发现6架东北空军的应龙战斗机。” “其出现的空域是在灌扬上空,和我们的飞机没有发生冲突,但其速度极快,我们的飞行员眨眼的功夫人家就不见了。” … 卧槽! 李忠义腮帮子不由得有点酸酸的感觉。 他现在有点闹不清楚。 这六架应龙战斗机属不属于后勤保障行营对南征主力部队的空中支援啊? 如果是的话,怎么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妈的! 他们到底是哪边的人啊!! 第1211章 天大的喜事 … 鹤城。 东北野战军医院。 何勤醒过来时,已近下午一点。 他揉了揉眼睛,一个身材绝佳的小护士走进病房,“何长官,您醒了啊。” 何勤抬头看着护士。 “这哪啊?” 他左右看了看。 病号服。 病床。 沃日! 何勤噌一下坐直,“我怎么跑医院来了?” 护士摇头,“我只知道您昨天是被救护车拉过来的。” 何勤:…… 喝多少啊?被救护车送医院来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准备下床的时候,马近海进到病房,“何大哥,你醒了啊?” “我来接你去吃饭。” … 何勤:…… 他深呼口气,转身看向马近海,“不喝酒了吧?” 马近海“哈哈”大笑,“不喝酒,请您去司令部一趟。” 何勤点点头。 他换上衣服。 跟着马近海走出病房,在楼下坐车前往司令部。 几分钟后,汽车在司令部楼下停稳。 何勤扶着车门下车,他走路晃晃悠悠,差点摔倒。 马近海上前搀扶住他,“何长官酒量真挺好的。” “要不是我大哥,三弟拦着你,你能把我亲家那坛子酒喝光。” … 何勤吐出口气,一口高粱味。 他看向马近海,半信半疑,“我这么能喝吗?” “就你喝得多。” 何勤微微颔首,看来喝酒这件事情上,也没给黔省丢人。 他进到作战司令部。 叶安然和马近山起立。 一众人起立和何勤握手。 叶安然握住何勤的手,“昨天喝的开心吗?” 何勤尴尬地笑了笑。 “先不谈这事,谢谢了。” 他拍着叶安然的手背,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说道:“我怎么记得,昨天好像还办了一件事?” 叶安然拉着何勤的手走到正座位前,他请何勤坐下。 何勤在省府参加过作战会议。 他现在坐的位置,原来一直是马近山、叶安然两人的位置。 他昨天干什么了? 低头看着面前的通电电文,何勤浑身似被闪电击中,浑身的汗毛倏地站了起来。 卧槽! 这是个啥? 他拿起电报,瞳孔睁大,看着上面的内容。 何勤担任南部征战军事行动后勤保障行营总指挥。 叶安然为总指挥助理。 马近山担任总指挥机要员。 谢柯担任总指挥通讯处主任。 … 何勤眼睛瞪得大大的,黑亮的瞳孔布满了血丝,他只是喝了顿酒而已。 就把自己喝成了总指挥? 叶安然担任助理??? 他堂堂东北野战军司令,应天二级上将啊,给他当助理??? 这是个什么样的官职?? 他还有官职吗? 合着,除了他一个人是总指挥,下面一帮给他打杂的。 东北野战军总司令……机要员!! 何勤拿着电报,他忍不住“呵呵”笑道,“叶司令,别开玩笑了。” “这玩意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你们两个司令,怎么可能一个是机要员,一个是助理呢???” … 何勤站着,拿着电报,大脑很懵。 他一直想站在叶安然上面。 突然间实现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在他身边,莫昂静静地坐着,他几乎能感受到何勤的绝望。 嗯~除了他何勤是总指挥之外,其他人的官职,呸,其他人都是替他跑腿的部下。 莫昂看了看叶安然和马近山。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办法。 万一以后发生点什么事情。 应天想要问责,肯定要问总指挥。 公司出了事人家都找老板,谁找下面的员工啊。 这一招,简直太牛了。 叶安然站起来,他看着何勤道:“何大哥,我们东北野战军全军上下,包括我在内,现在听你指挥。” “你手上的电文是真的,应天长官部和主任已经批准了。” “联合作战指挥部也已经同意了,批文下午坐专机送到。” … 何勤眼睛瞪得溜圆,“老弟,你是想把我玩死啊你!” “万一出现什么差错,你们都好好的,赵主任只问罪我一个,你们,你们真歹毒啊你们!!” 他现在才明白。 昨天晚上喝的不是酒。 是穿肠毒药啊。 … 叶安然非常严肃的看着何勤。 “何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东北野战军自成立以来,还从未打过败仗。” “我和大哥都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居然不相信我们!” “你去问应天!” “应天根本不相信我们能完成任务,所以才把总指挥的名头让给你。” … 他指了指桌上的电话,然后快速的上前一步转动号码盘,拨通了应天的电话。 叶安然随后把话筒递给何勤,“你问问清楚,是我的原因,还是应天同意的。” … 何勤看着拨通了的电话,面色煞白。 这……你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啊哥们!!! 他从叶安然的手里接过话筒,放到耳边说道:“喂!” “主任。” 听到电话那头说话的人是赵主任,何勤魂差点吓丢。 他再次看向叶安然! 见过坑人的,没见过他这么坑的人。 “主任,我,我恐怕不能胜任啊。” “你少来这一套。”赵主任道:“整个东北野战军目前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说你不能胜任?” “何勤,你知道我想要看到什么。” “这步棋能不能走得通,全看你这个总指挥怎么操作了。” “我只能告诉你,你是有可能成为我应天第二个二级上将的将军人选。” “叶安然和马近山的实际职务撤销,这是天大的好事,你一定要把担子,给我挑起来!!” … 何勤:…… 他捂住话筒。 试图掩盖赵主任凶巴巴的训斥声。 叶安然看到何勤的动作,他干脆坐下凑到马近山身边聊天。 “我爸那酒存起来了吗?” “存起来了吧?” “会不会叫饭店的老板给偷偷换了啊?” “他敢!妈了个巴子,老子店给他炸平。” … 两人聊天。 全然无视何勤。 何勤脸色通红,他一遍遍的对着电话点头答应着。 他没有想到,一句醉酒说过的话,也能成??? 第1213章 哥,我得去一趟医院,我媳妇快生了 … 伫立在赵主任面前,陈助理很慌。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主任的问题。 对于叶安然究竟是不是另有他意,陈助理不敢乱猜。 不给赵主任一个回答,他又觉得说不过去。 陈助理认真道:“他下达的命令当中,全部都是以保障南征军事行动为理由,他应该不敢乱来,否则,在前线的上百万大军,回头来不得吃了他姓叶的?” … 经过陈助理这么一分析。 赵主任的心结,倏地解开了。 娘的! 如果因为叶安然,部队在南征期间丧失了主动权,那集合全军的力量消灭叶安然也不是不可能。 他嘴角微掀,“命令代助,密切关注东北野战军的动向。” “从现在起,他们有任何的动向,都要向我汇报。” … “是!” 陈助理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赵主任面色沉重。 东北野战军的变数太多。 他真是怕叶安然在关键时刻给他整出点什么幺蛾子。 … 赣南。 吾军指挥系统和主力部队快速由江华、瑞京、赣西向永明县转移。 指挥部将从永明、道县经都庞岭过灌江。 他们背后有粤军部队从蓝山、嘉禾、临武等地追击。 在灌扬、富川、拳城等地,有湘军部署。 桂溪部队更是在灌江一线部署了阻击阵地。 吾军部队翻山越岭。 战士们背着武器,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祁建德走在部队行军路线的一侧,他跟上常胜,“老常,吾三军团已经在新余和应天第三路军桂溪的部队交上火了。” “目前,桂溪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地增援新余,我的意思是指挥部随军在永明县,道县的姜家岭部署,等待合适的时机,通过文石和水车。” … 常胜摊开地图。 看完后,他同意祁建德的方案,命令部队,向姜家岭方向前进。 战略地图 … 新余。 第三路军集结两个旅又7个团在新余一带,利用重炮,和迫击炮轰炸吾军阻击部队。 吾军新余阵地。 战士们快速挖掘堑壕。 后勤兵不断地把弹药箱通过堑壕送到第一线。 整个阵地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炮弹爆炸后形成的黑色烟雾。 吾军战士在战壕斜坡上架设着轻机枪,朝着敌军不断开火。 第三路军向吾军连续发动多次进攻。 新余阵地在双方的争夺中多次易主。 激战还在一直持续着。 下午三点。 双方部队均伤亡惨重。 曾在镇安峒对抗脚盆鸡驻南盎远东派遣军第28师师长陈桂林部,奉命在新余参加对吾作战军事行动。 28师师部。 陈桂林气的吐血。 他麾下担任主攻的旅长灰头土脸的站在陈桂林面前,“师长,向司令请求空军支援吧。” “我们对面的部队是吾三军团,军团长是石川。” “他们的部队清一色德国造,60迫击炮比我们一个师的炮还多。” “这么打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 陈桂林皱眉,“窝囊废!” “给我接三路军司令部。” 通讯兵:“是。” “电话接通!” 陈桂林上前接住电话,“司令,我是陈桂林。” “吾军装备清一色的德国造,机枪和迫击炮都多于我们,我们已经出现了很大的伤亡,请求派飞机支援。” … 电话那头。 李忠义背后直冒冷汗,“他妈的,老子不是告诉你只追不堵的吗?!” 他现在还没搞清楚侦察机发现的六架应龙是哪来的,到哪去了…… 这有可能是东北野战军的一个信号。 也有可能是一个警告。 在没有搞清楚东北空军来意之前,李忠义命令部队暂时休战,注意警戒。 这28师和吾军接上火,李忠义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命令你的部队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陈桂林:“那吾军开火怎么办?” “废话,打回去。” “是!” … 挂断电话,李忠义走到地图前,他想阻止吾军和中鞅军的介入,又担心东北野战军横插一杠。 夹在中间。 好生为难。 新余阵地短暂停火。 吾军和28师都得到了短暂的喘息的机会。 战士们开始救治伤兵。 三军团前沿指挥部。 政委站在石川面前,“部队伤亡严重,我们没有急救药,没有完善的医疗设施,很多战士本不应该牺牲的,现在已经牺牲了。” 石川皱眉,“尽量的抢救伤兵。” “是。” … 他在前指,一个能观察到战场的地方看着新余阵地上的战士们,不少负伤的战士正在被卫生员抬到后方来。 石川给指挥部挂去电报。 告知新余方向的第三路军突然停火。 原因不明。 并告知指挥部他们三军团伤亡严重,需要急救医药品。 指挥部的人看到三军团的电报,也很为难。 他们和娜塔莎父亲加仑将军对接的医药,被鬼子截胡了。 东北野战军答应提供医药品,目前这种局势也运不进来。 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 新余。 阵地上空,6架应龙战斗机匀速低空掠过双方阵地。 不等双方反应过来架起机枪,飞机已经超出他们机枪的射程。 第28师师长陈桂林走出前指,看着天上的飞机,“应该是咱们的飞机。” “接下来,有他们好看的了。” … 陈桂林以为战斗机会朝着吾军阵地开火。 不曾想飞机没有开火的意图,只是在双方上空盘旋。 他们不知道。 在应龙战斗机高空盘旋的时候,多封电报已经发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 鹤城。 叶安然和马近山、马近海、谢柯、莫昂听完了何勤的部署。 他将协调火车,飞机,向前沿部队运输武器装备。 会后。 叶安然走出会议室。 孙茂田走到叶安然面前,在他耳边说道:“鹤城空军来电,他们侦察到桂军在新余方向,和吾军发生激烈交火。” “桂军参战部队多达五万余人。” … 何勤回头,“怎么不走了啊?”他走在前面,突然发现后面没人,于是回头看着窃窃私语的孙茂田和叶安然。 叶安然嘴角一掀,“哥,我得去一趟医院,我媳妇快生了。” … 孙茂田:…… 啊? 他愣神的时候叶安然拍了下孙茂田的胳膊,“还他妈愣着,赶紧带我去医院!” 何勤:…… 他看着快步如飞冲出去的叶安然和孙茂田,呢喃自语:“这么巧吗?” … 叶安然坐进车里。 李忠义那个王八蛋真是活腻了。 鬼子揍他揍的跟孙子的时候,他怎么没说突然集结五万人干鬼子啊??! 他重重的关上车门,“妈了个巴子!” “送我去医院。” “半个小时内,在野战医院成立临时前指。” “对了,把你嫂子接来医院。” “……” 孙茂田:“是……” 他发动汽车,直奔野战医院。 第1214章 我弟妹生娃,程序这么复杂吗? … 黑省省府。 何勤站在走廊里,看着远去的汽车,这也太巧了吧? 他回头看向马近山。 马近山抬头道:“何部长别生气,弟妹她确实要生了。” 何勤微微颔首。 他怕马近山撂挑子,连忙补充一句,“马将军,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呵呵。”马近山笑了笑,“自然不会。” 他推着何勤进到作战室。 作战室内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是通讯兵刚刚弄好的赣南,赣西,桂溪,黔省一带的沙盘。 根据南征联合指挥部发来的电报,通讯兵在沙盘上标注了吾军、桂军、湘军、粤军、中鞅军目前的位置。 在作战室一角,十几部德国电台摆在桌子上,通讯兵戴着耳机,严阵以待。 何勤看着专业级的战略沙盘,他朝马近山竖起大拇指,“要论指挥打仗,马司令和叶将军当属这个。” 马近山微微一笑。 “兄弟过奖了。” … 叶安然没有先去野战医院。 他命令孙茂田先去布置指挥部。 他独自开车回家。 车停在夏公馆门前,正在阳台看书的夏芊澄起身看向门口。 看到叶安然下车,夏芊澄一怔。 他不应该是在工作吗? 叶安然进到院子里,站在阳台上的夏芊澄朝他挥手,他抬头看着温柔似水的老婆,朝她招招手快速上楼。 夏芊澄在阳台上看着快速上楼行至她面前的帅气男人,玉珠似的眸子凝视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叶安然抱住夏芊澄。 手轻轻地放在夏芊澄凸起的肚子上,他能感觉到胎儿的活跃,抬头吻了一吻她的额头,“老婆,你也快生了,在家里我也不放心,去医院待产行不?” “嗯。”夏芊澄嘴角微掀,“离生产期还有两个星期,你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我当然紧张了。”叶安然抱住夏芊澄的腰,把她护在怀里,“我可是第一次当爸爸。” “讨厌。”夏芊澄脸颊一红,“谁也不是第二次啊。” “哈哈哈。” 叶安然下楼和夏立国通报了一声。 老岳父觉得可行。 叶安然上楼搀扶着夏芊澄下楼,夏立国打包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他们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越野车停在轿车的前后。 徐小铖快速下车。 他进到院子里向夏立国敬礼后,从他手里接过东西。 夏立国紧跟着一块出门。 行至医院。 东北野战军医院院长赵方瑜和一行妇产专家等在门口。 见叶安然和夏芊澄下车,赵方瑜和一行人快速上前向他二人行礼。 并在他们的陪同下,夏芊澄入住了野战军医院的特护病房。 也是从夏芊澄入驻医院开始,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组成的便衣,明暗哨进驻医院的各个角落。 在夏芊澄特护病房一侧,是刚刚搭建的临时指挥部。 夏芊澄一进到医院,便嗅到了一丝异样。 她在家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高级的待遇。 到了医院,有种进了监狱的感觉。 等所有人都走后,夏芊澄坐在窗边拉住叶安然的手,“你是不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在野司不好操作?才把我叫到医院里来?” 夏芊澄是个聪明人。 她不光聪明,看事情更通透。 叶安然蹲在夏芊澄面前,“老婆,对不……” 不等他说出最后一个字,夏芊澄纤细的三根手指堵住叶安然的嘴巴,“瞎说什么呢?” “我理解你。” “你去忙就好了。” “有宝宝陪我,我一点都不无聊。” “还有就是,周长庚先生给我推荐了一本书,叫《抗战:从东北军开始全面战争》,我觉得里面的主角,写的有点像你呢。” 叶安然微微一愣,“还有这种事情?” 夏芊澄点点头,“你快去忙,等你闲下来,我给你讲讲里面写了什么故事。” 她轻抚叶安然的额头,看到他近日憔悴的模样,夏芊澄有些心疼。 叶安然吻了吻夏芊澄,之后转身离开病房。 隔壁。 3台德国电台,2部电话全部接通。 孙茂田的人把赣南等地的形势图挂在墙上,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在特护病房里搭建了一个比野司司令部小几号的沙盘。 叶安然推开房门。 一进门就看到了马近海。 马近海:“我刚来……你不是说我弟妹要生了吗???” “你这,这是搞什么玩意?” 他有点懵。 因为在医院搞得和作战室一样,马近海还是头一回碰见。 他小小声地问道:“我弟妹生娃,程序这么复杂吗?” … 叶安然上前踹了一脚马老二,“你怎么不跟着老何在作战室待着?” “那你这话说的,我弟妹都要生了,我跟何勤待着多没劲啊。” 他指着沙盘和地图,“你是要开辟第二战场啊?” 叶安然没有理会二哥。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沙盘上吾军的行军路线。 眼下正是第三路军,和吾军战到白热化的时候。 “给老子接绥靖公署李忠义。” “把电话直接打到他作战室!!” … 隔壁。 夏芊澄躺在床上,接着就听见叶安然的咆哮声。 然后就听到他斥责孙茂田,“你明知道你嫂子在隔壁,你还不多隔出两间房来?” 孙茂田:“这不是想让你离嫂子近一点嘛。” … 夏芊澄捂嘴偷笑。 他在隔壁,她觉得非常有安全感。 绥靖公署。 前沿指挥部。 电话铃声响彻,副官接起电话后,目光看向李忠义,“司令,是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挂来的电话,点名要你接听电话。” 李忠义扭头看向拿着电话的副官。 从东北空军的战斗机从新余上空飞过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要出事。 这么久没有接到电话,他心一直悬着。 这次接到了电话,李忠义反倒是松了口气,他走到副官面前接住电话后说道:“我是李忠义。” … “报告,绥靖公署第三路军司令李忠义接通。” … 叶安然走到通讯兵前接住电话,“我是叶安然。” … 第1216章 徐,是叶长官不行了吗? … 徒河。 东北野战军第五集团军司令部斜对面的春来酒楼里,一个挺着大肚子,一身警官服的男人坐在包厢里。 男人是徒河警署署长刘二虎。 自东北野战军第五集团军接管徒河之后,他从队长混成了署长。 其原因和第五集团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 他的这些行为,第五集团军长官部的人并不知情。 在刘二虎对面,一位一身中山装,体型偏瘦的男人,正襟危坐。 男人把一个装首饰的木箱子放到桌面上,“刘署长,你和第五集团军司令方长官是仁兄弟,能不能请你把他约到这儿来,让我们见上一面。” 他打开木箱子。 金灿灿的金条摆在里面,男人把打开盖子的木箱子转向刘二虎,“这是应天给你的报酬。” 刘二虎看着木箱子里的十根金条,他抬头看着男人,“这位先生好生阔气,初次见面就这么大的手笔,见我哥有事吗?” 男人从胸前内兜里掏出一本证件递给刘二虎。 刘二虎接住证件。 男人道:“你我都是为应天效力的人,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也是应天的意思。” “如果刘署长能协助我们把事情办成,那日后定当飞黄腾达,何须止步于一个小小的徒河警署署长?” … 刘二虎摊开证件。 姓名:陈立人。 职务:应天复兴社副处长。 他抬头看了眼陈立人。 而后对照了一下照片。 确定是同一个人。 刘二虎疑惑道:“我大哥是东北野战军的人,东北野战军也是应天的人,你们找他,完全可以走正规的过程,何必找我呢?” 他自从在警署当了大队长。 特别是方武成为东北野战军第五集团军司令之后,整个警署都知道方武是他大哥…… 时间久了。 市府的人也就知道了他大哥是方武的消息。 在徒河市府的操作下,刘二虎火线升职成为徒河警署的署长。 而这一切,方武都不知道。 刘二虎是个有脑子的人,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呵呵。” 陈立人笑了笑,“我们自然是想通过正规流程找方长官,但还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你是他仁兄弟。” “我们虽然是找他,但也是在帮你。” … 刘二虎拿起木箱子里的金条,他放在嘴边咬了咬。 真金。 他深呼口气,“我只能帮你们试试。” “至于能不能约出来,我不能保证。” 陈立人点头,“晓得。” 刘二虎站起来就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看着桌上的木箱,“我能拿走吧?” 陈立人点头。 刘二虎合上木箱的盖子,拎着木箱子离开。 他走后,一个一身中山装戴着礼帽的男子进到房间,“处长,金条就这么被那小子拿走,他万一跑了怎么办?” 陈立人嘴角一掀,“他好歹也是警署的处长。” “拿应天的钱,不给应天办事,他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去,查查他家在哪。” “把他老母亲,老爹,媳妇儿子什么的,照顾照顾。” … “是。” 他站在窗口,看着仓惶离去的刘二虎的背影,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邪恶。 … 往日只有一名战士执勤的东北野战军医院,突然有多名战士站岗执勤。 并在医院大楼外部署了巡逻队。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乘坐汽车进到野战医院的院子里。 两人下车后非常疑惑。 简直是一脸懵逼。 他们抬头看着医院楼前站岗执勤的警卫,是谁要挂了吗? 拾阶而上。 莱蒙托夫认出了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军装。 他看向鲍里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鲍里斯皱眉,“我也是。” 往日和叶安然,马近山见面都是在黑省省府。 还从没有来医院见过谁。 两人上到台阶上,徐小铖朝他俩迎面走来,“莱蒙托夫,鲍里斯,叶司令要我在此等你们二位,请跟我来。”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互相对视一眼。 跟着徐小铖进到医院。 不久,他们走到一处卫兵看守十分严格的特护病房门前。 莱蒙托夫眉头拧成了川字,他一把拽住徐小铖的衣服,小声道:“徐,是叶长官不行了吗?” 徐小铖:…… 额~ 他推开病房房门。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愣住。 里面没有病床,只有办公桌和挂在墙上的地图,以及生龙活虎的叶安然。 徐小铖:“进去吧。” “是。” 两人进到病房。 徐小铖在外面关上房门。 老大也是的。 随便找个地方当做指挥部,也比在医院强啊。 搞得他一大早已经被问了无数遍,叶长官是不是要丸…… 莱蒙托夫、鲍里斯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转身面向他们,回敬个军礼后道:“找你们来,是想请你们干点事情。” “我已经就此向远东方面军司令部请示过了。” “你们的直属上司加仑将军,已经同意了行动方案。” “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 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 期间一直听从野司的指挥。 叶安然是非常感激的。 他没有以命令的口吻和他们对话。 而是把他们当成了朋友。 莱蒙托夫从叶安然的手里接过一份远东方面军发来的电报。 他看完之后递给身边的鲍里斯。 鲍里斯看完。 他把电报递回给叶安然,抬头道:“叶司令,请下命令吧。” 叶安然嘴角微掀,“远东援鹤空军有多少架飞机?” 莱蒙托夫想了想。 “70架。” 他解释道:“此前我们有二十二架战机。” “后鲍里斯将军驰援鹤城60架战机。” “在和鬼子的战斗当中,我们损毁了12架战机。” … 70架。 够用了。 但愿那些拒绝自己的将军们,不后悔他们的决定。 叶安然神色一冷,他严肃道:“把你们的战斗机,全部换成应龙战斗机,轰炸机全部换成轰1、轰2。” “我军将在陇南、察哈尔、徒河等地为你们开辟第二,第三空军基地,给你们的战机补充油料,弹药。” “这个任务,可能又会让哥几个跟着委屈一下。” … “哈哈哈。”莱蒙托夫嘴角上扬,“叶司令。” “受委屈也只是暂时的。” “我们能理解您的感受,必将拼尽全力,完成你交给我们的任务。” … 叶安然和莱蒙托夫、鲍里斯击掌,碰拳。 他转身看向通讯兵,“电告徒河、陇南、察哈尔、西海野战军,命令其为我空军提供完善的后勤保障。” “对于该机场出现的一切军机,空军飞行员给予全面的支持,要务必保证苏维埃远东空军的安全,对他们出现的目的,任务,不得询问,不得干涉,违者按违反战时条例,革职枪决。” … 通讯兵快速记录着叶安然的命令。 他记住电报内容后脸都黑了。 这是他担任东野司令部通讯兵以来,所接收到的最严厉的命令。 … 第1217章 远东空军带着咱的飞机跑了 … 通讯兵立即将电报发出。 很快。 察省第4集团军司令部、西海、陇南第2集团军司令部、徒河第5集团军司令部复电:严格依照野司命令执行。 叶安然转向莱蒙托夫和鲍里斯。 “又要委屈你们一次了。” “请叶司令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 “去吧。” “是!” 两人向叶安然敬礼后转身出门。 鹤城空军基地。 急促的战斗警报声响彻机场。 机场塔台和各个机库挂在墙上的红色警示灯不断地闪烁。 鹤城空军和远东空军以最快的速度集合。 在他们集合的时候,40余架轰1轰炸机被地勤工作人员推出机库。 10架轰2轰炸机也被人推出了机库。 三十架应龙战斗机完成起飞前油料补给,挂载弹药,和起飞前的最后机械检查。 机械师确定每一架战斗机都没有问题后站在停机坪旁边,等待和即将登机的飞行员见面,交接。 塔台前广场。 高直航率领的飞行员完成集合。 远东空军近200余人完成集结。 他们当中有轰炸机飞行员,轰炸机副机长,轰炸机投弹操作员。 有战斗机驾驶员和随同鲍里斯一块来的机械师。 两个飞行大队在塔台前广场集合完毕。 高直航有点懵。 站在他面前的鹤城空军更懵。 他们认识的战斗机,轰炸机已经改变了颜色的涂装。 从原来的鹤城空军,应龙编号,变成了苏共旗。 于青山看着新换的涂装,“涂料还没干呢吧?” “这是啥情况?” … 李国栋摇头,“全部变成苏维埃的标识了。” “……” 高直航转身面对那些被推出停机坪的战斗机,轰炸机,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他懵逼的时候,两辆军车开进机场。 两辆汽车停在远东空军队伍前。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下车。 高直航朝他们走过去。 刚走了几步远的时候,随同莱蒙托夫一同下车的苏维埃警卫员上前,伸手拦下了高直航。 我靠! 干嘛呢??? 妈的! 拦谁呢??? 鹤城空军一众飞行员眼睛都瞪直了。 这他妈已经不是嚣张的事情了。 在一个机场共事快两年了。 他们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鸟事。 高直航看着无视他的莱蒙托夫和鲍里斯,大声问道:“喂!啥意思啊?!” 莱蒙托夫没有理会。 其实。 他面前的远东空军也是一头雾水。 看着面前停放的,苏维埃涂装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他们有点懵。 莱蒙托夫无视高直航的场面他们看起来更懵逼。 这是要干仗的节奏吗? 是哪出问题了呢? 在高直航准备叫人的时候,许铮从塔台走出来,他拿着一份电报递给高直航,“叶司令急电。” 高直航从许铮手里拿走电报,他指着两个拦住他的苏维埃警卫,然后指了指曾经一块吃肉喝酒的莱蒙托夫和鲍里斯,“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 鲍里斯、莱蒙托夫依旧是没有理会高直航。 鲍里斯用俄语向苏维埃空军飞行员下达作战命令。 在他下达命令的时候,高直航低头看着电报内容。 :配合苏维埃远东空军进行的一切行动。(注:可升空“拦截”“阻挠”优先级低于“配合行动。”忘斟酌行事。叶电。) 我靠。 高直航张着嘴巴看完叶安然发来的电报。 配合! 阻挠! 拦截! 还有优先级??? 也就是配合莱蒙托夫演戏呗??? 在鲍里斯下达命令的时候,高直航也听明白了。 他们将强行升空,将执行某绝密作战行动。 高直航折叠起电报,然后点根烟,把电报烧毁。 艹。 这帮哥们原来就是演戏来的东北。 现在又要演戏了。 难怪莱蒙托夫装的跟个爷一样。 在莱蒙托夫一道“登机”的口令后,高直航看着转身走向飞机的莱蒙托夫,“等你回来喝酒。” 闻言。 莱蒙托夫和鲍里斯转身面向高直航,敬礼。 随后走向飞机。 从机械师手里接住他递过来的头盔,莱蒙托夫和鲍里斯分别进入两架应龙战斗机。 在他们进入战斗机进入跑道后,机场瞬息间响起紧急战斗警报。 部署在机场的防空兵以老大娘逛早市的速度,跑向防空炮。 … 随着第一架战斗机升空,第二架,第三架…… 防空营的兵找到各自的高炮。 主炮手坐上操作位,转动高低机。 “兄弟们,都他妈把眼睛睁大点,可千万别打准了啊!!” … 防空营:…… 以前做题生怕做不准,打不准。 这回不一样。 生怕题做对了,炮弹打准了。 轰! 轰! “卧槽,2炮你他妈瞎是不是,离远点打,你差点就打准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习惯了。” … 高直航瞪大眼睛看着防空营的操作。 啊! 陆炮演戏还是差了点火候。 人家苏远空军那都是专业级别的了。 他抬头看了看升空远去的苏维埃空军,“还愣着干嘛,去追。” “学着点人家陆炮,别搞得太复杂了。” … 鹤城空军:“是!” … 伴随着战斗警报的蜂鸣声,高直航率队起飞战机追击,拦截苏远空军。 鹤城。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何勤正研究着地图,谢柯快速进到房间,他眼神复杂的看向马近山。 马近山看出谢柯有话要说,何勤恰好也对上了谢柯的眼神。 马近山道:“何部长是总指挥,有事情你直接说。” 谢柯深吸口凉气,“苏维埃远东空军驾驶着咱们的飞机跑了。” “机场防空营已经和苏远东空军交上火了。” “高直航也已经起飞战斗机对其进行拦截。” “他们把从苏维埃带来的伊-15战斗机全部留在了机库,把我们的应龙战斗机和轰炸机带走了。” … 何勤眼睛瞪得和桂圆一样大,“这么离谱吗?” 马近山噌的站起来,“妈的!这帮牲口!” “早就告诉三弟应该防着他们!!” “命令高直航,和防空旅,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拦回来!!” “必要时候,可以击落!!” “他远东司令部调教不好的兵,我来帮他调教!!” … 谢柯:“是!” 何勤:…… 看来东北军要丸啊…… :爆更爆更,今天爆更…… 第1219章 把后勤搞好一点(四更) … 桂溪。 绥靖公署。 乌建生的车停在绥靖公署院外。 李忠义愁眉苦脸的迎了出去。 因为南征军事行动的事情,和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产生了分歧,他有些郁闷。 明明是认了个好兄弟的。 却因南征军事行动发生意见分歧。 乌建生推开车门。 看到李忠义哭丧着脸,他就知道因为啥。 前不久,应天召开长官会议的时候,他们还给叶安然捐过钱。 谁也没想到,这仗一开始打,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两人走近,面对面敬了个军礼。 “小叶子给你打电话了吧?” 乌建生边走边问。 李忠义自嘲地笑笑,“也给你打了吧?” “他大婚当天,来帮我平息南盎入侵桂溪的鬼子。” “我却在这么个关键时刻摆了他一道。” 李忠义重重的叹口气道:“我对不起他啊。” … 乌建生和李忠义一同进到办公室。 “南征军事行动联合指挥部来电,说是叶安然和马近山东北野战军的实际权力已经被架空了。” “现在掌权的人是军政部部长何勤。” “为了防止吾军强渡香江,联合指挥部和防务部命令我们桂溪继续向新余征兵,并在香江西北岸增加阻击兵力。”乌建生蹙眉叹了声气。 李忠义皱眉。 “什么意思?有没有说要增加多少兵力?” 架空叶安然和马近山的实际权力…… 何勤一个原来北委会的委员长都被叶安然给玩成了副的,他有那个脑瓜子架空叶、马的兵权吗??? 乌建生伸出手掌,“五个师。” 李忠义:……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香江西北岸,“叶安然明确表示了,要我们注意点分寸。” “你这搞的,五个师上去,确实是和应天站一条线了,那东北野战军那边怎么办?不管不顾了吗?” … 不管怎么说,李忠义已经命令第28师师长陈桂林暂时避战。 但他清楚,避战不是长久之计。 只要吾军想过江,那双方必将会发生一场血战。 乌建生蹙着眉头,“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粤军在行动。” “湘省省主席何芸生的35军已经集结到了灌扬,兴安,其他的部队也正在从拳城,富川赶来。” “赵主任就在等这一刻了。” “何芸生可不是个好鸟,他万一把我们的事情捅到了应天,那咱们面子和里子都没有了。” … 李忠义:…… 他犹豫几秒后确定了应天防务部下达的命令。 向香江西北岸增派部队,阻击过江的兵马。 … 鹤城。 大批的运输车正从鹤城兵工厂开出来。 满载的军火箱里是手榴弹,子弹,和枪械。 不断地有车辆从兵工厂门口进进出出。 甚至为了确定军火箱里的弹药是否属实,何勤随同马近山在路上随机找车辆进行抽查。 看到货真价实的武器弹药,何勤非常激动。 “马司令,东北野战军办事情的效率真是高啊。” 马近山靠路边站着,他看着通行的车队,苦笑道:“东北家底子薄,接下来再送武器弹药,就要从各地兵工制造局出了。” 何勤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你放心。” 马近山看向何勤,“这批武器装备准备空运哪啊?” “空军得有个准确的目标地才行。” … “空运到兴安,灌扬。”何勤道:“湘军第35军目前集中在兴安和灌扬,和吾军发生了非常激烈地战斗。” “第35军军长是防务部的功勋将领何芸生。” “他先后参加过一、三、四、五次对吾军事行动。” “他还先后杀了两个吾军身份较为特殊的人,是个功勋人物。” 马近山凝视着何勤,“什么特殊的人?” 何勤摇头,“不能说。” 他坐上车和马近山回省府。 路过野战医院的时候,何勤提议去见见叶安然。 汽车前往野战医院。 经过警卫查验汽车开进医院。 何勤跟着马近山一块下车,他有些不自在的回头看向马近山,“也没带点鲜花或者水果,是不是不太好啊?” 马近山摇头。 你他妈也知道啊。 和何勤一块上楼。 在警卫的指引下何勤和马近山停在特护病房,敲了敲门后,叶安然走出病房。 他很意外道:“这么晚了,你们哥俩怎么来了?” 何勤尴尬地笑了笑,“我们来看看弟妹。” 叶安然把门敞开一个小缝,“你弟妹睡了。” “那不打扰了。”何勤连忙后退。 因为他发现马近山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他好似有点喧宾夺主了。 马近山看着叶安然道,“别太累了。” 叶安然点点头,他和马近山,何勤一块走下楼。 “真是辛苦你们了。” “你弟妹这事,等不了。” “对了,苏维埃空军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马近山:“你也别上火,跑就跑了,毕竟不是咱自己的空军。” 叶安然皱着眉头,“妈的,老子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他看着街上来回驰骋的车队,“往哪送物资啊?” “第35军。” “军长是何芸生?” 面对叶安然的提问,何勤点头,“是他,防务部准备升他为二级上将。” “呵呵。”叶安然呵呵一笑,“挺好,功臣。” 何勤和马近山随后坐车离开医院。 叶安然看着汽车离开医院,他啐了口痰,“何芸生……” 他手下有不少命案。 对湘省百姓非常苛刻,增加赋税,盗抢,殴打百姓时有发生。 对同胞更是憎恨,手段极其残忍。 他手上有两个不普通的命案。 一个姓杨! 一个姓廖! … 叶安然走回医院。 进到作战室,他走到通讯兵前拿起电话,询问高直航即将运输目的地的坐标。 之后,他挂断电话。 并给了莱蒙托夫、鲍里斯一个坐标。 你他妈不是想用用咱东北军的装备吗?! 就是不知道飞机投下去的航弹,他用着得劲不得劲…… 何芸生在三五年被评为二级上将。 妈的! 叶安然越想越气,“命令莱蒙托夫,鲍里斯,对以上坐标点持续轰炸两小时!” “命令陇南,西海的第2集团军,把苏维埃兄弟的后勤给老子搞好一点!” “命令鹤城空军运输机大队,把那些炮弹,白磷弹,照明弹,12.7毫米机枪弹送去西海、陇南机场备着!” “他妈的!” “老子就不信那个姓何的,他还能活到病死的那一天!!!” … “是!” “是!” … 几名速记完毕的通讯兵回应后迅速坐下操作电台发电。 … :说我短的那些人小声点哈,吵到我爆更啦~ ·~! 第1220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五更) … 暮色。 皎洁的明月挂在夜空。 八月节正是华夏人团圆的日子。 而在豫章、赣南、赣西、桂溪等地,却有人此生永远无法和家眷团结。 激烈地枪声响彻山川河流。 滔滔不绝的香江水,诉说着这场本不该发生的,凄凉,悲惨的战争。 冲锋的战士血染香江。 他们前仆后继。 纵然是机枪咆哮,炸弹轰鸣,却未曾阻止他们前进,冲锋的脚步。 … 灌扬。 湘军第13师,14师同桂溪28师,29师围困住都庞岭的吾军部队。 枪响了一个下午。 始终没有停过。 湘省第35军司令何芸生命令他的部队,向吾军发起凶猛的攻势。 机枪子弹和不要钱似的打。 灌扬以西拳城,第35军前沿司令部。 何芸生手指间夹着香烟,他看着都庞岭旁边的道县,“妈的!” “担任后勤部队的东北野战军不是有空军的吗?” “给南征军事行动联合指挥部去电,要求东北野战军派出飞机,对道县,姜家岭一带进行地毯式轰炸!!” … 他的参谋长蹙眉道:“司令。” “不妥。” “东北野战军先前就有怜惜敌军之意图,再加上又是晚上,飞机能不能夜航不说,万一他东北野战军会错了意,和我们把关系闹僵就不好了。” “另外,道县一带老百姓众多,空袭会造成大面积伤亡。” … 何芸生皱眉看向他的参谋长。 “什么狗屁逻辑。” “老百姓死了是他们活该!” “现在东北野战军的实际掌控人是军政部部长何勤。” “他叶安然算个鸟啊?!” “按照我的意思发电,东北野战军没有飞机增援,让张小六的飞机来!!” “我非要炸他个底朝天!!” … 参谋长:…… 他知道何芸生擅长作死。 没想到他这么想死。 通讯兵随后将何芸生的指令传达给南征军事行动联合指挥部。 南征军事行动指挥部随后将命令发给东北野战军何勤。 在何勤接到命令的时候,叶安然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 对于南征军事行动发来的电报,叶安然在野战医院全部截胡。 他看到上面的命令……人都麻了。 是他们把何勤吹的太牛逼了吗??? 他何勤都能开始命令我的空军执行轰炸任务了??? 真是好笑啊。 不过。 何芸生不会太过失望。 因为东北野战军的空军,正在星夜兼程,飞行员正披星戴月的,带着“温暖”的问候,朝着灌扬、兴安方向赶路! 叶安然手里的电报攥成了个团。 他非常冷静地看向通讯兵,“电告莱蒙托夫!” “他们属鸭子的吗?!” “桂溪那么难到吗??!” … 是的! 叶安然等不及了。 他非常恼火。 第35军的人每多活一分钟,他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通讯兵发完电报后倏然起立,“报告,莱蒙托夫复电,苏维埃远东空军轰炸机编队将于15分钟后进入轰炸区域!” “…” 十五分钟。 叶安然坐下喝了杯茶。 他深呼吸,这十五分钟,都是上天对何芸生部队的一个恩赐!! … 黑省省府。 何勤拿着电报,有些懵逼。 应天让他命令鹤城空军去轰炸道县。 看完他人都傻了。 他是搞后勤的诶。 南边的人不会真以为东北野战军已经在他的控制之内了吧??? 妈的! 你们能不能长点脑子啊喂!! 我是个后勤总指挥。 他深呼口气。 然后拿着应天发来的命令找到马近山。 “马司令,你看看,这应该怎么处置比较合适?” 马近山接住命令。 看完。 “哎呦,空军运输我可以帮你下达命令。” “你这空军轰炸,我得问问安然啊。” … 何勤低着头,“那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叶长官?” 马近海皱眉,“人这个点陪媳妇睡觉呢,不太好吧?” 何勤坐下。 叹了口气。 估计应天都已经把他神化成东北野战军司令了。 没有叶安然在,他想命令空军?呵!呸! 应天那帮混蛋是不长脑子的吗??? … 马近山见何勤如此失落,“我找个人去给你问问。” 他随后叫来谢柯。 “可是,你得知道,空军飞一次经费大概十几万,你这费用……”马近山皱眉,“这玩意是有成本的,你应天让我们担任后勤保障,没说主攻任务,是吧?” 何勤:…… 他给应天挂去电话。 应天接到电话后不久,答应给东北野战军空军单独批两千万的经费。 何勤写了一张支票。 他签字后,马近山才让谢柯去找叶安然。 谢柯出去后没过十分钟就回来了。 见到谢柯,何勤比见到自己亲爹都高兴,“谢参谋长,叶司令是什么意思?” 谢柯看向马近山,“他在陪老婆,全凭大哥做主,必要时可以向应天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何勤松了口气。 那位爷终于同意了。 他随后命令空军,前往道县,姜家岭执行轰炸任务。 … 兴安。 灌扬两地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方向,两个地方距离不算太远。 夜空中繁星点缀。 第35军的人握着机枪,趴在战壕里,瞄着对面道县,都庞岭方向,时不时的开枪警戒性射击。 因入夜可视范围非常低,吾军阻敌部队原地警戒。 突然。 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吾三军团的战士们抬头看向远处飞机轰鸣传来的天空,在夜空中看不到飞机的影子,只能看到飞机两翼亮着的示宽灯正在快速的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石川听到声音冲出指挥部。 他看着天上的飞机,有些不敢相信,他还从未见过应天有具备夜间作战能力的飞机。 他能感觉到空中战机的数量很多,随即命令全军卧倒隐蔽。 并要求警戒士兵熄灭火把。 全军卧倒待命。 战机没有在道县,永明,姜家岭投弹。 而是越过都庞岭朝着灌扬,兴安飞去。 飞越都庞岭山脉,无数荧光从天而降,战机在高空投放照明弹。 一道道亮光点亮了都庞岭山脉,两架战斗机以超低空百米高的高度从灌扬阵地掠过。 投下的照明弹将凸凹不平的灌扬阵地照的亮如白昼。 趴在阵地上的第35军士兵几乎能看清身边邻近人的五官。 架设的重机枪,75毫米步兵炮在照明弹的照耀下全部显现。 趴在阵地上的第13师士兵抬头看着天空…… 远处。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待在阵地上的官兵抬头望着天空……他们顿时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 :五更! :要个为爱发电不过分吧……~·~! 第1221章 我们有麻烦了 灌扬。 第35军13师前沿阻击阵地。 一束光划破夜空,身处阻击阵地的13师步兵抬头看着天空异象。 有人身处堑壕,摘下帽子抬头看着天空,“真好看。” 他们当中多数人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也不知道在战场上这束光将会给他们带来什么。 一排排的轰炸机伴着刺耳的轰鸣声从他们阵地上空飞过。 战机的尖叫声,使得第13师的指挥员瞳孔骤然一缩,他们在阵地上大声喊道:“卧倒!!” 轰!轰! 轰!轰! 炮弹在13师所在的阵地上爆炸,整个阵地陷入火海,战场上浓烟滚滚,不少人发出尖锐的咳嗽。 赤红色的火焰滚滚的燃烧着。 “救我……” “啊……救命!!” 灌扬阻击阵地哀嚎遍野,火光漫天。 第13师卫生员在浓烟遮蔽的环境中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只能用毛巾捂住嘴巴,听声辨位。 哪里有人喊“救命”,卫生员就往哪个方向跑。 第13师前沿指挥部。 爆炸后指挥部的灯泡全被震碎。 警卫员护住13师师长秦忠明,“师长,我们遭到空袭,您快躲起来。” 秦忠明推开警卫员,“他妈的!” “何芸生那个王八蛋不是说要来了空军支援吗?!” “这他妈空军是眼睛瞎?!” “还是冲着我们13师来的?!”秦忠明暴怒:“他妈的,把灯给老子点上,立刻给35军司令部发电,问问何芸生是什么情况!!!” 在他一旁,抹黑点燃煤油灯的副官回应道:“是!!” 煤油灯点亮。 借着微弱的灯光,通讯兵遵照秦忠明的口谕,快速给35军司令部发电。 秦忠明和副官走出前指。 前方阵地上火光通明,寂静的夜空,他几乎能听清楚前方战士们传来的哀嚎声。 秦忠明双手攥成拳头,“立刻!立刻给老子问问,各部队的伤亡情况!!” “是!” 在他身边,副官点头应道。 随后派通讯兵前往前沿阵地打探情况。 和灌扬阵地一样。 湘军第35军第14师,桂军第28师在兴安的阵地遭到不明飞机的轰炸。 轰炸持续的时间不长。 一波轰炸后,不明战机对轰炸区域进行俯冲式机枪扫射。 只是一轮双机编队扫射,隐蔽在阵地上的应天部队便发生了巨大的伤亡。 兴安。 第14师师长夏奇峰灰头土脸的站在阵地上。 他在兴安阵地上的指挥部,在炮弹爆炸时倒塌,人险些死在里面。 他出来后看着远处冒烟的阵地,人都傻了。 此前完好的阻击阵地,此刻破败不堪。 到处都在着火,冒烟,14师各部队都有伤亡。 而且非常严重。 夏奇峰摸了摸他的眼镜,只剩下一个眼镜框里有镜片了。 他借着月光,“给35军司令部发电!” “我军遭遇飞机覆盖式轰炸,伤亡严重。” “请军座查清楚是谁的飞机,是谁派来的!!” “否则,这仗没法打!!” … 第14师师部高参微微颔首,“师座,您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我马上去安排。” … 距35军14师阵地不远,第三路军28师师长陈桂林头破血流。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军医正在给他包扎出血的脑袋。 陈桂林看着月空,那些轰炸结束的飞机,早已经不知所踪。 留下来的只有他们受伤严重的28师。 陈桂林抬着头。 看着比他脑袋圆的月亮,“他妈的。” “终于能坐实东北军通敌的证据了。” “敢打空军帮助敌人轰炸我们的人,普天之下,也就他叶安然能干得出来。” “王八蛋!” “给司令部发电,给应天南征联合指挥部发电!给主任发电!!” “东北空军通敌,肆意轰炸我前沿阵地,致使我28师伤亡惨重,强烈要求军法处逮捕叶安然!!” “枪毙他!!” … 另外两个师的人还不知道是哪来的空军。 接受过东北野战军援助的陈桂林已经全招了。 灌扬·都庞岭。 吾三军团阻击阵地上。 战士们穿着灰色的军装,后背背着大砍刀,趴在战壕里看着刚刚遭遇空袭的14师,28师阵地。 “他们疯了吧?开飞机的连他们自己人都炸?” “肯定是搞错了。” “不过也幸好搞错了,否则吃亏的就是咱们了。” 吾三军团军团长石川走出前指。 在战壕前面举着望远镜看着灌江对面。 一江之隔。 悲喜两重天。 刚刚拿炮轰他们时候有多么凶猛,此刻就有多么落魄。 飞机轰炸过后的阵地,可比他们拿着步兵炮打吾军炮弹落下来的时候狠多了。 石川皱着眉头。 他呢喃道:“他们自己的飞机,怎么还会认错人呢?” “给指挥部发个电报,说明这里的情况。” 伫立在石川身边的政委点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 桂溪。 绥靖公署。 李忠义和乌建生在院子里喝茶,乘凉,赏月。 第三路军派往香江西北岸的五个师,已于晚上九点半到达。 他们将于次日,在西北岸进行部署。 以阻止吾军部队越过香江。 李忠义抬头望着挂在空中的明月,“乌兄。” “我怎么会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乌建生转向李忠义,“是不是怕得罪叶安然?” “唉!”李忠义叹了口气,“已经得罪的死死的了。” “怕有什么用?”李忠义蹙着眉头,“但愿,他不会插手这次铁壶计划,只要他不帮助敌军部队渡江,那战后他一定是我们当中第一个一级上将。” … 乌建生叹口气。 他们对于叶安然是否会协助吾军,一直有怀疑,一直没证据。 毕竟,在豫章部署时期,他们有发现过那批“沉海”的德国装备。 甚至有发现过吾军有使用东北野战军现时期的制式武器。 这些证据,换做别人,赵主任知道后的第一时间,东北野战军的主要负责人肯定被秘密逮捕了。 只是。 东北野战军司令是马近山。 副司令是叶安然…… 在他俩正在讨论是不是把叶安然得罪了的时候,绥靖公署办公室主任,李忠义警备司令部的副官李东升走到院子里。 他站在李忠义身旁,“司令,我们有麻烦了。” … :兄弟们,昨天真的头疼欲裂,请假了一天,抱歉; :今天我县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公交车撞到了刚刚小升初的孩子们,造成多人死亡,受伤,去献血了,所以更新比较晚,抱歉。 :感谢爱吃香浓奶球的毕宏宇、反杀闰土的猹3、刀剑研大大的大神认证、感谢鹿棠棠、可愛小書蟲等一众兄弟们的打赏,跪谢! 第1222章 霍克2护航运输编队 … 李忠义倏地坐直。 他方才忧郁的表情,倏然凝重。 坐在他身边的乌建生皱眉。 刚刚脸上的轻松,瞬息间严肃,凝重起来。 李忠义抬眉看着副官,“什么麻烦?” “第28师师长来电。” “我部于10分钟前遭遇不明空军狂轰滥炸,导致我28师发生重大伤亡,师长陈桂林重伤,疑似东北空军对我阵地发起的空袭,请司令立刻将此消息电传应天,追究东北野战军空军之责任!!” … 李忠义愣住。 他看向乌建生。 乌建生也在看着他。 确实是惹上麻烦了。 吾军连一门山炮都够呛能凑得出来,怎么会叫来空军? 国内有空军的人都是吾军之敌。 张小六不可能派出空军轰炸他们的阵地。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妈的叶安然……叛变了! 李忠义扶着椅背站起来。 “他怎么确定是叶安然?” 但凡长脑子的人都知道应该是叶安然干的。 李忠义还是想问问陈桂林。 他认叶安然兄弟。 只是,他还是不太相信,他会选择支持吾军。 一个临近黄昏的部队,值得他这么做吗? 乌建生站起来道:“能调动飞机的只有三个人。” “一是赵主任,二是张小六,三是叶安然。” “张小六那些破飞机不能夜航,我问过。” “赵主任那些飞机也够呛能夜航。就算他的飞机能夜航,他搬起来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老李啊,这事儿怎么办?” … 明月当空。 李忠义面色和那月光一个颜色,冷冷的。 他颤颤巍巍的进到屋里。 看着桌子上的电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双手攥成拳头,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给我接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 乌建生站在旁边。 他也想听听,叶安然会给出什么解释。 电话接通,是谢柯接的,“南征行动后勤保障部,你是?” “去你大爷的保障部,我找叶安然!” “给老子叫叶安然听电话!!!” … 接电话的谢柯连忙把电话拿远一点。 听着话筒里的怒吼、咆哮,谢柯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何勤,“何部长,劳驾您接一下。” 何勤准备去睡了。 听到电话声后来精神了。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指挥东北野战军。 东北野战军又是一个有空军,有海军,有陆军的全面发展的部队。 指挥这样的部队,何勤非常兴奋。 他也享受这种把权力握在手里的感觉,他上前接住电话,“我是南征行动后勤保障部部长何勤,你是哪位?” “我他妈你爹!!” “老子找叶安然!!” … 李忠义破口大骂。 他现在谁都不认。 只认叶安然。 何勤脸色倏地很难看,他握住电话的手攥紧了许多,“老李,你发什么神经?!” “叶安然去医院陪他媳妇去了。” “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 去医院陪他媳妇去了??? 李忠义深呼口气,他蹙眉道:“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就去了。” “我现在是东北野战军的指挥。” “你有事吗?!” 何勤不悦。 以前,被叶安然踩一脚,不被人重视也就算了。 妈的。 现在老子都掌控东北野战军了,你还不尊重老子??? 他一准是活腻了。 李忠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你确定你是总指挥是吧?” “我是。” “妈的!”李忠义接着骂街,“何勤你个王八蛋,你他妈什么意思?是你派飞机炸老子的28师是吧?!” “我艹你祖宗!!” … 知道不是叶安然命令的,李忠义唯一的包袱也卸下来了。 他对着话筒里的何勤破口大骂,“你给老子等着!!” “姓何的!!” “咱们军事法庭见!!” “我艹你姥姥!我呸!!” 啪! 电话挂断。 何勤伫立在电话旁,整个人傻了。 这他妈……发生了啥??? 他看向一旁发呆的谢柯,何勤快速转动拨了回去。 连续拨回去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砰! 何勤一拳头砸办公桌上,他肺都气炸了。 一整天的好心情,在此刻全被李忠义破坏了。 他看向谢柯,“谢参谋长,你说这个王八蛋怎么跟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呢?!” “我他妈和李忠义共事那么多年,第一次发现这个王八蛋对我发脾气!!” … 谢柯尴尬地笑了笑,“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呵呵。”何勤冷笑,“误会?你少替那个王八蛋说话,老子明天一早就给应天挂电话!!” “我到底要看看,那个王八蛋给不给老子道歉。” … 谢柯微微颔首。 “你也别上火,今儿先休息。” “明天一早再说。” … 何勤低头看了看时间,他劝谢柯去休息。 他要在指挥部缓一缓。 谢柯走后,何勤气不过又给绥靖公署挂去了个电话。 没逮着李忠义,何勤把话务员骂了一顿。 今天这事,没完。 拳城。 第35军司令部。 指挥部的人接到了13师,14师同时发来的电报。 副官看完电报后,去往司令下榻的房间去报告。 听闻房间里鼾声如雷,副官只能作罢。 并自作主张翌日汇报情况。 … 东北野战军医院。 叶安然担心吵到夏芊澄休息,把临时前指隔了两个病房。 在夏芊澄隔壁布置了一个他的临时休息室。 凌晨一点。 叶安然收到了莱蒙托夫挂来的电话。 他们对灌扬、兴安进行了轰炸。 随后派侦察机对作战区域进行侦察,轰炸区域附近已经没有再次发生交火。 翌日。 天微微亮。 满载医药品、弹药、食物和水的运输机从鹤城机场紧急升空前往香江。 18架运输机和2架霍克2担任运输梯队的护航任务。 驾驶霍克2的飞行员很懵逼。 他看着前面的运输机,忍不住抱怨,“沃日了狗了,放着应龙不用,把这老祖宗请出来干嘛啊!” “追运输机我都追不上。” “高队长,你确定是用这玩意护航吗???” … 机场。 高直航回复李桂东,“你懂个六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老祖宗。” “霍克2咋了?霍克2是应天目前最先进的飞机。” 李桂东:…… … 第1223章 运输机被打跑了?(三更) … 晨光和煦。 照进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何勤憋了一肚子气,也没回去睡觉,愣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宿。 马近山走进司令部。 他身后跟着谢柯。 看到何勤趴在桌子睡觉,马近山问道:“何长官真是吾辈楷模。” 谢柯:…… 他那八成是气的吧? 何勤醒过来,看到马近山和谢柯,“马司令,谢参谋长,你们来了啊。” 马近山微微颔首,“给前线运输物资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18架运输机,多架飞机担任护航。” “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好好睡一觉。” “等你睡醒了,物资就到了。” … 何勤深呼口气。 他看着一夜再未响铃的电话,“不行,我昨天叫李忠义那个狗东西给我骂了,我得问问他,凭什么骂老子!!” …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拨通桂溪绥靖公署的电话。 不久。 他挂断电话。 李忠义就是不接他电话。 靠! 白挨一顿骂?! 他拿起话筒转动电话机上的号码拨盘,“给我接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 “好的长官,请问您贵姓?” “何勤。” “……” “不好意思先生,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当前不方便与您通话,请挂机或转拨其他专线。” 何勤:…… 他真想一巴掌呼死话务员。 何勤犹豫几秒,他深呼口气,“给我接应天赵主任办公室。” “好的先生,请稍等。” … 电话接通。 何勤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话筒里传出陈助理的声音:“不管你想说什么,你都等等再说。” “老何,主任现在很忙。” “过一会,他老人家会找你的。” … 陈助理说完挂断了电话。 何勤张着嘴巴,他无语死了。 大清早的你忙个锤子啊你忙??? 他扣上电话。 又要把肺气炸了。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子彻夜不眠的为了前线着想,总比那些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人好吧??? … 应天。 赵主任正在接听李忠义挂给他的电话。 控诉东北野战军空军,南征行动后勤总指挥何勤,轰炸兴安第28师阵地一事。 一大清早,太阳刚升起来,赵主任气的全身都不舒服了。 “你确定是何勤干的,而不是叶安然?” “叶安然去陪老婆了,何勤亲口说的!!” “不只是第28师遭到了飞机的轰炸,第35军第13师,14师也遭到了轰炸。” “他何勤是什么意思?!” “他妈的要想打,老子马上就去找他!!” … 赵主任眉头拧成了川字,“我会派人核查此事,但你务必要阻止敌人渡过香江!!” “是!” … 赵主任挂断电话。 陈助理走到他身边说道:“刚刚何勤打来电话,我说您在忙。” 赵主任深呼口气。 他挂电话给张小六。 询问他有没有派飞机前往桂溪参战。 在张小六确定他没有派飞机前往桂溪后,赵主任基本可以断定是叶安然搞的鬼了。 他准备给何勤挂电话的时候,赵主任手边的电话响铃。 他拿起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第35军司令何芸生。 他向赵主任汇报,其麾下第13师,第14师于昨夜遭遇不明飞机的狂轰滥炸。 希望赵主任严查。 同时,他请求增派飞机前往拳城、富川等地,对敌军阵地展开轰炸。 半晌。 赵主任挂断何芸生的电话。 他笃定是叶安然的报复。 随即致电华夏空军总司令张小六,命令他派飞机前往桂溪参战。 … 灌扬。 空袭过后,第35军阵地上处处都是深一两米的弹坑。 第13师向都庞岭的吾三军团发起进攻。 一大清早,机枪和炮弹的爆炸响彻山谷。 石川带着吾三军团的战士们依托有利地形反击35军第13师的进攻。 上午十点。 吾三军团击退13师两次进攻。 双方再次陷入紧张,胶着对峙的状态。 13师师长秦忠明亲自指挥部队进攻,又一次被占据都庞岭的三军团击退回射程之外。 十点十五分。 蓝天白云间传来飞机的轰鸣。 进攻都庞岭的部队全部卧倒。 秦忠明趴在弹坑里看着快速掠过的战机,他气得骂街,“给司令部挂电话,这飞机到底是哪边的???” … 他不进攻。 只是在天上飞来飞去。 这很影响前沿部队心理状态。 有些人经过昨夜一通炸,听见飞机的轰鸣声就害怕。 以前。 战机轰鸣都是他们进攻的助推器。 现在,听见飞机的声音他们先趴下。 就在秦忠明恼火生气的时候,一阵密集的飞机轰鸣声从都庞岭方向传来。 秦忠明趴在弹坑里看着天空中飞来的飞机,确认是运输机后,他慌忙举起望远镜看向飞机编队。 两架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飞机,霍克2在运输机两侧伴飞。 他连忙叫来副官,“是我们的飞机,快,给他们个坐标。” “是给我们空投物资的飞机!!” “是!” … 许是听到是他们自己的飞机。 所有人站起来朝着空中的运输机挥手。 同时,第13师在空降物资的地点,点燃了红色烟雾。 果然。 那些运输机朝着红色烟雾区域飞了过去。 秦忠明摘下军帽朝着飞机挥动着。 挨了一晚上的狂轰滥炸,终于看见东北空军后勤保障的飞机了。 吾军阵地。 石川看着那些运输机从他的阵地上飞过去,心情非常沉重。 有这么好的装备不去打鬼子,却是把空军和运输机集中在这里……真是硬汉啊。 运输机在秦忠明部队点着红色烟雾的地方投放空投。 密集的军火箱从天而降。 第13师的官兵朝着军火箱狂奔。 秦忠明跑到一个落地的军火箱前撬开箱子,一箱子崭新的冲锋枪映在眼前,他一旁的官兵全部愣住。 “好家伙!” “东北野战军干事可真靠谱!!” “是冲锋枪!!” 他弯腰拿起一把冲锋枪拉动枪机,“老子还没用过这玩意,找找看,有没有子弹!!” … 哒哒哒~ 突然。 空中传来激烈地枪响。 待在投放区域的13师官兵抬头看向空中,12架不一样的战斗机穿破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着投放的运输机猛烈地开火。 “师长!” “这是啥情况啊?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 “打的好凶哦!” … 秦忠明愣住。 卧槽。 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刚刚向他投放物资的飞机,正在被那些咬住他们的飞机越逼越远。 “给老子接军部。” “快!!” “是!” … 他得问清楚,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给他们空投物资的运输机,被埋伏好的其他飞机驱逐跑了??? 第1224章 我是你爹 … 湘第35军13师前指。 秦忠明站在倒塌的木屋旁边,抬头看着飞过灌江的运输机,人麻了。 十几架运输机正在空中拼尽全力躲避身后的战斗机。 后方敌机死死地咬住运输机,不断地朝运输机开火。 灌扬阵地上,第13师的官兵全都见证了高空中的激战。 运输机在空中不断地转弯,低飞,爬升。 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后面追着他们开火的飞机。 秦忠明右手握着一把崭新的冲锋枪,“东北野战军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冲锋枪。 似吃了黄莲,神情凝重。 枪是好枪。 没子弹啊! 他抬头看着空中转圈的飞机,重重的叹口气。 通讯兵把电话接通。 秦忠明立即给35军军部挂去电话,向何芸生说明情况。 何芸生知晓后立即给应天挂去电话。 几乎同时,在灌江对面,兴安阵地上的桂军28师,湘军14师就空中发生的激战,向各自司令部报告。 绥靖公署。 骂完何勤的李忠义窝了一肚子火。 如果是叶安然,他骂人前要掂量掂量。 但何勤就不一样了。 他没有东北军那么多的新鲜玩意。 什么飞机大炮坦克高射炮的,这些东西都是他不敢和叶安然较真的原因。 李东升走到李忠义面前敬礼。 “司令。” “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 坐在李忠义身边的乌建生抬头看向李东升,“先说好消息。” 他知道李忠义气得不轻。 生怕李东升再来个爆炸性的坏消息,把李忠义身体气坏了。 李东升看着李忠义。 直到李忠义点头,李东升才敢说道:“东北野战军派来的后勤补给专机已经抵达兴安、灌扬上空。” “并在我军和湘军阵地投放了装备。” … 李东升说完,李忠义和乌建生倏地站起来。 这是个好消息啊。 李忠义乐道:“哈哈哈,一定是我那兄弟叶安然安排的。” “妈的。”李忠义拍手叫好,“关键时期,还得是我兄弟。” 他压抑的心情,顿时轻松许多。 站在他身边的乌建生却没有高兴太早,他凝视着李东升,“坏消息是什么?” … 李忠义笑容瞬间消失。 消失的没有一点痕迹。 他甚至觉得乌建生提出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因为他还没缓过劲来。 “呼……” “坏消息是什么?”李忠义问。 … 李东升皱眉道:“东北野战军运输机抵达我空域后,突然遭遇不明战机的拦截和追击。” “以至于东北空军不能完成投放战略物资。” “据28师师长陈桂林说,他们前线阵地只收到了3箱Z1式步枪,没有弹药。” … 李东升继续说道:“我们的步枪弹和Z1式步枪弹药的口径不一致。” “东北空军还没来得及投放弹药,就被不明军机盯上了。” … 李忠义愣住。 “还有这种鸟事?!” 他快步走进作战室,刚进到作战室,通讯兵倏地站起来,“报告,南征行动后勤保障空军发来电报。” “护航机长李桂东请求桂溪空军立刻升空增援后勤运输机编队,他们在灌扬上空遭遇不明飞机的堵截,请求我部联系鹤城空军予以增援。” … 李忠义看着站起来汇报的通讯兵,他快速拨通南征行动后勤指挥部的电话。 电话一响。 “我是李忠义!” … “我是你爹!!” 啪~ 电话挂了。 李忠义一脸懵逼。 他说了五个字,人家回他四个字。 他能听出来,是何勤。 李忠义刚刚平息的心情顿时再起波澜,他再次拨通南征行动后勤指挥部的电话。 握着电话,李忠义心跳加速,电话接通,不等他说话时,话筒里传出怒骂:“李忠义你个王八蛋,我是你爹!我是你爹!” “你他妈的有本事不要给老子挂电话!!” “你给老子等着!!” “咱们军事法庭见!!” … 额~ 何勤这一套骂人的词,是他昨晚上骂何勤的那一套。 这才一个晚上……攻守易型了。 李忠义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发现电话被挂断了。 完了。 他的司令部想再给后勤指挥部挂电话,是不太可能了。 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昨晚上的飞机会轰炸他们的阵地……而今天,又有飞机拦截他们的运输机。 到底是谁的飞机在天上飞? 他想搞清楚,却发现不太好搞清楚。 … 无奈之下,李忠义只好给应天挂去电话。 他不知道。 应天长官部的人刚给东北野战军挂去电话,把何勤臭骂一顿。 后,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怒骂何勤指挥失利,导致前沿步兵部队蒙受巨大损失,致使湘军、桂军发生重大伤亡。 他们几乎不给何勤解释的机会。 骂完就挂电话。 挨完骂之后,赵主任给何勤挂电话,把他这个总指挥骂惨了。 一大清早,增援桂军、湘军的飞机就出发了。 他亲眼看见飞机升空的。 这才过去两个小时,他就被赵主任骂惨了。 挨了三顿骂的何勤并不想解释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很自闭了。 应天。 赵主任很生气。 对于东北空军明目张胆的轰炸陆军的事情,他想要制裁叶安然,马近山。 只是。 他现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制裁这两个人。 马近山和叶安然现在的职务是何勤的助理和助手…… 他越来越觉得这是叶安然自导自演的一场阴谋。 就是为了嫁祸给何勤。 可是,他没证据。 这时,电话响起,陈助理接通电话后抬头看向赵主任,“是李忠义。” … 赵主任走到电话前,他接过电话,“忠义,什么事?” 李忠义把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向赵主任汇报。 赵主任听后,脸都绿了。 “你是说,东北空军的运输机给你们投放物资了?” “投了啊。”李忠义沉声道:“现在被一伙不明飞机跟撵兔子一样在天上追着打呢。” “好像是昨天晚上轰炸我军阵地的那些飞机。” … 赵主任表情僵住。 “知道怎么回事吗?” “主任,我要是知道就不给你打电话了,请你立刻派飞机来增援,运输机眼看就顶不住了。” “你怎么不给何勤挂电话?”赵主任问。 李忠义:“不瞒您说,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儿,我把何勤骂了一顿。” “刚给他挂电话,何勤把我骂一顿,压根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 赵主任:…… 他也刚把何勤骂完。 那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 只能再给何勤挂电话。 他深吸口气,“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赵主任看着电话发呆。 东北空军搁这儿唱双簧呢?到这个时候了,他依旧怀疑是叶安然在幕后指使的。 … 第1225章 不可抗力 …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马近山发布告全军、全人民通知书: 远东援鹤空军在未告知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情况下,违反鹤城空军作战条例,于两天前擅自驾驶东北空军先进战机强行升空。 东北空军地面警卫队发现后,第一时间阻止拦截。 驻机场高炮部队向强行升空的远东空军开炮,随后,鹤城空军大队长高直航率空军升空拦截。 随后在雪城、黑河、穆棱一带击落远东空军窃取我军飞机8架。 其它战机逃之夭夭。 东北野战军向全军,全人民发布通电,若发现我失窃军机,请尽快联系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告远东方面军司令部,如发现窃取我飞机的远东空军,请尽快将罪犯遣返! 现将叛逃空军名单发布如下: 远东空军少将:鲍里斯。 远东空军上校:莱蒙托夫。 … 一阵电话铃响起。 谢柯原本想拿起电话的,何勤抬手阻止,“我来接。” 他今天要把所有骂他的人怼回去。 你有本事别用老子!! 跟着叶安然干北委会副委员长的时候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他现在终于知道叶安然为什么不爱陪着应天那帮沙雕玩了。 太,太他妈的气人。 何勤走过去拿起电话,他不等电话里的人说话,“你他妈还有脸打电话过来?我是你爹!我是你爹!!” … 打电话的人是赵主任。 听到何勤的话,他愣住。 骂的这么脏吗? 等何勤一口气骂完,赵主任沉声道:“是我。” “……” 电话里没有回应。 娘的! 他挂了。 赵主任握着电话,似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总算是体会到李忠义的感受了。 赵主任本来想缓缓再给他打过去的,陈助理走到他面前,“秘书办刚刚收到的电报。” “曾经叛逃苏维埃远东空军,支援东北空军的那些人,趁东北军不备,驾驶东北军目前最先进的应龙战斗机叛逃了。” “何勤他知道这事。” “本意是准备抓住那些逃兵再向您汇报的,但事情闹大了,他们只在雪城、穆棱等地击落了几架飞机。” … 赵主任:…… 他惊讶地接住电报。 面色沉重的看完电报上的内容,“这些王八蛋!!” “那也就是说,昨天晚上空袭我湘军,桂军的那些飞机,有可能是这帮混蛋?!” 陈助理点点头,给他分析道:“苏维埃是支持吾军的。” “他们趁这个时候背叛东北军,有八成是因为南征行动,东北军支持您的安排和命令。” 拿着电报,赵主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东北野战军的告全军,全人民书。 难道,是他错怪叶安然了? 陈助理说道:“也有可能,是苏维埃看中了东北空军的飞机。” “白屋那边的人对东北军的飞机照片进行了研究,他们说东北野战军已经掌握了研发世界上最先进战机的技术。” “他们希望能把这个技术带回白屋。” “只要他们有了这个技术,他们会向我们破格提供无息贷款,和装备的支持。” … 赵主任深呼口气,“白屋的事情以后再说,要先把和何勤的误会解开。” 他随后示意陈助理给东北野战军挂电话。 并告诉他挨骂的话就听着。 对方挂了就继续打。 一直到何勤不骂街了为止。 陈助理点点头,他给东北野战军挂去电话。 连续打了三遍之后,陈助理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表明身份后把电话交给了赵主任。 赵主任接住电话,对着话筒沉声说道:“何勤,我知道,委屈你们了。” “但是,你们空运去桂溪的装备,在降落区域遭遇到了不明飞机的袭击。” “很有可能就是从东北空军逃跑的苏维埃远东空军。”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东北空军是不是应该派飞机前往桂溪等地,协助运输机完成物资投放?” … 何勤看向马近山。 他把电话递给马近山,“主任。”马近山握住电话后道:“苏维埃飞行员在鹤城有近两百人,他们把我们机场的应龙战斗机,和轰炸机全部抢走了。” “我们现在有的霍克2,霍克3,和苏维埃空军来时候留下的破烂,根本就追不上他们的飞机。” “而且,他们的空军是朝着苏维埃飞去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内地呢?!” … 赵主任:…… 你马近山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就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空军这事儿,一直都是叶安然管的。” “你现在让我们上,我们也搞不清楚啊。”马近山叹口气。 赵主任皱眉,好不容易把叶安然架空了,离了他,地球都不转了吗? 他蹙眉道:“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解决南部出现的空军!!” 马近山:…… “行,那就让张小六和东北空军派战斗机去桂溪参战。” 赵主任犹豫几秒后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马近山给鹤城机场挂去电话。 而这时,外务部的人找到赵主任。 他们已经联系过远东方面军。 并确认有一批在东北的飞行员,驾驶东北空军的战机逃逸了。 得到证实的赵主任彻底打消了对叶安然的怀疑。 只是觉得叶安然用人啊,真不靠谱。 什么人都敢用啊!! 兴安。 高空一千五百米。 在极好的天气,阵地上的官兵能看清楚在空中兜圈子的飞机。 运输机在前面飞,应龙战斗机在后面边追边开火。 底下的人坐在阵地上抬头看着天空。 “哎呦,在地上打死一个人平均都要二三十发子弹,在天上打一架飞机,还不得几千发子弹啊?” “这么久了就一直转圈,倒是边飞边把东西丢下来啊。” 官兵们议论着天上的飞机。 一千五百米。 运输机圈外。 一左一右两架霍克2战斗机发动机似拖拉机一样响着。 李桂东驾驶着霍克2战斗机,他不停地回头看,两架应龙战斗机对他是穷追不舍。 子弹时不时的从他机翼上空掠过。 真他妈吓人。 “莱蒙托夫!!” “老子都他妈快要爆缸了!!” “让你的人离老子远一点!!” … 李桂东冲着刘敬意加装的无线电大声骂娘。 自从来到东北空军,他第一次受这窝囊气。 应龙什么性能啊?! 他这霍克2和应龙一比,就是破烂货。 发动机都快高温了!! 他耳机里接着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李长官,你背降落伞了吗?” 李桂东瞳孔骤然一缩,他在狭窄的空间里转身看向后面,“艹!你别闹!” 莱蒙托夫:“我没闹。” “……” “王八蛋!”李桂东破口大骂,“莱蒙,等回东北,我请你喝半个月的酒,我现在的高度,和我这破飞机,不适合跳伞……咱别开玩笑。” 李桂东紧张地握着操纵杆,他的战斗机确实已经高温了。 而运输机正在被莱蒙托夫的人追着朝都庞岭转向,担任运输机机长的李国栋向地面部队发电报。 他们已经无法摆脱追踪的飞机。 将立刻空投物资减重,请地面部队注意甄别物资方向。 李国栋提示地面部队,当前风力过大,空投也许会飘到敌人阵地上去,但运输机无法摆脱敌机追踪,属实是不可抗力因素,请地面部队电告应天,派战斗机驱逐敌机。 … 第1226章 又是你(三更) … 兴安。 李桂东和僚机驾驶霍克2战机爬升到两千米的高度。 他们将飞机的速度降低。 看着快速旋转的螺旋桨,李桂东沉声道:“你是真要弄死老子是吧?” 莱蒙托夫:“是叶司令的命令。” “你那破飞机,把速度降下来,挑个伞不成问题的。” “你跳不跳?不跳我可打了。” … 李桂东:…… 卧槽! 我他妈遇上你这种战友,最起码少活二十年。 他深呼口气,“莱蒙,老子要是阵亡了,天天给你托梦!” 莱蒙托夫:“托梦是啥意思?” 李桂东:…… 他解开安全带,随着速度的降低,气流压强减弱,李桂东很轻松的推开了机舱盖。 李桂东小心翼翼的爬出机舱,他小心翼翼的移动到机身后方,接着双臂抱紧在怀里跳了下去。 他跳下去时,霍克2以平均每小时160公里的速度朝前飞了出去。 莱蒙托夫见李桂东跳伞成功。 他朝着霍克2战机开火。 飞机失去平衡,接着冒起青烟,朝着兴安第28师阵地坠了下去。 等地面部队看清飞机掉下来的时候,人都懵了。 飞机在第28师阵地上坠毁。 第28师师长陈桂林得知情况后骑着军马,带着警卫队朝坠机地点赶去。 他到的时候,飞机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他离着很远看着坠毁的飞机,“给司令部发电,发现东北空军护航物资的飞机在兴安坠毁,尚未发现……” “飞行员在那!” 有人指着几百米外高空中缓缓降落的伞包大声喊道。 陈桂林举起望远镜看向空中。 一个飞行员正缓缓地朝地面降落。 “跟我走。” … 他带着骑兵赶到李桂东降落的地方。 李桂东落地。 28师一个排的人接着把他包围了起来。 李桂东看着持枪指着自己的应天部队,“我是东北空军上校李桂东。” “都他妈别拿烧火棍指着老子,我要见你们长官!!” … 陈桂林骑着军马到他面前。 看着一身飞行夹克,腰间别着手枪的飞行员,“第28师师长陈桂林。” … 李桂东抬头看着跨坐在马背上的家伙。 “呵呵。” 他冷笑道:“不愧是师长。” “我上次来的时候,你还不是这个德行。” “和南盎的鬼子干仗,你见到我们司令和见到亲爹一样的时候,你是不是忘记了?!” … 陈桂林愣住。 他看着李桂东上校军衔,握住马鞭的手顿时觉得奇痒无比,“你一个上校,敢和老子这么说话,东北军都像你这样没有教养吗?!” 他随即扬起马鞭。 一鞭子抽李桂东右边的肩膀头上。 李桂东疼得向后倒退几步,他左手捂住被陈桂林抽烂掉的飞行服,感受着火辣辣的痛感,他抬头冷冷地凝视着陈桂林。 “别说你一个少将!” “就算你们李忠义上将来了,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 陈桂林嘴角一撇,他看向旁边的警卫,“我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家伙。” “把他绑起来,叫他跟着我的马走。” “在没有查清楚他的身份之前,鬼知道他是不是昨天晚上空袭我们的飞行员!!” … 他讨厌李桂东。 下级见到上级首先要立正敬礼。 而李桂东,目中无人不说,还无视他一个将军。 这激起了陈桂林身为第28师师长的权欲。 他的兵用麻绳捆住李桂东的双手,然后牵着麻绳,跳到马上,让李桂东在马后面跟着走。 李桂东什么也没说,跟着28师警卫排的骑兵往前走着。 时而小跑,时而走着。 他们的骑兵不敢跑得太快。 似乎也怕把李桂东摔倒。 这时。 两架应龙战斗机以高空100米高度从28师警卫排骑兵旁边通过。 驾驶战斗机的莱蒙托夫使用相机拍到了李桂东被捆绑起来跟着跑的照片。 李桂东看着从他旁边几十米处高空掠过的飞机,他苦笑。 莱蒙啊! 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莱蒙托夫怕惊吓了陈桂林警卫排的马,他拉升高度后,气得骂街,“妈了个巴子!” “他妈的!” “他们就这样对待老子兄弟啊!!” … 陈桂林看着天上转圈的飞机,他叮嘱骑兵把李桂东带回师部,他自己带着两个人跑了。 他走后,陈桂林的骑兵加快了速度。 一开始,李桂东还能追得上。 到后来,他砰的一声摔倒,人被骑兵拖着往前跑。 拖行二十几米,28师的骑兵才停下来。 回头等李桂东站起来,“妈的,你刚刚不是挺牛逼的吗?!” “下回嘴别那么贱!” … 李桂东膝盖处的皮裤全部磨破了皮。 他疼得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双臂的胳膊肘磨破两个洞。 他抬头看着训斥自己的28师上尉军官,没有说话。 莱蒙托夫,你给老子等着!! … 莱蒙托夫恰好也拍到了李桂东被拖行的照片。 他升空后向在野战医院的叶安然发电,说明情况后返回陇南。 运输物资的飞机在空中抛洒物资,大批的军用物资落到了吾军阵地。 湘军,桂军见状,多次向吾军阵地发起进攻,均被吾军打退。 运输机驶离都庞岭。 前往陇南补充油料。 他们在陇南遇到了莱蒙托夫,莱蒙托夫将相机交给运输队。 运输机编队从陇南起飞,飞回鹤城。 … 鹤城。 叶安然收到莱蒙托夫的电报,他没有发飙。 而是在等。 等那个拍到证据的相机。 三个小时后。 运输机编队降落在鹤城机场,高直航的人,把相机送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交给了马近山。 马近山派人洗出照片,一个小时后,他看到了成片。 李桂东被拖行的照片,被像战犯一样拴在马后的照片摆在南征行动后勤保障部的办公桌上。 何勤愣住。 马近山面色平静。 整个野司,静的可怕。 很快。 20几辆军车停在野司门口。 左右前后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几十个鹤城空军飞行员整齐划一的下车。 他们甚至连关车门的声音,都是一致的。 何勤走到窗前,看着集合的空军飞行员,他懵了。 他问道:“这是哪个部队干的?” 马近山回答他,“桂溪,第三路军,第28师,李忠义的部队。” … 何勤:…… 李忠义!!! 艹你大爷!! 这狗玩意又把自己给坑了!!! 第1227章 这根绳子,只有两个人能解 … 不等高直航带着空军飞行员进屋来,何勤气冲冲的走到电话机前,他手颤抖着快速转动号码拨盘。 华夏的空军有多么的宝贝?连应天都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高直航带着飞鹰大队从笕桥机场来到鹤城,应天军法处的那帮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张小六那么牛逼的人,他也不敢擅自对空军用刑!! 狗日的一个28师!! 还是支援他们的护航飞行员,他们一帮瞎了眼的狗东西竟然敢给飞行员用刑!!! 电话尚未接通。 高直航带着几十个飞行员已经在作战室门外等待了。 高直航没有敲门。 他走进房间,看着手里拿着电话贴在耳朵边上的何勤,两人目光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何勤从高直航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和杀气。 而这时,桂溪绥靖公署的电话接通了。 “我是何勤。” “我找你们第三路军司令李忠义!” “叫他听电话!!” 最后一句话,何勤几乎是吼出来的。 东北野战军作战室里除了马近山和一众飞行员都懵逼了。 “我是李忠义。” “你妈的你还知道你是李忠义啊?!” “你那狗日的28师干的什么鸟事啊?!” “对支援你们的东北空军飞行员用刑!!” “李忠义,你们这么牛逼应天知道吗?!” … 桂溪。 绥靖公署。 有个好消息。 好消息是东北打进来的电话,里面的人终于能够好好跟他说话了。 有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28师师长陈桂林把支援他们的东北空军飞行员给绑了……更坏的消息是动刑了。 李忠义人都傻了。 他握着电话的手都冒汗了,他问:“是不是搞错了?” “哈哈哈!”何勤笑的一点不正常,“你最好现在给陈桂林打电话。” “前去给你们运输物资的人当中有一架护航战斗机飞行员,是东北空军上校军官李桂东。” “他在你们那边遭遇苏维埃叛逃空军的袭击和驱赶,飞机被击毁,他最后成功跳伞,落地就被你们的人包围了。” “我告诉你,李大长官,东北空军看到了你们拖行李桂东上校的照片。” “目前,我不敢保证东北空军是否会继续向你们提供援助!!” “你,你最好能给东北野战军一个交代!” “给东北空军一个交代!!!” “你等着吧。”何勤气的差点上不来这口气,“这事如果叶司令知道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他说完,接着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 李忠义听着摔电话的声音,瞳孔睁大,心跳加速,血压升高。 你妈的。 这个陈桂林。 你给老子惹了多大的麻烦啊!! …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高直航站在马近山面前,“司令。” “在李桂东尚未归队之前,我们东北空军将停止对南部地区的空中支援和物资运输。” “请您批准。” “如果您不批准,我们会去找叶司令。” … 何勤被晾在一边。 他只是南征行动的后勤总指挥。 他的权力,只能是管后勤。 而鹤城空军是单独的作战单位。 他们无视何勤,等待马近山下达命令。 马近山黑着脸,他很生气,向高直航敬礼,“我同意你的方案。” 高直航点头,“谢谢司令。” 他随后转身向外走,走到门口时,高直航突然回头,“麻烦何长官通知前线对我空军飞行员用刑的人,如果无法保障我军飞行员的安全,我空军不排除会对控制我军飞行员的所属部队动用武力。” 高直航话音落下,随后转身离开。 … 何勤愣在原地,他望着马近山,“他高直航有这个权力吗?” 马近山点点头,“他有。” 何勤:…… 他叹口气,随后给应天赵主任挂去电话。 赵主任听说桂军扣下了支援他们的飞行员,并对伞降的飞行员动刑,顿时勃然大怒,挂断电话后直接给李忠义挂去了电话。 而现在。 最大的问题是东北野战军空投的物资全部落在了吾三军团,吾四军团阵地。 因为李桂东被抓的事情,东北空军已经拒绝再向南部地区提供军援。 在李桂东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东北空军不会再升空任何一架运输机。 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 军官们急躁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吾军装备得到了加强。 而他们的部队,却只得到了没有子弹的冲锋枪或者是得到了只有子弹没有步枪的军火箱。 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 东路军司令看着地图,“用火车最快的话也要三天才能送到。” 傅作礼苦笑,“用什么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东北野战军的批文,任何人从兵工制造局拿不到武器弹药。” … 姜文:…… 桂溪。 第28师师长陈桂林接听李忠义的电话。 “司令,我感觉他妈的小东北他们是故意的。” “那么多的装备都落到敌人那边去了,我抓他们个飞行员,如果下次装备还落到敌人那边去,我就宰了那个飞行员!!” … 接听电话的李忠义肺管子都气炸了。 “他妈的!” “天上那么多的苏共飞机你不管,你他妈的抓一个给你们运输物资的飞行员当挡箭牌?!” “陈桂林,我命令你马上把那个飞行员放了!” “你个混蛋,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 李忠义冲着电话一通骂。 从针对吾军的军事行动开始后,他就没有一天心情好过。 不是对着电话骂街就是在骂街的路上。 陈桂林站在电话旁边,他尴尬地问道:“司令,有这么严重吗?” “他他妈就一个上校。” … “陈桂林,你再多说一句话,老子我毙了你!!” 额~ 陈桂林闭嘴。 他上次见李忠义红脸,还是在南盎的鬼子闯入桂溪时候。 他连忙收腹挺胸回应道:“是!” 挂断电话。 陈桂林走出师部。 在外面看到了和马拴在一块的李桂东,他看着李桂东身上的伤和满身的泥,人都懵了。 他拿着马鞭走向警卫排的人一通抽打。 “老子叫你们慢慢走,你们都干了什么?!” 挨打的警卫排的上尉疼的龇牙咧嘴,“师座,是他自己摔倒的,和我们没关系啊。” 啪~ 陈桂林一鞭子抽上尉身上,“赶紧给李长官松绑!” “是!” 上尉上前时,陈桂林扔了鞭子,“算了,我自己来。” … 他往前走了一步,李桂东向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陈长官。” “绑我的这根绳子,只有两个人能解。” 陈桂林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抱歉,李长官,是个误会,你说,你说谁能解?我去给你请。” 果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陈桂林赔着笑,“您说,您说。”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副司令叶安然。” 陈桂林:…… “东北空军大队长高直航。” 陈桂林:…… … 第1228章 例行新闻发布会 … 陈桂林人麻了。 李桂东说的这两个人,他一个都请不来。 别说他请不来,恐怕李忠义长官也请不动叶安然。 请不动叶安然,自然也就请不动高直航。 他人虽在桂军,但对的王牌空军飞行员高直航还是略有了解的。 高直航曾受到过赵主任和其夫人的接见。 并在主任寿宴时,进行过飞行表演。 这样的人物,哪里是他一个师长能请得动的? 站在李桂东面前,陈桂林尴尬苦笑,“李长官,对不住了。” “怪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真是对不住您了。” 陈桂林面朝李桂东鞠躬道歉。 在陈桂林旁边,骑着马拴着李桂东跑的上尉倒在地上,一只胳膊撑着地面,不可思议的看着朝李桂东道歉的师长。 不是…… 李桂东充其量就是个上校啊。 在他这个上尉面前充大的,他说不说别的。 可师长好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啊。 他竟然给一个上校道歉?! 简直离谱。 李桂东静静地站着,他凝视着陈桂林。 “陈师长不必道歉。”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飞行员。” “受不起您这将军的歉意,我就在这儿等,等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长官,或我鹤城空军高直航长官来接我。” “只要叶司令和高直航来一个人,我立刻滚蛋。” … 李桂东的声音不大。 却震得陈桂林耳膜生疼。 先不说高直航,就他所说的叶司令,应天防务部第一个二级上将,身份凌驾于应天防务部所有的上将之上…… 他请得动吗? 南盎远东派遣军进攻桂溪时,叶安然以违反战时条例,背叛祖国,勾结鬼子等理由,处决了第三路军第54师师长孔维佳。 那位和他一样,也是个将军。 但那位不只是个将军,他还是孔渊的弟弟。 在应天明确拒绝叶安然处决孔维佳的命令下,叶安然依旧是对他执行了枪决。 … 妈的。 这要是因为扣押李桂东,把叶安然请来,陈桂林害怕叶安然会枪毙他。 陈桂林眼泪在眼窝里打转,“李长官,我给你跪下道歉行不?” … 李桂东噗嗤一声冲着陈桂林跪下,“陈将军,我给你跪下,求您别折磨我了,我就想休息休息。” … 陈桂林:…… 他深吸口气。 人傻了。 这他妈空军飞行员是油盐不进啊。 陈桂林不知道,这些跟着叶安然的飞行员个个家境殷实,父母或是从政,亦或者从商。 他们年轻面孔的背后,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这些飞行员打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 而被自己人用对待俘虏的方式对待,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别说李桂东矫情。 东北空军乃至张小六的那帮飞行员,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干! 他们是来给应天参战部队运输物资的。 却遭到自己人这番待遇,不向陈桂林讨个说法,回到东北军叶司令也会骂他们软骨头。 所以。 杠! 杠到底! 陈桂林道歉,后退离开。 他嘱咐人好好招待李长官。 走时候当着李桂东的面,往倒地的上尉身上狠狠地踹了两脚,“你他妈再敢虐待李长官,老子把你毙了,把你祖坟扒了!!” … 上尉:…… 陈桂林回到前指。 他给司令部挂去电话。 李忠义听完陈桂林的汇报,头皮发麻。 他给鹤城空军发去电报,通篇300字的小作文,向驰援桂军的东北空军道歉。 随后又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电。 请求马近山、叶安然、何勤的原谅。 他不知道,东北空军在接到他电报前,李国栋以空军发言人的身份,在黑省省府召开新闻发布会。 他在会上公布了东北空军战机被苏维埃远东叛逃空军击落的照片。 和东北空军上校军官落地后被桂溪28师逮捕,并进行惨无人道公开处刑的照片。 李国栋作为南征行动空军保障的一名机长,他向10余家媒体机构表示,在桂军释放东北空军上校李桂东前,东北空军将停止对应天陆军部队的空中援助。 包括空中火力支援,战略物资运输。 李国胜代表东北空军表态,如若应天前沿作战部队无法保障东北空军飞行员的安全,东北空军不排除会对逮捕李桂东长官的部队,行使武力打击。 … 20几个记者用相机记录了李国胜的发言。 李国胜站在省府院子里。 他一身飞行夹克,面对着记者的相机,神情严肃。 在省府大楼的二楼。 何勤站在百叶窗前看着发言的李国胜,心碎了一地。 他回头看向马近山,“空军不应该服从野司的命令吗?他们怎么能擅自做主把记者叫来说这么没有营养的话呢?” 马近山站在百叶窗旁,“空军隶属于野司,但依照叶司令制定的军情舆论处置条例,陆军、空军、海军都有就紧急事件,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权力。” “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让老百姓了解当前的情况,也让各部队有个说话的地方。” … 何勤:…… 这都什么破规矩。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空军将不会在继续对前方进行增援。 往坏处讲,空军非但不会增援。 闹不好还有可能对前沿作战部队进行武装袭击。 … 李国胜发完言后坐车离开省府。 他甚至没有给马近山和何勤打招呼。 马近山合上百叶窗,“当务之急,是要桂溪放人。” 何勤:…… 等着。 等有机会见到李忠义,他非得掐死那个王八蛋。 简直太过分了。 … 新闻发布会召开后不久,桂溪部队对东北空军动刑的消息传遍全国。 各大号外头版头条刊登的全部是李桂东被拖行的照片。 事情的严重性和舆情,已经上升到了东北野战军和应天对立的层面。 无数大学生上街游行,一是抗议应天南征军事行动,二是要求应天督促地方部队释放东北空军飞行员。 … 第1229章 攻守易型 … 铺天盖地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应天。 包括南征军事行动联合指挥部、防务部、应天主任办公室全部收到了东北空军新闻发言人李国栋就桂军控制东北空军上校李桂东的表态。 赵主任看着陈助理送来的报纸头版头条,脑袋都大了。 在报纸头版头条还印着第28师拖行东北空军长官的照片。 如果没有照片,这件事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看到照片,赵主任面色沉重,“第28师师长是谁?!” 陈助理站在赵主任身边,“主任,第28师师长是陈桂林少将。” “你以我的名义给陈桂林打电话!” “叫他立刻放人!” … 他深呼口气,不等陈助理回应,赵主任继续说道:“给李忠义挂个电话去,叫他这个总司令,亲自去解救李桂东!!” “事情办好了这件事就算了。” “事情办不好,谁也别想好过!!!” … 说到最后,赵主任拿起桌子上的报纸撕成了碎片。 陈助理答应道:“是,我马上去办。” 他随即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到门外轻轻地关上房门,陈助理擦拭了下脸颊的冷汗,李忠义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事情严重到超出了陈助理和赵主任的预期。 叶安然在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事情。 叶安然只是去医院陪着即将要生产的媳妇,事情就突然乱成了一锅粥。 陈助理回到他的办公室。 随后拿起电话,先给李忠义挂去了电话。 李忠义接完电话后,立即和乌建生坐车前往兴安第28师师部。 陈助理随后给陈桂林挂去电话。 敦促他立刻放人。 陈桂林很懵。 一个空军上校,竟然惊动了主任助理,他有些意外,“陈助理,不是我不放人,是李桂东那个玩意儿吧,他死活要叶安然和高直航来接他他才走。” “他一个上校,怎么有这么大的背景?” 到这个时候,陈桂林还想不明白。 能惊动东北野战军也就算了,因为李桂东毕竟是东北野战军的人。 但能惊动应天…… 不至于吧? 陈助理握着电话,听着陈桂林怀疑的声音,他笑了笑,“他有多大的背景我不知道,但是主任得知这件事情后非常生气,陈将军,你好自为之。” 等陈桂林再想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 … 都庞岭。 吾三军团拆开所有的军火箱。 里面有Z1式步枪。 冲锋枪。 和数不清的弹药,以及牛肉罐头。 在一个比较长的木头箱子里,他们的人找到了一门80毫米迫击炮,炮筒竖起来一米多高。 一个战士撬开一个长两米的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他惊呆,“军团长,你看这是什么?” 石川走到长箱子前,他看着一个背包似的东西,和一个长一米多的枪管,拿起里面的说明书,他愣住。 喷火枪。 他看着阵地上的武器,有轻重机枪,有步枪冲锋枪。 这是巧合吗?! 这肯定不是巧合。 他见过叶安然。 甚至知道陈湖南此刻在鹤城接受治疗。 这些武器绝对不会凭空出现在他们的阵地上,石川把武器装备统计后向指挥部队进行了汇报。 指挥部的长官得知这个情况后,立刻报告给了邹飞。 邹飞在会上和众多指战员商讨了东北空军空投武器的事情。 加之他们和叶安然的关系,他们觉得一定是东北空军有意为之。 拿到新的武器装备的吾军部队开始进攻灌扬,兴安阵地上的敌军。 从一开始陷入胶着,到吾军攻守易型,一大批先进的武器装备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吾三军团越过都庞岭,控制灌扬灌江沿岸。 驻守灌江沿岸的湘军第13师7个团被打的接连撤退。 第13师就当前的溃败战况向湘军35军司令部汇报。 何芸生懵了。 昨天的时候他们的部队还差点打上都庞岭,只是过了一个晚上……吾军的部队也太强了。 其部署在全县的东路军,遭到吾四军团的疯狂进攻。 随行转移的指挥部队,随时准备向桂溪境内转移。 为了协助地面部队把阵地抢回来,李忠义命令空军起飞战斗机协助地面部队,对吾军控制阵地进行火力压制。 只是。 桂溪机场的空军刚刚起飞,就遭到了苏军飞机的尾随。 莱蒙托夫率领12架应龙战斗机跟踪桂溪起飞的战斗机。 他们也不对着桂溪的飞机开火,就一直跟着。 升空后的桂溪飞行员裤衩子都湿透了。 他们的战斗机爬升速度和飞行速度快的不像话。 他们目前驾驶的战斗机根本摆脱不了机身后面追击的飞机。 更无法对地面部队进行火力支援。 战斗机从一条山谷间的公路上快速飞过。 李忠义命令司机停车。 他下车抬头看着低飞后迅速爬升的战斗机,他慌忙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去的飞机。 乌建生站在一旁,抬头看着咬住他们战机的飞机,叹口气道:“完了。” “事情严重了。” … 李忠义:…… 他看着咬住他空军的应龙战斗机,“叶安然的孩子生的真不是时候。” … 乌建生目光移到了李忠义的身上,他苦笑一声道:“也幸亏他媳妇生孩子。” 李忠义转头看向乌建生,“为啥?” 乌建生叹口气,“叶安然有多么护犊子,你不知道吗?” “你的人把他的空军上校给抓了。” “你以为换做叶安然知道,这事能一两句话就过去了?” 乌建生沉声道:“换做是叶安然,恐怕第28师师长陈桂林,得以死谢罪。” 李忠义:…… 整个南部打成一锅粥。 在他站的地方,都能听见前方阵地传来的枪炮声。 回到车上,李忠义命令司机开车,“吾军有了新的装备,作战手段从原来的游击战,变成了攻防战,现在真的是有些攻守易型的意思了。” … 乌建生望着窗外,“看来,还是得叶安然介入才行。” “现在兵工制造局已经全被东北野战军控制了起来,他叶安然因为最近的一系列事情本来就不高兴,这回抓他的飞行员,更不高兴了。” … 第1230章 80万对8万 优势在我 … 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 20几台电报机在指挥部排成两排,每一台电报机前都坐着两个通讯兵。 他们一个记录,一个抄收。 在过去的十分钟里,身为东路军司令的姜文接到了15次请求增援的电报。 前方部队除了要求指挥部给予兵力支援,还要求物资补给。 傅作礼站在地图前。 根据前方部队的汇报,他们已经把地图上标记吾军位置的地方进行了更新。 吾军从江华转移到永明,与湘军35军一边交火一边向灌扬转移。 最开始吾军的转移速度还没有这么快,而现在,他们的大部队已经从永明转移去了道县,并有集结部队过灌江的趋势。 他们几十万部队洒在吾军周边的战略位置,竟然无法阻止吾军几万人转移,这对前方参战官兵而言,是个笑话。 “报告!” 一个通讯兵倏地起立,“接到第35军何芸生司令的命令,吾军正在灌扬一带对其13师进行反攻,相比此前的战术,吾军采取了主动出击的形势,因后勤空军投放失利,吾军火力得到加强,请求指挥部对35军前沿部队立即增援。” “何芸生电。” … 东路军司令姜文眉头拧成了麻花,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怒道:“妈的!” “我要说是东北野战军故意的你们肯定不信。” “你们看看,后勤都快被那帮人干成什么样了,到底是我们的后勤还是吾军的后勤?!” “我建议赵主任立即派军法处的代表前往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把那些身在要职,却是不干人事的人,全抓起来枪毙!!” “最重要的是那个叶安然!!” “我觉得他就是吾军的奸细!!” … 指挥部高级将领众多。 却无一人回应姜文的骂街。 半晌。 阎东丘说道:“姜文,你不用嚷嚷。” “空投是怎么落入吾军阵地的,他何芸生和李忠义应该很清楚。” “至于叶安然是不是奸细,我相信赵主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说了,还有何勤在东北野战军坐镇。” … 他说完,宋濂微微颔首,“老姜,前沿部队的仗不好打不能怪东北军,只能说你们参战部队无能。” 姜文顿时恼羞成怒,他指着宋濂,“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时。 赵主任黑着脸走进前沿指挥部。 他为了能够方便南征军事行动统一指挥,第一次在应天防务部建立了和前沿战场有所联络的远程指挥所。 各部队在赣南、赣西、桂溪等地投入兵力超过80余万。 即便是长官部的长官不前往现场指挥战斗,他觉得依托强大的兵力,也坚决能够打赢这场歼灭战。 战斗开始之前。 赵主任曾和所有参战部队的长官见面。 并告知各陆、空、海三军军事主官,80万对8万,优势在我。 而现在前沿部队正被吾军打的溃不成军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看到那日向他保证三天之内歼灭吾军的将领们低着头,赵主任窝了一肚子的火。 他进到指挥部。 众人立刻面向赵主任,向他敬礼。 赵主任走到沙盘前,看着吾军的军旗已经插满灌江沿线,他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这就是你们80万人的战绩。” 众人低头。 赵主任抬头看着低头的将军们,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他看向姜文,“谁能给我说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不想听你们的伤亡数字。” “我就想知道,吾军经此一战,他们还有多少人?!” “……” 指挥部寂静无声。 吾军的战斗减员没有多少,相反,他们的战斗减员,伤亡情况相比吾军更多。 姜文重重的叹口气。 他面向赵主任,“主任,东北野战军把空投投放进了吾军的阵地,使得吾军的装备得到了升级,局势扭转之快,和东北野战军主管后勤的军官有着密切的联系。” “我建议严查东北野战军主管后勤的军官,建议派特派员前往东北督战。” “东北野战军的空军为什么会把物资投送到吾军阵地?难道仅仅是空中有苏维埃的军机进行拦截吗?” “我觉得这就是东北野战军那批人搞的鬼。” … “呵呵。” 赵主任呵呵冷笑。 “你知道东北野战军主管后勤的人是谁吗?” 姜文点头,“不是叶安然和马近山,还有何长官吗?” 众人:…… 赵主任目光阴鸷,凝视着他道:“混蛋!” “现在是何勤主管着整个东北野战军。” “叶安然在医院陪他老婆生孩子,马近山是何勤的助手,现在的一切后果都是何勤造成的!” “你们这群人,狗屁不知。” “知道为什么你们前方部队的后勤全部终止了吗?!” “就是因为陈桂林那个王八蛋,对支援前线的东北空军用刑,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就你们还蒙在鼓里!!” “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你们前方的部队拿着烧火棍和吾军打吧!!” … 赵主任一通骂街。 骂街结束,他把桌子上的茶杯和材料全部推到了地上,“如果你们觉得在应天太安逸了,我建议你们立刻滚去前线指挥战斗!!” 众人头皮发麻。 “是!” … 赵主任骂完,转身出门离开了指挥部。 当务之急。 他是希望东北野战军能够恢复对前沿的战略支援。 随后,赵主任给何勤挂去电话,他想和叶安然沟通沟通,或者是见一面。 何勤把电话递给莫昂。 他去和马近山沟通。 马近山站在窗前,听完何勤的话,他轻叹口气,“何长官,你有所不知,我弟妹快要到日子了,叶兄弟已经给我传话了,说打电话有辐射,最好是能够亲自去见。” “自从我弟妹进了医院之后,医院院长办的电话都不给用了。” … 何勤:…… 他懵了。 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看着马近山,“马司令,前方战略物资十分紧张,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马近山抬头看着何勤,“哎呦,你是总指挥,我算个屁啊,你说了就算。” “不过,空军那帮少爷,你够呛能使唤的动。” “火车,汽车能不能想想办法?” … 何勤眼前一亮。 只要马近山松口,用火车向前线运送物资也不是不行。 他走到莫昂身边接过电话,先是含蓄的表明叶安然接电话不方便,又因为此前发生的28师对飞行员动刑的事情,空军短时间内不会再支援前线。 他给出具体的方案,表示可以用火车和汽车向前方运输物资。 赵主任对这个方案还是非常满意的。 只要能尽快对前方部队进行补给,用人扛着枪和弹药去他都没有问题。 挂断电话。 何勤命令鄂省汉城火车机务段,配合当地警备旅前往汉阳制造局向前方运输武器装备。 … 第1231章 给我个面子 不好意思 你没面子 … 兴安。 几辆军车护送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兴安第28师师部。 陈桂林和其副官,高参等一众军官在黑色轿车前挺胸站着。 陈桂林非常忐忑。 因为一个飞行员,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早知道把那家伙供起来,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李忠义和乌建生下车。 他们的警卫队下车后站成两队,一队面向前方,一队面向后方。 陈桂林和28师的军官向李忠义、乌建生敬礼。 李忠义无视了他们的敬礼。 他现在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踹陈桂林几脚,也叫他长长记性。 什么东西! 人家来帮你,被苏军的空军打下来了,你他妈还要对人家动刑?! 看到李忠义全程黑着脸,陈桂林大气不敢出。 乌建生晓得李忠义非常生气。 “你们把鹤城空军李桂东上校关在哪了?” … 陈桂林躬着身子,尴尬地赔笑,“乌司令,李司令,我本意是要给他松绑的,结果那个飞行员很较真。” “死活得让叶安然、或者高直航两个人来一个人,他才肯把绑住他的绳子解掉。” 陈桂林忐忑不安。 “也就您二位能和叶司令说上话。” “我连靠近叶司令边上的机会都没有。” “……” 李忠义眉头紧锁,“带我们去见他。” “是,请跟我来。” … 陈桂林带着乌建生,李忠义两个人到了背山坡一处木头搭起来的棚子前。 棚子前后左右都有士兵站岗。 棚子里有石头方面放着木头搭起来的桌子,桌子上是给李桂东的两餐饭。 一点没有动。 李桂东背靠着搭棚子的柱子,他双手间缠绕着麻绳。 手腕处有明显的勒痕。 身上的飞行夹克全是泥和土,胳膊肘全部都有破洞的地方。 李忠义站在棚子下面,看着一脸倔强之色的李桂东,“李长官,巧了,咱和你一个姓,也姓李,是第三路军司令李忠义。” “听说你受了委屈,我和乌建生司令饭都不顾上吃,就朝这边赶。” “真是太对不起了。” … 李忠义态度非常诚恳。 一个上将能跑来跟一个上校道歉,是应天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 李桂东没有站起来敬礼。 他靠着柱子,嘴角一掀,“谢谢李司令和乌司令来看我笑话。” 他朝着桌子上的饭菜抬了抬下巴,“二位没吃的话先吃点东西垫垫。” … 李忠义愣住。 “呵呵。”他尴尬地笑笑,“李长官,陈师长也不是故意的。” “我和你们叶司令是兄弟。” “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给你们叶司令一个面子。” “我先给你解开绳子,咱们先吃饭,再从长计议,你放心,谁给你动的刑,我决不轻饶他。” … 李桂东苦笑。 “李长官,这绳子拴住我一天了。” “肯定不能你说解开,我就解开了。” “也别说您没面子我矫情之类的话,我请您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挂个电话,只要我们叶司令一句话,我立刻把绳子解开滚蛋。” “这也就是您了。” 李桂东抬头瞪了一眼陈桂林,“但凡换成别人,我就算今天为国捐躯,也不把绳子解开。” “我倒要看看,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崩塌,竟然对友军,给你们提供支援的人动刑?!” “吃着东北野战军的饭,砸着我们的锅。” “干得漂亮。” … 李忠义脸色极其难看。 之前陈桂林说他较真,他还不觉得。 和李桂东一见面,他人都懵了。 他看着李桂东淤青,发红的手腕,“李长官,我给你松绑松绑。” “你们空军的手金贵。” “别再弄出点什么伤来,我真没办法向你们叶司令交代。” … 李桂东笑了笑。 “没事。” “我大不了截肢!” “也得让世人看看,贵军针对我东北空军飞行员的所作所为。” “别以为我们空军飞行员没有骨气,不好意思,我们骨头硬着呢。” … 事情到了这一步。 李忠义也不再说什么。 他反手给了陈桂林一个耳光。 打得声音巨响。 以至于在棚子周围站岗的警卫都忍不住回头看向李忠义和陈桂林。 … 李忠义气极。 他转身走出棚子,快步朝着28师临时指挥部走。 他进到28师临时前指,接着拿起电话,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打去电话。 电话经过桂溪电话局转接成功转到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接电话的人是何勤。 “哪位?” … 李忠义一听到是何勤的声音,他蹙眉沉声道:“我是李忠义,你最好别给我骂街!” “我要找叶安然!” … 在绥靖公署时,两人一打电话就骂街。 现在是事情紧急,李忠义不想和何勤发生争执。 “叶司令在医院陪他老婆,你找不到他的。” … 李忠义深呼口气,他沉声说道:“老何,我们俩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务必帮我联系上叶安然,请他接个电话。” “事情非常紧急,关乎你们被扣押在28师飞行员的安全。” … 电话静默。 何勤思忖几秒后,叫来通讯兵,喊他去医院去找叶司令。 李忠义挂断电话,等的揪心。 28师在和都庞岭的吾三军团战斗中连连撤退,马上快要把灌扬阵地让出去了。 如果再得不到支援,第28师和湘军的第13师将会退出灌扬。 大约过了20分钟。 叶安然在医院里给李忠义的28师挂去了电话。 此前让他针对自己人的时候尽量的不要赶尽杀绝,被李忠义驳回了。 后来他的兵又把东北空军的飞行员扣押。 桂军的操作,叶安然觉得他们的指挥官没有十年的脑血栓,干不出来这种事。 第1232章 高直航他们可护犊子了(三更) … 桂军28师师部。 李忠义和陈桂林,及他28师的军事主官商讨了一下对吾军的作战方案。 他在陈桂林的指引下见到了东北空军空投给他们的Z1式步枪。 和冲锋枪。 李忠义捡起一把Z1式步枪。 是新的。 这说明人家是有心给他们桂军提供武器装备的。 只是苏共的飞机来的不太凑巧。 这场战争打到这种程度,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应天架空了叶安然和马近山的兵权。 两个创造了历史的将军,被应天安排成何勤的助手。 也不知道是谁的馊主意。 他觉得想这个主意的人非常没脑子。 何勤他北委会委员长的身份被取消后,一直以副委员长的身份给叶安然干活,听叶安然指派。 这回好了…… 何勤终于把叶安然弄走了。 只是。 他把前线部队弄成什么样了? 想想就生气。 突然。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陈桂林的副官想去接电话时候,李忠义叫住了他,“我来接。” “是。” 李忠义走到电话前,他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才拿起电话,“我是李忠义。” “李大哥。” 话筒里传出叶安然的声音。 这声音似一股电流,从话筒里冲击着李忠义的耳膜。 他浑身一颤,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叶兄弟,我联系不上你,人都快急死了。” “是吗?”叶安然冷笑,“大哥最近闻名全国。” “政商两界,和学校里的知识分子,都认得你们桂军了。” “老弟我真替你们感到高兴。” … 要是好事也就罢了。 李忠义感觉腮帮子酸酸的,他现在是出名了,上街不为围一条围脖,他都怕老百姓把他认出来。 黑红也是红吗? “叶兄弟。” “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 叶安然笑笑,“我没和你们开玩笑。” “我现在虽然没有在野司,但也听到一些事情。” “你们把东北空军给你们空投物资的飞行员抓了,还变相的对我东北空军飞行员动刑。” “大哥,桥刚修到一半就要拆了吗?” … 李忠义愣住。 叶安然的话触及心灵。 直击他内心。 人家都说过河拆桥,陈桂林牛逼。 桥修一半就拆。 人才。 “哈哈。”李忠义苦笑,“误会,都是误会。” “你放心,我一定严惩那些人!” … 叶安然嘴角微掀,“大哥,你严惩不严惩你的人,是你的事情。” “但你们严惩我的空军,就不对了。” “他哪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他也是我的人。” “他的身后是东北空军,是野战军司令部,你的人不能好吃好喝的招待我的人,我不怪你。” “可是,你们欺负他干嘛啊?!” … 空气似是凝固了。 李忠义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恶狠狠地瞪了眼陈桂林。 是啊! 你不帮他也就算了。 你还踩人家一脚。 李忠义面如土色,眉头拧成川字。“是这样,兄弟,你说这事怎么办,我听你的。” 叶安然沉默。 “不好办。” 李忠义:…… 叶安然继续说道:“我现在是后勤总指挥的助手,没有指挥权和话语权。” “东北空军大队长高直航已经生气了。” “也许,会对你们采取行动。” “你们还是和何勤沟通沟通,实在不行找找赵主任。” … 一个飞行员上校。 他们已经找过赵主任了。 还找? 李忠义眉宇间直冒冷汗,“兄弟,那个飞行员兄弟说了,只要你下命令,这事就算了。” “是吗?”叶安然反问。 李忠义:…… “是。” 叶安然抿嘴,这没出息的玩意。 “李大哥,你回头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几句,差不多就得了。” “但是,你得把欺负他的人,交给我们。” 李忠义:…… 他看向陈桂林。 恨不得再去抽他两个耳光。 为了恢复东北空军对前线的增援,李忠义点头应承下来。 通讯兵把电话接到了关李桂东的棚子里,随后给叶安然挂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忠义把电话递给了李桂东。 李桂东接住电话。 听到叶安然的声音,他倏地站起来,前一秒他还双目无神,听见熟悉的声音,李桂东的眼里倏地锐利起来。 两个人交流几句后,李桂东把电话递给李忠义。 挂断电话。 李忠义给李桂东解开绑住手的绳子。 看到他手腕上的勒痕,李忠义道歉,“桂东,抱歉了。” 他把李桂东请到28师师部。 叫来给李桂东用刑的人,要求对方道歉。 包括陈桂林在内的十几个28师军官,士兵向李桂东道歉。 … 一个小时后。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一个营的人随军机抵达桂溪。 独立二旅旅长齐宁随同警卫营抵达28师师部。 李忠义对突然到访的齐宁,有些意外,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 齐宁在28师师部向李忠义、乌建生敬礼。 他面向李忠义,“李长官。” “我奉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命令,前来接李桂东上校回家。” “同时,请李长官向我军移交欺辱我李桂东上校的28师相关人员。” 他拿出几张照片递给李忠义,“请务必把照片上的人,移交给我们,谢谢。” … 李忠义接住照片。 里面第一张就是陈桂林,第二张是骑在马背上,拖行李桂东的上校。 “陈师长也不是故意的。” “你看这事,能不能就算了。” “你们来之前,陈师长也给李上校道歉了。” … 齐宁笑了笑。 “李长官,道歉有用的话,要法律干什么?” “我们将按照有关军事条例,对陈长官一行人提起军事诉讼,在此期间,陈长官和所有参加侮辱我军空军军官的人,都要被暂时羁押在东北鹤城监狱。” … 李忠义:…… 惹谁不好。 你惹叶安然的兵。 他面对着齐宁,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许是怕李忠义继续拒绝,齐宁加码道:“李长官,鹤城空军不像笕桥的张小六,他们见不到欺辱空军的人,是不会对该地区进行空中支援的。” “高直航他们特别护犊子。” “他们能来给诸位长官空投补给,也有可能,给诸位长官空投炸弹。” … 伫立在师部的人全傻了。 放在以前,谁敢这么威胁李忠义,李忠义早就炸毛了。 而如今的李长官,非常平静。 … 第1233章 不好,长脑子了 齐宁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把陈桂林带去鹤城,他是不会走的。 站在李忠义身后,陈桂林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自升任28师少将师长以来,陈桂林以猛,冲,愣为标签打造他的部队。 除了李忠义,陈桂林在桂溪还没怕过谁。 而这次,李忠义沉默了许久。 对别人而言,他沉默是在思考问题。 在陈桂林看来,长官在自己的问题上沉默的时候,能想到的也只有两件事,到底要不要把自己送出去。 陈桂林心跳加速。 他看着李忠义的背影,头皮发麻。 李忠义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齐旅长。”李忠义抬头道:“我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战时换帅,是兵家大忌。” “等打完这场仗,我亲自押着陈桂林去见叶将军。” … 他话音刚落,28师的官兵便涌进师部。 他们举枪瞄准齐宁带来的人。 师部里里外外,到处都是28师的声音,“把枪放下。” “把枪放下!” … 方才宽敞的28师师部,此刻显得异常拥挤。 叫人非常不舒服。 齐宁左右东北野战军警卫营的官兵举着冲锋枪,瞄着28师的人。 李忠义没有阻止。 乌建生不知何时退出了28师师部。 陈桂林悬着的心,落了地。 自己的犊子自己来护着,他万幸,没有跟错人。 齐宁看着师部举着枪,顶着他脑袋的上校副官,他抬眉看向默不作声的李忠义,“李长官。” “既然如此,请让我把我们的飞行员带走。” … 李忠义突然暴怒,“都他妈的把枪放下!” 他接着给了拿枪指着齐宁的上校副官一个耳光,“混蛋!” “老子还没死,你们想造反是吧?!” 上校副官把枪收起来。 随着他进来拿枪指着东北野战军的人,也把枪放下了。 李忠义惭愧赔笑,“是我教导不严。” “齐长官莫怪。” “请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 齐宁笑笑。 是他教导不严,还是纵容部下,都和自己没多大关系。 在他出发前,就已经有人预料到了会有刚刚那么一出戏。 他向李忠义敬礼。 随后带着李桂东离开28师师部。 李忠义和陈桂林送他们出门,看着他们远去。 李忠义狠狠地踹了陈桂林一脚,“你他妈猪脑子,为什么要抓东北野战军的飞行员?!” 陈桂林挠头解释道:“司令,我以为空袭我军阵地的空军,和他们是串通好的。” 李忠义指着陈桂林的鼻子,“你给老子好好反省,吾军如果突破灌江,老子毙了你。” 陈桂林向李忠义敬礼。 “是!” 他随后命令28师7旅从灌扬东前往文市阻击吾军。 并派8旅从文市侧翼水车县协助7旅伏击过江部队。 9旅在文市以北构筑阻击阵地,若7旅不能完成阻击任务,可撤退至9旅所在阵地,共同阻击吾军。 李忠义全程听了陈桂林的部署。 他虽然没脑子,但在指挥部队的时候,脑子还是有一些的。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在灌江沿岸,歼灭渡江部队。 自吾军拿到东北军的武器装备以后,他们部署在前沿的阻击部队遭到了迫击炮的轰炸。 吾军使用的Z1式步枪和冲锋枪,使得桂军、湘军连连败退。 李忠义给何芸生挂去电话。 请他集中部队于灌江沿岸,共同阻敌渡江。 被打懵了的何芸生等的就是李忠义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第35军两个师快速向灌江沿线增援。 暮色。 桂军3个师又9个旅在文市、水车县部署。 何芸生第35军2个师又7个团在灌江沿线部署阻击阵地。 为了能够有效地阻击吾军前进。 并避免中鞅军借机进入桂溪,李忠义和何芸生成立了联合前指。 共同指挥部队同吾军部队作战。 临近中秋。 花好月圆。 吾三军团侦察兵戴着树枝编织的草帽,披着草苫子进到一间屋子。 屋子里点着煤油灯。 侦察兵向石川敬礼后道:“敌人撤出灌扬,在灌江沿岸进行了强有力的部署,光是江面沿岸的兵力,有可能达到10万余人。” “我们的前沿侦察部队,在水车遭到敌人的埋伏,死伤惨重。” “指挥部命令我们,在灌江西岸向敌人发起进攻,以吸引敌军火力,指挥部会在半夜转移。” … 石川看向地图。 他没有犹豫,随即命令部队,向灌江西岸前进。 并决定于凌晨零点向敌人发起进攻。 … 鹤城。 齐宁带着两个警卫和李桂东进到野战医院。 在野战医院临时前指,李桂东见到了叶安然,他敬礼道:“司令,抱歉,给您丢人了。” 叶安然走上前抱住李桂东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是挺丢人的。” “我本来是想让你落在第35军的阵地上的。” “后来没舍得。” 他怕万一何芸生那个王八蛋一冲动,把自己的飞行员杀了。 李桂东尴尬地笑了笑,“那我也差点叫人给宰了。” “哈哈哈。”叶安然哈哈大笑,“给你记功。” “你这一跳,有可能成为一个历史的转折点。” … 李桂东愣住。 “真的啊?” 叶安然没有回复他。 叫二哥带着李桂东去看看手上的伤。 他把齐宁留下来,“怎么样?老李什么态度啊?” 齐宁叹口气,“和您预料的一模一样。” “我说要把陈桂林带走的。” “刚说完,人家28师的人就把我们围了。” “李忠义说了,等战后,他亲自带着陈桂林来给你赔罪。” … 呵呵。 叶安然冷笑。 果然啊,自己拿人家当大哥,人家拿咱不当一回事啊。 一定是他强大了。 要不然就是自己拿不动刀了。 … 马近海从创伤科回来。 “老弟。” “何勤已经命令汉城当地的部队,去汉阳制造局装装备了。” “他们打算用火车运输装备了。” … “呵呵。”叶安然呵呵一笑,“随他去。” “给莱蒙托夫挂个电话。” “叫他今晚加个班。” “28师敢扣老子的人,还敢威胁老子派去的代表,一定要让28师的官兵知道炸弹是甜的,还是咸的。” … 马近海:“啊?炸弹这么多口味吗?” 叶安然翻白眼,他朝着马老二屁股飞踢一脚,“还有火辣辣的,你要不也去试试?” “哈哈哈。”马近海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挂给身在蓉城的莱蒙托夫,并捂住话筒道:“我不去。” 最开始莱蒙托夫是在陇南进行补给。 因陇南距离桂溪还有一段距离,莱蒙托夫叛逃的远东空军选择在蓉城进行补给。 随同莱蒙托夫一并前往蓉城的还有川军独立一纵纵队司令冯天魁。 他抵达蓉城后,找到了川省21军司令刘玉贤。 并给他送了3000头盔。 3000Z1式步枪和800万弹药。 刘玉贤拿到步枪后,第一时间把驻守蓉城机场的部队撤了。 这使得远东“叛逃”空军能在短时间内,快速进行补给,并能在一个半小时内抵达桂溪,灌扬上空。 马近海向莱蒙托夫下达完命令。 蓉城机场响起战斗警报。 20余架战斗机和30余架轰炸机于深夜快速升空。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 灌江上空传来轰鸣声。 同时伴有轰炸机的蜂鸣,啸叫。 驻守水车县、文市县的第28师如同惊弓之鸟,他们快速熄灭了阵地上的火,所有人卧倒不敢出声。 听到飞机的轰鸣声,抵达灌江西岸的吾三军团看着远处的天空。 石川抬头看着远处快速穿梭于空中的星星,“等以后有机会,真要和叶安然好好喝一顿大酒。” 挨过一次轰炸的应天部队全部卧倒。 前沿指挥部的灯光熄灭。 李忠义站在一处民宅的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这些老毛子,如果说他们和叶安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还真不太信。” 何芸生伫立在他身边,“叶安然也太嚣张了。” “等我们回应天,一定想办法把他从上将的位置上踹下去。” … 乌建生抬头。 远处。 28师所在的阵地如那日夜晚,亮如白昼。 无数照明弹照亮了应天部队所在的阵地,他们的人快速拔下军旗,意图躲过苏共飞机的搜索。 无奈。 只是他们拔旗的功夫,轰炸机的炸弹便朝地面丢了下去。 轰! 轰!轰! 28师7旅,8旅,9旅阵地炮弹炸响。 爆炸的炸弹如犁地一般,把28师所在阵地炸成了深坑。 陈桂林躲在一处防空洞里,爆炸震的他连续耳鸣。 根本听不清楚旁边的副官在说什么。 看到夜空里无数火光,李忠义顺着梯子快速爬到房顶,“艹!!” 随后,乌建生和何芸生爬上房顶。 看着远处频频传来爆炸声,李忠义心堵在嗓子眼,“妈的!!” “苏共那个王八蛋叫什么???” 乌建生:“莱蒙托夫!” 李忠义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查!查他们的飞机在哪补给的!!” “他总不可能跨越苏维埃从北面一直飞到我们桂溪来吧?” “如果是在我们的领土上,那他要不就是和叶安然有关系,要不就是和吾军有关系!!” “不!” 李忠义觉得他自己长脑子了。 “吾军被困在这里,他们在全国范围内不可能有机场,能有机场的人只有叶安然!!” “他妈的!” “一定是叶安然那个混蛋干的!!!” … 第1234章 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 乌建生觉得李忠义分析的对。 何芸生皱眉。 “如果这么分析,那这些所谓的苏维埃逃兵,是他叶安然指使的了?” “妈的!” “要是这样的话,老子要告他的!” “告到应天!!” … 他们第35军也曾遭遇所谓的苏共战机的轰炸。 听完李忠义的分析,他恨不得马上去应天告状。 战机在他们头顶上转悠了有些时间,直到空域内再也没有飞机的声音传来。 这时,在院子里的李东升抬头看着房顶三人,“司令。” “第28师紧急来电。” “他们刚刚遭遇了无差别覆盖式轰炸。” “部队伤亡惨重,陈桂林师长腿部被弹片贯穿,急需手术治疗。” … 站在房顶的三人回头看向李东升。 李忠义第一个下了梯子。 “马上命令医务兵,把陈师长转移去桂溪医院。” “其他受伤的战士,尽快抢救。” … “是!” 李东升回应一声后离开。 李忠义走进作战室,他也不看时间,直接给东北野战军挂去电话。 结果。 他的电话无人接听。 随后,李忠义给应天挂去电话。 向应天控诉叶安然派飞机轰炸其部队,所说的每一条,都有理有据。 要求应天以通敌之罪名,立即逮捕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等人。 应天。 赵主任感到非常意外。 这位平时以叶安然大哥自居的人,今天和吃枪药了似的。 就是要干叶安然。 赵主任蹙着眉头,“如果你说的事情属实,我会马上处置他。” “先去救治伤兵,一切等天亮再说。” “是!” … 挂断电话。 赵主任似丢了魂一样,坐在椅子上,神色黯然。 也许,李忠义分析的没错。 叶安然就是故意让远东空军叛逃,最后又把自己弄成了何勤的小跟班。 如果这场对吾军的军事行动失败了。 叶安然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何勤。 他本意是想趁这个机会,使得何勤在东北野战军高级军官的领域站稳脚跟。 没想到啊。 他惦记的是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 叶安然针对的是他应天部署于南方的近百万部队。 战争初始,叶安然丝毫不避讳应天和防务部,给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去电,请各长官手下留情。 看似通敌。 实则是想应天把叶安然和这次南征行动剥离出来。 以至于他去医院陪他媳妇生孩子,也不会影响此次军事行动的后勤保障。 赵主任重重的叹口气。 遇上对手了。 翌日。 李忠义、乌建生、何芸生三人视察28师阵地。 到处都是弹坑和尸体。 在一个深一米五的弹坑里,李忠义看到了浑身黢黑,一只胳膊被炸断了的上尉。 正是给李桂东用刑的那个人。 李忠义气的咬牙切齿。 他相信。 这一定是叶安然干的。 第28师陈桂林的副官一瘸一瘸的走到李忠义面前,“司令。” “我28师受伤700余人,牺牲400多人。” “他们的飞机太先进了。” “先投放照明弹,然后根据照明弹探查我军的位置,接着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我们,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啊。” … 李忠义深呼口气,“抓紧抢救伤员。” “放心,老子一定给你们讨回个公道。” … 汉阳县。 汉阳制造局门前的公路上停满了运输车,马车。 因为前线吃紧,飞机无法及时向应天前沿部队投送武器装备,接应天和南征行动后勤保障部的命令,他们将通过火车和汽车的方式向前线运输装备。 上午九点。 江城警备司令秦川的轿车停在汉阳制造局大门口。 他的副官下车走到门口警卫前道:“你他妈瞎啊?” “把门打开!” … 站在门口的警卫转向江城警备司令副官,“请出示通行证。” 副官指了指车上坐着的人,“你知道车上坐着的人是谁吗?!” “……” 副官话音刚掉地上。 门内就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你车上就算坐的是赵主任,也得出示通行证。” 副官看着从门内走出来的上校,他回头看向汽车里坐着的警备司令秦川。 秦川也看出来副官是遇上了麻烦。 他干脆自己下车走到门口。 “你是东北野战军107团的团长李大牛吧?” “秦司令真是好记性。”李大牛微微一笑,“我接到上级命令,汉阳制造局临时封闭,任何人员,车辆不得进入制造局。” “希望秦司令不要让我为难。” … 他话音落下,107团的人已经在门口拒马后面架起了轻重机枪,并在房顶布置了狙击手和机枪堡垒。 李大牛指了指拒马下面,“这下面全是炸弹,只要稍微移动就会爆炸,秦司令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 秦川愣住。 搞什么鬼? 他接到的命令是来这里装武器弹药。 到门口了你不让进??? 他看着早有准备的李大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接到的可是你们东北野战军和应天的命令。” 李大牛:“我接到的也是东北野战军的命令。” … 秦川转身看向副官,“去把通讯兵叫来,给应天和东北野战军发个电报问一哈!” “是!” … 九点一刻。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复电:遵照地方管理部队的规则行事,一切以地方部队军事主官出示的规则为基准线。 九点三十分。 应天复电:命令江城警备旅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汉阳制造局的掌控权。 秦川看着应天的复电,人都麻了。 在他看到应天的命令时,李大牛给临时驻江城机场的空军挂去了电话。 五分钟。 飞机的轰鸣声便响彻汉阳县。 秦川本意还想和李大牛商量商量。 因为他发现李大牛他们的武器装备比他的警备司令部的装备要先进的多。 当听到汉阳县上空有战机的轰鸣声响起。 秦川和其随行部队本能的抬头望着天空。 李大牛微微一笑,“秦司令。” “先不说你能不能武装拿下制造局。” “你拿下了,也带不走这里的任何东西。” “只要我107团没守住制造局,空军就会把这儿夷为平地。” … 秦川:…… 我靠。 他妈的,东北野战军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这玩意是两广总督张洞创立的。 目前。 应天部队大部分枪炮也是从汉阳制造局发配出去的。 他东北野战军竟然说什么守不住就炸掉。 秦川一副苦瓜脸,“有这个必要吗?” 李大牛点点头:“有的。” … 秦川倒吸口凉气。 他无奈回到车上,重新联系应天,并告知原因。 应天。 因苏维埃空军轰炸28师一事,赵主任一大清早便召开了有关苏维埃空军叛逃东北野战军一事的研讨会。 在经过多方辩证后,多数人认为东北野战军有通敌的行为。 毕竟,苏维埃的空军如果在国内,在任何一座城市,都没有办法补给。 当地驻军部队有消息都会第一时间上报给应天。 而吾军的势力全部被压缩在了赣南,赣西,豫章等地。 他们打游击战的,更没有机场和补给。 唯一能在国内任意一座城市满足苏军空军弹药、油料补给的只有叶安然。 综上。 应天主任办公室发布告全军书: 撤销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应天二级上将的军衔,解除其一切职务。 撤销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上将军衔,解除其一切职务。 撤销东北野战军副参谋长马近海中将军衔,解除其一切职务。 东北野战军暂由军政部部长何勤代理司令,负责东北野战军一切事务。 择日,军法处将前往鹤城,调查马近山、马近海、叶安然通敌一事。 … 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 十几个将军坐在会议桌前。 赵主任心情沉重。 就这么把叶安然的二级上将军衔取消了,他心里非常的不安。 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命令在齐鲁、豫省、晋省的部队,密切注意东北野战军的动向。 如果其有反动之意,可不经请示,由军事主官决定是否开战。 陈助理坐在赵主任身边…… 他头皮发麻。 不知道远在桂溪的李忠义长官看到通电后什么心情。 八月十五日上午十点。 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包围黑省省府。 并在南征行动后勤保障指挥部,将何勤及其随行人员控制起来。 何勤:…… 八月十五日上午十一点。 东北野战军医院妇产科手术室突然响起一道男娃的哭声。 叶安然和马近海,马近山,夏立国等在手术室门前,兴奋,激动。 叶安然心情激动。 他当爸爸了!! 上午十一点半。 笕桥机场。 华夏空军总司令张小六接到命令,派专机护送军法处代表前往鹤城面见何勤。 张小六看着桌上关于撤销叶安然一切职务的告全军书。 再看应天发来的命令。 牛哇! 老赵终于敢动叶安然了。 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但这里面,肯定有28师和李忠义的功劳。 … 第1235章 这是一道送命题 笕桥空军司令办公室。 张小六一身咖啡色飞行夹克,他蹬着军靴的脚搭在办公桌桌边,躺在躺椅上手拿着应天的告全军书。 翻脸之前,叶安然是李忠义的好兄弟。 翻脸之后,叶安然通敌。 张小六叹口气。 不知道小叶子知道他被撤了全部职务,取消了二级上将军衔,有何感想。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张小六腿放下道:“进来。” 他的副官推开房门,走到张小六面前,“司令。” “军法处总务处处长陈沂南将军到了。” … 张小六叹口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走,去见见陈大将军。” 副官点点头:“是。”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在他办公室不远处的公路上,双排并排停着近二十余辆运兵车。 每一辆汽车的车厢里,都站满了军法处的人。 和常规部队不同,军法处的兵使用的是德式MP28冲锋枪,右边胳膊上缠着红色的袖带,上面写着:军法处。 张小六站在车队旁边,抬头看着停在面前的车队,眉头拧成一团。 东北野战军一个集团军就有几万人。 光是在鹤城驻屯的部队,目前就有可能超过2个集团军。 他叶安然能够伏法,认罪,军法处去一个人都能搞定他。 他叶安然要是不认罪,不伏法,别说三百个军法处的人带着冲锋枪去鹤城…… 三万人拿着机枪去鹤城,该挨打的还是得挨打。 在和叶安然抬杠这方面,张小六尤其佩服赵主任。 也不知道他脑袋是让门夹了,还是叫马给踢了。 敢在这个时候动叶安然,他是真疯了。 张小六愣神二十秒,他走到陈沂南面前向他敬礼。 “陈处长。” “带这么多人去鹤城吗?” 他指了指一车又一车的人,“真把叶安然的二级上将给撸了呗?” 陈沂南腰杆挺直。 他甚至有些兴奋。 南瓜脸上写满了笑意。 全然忘记了他在西海花了2400万跟叶安然买车的事情。 强买强卖也就算了。 他最后把钱付给了叶安然,最后车也不让开走,简直是目无法纪,目中无人! 以前。 叶安然是二级上将,他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上将的身份在二级上面跟前还是差点火候。 现在不一样了。 叶安然就是个罪犯。 说他是土匪都不为过。 陈沂南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撸了!” “马近山,马近海也撸了。” “马上就会有新的部队前往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接管叶安然的部队。” 他递给张小六一支烟,“主任说了,要你随我军法处一同前往鹤城。” … 张小六眼睛瞪得溜圆,他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一步。 妈了个巴子。 你们自己有坑不多往里面跳也就算了。 你们还拉着别人和你们一块往里面跳?! 仅仅是一瞬间,两人眼神碰撞的瞬息间,张小六倒吸口凉气。 “陈处长。” “我也想跟你一起去东北见识见识盛大辉煌的场面。” 他指了指笕桥机场所有的飞机,“我这儿一堆烂事没处理完,手底下那帮能干的全让叶安然给老子撬走了。” “一件小事我都得亲力亲为,我要是走了,笕桥机场可就瘫痪了。” “你们先去。”张小六非常诚恳地说道:“我忙完机场的事儿,马上就到。” 张小六一边说,心里一边打鼓。 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他几乎能够猜到军法处的人到鹤城之后的下场。 妈的! 老赵也不是没去过东北。 那个傻缺怎么也不想想东北野战军到底是听谁的!! 陈沂南凝神看着张小六。 他朝身后的办公室主任使了个眼色。 办公室主任随即向张小六出示了一份印有赵钱签章的命令。 “不是我非得让你一块去。” “是主任觉得,有必要让你重新控制东北空军。” “东北海军方面基本上已经谈妥了。” “以后,你接管东北空军,何勤接管东北陆军。” 陈沂南笑呵呵的夸赞,“你这个华夏空军总司令的战斗力,直线上升啊。” 张小六人傻了。 他看着笑哈哈的陈沂南,真想踹他一脚。 大哥! 你要做梦的话,起码落地鹤城再做梦吧?! 张小六试探性的问道:“何勤控制陆军了?” 陈沂南点头,“何勤目前是东北野战军最高长官。” “有应天的命令。” “在此之前,叶安然和马近海甘愿给他当助手,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以前总想着打回东北,这回好了,你直接回去接管叶安然的部队就好了。” … 张小六张着嘴巴。 看着痴心妄想的陈沂南。 他不是在叶安然面前吃过亏了?! 怎么还这么无知呢?! 何勤他管的是东北野战军吗?是后勤!还是刚刚成立的关于南征行动的后勤总指挥。 南征行动结束,他何勤狗屁不是!! 在应天宣布叶安然被撤销有关职务的那一刻起,所谓的“南征行动”便结束了。 要不是因为陈沂南是军法处的处长,是特种军事法庭的庭长,他非得把陈沂南弄臭水沟子里醒醒他那两个肩膀中间的那个蛋!! 陈沂南道:“时间不等人,张司令,我们走吧?” 张小六:…… 他深吸口气,“我回去拿点东西。” 陈沂南:“我和你一块去。” 张小六表情僵住,他转身看向笑容满面的陈沂南,这孙子是怕自己给东北野战军打电话吧?!! 我艹你大爷。 赵主任他妈心挺黑啊。 “呵呵。” 张小六冷笑,“我想起来了,东西在飞机上,走吧。” 他和陈沂南走向运输机。 其余的运输机机务人员打开机舱门。 陈沂南带来的三百余人全部跳下车,他们排队向陈沂南专机外的其它运输机跑去。 在机舱门口,张小六命令空军,要用叶安然送他的两架应龙战斗机为运输机编队护航。 他朝徐雷使了个眼色…… 应龙战斗机上有和东北空军同频的电台。 他要把自己被动加入军法处前往鹤城的事情撇清。 他是个军人。 在东北曾经跟着老帅做事。 他平叛过郭疯子,杀过杨雨亭。 应天正在试图逼急一个疯子。 这个时候的东北野战军,挥师南下也是有可能的。 张小六走上飞机。 每走一步,必在心里问候陈沂南祖宗八代。 第1237章 什么是重装合成旅? … 联合作战指挥部的人轮流看完了照片。 姜文从照片的夹层里面,找到了一张别人没看过的照片。 照片是从楼顶往下拍的。 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姜文瞳孔睁大,他张着嘴巴,表情僵住。 在他身边的宋濂发现姜文不太对劲,从他手里拿走了照片。 看到照片里的内容,宋濂沉默了。 谁他妈爱去收叶安然的兵工厂谁去吧。 他不想去了。 发现宋濂和姜文的异样,赵主任挑眉看着他们,“你们看到了什么?!” 宋濂把照片递给赵主任。 赵主任接住照片。 他傻眼了。 伫立在他身边的代助人也懵了。 照片里是一排停在鹤城公路上的坦克,装甲车,和牵引车后面拖曳着的炮口被棉被捂住的重型榴弹炮。 光是这个照片里面的坦克,就比他们此前从德意志、大不列颠订购的坦克要大。 他们甚至在和鬼子开战前,从鬼子手里订购了它们引以为傲的豆丁坦克。 所谓的豆丁坦克在东北野战军照片里的坦克一比,那玩意纯粹是还没出满月就被鬼子拉出来干活了。 这…… 赵主任阴沉着脸。 他抬眉看向代助,“这是怎么回事?这也是鹤城拍到的照片吗?” 他宁愿相信这是特务不小心夹杂进来的外国陆军部队的照片,也不愿意相信这是鹤城拍到的照片。 代助绷着脸,“我马上让那个拍照的特工来见您。” 他随后走到电话前,给复兴社挂去了电话。 十分钟后。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进联合指挥部。 他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激动地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他向赵主任敬礼。 整个人心惊胆战,红脸一直红到了脖子。 赵主任给他看了看那张照片,“这是你拍的照片?!” 他语气里有质问的意思。 特工走近看了看那张照片。 “主任。” “是我拍的。” “据说,东北野战军成立了两个重装合成旅,这是他们刚刚执行任务回来,因为坦克和装甲车太多,没地方放,只能停在大马路上。” … 众人:……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赵主任脸色愈发难看,“什么是重装合成旅?” 特工紧张地双手放在前面,“大概就是全是车,看不见步兵,有坦克,装甲车,炮兵都是随车移动的。” “你出去吧。” “是。” 特工转身离开。 赵主任收起那张照片,他站起身来离开联合指挥部。 待在指挥部的众人一脸懵。 自从姜文看到东北野战军的厉害之后,他不再嘟囔要吊打叶安然了。 但他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要追着他打了。 两个小时前。 鹤城空军起飞战斗机90架,轰炸机65架,分别从鹤城,徒河,温和省,察省升空飞往东安,全县。 目标是该地区的东路军,和中鞅军。 鹤城。 护士亲切的告知等在产房外面的叶安然,“母子平安。” 叶安然激动地一蹦三尺高。 医生和护士护理完刚刚生产完的夏芊澄和孩子,推着担架床出了手术室。 叶安然第一时间上前握住夏芊澄的手,“老婆,你急死我了。” 夏立国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哎呦,我的外孙子,带壶嘴的,哈哈哈。” 马近山和马近海凑近看着孩子。 马近海咧嘴哈哈大笑,“小宝贝,叫大爷。” 躺在床上的夏芊澄噗嗤笑了。 她抬头看着逗弄小孩子的马近海,怕是小家伙开口,能把二哥吓尿裤子吧? 夏芊澄躺在担架床上,她抓住叶安然的手,“我生孩子,你急什么嘛。” 叶安然嘴角一掀,“下次换我生,看你急不急。” 夏芊澄:“哈哈哈,那你生吧,我不急,哈哈哈。” … 住进产房。 叶安然把大哥二哥全部支走。 送他们出医院的时候,马近山皱眉道:“咱哥仨,让人抛弃了。” “本来大喜的日子,不应该和你说的。” “……” 叶安然笑笑,“告全军书我看了。” “无官一身轻。” “大哥,二哥,我就不管你们怎么做了。” “今天是你们侄子诞生之日,他老子我给他积点阴德。” … 马近山:“那他大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了?” “咋了?” “我已经让空军去东安,全县,照顾中鞅军和东路军了。” … 叶安然默不作声。 他抬头看看蓝天,“照顾照顾吧。” “不然,赵主任会觉得东北野战军没有和他掀桌的资本。” “我儿子以后肯定比我杀的人多。” “他老子给他积阴德,没啥用。” … 马近海:“哈哈哈。” 叶安然:…… 送走马近山和马近海,叶安然回到产房。 董叔请来两个月嫂照顾夏芊澄和孩子。 在床前,叶安然抱起了痞帅痞帅的小屁孩,和他老子还真像。 小孩子在叶安然怀里左看右看。 时不时的咬手指,朝着叶安然眨眼睛。 叶安然快被儿子给萌坏了。 “呜呜呜……” 上一秒还萌萌的小屁孩,这一秒嗷嗷大哭。 叶安然赶紧给夏芊澄递过去。 夏芊澄接住孩子,竟然不到五秒就不哭了。 叶安然:…… “不关我的事啊。” 夏芊澄白了一眼叶安然,“你娃都饿了,怎么不关你的事儿。” … 全县。 东路军三个师奉命南下,前往石塘一带,配合桂溪部队阻击渡江部队。 绵长的队伍,走在山路上。 东路军背着中正式步枪,四个人抬着一挺重机枪,快速朝石塘县行军。 … 东路军副司令濮杉坐着四个人抬着的滑竿,走在部队中间。 他接到的命令是阻击吾军过江。 濮杉时不时的转身看向后面的部队,“都跟上,谁也不许给老子掉队!!” … 第1238章 已无法起飞 东路军下辖6个纵队,总兵力十余万人。 下午一点。 第一纵队在全县以西,灌江以北大坪县部署。 随后,第二第三纵队沿灌江以北构筑阻击阵地。 加之桂军向兴安,灌扬投入的6个师,沿都庞岭一带应天总兵力达到30余万人。 吾三军团刚刚凭借装备赢得的优势,稍纵即逝。 吾军指挥部命令吾三军团,在灌江以西向应天部队发起进攻。 灌江以西枪炮声密集响起后,桂军、中鞅军开始向枪炮声传来的方向增兵。 下午一点三十分。 吾军第一军团冲破桂军于文市的部署,沿途向北往石塘方向快速前进。 而此时,吾三军团为掩护第一,第二军团和指挥系统转移,诱敌深入,距离转移突围方向越来越远。 整个桂溪沿灌江一线打成一片。 石川带着部队,不断地朝增援的中鞅军发起反击。 灌江沿岸,尸横遍野。 在吾军部队强渡灌江时,应天多个部队使用重炮轰击吾军前突桥梁,公路。 大部队一边走,一边还击,灌江水面血红一片。 下午一点四十分。 吾第一军团遭到东路军疯狂的火力打击。 他们在灌江沿岸架起轻重机枪,朝吾军猛烈开火。 无数迫击炮弹和不要钱似的落在吾军阵地。 仅不到三分钟,吾军前突侦察部队伤亡殆尽。 石塘。 东路军临时前指。 后勤部队快速在隐蔽,善观察的地方搭建起了指挥部。 通讯兵在前指装了电话线,在高处架设天线,一刻钟后,东路军前指通讯正常。 无线电台正常。 濮杉在观察窗口举着望远镜看着灌江南岸,意图冲破他封锁的吾军。 “都说这帮人的武器升级了。” “呵呵。” “光升级武器,不升级脑子,有个鸟用啊?” … 他一旁,一个瘦高个上校本本分分的站着,“副司令,姜文司令已经恼了。” 濮杉转身看向上校,“仗打得这么好,他就等着主任给他封一级上将了,他恼个屁。” 濮杉收起望远镜,“要恼也得是我恼。” “我在前线打仗,他在后方指挥,最后他升上将,妈的,这公平吗?” … 上校一脸苦涩。 他抬头,“主任撤销了东北野战军三兄弟。” “目前,军法处的人已经去鹤城接管部队了。” “如果军法处的人接管不了鹤城的部队,咱们的补给和弹药就到这儿,终止了。” “我的意思是让弟兄们省着点子弹打。” “听说东北野战军已经开始控制各地的兵工厂了。” … 濮杉愣住。 他好像家里刚通网。 瞪大眼睛看着上校,“什么时候的事儿?” 上校指了指旁边的电台,“刚刚。” 濮杉不由得倒吸凉气,“马上命令各部队,给老子省着点打。” “这他妈鬼地方,上哪找补给去?” … 上校重重的点头:“是。” … 下午两点。 天空突然昏暗了起来。 一道惊雷炸响。 肉眼可见的闪电在空中闪过。 紧接着是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 正在作战的部队全部浇成了落汤鸡。 双方部队在灌江沿线对峙,谁也没有撤离的意愿。 下过雨后的灌江江面水流更加湍急。 上游不断的有红色的血水冲往下游。 双方对峙的士兵趴在掩体后面,握着冰冷的步枪,随时等待上级进攻的命令。 突然。 阴沉沉的空中传出飞机的轰鸣声。 身处兴安的李忠义、乌建生,陈桂林穿着雨衣走出指挥部。 他们站在指挥部前面的空地上往远处传来飞机轰鸣声的地方看去。 李忠义额头上的抬头纹挤在一起,暴雨之下,他第一次因为听见飞机的轰鸣声而感到害怕。 自叶安然派来的人接走李桂东。 应天突然宣布撤销叶安然的一切职务,他们的后勤全部被切断。 他是本地人。 在桂溪省内有兵工厂。 还不至于断供。 只是,前线的武器弹药消耗是巨大的,对于打仗的部队而言,后勤消耗的弹药如同天文数字。 他在桂溪那几个小厂子,根本满足不了前线作战部队的需要。 这个时候听见飞机的声音,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啊。 李忠义蹙着眉头,他看向乌建生,“你觉得是小六子的飞机,还是叶安然的飞机?” 乌建生抬头看向大雨滂沱的天空。 “猜这个一点用处都没有。” “都这个时候了,咱们就听天由命吧。” … 只是说话间的功夫。 远处空中的轰炸机突然朝着灌江以北阵地俯冲。 无数枚炸弹伴随着雨点斜斜的朝着地面砸去。 轰! 轰! 灌江北岸。 爆炸频频。 驻守北岸的东路军阵地被炸弹炸的稀碎。 有炮弹落在灌江江内,轰一声巨响,爆炸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李忠义傻眼了。 乌建生沉默。 灌江以北,东路军的士兵趴在堑壕里,掩体内躲避着空中的战机。 不少被激怒的士兵背靠着泥泞的地面,枪口朝天频频开枪射击。 待在指挥部的濮杉紧急向友邻部队求援,同时给应天发去电报。 请求空军增援。 这时,李东升走出前指,“报告,东路军副司令濮杉急电。” “请求我们出动战机驱逐敌机。” … 濮杉知道李忠义在桂溪有飞机。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李忠义也不再犹豫,“命令,桂溪空军即刻升空,驱逐敌机。” “可以优先开火。” … “是!” 李东升回到前指,他快速给空军挂去电话。 一分钟后,空军指挥部的电话才接通,电话里面传来沙沙沙的噪音。 “我是桂溪前指李东升!” “总司令命令你们立刻起飞战斗机驱逐……” … “报……告……空……军基地……遭到……轰炸……无法……” 伴随着一阵明显的噪音,李东升听到了空军指挥部传出来的话。 他在原地愣神半天。 人都傻了。 他啪一声挂断电话,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前指,一脚没踩住,顺着门前的泥浆滑出去三四米摔倒在地。 伫立在李忠义旁边的警卫员连忙上去去扶住他。 李东升几乎是爬着到李忠义面前的。 何芸生、乌建生、李忠义看着毛毛躁躁的李东升,他们三个好似心灵突然相通了一般,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东升在警卫员的搀扶下站起来,他看着李忠义,“司令。” “空军传来消息。” “我们在桂溪的机场,被炸毁了。” “飞机已经无法起飞。” … 李忠义:…… 第1239章 韩陶陶北上温和 冷冷的冰雨拍打着李忠义的脸。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叶安然对他的报复行动开始了。 在一开始接到叶安然替吾军光明正大的求情电报的时候,他甚至还在嘲笑叶安然是个傻子。 吾军的兵力和局势都已经被压迫成什么样子了。 他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向着他们说话。 李忠义咽了咽口水。 他好似觉得喉咙里卡住了根鱼刺。 闹得他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想到曾经他去给叶安然随份子的时候,叶安然得知桂溪无险可守,立刻派兵南下协助桂军击溃敌军。 而现在。 那个整天把他好大哥挂在嘴边的人,终究是把大耳光子,扇在了他好大哥的脸上。 何芸生气炸。 “他妈的!” “这狗日的叶安然!!” “等打完这一仗,老子说什么都要北上,我就不信,弄不死他!!” … 听着何芸生愤怒,炸裂的声音。 乌建生很淡定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以后得离这种傻逼远一点。 没点本事,就会吹牛。 跟这种人在一起,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李忠义深呼口气,他转身进到指挥部。 走到电话前,动作熟练的拨了个号码,电话挂到应天电话局,“我是李忠义,给老子转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我要找叶安然!!” … 这个时候,李忠义想起叶安然是他弟弟了。 电话局的人不敢耽搁,但他却给了李忠义一个无法接受的答案:“对不起长官。” “东北野战军目前已经切断和应天电话局的联络。” “我们无法帮您联系上叶安然。” … 李忠义握着电话。 他吞咽着口水,“是不是应天防务部让你们这么干的?!” “他妈的!” “你知道你们都干了什么吗?!” … 电话局里的接线人戴着耳机,“对不起李长官,是东北野战军和我们切断了联络方式。” 李忠义:…… 他肺管子气炸。 拿起话筒朝地上砸去。 砰! 电话话筒摔得稀碎。 远处。 灌江北岸。 轰炸机投下的来的炸弹,有些因为没有接触到坚实的物体,并没有触发引信发生爆炸。 不少参战的东路军官兵四下散开。 谁也不敢靠近那些立在阵地上的炸弹。 也许。 只需要对面一个优秀的枪手,只需要一两发子弹,炸弹随即爆炸。 东路军第一纵队所在的阵地是红色的。 灌江的江面,更红了。 灌江南岸。 吾军指挥人员看着北岸遭受轰炸的情况,常胜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都是华族人。 就非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吗?? 邹飞站在常胜身边,“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因为在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替我们求情,并故意的把装备投放到我们的阵地,遭到了应天防务部的群体攻击。” “应天已经知道,叛逃东北空军的苏维埃空军只不过是叶安然的一个幌子。” “因为前期苏维埃空军轰炸28师和35军部队,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被撤销一切职务,同时,也撤销了他二级上将的身份。” … 大雨冲刷着地面。 担任护航的战机没有对地面部队进行机枪扫射。 超过60架飞机在灌江上空飞了两次。 一次是在灌江北岸。 一次是在兴安,灌扬两地上空飞过。 显然。 鹤城空军是在警告地面部队,制空权在他们的手里,请地面部队对东北野战军保持起码的尊重。 … 常胜抬头看着从他们阵地离地面只有一百米高的空域飞过的战机,他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直到飞机全部从他们阵地上飞过。 空气中没了战斗机引擎的轰鸣,只有一片雨声,“东北野战军空投给我们的医药品剩的多吗?” 邹飞点头。 “有不少。” “分给对面一些。” “为什么?” “我们都是华夏人。”常胜看着对面凄惨的场景,“只不过是站位不同。” “那些当兵的年龄都不大,他们也只不过是服从命令,我们对待敌人,都强调人道主义,何况是这些娃娃们。” 邹飞点点头,“是。” 在邹飞的命令下,吾军一团隔着灌江向对面的士兵喊话。 可以给对方伤兵提供一些急救药品。 对岸的士兵沉默几许后回应,可以在桥上,在无兵器的情况下进行递送药品。 下午三点。 吾军第一军团把一批药品放在了桥上。 濮杉随后命令士兵去取药。 他们的步兵把箱子抬到遮雨的指挥部,检查后濮杉才回到指挥部,军医拿着一盒消炎药,人愣在当场,“司令。” “这,这给我们的是救命的药啊。” “你知道吗?这玩意买都买不到。” “比黄金还贵。”军医看着青霉素,和里边不同的消炎药,他甚至都想劝说东路军,给吾军开个绿灯。 濮杉看着满箱子的医药品,“救人!救人要紧!” “是!” … 军医和战士们随即冲出指挥部。 应天。 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 姜文气的掀桌。 他恨不得马上飞鹤城,拿着机关枪突突了叶安然。 东路军遭到轰炸,伤亡惨重。 而后不久,桂溪空军遭到轰炸。 东北野战军此刻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一头失控的牲口。 谁都想骂两句。 谁都控制不住。 隔壁。 主任办公室。 陈助理走到赵主任面前,“主任,鲁省省主席韩陶陶复电,其部队已经星夜兼程赶赴北河省边界,只要您下命令,韩陶陶会立刻派兵攻打北河省。” … 赵主任坐在书桌前,他看着面前的地图。 南征行动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他目光盯着雪城,穆棱,黑河等地。 在某一个瞬间,他甚至希望见见冈村宁二。 又或者是见一见本庄繁。 赵主任转向陈助理,“陈沂南到了吗?” 陈助理低头看了看手表,“大概十分钟后能到鹤城。” 赵主任深呼口气,“等等他的消息吧。” “让姜文来见我。” “是!” 陈助理随即退出房间,并叫姜文去见主任。 第1240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三更) … 东北·鹤城。 下午四点,天气晴朗,一碧千里。 2架应龙战斗机,16架霍克2护航着8架运输机以高度3000,航速每小时316公里的速度进入鹤城领空。 在这支空军部队进入徒河上空后不久,驻徒河空军升空应龙战斗机2架,同笕桥机场来的飞机编队伴飞前往鹤城。 同时。 伴飞的飞行员对这支编队的身份进行了查验。 随后不久,冰城,新京等地连续起飞战斗机12架,对南上空军编队进行跟随。 操作霍克2的飞行员望着右侧的应龙战斗机,手心甚至都在出汗。 在这个高度手心能出汗,他们飞行员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是吓得。 大约过了10分钟。 张小六、陈沂南的专机在鹤城空军基地平稳的降落。 专机在跑道上滑行。 陈沂南却有些怂了。 因为他从飞机的窗口看见了外面停着的坦克和装甲车。 叶安然好歹也是隶属于应天防务部的军官……不至于对应天有这么大的火气吧? 张小六凝视着窗外一排坦克。 他朝着空勤人员摆了摆手,“你过来。” “司令。” “就是,咱们现在起飞的话,还来得及吗?” 空勤:…… 他摇头,“我们的油料不够我们复飞的。” “我们在进入鹤城空域之后,机组接到了鹤城空管的警告,我们的军机必须按照指定跑道降落,并在指定停机坪停靠,没有鹤城空管的允许,我们不得擅自复飞,否则地面防空炮会对我们开火。” 空勤站在张小六面前,面色凝重,神情非常严肃的看着张小六。 他在笕桥机场做空专空勤员以来,首次遇到地面空管给出的如此严厉,严格的条例。 而且他们进入东北四省上空之后不久,地面就有战斗机起飞对他们的飞行目的,机上人员进行甄别查验。 在途经几个东北城市的上空时,地面空军部队几乎都会起飞战斗机对其进行跟随伴飞。 这种事情,空勤从没遇见过。 主要是他们的空专是从笕桥机场起飞的2号专机。 在全国范围内,除了东北,没有哪个部队敢对空专2号进行跟随,伴飞,威胁。 这架飞机上最次,坐着的也是华夏空军总司令…… 空勤也没有想到,向来牛逼的少帅,一回东北就成这样了…… 张小六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抱着拳头,不停地眨眼。 “陈大哥。”张小六看着陈沂南,“我觉得你这回,又难成事啊。” 陈沂南没有反驳。 他也觉得,小六子说得对。 特别是听完空勤的一席话。 他觉得8架运输机带来300个人来少了。 要想和叶安然谈判,他可能得带800架运输机来鹤城…… 2号空专飞机遵照地勤指令停在一号停机坪。 空勤人员打开机舱门。 不等放下登机梯,人已经傻眼了。 以前开门看见的是红地毯。 是迎接他们的轿车和当地的政要。 今天开门看见的是差点把85毫米炮筒塞进机舱里面的坦克。 开门的空勤回头看向陈沂南和张小六。 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摆弄好登机梯。 张小六走到机舱门口,被怼在脸上的85炮吓了一跳。 有必要把这玩意……离脸那么近吗? 陈沂南跟着走到机舱门口,他看到坦克炮筒,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 就这玩意…… 你别说战士们带MP28冲锋枪了。 带冲锋炮都没什么用。 两人走下飞机。 随同他们来的运输机前都有怼着飞机的坦克。 同时,还有子弹上膛的步兵。 陈沂南带来的300余人,被堵在飞机里,不敢下飞机。 2号专机前。 马近海坐在坦克车车头上和张小六打招呼。 “少帅,我帅不帅?” 张小六:…… 马老二你有病吧??? 张小六看着坐在车头上的马近海,“你这是想干啥?” 马近海跳下坦克,“我们这儿最近不太安全。” “是猫是狗的都想咬咱一口。” “听说少帅回来了,遵叶副司令命令,带你们见见世面。” 他看向陈沂南,“陈处长,给你介绍个熟人。” 他把江海从一边拉出来。 陈沂南愣住。 这就是几个月前,他去西海,奉赵主任命令要求逮捕的第2集团军司令江海。 当时是要把他押送到老虎桥监狱的。 最后人不但没有押到老虎桥监狱,他还赔了2800万。 就这个人…… 他化成灰他都认得。 马近海笑了笑。 “给你介绍介绍。” “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司令江海,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旅长。” … 江海上前和陈沂南握了握手。 “幸亏陈处长来的早。” “我的部队马上开拔。” “咱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带你见见世面。” 他把陈沂南和张小六请到一辆车上。 带着两人离开机场。 沿机场前往黑省省府的路上,停满了军车。 先是成排成排的运兵车,接着是履带式装甲运兵车,坦克,移动式高炮车,重炮牵引车…… 陈沂南全程连喘气都觉得艰难。 他知道第2集团军在西海时候就很强大。 因为其处置西海马匪,擅自枪毙西海守备军司令长官,陈沂南奉命去西海逮捕江海…… 那个时候,他对江海部队的装备就已经感到非常震惊了。 如今看到街上停着的坦克,装甲车,陈沂南心跳都快停止了。 太震撼了。 张小六看着街道上的坦克车,这他妈打到鬼子姥姥家去,也够用了吧??? 叶安然隐藏的够深…… 最起码,他结婚的时候,他们都没看见这些东西。 “二哥,我们以前来,怎么没看见这么多装备?” 马近海坐在副驾驶上,他笑了笑道:“本来叶司令是准备给你们个惊喜的。” “但是,你们先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装了,摊牌了。” “听说应天怕我们南下,把韩陶陶的部队调去了冀省边境。” “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下一站,就是冀省边境线。” … 陈沂南:…… 张小六:…… 要是韩陶陶看见这些家伙,他绝对抛弃应天赵主任,转而拥护叶安然。 … 第1241章 没有天理 … 去往省府的路上。 陈沂南肠子几乎快要悔青了。 他们坐车从机场出来,已经近乎快要五分钟的车程,而停在路边的坦克、装甲车似乎没有止境,也看不见个首尾。 他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张小六。 张小六扭头看向陈沂南。 两人虽说年龄有些差距,此时的脸色却是出奇的一致,都很难看。 陈沂南皱着眉头,咬牙小声说道:“想个办法啊。” 张小六:…… 他摇头苦笑,来的时候,陈大将军可不是这样的。 时至今日,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兴许是马近海有意把车开的比较慢,从机场到黑省省府路上用了将近20分钟。 汽车在省府门前停稳。 张小六和陈沂南一左一右的下车。 马近山、谢柯站在省府门口迎接。 他走上前和陈沂南握手。 陈沂南恭敬地向马近山敬礼。 马近山“呵呵”一笑,“陈将军,咱就别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礼数了。” “应天防务部已经把我们清除应天队伍了。” “照咱东北的老家话,俺们这些人,是叫赵主任给逐出家门了。” “没了编制,我们就是匪。” “没了军衔,兄弟情义还在,陈将军,请吧。” … 马近山伸手示意,请陈沂南先走。 陈沂南面皮通红。 他走在前头,背后直冒凉风。 省府院内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步兵。 清一色的冲锋枪握在手中,肩膀上还背着步枪,比他带来的军法处的那些人,有气势多了。 进到一楼正厅。 谢柯给张小六、陈沂南冲茶。 马近山坐在陈沂南两人的对面,“少帅,陈将军旅途辛苦,你们稍作休息,我去给你们叫叶兄弟来。” 他站起身,非常自如的走向电话机,“你们来的真巧啊,我弟妹刚刚生完孩子,母子平安。” 马近山一边说一边拨动号码盘。 谢柯冲好茶端到陈沂南、张小六面前。 两人站起来接住盖碗,异口同声道:“谢谢。” 陈沂南坐下后打量着马近山的军官服。 他肩章和臂章全部摘除了。 和应天有关系的一切勋章,领章,全都拿掉了。 于他而言,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他用三百人想把马近山兄弟三人“请”去老虎桥监狱,有些异想天开了。 马近山打完电话,回到两人对面,“老弟一听说你们二位来了,特意向我弟妹请的假,他马上到。” 额…… 陈沂南一脸苦涩,其实,不来也可以。 大约过了三分钟。 一辆军车停在省府门前,接着就听见院外传来一声摔门的声音。 声音很大。 大到陈沂南和张小六胆颤。 叶安然走进院里,院内站岗的士兵立正敬礼。 他径直走进一楼会客厅。 不等踏进一楼会客厅的门槛,陈沂南和张小六倏地站起来,并转向门口面朝进门的叶安然。 目光相对。 陈沂南、张小六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嘴角一掀,笑着朝两人回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军礼。 他走到两人中间,胳膊搭在他们肩膀上,“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陈沂南尴尬地笑了笑。 不敢说。 也不能说。 张小六手耷拉着,“听说弟妹生娃了,什么时候办满月酒啊?” 叶安然笑着请他们坐下。 “嘶~要不我说还得是我六哥。” “我正愁着没钱办满月酒,你六哥就来了。” “你侄儿的满月酒,你随个礼呗?” … 张小六放松了不少,他指着叶安然,“你小子,酒席钱我包了,成不?” “成。”叶安然坐下。 他目光移到陈沂南身上,“陈处长,我印象中您好像是第一次来鹤城吧?” 陈沂南尴尬地笑了笑。 “叶长官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和夫人结婚的时候,我陪同主任来过一次了。” “哦。”叶安然微微颔首,“一回生,二回熟。” “是,是是。” … 陈沂南没有张小六那么松弛。 他双手握成拳头放在大腿上,坐姿堪称标准。 身为军法处处长,特种军事法庭的庭长,陈沂南觉得这是人生中第二次,被人把尊严、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第一次是因为江海枪毙马匪将领。 … 叶安然也不想和他们兜圈子。 他先是看了看张小六,后是目光聚焦在陈沂南脸上,“两位来鹤城,不单纯是来给你们侄儿送礼的吧?” 张小六:…… 陈沂南:…… “哈哈。”叶安然笑笑,“应天防务部的告全军书我们看了。” “主任的文笔不错。” “撤销我们哥仨所有的职务,军衔。” “我和大哥,二哥也同意了应天签发的命令。” “陈处长来东北,不会是想赶尽杀绝,把我们带去老虎桥监狱吧?” 叶安然开门见山。 从陈沂南北上时,他就知道这家伙来东北是干啥的。 陈沂南额头不停地往下滴汗。 “叶将军。” “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 “主任派我来,也是想在全军面前做个样子,他不会再把您关进老虎桥监狱的。” … 叶安然冷哼道:“是不会把老子关进老虎桥监狱,搞不准会偷偷地弄死老子呢。” 陈沂南:…… 没法聊。 根本聊不下去。 他人都僵住了。 叶安然嘴角微掀,“既然应天认为我东北野战军有通敌的嫌疑,那我就通敌到底。” “只不过,得委屈两位将军了。” … 陈沂南:…… 张小六:…… 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吗? 叶安然挥了挥手。 两个警卫上前摁住陈沂南、张小六的肩膀,押着两人上了二楼。 驻守在南征行动后勤指挥部门前的警卫推开房门,把两个人推进了房间。 陈沂南愣住。 他看到头发乱糟糟的何勤,和何勤带来东北的那些亲兵,顿时懂了。 他们这是被软禁了。 张小六看着房间里近二十个人,有人坐着,有人躺着,和监狱没啥区别。 我靠! 老子都答应给叶安然他儿子包办酒席了,他不得给我弄个单间吗??? 这简直没有天理啊。 … 第1242章 应天什么价啊 … 叶安然没有在省府多待。 他把一切南征军援行动的指挥权交给马近山,又匆匆回到野战医院。 总有人讲当兵的人三过家门而不入。 那是关键时期。 现在,叶安然轻松的很。 陆军对桂溪吾军的增援意义不大,跨越几个省。 倒不如空军消耗一些经费,对吾军的增援实际一些。 既可以空中打击应天地面目标,又可以对吾军进行装备,医药品,等后勤补给的增援。 这个时候如果不回医院陪老婆孩子,那等于渣男。 有马近山在,叶安然稳坐钓鱼台。 … 翌日。 晨光和煦。 叶安然抱着刚刚吃完奶的儿子,在房间里荡悠悠。 夏立国敲门后进到房间,“安然,你总得给我孙儿起个名字吧?” “啊?” 叶安然大脑一阵宕机。 他还没考虑过这个事情。 看着怀里的宝宝,叶安然抬头道:“爸,这我得好好想想,您也给想想。” 夏立国嘴角微掀,“你让周长庚也帮着想想。” 叶安然点点头。 他回头得让那些看书的大帅比,一块帮着想想。 … 应天。 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 姜文于昨夜乘坐专机飞往桂溪督战。 东路军、桂军、第35军遭遇空袭,又遭遇恶劣天气,伤亡惨重。 吾军并没有因为恶劣天气而强行突围。 因东路军,桂军,和抵达前线的中鞅军有在灌江以北汇合之举,局势千变万化,错综复杂。 应天部队再次压缩了吾军的生存空间。 赵主任坐在会议桌前,他大长脸几乎黑成了炭。 围桌而坐的军官,谁也不敢率先发言。 “韩陶陶将军到!” 门外,传来传令兵的声音。 鲁省省主席韩陶陶进到作战部。 他笑着走到赵主任面前,敬礼道:“主任,有什么事儿在电话里你给我说就行了呗,干么非得叫俺大老远哩来一趟捏。” 赵主任听着韩陶陶一口鲁省口音。 他请韩陶陶坐下。 “韩将军。” “沙场秋点兵。” “我必须要点你的将了。” 赵主任看着韩陶陶,他现在把唯一一个遏制东北野战军的希望,全部放在了韩陶陶身上。 虽说这个家伙平时不交税,有时候还不听话,但关键时刻,他还是有些大局意识的。 韩陶陶倏地站起来。 他面向赵主任,“主任,只要您下命令,我的部队立刻开拔,你叫俺打东边,俺们决不上西边去。” … 赵主任点头,“韩将军,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司令马近山公然违背应天防务部的命令,暗地里支援吾军在南部地区的军事行动,致使我军在南部地区的行动当中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伤亡。” “我现在命令你,回去以后,马上指挥部队,开赴冀省,夺回东北野战军占领的温和省,津门,并夺回北平的控制权。” “老子把叶安然北委会委员长的身份给解除了。” “你这一仗如果打得好,你就是北委会委员长。” … 韩陶陶愣住。 这么多地盘呢啊? 他激动地差点落泪,“主任,我能打好。” “装备方面,您有什么展望吗?” … “哈哈哈。”列席会议室的众人哈哈大笑。 你想要装备就要装备,还什么展望…… 赵主任抬头看着韩陶陶,“枪,炮,弹药,兵力,全部给你按照中鞅军的部队规格配备。” “你要是打不下来北委会,我把你移交军法处!” “你要是打下来了,明年你就是一级上将!” … 韩陶陶眼睛放光。 他真是祖坟上冒青烟。 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他向赵主任保证,“我给您立个军令状,打不下冀省,你枪毙我。” “好!” 赵主任一口答应。 他几乎没有犹豫。 韩陶陶觉得得了很大的便宜。 他随即告辞了赵主任,准备马上回去整备部队,准备进攻温和省。 他走后,陈助理走到赵主任面前,“派去鹤城羁押叛军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三人的军法处处长陈沂南,随行人员张小六,和共同赴鹤城的300余人军法处别动队失联了。” “……” 失联了。 赵主任仰头看着吊灯,他叶安然真的是本事大了,翅膀硬了,连军法处的处长,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命令晋西北的部队,和韩陶陶的鲁省驻军一起,向东北野战军所控制的地区施压,尽可能的把他们控制的地盘抢夺回来。” “我明天启程去一趟白屋。” “家里的事情,全部交给林三木先生处置。” “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可以给我发电报。” … 坐在会议室的所有人倏地站起来,“是!” … 徒河省。 春来酒楼。 徒河警署的人在酒楼门前站岗。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楼门前,第五集团军司令方武下车。 伫立在酒楼门前的警察向方武敬礼。 方武看着站岗的警察,“二虎现在吃个饭,都得你们警察跟着站岗了吗?” 站岗的警察笑了笑。 “长官。” “我们署长也不是经常这样。” … 方武点点头,也没有难为站岗的警察,径直进到春来酒楼。 在楼梯口,刘二虎紧忙迎到楼下,“哥,您可真是个大忙人,想请您吃顿饭,真难。” 方武看着他肩章上的星星,“你小子都混成署长了,我可告诉你,别把应天警署那一套搬过来直接用。” “是是是。” … 刘二虎请方武进到一个包间。 包间里还有一个人。 方武看到那人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刘二虎介绍道:“哥,这是我一个朋友,陈立人。” 陈立人站起来,他主动伸手去握方武的手。 方武上前和陈立人握了握手。 “陈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能感觉到陈立人的手面有练枪后磨出来的茧子。 陈立人微微一笑,“方长官,久仰大名,请坐。” “我就做点小买卖。” … 方武坐下。 刘二虎给方武倒茶。 随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方武看着上菜的服务员,这他妈伙计一看就骨骼清奇,不是端盘子的材料。 他抬头凝视着陈立人,“陈先生是应天方面的人吧?” 陈立人尬住。 他看向一旁伺候饭局的刘二虎,刘二虎把碗筷放到方武面前,“哥,东北军最近挺乱的。” “而且,我听说你们番号都被撤销了。” “当下还得是应天说了算,陈先生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应天防务部。” “职位还是集团军司令,最起码是个上将。” … “呵呵。”方武呵呵笑道:“我当是什么人呢。” “你别说,我们集团军最近都有想走的心思。” “跟着叶安然实在是没啥混头,混着混着军衔混没了,弟兄们混成土匪了。” “说归说,闹归闹,陈长官,我们投诚,应天给个什么价啊?” … 陈立人愣住。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简直没有一点忠诚度可言啊。 第1243章 钓成翘嘴(三更) … 陈立人在春来酒楼对面的二层楼上安排了狙击手。 他原以为叶安然的兵,最后都是那种宁死不屈的人。 是万万没想到,叶安然手底下的兵,这么好劝。 他甚至都想到了和方武来硬的。 准备工作做了半个月,没想到一个也没有用上。 陈立人上前握住方武的手。 “方司令,你我都是志同道合之人。” “至于应天会给你们价,我一定积极帮你争取。” “但你们的部队,要先把枪口对准东北野战军。” “配合我们的部队,里应外合,夺控温和省、察省、津门、北平。” … 方武点点头。 “没得问题。” “还是那句话,应天给我们什么价?” … 陈立人:…… 非要先谈钱吗? 谈钱是一件多么伤感情的事情啊。 他靠近方武耳边,“50根金条。” “是单独给您的。” “您的部队到应天,是兵升一级。” “是官也升一级。” “军饷比你们在东北野战军的时候,多一倍。” “我也是替主任做事的,我能给到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 方武叹了口气。 他朝刘二虎瞪了一眼,“二虎,老子很忙的好不好?” “五十根金条就想要老子的部队把枪口瞄准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们?呸!”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 陈立人连忙上前拉住方武的胳膊,“方长官,方司令,你说,多少能接受?我去协调。” “咱们商量着来。” “应天准备委任一批一级,二级上将。” “我可以向主任推荐,委任您担任应天防务部二级上将,和叶安然原来的级别是一样的。” “……” 方武嘴角一掀,“别整虚头巴脑的,来点实际的。” “我第五集团军控制着徒河港口,徒河造船厂,徒河煤矿,铁矿。” “你他妈就给老子五十根金条,还要让我那些个兄弟们把枪口对准曾经的兄弟?!” “你咋想的?” … 陈立人拽住方武的胳膊,“那您说个方案,我去和应天汇报。” 方武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应天需要的军工产业。 他们第五集团军的确是全军当中,最有资本和应天谈钱的部队。 而且。 第五集团军所在的位置比较好。 日后能配合韩陶陶,晋西北的部队,夺控东北野战军先前夺取的地盘。 方武坐下。 他思忖几秒,沉声道:“你让我兄弟们拿枪对准曾经的战友,也不是不行。” 他抬头,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陈立人,“得加钱。” 陈立人点头,“加!加!加多少!” “五百根金条。” … 陈立人:…… 他为难道:“我想想办法。” “那你不要想了,我不干了。”方武站起来准备走。 再次被陈立人拦住,“五百根金条,什么时候对冀省的部队动手?” 方武:“我看见钱,立刻动手。” 陈立人咬了咬后槽牙,“你得签个协议,第五集团军自愿放弃东北野战军第五集团军番号,余下部队所有人即刻起加入应天防务部。” “若违反此协议,签署人第五集团军司令方武在内的旅以上军官,将受到特殊军事法庭的严惩。” … 他一边说协议的内容,一边把提前准备好的协议书拿出来,并递给方武一支笔。 方武接过笔后,在手上转了两圈,“钱呢?” 陈立人指着协议书,“你签完交给我的人拿走,我把金条给你。” “我留下来给你当人质。” “如果你拿不到钱,你就毙了我。” … 方武不愿意和陈立人磨叽,他快速在协议上签署了名字。 并把协议一式两份给了陈立人一份。 陈立人走到门口,把协议递给先前端盘子的男人,等男人走后,方武都没有看见钱。 两个小时后。 一个男人走进包间,在陈立人耳边耳语几句后离开。 大约过了几分钟,包厢的房门被人推开。 从门外排队进来一群人,他们拎着小木箱子,分别摆在地上,并打开木箱盖子。 金灿灿的金条平放在木箱子里。 方武看到金条,叫人查验了一下。 确定金条没问题,他上前握住陈立人的手,“陈长官。” “我成为应天二级上将的事情,还要你多多费心啊。” 陈立人满脸笑意,他双手握住方武的手,“方司令,请你放心,你这个二级上将,我给你拿命担保。” … 两人说完话的功夫,50个箱子摆满了房间。 刘二虎看着满地的金条,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老些金条,我大哥他花得完吗? 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方武和陈立人继续喝酒。 陈立人非常激动。 这是他半个月以来,最高兴的一次。 应天。 赵主任飞往白屋的专机正在加注燃油。 赵主任坐在车上,他不断地告诫林三木,要小心东北野战军里面的任何人。 要小心。 更要慎用。 轿车抵达机场后,赵主任在一众军官的目送下登机。 机舱门关闭。 代助走到林三木身边,“复兴社副处长叫人带来了原东北野战军第五集团军宣布脱离东北野战军的协议书。” … 林三木:…… 刚刚老赵说啥来着? 东北野战军的人要慎用! 专机离开停机坪,林三木眉头紧皱成一团,他等飞机升空后质问代助:“你怎么不早点说?!” 代助:…… 林三木回到车上。 一个人都要慎用。 一个集团军…… 他从代助手里拿到方武签字的协议书,看完后叹了口气,“你自求多福吧。” 代助愣住。 这白纸黑字的…… 他一个将军,不能不讲信用吧? 徒河。 方武邀请陈立人到第五集团军参观指导工作。 并同意他带来的卫兵,协助自己把金条送去徒河司令部。 去往徒河司令部的路上,方武介绍着徒河港口,指着徒河港口部署的150毫米榴弹炮,“一旦和东北野战军为敌,这些榴炮,都是我们攻击舰艇的主要装备。” “这些榴炮,能打三十公里。” “我们会和海军先行沟通,搞个联谊,趁机登舰,控制东北海军。” … 陈立人嘴巴张着。 方武几句话,都快把他钓成翘嘴了。 第1244章 你不讲道德 … 陈立人特别激动。 车队在徒河沿海港口转了一圈。 他趴在车窗前往外看,巨大的航母停在港口,他扶了扶眼镜,几乎都能看见甲板上有人在走来走去。 能攀上方武这层关系,陈立人突然觉得自己站起来了。 他这个副处长,说不定能往上走一走。 在针对叶安然和东北野战军的事情上,代助表现的越来越让主任失望了。 凭借着今天这泼天的功劳,陈立人觉得他把代助顶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谁能给主任办事,谁就有说话的底气。 最开始只有几辆车陪着方武、陈立人逛街。 随着方武带陈立人参观的地方越来越多,后面跟着的军车也越来越多。 车队停在港口前装卸物资的空地上,方武下车。 陈立人随同一并下车。 航母停在面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陈立人咽了咽口水,“方司令,能上去看一眼吗?” 方武点头。 “能上。” “只不过海军不允许带武器。” 陈立人笑呵呵的掏出配枪,“我去参观参观,长这么大没见过移动的飞机场。” 方武右手揣在兜里,左手指了指舷梯上面的海军,“我不收你的武器,他们收,等下来就还给咱们。” 陈立人颔首。 “那请吧。” “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舷梯。 到甲板上面,伫立在舷梯前的士兵向方武举手示意其止步,“长官,请交出武器。” 方武丝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递给上尉。 他随后被放行上到飞行甲板。 陈立人直接把枪递给海军上尉。 经过搜身后,陈立人走到甲板上,他看着停在甲板上的战斗机,和周围站岗的海军,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高度,海风一吹,非常舒服。 “我以为在这上面会有荡秋千的感觉呢。” “原来站在这上面和在地上一样稳当。” “这大家伙,太不可思议了。” … 他在甲板上走了一圈。 回到舰艏,陈立人靠近方武,“方长官,这大家伙,是不是也能归降应天啊?” 方武转身看向迎面走来的何卫国。 “我说了不算。” “得他说了才算。” “给你介绍一下,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司令何卫国将军。” “是应天原75军的军长。” … 陈立人愣住。 何卫国、方武互相敬礼。 他看着愣神的陈立人,“陈处长,不认得我了吗?” 陈立人凝视着何卫国,“何将军。” “你当初不是在75军感染恶疾,回家养病去了吗?” … “哈哈。”何卫国哈哈一笑,“是啊,我当时确实感染恶疾,后来,东北军的叶安然,用十几瓶葡萄糖给我治好了。” “听说陈处长要代表应天收编我们海军,你给多少钱啊?” … 陈立人尬住。 他表情僵住,转向方武。 投诚的事情,应该只有第五集团军方武知道才是。 那何卫国是怎么知道的? 在他懵逼的时候,刚刚他登上舷梯的运输台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陈立人转身看向运输台。 除了徒河警署署长刘二虎还站着,被人用枪顶住脑袋之外,他带来的那些特务,包含司机在内的所有人,全部被击毙了。 陈立人怔住。 这短短的十几秒,他好似看见了祖母的召唤。 陈立人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转身看着方武。 也就在他转身看向方武的时候,伫立在甲板上的海军战士把枪口瞄准了陈立人。 卧槽! 陈立人生无可恋。 东北野战军不讲诚信?不讲道德的吗?!!! 他黑亮的瞳孔盯着方武,憋一口气好久才能吐出来,陈立人紧咬着后槽牙,“方长官!!” “你什么意思?!” “拿我的钱,杀我的人!!” “你跟老子玩黑吃黑是吧?!!” … 陈立人咆哮着。 他似要疯了。 脸面通红,恨不得上去掐死方武。 方武静静地站在陈立人面前,“你把东北野战军的忠诚度,想得太不值钱了。” “陈处长。” “我们徒河监狱的伙食不错。” “希望你在监狱里面,能够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重新做人。” … 陈立人:…… 他想转身跑,却发现甲板的一面是大海。 面对拿枪顶着他脑袋的东北海军,陈立人恶狠狠地眼神凝视着方武,“方武!!” “你三十七度的嘴,为什么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我好歹也给了五百根你金条!!” “你可以不帮我做事情,但你为什么要卖我?!!” “你个小赤佬,鳖孙!!” … 他最后一句骂完,驻守在陈立人身边的海军上尉抡起枪托,狠狠地朝他后脑勺砸下去。 砰! 陈立人倒地。 人当场就昏迷了。 方武看着倒地的陈立人,“何司令,麻烦找个军医给他看看脑子,我觉得他有病。” “五十根金条说成五百根,脑子太不好了。” … 何卫国:…… 他指着方武,“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贪了?” “你要是不给我50根,我就给叶司令打电话,说你收了陈立人1000根金条。” … 方武:…… 何卫国指着被抬走的陈立人,“反正人犯在我手里,回头画个押送鹤城去。” 方武:…… “给给给。” “咱不就是想留点碎银征兵嘛!” … “我呸!”何卫国冷哼道:“你那是碎银吗?你那是金条。” 方武:…… 他下了航母,走到刘二虎面前。 刘二虎扑通给方武跪下,“哥,我错了。” “求求你原谅我这回吧。” … 方武凝视着刘二虎,“这回错了,下回呢?” “下回不敢了。” “你那个署长别干了。” “滚蛋吧,从今往后别让我看见你。” … “是是是。”刘二虎站起来,接着转身跑开。 方武回到第五集团军司令部,他给野战军司令部挂去电话,坦白陈立人给了自己五百根金条。 同时,他把释放徒河警署署长刘二虎的事情,向马近山做了解释。 马近山没有过多追究。 金条暂时交给方武管理,必要时可以充当军费。 挂断电话,方武心里轻松多了。 他心里藏不住事。 跟着叶安然这些人手底下当兵,打仗的时候要有脑子,不打仗的时候要练兵,会带兵,最重要的是有任何的事情向上一级进行汇报。 … 全县。 姜文从应天回到灌江以北。 他视察了伤亡严重的东路军两个纵队。 濮杉向姜文解释,他们从吾军手里拿到不少医药品。 是吾军自愿送给他们的。 姜文在灌江以北的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炸的稀巴烂的吾军军旗,“他们怎么送的医药品?” “找个人,到桥上喊一喊。” “告诉他们,我们受伤的战士伤情严重,请对方再给咱们一些药品!” … 濮杉:…… 姜文目光阴鸷,“把尖刀营的机枪连给老子顶上去!” “只要吾军的人一到,全给老子突突死!!!” … 濮杉:…… 别人送药是人道主义。 他趁机要人命……简直是恶魔。 … 第1245章 桂溪 危矣 … 下午五点。 东路军派出代表向掌握医药品物资的吾军喊话。 请求吾军再次给予医药品增援。 吾军没有回应。 经过多次喊话后,吾军仍然没有回应,姜文恼羞成怒,命令机枪连隔江射击。 子弹在江面上来回穿梭。 第35军何芸生命令野炮部队,向灌江对面阵地进行地毯式轰炸。 双方再次陷入胶着的战斗。 开战一小时后,29架战斗机飞临东路军,第三十五军上空对地面进行地毯式轰炸。 爆炸剧烈地响声,震荡三省。 常胜站在前沿指挥部,观察着灌江以北的情况。 叶安然是功臣!! 轰炸结束后,应天地面部队再次停火。 姜文彻底怒了。 他甚至想把部队从桂溪抽调出来去东北干叶安然!! 何芸生的部队伤亡惨重。 他和李忠义、乌建生、姜文在桂溪南征行动前沿指挥部碰头。 决定派出部队渡江到灌江对面,对吾军发起突袭。 仗打到这种程度。 他们都已经无法抽身了。 尽管有东北野战军空军的援助,但这一仗他们还是要打。 在吾军和应天,东北野战军三个角色当中,他们选择应天。 应天能够给他们一个体体面面的身份。 而不像是现在的东北野战军。 被广而告之是全国的败类,是叛军,叶安然更是被应天大字报宣传成了叛军之首。 … 入夜。 桂军28师,29师,30师趁着圆月,在灌江下游较窄的河道,由三个师的工兵铺设木桥,于夜晚十一点贯通南北两岸。 三个师的轻兵部队开始南渡灌江。 他们要在天亮之前完成渡江,并于次日辰时,配合北岸部队的正面进攻,向吾军发起战斗。 何芸生的第35军由灌江上游经石塘石桥隐秘进入文市。 配合下游的桂军,中间的东路军,对吾军完成包围。 … 南征前沿指挥部。 李忠义,乌建生,何芸生,姜文谁也睡不着。 他们要解决东北野战军,必须先从南部战场上抽身。 而现在,只有把这些人歼灭,他们才有可能抽身。 … 好在,东北野战军只有空军对吾军的支援。 没有陆军,他们这场仗能打赢的概率还是比较高的。 在四个人算计着如何歼灭吾军的时候,有人也在算计桂溪。 凌晨零点。 南盎。 远东派遣军司令部。 菱易聋激动地尿尿都得让穿着和服的姑娘扶着壶嘴。 他巴不得华夏乱成一锅粥。 经过这么久的隐忍和沉淀,叶安然终于和应天闹掰了。 而在桂溪发生的所有战况,渗透进桂溪的南盎特高课别动队的人都关注的一清二楚。 叶安然被撤销一切应天相关的职务。 解除其二级上将的军衔。 是他这辈子听得最好听,最顺耳的消息。 他找回面子的时刻,终于到了。 在叶安然占领了双马岛之后,脚盆鸡境内的海军、陆军另辟捷径,选择了隐忍,和秘密发展。 在这期间,脚盆鸡陆军巩固了在东楠亚诸国的军事地位。 在南盎,真蜡、星河、柑普驻军。 并在当地推行新的政权。 推翻原来的高户属,大不列颠属政权。 把当地的财权,政权,军权,和能源掌控在手里,并通过民用运输船运回脚盆鸡。 因为东北野战军划分了双马岛海峡的区域线,他们的运输船和舰队要绕行很远,或经大隅海峡才能避开东北野战军的监视。 … 在这期间,脚盆鸡在东楠亚诸国快速征兵,并对各兵种进行超强的军事训练。 在诸国开设脚盆鸡学校,同时,向东楠亚诸国进行农耕、经商移民。 短短几个月。 菱易聋从南盎远东派遣军总司令,成为南盎大总统。 军权和政权牢牢地抓在手里。 并在南盎国内发展海军,陆军。 成立了脚盆鸡开国以来首支驻南盎空军部队。 虽然飞机都是一些老旧的大不列颠货,但空军比航空兵听起来,名字上就很霸气。 国府。 凌晨零点五十分。 菱易聋坐在作战室,披着大总统的风衣,坐在沙盘前,静静地看着南盎边境方向。 在他身边,站着南盎远东护国军最高参谋长。 他向菱易聋微微一礼,“我前沿部队,107,108,109,110,111又两个装甲旅团,三个骑兵师团已经在桂溪边境线待命。” “预计今晚凌晨一点向支那桂溪发起进攻,并在天亮之前,占领桂溪全境。” … 菱易聋笑了笑。 “不急。” “命令南盎空军,对桂溪境内所有亮灯的区域,民宅民房居多的区域,进行无差别轰炸。” “要趁着东北空军没有来的情况下轰炸。” “我要那些支那人死在睡梦里。” “还要让桂军以为是叶安然轰炸的。” … 高参愣住。 他看着菱易聋,“我们的飞机,好似不能夜航。” 菱易聋站起身走到房门前,他指着天上的大月亮,“这么明的天,也不能飞吗?!” “他们是蝗军。” “蝗军是无敌的!” “一定要把这口锅,扣在叶安然的身上!” “哪怕是飞机摔了,也是为天蝗而战!!” “传令,按照我的命令去执行。” “轰炸结束后,陆军全速进入桂溪,通电全军,我军雪耻的时候到了,为天蝗而战!!!” … 高参重重的点头。 “哈依。” 他随后进到房间,拿起电话命令南盎空军轰炸桂溪。 而此刻的桂溪,除了留守部队之外,李忠义几乎把所有能打的部队,全部派去渡江了。 桂溪! 危矣! 第1246章 绥靖公署沦陷 … 凌晨一点。 南盎境内。 三座升着脚盆鸡军旗的空军基地亮起探照灯。 飞行员穿戴好飞行服,冲向停在仓库里的飞机。 地勤兵把飞机推出仓库,飞行员登机后,鬼子地勤手动转动螺旋桨点火。 战斗机迎着皎洁的月空,加速冲向跑道的尽头。 凌晨一点十五。 35架双翼战斗机出现在桂溪上空。 随着鬼子飞行员指挥长一道命令:“投弹!” 35架战斗机向地面的民宅,民房,以及亮着灯的桂溪境内的军事基地投下炸弹。 剧烈地爆炸惊醒了睡梦中的人们。 炮弹落在老百姓的院子里,听到巨响的老伯披着外衣掌着煤油灯推开堂屋的房门。 看到院子里的炸弹,不等他说话,轰一声巨响…… 老伯全身瞬间被大火包围,黄土加麦秸砌起来的房子瞬息间被夷为平地。 大火似一条火龙,将爆炸后已经成为废墟的房子再次吞没。 前后院子里堆起来烧火的柴火滚滚燃烧。 染红半边天。 桂溪边境部队遭到空袭后,幸存的战士拿着枪冲到街上向空中的飞机开火。 同时。 边境部队向南征行动前指发去电报,请求空军起飞战机驱逐敌机。 桂溪空军接到电话。 他们的飞行员和地勤看着修了一点的机场跑道,很为难。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跑道能够让飞机升空。 空军负责人更是以无法击溃应龙战斗机为由,拒绝升空。 桂溪的夜,天是红色的。 好似血染成的红。 正在渡江的第29师官兵被桂林方向传来的飞机轰鸣声所吸引。 他们有人站在独木桥上,向西看去。 那是桂溪方向。 什么情况?! 东北野战军开始不干人事了吗?! 鬼子的轰炸持续了两个小时。 从桂溪省镇安峒边境小镇开始,一直到桂溪东临近珑胜,兴安,千家寺上空。 … 南征行动前沿指挥部。 李忠义睡着。 他的副官没有把空军轰炸桂溪境内的事情告知李忠义。 因为他的副官觉得没有什么用。 鹤城来的飞机,谁也没办法。 凌晨两点半。 李东升人面皮煞白,含着泪敲响了李忠义休息的房门。 李忠义醒来。 却听到一声爆炸轰鸣声。 他噌的一声站起来,“狗日的叶安然,他有完没完!!!” … 走到门口。 看到流眼泪的李东升,李忠义一下子愣住了。 “妈的!” “你哭个锤子啊?” … 李东升向李忠义敬礼,“镇安峒守备军来电,他们遭到了飞机轰炸。” “刚刚,桂溪守备军来电,飞机不仅仅是轰炸了守备军驻地,还轰炸了城内的民房民居。” “轰炸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城内老百姓,伤亡惨重。” … 李忠义愣了! 他站在门口,人僵住了。 他阴鸷的眸子盯着李东升,“谁轰炸的?!” “是他妈叶安然?还是苏共干的?!!” 李忠义怒火中烧,整个指挥部的人都被他吵醒了,他一巴掌甩到李东升的脸上,“轰炸两个小时了?你他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老子?!!” … 李东升委屈的捂着脸说出他的想法。 李忠义快速穿上军装,他走出房间时,远处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接着传来一声爆炸。 千家寺方向已经是火光漫天。 何芸生、乌建生、姜文走出各自睡觉的房间,他们看向灌江以北千家寺方向,何芸生皱眉道:“他妈的!” “叶安然那个孙子急眼了?!” “连老百姓都不放过了?!” … 李忠义没有理会何芸生,他要去给东北野战军打电话骂街! 他要问问叶安然是不是疯了!! 镇安峒。 飞机的轰鸣声消失。 镇安峒的守备军非常疲惫,看着整个镇上的宅子着火,他们一点忙也帮不上。 不少老百姓死里逃生,从着火坍塌的房间里跑到街上。 到处都是哭声。 有老人在叫他们不幸罹难的孩子。 有孩子奶声奶气的嚎啕大哭喊着妈妈。 守备军7团团长高平走到街上,蹲在一个咬着手指头,嚎啕大哭喊着“妈妈”的孩子面前,“娃子,别哭,伯伯带你找妈妈。” 高平抱着孩子踹开着火的木头,准备进到屋里看看的时候,耳后突然传来副团长的声音:“团长!!” “有鬼子!!!” 哒哒哒! 哒哒哒~ 激烈地枪声响彻小镇。 驻守小镇的守备军7团战士们本能地拿起枪瞄准突然出现的鬼子。 不等他们拉动枪栓。 无数子弹飞线似的击中刚刚从炮弹爆炸中死里逃生的7团战士们的身体。 高平下意识的护住孩子。 砰! 一发子弹命中高平的后腰,他一口血从嘴角渗出,高平紧紧地抱住孩子,他朝着临街的一堵断墙移动,在墙边,高平在衣服上擦拭了下手指,接着把小拇指塞进小孩子的嘴里,“娃子呦,不哭……千万不能哭噻……” 他衣服护住男娃,蹲坐在墙根里。 大批的鬼子从镇安峒几条街突入,断墙两侧都是他们行军的步调。 高平扭头看着鬼子大跨步的向前移动着,他瞳孔涣散,最终睁着眼睛,看着鬼子进城。 鬼子进到镇安峒镇上。 踹开没有遭到爆炸的民房大门,冲进堂屋,对着躲起来的老百姓挥动刺刀。 整个小镇,哀鸣阵阵。 … 凌晨四点。 鬼子占领千色,龙果山。 凌晨四点半,109师团攻入绥靖公署。 绥靖公署驻守警备旅全部阵亡。 绥靖公署警备旅旅长多次致电南征行动指挥部,均没有得到回应。 在距离绥靖公署不远的地方,109师团的无线电干扰车静静地运转着。 这导致后方部队,无法与前沿阵地取得联系。 驻守桂溪绥靖公署警备旅近万人,在遭遇空袭后,身心俱疲,突然遭到109师团的重炮轰炸,随后面对鬼子数万人的包围和疯狂的进攻,最终不敌鬼子,全线阵亡。 鬼子取下了绥靖公署房顶上的应天军旗,肆无忌惮的扔到地上。 在地面的鬼子站到应天军旗上兴奋地踩踏。 最后一把火点燃应天军旗。 109师师团长进到绥靖公署,并传令各部队,将109师团司令部设立在绥靖公署。 他走到绥靖公署一面墙边,上面挂着一张李忠义和叶安然的合影。 看到叶安然的照片,109师师团长拔出腰间的将官刀,一刀精准无误的插在叶安然的脸上!! 第1247章 英雄警备旅 … 109师师团长武田筱冢站在合影前,看着被他用刀斩掉脑袋的叶安然,心情好了许多。 109师团跟着菱易聋撤出东北后重新调整加入远东派遣军。 最早占领了柑普。 成为东楠亚脚盆鸡陆军中的王牌部队。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直到他们在配合107师团进攻镇安峒,强行占领龙果山时遇到了叶安然的部队。 他的部队大部分人是从东北退下来的。 多数人和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有过战斗,他们心里的恐惧,全部都是东北野战军给的。 看到叶安然的照片,武田筱冢怒目圆睁,“传我命令!” “我的部队,不需要俘虏!” “哈依。” 站在他身边的高参恭敬一礼,随后去传达命令。 凌晨四点半。 鬼子远东派遣军109师团多个步兵旅团冲入桂溪城内。 鬼子闯入老百姓的住户,掠夺物资,枪杀百姓。 上到八九十岁的耄耋老人,下到嗷嗷待哺的孩童,都成了鬼子泄愤的目标。 仅一个小时。 桂溪城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似乎是害怕桂溪驻军会把消息传递给李忠义,随同107、108、109师团抢占桂溪的鬼子军队,在军队附近停着干扰车。 一切无线电,电话都不能从干扰范围内呼叫出去。 李忠义留守桂溪的部队不多。 有一万余人。 这些人在前期遭到鬼子飞机轰炸,伤亡惨重。 多数人在和鬼子阻击战中英勇壮烈牺牲。 大新县。 城内浓烟滚滚。 城外,桂溪第三路军警备旅的战士们筋疲力尽,趴在天然的河沟坡上,架着步枪,机枪,和松垮的掩体,瞄着往靖西、天等县方向的两条公路。 警备司令黄鼎之趴在河沟坡上,他面前放着一顶M35钢盔。 钢盔的右眼上方有个7.92毫米子弹贯穿的弹孔。 那颗子弹,差点要了他的命。 远处,是步兵行军发出的沙沙沙的响声。 黄鼎之重新戴上钢盔。 这玩意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送给他们的军械之一。 他戴上之前,摸了摸弹孔。 副官趴在他身边,“司令,还是联系不上李忠义司令。” 黄鼎之苦笑。 “别联系了。” “天快亮了。” “他们就算飞过来,也得需要些时间。” “传令下去,我们后面就是大新县。” “即便是老百姓自己逃兵,也得费一些时间。” “有怕死的,现在滚,我当没看见,一会打起来,谁要是怕死往后退,老子就毙了他!” 黄鼎之举起望远镜,看着从靖西方向来的鬼子部队,他深吸口气,“兄弟们能因为打鬼子死在一起,我觉得是一件无上光荣的好事。” “呸!” 他啐了口痰,“总比在兴安和自己兄弟掐个你死我活的那帮人光荣!!” 黄鼎之左右的战士们拉动枪栓。 他们用的枪,是中正式步枪,只有一个排的德意志栓动步枪。 他的副官把黄鼎之的话传给各团,各团传给营连排班。 天蒙蒙亮。 鬼子的步兵旅团也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 第三路军警备旅团的战士们半跪姿趴在河沟坡上,他们看着标尺,各团的团长举着望远镜,算计着他们的距离。 大新县城门楼上,通讯兵找来竹竿,架起天线,试图和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取得联系。 最终无果。 前方阻击阵地,看到鬼子进入警备旅的伏击圈,黄鼎之一枪干掉了跨坐在马背上的鬼子军官,“打!!” 哒哒哒! 轰!轰轰! 沿河道阻击的警备旅战士瞄准路上的鬼子连续开枪。 不少战士们抡起手榴弹朝着鬼子聚集的地方丢了出去。 路上的鬼子乱作一团。 他们慌乱了仅仅几十秒,接着分散开朝着河道警备旅部署兵力的方向开枪还击。 鬼子动作非常迅速的靠右侧路边的斜坡侧身,紧接着开始用掷弹筒,迫击炮向河道开炮。 轰轰轰! 炮弹落在河沟里,炸起十余米高的浪花。 被炸起来的淤泥,掉下来落到警备旅战士们的后背上。 没有人顾得上浪花拍湿军装,也没有人顾得上淤泥落到身上,他们只顾着朝着鬼子开枪。 哒哒哒! 哒哒哒~ 枪声越来越激烈。 鬼子人数越来越多。 警备旅受伤的战士滚下河道,清澈的河水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砰! 黄鼎之身边的机枪手中弹滚落河沟,他一步跨过去握住机枪枪柄,瞄着路上的鬼子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扫射过去。 路上一排鬼子中弹倒地。 同时,他也招来了鬼子的疯狂还击。 子弹在机枪阵地周围啪啪作响。 黄鼎之低下头,他左肩传来剧痛,血水渗透染红了军装,副官蹲在他身边,“司令,你受伤了!” “军……” 副官刚想喊军医。 黄鼎之一把拽住他胳膊,“派个人去城里捎个信,问问城里老百姓转移的怎么样了!” “是!” 副官应了一声。 他弯着腰找到个通讯兵,传达命令后通讯兵转身趟着河沟爬上斜坡朝县城方向跑去。 … 五点半。 鬼子第三次向警备旅发起进攻。 此时,大新县的村民基本上全部转移。 而黄鼎之所坚守的城外护城河河渠里,已经遍布尸体。 河水全部变了颜色。 而到现在为止,他们仍然没有和所谓的南征行动前沿指挥部取得联系。 沿着护城河河渠的阻击阵地上,有人滚入护城河,有人趴在阵地上长眠。 有人重伤依旧握着枪,刚毅的目光瞄着准备冲锋的鬼子!! 一个团长爬到黄鼎之身边,“司令,没子弹了。” “弟兄们,都没子弹了。” … 黄鼎之瞳孔睁大,他也没有子弹了。 他从腰间取下刺刀,干裂的唇角微微颤动,“有子弹的,不要浪费!” “没有子弹的!” “跟老子上刺刀,死也要拉上一两个垫背的!!” 他声音很大,响彻阵地。 倏然间。 沿河渠两端的战士们取下刺刀,装配刺刀,看着准备再次向他们发起进攻的鬼子,他们手臂上暴起青筋,怒火充斥着大脑,狗日的鬼子!! 和他们拼了!! 在鬼子距离护城河河渠只有三十米的时候,黄鼎之第一个跳起来冲向鬼子,“杀啊!!” 倏地。 沿河渠两侧阻击阵地的桂军战士们握着步枪,迅猛似野兽冲向鬼子,他们冲到鬼子面前,刺刀毫不犹豫,利索地穿透鬼子胸膛。 黄鼎之迎面踹翻鬼子上尉军官,紧跟两步上去踩住上尉的胸口刺刀呲一下穿透上尉胸口。 他拔出刺刀,接着在混乱的战场上找寻下一个目标。 太阳升起的东方,一片血色。 随着鬼子的不断加入,警备旅的战士们疲惫不堪。 越来越多的战士露出破绽。 鬼子的刺刀穿透桂军战士的身体。 血流一地。 黄鼎之在人群中和三个鬼子拼刺刀,他正面和鬼子拼杀,丝毫不落下风。 啪! 枪响。 黄鼎之愣住。 他背后中弹,弥留之际,在他正面的三个鬼子刺刀穿破黄鼎之的胸口,最后把他钉在了树上。 开枪的109师团102步兵联队长松野大佐看着被钉在树上的黄鼎之,他昂首挺胸,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垃圾!” 第1248章 你们这是谋杀 … 大新县城楼。 通讯兵连续向南征行动前指发电18封,均未得到回应。 警备旅司令部通讯兵许昌在破败的城楼上观察着远处隔着护城河的战场。 他看着远处,“司令!!” 他朝着护城河方向大喊,随即扑通跪下。 他跪了三十秒,抹去眼泪,爬到电台前,以明码直电的方式向应天、桂溪、南征行动前沿指挥部、东北野战军司令发电。 电报发完之后,鬼子骑兵已经兵临城下。 许昌站在岌岌可危的城楼上,这玩意见证了许多年的历史,一场大风几乎都可以把城楼吹倒。 这也是黄鼎之没有把伏击点选在城楼的原因。 他看着楼下面的鬼子骑兵,许昌取出仅有的一枚手榴弹,拔掉保险后随同电台扔了下去。 电台还未落地,跨坐在骑兵上的鬼子朝着许昌连开数枪。 轰! 一道爆炸声响起。 两匹军马当场倒地,十几个鬼子毙命。 挨了数枪的许昌口吐鲜血,他愣愣的从城楼摔了下去。 … 随后跟来的102步兵联队联队长松野看着倒地的士兵和死掉的许昌,“这些支那人,好像也没有司令官说的那么没有骨气。” “进城。” “哈依。” … 南征行动前指。 李忠义一夜没有睡觉。 他给东北野战军挂去电话十几次全部被驳回。 他们的前线通讯部队也没有收到任何的电报。 尽管李忠义有给桂溪空军,桂溪警备司令部挂电话,但电话总也打不通。 而直到这个时候,李忠义才想明白了什么事。 他找到了通讯兵,问他们为什么没有收到桂溪方面的电报。 联合前指的通讯兵向李忠义敬礼。 “报告长官,我部电台重点监听,接收南征行动各部队针对吾军的重点电报,其它电报,优先级在南征行动的后面。” … 李忠义:…… 他一巴掌甩通讯兵脸上,给通讯兵打的直流鼻血。 “你他妈的畜生!!” “给老子查!!” “查桂溪发来的电报!!” “你他妈的查不到老子崩了你!!” … 何芸生、姜文谁也没有拦着。 毕竟。 桂溪是人家老李的老家。 叶安然轰炸桂溪,等同于把人家老家偷了。 不得不说,叶安然这事情上办的非常不地道!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谢柯撞开了马近山办公室的房门,他脸都没洗,红着脸走到马近山面前。 看到谢柯这副模样,马近山问道:“老谢,你咋了?” “司令。” “出大事了。” 谢柯拿着电报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顺着鼻子两边流了下来。 马近山从谢柯手里接过电报。 “桂溪绥靖公署第三路军警备旅急电全国各军司令部:昨夜,我桂溪多座城市,乡镇,民居,营地遭到敌机轰炸,敌机对我军营,乡镇等城市轰炸持续两个小时。” “后我桂溪边陲重镇涌现出大批鬼子,鬼子利用空袭我军后部队短暂丧失战斗力时向我警备旅发起进攻。” “我警备旅和驻桂溪部队立即反击,因敌人数众多,装备先进,我阻击部队伤亡惨重,我警备旅数十次电告南征行动前沿指挥部无效,撤到大新县阻击鬼子。” “于凌晨四点半向进击大新县的鬼子发起进攻,于凌晨五点半弹尽粮绝。警备司令黄鼎之率领警备旅全体官兵与敌寇在大新县护城河前行白刃战,终不敌敌寇,全军阵亡。” “叩请应天防务部、桂溪行营、南征前指、东北野战军发兵桂溪,驰援桂溪。警备旅通讯兵:许昌。” … 马近山僵住。 李忠义在干什么?! “南征”?! 他妈了个巴子的! 打“亲兄弟”废寝忘食,已经忘记鬼子才是我们的敌人了吗?!!! 电告南征前指数十次无果后明码发电求援全国部队增援桂溪…… 难以相信,当时的警备旅该有多么的绝望啊?! 马近山红着脸,他把电报放到办公桌上,“距离桂溪最近的空军在哪?!” 谢柯走到地图前指出:“蓉城。” “命令驻蓉城的空军,立刻出发桂溪,告诉他们,他们此次的行动不是桂军,而是鬼子!!” “是!” … 马近海走进办公室。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报,看完,马近海表情僵住。 马近山沉声道:“老二,给你三弟打个电话吧。” “叫他来一趟。” “好。”马近海答应道。 马近山双手放在桌子上,他重重的叹口气。 李忠义挺明白的一个人。 这个时候把家丢了?! 在东北野战军被撤销和应天的各种身份之后,马近山的一切决定都想让叶安然知道。 在叶安然没来省府之前,马近山带着人到了二楼的南征行动后勤指挥部。 张小六,何勤,陈沂南躺在地上睡得喷香。 直到马近山走到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 躺在地上的人才坐起来,无语的看着大早上折磨他们的马近山。 马近山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拔出手枪朝着房顶连开数枪直到清空弹匣。 刚刚半坐半躺的应天高级军官倏地站起来。 他们一脸懵逼的看着马近山。 张小六咽了咽口水,“大哥,咋了?” 马近山把电报拍到桌子上。 张小六光着脚走到桌子前拿起电报看完,他愣住。 随后,陈沂南从他手里接住电报。 何勤:…… 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几个应天来的高级军官面色凝重,难看到了极致。 马近山收回电报,他看着几个将军,“应该让老百姓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这是在谋杀!!” … 他摔门而去。 警卫重新关上房门,上锁。 张小六呢喃道:“老李这是想什么呢?后院失火了都不知道!!” … 兴安。 李忠义终于从通讯兵的手里,拿到了桂溪警备旅发来的电报。 不是一份电报。 是一沓! 厚厚的一沓!! … :给小叶子的儿子取个名字诶…… :你们看看这两个行不; :叶谦佑 谦谦君子 承天之佑、叶澄道,上澄天道,下安黎庶。叶景明,或者你们帮我再想想呗。 第1249章 等 … 这一沓电报。 李忠义一个手握不过来。 他低头看着电报的时间,内容。 从昨天晚上凌晨遭遇空袭开始,就不断地有电报发到南征行动前沿指挥部。 每一个电报上面都明确的标注了时间。 看到一半。 李忠义已经看不下去了。 “妈的!” “来人!把他给我拉出去毙了!!” 门外进来两个士兵,摁住通讯军官的肩膀往外走。 “司令,冤枉啊!” “……” 啪~ 门外接着传来枪响。 人毙了。 李忠义把一沓电报扔到何芸生等人的面前,“传我的命令,第27,28,29师停止渡江,停止和南征行动有关的一切行动!” “命令桂军,即刻起撤出与吾军的战斗,立即返回桂溪,给牺牲的兄弟们,复仇!!” … 他的副官立正敬礼:“是!” … 何芸生看着厚厚一沓电报,他随意取了一张看完内容,“忠义兄,既然桂溪出事,你尽快安排部队回援桂溪。” “这边有我们东路军帮你们挡着,匪军是进不去桂溪的。” 李忠义没有理会他。 乌建生看了几张电报后道:“老何。”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鬼子已经打进桂溪了,你还打算在这针对自己人吗?” … 何芸生皱眉,“乌将军可不要乱说,我和他们,可从来不是什么自己人。” 李忠义懒得理会何芸生。 他走到电话前,向桂溪各部队下达紧急作战命令。 要求在兴安,灌扬,灌江等地的部队,立刻撤离。 鹤城。 多亏是叶安然起得早,给夏芊澄准备早餐。 否则得被客厅里的电话吓死。 他接完电话。 夏立国便从房间出来,他洗过手后看着挂断电话的叶安然,“你有事就去吧。” “不过,你是当爸爸的人了,你得注意安全。” 面对夏立国的嘱咐,叶安然微微颔首,和老岳父寒暄几句,便出门去了。 到门口时,一辆黑色轿车刚好停在夏公馆门口。 叶安然坐进车里。 看着也是刚睡醒的马近海,“二哥,啥事啊?” 马近海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别挡,“你到了就知道了。” “莫名其妙。” 叶安然吐槽一句。 随同马近海抵达黑省省府。 叶安然进到省府大楼,进到马近山办公室,便看到神色严肃,正襟危坐的大哥。 叶安然走到他面前,“咋滴了?” 马近山指了指桌上的电报。 “你最好自己看看。” 叶安然笑着拿起电报,“咋滴,我的绯闻啊?” 他初拿起电报的时候,还有兴趣和马近山拌两句嘴。 当他看到电报上沉甸甸的内容之后,叶安然沉默了。 他脸上的微笑倏地转变成肃杀之气。 直到看到最后,通讯兵许昌。 叶安然心里掀起惊天骇浪。 久久不能平静。 李忠义在干什么?! 他为了服从,配合应天的行动,他,他妈的连家都不要了是吗?! 马近山看着神色突变的叶安然,“我已经命令就近的空军去增援桂溪了。” “你什么想法?” … 叶安然沉默。 他什么想法也没有。 完全是李忠义活该。 只是,他心疼在战场牺牲的,真正的桂溪狼兵!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猛抽了一口。 “等。” “命令空军前往桂溪境内敌占区拍照,获取最新的敌军位置。” “李忠义如果处理不了那点鬼子,他就该脱衣服滚蛋!” … 马近山没有继续追问。 另一边,马近海给空军挂去电话。 把叶安然的命令传达了一遍。 … 蓉城。 莱蒙托夫接到电话之后,第一时间拉响了战斗警报。 地勤和空勤同时跑向停机坪。 十分钟后,第一批16架应龙战斗机紧急升空前往桂溪。 在空军前往桂溪的时候,吾军指挥部也截取到了鬼子打进桂溪的电报。 看到桂溪部队撤军,常胜在水车县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他们将不再和灌江以北的应天部队斡旋,常胜命令部队,想办法进入桂溪和鬼子战斗。 同时,尝试和桂溪以及南征行动的军事主官进行对话。 争取一致对外。 早上八点。 桂军撤离兴安,灌扬。 李忠义随同主力部队,一同前往桂溪。 看着浩浩荡荡撤离的部队,何芸生重重的叹口气,“完了,吾军没法打了。” 他在指挥部看着远去的桂军,转向东路军司令姜文,“鬼子占领桂溪也只不过是一时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歼灭灌江对岸的吾军。” “他作为桂溪总司令,应该知道孰轻孰重的吧?等咱们消灭了吾军,一块进到桂溪打鬼子不好吗?!” 何芸生吐槽。 姜文:…… 他看着何芸生,“你不打算帮帮老李啊?” 何芸生“呵呵”一笑,“我拿什么帮他?” “他富得流油的时候也没叫老子啊。” “再说了,小鬼子那么是那么好打的吗?他们又不是土匪。” “别把鬼子想得太弱了。”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灌江对岸的吾军阵地,“一天之内拿不下对面的吾军,我就撒丫子溜了。” “赵主任一旦怪罪下来,首先要问责的一定是桂军。” “和我的三十五军可没什么关系。” … 姜文:…… 他无耻的人见多了,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简直不配当军人。 何芸生皱眉看向姜文,“你不会打算去帮李忠义打鬼子吧?” “你忘记,主任曾经提出的四字成语了啊?” “叫什么先安内来着……” 姜文:…… “先把情况汇报给南征行动联合指挥部吧,我们这点兵力,也给李忠义帮不上什么忙。” “就是嘛。”何芸生“呵呵”一笑,“没有装备,没有弹药,去了也是给老李添乱,问的时候就说弹药是叶安然控制着的,最先不打的人是李忠义,咱们兄弟统一口径。” … 第1250章 渡江 … 桂溪境内刚刚下过大雨。 路面泥泞不堪。 从全县、兴安等地向千色县迂回的部队,行军速度缓慢。 李忠义从汽车换到骑马前往。 那一封封来自警备旅的电报,似刀片剜他的心一样难受。 身为桂溪第三路军总司令,他在前面替赵主任扛雷。 鬼子在后面抄家。 一封封紧急求援的电报发到南征前指,南征指挥部的人当做没看见!! 他跨坐在马背上,面色极其难看。 副官李东升骑马跑在李忠义的外侧,“司令,刚接到应天林三木发来的电报。” “主任目前身在白屋。” “他知晓桂溪境内发生的战斗,希望我们保持克制,等主任回来定夺。” … “呵呵。”李忠义冷笑,“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他剑眉一挑,“命令部队,全速前进!” “是!”李东升勒住马缰,转向行军队伍,“全速前进。” 战士们踩着公路上的泥窝,入秋清冷的天气,他们每个人却都累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李忠义骑马行进在泥泞的公路上。 从兴安到千色县五百余公里,步行全进需要6天。 骑兵跑到千色,恐也需要两到三天。 李忠义不敢想象,这三天,鬼子会把他当地的老百姓祸害成什么样子!! 他望着阴沉沉的天空。 第一次觉得非常的无助。 在他朝着千色,靖西全速前进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二十余架飞机。 那些飞机在李忠义行军部队的上方绕飞两圈,随后快速拉升高度,接着调转机头朝地面俯冲而下。 随之而来的是密集的子弹打在行军队伍的身上。 李忠义的军马被这突如其来的飞机轰鸣一惊,它嘶鸣一声翘起前腿,整匹马倏然间站起来。 跨坐马背上的李忠义砰一声滚到地上。 “卧倒!!” 他朝着站在路上的士兵大喊。 各指战员也在大喊卧倒。 行军部队全部卧倒。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牺牲,受伤。 等飞机再次拉升高度,李忠义喘着粗气,看着前后公路上倒下的战士,他举起望远镜看向深空。 拉升高度的飞机尾部喷绘着鬼子军旗。 是鬼子的飞机。 他看到天上的飞机在空中再次转向他们,李忠义咽了咽口水,是他误会叶安然了。 也幸亏没有坚持拨通东北野战军的电话,否则,他丢人就丢出省了。 二十余架飞机在空转调头,再次朝着28师,29师士兵卧倒的地方俯冲下来。 李忠义抱着脑袋。 他当兵这么久,第一次被人偷家偷的这么惨。 第一次被鬼子追着打!! 1000米。 900米。 鬼子飞行员握着操纵杆,“今天的任务就叫做杀死那个支那人!” “吆西!哈哈哈!” 飞机的轰鸣声对于步兵而言就像是噩梦。 有些战士因为顶不住飞机轰鸣带来的压力,抱起机枪朝着天空射击。 天空阴沉。 在鬼子的飞机距离地面几百米准备开火的时候,20几架应龙战斗机以时速710公里,800米高度突然出现在27、28、29师行军战线的后方。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应龙战斗机装备的6挺12.7毫米机枪瞄着鬼子的大玩具猛烈开火。 高速旋转的弹头击碎鬼子飞机的驾驶舱,弹头没入鬼子飞行员的胸口。 飞机随即失去动力,朝着地面撞去。 轰! 鬼子飞机在行军路线不远的空地上爆炸。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那些原本瞄着地面进攻的鬼子飞行员迅速拉升高度,向左,或向右脱离。 只是。 他们时速309的双翼战斗机在应龙面前,形如蜗牛。 哒哒哒! 哒哒~ 莱蒙托夫带着远东(叛逃)空军紧追逃窜的鬼子战斗机。 凡是被他们盯上的鬼子飞机,没有一架能够逃得脱。 卧倒在路上的桂溪陆军部队抬头看着空中精彩的战斗,有不少配备望远镜的指挥官观察着飞机上的标志。 “是之前轰炸我们28师的苏共军机!” “他们怎么会来救咱们?!” … 一道道惊诧的声音,很快传到了李忠义的耳朵里。 什么苏共啊! 那本来就是叶安然的空军。 扮作苏共军机来轰炸28师,是因为他的28师太不懂事。 他站在泥泞的公路上,李忠义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眼泪在眼窝里打转。 他欠叶安然的人情还没还完…… 现在又欠下了。 在南征行动上,他没有给叶安然一丁点的面子。 但鬼子打进来的时候,叶安然没有一点犹豫的支援他。 这说明了什么?! 兄弟之间的小吵小闹,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而鬼子进攻华夏,兄弟们反抗的意见不统一,那是卖国! 狗屁的南征行动!! 以后谁他妈参加谁参加!! 他们桂军不玩了!! 赵钱如果能玩就带着他玩,不能的话,他就在桂溪当他的土皇帝了。 … 莱蒙托夫带来的战斗机编队解决了鬼子的空军。 他们没有低飞向地面部队告别。 或者在空中飞出什么花样,而是直接飞往千色,靖西,镇安峒进行侦察拍照。 李忠义看着远去的鹤城空军,他回头看向大部队,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 兴安。 南征行动前沿指挥部。 前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吓坏了何芸生。 他找到姜文,决定上报联合前指,因桂军撤出战场,致使灌江北岸人员不足,第35军缺粮少弹,决定撤出兴安,返回35军驻地补充兵力,再做打算。 何芸生不是在和姜文商量。 他一边说,通讯兵便把撤兵的电报记录,并发了下去。 第35军于上午11点撤出兴安,全县。 而后,东路军,粤军,中鞅军相继撤离。 姜文,何芸生共同给林三木挂去电话,表示桂溪有远东派遣军在行动,吾军断然不会进入桂溪,依旧会被困在豫章、赣南、赣西等地。 林三木听完两人的报告。 同意其暂时撤军休整部队。 并要求姜文、何芸生密切注意桂溪鬼子的动向,必要时候,给予援助。 姜文、何芸生答应的非常痛快。 挂断电话,他们便撤出了桂溪。 他们心里都非常的清楚,现在的武器装备,后勤弹药都掌握在东北野战军的手里,不会因为桂溪有鬼子,就拿出家底去和鬼子死缠烂打。 一个将军,手里不光要有兵,兵手里还要有弹药。 中午十二点。 东路军、第35军从阵地转移。 这一操作,给吾三军团,吾四军团的军团长都看懵了。 派出侦察营渡江侦察,发现应天的部队全部撤了。 灌江对面水车县。 常胜得知情况,神色阴沉,没有说话。 都是华夏儿女。 国难当头,煮豆燃豆萁也便罢了。 而今,鬼子在桂溪杀人放火,辱我华夏儿女,残忍杀害我炎黄子孙,应天的部队竟然先撤了??? 水车县吾军前指。 一间民居小院里,常胜身边站着几个军团长,他手指尖夹着香烟,烟头的火已经快要烧到手指,他仍没有察觉。 直到邹飞提醒道:“你看,烟都烧到手了。” 常胜低头看了眼烧到手的卷烟,他扔在地上踩灭。 “传我命令!” “渡江!” “入桂!” “杀鬼子!!” … 第1251章 火烧古寨 … 常胜下达作战命令。 吾一军团、二军团、三军团、四军团没有犹豫,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渡江,并跑步从全县、兴安前往桂溪边陲重镇。 常胜手里拄着一根木棍,随着队伍一并向前奔跑。 他一边跑一边向各军团长解释。 “我们距离边陲地区距离上有点远啊。” “但是,东路军撤了,应天的第35军撤了。” “桂溪内地被敌人冲击之后,我估摸着幸存者不会多。” “所以,我们应该是唯一和桂军并肩作战,驱逐敌寇的正面部队了,同志们!” “敌人就在我们前面,我们一定要加把劲!” 他站在路边鼓励行军的战士,突然看到一个扛着重机枪,行进缓慢的战士,常胜上前拦住他,“你的这个武器太重!” “我们不要!” “我们要和鬼子争分夺秒,沉掉!” … 扛着重机枪的战士气喘吁吁地看着常胜,“太可惜了吧?” “错过了歼灭鬼子的最佳时间,才可惜!” “命令部队,把所有的重武器就地处理,我们要和前面的桂军比耐力,和进攻桂溪的鬼子比速度。” “动作要快!!” … “是!” … 他们把从应天部队手里缴获的75毫米步兵炮,重机枪全部就地扔掉。 没了重装武器,行军速度有了大大的提升。 下午三点。 南盎远东派遣军108师团一个联队占领环江毛南族古寨。 准备在毛南族古寨建立临时指挥部,并派人到寨子里收集粮食,搜刮钱财。 因毛南族族长拒绝鬼子进入古寨,被鬼子残忍杀害。 寨子里的护寨队组织队伍,利用地形和古寨的优势,向进入古寨的鬼子发起进攻。 三点一刻。 古寨内频频传来枪响。 108师团吉田联队联队长吉田星也大佐站在古寨拱门下面。 他佐官刀刀鞘抵住地面,看着被他们搅乱的古寨,吉田星也重重的叹口气。 “去把他们管事的人抓过来一个。” “哈依。” 鬼子副官答应一声,随后带人进入寨子。 几分钟后,他们从寨子里抓来一个中年人,把中年人摁在吉田星也面前,“跪下。” 中年男人浑身暴起青筋,纵然是三个鬼子摁住他,他也没有跪下去。 副官:“大佐,他是老族长的儿子,村民叫他谭江。” 谭江? 吉田星也微微一笑,“配合蝗军的行动,是你们的义务。” “你的父亲,就是因为太古板,才会被蝗军惩戒。” “虽然惩戒的手段可能有些令你无法接受。” “但只要服从蝗军的命令,你就是大大的良民。” … 谭江抬头。 他充满杀意的眸子盯着吉田星也,就是这个人,害了他的父亲!! “呸!” 他朝吉田星也脸上吐了口痰。 吉田星也前一秒温和的脸色倏地阴狠起来,他用手套抹去脸上的唾液,右手接着拔出佐官刀,朝着谭江的胸膛刺了过去。 噗嗤! 佐官刀倏地刺穿了谭江的胸口。 谭江瞳孔扩散,他看着吉田星也的面孔,表情之中皆是遗憾。 不能亲自手刃弑父之人,成了他最大的憾事! 吉田星也抬头看着环江毛南族古寨,他抿了抿嘴角,“这里的支那人非常的不好相处。”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他指了指古寨里历史悠久的房子,“把这里的一草一木,全部都烧干净。” “既然不能够为蝗军服务,就要让桂溪的人都知道,这便是他们不尊重蝗军,不听蝗军话的下场。” … 副官重重的点头,“哈依。” 副官随即指挥鬼子,点燃了寨子里的柴火垛。 他们把燃烧着的柴火棍,朝着老百姓的茅草屋房顶扔去。 须臾间,老百姓的房子被大火点燃。 火光和浓烟吓得里面的村民疯狂的逃命,不少人在烟雾里四处寻找逃命的去处。 吉田星也站在寨子外面,看着漫天的大火和里面传来的他听不懂的家乡话,他很兴奋地从士兵手里拿走轻机枪。 他拉动枪机。 接着朝着着火的寨子里面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不少朝着寨子门口狂奔的老百姓,被他用机枪当场杀害。 吉田星也看着寨子路中间被大火包围,最终被他用枪打死的老百姓,他笑了笑。 “把相机拿过来。” “拍一些照片。” “要告诉桂溪的老百姓,这就是他们不服从蝗军命令的下场。” “希望他们不要模仿!!” … “哈依。” … 空中。 6架侦察机从环江毛南族古寨上空飞过。 驾驶舱内的飞行员手持相机,对着地面着火的古寨拍照。 他们同时把古寨的情况通过无线电汇报给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侦察机在空中盘旋两圈后,朝地面的鬼子投下炸弹。 随后对地面的鬼子进行俯冲射击。 吉田星也连忙躲在寨子门前的一块石头后面,他那些避无可避的士兵倒地一片。 他抬头看着天空,非常的不解,“八嘎!” “哪来的不长眼睛的……” 副官抬头看着天空,沉声说道:“好像不是我们的空军。” 吉田星也的人迅速贴着寨子门口的山坡卧倒。 一直等到空中盘旋的战斗机离开,他们才敢重新站在一起。 吉田星也命令部队撤出毛南族古寨。 准备向河池县转移。 … 第1252章 打得稳!打得准!打的赢! … 下午五点。 灵川县。 李忠义的部队在灵川县进行短暂的休息。 在他们的部队休息的时候,副官走到李忠义面前,“司令。” “刚接到东北野战军鹤城空军发来的侦察电报。” “鬼子在环江毛南族古寨杀人放火。” “致使古寨火光冲天,具体死亡人数不详。” 坐在石头的喝水的李忠义噌站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杯子砰一声砸到地上,“妈的!” “这帮狗日的混蛋!!” “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加快速度!!” 他牙龈都快要咬出血了。 鬼子真的是残忍至极!! 如果不把这些鬼子赶出桂溪,他如何有颜面面对桂溪的乡亲父老? 所有休息的部队全部起立,最前面的部队开始继续行军。 叶安然虽然不帮忙。 但好在他也给自己提供了一些相关的情报。 这个恩情,他李忠义记在心里。 永远不会再忘记了。 往前走的路上,李东升牵着军马,泥泞的路面军马根本无法正常的跑起来,反而累的走不动路。 他看向身边的李忠义,“司令。” “应天防务部来电。” 李忠义听见应天这几个字,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皱眉看向李东升,“你不想挨骂,你就闭嘴。” 李东升咽了咽口水。 “南征行动前沿指挥部临时取消了。” “东路军,和35军因为弹药不足,人员伤亡惨重,全部退出了桂溪。” “在全县周围的中鞅军,粤军,全部撤了。” … 李忠义:…… 他表情僵住。 停下来,凝神看着李东升,“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刚传来的消息,是他们在中午的时候就给应天发去了撤退的电报,当时就撤了。” “他们的理由是由于我军擅自退出南征军事行动,导致灌江天险无人可守,其余部队弹尽粮绝,无法抵御吾军的进攻,又因桂溪有远东派遣军的袭击,吾军断然不会进入桂溪……” “因此,其他部队选择回原驻地进行补给后待命。” … 李忠义静静地站在路边。 他冬瓜脸煞白。 如同抹了一层腻子。 他拽住马缰绳的手,全是汗珠。 … 看着李东升的眼睛,他近乎浑身颤栗,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倒地…… 幸得急行军的战士看见后在他身后扶了他一把。 李忠义瞳孔睁大。 这,这是何芸生,姜文之辈说出的话吗? 他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电告应天!” “桂溪正在遭遇的是南盎远东派遣军全部主力部队的进攻。” “我请求就近部队,增援桂溪!” “若无法保住桂溪,我南疆重镇将有可能失守,沦为敌占区。” “请应天斟酌后立刻发兵应天,给予增援!!” … 李东升向李忠义敬礼。 “是!” 他答应一声后去找通讯兵。 李忠义六神无主的顺着路边,跟着部队向前走着。 在某一个瞬间,他的灵魂好似被人偷走了。 他不知道。 南盎远东派遣军此次进攻桂溪,总兵力达到三十余万人。 是菱易聋最近三个月发展总兵力的一半人数。 菱易聋一直在南盎等待一个反扑的机会。 恰逢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副司令叶安然被解除职务,撤销军衔。 菱易聋是个聪明人。 但他硬是没想到,华夏境内还有这种傻.逼。 竟然敢把叶安然和马近山给“解雇”了。 菱易聋原以为顶着叶安然支援桂溪的压力,他要在南盎,柑普等地最少发展兵力200余万人,才有可能和叶安然正面刚一刚。 他没想到,赵主任给了他一个进攻桂溪的勇气。 三十万人攻破桂溪,他势在必得!! … 正如菱易聋所想象的一样,他的107师团,108师团,109师团进入桂溪,如入无人之境。 有些抵抗,在他的钢铁洪流和大炮面前,根本撑不下三个小时。 以至于远东派遣军进入桂溪后不久,便占领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县城,七八个市区。 每攻下一个地方,菱易聋都会把捷报报告给脚盆鸡参谋本部,陆军本部。 他再一次被脚盆鸡国民奉为英雄。 军中战神! … 在前往桂溪的路上,李东升很快又跟上了李忠义,“司令,没有收到应天的回复。” “我们同时向中鞅军,粤军,湘35军,东路军发电求援,均未得到响应。” … “据东北野战军空军来电,失陷区在不断的增加,鬼子人数可能不低于50万人。” … 李忠义沉默。 他喉结滚动,许久才说话:“也可能是东北野战军吓唬人的。” 他们到现在除了接到了警备司令部的电报,和原7团团长高平的求救电报之外,再也没有接到其他的电报。 他觉得这一定是东北空军在虚张声势。 叶安然只不过是想让他再欠个人情罢了。 下午六点。 莱蒙托夫的战斗机,轰炸机编队进入桂溪正面战场。 超过80架战斗机,轰炸机从桂溪部队行军路线的上空快速飞过。 李忠义和行军的队伍全部懵逼了。 他们抬头看向浩瀚长空,战斗机和超级大的运输机他们数都数不过来。 过境灵川县,距离李忠义行军部队不远处的后方,吾军行军部队抬头看向天空。 数不清的飞机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常胜抬头看着远去的飞机,他呢喃道:“是不是叶安然要下场喽?” 邹飞点头:“我看很有可能。” “我们苏维埃的电台专家,截获了多封李忠义部队发往应天的电报,全部都是求助的,没有一封回电。” … 邹飞皱着眉头,“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黄河通讯社刚刚给我们发来了加密的电报。” “说是桂溪的情况,很不乐观啊。” … 常胜转向邹飞,“有多么不乐观?” “南盎远东派遣军往整个桂省,派兵总人数可能超过了五十万人。” “目前他们已经占领了几十个县城和城市。” “仍在继续向我们这个方向推进。” “我军前期渡江战斗减员严重,目前有战斗力的队伍人数加起来有三万五千余人。” “桂军说是有30万军队,其驻守桂溪的部队,多数遭到鬼子的正面击破,目前回援桂溪的人数可能有15万人左右。” “20万人对50万个鬼子……” “这场仗会打得非常艰难。” … 等邹飞说完,常胜一挑剑眉,“别说是五十万个鬼子,哪怕他来一百万个鬼子,我们也照打不误!!” “他们还以为现在的华夏,是满清时期的华夏吗?!” “我们就是要告诉那些洋鬼子!!” “我们怎么打,那是家里的事!他们洋鬼子敢到我国的地盘上撒野!我们绝不惯着他们!!” “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这次打的是鬼子,一定要打得稳!打得准!打的赢!!” … “是!” … 行军队伍在路上休息五分钟。 各团营连排指战员传达指挥部命令。 听到前面有可能会和鬼子接触,吾军战士倏地来了精神,前面的部队休息时间没到,全部站起身向前跑步前进。 第1253章 聚沙成塔 抱团抗战 … 灵川县西南五十公里。 秦家庄。 李忠义站在庄外的公路上,看着远去的轰炸机,心情复杂。 他向应天各部队发报求援。 无一回应。 和他在兴安并肩作战对抗吾军的东路军、第35军非但没有增援桂军,反而以缺粮少弹为借口拒绝增援桂溪。 直到看见此前轰炸第28师,和35军的空军出现在他头顶,李忠义觉得鼻尖酸酸的。 只有东北野战军才会在关键时刻下场帮他。 平日里的那些所谓的兄弟,朋友,在关键时刻无一人能给他帮助。 李忠义皱着眉头。 这一刻。 他好似大彻大悟了。 兄弟之间可以吵架,翻脸,甚至两个人扭打在一块,不死不休。 但兄弟之间任何一个人被外人欺负,另一个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他以前交的那些人,根本不算是兄弟,朋友! 乌建生站在李忠义身边,“时候不早了,我们今晚十二点之前要赶到绥靖公署。” “是时候动身了。” … 这一路上,不少战士的脚底板都磨破了皮。 因为下雨天导致的道路泥泞难走,现在走五公里,比他们平时跑十公里还累。 李忠义回头看向休整的部队,大声喊道:“所有人都有……” 他声音未落,一个通讯兵快步跑到他面前,草率的向他和乌建生敬礼,“报告!” “我部队后方两公里处发现吾军部队。” “他们追着我们的脚印来的,速度很快。” “没有重武器。” … 李忠义愣住。 他看着后方,“吾军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打他,他倒是送上门来了。” “命令!第28师,29师各留下一个旅阻击吾军,其他人按既定计划,继续前进。” “是!” … 李忠义转向乌建生,“你带部队继续前进,我留下来,看看吾军到底想干什么!” 乌建生拍了拍李忠义肩膀。 他回头看向行进的队伍,“你不要太较真。” “有时候叶安然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还没走,便听到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爆炸声。 如惊雷一般炸响。 地动山摇。 李忠义和乌建生几乎同时看向爆炸声响传来的方向,“一定是东北空军动手了。” 李忠义红着眼睛,“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乌建生微微颔首。 他相信李忠义一定知道如何处置当前和吾军的关系。 应天关注的叶安然不关注。 叶安然关注的,他希望李忠义适时关注。 现在,能救桂溪的人,恐只有被撤销全部职务,被应天防务部认定为叛军的东北野战军。 乌建生带着其余的部队继续前进。 李忠义没有犹豫,他带着28师,29师的三个团在秦家庄以东设伏。 吾军行军的速度非常快。 他们扛着步枪,轻机枪,弹药箱,用干草绑着绑腿,步履匆匆地向前走着。 不等李忠义的部队全部进入伏击点,吾军前沿部队发现异常,并适时命令部队停止前进。 此时。 李忠义留下来的阻击部队距离吾军前沿侦察部队只有300米。 虽暮色已近,吾军侦察兵还是听到了秦家庄前方传来的架枪的枪响,同时听到了伴有脚步声的声响。 第28师师长陈桂林握着手枪蹲在李忠义身边,“司令,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打还是不打?!” 李忠义看着停下来的吾军部队。 他想知道吾军的意图。 而这个时候却听见了一道把他肺管子气炸的声音,李忠义一脚踹开陈桂林。 砰! 陈桂林摔倒。 他倒在石头窝里。 碰到石头发出响声。 吾军前沿侦察部队立刻架枪瞄准响声传来的方向。 “……” 吾军指挥部在距离秦家庄一千米外的路上停下。 侦察兵向指战员汇报秦家庄发现敌情。 常胜和几个军团指挥长分析,有可能是他们的行军速度太快,追上了桂军后方的部队。 常胜拿着望远镜看着秦家庄方向,“你去告诉秦家庄设伏的人,我们的目标不是桂军,而是闯入桂溪的鬼子!” “如果能够合作抗战,甚好。” “如若不能合作抗战,那我们也不怕和他们的人,在这秦家庄一较高下。” … 侦察兵:“是!” 他答应一声,随即转身跑向秦家庄方向。 几分钟后,侦察兵在距离秦家庄不远的地方向驻秦家庄的武装人员喊话。 后方,常胜和几个指战员举着望远镜看着秦家庄。 “他们没有开枪。” “说明他们也在揣测我们的动机。” “不开枪,就有得谈!” “如果他们开枪,那我们就打过去!” “他们本地军队不抗战!那就由我们来打鬼子!!” … 石川颔首道:“我看,这事有得谈。” “鬼子进军桂溪这么久了,应天没有人来增援李忠义,凭他现在的兵力,和与我们在兴安打的消耗战,他们是赶不走鬼子的!” … 常胜滑动火柴,点燃卷烟,“就是不知道,东北野战军会不会就此来桂溪增援。” “如果他们能来,那就太好喽。” “我们一定要记住他们对我们的帮助。” … “是!” … 前方。 侦察兵大声朝着秦家庄喊话。 他喊完之后,李忠义愣住。 他看着秦家庄路边喊话的吾军战士,大脑宕机。 说实话,李忠义宁愿相信赵主任命令全军增援桂溪,也不敢相信,他们准备消灭在灌江的部队,能在这个时候,冒着双方发生冲突的风险站出来帮他们打鬼子!! 不只是李忠义愣了。 其他军官和战士们全都懵了。 要知道,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敌人。 上战场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对面的人弄死。 而现在,吾军的部队竟然不计前嫌,要和他们一块打鬼子…… 李忠义稍微平静了几秒钟。 他趴在院墙石头堆后面,“兄弟!”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 … “当然是真的!” “这是我们常主任下的命令!” “华夏人不应该窝里横,外人欺负我们的时候,应该聚沙成塔,抱团打鬼子!!” “我们常主任就在前面,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让我们常主任来跟你讲!!” … 士兵的声音很大。 每一个应天的战士都能听得见! 聚沙成塔! 抱团抗战! 是啊! 都是炎黄子孙,身体里流淌着都是炎黄的血液,为什么非要窝里横呢?! 李忠义深呼口气。 他从围墙后面出来。 他身后跟着陈桂林和29师的师长,一众警卫拿着枪,站在路上和吾军的侦察兵持枪对峙。 第1254章 发动机换枪 … 大约过了五分钟。 数十架战斗机和轰炸机飞临秦家庄上空。 李忠义和他身后的士兵纷纷抬头。 天空渐渐地暗下来,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的飞机却非常的明显。 其飞行高度不高。 几百米的高度。 给众人一种来自无法抗拒的压力。 李忠义抬头看着天空。 他因为这些苏维埃飞行员,把叶安然祖上都骂了个遍。 而现在,飞机从他们头顶飞过,却没有对他的部队进行轰炸,这就像个笑话。 嘲讽他在窝里当老虎,外面当老鼠! 而他想的,和正在低飞经过秦家庄上空的空军所要向地面部队展示的“精神”是一样的。 远处。 两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走在前面,很快就到了李忠义的面前。 李忠义身后的士兵还举着枪。 而常胜和邹飞后面的士兵,却早已经把枪放下了。 面对李忠义,常胜笑了笑。 “李长官。” “久仰大名啊。” “遥想我们几个小时前还在灌江口斗了个你死我活,没想到我们现在竟然以这种方式见面了,并且还近在咫尺。” … 李忠义站在常胜面前。 他不知道为何,有种有话说不出的感觉。 只能苦笑着走上前和常胜握手,“常主任。” “我是个军人,有时候,军令难违。” … 常胜抽了口卷烟,他松开李忠义的手指着他后面的那些拿枪指着他的人,“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拿枪指着我,想必是很重视你李将军的安全啊。” 李忠义:…… 他回头。 瞪了眼拿枪指着常主任的人,“都把枪放下。” 哗啦~ 李忠义的警卫把枪放下。 常胜低头看着李忠义,“据有关情报,远东派遣军进攻桂溪的总兵力有可能超过了五十万。” “吾军北上,是为了打鬼子。” “来桂溪,也是为了打鬼子。” “李将军,有些时候,你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 “希望你不要整日待在警卫森严的司令部,你要换上便装,多下去体会体会老百姓的生活。” “在这危急关头,我想李将军,能够分得清,哪头重,哪头轻。” … 李忠义深吸口气,他微微颔首,“常主任。” “我懂。” “既然贵军有意帮我们打鬼子,我们欢迎。” “只是,装备和人力,我们无法给你们补充。” “很惭愧,灌江口一战,我们的装备和补给都没有得到补充,目前每个士兵手里不足10发子弹。” “不瞒你说,东北野战军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后勤保障,自从叶安然司令被撤销一切职务,我们的后勤就被切断了。” … “嗐!” 李忠义重重的叹口气。 他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头一次打的如此窝囊。 常胜点头。 “你放心,我们不会和你们要一枪一弹!” “时候不早,我建议尽快赶路,边走边商榷对敌对策,如何?” … 李忠义点点头,“我同意。” 他随后命令28师,29师部队撤离秦家庄继续赶路。 吾军队伍也迅速跟上。 李忠义和常胜走在一起,他看着箭步如飞的吾军战士,速度上就比他的兵快一大截,忍不住回头看常胜。 “常主任。” “你们部队战士的精气神,一直都这么好吗?” “你给他们发多少钱啊?” … 常胜拄着棍子,边走边说:“我们都是革命战士,不像你们应天部队有军饷,我们的战士没有军饷。” … 没有军饷! 一句话把李忠义的脑子问坏了。 他回头看看行军的部队。 每一个战士都是紧绷着神经,全力全速前进着。 他们身体前倾,速度很快。 相反,他28师的官兵如同虚的岔气一样,走走停停,身体一直往后倾…… 李忠义咽了咽口水。 “没有军饷,他们就这样抛家舍业的出来跟着你打仗吗?图什么啊?” … 图什么?! 常胜边走边说,“图老百姓能够吃饱饭。” “图有人能把老百姓当成人来看。” … 李忠义愣住。 他僵在原地。 看着常胜和邹飞他们走远,神色凝重。 更多的吾军战士从他身边走过,李忠义好似成了一尊雕像,穿着应天防务部上将军官服,身边走过的都是吾军的战士。 他为什么当兵? 为什么当将军? 是权力,是金钱,是打江山,坐江山的快感。 … 而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这些人,总兵力还没有他两个师人多的吾军部队……拿着生命往前冲,为的却不是军饷,军衔,为的竟然是老百姓能吃饱饭…… 呵呵! 李忠义笑了。 他突然想到了上次在豫章和吾军战斗时候的情景,东北野战军叶安然奉命前往豫章执行剿灭吾军的任务。 结果在茂县遇上百年不遇的大地震。 好似…… 也没见赵主任撤出部队,前往茂县抢救老百姓。 反倒是相隔十万八千里从华夏的最北方跑到最南方的东北野战军在抢救老百姓的生命。 在赵主任的眼里。 老百姓的命可能是不大值钱的…… 这一刻。 李忠义终于明白叶安然为什么要冒着被裁撤的风险,帮吾军说话了。 他们眼里除了江山,权力,占比最多的是人民。 李忠义深呼口气,他快步朝前追了上去。 他发现,常主任已经走出去很远,很远。 他追上,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 白屋。 外事厅。 赵钱在房间里等了足足二十分钟,罗斯刀的助理推开房门,罗斯刀被人推着轮椅进到外事厅。 赵钱上前和罗斯刀握手。 两人互相握手,赵钱弯腰与他拥抱后就坐。 “赵。” “据有关情报,华夏目前是三足鼎立的状态,是这样吗?” 他的翻译将罗斯刀的话翻译成中文。 赵钱微微一笑,“是有一些势力,但不足挂齿,我们已经用实力证明能把脚盆人赶出华夏。” “罗斯刀先生,我听朋友说你们可能需要一款战斗机的图纸或者它的发动机?” “如果贵国能够借我们一些无息贷款,使得我们进口一些军械的话,我们愿意把你们所需要的战机图纸,甚至是其的发动机交给你们。” … 第1255章 晚上就不请你了,请回吧(三更) … 罗斯刀坐在轮椅上。 他背靠着椅背,嘴角一掀,“其实,脚盆鸡人已经把打捞上来的战斗机残骸送给了我们。” “你认为,我们白屋会需要你们国家生产,研究的飞机吗?” … 伫立在罗斯刀身后的将军忍不住捂嘴偷笑。 其眼神之中,满是调侃,轻蔑的意思。 赵钱愣住。 他们不是非常需要应龙战斗机的参数吗? 怎么会是现在这样子…… 罗斯刀轻咳一声,“倒是可以给你们提供贷款,但是,不能是无息贷款,你总要给我们付点利息。” “你贷款只能从我们这里购买飞机,武器弹药。” “不能花在别的地方。” … 赵主任:…… 见过无耻的人,他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高息提供贷款。 然后高价购买白屋的军火。 赵钱整个人都不好了。 罗瘸子的腿是废了,但不得不说,他脑子是真好使。 赵钱尴尬地站起身,“请容我考虑考虑。” 罗斯刀微微颔首,“白屋的军工品质一直遥遥领先于世界水平。” “不要轻信一些谗言。” “我们真的不需要研究你们发明的发动机,我想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把你们的飞机飞过来,我们比试比试。” “相信我,赵,你需要我们的支持,否则,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恐怕很快就会从世界上消失了。” “到时候会和南盎,柑普一样,成为殖民地。” “当然,如果你把鲁省的管理权移交给白屋,我相信,脚盆鸡不会继续和你们发生军事摩擦的。” “你们最好研究研究,我觉得你们华族人非常需要一个靠山,而我们白屋,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 赵钱:…… 他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和翻译离开了外事厅。 回到酒店,赵钱接着把桌上的杯子砸了。 他们刚刚从洋人的手里把鲁省抢回来,现在又被瘸子给惦记上了!! 洋人! 真是他妈的欺人太甚!!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在经过赵钱的允许后,陈助理进到房间,他走到赵主任面前轻语道:“主任,国内发来电报,南盎远东派遣军集结兵力五十余万人进攻桂溪。” “南征行动被迫终止。” “桂军回桂溪抗战,各路局以后勤不到位为由,拒绝前往桂溪增援李忠义。” … 刚刚摔坏水杯的赵主任转向陈助理,“南征行动是谁宣布撤销的?!” 陈助理:“好像是李忠义将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赵主任剑眉一挑,“明明可以一举歼灭吾军的,非要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 翌日。 赵主任再次会见罗斯刀。 希望他能够考虑调停华夏和脚盆鸡的战争。 并决定从白屋贷款两个亿美元作为军费,这些军费没有给美元,而是给赵主任批了个条子。 拿着条子可以到白屋军工集团购进武器装备。 … 上午。 赵主任和防务部的几个将军参观了白屋的军工厂,看到了美制式榴弹炮。 在白屋派出的武器专家的讲解下,赵主任决定成立两个美械师。 按照米军一流的陆军部队进行装备。 在赵主任去参观军工厂的时候,罗斯刀在白屋会客厅会见了高野五十六。 脚盆鸡商务部的人和罗斯刀签署了三个亿的无息贷款。 其商务部的人和白屋商务部的人进行对接。 高野五十六坐在罗斯刀的身边,“先生,我军驻南盎派遣军正在借机进攻桂溪。” “应天的东北野战军马上快要解体了。” “用不了多久,华夏这个民族,就要消失了。” “到时候,华夏的煤矿,油田,我们会和白屋共享。” … 罗斯刀手指敲打着轮椅扶手,他抬头看着高野五十六,“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我只在乎结果和既得利益。” “至于华夏日后是你们天蝗掌权,还是另有其人,我不在乎。” … “哈依。” … 罗斯刀是个生意人。 如果不能从中牟利,那就想办法创造利益。 两个国家的纠纷和战争,是能在短时间内,快速给白屋创造利益的最便捷,最迅速的办法。 他刚刚贷款给赵主任两个亿。 而且两个亿还要在白屋消化掉。 最后华夏要还给白屋的不只是有高价的装备钱,还有白屋提供贷款高额的利息。 而脚盆鸡的军事实力高于华夏。 他的强大能够牵制苏维埃和华夏,倘若有一天他真的能够全面占领华夏,凭借他岛上那点人,也吃不下一个华夏。 所以,不管是哪一头,白屋都是稳赚不赔的。 … 高野五十六向罗斯刀出示了东北空军的应龙战斗机的照片。 罗斯刀看完之后不由得一怔。 他是听军工专家提到过东北空军的战斗机很厉害。 只是,他觉得一个快要灭亡的民族,根本研究不出来什么好东西。 以至于上次脚盆鸡送给他的飞机残骸,他一气之下,让人丢进炼钢炉熔了。 “请先生一定要搞到这架飞机的参数,它的速度非常快,明显超过了霍克3。” … 照片引起伫立在罗斯刀后面的空军将军的关注。 他看看了照片,单翼,符合高空空气气流学的外观,和前卫的构造,的确令人眼前一新。 他看着高野五十六,“这就是你们上次送来的飞机残骸的原型机吗?” 高野五十六重重的点头,“哈依。” … 罗斯刀微微蹙眉。 他深呼口气,呢喃自语道:“看来这个快要消失的民族,还是有些内涵的。” 他回头看向空军中将,“你去给赵挂个电话,今天晚上我请他吃饭。” “Yes, sir!” … 罗斯刀抬头看向高野五十六,“晚上就不请你了,请回吧。” 高野五十六:…… 他一米五八的个子愣在原地僵持了近十秒钟。 他好歹也是个大将! 竟然被罗斯刀如此奚落……他要不在白屋搞点动静,都对不起他今天轻蔑自己的表现!! 第1256章 我们研发的东西不是废铁 … 高野五十六朝着罗斯刀恭敬一礼,他退出会客室,和商务部的人返回下榻的酒店。 走出白屋,高野五十六坐进车里。 他侧身看着气势恢宏的白屋。 总有一天,他会让世界知道,强大的白屋,也一样会被天蝗的部队踩在脚下。 “开车。” “哈依。” 司机发动汽车,朝着下榻酒店的方向开去。 高野五十六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和路上朝不同方向行进的汽车,从他一侧快速掠过的城市公交。 相比于京都,白屋的发展可谓是非常的迅速。 高野五十六十分羡慕。 总有一天,他的部队会从这里登陆。 那个瘸子掌控的一切经济,资源,科技,未来都将成为脚盆鸡帝国的瑰宝。 在他前往下榻酒店的路上,一队车辆与高野五十六的专车擦肩而过。 坐在车里的人正是赵主任。 透过窗户,两人四目相对,尽管时间非常短暂,赵主任忍不住回头看,“是高野五十六。”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陈助理回头看去,这个时候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您看错了吧?” 赵主任摇头,“不会错的。” 陈助理转向赵主任,“他来干什么?” 接着吐槽道:“白屋这帮混蛋,不会是两头吃吧?!” 赵主任:…… 他没有回应陈助理。 只是突然觉得鼻尖一酸。 叶安然早就和他说过,白屋的眼里只有利益。 向华夏提供高息贷款。 向脚盆鸡提供无息贷款。 是因为白屋的鬼子笃定,华夏打不赢脚盆鸡。 身为应天代理人,赵主任感到了一阵自卑。 自卑不是脚盆鸡给的。 也不是白屋的鬼子给的,而是叶安然。 叶安然一个东北野战军,无论是面对白屋的参赞还是脚盆鸡的特使,他都是挺直腰杆讲话的。 而他在白屋的全程日程,所见到的白屋的任何一个西装革履的政要,军官,他都是老早的上前弯着腰去和人家握手赔笑。 如果没有叶安然做对比。 他心里也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舒服。 他抬头看向陈助理,“东北野战军借机管控了我们的后勤军工保障单位。” “吾军没有被彻底的消灭。” “脚盆鸡南盎远东派遣军又在这之间横插一脚。” “我们当下的局势非常的紧张,若不积极应对,真有亡国之危。” “回去以后,要通令全军,应天之敌决不是一海之隔的弹丸之地。” “我们现在的敌人是东北野战军,是吾军。” “必须要镇压住东北野战军,收回东北野战军的控制权,只要东北野战军服从应天防务部的命令,打退桂溪的鬼子,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 赵主任凝视着车水马龙的窗外。 他现在非常后悔把叶安然抬的那么高。 等于是他自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陈助理点点头,“主任,回去我就写命令。” “那桂溪,还守吗?” … 桂溪……还守吗? 赵主任深呼口气,“桂溪的地理形势和东北差不多。” “让李忠义守得住就守,守不住撤进湘省,赣西,等待时机。” “鬼子占领高户、大不列颠所属殖民地,两个大国不会就这么看着菱易聋胡作非为。” “当前最紧要的事情,是拿回东北野战军控制的兵工署和军工厂。” “把叶安然定罪。” “只有他叶安然死了,全国人民才能一心抗战。” … 陈助理:…… 赵主任简简单单的几句话。 吓得他后背禁不住冒起冷汗。 叶安然死了……东北野战军真的就能服从应天的安排了吗? 他不敢说话。 只能点头答应。 对于赵主任所说的话,他坚决执行。 但这每个命令所产生的代价是什么,他不敢说。 不久,专车随同领馆的车停在白屋大楼前。 白屋政要科德赤赤在大楼前迎接。 赵主任下车和科德赤赤握手,随后一同进到白屋大厅。 一队人进到会议室,科德赤赤请赵钱入座。 紧接着,商务部的人和白屋银行的人进到会议室。 赵主任坐在科德赤赤的对面。 去年。 为了缓解国内经济萧条,促进列强对应天的帮扶,赵主任委托宋文抵达白屋。 洽谈了一笔和白屋的贷款。 原计划是和白屋商榷,延迟庚子赔款等相关事宜,后被白屋拒绝。 最终,应天从白屋贷款五千万美元。 以五厘的年利息进行还款,汇算成国内的贷款超过2亿元。 所有的贷款,必须用来在白屋购买其滞销的棉麦等农作物。 因进口的棉麦影响国内老百姓的生产和销售,遭到了国内民众的反对。 尽管如此,应天还是同意从脚盆鸡贷款。 并按照合同采购了棉麦等农作物。 后此笔贷款遭到脚盆鸡的反对。 以至于往后向应天提供的贷款额度严重缩水,甚至不超过一千万。 以前贷款是用来买白屋卖不出去的棉花和农作物,他今天要和白屋谈,买他的军火。 大约过了几分钟,两个穿着空军军服,却没有军衔的人进到会议室。 其中一个中年人走到赵主任面前。 赵主任站起身和中年人握手。 中年人握住赵主任的手,“这是我第一次和华夏人握手,你好赵先生,我是北美航空公司创始人克莱门特斯基。” “很高兴见到你。” … 赵主任握住男人的手,他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和一个不是政要首脑的人握手。” “……” 克莱门特斯基愣住。 他松开赵主任的手,自嘲的笑了笑,“赵先生真幽默。” 赵主任随即坐下。 他来白屋,是想寻求合作。 而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对着他嘲讽几句。 他看着克莱门特斯基,“科德赤赤先生,不知道你叫我来,是什么意思?” 科德赤赤:…… 克莱门特斯基微微一笑,“赵先生,我们想和您谈谈。” 他向赵钱出示了几架应龙战斗机的照片,“据说,这是你们国内研发的一种战斗机。” “我们对这种战斗机的构造和它的发动机非常的感兴趣,如果您能向我们北美航空公司提供一架和它一模一样的完整的战斗机,我想贵国和白屋的谈判,可能会更顺利一些。” … 赵主任拿起桌上的照片。 是东北空军的应龙战斗机。 果然。 他们对东北生产的战斗机非常感兴趣。 好在,张小六的手里有两架应龙战斗机。 而那两架战斗机,是赵主任今天在会议桌上挺直腰杆和白屋人谈判的筹码。 他抬头看着克莱门特斯基,“罗斯刀先生说你们不需要一个快要消失的民族研发生产的东西。” “我非常尊重罗斯刀先生,他说的也许是对的,我们生产研发的战斗机,在你们的霍克三面前,可能狗屁都不是。” … 克莱门特斯基表情僵住。 他整个人都懵了。 谈判谈的这么僵的吗?? 他自从看到了应龙战斗机的照片,紧接着在罗斯刀的允许下单独会见了脚盆鸡海军司令官高野五十六。 高野五十六说他们的霍克三在支那人的应龙战斗机面前,和一堆废铁一样。 是拳王在打幼稚园的小屁孩。 是武术冠军脚踢敬老院! 身为一个航空从业者,克莱门特斯基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第一次听到一个外国人说他们国内研发生产的战斗机是垃圾。 NO!! 他们研发出来的东西从来都是Numberone!! 绝不可能是垃圾!是废铁!! 第1257章 河池阻击战 … 克莱门特斯基面对赵主任坐着。 他激动地向前倾了倾身体,“原则上我们国家是不能为贵国提供贷款的。” “因为贵国的经济,和银本位水准都已经低到了无法偿还我国贷款的水平线以下。” “但如果赵先生肯送我们这样一架飞机。” “我想一切都可以谈。” 克莱门特斯基转头看向科德赤赤,“是吧,科德先生?” 科德赤赤微微颔首。 “当然,如果你们能够洽谈成功,此次贷款我们把利息降到3厘。” “秘密给你们提供的武器,一律八折。” “而且,你们不用再从我国购进棉麦等农作物。” 他一口气给赵主任免了2厘的利息。 所有武器八折起购。 赵钱瞳孔睁大。 他有点懵。 叶安然研究生产的这玩意,对白屋的人而言,竟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他思忖几秒后笑着说道:“这么大的事情,请科德先生容我考虑考虑。” “等考虑清楚以后,我会派人来和你们谈。” … 额~ 克莱门特斯基愣住。 如此优惠的福利,他没有想到,赵主任竟然还要考虑考虑。 双方短暂的谈判后,不欢而散。 克莱门特斯基没有得到他想要的飞机,心情非常沉重。 他觉得,应龙战斗机应该能够在航空史上留下一道深深地痕迹,如果它真的有高野五十六说的那么优秀,那么它有可能是航空史上的经典之作。 … 桂溪。 吾军和第三路军在雁山县分开。 李忠义和乌建生的部队前往融水苗族古寨,去往柳城。 吾军从雁山县前往永福县,途经鹿寨,前往柳城和第三路军会合。 有了吾军部队的激励,李忠义不断地给他的队伍下猛药。 全体指战员不断地催促第28师,29师加快行军速度。 他要求部队,在晚上十二点之前,赶到柳城。 … 河池县。 第三路军31师新编三旅在城外挖掘堑壕,部署机枪哨位。 新编三旅旅长何立强已经知道鬼子从镇安峒进入桂溪,并在边陲重镇一路向桂溪全境蔓延的消息。 他组织河池县的老百姓全部到城楼前挖掘堑壕。 男劳力负责挖掘堑壕,往麻袋里装土。 女的负责给前沿阵地挖掘堑壕的战士们烧水做饭。 河池县的老百姓卖力的挥舞着锄头。 这不是应天部队抓他们来当壮丁的……是他们得知鬼子打进桂溪后,自愿到河池县前沿阵地帮忙的。 何立强在堑壕里挥舞着锄头。 在堑壕的一侧,摆放着战士们的枪械,弹药箱和医疗箱。 天色渐晚。 何立强背靠着堑壕,从兜里取出半包烟,他取出一支后分给身边的战士。 小战士接过烟盒,取出一根分给下面的人。 抱着锄头靠着堑壕,晚风轻起,背后凉飕飕的…… 他是何立强的警卫员,董豆丁,17岁。 家就是镇安峒的。 上次鬼子跨过国境线,进村烧的第一家房子,是他家的。 家中父母全部被害遇难。 是何立强带着新编三旅的部队抵达镇安峒时候,把吓得瑟瑟发抖的男娃子带进了部队。 董豆丁靠着何立强。 何立强回头看向清瘦的豆丁,“怕不怕?” 董豆丁摇头。 “不怕!” … 何立强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豆丁,去通知乡亲们,马上离开河池县。” “最好是走得越远越好。” 他看着前面暗下来的公路,深呼口气道:“你和乡亲们一块走。” 董豆丁抱着锄头,疑惑的看着何立强,“听说是鬼子要来了。” “我不走。” “鬼子杀了我全家,我要留下来打鬼子!!” 他眼神清澈,语气却是非常坚定。 何立强皱眉。 “以后有的是机会叫你打鬼子。” “李司令正在来河池县的路上,他不认路,你去给他们带带路。” … 董豆丁看向何立强。 新编三旅的战士们正在驱逐老百姓。 这是这支刚刚成立的部队,第一次用训斥的口气,和河池县的老百姓说话…… 帮忙挖掘堑壕的老百姓不想走。 因为这一走,回来的时候,可能就见不到这些人了。 直到何立强站起来,怒道:“他妈的!” “叫你们来挖战壕是看得起你们,现在开始执行战时条例,无关人员都给老子滚蛋!!” “别逼老子开枪!” “还有就是,今天晚上,谁也别给老子睡家里,河池县都不要待了,不想活命的可以留下来!想活命的滚蛋!!” … 他的声音非常洪亮。 驻足的老百姓看向说话尖酸刻薄的何旅长,他们在原地犹豫了一会。 有些年长的人,竟扑通给何立强和所有的当兵的跪下了。 何立强愣住。 他没有上前阻止。 也没有说任何的话。 老百姓站起来,转身离开县城前沿阵地。 有些人,一步三回头。 有些人,边走边流泪。 其实。 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 新编第三旅的军爷们,是要和鬼子在河池县,决一死战的。 何立强看着老百姓远去,他转身一脚踹在董豆丁屁股上,“你也滚蛋。” 董豆丁摇头。 “我又不是通讯兵,你想让人给李司令引路,你派个别人去。” 何立强眼睛瞪得溜圆,“嘿你妈的!” “这是命令!” “信不信老子拿鞭子抽你?!” 他随即从地上捡起马鞭,“老子交给你的是任务。” “李司令的增援能不能到位,关乎着我军的生死,你以为是儿戏是吧?!” … 董豆丁愣住。 … 此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起来像是真的。 又觉得是假的。 何立强给董豆丁画了张地图,也不管豆丁能不能看得懂,他指着东北方向,“你往东一直走,到了柳城,就见到李司令了。” 第1258章 就一发 董豆丁接过地图。 他一脸茫然。 “你滚不滚?!” … 董豆丁向何立强敬礼,他把地图揣进怀里,转身,向着河池县东边的方向拔腿就跑。 何立强看着跑走的董豆丁,他微微一笑。 哪有什么支援啊。 如果有的话,鬼子也不能短时间内就从镇安峒打到河池县来…… 他只是想给新编第三旅留一个种子。 第三旅虽然刚刚成立没多久,但不代表新部队就长不出骨头来。 鬼子一座城一座城的突破。 无线电不通。 电话不通。 派出去侦察的人回来,都哭的梨花带雨。 鬼子的部队跟随着坦克,装甲车,和无线电屏蔽车。 以至于周边部队的部署相互之间不能联系,等听到炮声去增援的时候,战斗基本上已经宣告结束了。 他们的桂溪绥靖公署已经被占领。 总司令前指已经和前方部队失去联系,所有的指战员都凭借着各自的指挥能力指挥战斗。 这一仗! 桂军部队打的稀碎! 但是。 在桂溪大地上却没有一个士兵看到鬼子掉头就跑,或者是举手投降的人。 他们是桂溪狼兵!! 没有一个人是孬种!! 何立强把各团,营连排指战员聚在一起。 他看着刚刚处了三个月的兄弟们。 “妈的!” “好歹也是同吃同睡三个月了。” “今天这场面,害怕吗?!” … 他问到害怕吗的时候,依靠着堑壕休息的新编三旅官兵站了起来。 他们抬头看向何立强。 怕?! 怕就不当兵了。 众人看着何立强,“不怕!” 何立强凝神看着这些人,他苦笑道:“也许你们不知道,如果鬼子能够打到河池县来,那么说明我们前面的阻击部队,已经全部阵亡了。” “鬼子打到河池县!” “是踩着你我兄弟,和桂溪父老乡亲的尸体来的!” … 何立强眼睛突然布满了血丝,他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站起来的新编第三旅8000多战士们。 似一条钢铁长城,站在了敌人的最前沿。 何立强看着他们,“我们如果撤了,鬼子很快就能打到柳城!” “到时候不光是河池县的老百姓要倒霉,要遭殃,柳城县的的老百姓一样倒霉,一样遭殃!!” “只有我们挡住鬼子,给后续部队争取时间,给老百姓争取时间,才有可能阻止鬼子继续对桂溪的迫害!!” “所以,兄弟们!” “我们这个刚刚成立了三个月的战斗部队,即将接受人民和战争的考验。” 何立强神色一冷,“我问一句,有没有怕死的?!” 他声音响彻。 倏然间,整个河池县阵地上响起一道震荡山海的回应:“不怕!不怕!不怕!!” 何立强笑了。 “我就知道。” “新编三旅的兄弟们,不光有骨头,骨头还硬着呢!!” “命令!” “各部队进入战斗状态,随时歼灭来犯之敌!!” … 他一声令下。 各部队指挥员迅速回到各自的队伍,战士们迅速进入战壕,后勤部队拎着装满手榴弹的竹编筐,给每一个战士面前放上两个手榴弹。 晚上九点。 公路上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和履带碾压地面的声响。 何立强看向远处公路上,鬼子的坦克车上亮着探照灯,由一个人在探照灯后面左右的转动方向。 灯光掠过的地方,亮如白昼。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 战士们趴在堑壕麻袋下方,小心翼翼的架起机枪。 几乎一瞬间。 整个堑壕的斜坡上到处都是机枪和步枪。 鬼子距离伏击点越来越近,从最开始的一公里到一千米,五百米,三百米,何立强一枪打碎了鬼子坦克车上的探照灯,“打!” 哒哒哒!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朝着走在公路上的鬼子齐射过去。 走在前面的鬼子倒下一大片。 枪响后,鬼子迅速趴下射击。 有鬼子立刻躲在坦克的后面架设迫击炮。 不等他们架设起迫击炮的炮筒,何立强十几个炮排向公路上发起炮击。 数不清的迫击炮弹落在鬼子周围。 轰轰轰~ 鬼子刚刚架起来的迫击炮炮管,被炮弹炸飞。 轰~ 鬼子的坦克朝着前方开炮。 炮弹炸响的一瞬,守在阵地上的机枪手被炸飞数米,机枪也被炸坏。 机枪手牺牲后,马上就有人在机枪手的位置重新顶上。 轰!轰! 坦克朝着堑壕一通轰炸。 战壕上面的碎土扬起数米。 不少战士在爆炸中阵亡,何立强见状,他命令道:“炮排,把狗日的坦克给老子炸了!!” 炮排排长匍匐在后方,他抬头看着何立强,“旅长,不行啊,我们这玩意威力太弱,炸不掉鬼子铁王八!!” 哒哒哒~ 鬼子似乎找到了撤退的方式。 他们躲在坦克的后面向后撤退。 坦克车上的同轴机枪不断地朝着新编三旅开枪。 何立强回头看向炮排排长,“去他妈的!” “不是有一门75山炮?” “有啊!不会用啊!” “拉上来!” 炮排拉着75毫米山炮到堑壕后方,炮排排长看着75毫米山炮,“不会用是次要的。” 何立强弯着腰跑到炮排排长身边,“那什么是重要的?” 炮排排长蹲在炮闩的后面,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炮弹,“重要的是这玩意我们就一发炮弹……” “打偏了,我怕您要我命……” … 何立强:…… 他一把推开炮排排长,“没出息的玩意。”他操作山炮,调校75炮的高低射角,接着拉开炮闩,“给老子炮弹!” 炮排排长把炮弹递给何立强。 何立强抱住炮弹,他动作迅速的塞进炮膛,接着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远处向后倒退的坦克,右手拽住牵引绳,猛地一拉炮闩! 轰! 一道巨响,响彻河池县。 炮弹高速旋转着飞向鬼子的坦克,轰……一团火焰噌照亮了整条公路,鬼子的坦克轰一声爆炸。 坦克上的盖子哐当掉到地上。 炮排排长懵了! 卧槽! 旅长会打炮!! 第1259章 东北野战军下场 … 何立强一发炮弹打掉了鬼子的坦克。 新编三旅官兵们士气大涨。 在战壕两个装满松土的麻袋中间架起轻重机枪,朝着接连撤退的鬼子射击。 大约过了五分钟。 新编三旅阵地上停止射击。 这个时候鬼子已经撤到射程之外。 何立强要来地图,他一秒都不敢懈怠,看着河池县地图,“一团长,你带4个营绕到鬼子右侧的山坡上去。” “那片坡地易守难攻,鬼子后方若有大部队,一定会途经那片坡地,你给老子守住那片坡地至少到天明!” 何立强指着河池县通往丹南方向的三角形标志,“我负责守住河池县县城,你负责阻敌增援,咱们就是死,也得多拉几个鬼子垫背!!” 在他面前,站着新编三旅一团团长刘一刀。 两人站在战壕里,刘一刀向何立强敬礼,“请旅长放心,我们部队就算还剩一个人,也要把北面那片坡地守住!” 何立强向刘一刀敬礼。 刘一刀没有犹豫,他转身消失于战壕之中,接着就听到他浑厚有力的声音: “一团的跟我走。” “带上武器弹药!一团的跟上!” 刘一刀带着一团四个营,从河池县公路另一侧走小路进山。 他们扛着机枪,弹药箱,借着月圆之夜的冷光,朝着何立强所说的山坡头快速行军。 … 一个小时后,刘一刀的四个营在北坡山头就位。 战士们没有休息,而是在迅速挖掘堑壕。 因为刚下过雨,北坡山头上的土比较松软,挖起来省了不少力气。 在北坡下面有一百米左右的斜坡,是密集的灌木和荆棘。 从下面很难上到北坡坡顶。 一团战士们挥动锄头的声音,传到下面路上。 坐在路边休息的鬼子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中佐举起手电,照着坡地上方,密集的灌木和植被,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中佐不禁紧皱眉头,“支那人该不会想从这个山坡上下来送死吧?” “哈哈哈。” 聚集在中佐身边的鬼子军官哈哈大笑。 凌晨零点。 鬼子没有继续向河池县前沿阵地发动进攻。 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生起篝火。 更有人围着篝火跳起了阿波舞。 何立强站在河池县前沿阵地上,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燃着篝火的地方。 不少鬼子围着篝火唱唱跳跳。 何立强抬头望着天空,明月,繁星,中秋。 呵呵。 新编三旅的兄弟们都累坏了。 谁也不记得今天是中秋了。 哪怕是过年,他们都不想睁开眼睛多看这破烂的世界一秒。 他们当中有很多年轻人想不明白,李忠义身为桂溪绥靖公署的主人,是桂溪部队的领导者,开拓者,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期,掉链子?! 一个晚上,鬼子都在蹦蹦跳跳。 凌晨三点。 唱歌的,跳舞的鬼子安静了下来。 何立强靠着堑壕湿湿的土胚墙,自顾自的滑着一根火柴,点燃一根香烟。 他望着月空,干裂的唇角微微颤抖着。 这怕是兄弟们人生中将要度过的最后一个中秋节了。 他看向战壕两侧。 他的兄弟们抱着枪,双腿蜷缩在一起并拢,抬头望着皎洁的月亮…… 是的。 有一半的兄弟没有睡着。 也许。 他们也知道,这将是他们人生当中要度过的最后一个中秋节了。 在他们遥望天空的时候,吾军部队没有停歇,正马不停蹄地往柳城方向前进着。 常胜拄着木棍,边走边说:“同志们,我们了不得啊。” “嫦娥为我们行军队伍掌灯!” “大家要加快速度,尽可能在天亮之前到达柳城。” … 石川跟在常胜身边,“还是老常你有文化啊。” 常胜看向石川,“你就说是不是嘛?” “是,是,说的好。” “哈哈哈。” … 东北鹤城陆军指挥学院。 陈湖南站在教师公寓的走廊里看着天空,望着豫章,桂溪方向。 也不知道现在吾军是什么情况。 夜深。 人静。 虫鸣。 原本熄灭掉的城市路灯,突然从东头亮到西头。 陈湖南微微蹙眉。 什么情况? 他看着突然亮起的路灯,左右环顾着寂静的街道。 没有人。 当他准备转身走的时候,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在寂静的夜里,这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尤为明显。 陈湖南顺着公路延伸看向黑省省府方向。 三辆军车亮着大灯,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陈湖南微微一怔。 他有些激动地跑下楼。 他想,那些车,一定是来接他的。 南征行动对吾军的形势非常不利。 尽管鹤城陆军指挥学院让他见识到了东北野战军的崛起,他也非常想留下来继续学习。 这比他在苏维埃军校学习的东西,实用的多了。 但是。 他现在非常想回吾军的队伍里去。 他惦记着,惦记着人民的军队!! 陈湖南跑到楼下,三辆军车也恰好停在鹤城陆军指挥学院门前。 陈湖南站在楼下,看着警卫移开拒马,打开大门,他人麻了!! 黄色的车灯,照在陈湖南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三辆汽车停在陈湖南面前。 砰! 车门几乎同时开启。 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谢柯,第1集团军司令李国胜,第2集团军司令江海,第3集团军司令蔡勇,第4集团军司令吉建昌,空军高直航下车。 陈湖南:…… 他在黄埔军校参加阅兵式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中将,上将。 看到这么多人,陈湖南微微蹙眉。 南征行动,吾军败了吗?! 他还不知道,南盎远东派遣军侵入桂省的事情。 只是,看到突然来这么多人,陈湖南心慌。 非常慌。 叶安然走到陈湖南面前敬礼。 陈湖南干净利落的回敬他一个军礼。 他看着叶安然身后的军官,“这大半夜的,你们大家伙应该不是来和我说中秋节快乐的吧?” 他看大家都挺严肃的。 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叶安然嘴角微掀,“陈司令,你在鹤城的执教,学习,就到此为止吧。” “你现在跟我去机场。” … 陈湖南愣住。 谢柯在后面拉开了汽车后座的车门。 … 第1260章 入桂 … 这一刻。 空气都带着严厉的气息。 陈湖南回头看了看教师公寓,“能不能回去拿点东西?” 叶安然摇头。 “时间紧迫,你需要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谢柯:“请司令上车。” 陈湖南:…… 他看了看严肃的马近山,马近海,随后走到谢柯拉开的车门前坐了进去。 陈湖南心情很复杂。 搞得好像东北军要把他押赴刑场一样。 叶安然和马近山同陈湖南乘坐一辆军车。 马近海负责开车。 车队在学校教师公寓的操场前转弯,随后驶出指挥学院。 去往鹤城机场的路上,叶安然解开了陈湖南心里的疑惑。 “吾军已经顺利过了灌江,并进入了桂溪省内。” … 额…… 陈湖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有祁建德和石川,常胜,邹飞在,他相信吾军能够渡过灌江。 他看着坐在旁边的叶安然。 没有去打断他的话,自然也没有问什么。 叶安然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 他这个级别的人,能把一支张小六留下的部队,变成现在震慑一方的东北野战军,并有了自己的军事学院。 他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他不想说的话,自己问也白问。 叶安然目视前方,“南征行动开始后不久,脚盆鸡在南盎的部队,突然对桂溪省边陲重镇发起进攻。” “我国桂溪省临近柑普,南盎边境的城市,古寨,遭到鬼子的严重破坏。” “鬼子在当地开展了多次屠村行动。” “等参与南征行动的李忠义反应过来的时候,桂省已经有十几个城市沦陷了。” “参与南征行动的东路军,第35军以弹尽粮绝为理由,拒绝出兵入桂溪抗战。” “吾军部队已经和李忠义在桂省内见面,并达成一致,国难当头,不计前嫌,共同御敌。” … 陈湖南愣住。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叶安然。 “狗日的小鬼子!!” “他们进到桂溪境内了?!” … 桂溪势态战略示意图 叶安然打开车内的灯。 从怀里取出一沓照片递给陈湖南。 陈湖南接住照片,是东北空军从空中拍摄到的鬼子屠杀百姓,攻占桂省各城驻屯部队的惨烈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 但燃烧殆尽的古寨,失陷的阵地,碎成一半的的军旗,和满是弹坑,尸体的阵地,却全部显现照片之中…… 陈湖南沉默了。 该死的小鬼子!! 他拇指和食指捏着照片,心情非常的沉重。 残忍! 凄惨的老百姓躺在大街上,蹲坐在残垣断壁处,清澈,恐惧,无助的小孩。 陈湖南哽咽了。 叶安然望着窗外,渐渐黎明。 东北的光明来了。 桂溪人民的光明,何时才到?! “我们在南盎有一支部队。” “他们的人说,此次参与进攻桂溪的陆军部队,将有可能超过五十万人。” “不只是桂溪危矣。” “如果桂军和吾军不能阻挡鬼子进攻的步伐,两广危矣,湘省危矣。” … 叶安然望着窗外,心情和这窗外黎明前的黑暗一样沉重。 陈湖南深吸口气,“应天是什么意思?他指望桂军一支部队,打鬼子吗?” 叶安然摇头。 “应天代理人人在白屋。” “其要求各部队和南盎远东派遣军保持克制。” “我现在已经不是二级上将了。” “我们现在是叛军之首,代理人取消了我和大哥,二哥所有的军衔,职务。” … 陈湖南:…… “妈的!” “赵钱脑子长在阑尾上了吧?一会有,一会没的?!” 他凝视着叶安然,“叶司令,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你我都是军人,不会就这样看着鬼子在桂溪祸害咱们老百姓吧??” 叶安然没有说话。 去往机场的路很长。 长到叶安然回忆完来鹤城两年所发生的所有和应天,和鬼子有关的事情。 凌晨四点。 三辆军车驶入鹤城机场。 机场挂在墙上的红色警示灯亮着。 夜空中停在停机坪上的运输机,轰炸机,尤为霸气。 偌大的机场,只有警示灯是亮着的。 陈湖南除了能透过车灯的散光看见飞机的棱角,其它的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三辆车停在塔台下面。 叶安然下车。 陈湖南,马近山,马近海等人下车。 他们刚刚站稳,砰!砰!砰!数十盏探照灯依次全部点亮。 陈湖南顺着灯光看向停机坪。 … 刚刚只能看到飞机的棱角,而此刻,他不只是看到了飞机,还看到了在飞机前站成方阵的步兵。 一排……两排……三排…… 陈湖南数不过来。 他转向叶安然,“叶司令,谢谢了。” 叶安然指了指李国胜,“给你介绍一下,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司令,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旅长。” “他和他的部队,和你一同前往桂溪作战。” “陈司令,我和大哥研究了一下,你来暂时担任第一集团军参谋长!” “李国胜可能会和你有不同的意见,但我希望你能够了解第一集团军,了解第一集团军的作战方式,野司赋予你一定的指挥权,必要时候,可以指挥部队作战。” … 陈湖南一怔,他看着叶安然,“你这支部队,多少人?” 叶安然嘴角一掀,“不多,6个师又一个重装合成旅,有一个师在北新罗长期驻军,你算五个师,10万人。” “重装合成旅短时间内到不了桂溪。” “……” 陈湖南:…… 不多! 真不多…… 他转向叶安然,“不大好吧?” 马近山:“陈司令,没什么不好的,你熟悉桂省和赣南的情况,就不要推辞了。” 陈湖南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微微一笑,他看向李国胜,“我只有一个要求,打赢!” “是!” 李国胜向叶安然敬礼!! 他转身。 停在停机坪上的运输机机舱门开启。 第一集团军开始登机。 因为飞机不够用,叶安然给加仑挂去了电话,从苏维埃临时借来了100余架运输机。 加仑大哥一听说鬼子在南方嘚瑟,二话没说,连夜命令远东空军,和列宁格勒空军的运输机飞往鹤城。 … 叶安然看着他们登机。 天就快亮了。 他没有在机场等,和马近山坐车去往省府。 他有必要见一见“华夏空军总司令”张少帅。 南征行动取消了。 应天所有的部队都在摆烂,谁也不愿意去增援桂军。 叶安然心都凉透了。 到底是小赵的原因,还是他们想借此机会消耗桂溪部队的实力?! 他有必要,去一趟应天。 既然应天没有人愿意当人。 他偏要去应天,教一教那些人,如何当人!如何当兵!如何当一个将军!!! 第1261章 你配吗?(三更) … 汽车驶离机场。 飞机轰鸣声传至耳边。 叶安然静静地坐在车里,心情很差。 他不知道赵主任去白屋干什么去了。 但他知道,南征行动是为他所惦念的最为重要的军事行动。 哪怕是菱易聋的部队,打进了桂溪。 也不应该终止南征行动。 马近山坐在他旁边。 “鬼子五十万人进攻桂溪。” “你去,还是我去?或者是我们一起去。” 他神情肃穆,目光坚定,增援桂溪,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叶安然望着窗外倒退的路灯杆,“一块去吧。” 马近山苦笑。 “李忠义那么对你,你还帮他。” 叶安然嗓子好似卡了一根鱼刺,卡的他甚至不能够呼吸。 “我不是帮他。” “我是看不惯鬼子欺负同胞,欺负桂溪的老百姓。” “……” 他手里,攥着照片。 是古寨被大火吞噬,鬼子站成一排拿着机枪冲着古寨扫射的照片。 那张照片,被他攥出了不少褶子。 … 应天。 傅作礼,宋濂,阎东丘等南征指挥部的人聚在应天防务部。 傅作礼找到秘书办,询问赵主任何时回来。 秘书办的人回应暂时不清楚。 并代表赵主任向列席防务部的将领们传达了新的指示。 要和南盎远东派遣军保持一定的距离,要克制。 并告诉在场的军官,赵主任已经在和白屋商榷,由白屋出面调停桂溪军事行动的事情,并已经在谋划调停的具体方案。 … 傅作礼听完秘书办主任的答复。 他一冲动,冲上去抓住秘书办主任的脖子,接着把他推到了墙上,“你他妈说什么呢?!!” “鬼子已经打进桂溪了!!” “还调停,调你妈个蛋啊!!” … 秘书办主任红着脸,呼呼用嘴喘气。 宋谪元上前拽开傅作礼,“你和他一个传话人嚷嚷什么?!” “我们现在的装备都在东北野战军的控制之中,,得和叶安然对话才行。” 他说完,刚刚从兴安撤下来的东路军司令姜文附和道:“要怪,必须得怪叶安然,要上军事法庭,他和马近山得是第一排!!” … 这时,有人走进防务部会客室,一个上校军官向在场的将军们敬礼,“刚接到桂溪新编三旅求援电报,他们在河池县遭遇数倍于新编三旅的鬼子包围,请求增援。” 上校说完。 合上文件。 停顿十秒,转身走出防务部。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人会去增援这支所谓的新编第三旅。 傅作礼走到电话前,他转动号码拨盘,“给老子接应天兵工署,我是傅作礼!!” 三十秒后,电话里传出兵工署负责人的声音:“傅将军,应天兵工署。” “老子就问你一句,东北野战军控制兵工署,军工厂没有?!!” “傅将军,我应天在内的28座城市的兵工署已经发布联合告应天各部队通知书。” “各兵工厂已经于前天下午解禁武器装备的输出。” “自南盎远东派遣军进攻桂溪起,我各地兵工署接到来自东北野战军的命令,任何部队前往各军工,后勤部队领取武器,弹药,均给予发放。” “我兵工署总后勤湘省署长,在昨日中午便向第35军,东路军补齐了武器弹药和军粮,其中有部分军粮来自鹤城军工食品加工所,都是牛肉罐头。” “另外,我们驻桂省的后勤署长也已经给桂军多个师部进行了武器弹药,医药品进行了补给。” “按理说,你们各部队都应该收到我署下达的通知了才对,有什么纰漏吗?” … 傅作礼表情僵住。 他握着电话的手暴起青筋。 看向刚刚要把叶安然送上军事法庭的姜文,他眼睛几乎能够喷火!! “你刚刚说什么?!” “你还要把叶安然,马近山送上军事法庭?!” “你配吗?!” “你们东路军明明得到了补给,还是从兴安撤了下来,你们他妈的配当兵?配当将军吗?!” 傅作礼摔了电话。 他撸袖子想上去找姜文,何芸生说道说道。 何芸生往后倒退了两步,“老傅,我说句实话,你别不乐意听。” “赵主任要和人家和谈。” “你现在去招惹人家干嘛呢?你不惹他,他自然也不会惹你。” “那些毒蛇为什么和人对峙的时候一动不动,你非要在他的地盘刺激人家,人家能不咬你吗?!” “再者说了,我们的部队要防卫湘省,你说万一鬼子打进湘省,我们也不能拿着烧火棍去打鬼子吧?!” … 傅作礼:…… 他红着脸,抡起桌上的茶杯朝何芸生头上砸了过去。 砰! 茶杯被何芸生躲过,掉地上碎了一地。 茶叶水泼了何芸生一脸,“姓傅的,给你脸了是吧?” 双方争吵升级。 各自部队的警卫端着枪就进到了会客室。 阎东丘把两个人分别拉到了别的房间。 这才把两个人的火气给平息了。 … 应天驻白屋领事馆。 赵主任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听取驻白屋领事长近来的工作汇报。 这时,陈助理走进房间,“主任,打扰一下。” 赵主任抬头看向陈助理,“你通知张小六没有?让他把那两架应龙战斗机,想办法送到白屋来?” 陈助理:…… 尼玛! 你家后院都着火了。 你还惦记着六子的飞机。 他咽了咽口水,“桂溪遭遇倍于桂军数十万人的鬼子侵略,防务部请您立刻回国主持大局。” … :兄弟们,中秋节快乐,祝大家阖家欢乐,万事如意,发财发财发大财。 第1262章 你说得对 … 赵主任平淡的表情瞬息间充满肃杀之气。 他噌站了起来。 坐在一旁向他汇报外事工作的领事长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目光一致看向陈助理。 赵主任眉头拧成一团麻花,“挡不住吾军,是无能!” “守不住桂溪边境线,更是他李忠义无能的表现。” 他抬头凝神看着陈助理,“是不是他李忠义,故意挑衅南盎远东派遣军?才酿此大祸?!” 陈助理表情僵住。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主任。 身为应天陆军上将,陈助理听完主任这话,他人都傻到冒烟了。 大脑宕机。 鬼子侵犯桂溪,无论如何都应该是鬼子的错误才对啊。 和李忠义将军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咽了咽口水,准备说话的时候,赵主任突然说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不要挑衅边境上的敌军。” “一切等到稳定南部地区局面之后再做打算。”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桂溪省省主席,还想不想干了?!” 赵主任非常生气。 有一个不懂事,不听指挥的叶安然已经够让他头疼了。 他没想到李忠义也让他如此不省心。 此刻。 赵主任倒是有些理解《西游记》里的孙猴子,为什么惹的玉帝烦恼了。 陈助理站在赵主任面前,“主任。” “张少帅陪同军法处处长前往东北野战军处置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的时候,与应天失去了联系。” “目前不知所踪。” “也无法联系上军法处的人。” … 赵主任愣住。 他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赵主任转过身望着领馆门前车水马龙的公路,他重重的叹口气,“叶安然和马近山这些土匪,早该收拾他们了。” “简直是目中无人,目无法纪!!” “怪我啊。” “怪我对他们太过仁慈。” “若不是念在他们率领东北野战军在东北抗战有功,他们几个人就算是有一百个人头,也不够我枪毙的。” … 额~ 陈助理站在赵主任的身后,尴尬地抠脚。 主任这几句话,他尴尬地差点照着白屋的样式抠出一座一模一样的建筑物。 太能吹牛逼了。 他要不是赵主任手底下干活,一秒钟都听不下去。 赵主任手负在身后,“现在笕桥机场的负责人是谁?” 陈助理抬头道:“飞鹰一中队队长少校徐雷。” 赵主任转身,“拟电!” 陈助理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赵主任口述的电讯内容。 “原应天空军少校军官徐雷,晋升为空军少将,主要负责笕桥机场一切事务。” … 陈助理写完,他抬头看着赵主任,“是。” “另,电告空军少将徐雷,将笕桥机场两架应龙战斗机,尽一切办法送到白屋。” “是!” … 陈助理写完命令后走出外事厅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房门之后,陈助理看着他自己抄写在记录本上的文字,心情沉重。 依照北美航空创始人克莱门特斯基说过的那些话,东北空军研发生产的应龙战斗机一定有它的优势。 他脚下这片土地上的洋人聪明的很。 他们向来不会懂得分享,只喜欢掠夺。 照理说他们应该看不上东北空军研发的战斗机,但东北空军研发的应龙战斗机却能够轻松击败白屋人的霍克3。 这么机密的东西,赵主任一句话就送给罗瘸子了…… 陈助理非常的无助。 是……瘸子能给提供贷款,可那些贷款有什么用呢?要求必须在他们本土消费殆尽。 互利互惠的事情,这些洋鬼子是一点不干。 陈助理推开隔壁办公室的房门。 他支开了守在电台旁边的通讯兵,“你先出去。” “是。” 通讯兵倏地起立,随后向陈助理敬礼后走出房间。 陈助理在电台旁边静坐了半分钟,随后操作电台开始向国内发电。 三分钟后,陈助理走出房间。 重新回到赵主任的办公室。 赵主任重重的叹口气道:“看来我们不能继续待在白屋了。” “我去给科德赤赤挂个电话,今天下午就启程回国。” … “是!” 陈助理微微颔首。 赵主任拨通白屋特使留下来的电话。 转接到白屋国务办后,科德赤赤接起电话。 “赵主任,请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 赵主任握着电话,“应龙战斗机可以交给贵国,但是,你们必须帮助我们调停正在发生的战争。” “三天前,驻南盎的鬼子开始猛烈进攻我桂溪省,我需要白屋出面,阻止鬼子的侵略行为。” … “我们还要五千万能带走的白屋本土钱币。” 赵主任也不是个傻子。 白屋人那么重视东北野战军的飞机,那应龙战斗机一定有它绝对的优势。 那架飞机在应天,可能发挥不出任何的作用,但在白屋,可能他们在一个月内就能破解其中的秘密。 没办法啊。 他们现在缺钱。 要把南征行动打赢,就不能过于依靠东北军。 日后如果和东北野战军发生摩擦,也不至于说是穷的当裤子。 科德赤赤没有答应。 他先是给克莱门特斯基挂去了电话。 经过电话沟通,最终决定用三千万美元换取应龙战斗机。 挂断电话。 白屋人送行的车队停在领事办大楼前。 大约过了一刻钟,北美航空公司的人带着3000万美金抵达应天驻白屋领事办公大楼。 在查验了美金数目,真伪之后,赵主任同北美航空公司的人签署了购机协议。 赵钱向北美航空公司的人承诺,15天内把应龙战斗机送到白屋。 有白屋对应天的威慑力,克莱门特斯基没有犹豫便欣然答应了。 拿到钱,赵主任一行人坐进车里。 在当地治安署的全程护送下,载着赵钱等人的车队开往花生炖机场。 赵主任坐在车里,他拿着刚刚和北美航空公司签署的购机协议,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没想到啊。 蓝星的列强之一,竟然会向落后的华夏购买飞机…… 陈助理坐在副驾驶上,他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汽车和轨道车,心情复杂。 他从后视镜里竟然看到了主任脸上的笑意。 呵呵!! 这他妈的和卖国有什么区别???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特别想问一问,是不是觉得洋鬼子跟你买飞机了,你觉得你翅膀硬了,你站起来了,你觉得你又能打了??? 飞机是东北军的飞机。 洋鬼子买了去拆解,研究新的能打的飞机。 他从中获利了吗? 三千万美元吗?? 赵主任许是察觉到了陈助理失落的情绪,他问道:“是不是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助理转向赵钱,“主任,您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有您的安排。” 他不是叶安然。 他不敢直接怼。 换成叶安然,恐怕这个时候早就让司机停车,把他丢进下水道里去了。 赵钱微微一笑,“南盎远东派遣军近期在东楠亚的发展非常迅猛,预估总兵力已经达到了80余万人。” “我们现在内忧外患,不应该和南盎的鬼子发生冲突,以免节外生枝。” “当下最重要的是吾军和东北野战军。” “解决了这两个刺头,哪怕是直面白屋,我们也有信心和其一战。” … 陈助理微微点头,“是,主任说得对。” 呵!忒! 第1263章 吾辈当自强 … 河池县。 凌晨5点30分。 南盎远东派遣军109师团2个旅团又一个步兵联队堵在河池县周围。 奉命阻敌增援的新编三旅一团在北山坡阻敌。 刘一刀的一团战士们一夜未眠。 他们挖掘战壕,砍掉坡地下面杂乱的灌木,昨夜茂密的植被全部被砍掉,从一团所在的阵地上能够看到远处正朝着河池县县城缓缓开来的坦克。 而此时的天,才刚蒙蒙亮。 一团的战士备足十二分精神,机枪加起来,手榴弹放在投掷手的身边,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鬼子。 1000米。 600米。 300米 “把坦克放过去,主要打击鬼子的步兵!!” “是!” … 鬼子的坦克从一团阵地下面的公路缓缓驶过。 扛着枪的步兵,跟着坦克向前走。 等过去大约二三百人的时候,刘一刀举起步枪,一枪崩掉了一个鬼子,“打!!” 哒哒哒! 哒哒~ 嗖嗖嗖~ 据守北山坡的一团朝着路上的鬼子持续开枪射击。 不断有手榴弹落到鬼子堆里。 轰! 爆炸掀翻十几个鬼子。 回过神来的鬼子靠着山坡躲避,一边躲避一边向北山坡的一团战士们射击。 激烈地枪声,爆炸声,响彻河池县。 躲在远处的鬼子炮兵在北山坡阵地不远的地方部署九二式步兵炮。 有超过50门九二式步兵炮在北山坡五百米外的空地里部署。 鬼子炮手装填炮弹,接着拉动炮闩。 轰轰轰…… 超过50发炮弹朝着北山坡阵地落了下去。 轰轰轰~ 炮弹爆炸,新编三旅一团一夜挖掘好的战壕全被夷为平地。 爆炸燃起的大火,直接把一团前沿机枪手烧成了黑色…… 机枪枪管炸裂。 鬼子只是一轮轰炸,一团阵地上顿时没有了声音。 大火肆意的燃烧着。 空气中充斥着衣服被烧焦的气味。 远处。 新编三旅旅长在战壕里观察着阻敌增援的一团阵地…… 大火将整个阵地吞噬。 难以想象,一团的战士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何立强握着望远镜的手颤抖着,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兄弟……” “一团的兄弟们啊!!” 何立强扑通跪下,“是我害了你们!!” “是我害了你们啊我的兄弟们!!” 他当旅长以来,从未见过和谁打仗有过这么强大的火力。 重机枪和迫击炮已经是他所见过战场上杀伤力最强的武器了。 可是…… 刚刚竟然有五十多声炮弹爆炸的声音!! 二团,三团,四团的战士们趴在各自的战位,有不少战士发出呜咽声。 是的! 他们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强敌。 正如昨夜他所预言的一样,怕是明年的中秋节,是他们新编三旅全体战士们的忌日了。 难怪,鬼子会在短时间内冲破桂省境内十几座城市。 他们的火力过于强大。 远远超过了李司令留守桂省的部队。 遵照应天赵主任的命令,桂军全部精锐几乎全部都调去了灌江口作战…… 守城的部队,多半都是李忠义刚刚扩充的新编部队。 何立强跪了好久。 一团那是2000人啊。 就这么牺牲了!! 他站起来,喊来通讯兵,“拟电!” “是!” 通讯兵背着电台蹲在何立强身边,他掏出记录本,准备记录何立强的话。 … 何立强看着前面正在向河池县移动的鬼子军队,他道:“告应天防务部,桂溪第三路军司令部,及各军,桂省百姓:我新编第三旅与34年8月15日辰时,在河池县前遭遇鬼子数万人。” “敌欲突破河池县成,迫害安都,柳城。” “我新编第三旅于昨日转移城内百姓,并决心今日同鬼子决一死战。” “望吾辈当自强!!” “新编第三旅全体官兵,绝笔!!” … 通讯兵遵照何立强的话,快速的敲打着发报机的按键。 三十秒后,通讯兵起立,“报告旅长,电报发送完毕!” … 何立强掏出手枪,两枪打烂了电台。 他把自己的步枪丢给通讯兵,“弟兄们!!” “跟小鬼子拼了!!” … 他话音落下,整个河池县前沿阵地上响起新编三旅全体官兵的怒吼,“拼了!拼了!拼了!” … 鬼子的步兵距离河池县越来越近。 新编三旅炮营在一瞬间打光了所有的迫击炮弹。 炮弹在鬼子最前面的步兵队伍里爆炸,新编三旅全体官兵借着迫击炮弹爆炸的时间,向鬼子发起冲锋。 何立强抱着轻机枪,他冲在众人的最前面,朝着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三旅的官兵和很快和鬼子的步兵搅合在一起。 使得鬼子跑在前面的坦克失去了作用。 近距离接敌后,何立强扔了打光弹匣的机枪,弯腰捡起鬼子插着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冲进鬼子堆里。 他挥舞着插着刺刀的步枪,在鬼子人群里面穿梭,越是鬼子人多的地方,他越是肆无忌惮,刺刀挑穿鬼子的胸口,何立强抬腿一脚踹开被他刺穿胸膛的鬼子,接着刺向下一个。 鬼子人数众多。 越是他们的人多。 鬼子越是畏手畏脚。 倒是新编三旅的官兵和泥鳅一样,不管对面是谁,只要是衣服不一样,闭着眼往鬼子肺管子上扎!! 鬼子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 北山坡阵地上。 被炮弹炸晕过去的战士们苏醒过来。 他们看着山下的鬼子。 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和鬼子拼刺刀不太现实。 看着远处渐渐成处于下风的新编三旅的兄弟们。 他们有人爬着去被炸平的战壕里收集手榴弹。 炸药包。 大约过了20分钟,何立强的人不知道杀了多少个鬼子。 何立强和他的士兵遍体鳞伤,浑身是血。 有他们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血,有是鬼子的血。 坦克车周围全是尸体。 战到最后,新编三旅仅仅剩下不到10个人。 鬼子把何立强等人围起来。 一个骑着军马的中将军官停在包围何立强的人外面。 第109师团山田旅团山田正一中将。 他看着全身都是血的何立强,“你很能打。” “就像现在的支那,在蝗军来看,地图特别巨大。” “就和你很能打一样。”山田正一冷笑,“最后也只能有一个结局,惨不忍睹。” “你们就像是被抽去筋骨的病猫,连正视我们的资格都没有。” … 第1264章 新编第三旅全体阵亡 … 何立强全身都是血。 他抬头看着跨坐在马背上的鬼子中将,“呵呵”一笑。 只是。 他咧嘴笑的时候,血止不住的水泵一样往外流淌。 他已经忘记了身上哪有伤口了。 但肯定是没得活了。 只希望小豆丁能活着,来年的八月十五日,给兄弟们准备块月饼尝尝味。 他凝视着山田正一,“弹丸小国。” “你们那个鬼地方,可能还没有我们一个省的面积大吧?” “别着急,小鬼子。” “人狂有祸,天狂有雨,华族人民不会放过你们这些畜生!” … 他眼神倏然间一冷,何立强贴着裤缝的右手突然向下一拉。 跨坐在马背上的山田正一看到这一幕,连忙勒住马缰准备转弯并大喊:“撤!!” 他前一秒话音刚落下,后一秒炸弹轰一声爆炸。 围住何立强的鬼子被炸的粉碎。 跨坐在马背上的山田正一重伤倒地。 军医快速把山田正一抬到担架上。 他整个后背全被炸伤。 军医慌张地给山田正一止血。 远处。 北山坡。 一团团长朝着路上的鬼子开了一枪。 枪响。 大批的鬼子开始冲坡。 他们端着枪向北山坡冲去。 刘一刀躺在尸体堆里。 他们有三十多个人,都躺在鬼子能上山坡的必经之路。 每个人的怀里都有一捆手榴弹。 鬼子人数太多。 他们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很难等到援军。 二十分钟后,鬼子冲到山坡顶上,看着被炮弹犁平的战壕,满地的尸体,鬼子在尸体堆里搜寻活人。 这时,一个中尉喊道:“小心支那人有诈。” “别忘记补枪。” 他说完,接着拉动枪栓朝一具战士的尸体胸口开了一枪。 鬼子的人数越来越多。 突然,阵地上传来一声爆炸。 搜索尸体的几个鬼子被炸飞倒地。 伫立在阵地上的鬼子吓了一跳。 这…… 他们准备跑的时候,阵地上突然站起来几十个人,他们冲向距离他们最近的鬼子,手榴弹拉下拉环…… 三秒,五秒! 轰!轰!轰! 一声声爆炸声响彻,在阵地上搜索活人的鬼子,倒下一大片。 … 风,轻启。 河池县北坡阻击阵地上到处都是一团战士们的尸体。 一面应天军旗斜着,插在北坡的阵地上。 军旗破烂不堪。 迎风招展。 阵地上无比的凄凉。 小小的北山山坡,躺着有近两千余人的抗战英雄。 … 河池县门前。 鬼子开始清理战场。 他们只是把自己的士兵分别抬出来,抬到一处空地上。 并在县城前面的空地上堆起了数米高的柴垛。 他们要把那些战死的鬼子烧掉。 … 应天防务部。 傅作礼,宋濂,阎东丘等人找到了林三木。 既然赵主任不在家,那么林三木必须给出当前解决的办法。 傅作礼把刚刚收到的桂军新编三旅的电报递给林三木。 “如果现在不增援桂溪,说不定什么时候,桂溪就是别人的了。” … 何芸生他站在一边,此刻的他不敢说话。 生怕傅作礼一言不合又要揍他。 傅作礼作为绥省省主席,身居北方,十分彪悍。 他不愿意过多和傅作礼发生争执。 林三木看完电报,“先问问桂溪省省主席李忠义现在的情况。” “我刚刚接到通知,赵主任已经乘坐专机从白屋飞回应天,大家稍安勿躁,主任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完美的解释的。” … 傅作礼:…… 他和这种人打仗非常的没劲。 他真希望,叶安然的部队,能在这个时候出手。 … 鹤城。 叶安然把那些空军侦察机拍到的照片丢给了何勤,张小六,陈沂南。 张小六看完那些照片,人表情僵住。 “这是什么意思?” 马近山和他解释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叶安然等大哥解释完,“从现在起,东北野战军无条件接收华夏空军。” “你最好出来向笕桥机场,应天机场的空军发个通知,我怕和你的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我不介意把你们的破飞机,全部打下来。” “和你说一声,是因为我比较心疼飞行员。” … 张小六:…… 他站起来,走到叶安然面前,“安然,你不要胡来。” … 这话刚刚说完,谢柯拿着两份电报匆匆走到原南征行动后勤指挥室的门口。 “司令。” 叶安然和马近山转向谢柯。 谢柯抬头看着叶安然,“桂军新编第三旅8000余人,于昨日夜里和鬼子缠斗,至今天早上,新编第三旅旅长何立强发布绝笔,告全军,全国人民电讯。” “新编第三旅全体军官,于20分钟前,在桂溪省河池县和鬼子的战斗之中,全体阵亡。” … 叶安然愣住。 八千余人啊!! !!! 他妈的赵钱!!! 他手臂上暴起青筋,“空军到哪了?” “预计二十分钟后到兴安上空……” … 叶安然:…… 八千人!! 他突然想起白杨团,葛长生团4000个全体阵亡的兄弟们。 所有人沉默了。 陈沂南蹲坐在房间里,人傻了。 谢柯皱着眉头,“鹤城情报处截获了一封电报。” “是赵主任从白屋发给应天空军的。” … 张小六愣住。 他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什么内容?” 谢柯没有理会,他看着叶安然,沉声道:“晋升应天空军少校徐雷为少将军衔,责令他想尽一切办法,于15日内将笕桥机场停留的两架应龙战斗机飞往白屋。” … 张小六吓得腿一软。 我擦尼玛啊!! 他慌了! 慌得心跳加速,差点当时就挂墙上了。 叶安然:…… 牛啊! 牛啊! 赵钱牛逼!! 他刚刚就很生气了,现在真想一拳把赵钱脑袋砸地里去。 … 第1265章 控制应天机场 … 静。 叶安然站的地方,安静的吓人。 新编三旅全体官兵的绝笔,令人窒息。 赵主任的电报,也令人血压飙升。 军法处处长陈沂南站在墙根里,神情呆滞,表情凝重的看着叶安然。 张小六站在陈沂南前面。 赵主任这波操作,属实气人。 应龙战斗机在实战中吊打洋鬼子最新研发的霍克3战斗机。 这说明研发生产应龙战斗机的北航重工集团掌握了世界一流的航空技术。 别的国家有这种技术从来是不对外公开的。 看守机密文件的兵力没有一个营,也得一个连。 赵主任倒是挺会讨好瘸子。 直接把两架应龙战斗机送人了。 在张小六一边,何勤默不作声。 他太飘了。 以为升到了南征行动后勤总指挥的位置,便可以轻松拿捏叶安然,马近山几个兄弟了。 最后发现,万人清醒他独醉。 没有一个人把他当根葱。 … 叶安然拿着谢柯送来的头一封电报看着。 8000人的绝笔。 上面的文字他都认识,组在一起,却如同刀子扎在身上,令他心痛不已。 他抬头看向军法处处长陈沂南。 陈沂南低头。 不敢和叶安然对视。 “张小六,你最好立刻给那个叫徐雷的人发报。” “如果有人敢把老子送你的应龙战斗机飞到白屋去,我必将血洗笕桥机场。” … 张小六浑身一颤。 “是。” 走出关押他的房间,张小六一边往作战部跑一边喊:“给笕桥机场打电话!!” “快!!” 他的背影,和声音消失在走廊里。 叶安然转向谢柯,“命令第3集团军蔡勇,前往笕桥,应天机场接管应天空军,没有野司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起飞战机。” 谢柯敬礼,“是。” 他转身去部署任务。 叶安然看着关在后勤部办公室的人,特意把何勤,陈沂南两人给喊了出来。 并将关押在后勤部的人,全部释放。 他回到作战部。 陈沂南、何勤犹如做错事的小孩子,双手紧贴着裤缝线,在叶安然面前站着。 叶安然把两张电报拍到桌子上。 “陈将军。” “你身为军法处总处长,应该懂法吧?!” … 陈沂南浑身一颤。 他抬头,凝神凝视着叶安然,“叶司令,抱歉,我之前也是奉了主任的命令,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他心跳怦怦加速。 本来焦黄的老脸,此刻和面粉一样煞白。 若是此次行动只有针对吾军的得失,他也许只需要等赵主任回国,便能从叶安然手底下脱身。 然。 鬼子几十万人出兵桂省。 应天部队得知情况后拒不出兵。 陈沂南真是怕了。 特别是老赵那一封要把飞机送给白屋的电报。 那他妈说白了就是一张催命符。 他这个时候若不知道该如何站队,叶安然崩了他的可能都有…… … 叶安然冷眼盯着陈沂南。 “我问你懂不懂军法。” “没叫你道歉。” “你懂法吗?!” … 陈沂南点头,“懂!” “外敌入侵,应天部队拒不出兵,视人民生命如草芥,请问军事主官该当何罪?” “外敌入侵,我军战斗部队应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敌军,临阵脱逃者,执行战场纪律,拒不出兵者,由军法处押解监狱并择日移交特种军事法庭审判。” 他认真地解释。 生怕遗漏哪一条。 … 叶安然微微颔首,“南盎远东派遣军的鬼子发兵桂溪,东路军,湘第35军拿了我们后勤补给的装备后,向湘省等地撤离,你能管吗?!” 他盯着陈沂南。 但凡他嘟囔个不能管,那今天他就得崩个应天上将给即将到达桂溪战场的部队,祭祭旗了。 作战室里的氛围非常严肃。 不断发出响声的电报机,令陈沂南,何勤,张小六心神不宁。 陈沂南重重点头,“叶司令。” “我代表军法处全体督察员,愿意听从您的指挥和调遣,请您下命令吧。” … 叶安然神情严肃地看着陈沂南。 他等的就是陈沂南这句话。 陈沂南表达完忠心,张小六,何勤纷纷表示愿意服从叶安然的指挥。 叶安然看着两个人,他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行吧,机会可只有一次。” “两位要是在行动中改主意了,顺便也想想,寻一块风水好的地方,我叫人把你们俩埋一块。” … 张小六:…… 何勤:…… 叶安然向三人下达了不同的命令。 之后,叶安然把东北野战军大后方的工作移交给了谢柯。 他随后命令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在鹤城火车站集结,坦克和一切机动装备乘坐板车运往桂溪省。 为了能够加快运输速度,叶安然临时征用了哈站,新京站,温和省各火车站的火车车头和拖挂。 叶安然嘱咐完这些事情,和马近山,何勤,张小六,陈沂南乘坐军机前往应天。 专机升空后,18架应龙战斗机左右伴飞飞往应天机场。 应天机场。 大门前放着木头三脚架拒马。 士兵抱着枪站在岗亭外面。 不远处的公路上突然出现几十辆军车,在军车的最前面是一辆黑色轿车。 后面几十辆军车的车厢里站满了士兵。 他们每一个士兵的右边的胳膊上都缠绕着红色的丝带,丝带上面写着督察。 黑色的轿车停在机场门口。 警卫一脸懵逼。 因为他看到了轿车车门上写着的三个白色的大字:军法处。 不等警卫叫人。 轿车的副驾驶上下来一个身穿上校军官服的男人,他走到警卫面前递过去证件。 机场警卫向上校敬礼后才敢伸手去接证件。 “一会会有专机从应天机场降落,我们来负责机上人员的安全,请开门。” 警卫看着证件上的名字。 “林宏生。” “男。” “39岁。” “应天军法处机要处主任。” “军衔:上校。” 他把证件递给林宏生,“报告长官,请容我通禀一声。” … 林宏生皱眉,他拔出手枪顶住少尉的脑袋,“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就崩了你。” … 少尉不敢犹豫,他点了下头,责令门前被控制住的警卫拉开拒马,打开大门。 林宏生回到车上。 轿车和后面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开进机场。 车队在机场塔台前停下,坐在轿车后座的军法处副处长孙鑫下车,他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机场办公楼,“去吧,不要伤害他们,这里面的人娇贵的很。” “是!” 他的人应一声,卡车里的督察队快速下车跑向机场。 十五分钟后,应天军法处控制机场。 不久后,6架运输机和4架战斗机先后在跑道上降落。 率先抵达机场的第3集团军302师136旅一个先遣营抵达机场。 他们将负责应天机场管控期间的守卫工作。 第1266章 绞杀 … 距离柳城县不远的路上。 李忠义骑马走在队伍的中间,突然,几十架轰炸机从他头顶快速掠过。 李忠义勒住马缰绳看向天空,飞机是往河池方向去的。 他皱着眉头,命令部队继续加快行军速度。 这时,一个背着电台的通讯兵跑到李忠义面前,“报告司令,收到一封来自新编第三旅的电报。” 通讯兵抬头看着李忠义。 他没有念出电报的内容,而是把电报双手举高递了过去。 李忠义从通讯兵手里接过电报。 他皱眉道:“什么情况?” 通讯兵没有吱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李忠义面前。 李忠义微微皱眉,靠! 他第一次遇到情绪这么低落的通讯兵。 乌建生骑着军马走到他身边,“老李,怎么了?” 李忠义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他整个人大脑瞬间宕机,看着电报上新编第三旅全体官兵的绝笔,李忠义瞳孔睁大。 他嘴角不停地颤抖。 肉眼可见的他拿着电报的手在发抖。 乌建生脸色倏地阴沉了许多,从李忠义的神情来看,这一定是一封不好的电报。 看到最后,李忠义呼吸停滞。 他表情狰狞,手背上暴起青筋,“我艹你姥姥!!小鬼子!!!” … 行军的队伍和李忠义擦肩而过。 他们扛着机枪,转头看向发怒的李忠义。 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能让李长官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一定是发生了特别不好的事情。 乌建生皱眉,“老李,发生什么事了?” 李忠义把电报递给乌建生。 他挥舞着马鞭,骑马飞驰出去,“全军停止前进!!” “停止前进!!” … 行军的部队倏然间停止前进。 宛如一条巨龙,停在路上。 李忠义和副官要来了大喇叭,他把新编第三旅全体官兵在河池县城阵亡的事情,转告了桂溪第三路军所有战士。 这是一个让人无比悲痛的消息。 李忠义要让桂溪第三路军所有的战士们记住他们和鬼子的仇恨!! 他们和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扯着嗓子喊完话,“弟兄们!前进!!杀鬼子!!” “杀鬼子!!” 行军路上,战士们的声音似惊雷般响彻。 … 柳城。 吾军四个军团全部抵达柳城城外的山林里。 派出去的侦察营回到山里。 向常胜,石川,祁建德等人汇报前方情况。 鬼子已经占领了山宜县。 并有大批的鬼子,正在向柳城开进。 鬼子不但有骑兵,他们还有坦克在前面开路。 侦察营营长站在常胜面前,“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桂军小战士。” “他死活不肯跟我们来,说是要等桂军。” “他是从河池县战场上随着转移的老百姓下来的,据他说,据守河池县的新编第三旅全旅官兵,超过8000余人,在和鬼子的战斗中牺牲了。” … 常胜蹙眉,“你怎么不把他带回来?” 营长摇头,“他认得我们这身军装。” “就是不肯跟我们走。” … 常胜打开地图,他把祁建德,石川等人叫到一块,准备和鬼子打一场麻雀战,山林游击战。 利用他们吾军的优势,尽可能的依托天然屏障和鬼子战斗,避开鬼子的坦克和重炮。 敲定方案后,各军团朝着既定的目标点位出发。 … 山宜。 南盎远东派遣军战地医院。 他们的医生,给109师团山田旅旅长的后背缠满了纱布。 鬼子在山宜成立了临时指挥部。 109师团师团长武田筱冢中将命令在山宜的部队,尽快向前突进,尽早拿下柳城。 并依托柳城的有利地形,向周围的城市进行辐射。 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占领桂溪省全境。 接到命令后,山田旅团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和三辆轻型豆丁坦克向柳城前进。 鬼子前进的路上,柳城方向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行进的鬼子抬头看着前方。 他们所在的地方无遮无挡。 左边是倾斜85°的山坡,右边是平原。 如果是飞机来袭,他们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一个鬼子大佐军官跨坐在马背上,他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骤然一缩。 “卧倒!!” “敌机!!” 他慌张地滚下马。 数十架战斗机,轰炸机眨眼间飞临鬼子的上空。 无数炸弹朝着地面落去。 轰轰轰~ 一连串的炮弹在鬼子的行军路上爆炸。 剧烈地爆炸地动山摇,声音甚至响彻山宜,柳城两座紧邻的县城。 趴在地上的鬼子被炸飞数米。 停在路边的坦克瞬息间被炮弹炸成灰烬。 轰炸机一轮轰炸结束,战斗机随即脱离护航编队,拉升高度后接着从俯冲而下。 应龙战斗机6挺机枪同时朝着地上的鬼子开火。 不少因为恐惧的鬼子站起来狂奔。 莱蒙托夫驾驶着战斗机追着鬼子开枪。 12.7毫米的子弹倏地穿透鬼子的躯体,鬼子瞬间被拦腰斩断…… 山宜县。 正在战地医院疗伤的山田正一听到爆炸声,他冲出医院,后背上的伤口疼得他面目狰狞,也不耽误他爬上屋顶“吃瓜”。 … 看到远处行军部队遭到支那空军的猎杀和轰炸,山田正一脚下一滑,险些从房顶摔下去。 他的副官扶住梯子,“旅团长。” “您注意安全。” 山田正一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他哪还有心思注意安全了。 和支那人八千余人在河池县打了一仗……他们伤亡虽然惨重,但毕竟是消灭了桂军一个旅。 而现在,正在屠戮他士兵的那些飞机,仅仅一刻钟的功夫,就让他们的人伤亡惨重。 第1267章 战时状态(三更) … 战斗机打光弹药后,迅速升空飞离。 留给鬼子的是满地的尸体和弹坑。 以及被大火包围的坦克。 山田正一下了梯子。 他走到战地医院的门口,看着远处公路上冒着的熊熊大火,人傻了。 柳城。 率先开赴应天的东北野战军第一师,乘坐运输机抵达柳城。 并在当地的柳城机场降落。 因李忠义修建的小型机场无法满足全部空军运输机的起降,第一师多个部队选择在柳城上空进行空降。 运输机机舱门打开。 东北野战军第一师的战士们跳下飞机。 很快。 柳城上空绽放出无数朵白色的伞花。 吾军阵地。 石川指着柳城方向正在伞降的空降兵,“快看,这是哪的人啊?” 他举起望远镜。 调整望远镜的焦距,石川瞳孔睁大,“常主任,是东北野战军,你猜我从上面看见谁了?” 常胜举着望远镜看着无数朵伞花。 他内心感到非常震撼。 东北野战军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 难怪应天已经看不下去了。 赵钱一定是感知到了东北野战军给他们带来的危险。 在常胜身边,理查德表情凝重。 他张着嘴巴,指着远处的伞花,“天呐!” “竟然是空降兵?” “这是应天的部队吗?!” “他们竟然有空降兵,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 空降兵…… 伫立在理查德身后的卜崮深呼口气,“好小众的词语,什么是空降兵?” 理查德咽了咽口水,“你不懂,是一种快速反应部队,常常用于增援前线和敌后斩首的部队。” “能被选拔成为空降兵的人,绝对都是部队的精锐力量。” “竟然有那么多的空降兵,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理查德兴奋地拍手。 周围却没有人理会他。 只有常胜看向石川,“你从上面看见谁了?” “陈湖南。” 常胜愣住。 石川再想从空中找到陈湖南的时候,已经不见他人影了。 “老陈也是出息了。” “有个人在后面抱住他,就这么从飞机上跳下来了。” “他敢从飞机上往下跳……” “真是不可思议。” … 应天。 军法处和东北野战军第三集团军的先遣营控制了机场。 几乎是同时,第三集团军另一个先遣营控制了笕桥机场。 并将赵主任晋升为少将的徐雷,软禁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叶安然乘坐的专机和护航战斗机,先后在机场跑道平稳降落。 几乎同时。 随同叶安然一起来应天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乘坐的运输机,也降落在了机场跑道上。 … 飞机在停机坪前停稳。 空勤打开机舱门。 陈沂南率先走出机舱,在登机梯上,他看见了军法处副处长孙鑫。 和被军法处督察,东北野战军部队武装控制起来的机场。 他走下飞机。 孙鑫向他敬礼。 陈沂南转身面向登机梯,等待叶安然等人下飞机,他小声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 陈沂南重重的点头。 事情关乎着他的身家性命,他要是办不好事情,那下一步,叶安然会办好他的后事。 叶安然和马近山走下飞机。 一块同行的马近海,何勤,张小六也跟着下了飞机。 孙鑫等人向叶安然,马近山,何勤等人敬礼。 叶安然走到陈沂南面前。 “老陈啊。” “我们现在是到了你的地盘了。” “接下来怎么走,我们听你的。” … 陈沂南重重的点头,“请叶司令放心,交给我吧。” “您和马将军请上车。” … 叶安然和马近山一块上车。 所有在机场的军法处督察队,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上车。 跟着陈沂南的车,前往应天防务部。 车队离开机场上了马路后朝着应天防务部疾驰。 叶安然看着窗外。 通往防务部的公路没有车辆,和闲杂人等。 所有的路口都有军法处的人站岗,管控。 看来,陈沂南确实是把话听进心里了。 原本需要三十分钟的路程,叶安然他们只用了十五分钟便到了应天防务部楼下。 叶安然和马近山坐在车里,没有下车。 军法处处长陈沂南,副处长孙鑫下车。 他们带着军法处的督察,武装封锁了防务部大楼,并带着人进到了防务部的作战室。 军法处的督察是一支全部装备了MP28冲锋枪的队伍。 他们的区别和常规部队不同。 除了袖章写着督察,还戴着钢盔。 大批的督察人员冲进作战室,他们把枪瞄准在场的军官。 所有军官的警卫员全部被督察摁在地上。 姜文准备掏枪时,两个督察战士用冲锋枪顶住了他的前胸和后背。 姜文皱眉,“你们是什么人?!” “混蛋!”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 傅作礼看着拿枪指着他们的督察队员。 他皱着眉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几乎能猜到,是谁来了。 能调动军法处的人除了赵主任,就是陈沂南。 而陈沂南去了东北之后就和应天失联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谁能够调动军法处的人?! 他在思考的时候,陈沂南走进作战室。 孙鑫跟在他身后。 在作战室里的人不是中将就是上将,看到军法处处长陈沂南,顿时都炸了。 何芸生指着陈沂南,他道:“妈的!” “姓陈的,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快给老子解开!!!” … 在何芸生旁边,姜文怒道:“陈沂南,你想干什么?!” “你们军法处想造反是吧?!” “谁允许你们对我们动手的?!” … 陈沂南没有吱声。 随后,有大批的影子快反部队战士冲进作战室维持秩序。 这个时候,叶安然走进作战室。 他看着刚刚叫嚣的姜文,“我叫他动手的。” … 在场的军官全部愣住。 宋谪元一脸懵逼,“叶司令,怎么是你啊?” 叶安然笑了笑。 “各位长官好。” “我早就被主任给罢免了。” “你们要实在是想和我套近乎,就叫我叶大侠,或者叶帮主吧?” “实在不行,叫我绺子,我也不介意。” … 众人:…… 他们目瞪口呆。 后背直冒凉风。 谁敢叫啊! 叶安然看着在场的将军们,他叹了口气,“国难当头,哥几个搁这儿喝茶撩闲,你们是真坐得住啊。” “既然没有人能够主持工作。” “那我这个曾经的北委会委员长,来给大家上一课。” “从现在起,应天防务部进入战时状态。” 他看向身边的陈沂南,“军法处处长陈沂南将军担任执委委员。” “谁有不同意见,现在提。” “有陈将军在,他手底下的人对各位动刑的时候,打的一定更准一点,不给各位痛苦的机会。” … 第1268章 枪毙他 … 列席防务部的将军们,都是全国各地的一方霸主。 随便从他们当中挑一个出来,手底下没有十万士兵,也有八万人。 他们来应天开会,代理人赵主任甚至都会敬他们三分。 在没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赵主任甚至不会当着他们面拍桌子。 冯宝祥、邱雨庵、杜庭等一众高级军官皱着眉头。 他们凝神盯着叶安然,愤怒全写脸上了。 要不是军法处的人拿枪指着他们,他们早叫卫兵进来武装镇压了。 自打当兵以后,他们从没受过气。 却没想到当将军了,反倒是叫人给拿捏住了。 何芸生面目狰狞,他被两个军法处的人摁住肩膀,也不忘抬起头来瞪叶安然,“他妈的!!”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王八蛋,要不是你有点卑鄙的手段,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你知道不知道啊?你个傻缺?!” … 作战室里回响着何芸生的声音。 他粗鲁的骂声,令在场许多人皱眉。 宋谪元抬头看向何芸生,“老何,你少说两句吧。” 宋濂附和道:“就是,话咋那么密呢?!” 他们当中不少人见过叶安然雷厉风行的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连阎东丘,薛伯翎等人都没有发声的原因。 几乎不需要知道东北野战军的发展史。 也不用知道叶安然在东北打过的经典战役,他们只需要知道仅有赵主任有调度权的军法处处长陈沂南……此刻是听命于叶安然的…… 就能够知道叶安然现在到底有多牛逼。 何芸生是湘省省主席。 几次到应天参加例会,也没碰见过叶安然。 只知道在东北那嘎达有叶安然这么一号人。 真正了解叶安然的时候,是从应天军法处,金委会,政务院发布的《关于撤销东北野战军高级指战员职务,取消其军衔的通知》中了解到的。 妈的! 在何芸生看来,叶安然和马近山这几个人,现在就是叛军。 “呸!”何芸生啐了口痰,他骂道:“怕他个锤子啊?!” “你他妈的也就敢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儿。” “你敢不敢跟老子的35军打一仗?!” “你个傻缺!!” “有本事叫你的人把枪放下,老子把你东北老家给你打烂他。” … “哈哈哈。” 马近海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太魔性。 众人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马近海禁不住捂住嘴巴,他朝在场的军官们,行了个双手合十的礼数,“不好意思啊,我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 … 叶安然白了一眼马老二。 也不怪二哥。 35军打烂叶安然的东北老家,是他来这个世界后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看着摁住何芸生的两个督察战士,“你们两个,把何长官撒开。” “是!” 两个督察战士收回了摁住何芸生肩膀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何芸生站直了,他晃了晃脑袋,“姓叶的。” “算你识相!” 他看向在场的诸多军官,“我就说吧,这个家伙就是欠骂。” … 众人:…… 见过作死的人。 头回见拉着阎王爷作死的人。 叶安然嘴角微掀,“何司令。” “冤有头,债有主。” “第35军在兴安领了东北野战军发放的武器弹药,却没有驰援抗战的桂军和吾军。” “这笔账,请你和35军的士兵都记着点。” … 何芸生冷笑,“呵呵,你有本事就来湘省找老子。” “你要是没那个本事,老子凭运气领的装备,凭什么还给你?!” … 伫立在他身边的孙茂田气的要拔枪。 叶安然微微一笑,“送何长官滚出去。” “是!” 孙茂田伸手抓住何芸生比腰粗的脖子,使劲一抓。 疼的何芸生吱哇乱叫。 孙茂田掐着他脖颈往外走,走到作战室门口,他一脚踹何芸生屁股蛋上,“滚蛋!” 何芸生一个踉跄摔倒。 他爬起来指着孙茂田,“你给老子等着!!” … 叶安然伫立在作战室里。 他看着在场的军官们,“还有谁,有不同的意见?” … 东路军司令姜文不屑道:“呵呵,拿枪指着我们,我们能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某些人啊,说我们不抗战。” “背地里管控着我们的后勤,他妈的,我们连穿破烂的吾军都打不过,怎么和鬼子打?!” “别和我说东路军拿了你们的武器装备……” “那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装备。” 他看向在场的军官们,“哥几个,你们爱谁听他的谁听,我反正是听不了一点。” “老子应天陆军上将。” “叫一个被撤职的东北小屁孩摆弄来摆弄去,传出去人家得骂老子没得种!!” … 众人:…… 叶安然眼睛眯成一条直线。 他很欣赏姜文的勇气,鼓掌道:“姜司令说得对。” “你一个应天陆军上将,要是这个时候屈服于我一个没啥军衔的素人,传出去确实让人笑话。” “我愿意称你为有种将军。” “你放心,我绝不会把你没种的消息传出去,也不会让今天作战部以外的人知道。” … 姜文愣住。 他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叶安然神色一冷,“枪毙他。” … 作战室里众人脸色一沉。 他们目瞪口呆。 张着嘴巴,无比震惊的看向叶安然。 靠! 这就毙了?! 不少人后脊梁骨直冒凉风。 陈沂南站在叶安然身边,他大脑短暂宕机,甚至连呼吸都不会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叶安然正看着他。 姜文站在会议桌旁,腮帮子都酸了。 这……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陈沂南,“老陈,你敢!老子要见赵主任!!” “老子要见林主任!!” … 当空间里的人全部沉默的时候,姜文慌了神。 陈沂南手一挥,“执行!” 姜文:…… 两个军法处的士兵摁住姜文的肩膀,押着他出门。 在他们身后,紧跟着两个影子快反的特战队员。 姜文出了走廊,双腿瞬息间软的和棉花一样,“我要见赵主任!!” “我要见林主任!!” “我是东路军司令上将!!” “……” 啪! 楼下。 枪响。 姜文卒! 叶安然手负在身后,他目光从众人凝重的表情一扫而过,“请问,现在谁还有不同意见?!” 他不想耽误太长时间。 要不是何芸生一生作恶多端,今天可能就和姜文一块埋了。 第1270章 请重新组织一下您的语言(三更) … 张小六看着缓缓驶来的专机。 情不禁想到刚刚叶安然枪毙姜文的场面。 不知道赵主任知道姜文被执行枪决后,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姜文号称主任的五虎上将之一。 是何勤的四大金刚之一。 刚刚那种情况,何勤连个屁都不敢放。 倒是何芸生,白捡了一条命。 张小六重重的叹口气,回头他要给姜文多烧一些金银元宝。 姜文嗜赌成性。 曾和顾不同等人赌博,一夜之间输光了一个军3个月的军饷。 后来还是主任看他可怜,借给他五万,帮他渡过难关的。 姜文在职期间,多次参加对豫章的镇压,围剿。 在军中是个狠人。 … 飞机缓缓靠近停机坪。 在即将拐入停机坪的时候,飞机突然停了下来。 机舱里,赵主任拨开遮阳帘,看着来机场接机的张小六,和他身后全副武装的士兵,他犹豫了。 自从陈沂南失联。 张小六跟着一并失联的消息传入他耳中,赵主任一路上心都是悬着的。 在这个时候看见张小六…… 赵主任觉得和看见了瘟神一样……有点懵。 叶安然怎么把小六子给放了?! “望远镜拿来。” “是!” 陈助理把望远镜递给赵钱。 赵钱举着望远镜,看向张小六身后站的笔直的士兵,他调整了下望远镜的倍率。 认真地看一眼,赵主任骂道:“小六这个狗东西!!” “通知机长,换个机场降落。” … 在赵钱对面,陈助理往外看着,“主任,发生什么事了?” 赵主任把望远镜递给陈助理,“你自己看看。” “他这是来接我的吗?!” “他身后的那些人,全是东北野战军的装束!!” “我看他不是来接我的,他是来拿我的!!” … 赵主任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他待小六子不薄啊!! 陈助理看完,收回望远镜,他懵了。 小六子不是失联了吗?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确有点可疑。 飞机没有进入停机坪。 而是倒车后拐上了跑道。 张小六眼睛瞪得溜圆,卧槽!卧槽!卧槽!! 他看着飞机拐弯,人麻了。 “……” 飞机进入跑道后向后倒退。 倒退的时候,影子快反突击排的战士向天鸣枪示警。 枪一响。 坐在飞机里的赵主任愣住。 “荒唐!!” “他们想干什么?!” “竟然敢对我的专机开枪!!” “叶安然想干什么?!!” 赵主任拍桌! 他喊得声音很大。 但却也没有阻止飞机倒车,准备升空。 应天机场的喇叭里接着传出警告声:“应-01号专机,请立刻停机接受检查!!” “请应-01号专机立即熄灭发动机,打开舱门,接受检查!!” … 陈助理:…… 他倒抽一口凉气。 嗯~ 离家三日,当刮目相看。 应天机场的空管都敢威胁他对面的人了。 去趟白屋。 回来以后,家没了…… 惊喜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对面前这位先生言听计从,但对他卖应龙战斗机的行为,嗤之以鼻!! 他总以为白屋能够帮忙调停当前他们和鬼子的军事冲突…… 殊不知白屋那帮洋鬼子发的全是战争财。 你不打仗,他们怎么赚钱?! 搞不明白这位先生怎么就那么断定瘸子能真心实意给应天帮忙…… 机上机长没有理会地面的喊话。 飞机倒退到跑道尾部以后加速,拉起,升空。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给地面的张小六都看呆了。 突击排排长抬头看着起飞的专机,“给东北空军专机发电报。” 排长的话音落下。 背着电台的通讯兵倏地蹲下,随后手摇发电,另一个通讯兵直接操作电台。 突击排排长说道:“应-01号专机落地后不久被华夏空军总司令张小六放跑,目前专机已在应天机场复飞成功,请指示。” … 张小六:…… 卧槽! 他看着说话的突击排排长,人懵了。 哥们! 你撒谎时候眼睛也不眨一下吗??? 我什么时候把专机放跑了???我动一动了嘛我…… 要不是这些特种兵拳头贼硬,贼能打。 他说什么也得把突击排排长摁地上揍一顿! 在他懵逼的时候,4架提前就位于应天机场的应龙战斗机快速升空。 速度之快,眨眼间便从跑道的尽头直冲云霄。 张小六看着升空的应龙战斗机,他咽了咽口水,“你们不会把他打下来吧???” 他现在心悬在嗓子眼。 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升空的飞机,究竟是东北空军,还是他主管的华夏空军…… 他说了已经不算了。 应-01号专机今天发生任何意外事故,可能都要算到他张小六的头上。 妈了个巴子! 以后再也不和叶安然玩了!! 他心太黑了。 也太狠了。 根本不给人反驳他的机会。 突击排排长看着消失于云端的战斗机,他看向面色凝重的张小六,“我们是陆军,空军不是归少帅管的吗?” ???? 张小六愣住。 哥们!! 那升空的四架应龙战斗机,有一架是他能管得着的吗?? “你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呢?!” … 突击排排长抱着枪,面对着张小六,“不好意思,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无法完成地面作战任务,一切损失,全部由您来负责,我们司令说了,应天的天空归您管,只要专机落地后重新升了空,出了事您负全责。” 突击排长很客气。 张小六瞳孔睁大,“我艹,你们司令挺不是人啊。” … 突击排长身后的士兵倏地举起枪瞄准张小六,“张司令,请重新组织一下您的语言。” 张小六:…… “你们司令真是高瞻远瞩!” … 他说完,突击排长身后的士兵才把枪放下。 深空4500米。 两架应龙战斗机加速飞到专机的前面。 另外两架战机在后面尾随。 飞行员通过无线电向专机飞行员喊话,要求其返航并在应天机场降落。 否则将对其采取必要的措施,使其“就近”迫降。 赵主任慌了。 他看着窗外伴飞的应龙战斗机,手心全是汗。 当初就应该秘密的把叶安然杀了!! 现在这种情况,赵主任心情非常沉重,他血压飙升,心里恨死叶安然了。 … 第1271章 吗喽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 2架应龙战斗机占用应-01号专机航道。 不断地压低航行速度。 从时速400多公里,压缩至180-200左右。 驾驶应-01号专机的机长看着离他们不远的应龙战斗机,握着操纵杆的手一直出汗。 随着飞行速度不断地下降,他们的专机很有可能会失速坠机。 东北空军这帮玩意,是真不管主任的死活啊。 尽管飞机上无线电专员在一遍遍的联系前面的空军战斗机飞行员,但均未得到有效的答复。 副机长额头上冒着汗珠,“你全权接管飞机驾驶权,我去通知主任。” “快去。” 副机长从驾驶室抽身,他走到飞机客舱,向盯着窗外战斗机愣神的赵钱敬礼。 “主任。” … 赵主任回过头。 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副机长。 “什么事?” 他自然是认识专机的机长,和副机长的。 当副机长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赵主任表面波澜不惊,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 事实上内心慌得很。 副机长神情严肃,“东北空军的飞机严重的占用我们的航道,挤压我们的飞行空间,不断地降低专机的飞行速度。” “我们正常的飞行速度应该是370-460左右,目前航速180,继续降低航速,专机很有可能存在坠机的风险。” … 坐在赵主任身边的陈助理倏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他叶安然胆子也忒大了!!” “叫他前面的飞机滚蛋!!” 赵主任的命是命。 吗喽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他叶安然狠起来,真是不把他们这些人的命当一回事啊。 副机长凝神,皱眉,叹气。 “我们呼叫对方近百次了,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 陈助理转向赵主任。 刚刚表情之中还有肃杀之气的赵主任,此刻惊愕,疑惑,眼神慌乱的抬头看向陈助理,“怎么办?!” “主任。”陈助理叹口气,“他叶安然便是只手遮天,也不敢在应天把您怎么样了。” “我们先回去,脚踏实地,才好继续下一步的计划。”陈助理劝说道。 他看着窗外的白云,蓝天,哭的心都有了。 万一以后死了,他希望自己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倒在病床上,摔死的算个怎么回事??! 赵主任犹豫片刻。 他看向副机长,“返航,降落应天。” “给傅作礼,姜文,宋谪元,阎东丘,程深,张魁,薛伯翎,黄焕冉,廖建初,冯宝祥发电。” “命令他们在半个小时之内,带兵去应天机场接我。” … 副机长向赵主任敬礼,“是!” 他回到驾驶室。 先是命令无线电专员告知东北空军他们即将返航应天,注意避让航线。 后无线电专员电告傅作礼,宋谪元等人。 … 应天防务部。 傅作礼把刚刚接到的电报,当着大家的面给马近山念了一遍。 一众将军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马近山身上。 是接机呢? 还是不接机,他们说了不算,得马近山说了才算。 而这个时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参谋长谢柯所命令的驻徒河第5集团军502师3个旅,又一个炮旅,共13个团的部队,通过船运、火车、运输机落地应天。 502师的汽车,坦克,装甲车和防空车从秦淮河航运站卸车,后武装进城。 防务部楼宇前静籁无声。 在楼前楼后站岗的全是东北野战军的部队。 直到窗外突然传出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傅作礼等一众军官转身看向窗外,在防务部主干道的街上,竟然出现了坦克!! 不少城内的百姓,在街道两边的马路上,店铺里看着从身边开过去的坦克发出尖叫声。 大约过了几分钟,一辆军车停在防务部门前。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下车走进防务部,随后进到作战室,他向马近山敬礼,“报告司令。” “东北野战军第5集团军502师师长白丁,奉命到应天维持纪律,请指示。” … 伫立在马近山身边的陈沂南一脸尴尬。 他的纪律部队,现在全在应天维持秩序。 看来,东北野战军对自己还是信不太过啊。 马近山微微颔首。 他看向傅作礼,“老傅,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傅作礼回过神,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电报,“主任的专机马上降落应天机场,要求我们带兵去接。” … 马近山看向在场的军官们,“既如此,各位就跟我走一趟吧。” “是!” 众人应声。 跟着马近山走出防务部,他们所乘坐的专车,司机全部换成了东北野战军的士兵。 随同前往应天机场的黑色轿车数量庞大,在应天城内的街道上穿梭,场面震撼。 随同黑色轿车车队一同前往应天机场的还有502师刚刚抵达的师属炮旅轮式防空车8辆,防空人员,后勤保障运输车5辆。 阎东丘坐在车里。 他回头看着跟在后面的防空车,“有这个必要吗?” 坐在他身边的宋濂叹口气道:“马司令多虑了。” “带防空车去机场,还不如带救护车去机场。” 这个场面。 恐怕赵主任一下飞机,人就气炸了。 开车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个将军,“请长官放心,东北野战军师一级部队,有野战军医和救护车随行。” 阎东丘:…… 宋濂:…… 准备的倒是挺全面啊。 马近山的接机车队缓缓开进机场。 飞机几乎和车队同频进入机场跑道。 赵主任趴在窗户边,看着开进机场的车队,他松了口气。 呵呵! 出问题的人可能只是小六子,和东北空军。 应天是他上面的那位打下的根基。 不可能所有人都被叶安然买通! 是时候要清理一些歪风邪气了。 否则,叶安然那些土匪,不知道华夏谁是当家人。 … 飞机缓缓进入停机坪。 机长和副机长的操作比上一次更加大胆,没有犹豫便开进了停机坪。 飞机停稳。 空勤人员打开机舱舱门,放下登机梯,站在外面楼梯口等赵主任下飞机。 机长和副机长站在外面。 他们在天上飞这么一大圈,油量已经不多了。 别说飞北平了,他们飞杭城的油料都不够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认命吧。 … 第1272章 遛鸟下棋 别惹麻烦 … 陈助理率先走到机舱门口。 在机舱外面,停着一排黑色的汽车。 飞机两边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 给人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时,以马近山为首的傅作礼,阎东丘等人在专机登机梯前站成三排。 看到马近山,陈助理面色煞白。 不对劲啊。 他认清楚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人是马近山之后,大脑宕机。 完了。 彻底完了。 赵主任走到机舱门口。 他看着前来接他的各路将军,举起右手准备向来人挥手示意。 他目光从队列的后面往前看,当看到马近山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赵主任脸色倏地黑的和酱油似的。 他举高的手臂缓缓地放了下来。 阴鸷的眸子盯着马近山。 … 陈助理站在赵钱身边,低声说道:“主任。” “先下去再说吧。”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看那些站在马近山身后的军官们,便能看出来是怎么个情况。 赵主任红着脸,他神情冷漠的走下飞机。 他走到马近山面前。 哗~ 马近山和伫立在他身后的所有军官向赵主任敬礼。 赵主任凝视着向他敬礼的军官,面目狰狞,他阴鸷的眸子盯着马近山,“近山呐。” “在。”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主任,近期鬼子大举入侵桂省,致使我前线部队装备,兵力严重不足。” 马近山看着赵主任,“我们东北野战军负责前线部队的后勤工作,因您人在国外,所以,我们为了更方便和前线部队沟通,搬来了应天。” “希望主任不要介怀。” … 赵主任:…… 马近山把赵钱请到车上。 他和张小六、赵钱乘坐同一辆车离开机场。 专车没有前往应天防务部。 而是朝着应天城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赵主任望着窗外倒退的建筑物,他回头看了看跟进的车辆,“你这是要送我去哪啊?” 张小六坐在副驾驶上,他望着窗外,叹口气道:“主任。” “您中秋节是在国外度过的。” “马司令的意思是您先回家一趟,把落下的节日补上。” … 赵主任:…… 他皱眉道:“是不是叶安然叫你们这么做的?!” “简直是放肆!!” “马近山,张小六,你们二人送我回应天,立刻!” “我可以念在你们卫国心切的份上,不予追究你们的责任。” “你们这样做,应天那些将领,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 张小六回头。 他看着愤怒的赵主任,“主任,应天现在到处都是东北野战军的人。” “因为姜文抗战不力,和叶司令对着干,已经被军法处处长陈沂南将军枪毙了。” “现在,应天上下一盘棋。” “只听两个人的。” … 张小六目光落在马近山身上…… 赵主任愣住。 他的五虎上将之一啊!! 叶安然说枪毙,就给毙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转身面向马近山,“你们东北军想干什么?!!” “想要国家重蹈覆辙吗?!!” “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这派繁荣昌盛的景象,你们是要毁了他吗?!!” 他冲着马近山怒吼。 怒火达到了峰值。 马近山转向赵钱。 “你所谓的繁荣昌盛是什么?!” “是出卖应龙战斗机的机密获得洋鬼子的同情?还是默认鬼子侵占东四省?!” “现在鬼子正在进攻桂省,总兵力达到了五十余万人,桂省黎民百姓家破人亡,鬼子在我国境内烧杀抢掠,屠村,屠镇,屠城!!” “你管这叫繁荣昌盛吗?!” … 马近山认真地看着赵钱。 “九一八时,你们无视东北人民的生命安全,组织部队撤离东北四省。” “鬼子在东北地区攻城掠地,烧杀抢掠,制造化学武器,拿我们东北人的命当牲口一样做实验,请问你当时怎么想的?!” 赵主任沉默。 张小六低头。 他有种想要推开车门跳车的冲动。 那个伤口一直好不了。 是因为东北人民,全国人民都记得那个特殊的日子。 马近山咬着后槽牙,“好!” “你们拿东北老少爷们的命当草芥,我们罢了!!” “咋滴?!” “桂省的老少爷们也该死吗?!!” “他们的命,不是命了吗?!!” … 马近山抓住赵钱的衣领,“也就是你主任的身份在这儿!!” “要不然,老子早就把你塞炼钢炉里回炉重塑了!!” … 马近山晃着赵主任的肩膀,他冷静下来,“在桂溪战斗结束之前,你最好少说话。” “一切等我兄弟回来之后再说。” “我兄弟回来之前,你就遛鸟下棋,别给我惹麻烦。” 他凝视着赵主任。 知道他要把两架应龙战斗机卖给洋鬼子,他恨不得拿机枪突突了他!! 鬼子到处认比它强的国家当爹,他能理解。 但是…… 赵钱去认瘸子当爹这事儿,他理解不了。 … 赵钱愣住。 他不再说话。 转而看向窗外倒退的风景,心情复杂,沉重。 … 柳城。 石川认出陈湖南后,带着吾军进入柳城。 吾军最高指挥官和陈湖南在柳城县府会面。 并在柳城县府成立了东北野战军桂省前沿指挥部。 通讯部队正在县府内建立无线电通讯,电话通讯。 石川抱住陈湖南的胳膊,他低头看着陈湖南那条受伤的腿,“你小子行啊!” “咋滴?腿不疼了?” “人也不和我们一个姓了?!” 他看着陈湖南身上的东北野战军作战服,心情不大好。 吾军的军服都不穿了是吧?! 陈湖南解释道:“老石,常主任,你们别闹。” “我休养后在东北鹤城陆军指挥官学校学习了一段时间。” “这不是桂溪省出事了,叶司令让我和第一集团军司令李国胜将军带着第一批部队赶来增援。” “东北野战军在兴安,灌江口为咱们部队干了什么,我不清楚,你们总应该清楚吧?”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苏维埃的远东空军会叛变,投下来的补给会那么巧飞到我们的阵地上吧?!” … 他必须把这些事情拿到台面来讲清楚。 因为他们的队伍里有卜崮,理查德等头脑简单的人。 叶安然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是吾军最高指挥官和叶安然的第一次见面,他担心双方会发生误会。 并向石川等人表述了他暂时担任第一集团军参谋长的事情。 … :感谢炸天帮~浪里白嫖大佬送的大神认证;感谢兄弟们的打赏!兄弟们万岁!! 第1273章 我们也是主力(三更) … 陈湖南向石川,邹飞等人介绍了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司令李国胜。 李国胜和诸位吾军最高指挥官互相敬礼,握手。 清理出来的县府大厅里摆上了长条桌。 并在长条桌的后方摆上了几张桌子。 集团军所属通讯部队将德式电台摆在桌子上。 仅须臾间,12台德式电台完成部署。 同时。 电话上桌,地图上墙。 他们的动作迅速,装备先进,给石川,蔺三虎等一众军官看呆了。 理查德走到电台前。 “是德意志最精密的无线电台。” “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你们应天部队……” 他说到“应天”的时候,李国胜打断他,“不好意思,我们是东北野战军,和应天关系不大。” 理查德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刚刚在灌江口和应天的部队打完一仗。 李国胜的反驳干脆,利落,理查德感到非常意外。 难怪。 陈湖南会暂时在这样的部队里面担任参谋长。 至少现在,他们和吾军还不是敌人。 只是,他必须提醒吾军指挥官。 现在不是敌人,那以后呢?! 他有这样的想法,卜崮也有。 卜崮甚至把邹飞等人拉到一边,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谁知道同这样的部队合作之后,他们的人会不会在系统里面安插间谍什么的…… 李国胜不知道卜崮在想什么。 他甚至不认识理查德和卜崮…… 通讯建立后,李国胜命令第一集团军全体旅以上军官到柳城县府召开作战会议。 鬼子留给第一集团军的时间不多。 他们只是空投了部分重武器。 其他的物资有些在路上,有些在来桂省的火车上。 他必须把当前的情况摸查清楚,也好让部队在有利的阻击位置做好战斗部署。 他们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能够阻止鬼子继续侵略桂省其它城市。 他们来的任务,是把鬼子赶出桂溪,甚至是,歼灭于桂溪省内。 … 柳城机场。 叶安然的专机平稳降落。 他落地后,地面已经备好接机的车辆。 没有和地面部队进行过多的交流,叶安然和马近海坐上车。 随后,影子快反部队跟随叶安然的专车离开柳城机场。 叶安然没有去县府。 他命令司机直接前往柳城以西,近河天,山宜县的交叉处。 他来之前,看到空军拍到的照片。 鬼子已经完全占领了河池县。 下一步,鬼子必将进攻山宜,丹南,河天,柳城。 半个小时后,车队停在山宜县前面的河道边上。 两侧的山坡上,已经有第一集团军的战士们在挖掘堑壕。 他下车。 举起望远镜看着河池县城方向。 那里现在,当真是一座空城了吗?! 他看着被轰炸机炸毁的路面,和躺地上鬼子的尸体,微微皱眉。 再看这座城。 和当年葛长生,白杨团牺牲的那座高地一样…… 这时。 孙茂田抱着一个少年走到叶安然面前,“司令,河边发现的,活的,头比火炭还烫呢。” 叶安然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 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是烫的。 “卫生员!” “到!” 两个军医跑到叶安然面前,看到孙茂田怀里的少年,二话没说,抬着就走了。 军医走后。 叶安然和孙茂田上了河道旁边的坡地。 在他所在的位置,甚至能看见清理战场的鬼子。 “李国胜在哪?” “在柳城成立了临时指挥部。” 马近海道:“据说,吾军高级军官也在柳城。” “以柳城中心,桂军正在向波利、恩思、丹南抵进。” “吾军目前正在向山隆,阳宝,山宜抵进。” … 叶安然摊开地图。 吾军和桂军的部队,扩散的范围从南到北,非常广泛。 以他们的兵力和装备,一旦和鬼子交上火,那便是和鬼子的生死之战。 叶安然看完地图,“你电告李国胜,给老子把前沿指挥部放在山宜县!!” “妈了个巴子!” “他是不是太久没打仗了,胆子小了啊?!” “把前沿指挥部建在柳城,他咋不把指挥部建在鹤城呢?!” “给他一个小时,必须把前沿指挥部建在山宜县!!” … 山宜的前面就是河池县。 如果东北野战军连河池县都拿不下来,那对不起牺牲在河池县的8000个英雄!! “是!”马近海回应道。 … 柳城。 绥靖公署第三路军李忠义紧赶慢赶,赶到了柳城县府。 在县府见到了吾军的指挥官,也见到了东北野战军集团军司令。 李忠义受宠若惊。 他把叶安然得罪的死死的。 叶安然能在关键时刻派东北野战军来桂溪帮自己打鬼子,他万分感激。 李忠义和李国胜握手。 “李司令,咱俩是本家,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但真的,非常感谢。”李忠义握住李国胜的手感激道。 李国胜微微一笑。 “李司令,我们战后再叙。” “我们刚接到叶司令的命令,东北野战军前沿指挥部不能建在柳城,我们要在山宜县建立指挥部。” “各位长官,我们先走一步。” … 李忠义愣住。 他一把抓住李国胜的胳膊,“兄弟,山宜往前,到处都是南盎远东鬼子的主力部队!” “把前沿指挥部和第一战线靠的那么近,不稳妥吧?!” 李忠义是个军事家,把前指放在离战场那么近的地方,是非常不妥的事情。 他并不质疑东北野战军的战斗力,但是……要把指挥部放在前线,李忠义非常担心。 李国胜身后,通讯部队和后勤部队正在收拾前指的东西。 李国胜回头看向李忠义。 “李长官,不好意思,我们也是主力部队!” … 李忠义:…… 他看着东北野战军的通讯兵抱着电台出去,人都僵住了。 原计划他是想在柳城,成立一个联合指挥所的。 叶安然的人一走,他要是把指挥部建在柳城,一定会有人嘲讽他胆子小。 李忠义深吸口气,“我们也把指挥部建在山宜县!” … 第1274章 野战指挥所距敌前沿14公里 … 兰宁。 绥靖公署。 南盎远东派遣军109师团司令部。 墙上挂着桂溪第三路军军事部署战略地图。 武田筱冢来到绥靖公署之后,绥靖公署内的布置几乎没有太大的改变。 反倒是延续使用了李忠义在绥靖公署内布置的作战沙盘,和战略地图。 武田筱冢站在沙盘前,他手里拿着竹条,指示高参在部分城市的上方标注109师部队的位置。 高参手里拿着脚盆鸡军旗,在黔南苗县、毛南族古寨、千色、崇右、兰宁等地插上了他们的军旗。 这里面有109师团占领的地方,也有107师团,108师团,远东王牌陆军18师团占据的地方。 省内大半的城市,全部掌握在了南盎远东派遣军的手里。 武田筱冢心情大好。 他依稀记得上次进攻桂省时遇到的挫折和失败。 果然。 没有了东北野战军,桂军什么也不是。 垃圾!! 他走到街上。 原来繁华的街道上现在一个人没有。 偶有遇见闯入民宅的搜家的士兵,武田筱冢回头看向高参。 “传令,兰宁城内,凡是女人,皆可犒劳我的士兵。” “哈依。” … 武田筱冢向前走着。 他的卫兵牵着马跟在身后。 大约过了几分钟,武田筱冢走到军马旁边跨坐在马背上。 从卫兵手里接住马缰,“哈哈。”武田筱冢大笑,“大东亚共荣圈,从桂省开始。” 他拍马驰骋而去。 卫兵和高级参谋长随后骑马跟上。 兰宁街道上全是流离失所的老百姓。 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鬼子。 沿街的房子全部被鬼子占领。 只有拥护蝗军,甘愿给蝗军当狗的人,才能受到鬼子的“重视”。 武田筱冢跨坐在马背上,他放慢速度,循着主街道向前走。 从他身边经过的巡逻队,军衔无论大小,看到他时全部停止前进,向武田筱冢躬身行礼。 武田筱冢非常享受这一刻。 在桂省境内,他的权力至高无上。 看着沿街趴着,躺着,瑟瑟发抖的老百姓,武田筱冢突然拔枪瞄准街上无助的老百姓。 躺在街上的老百姓看到被鬼子军官拿枪指着,吓得失魂落魄,爬起来便往远处跑。 刚刚平静的街道顿时多了女人惊恐的尖叫,孩子的哭声。 武田筱冢随便瞄准逃跑的老百姓,他连续扣动扳机。 啪! 啪! … 枪响。 中弹的老百姓扑通倒地。 “哈哈哈。”武田筱冢哈哈大笑,“真是有趣的猎物。” 他身边高参附和道:“将军,据说华夏帝王时期,有个比较有趣的部门。” “是专供皇族人陶冶情操的部门,叫做教坊司。” “里面都是身材绝美,会跳舞的美女。” 高参看着逃跑的支那人,“桂溪省内有非常多的少数民族。” “这些民族的少女服装各异,舞姿绝佳。” “不如派人把这些民族的少女抓起来,供司令官陶冶情操?” … 武田筱冢瞳孔睁大,他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参谋长,你挺了解支那的民族特色啊。” “一点点。”高参赔笑道。 武田筱冢嘴角咧到了天边,“你去办。” “一定要把桂溪省内长得漂亮的女人,带来司令部。” “把事情办的漂亮一些。” “我给南盎大总统发电报,许你个特等功臣。” … 高参朝着武田筱冢九十度鞠躬,“哈依。” … 大约过了一刻钟,武田筱冢回到109师团司令部。 他左脚迈过门槛。 副官急匆匆地走到他面前,“司令官。” “山田正一旅团长发来电报,他们在河池县去往柳城方向的路上,遭遇了支那空军的轰炸。” “山田旅团伤亡惨重。” “请求南盎空军针对支那空军进行反制。” “山田正一将军受伤严重。” … 刚从高参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 接着就听到一个坏消息,武田筱冢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命令山田旅团,102步兵联队,103骑兵联队,清水石彰的装甲旅团,和104炮兵旅团,快速进攻柳城。” “电告菱易聋先生。” “我们在桂省境内频频遭遇支那敌机袭击,请求派战机对支那敌机进行驱离。” … 副官微微一礼,“哈依。” 礼毕。 副官走到电台前,命令通讯兵依照武田筱冢下达的指示发电。 … 山宜县。 罗溪镇。 距离河池县县城仅14公里。 第一集团军司令李国胜,在罗溪镇镇府部署前沿指挥部。 集团军通讯部队架设天线,接通电源,电话,无线电。 很快。 他们便在镇府大厅内的墙上挂上了作战地图。 并且根据空军拍到的照片,在镇府前指布置了沙盘。 镇府旁边是一座上千平米的四合院。 院内没有人,厢房也有很多。 经过和当地人打听,镇府旁边是罗溪镇镇长的宅子。 鬼子进入桂溪后不久,罗溪镇镇长带着小姨子跑了。 家里的佣人和亲戚,不欢而散。 只留下来一栋宅子。 因为没有人,李国胜将宅子用作第一集团军战地医院。 叶安然从河池县前哨站回到罗溪镇。 他没有着急去见李国胜,而是和马近海,孙茂田进到门口挂着红十字的战地医院。 来自东北野战医学院的临床医生,护士正在配合医院后勤兵搭建遮阳棚。 叶安然进到屋里。 一间宽敞的客厅被收拾的非常干净,20几张折叠病床铺满都不觉得拥挤。 在靠窗的一张折叠床上,躺着一个少年。 少年的右手插着输液器。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少言寡语,似把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当成了空气。 叶安然走到少年窗前。 “你叫什么?” 少年侧脸,盯着一身军装的叶安然,“董豆丁。” “哪个部队的?” 董豆丁眼泪说来即来,他眼泪在眼窝子里打转,咬着后槽牙说:“第三路军,新编三旅。” 董豆丁左手抹了一把眼泪。 他看着叶安然,“我们旅长叫何立强。” “……” 叶安然沉默。 他凝视着董豆丁,坐在他床边,“能和我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第1275章 下达作战任务 … 董豆丁侧过脸去。 他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和你说了,你能带着我打鬼子吗?”董豆丁转向叶安然。 何立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最亲近的人,全死在鬼子的手里。 叶安然微微点头,“我会考虑的。” 董豆丁眼神盯着他,“不行,你先答应我。” “好。” “我答应了。” 叶安然从少年眼神里看到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仇恨。 董豆丁咽了咽口水。 准备说话的时候,孙茂田走进战地医院,他向叶安然敬礼后说道:“第三路军司令长官李忠义将军到了。” “……” 听到是李忠义。 董豆丁哇一声哭了。 他准备坐起来的时候,叶安然伸手压住他肩膀,“让他门外等着!” 孙茂田:“是!” 董豆丁眼泪下雨似的,顺着鼻梁两边往下掉。 他是第三路军的兵。 尽管直属上司是新编三旅何立强。 但。 李忠义的军衔更高,是他们的顶级上司。 董豆丁眼睛通红。 他奉命去求援的人,正是李忠义李长官。 可是。 他跑断腿赶到柳城,也没有见到李忠义长官。 董豆丁瑟瑟发抖。 他看着叶安然,抽泣,哽咽道:“中秋节前一天下午,鬼子向我们阵地发起了炮击。” “鬼子的人数是我们的几倍。” “何长官命令我和转移的河池县老百姓一块转移,到柳城找李忠义长官求援。” “我跑了一晚上也没有跑到柳城。” “等我跑到柳城的时候,这里的人都在往外逃。” “后来,我听从河池县出来的人说,我们旅长,和新编三旅,都死了……” … 董豆丁眼睛通红。 “我们旅,就剩下我一个生瓜蛋子了。” … 门外。 李忠义没有进门。 他站在门口,听着少年抽泣的声音,陷入了自责。 如果他没有把精锐的部队调去灌江口执行对吾军的军事行动,那么新编三旅可能不会全军覆没。 那么桂溪省内大部分的城市有可能不会失陷。 他愧疚。 没有听叶安然给他的忠告。 他站在门口,低着头,心情沉重。 … 叶安然拍拍董豆丁的肩膀,“等你好起来了,我再带你去打鬼子。” “一言为定?”董豆丁伸出手,准备和叶安然拉钩。 叶安然没有拒绝。 和董豆丁拉钩之后,他站起身朝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低着头,双腿并拢,双手贴着两腿两侧裤缝线的李忠义。 李忠义抬头,他一脸惭愧的看着叶安然。 “兄弟。” “对不住了。” “是我的错。” … 叶安然身边,马近海冷笑,“李大哥,你没错。” “鬼子占领桂溪。” “是你当狗有功!” “我给你竖这个……”马近海朝着李忠义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把大拇指倒过来……冲着地面。 … 李忠义:…… 他没有反驳马近海。 桂溪省内的情况错综复杂,鬼子几十万人有可能很快就打到山宜县。 他不能因为马近海对自己的嘲讽而发疯。 他错了。 就是错了。 只是。 他犯错的成本,太大了。 古寨被烧。 城镇内的老百姓惨遭鬼子屠戮。 这次的错误,使得家乡百万余人戳他的脊梁骨。 … 叶安然抬眉,“李长官。” “我来桂溪,不看僧面,也不看看佛面。” “更不看你的面子。” “我来,是不想桂省几百万人惨遭鬼子毒手。” “你的指挥部不能进到我罗溪镇前指。” “你打你的,我们东北野战军和你们任何人都不掺和。” … 撂下句话,叶安然离开野战医院。 他进到罗溪镇镇府。 电话铃声不断地响起,不断的有通讯军官接起电话,和前线的部队进行确认通讯是否正常。 电台不断地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前指的军官看到叶安然时,全部起立。 叶安然朝他们摆手,“集团军前指距离河池县仅有14公里。” “命令!” “第一集团军旅以上官兵马上来罗溪镇开会。” … “是!” “问问谢柯参谋长,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的装备发车没有。” “是!” … 通讯军官回应后立刻遵照叶安然的命令传达指示。 大约过了三分钟。 李国胜向叶安然敬礼道:“司令,运输重装合成旅的列车已过山海关。” “预计4天后到达罗溪镇火车站。” … 4天。 火车拉着那么重的装备,确实需要几天的时间。 他走到地图前,“给李初闻发电报,我要见他。” “是!” … 下午四点半。 101师、102师、103师、104师、105师五个师旅以上的军官抵达罗溪镇前沿指挥部。 各师师长,旅长在前沿指挥部里互相握手,问好。 他们作为第一集团军战力最强的部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参加作战会议了。 从苏维埃学习空降兵技术回来,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优秀的士兵被派去了鹤城陆军指挥学院担任教官,其他人闲的冒烟。 … 罗溪镇镇府院内。 除了旅长就是师长。 防空师师长张二炮走到雷睢生旁边,递过去一根烟,“师父。” 雷睢生接住香烟。 “臭小子。” “从炮旅出去之后,你是如日中天啊。” “和老子平起平坐了。” … 张二炮护住火柴划燃火苗,给雷睢生点上香烟,“说这话,我就是混到集团军司令,你还是我师父!” 雷睢生照着张二炮屁股踢了一脚,“你还集团军司令,那老子不得是野战军司令了?” 张二炮:“那我去和马司令,叶司令说,就说你想干他们那个角儿。” “你给老子滚犊子。” “哈哈哈。” … 他们互相问候的时候,叶安然走到门口。 他身后是马近海,李国胜,陈湖南。 站在前面的雷睢生看见叶安然,他扔了刚刚点燃的香烟,碰了下张二炮的手。 其他人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叶安然。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陈湖南站在一旁,看着院子里的二三十人愣住。 这些人一看就是战场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是一样的。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肃杀之气。 是将才! 叶安然看着第一集团军各师,各旅熟悉的面孔。 李国胜道:“敬礼!” 哗~ 院内所有人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回敬他们一个军礼,严肃道:“从我们脚下这条路向西14公里,是鬼子的占领区。” “中秋节那天,新编三旅在河池县阻击鬼子。” “遭到数倍的鬼子步,炮兵轮番攻击,轰炸,致使新编三旅8000余人,只留下来了一个火种,一个17岁的新兵。” “其余人全部阵亡!” “我们来这儿的目的,不是来和吾军,桂军争奇斗艳的。” “我们来这儿是来打鬼子的!” “南盎远东派遣军的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杀我们的老百姓,烧我们老百姓的寨子,甚至妄图占领桂省,两广等重要城市。” “兄弟们!” “我再说一次,东北野战军不是来看戏的!” “鬼子用三天时间攻下了半个桂省的城市,我给你们十天,把鬼子赶出桂溪!!” … 众人凝视着叶安然。 “杀!” “杀!” “杀!!” … 院子里响起激昂的回应声。 下午五点。 在镇府作战室,叶安然下达作战任务。 第1276章 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三更) … 作战室。 匆匆赶来的南盎救国军李初闻,在沙盘前向在场的所有军官介绍了鬼子的部署和兵力。 他们的人一直潜伏在鬼子占领的城市。 对鬼子的部署和兵力,知道一些皮毛。 李初闻惭愧的看着叶安然,“叶司令,抱歉,我们在这次行动当中,没有起到什么关键作用。” 他非常感激叶安然能给他枪支弹药。 他也带着南盎救国军游走在南盎境内,以游击战,山地战的方式和鬼子战斗。 但这种打法,效果越来越差。 南盎远东派遣军甚至为了歼灭他们,把李初闻等带头作战的游击队员的人头悬赏到了十万。 这使得他们国内的一些人,动了心思。 为了协助鬼子抓住李初闻那些人,甚至成立了赏金猎人兵团。 … 叶安然叹口气。 菱易聋在南盎干的够大的啊。 大总统也就算了。 还能忽悠着当地人,跟着鬼子一起抓李初闻。 李初闻指着一大片的地图,“叶司令。” “鬼子在桂省境内投入总兵力约55万人。” “据说,有近二十几个师团。” “我们有个探子,在南盎国内担任高级翻译。” “这些人大部分人是南盎人。” “鬼子在其中担任军事指挥员,并有督战队的人时刻跟着,谁不往前冲,不服从命令,他们就处决谁。”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不就是皇协军吗?! 和鬼子在雪城成立的皇协军差不多。 不过,在南盎,皇协军却成了菱易聋的主力部队。 甚至,是皇协军把菱易聋推到了南盎最高统治者的位置。 55万人。 听起来的确有点唬人。 “你还了解什么?” 李初闻蹙眉,“他们当中,有一支全是鬼子精锐的师团。” “好像叫南盎远东派遣军陆军第18师团。” “里面的士兵作战能力非常强,我们救国军曾经和他们遭遇过,非常可怕。” “他们擅长丛林作战。” “我们生在大山里的人,和那些鬼子打游击战,都被他们打出阴影来了。” … 李初闻面色惶恐。 似乎提起来,他都会后怕的直冒冷汗。 … 叶安然看着李初闻。 南盎远东派遣军陆军第18师团…… 当年在柑普和孙将军遭遇的那支部队?! 那支部队! 去过应天! 在应天长达一年的柑普,南盎,茚都远征军事行动中,鬼子的第18师团对华夏远征部队造成了非常巨大的伤害。 使得很多和其遭遇的远征部队,甚至有了阴影。 … 叶安然看着沙盘。 看来,菱易聋是真的对桂省动心了。 否则,也不会派那么厉害的师团参加战斗。 如果李初闻说的是真的,那么一个第18师团的军事实力,有可能抵得过鬼子三个远东派遣军常规师团的战斗力。 叶安然嘴角微掀。 菱易聋大概率不会猜到东北野战军会突然南下桂溪。 毕竟。 赵主任刚刚给叶安然,马近山的军衔,职务全部一撸到底。 … 在东北的时候,他没少给菱易聋上课。 今天到了桂溪,那他就再给入侵桂溪的菱易聋上一课。 他神色一冷,“命令!” 伫立在沙盘左右前后的军官们挺胸收腹,目光全部看向叶安然。 … “101师从罗溪镇,向北经六寨村,过龙江前往刘三姐镇。” “你部抵达刘三姐镇后,随即南下进攻河池县的鬼子!” … 暂时代理101师师长的张天海,和其麾下各旅军官回应道:“是!” 叶安然继续说道:“命令102师,从山宜县向西,经米粮山,直扑河池县城。” “凌晨十二点之前,我要接到你们拿下河池县的捷报!” … 102师师长江俊生等人大声回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叶安然随后对各作战部队下达了阻击,进攻的命令。 下午六点。 来罗溪镇参加作战会议的军官全部返回各部队。 陈湖南站在沙盘前。 用两个师于夜间攻打一个县城,这种指挥,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抬头看向叶安然,“南部地区,需不需要迂回包抄一下?” 他指着河池县南面的黑风洞方向。 叶安然摇头。 “有102师一个师在,河池县的鬼子,一个也跑不了。” … 陈湖南半信半疑。 他还没真正的见过东北野战军的战斗力。 今天总算是能够亲临指挥所学习学习。 … 日落西山。 101师各部队官兵向刘三姐镇快速前进。 江俊生带着102师,从山宜县前往米粮山。 部队尚未抵达米粮山,便在洛寿村前面的路上,发现了朝着山宜县行军的鬼子部队。 江俊生借着月光,看着路上鬼子的影子,大概有两千人左右。 他命令5旅三个团在村口右侧的洼地埋伏。 6旅在左侧一处坡地伏击。 江俊生在村内一处民宅的房顶看着…… 一个旅三个团。 6个团伏击2000人……这种富裕仗,他打赢了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排在阵地最前面的都没有步枪……清一色的轻重机枪。 江俊生蹲在老乡家的房顶上。 老乡蹲在他旁边,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本来是要跑的。 结果被江俊生拉到了房顶上…… 江俊生蹲着,递给老乡一根烟,“老乡,你觉得村口的鬼子,我们得打多久啊?” 老乡:…… 他摇头。 “不知道。” “军爷,能不能叫我先下去。” … 第1277章 这算是黑历史了吧? 蹲在江俊生旁边,老乡是真的害怕。 他住的地方离村口不远,隔着两条街。 寂静的夜里,能清楚的听见鬼子军靴行军时发出的踩踏声响。 他不想知道面前这支部队能和鬼子打多久。 老乡只想逃。 江俊生蹲在房顶,毫不避讳的划着火柴。 火苗在夜空窜动的时候,村口突然响起枪声。 部署于村口两侧院墙内外的102师5旅6、7、8、团,6旅9团、10团、11团向鬼子开火。 摆在村口伏击点的机枪手,根本不用瞄准。 架起机枪,扣动扳机,枪响,肯定有鬼子死在他们的枪口下。 正向洛寿移动的鬼子步兵倒下一大片。 跟在后面的鬼子立刻卧倒,端枪朝着乌漆嘛黑的村口开枪还击。 … 江俊生低头看了眼时间。 从罗溪镇到河池县仅有十几公里。 枪响后,鬼子大部队肯定会增援米粮山来的鬼子。 他看向身边的参谋长,“不要和鬼子拉扯!” “命令师属炮旅,歼灭他们!” “是!” 参谋长回应一声。 他离开几分钟。 村口接着传来剧烈地爆炸,迫击炮弹和随同102师伞降到地面的107式火箭炮朝着鬼子阵地飞去。 炮旅把107式火箭炮抬到高处,炮口朝下,炮弹拖曳着火光朝着鬼子聚集的地方飞去。 轰!轰!轰! 这个距离,火箭弹甚至还没来得及推进,便爆炸了。 大约过了三分钟。 炮旅停止炮击。 5旅,6旅从左右不同方向,朝鬼子发起进攻。 啪~ 啪~ 村口传来零星的枪响。 大约过了十分钟,参谋长走到江俊生身边蹲下,“师长,歼灭鬼子2000余人。” “缴获轻重机枪三百余挺。” “手榴弹50箱。” … 江俊生缓缓站起来。 他对缴获的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刚刚,枪声一响,鬼子在河池县的部队,肯定会向米粮山派兵增援。 江俊生严肃道:“命令部队,停止打扫战场,全速前往米粮山。” “把五旅和六旅撤下来,换七旅常见海的部队打头阵。” “我们刚刚对付的只不过是鬼子的虾兵蟹将。” “真正的敌人,还没露面呢。” 他转身看向发懵的老乡。 老乡腿都蹲麻了。 人也麻了。 听说鬼子用三天时间占领了桂省多半的城市。 他起初并不相信江俊生的话,以为这人在吹牛。 最近一段时间,乡里乡亲的都在传,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附近的村寨全被鬼子抢光,烧光。 洛寿村内的老百姓很多已经投靠亲戚去了。 剩下没走的人。 基本上是无依无靠的乡亲。 江俊生面对着老乡。 “老乡。” “诶。”老乡站起来,浑身颤栗,激动地看着江俊生。 “我们得走了。” 江俊生握住老乡的手,“等以后,有缘再见吧。” 他和参谋长向老乡敬礼,随后顺着梯子快速滑到地面。 老乡看着离开的军官,他连忙小心翼翼的下了房顶。 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江俊生等人的人影。 站在大门口的街上,大部队从他身边经过,老乡抓住一个行进的士兵,“军爷,劳驾问一句,你们是哪里的部队啊?” 从队列里出来的士兵向老乡敬礼。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2师。” 士兵说完后融入行军的队列。 老乡看着远去的部队,在家门口向着月色下行军的队伍深鞠一躬。 他回到堂屋。 煤油灯照亮的堂屋里,墙边放着他没见过的麻袋。 打开袋子,里面竟然装的是大米。 他走到八仙桌前,伏案写下:“回村后的第8天,阴历8月19日,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2师进驻洛寿村,并在村口和鬼子发生战斗。” “鬼子的侵略行为,更坚定了我赴京都政法大学学习的决心。虽不能弃笔从戎,但一定要向世界揭露鬼子无耻,野蛮的侵略行为,撕开它们丑陋的面目。” 他写完后,在一张宣纸上用铅笔画出了所见所得。 月空下战斗的东北野战军,前进的部队,和被偷偷放在他房间里的半袋子大米。 在铅笔画画完后他写下了落款:羊城中山大学附中 陈牧夫。 … 洛寿村口。 6旅旅长王俊将缴获的鬼子联队旗交给江俊生。 还有一把佐官刀。 江俊生手电筒照亮鬼子的联队旗,“刀送你了。” 王俊嘿嘿一笑,“谢谢师长。” 江俊生看着联队旗上面的番号,呢喃道:“109师团102松野联队。” “报告给前指,我们刚刚歼灭了鬼子松野联队。” … “是!” … 江俊生把联队旗折叠起来。 以前跟着老大在东北打仗的时候,不太注重鬼子的联队旗。 后来才知道,这玩意就是军功章啊! 不管是个人的,还是集体的。 拿鬼子的军旗换军功章,比佐官刀好使。 102师7旅穿过狼藉的战场,他们走在5旅、6旅的前面。 江俊生没有时间打扫战场,只能等和鬼子打完仗之后再处理路上的鬼子尸体。 他们要在十二点前,从鬼子手里夺回河池县。 相比102师,去往刘三姐镇的101师非常的顺利。 102师在洛寿和鬼子战斗的功夫,张天海和他的101师全部到达刘三姐镇。 从刘三姐镇向南便是河池县城。 往前走十几分钟,便能看见街上巡逻的鬼子队伍,来回摆动的探照灯将河池县周围的公路照亮。 因102师在洛寿和鬼子发生激战,河池县的鬼子显得异常紧张。 警惕性非常高。 河池县城北一百五十米外的山坡上,张天海左脚踩在坡上,右脚蹬着地面,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县城内的情况。 城内只有主干道上亮着灯,有鬼子的交叉巡逻队。 没有看到鬼子重兵营地。 除了主城区,周围街道上没有亮光。 也没有看见鬼子的训练队。 独立旅项青山蹲在张天海身边,“大哥,我带着白杨团下去探探。” 张天海摇头,“按照李初闻在前指说的那些话,鬼子共动用了55万人侵略桂省,那河池县绝不会就这么点鬼子。” “何况,江俊生刚在南边收拾完鬼子一个联队。” “照理说,鬼子应该集结部队,增援米粮山去才对。” “他们没动静。” “说明里面有诈。” 张天海扯了扯嘴角,“看来河池的鬼子,不简单啊。” “……” 项青山挠了挠头,“我看就是大哥把鬼子想复杂了。” … 张天海转身看向项青山,“把炮旅杨志华叫过来。” “命令部队,隐蔽接近河池县城。” “老子今天让你看看,是我想复杂了,还是鬼子读兵法了。” 身为赴苏维埃学习深造的空降兵,张天海摒弃了他当土匪的那一套。 他本身就是战术大师。 再加上回国后在鹤城陆军指挥学院学习,他在军事指挥层面上相比往常呈质的飞跃。 当年靠着绑架伊丽莎白·丽莎,和鬼子谈判要钱要枪。 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张天海了。 他佩服叶安然,更钦佩孙茂田,徐小铖二人。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一直是他学习的标杆。 张天海不想让项青山去城内冒险。 小豆丁说了,河池县的老百姓全部转移了……! 那么,这就是一座空城! 里面除了鬼子,还是鬼子! 和这伙鬼子干仗,没必要冒险。 杨志华小跑到张天海身边。 他看着前面街上训练的鬼子队伍,“咋滴,师长,干他一炮啊?” 雷睢生成为炮师师长。 他这个原来101师炮旅的副旅长,也就成了正的。 虽说老雷的炮师,带走了老炮旅不少人啊,炮啊,但他带走的少,留给杨志华可持续性发展的东西还是多。 张天海转向杨志华,“老杨,伞降的时候,没看见你们有大家伙啊。” “60迫击炮有一沓吗?” … 因为是突击行动,全师空降桂省,所有的重武器都不能带上飞机。 张天海对他的炮旅能否发挥作用,表示怀疑。 杨志华咧嘴笑了笑。 “你别管有没有一沓……” “你就跟我说干不干他就得了。” “我炮旅从来不拖主战部队的后腿,这是老雷升师长的时候跟我说的。” … 独立2旅旅长齐宁蹲在坡地上。 他看向杨志华,“你知道为啥不?” 杨志华看向齐宁,“咋滴?这句话背后还有故事啊?” 齐宁苦笑。 “当年,叶司令还只是101师的师长,他带着部队偷袭了鬼子在武兴的粮库。” “惹怒了鬼子的多门师团。” “鬼子多门师团长多门二狗动用了近两万人,把101师包围在谷家店高地。” “当时是四月份,老雷的炮旅部署在昂昂溪,距离景星高地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叶司令命令老雷两个小时内在景星高地部署火炮,结果老雷磨蹭了四个小时,101师几乎被打报废,叶司令差点毙了老雷……” … 回想往事,齐宁依旧热血沸腾。 杨志华倒吸口凉气,“他干啥了?磨蹭那么长时间?” “4月份地还冻着,他转移前配合步兵完成了徐进弹幕,步炮兵种联动,持续轰炸鬼子阵地超过4个小时,等他想走的时候,地上的雪都化了,他拉着好几吨的榴炮转移不动……” 杨志华懂了。 怪不得老雷升师长的时候告诉他,炮旅,任何时候不能拖主战部队的后腿! 当主战部队下达炮击任务,给出炮击坐标的时候,他们必须打响每一炮! 他当时还问老雷,手里没炮咋办。 老雷让他抢去…… 炮旅都没炮,多丢人。 … 卧槽! 杨志华眼前一亮! 这故事,找老雷重温一遍的话,起码能骗二斤酒喝一喝。 这算是黑历史了吧?! 第1278章 炮轰县城 … 河池县以北。 距河池县中心街约150米。 独立一旅白杨团,葛长生团,一团,二团沿以北渠线部署。 张天海看着城内交叉训练的鬼子,他举着望远镜,调整焦距,几乎能看得出鬼子非常的紧张。 他们表情凝重,握住枪的手,攥的非常紧。 如果城内没有猫腻,这个点,鬼子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聊天抽烟去了。 张天海收起望远镜转向杨志华,“你确定?能打吗?” 杨志华点头。 “你说打哪,咱就打哪。” “保证不跟你含糊。” … 张天海蹙眉。 这家伙不是跟他一架飞机降落的,但能肯定他是从飞机上降落的…… 他哪里来的自信呢? “行。” 张天海指着河池县城内中心街上的巡逻队,“你先照着中心街上活的鬼子来两发炮弹,我看看实力。” 杨志华:…… 妈的! 埋汰谁呢?! 他一个炮旅旅长。 让部下打两发炮弹…… 叫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打不起。 杨志华拍了拍张天海的肩膀,“把格局打开。” “我先走。” 他退出前沿阵地,往后方炮旅所在地走去。 在他走向炮旅阵地的时候,一个班的战士轱辘着电话线,拿着电话机扯到了张天海的面前。 张天海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着把电话放他跟前的中士,“啥意思?” “师长。” “我们是炮旅通讯营的。” “为了方便和前沿部队沟通,我们给您准备了电话。” … 张天海:…… 他看着已经消失于黑夜的杨志华。 真是小巧了他了。 有点雷睢生的影子。 … 宜州会仙山。 距河池县2.5公里。 101师炮旅抵达刘三姐镇之后和101师主战部队分开。 杨志华选了半天火炮阵地。 最终确定在会仙山山脚下部署火炮。 他们炮旅阵地后面就是仙山。 到哪也找不到这么牛逼的靠山了。 会仙山山脚下的平地上,摆放着107式火箭炮。 一排12门。 是一个炮兵营的火箭炮数量。 整个山脚下,山坡上,共有8排每排12门107式火箭炮。 别人坐飞机来的时候,身上背着步枪,冲锋枪,弹匣,弹药。 他们炮旅来的时候,杨志华给每个飞行员都送了2瓶聚源永烧锅酒。 他花了两个月的军饷。 全买成了酒。 凡是运输101师炮旅的飞机,都有两瓶高粱酒。 至于酒的贵贱,谁也不敢说不好。 毕竟。 是叶司令老岳父生产酿造的酒。 杨志华的炮旅官兵登机的时候,只让一个连的人背了冲锋枪。 其余人肩膀头子上扛的全是火箭弹。 每人扛一个。 一个火箭弹重量是18.8公斤。 因为107火箭炮占用地方比较大,杨志华命人把炮架子和炮筒子全部拆解成单品。 就这样……杨志华把107式火箭炮带到了桂溪省的阵地上。 杨志华回到会仙山。 他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河池县,“看到没有,亮灯的那条街,给老子打一个齐射。” “师长叫咱们打2发,看看实力。” “不行,咱也不是小气抠搜的人,送他10发,瞄准了鬼子的巡逻队打!” “注意啊!” “我说的齐射是一门齐射,不是一块齐射。” … 他身边的炮兵主炮手快速校对火箭炮的方向,高度。 半分钟后,主炮手大声喊道:“一炮就位!” “开炮!” … 轰!轰! … 12发火箭弹尾翼冒着烈焰飞向空中。 河池县前沿阵地,张天海、项青山抬头看着空中快速划过去的炮弹,目光随着炮弹的飞行弧度落到中心街。 “轰!轰!” 炮弹在鬼子巡逻队交汇点爆炸。 数十个鬼子被炸飞十几米高,不完整的尸体零星坠地。 整个河池街道上火光一片。 弹着点区域被炸出深两三米的弹坑。 周围的房子更是轰然倒塌。 爆炸一响。 成百上千的鬼子涌上街道。 人越来越多。 鬼子牵着狼狗,爬上房顶,并在房顶架设机枪。 张天海看向项青山,“看到没有,鬼子在河池的人,多着呢。” 项青山握着步枪,拉动枪栓,瞄准趴在房顶上的鬼子机枪手,“师长,我听你的,什么时候打?” … 什么时候打? 张天海看着街上越来越多的鬼子,“接炮旅杨志华!” “炮旅接通。” “老杨!”张天海从项青山手里接住电话,“你小子有点东西啊。” “把河池县的鬼子全炸出来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那还有多少炮弹?” … 杨志华:“师长。” “没多少炮弹。” “来的时候让你的人一人背一个十来公斤的炮弹,你都不乐意。” “我能有多少炮弹啊……” “师长。” “你下命令,我尽量成全你,但可说准了,你打完仗,回去以后得给咱弄点喝的。” … 张天海:…… “行,我给你弄一大缸。” “区域,河池县城。” “没有具体目标,你给我拿出你的实力来,我看看你们炮旅够不够得上咱一大缸酒钱。” … “是!” 杨志华挂断电话。 他面向部署于会仙山的炮兵部队,大声喊道:“兄弟们!” 哗~ 单腿跪姿蹲在火箭炮前的炮兵闻声起立。 “中秋节那天,守卫河池县的8000个英雄,在天上看着咱们!” “咱们得打出点动静来,叫牺牲在河池县的8000英雄们看看,小鬼子日子到头了!!” “命令!” 刚刚站起来的炮兵主炮手,副炮手立即蹲下。 “区域,河池县城!” “城内活动的鬼子就是你们的目标!” “全体都有!!” “一轮急速射,开炮!!” … 轰!轰!轰! 无数拖曳着火焰的火箭弹从会仙山阵地升空。 会仙山上空似陨石划过空寂,火光照亮了夜空。 嗖嗖嗖! 火箭弹呼啸的声音从张天海等人的上空响起。 张天海抬头看向朝着河池县城坠落下去炮弹,他惊愕的张着嘴巴,“我滴个乖乖!” “他到底夹带了多少私货啊!” 轰轰轰~ 炮弹落地,爆炸响彻,城内街道上火光冲天,不少房屋当场被炮弹摧毁。 依托房子为掩体的鬼子瞬息间被倒塌的房子埋在土里。 爆炸声持续了20分钟。 除了火箭弹的爆炸,还有分散的非常明显的爆炸声。 鬼子在河池县城的弹药库,汽油库频频爆炸。 爆炸后产生的大火将整个河池县笼罩。 … 炮旅停止炮击后,张天海倏地站起来,他喊道:“妈了个巴子!” “弟兄们!!” “报仇的时候来了!!” “冲啊!!” “冲啊!!” … 一时间,整个河池县城北杀声震天。 独立一旅,二旅,三旅冲入河池县城。 鬼子正忙着自救,扑火。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进入河池县城的东北野战军101师已经率先朝着懵逼的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砰砰砰~ 枪声响彻整个河池县城。 河池县庆远镇镇府。 鬼子109师团樱木旅团、山田旅团联合指挥部。 鬼子少将旅团长樱木花道被倒塌下来的木梁砸的头破血流。 在副官的搀扶下,他向南往黑风洞方向逃窜。 大批的卫兵持枪背对樱木花道,防止有人从街道上突然出现。 在距离镇府不远的战地医院门口,樱木花道看着失火的医院,和被人不断抬出来的伤兵,他沉声问道:“山田正一中将还在医院!!” “去,把山田正一阁下救出来!!” “哈依。” 樱木花道的卫兵冲进战地医院,在浓烟中呼喊着山田正一的名字,最终在靠窗的一个房间里听到了他的呼救。 卫兵背着山田正一冲出战地医院。 赶到樱木花道身边的时候,山田正一上气不接下气。 他趴在卫兵的背上,“樱木君,谢谢了。” 樱木花道微微一礼,“将军客气了,是卑职应该做的。” 山田正一是南盎远东军当中少有的中将旅团长。 一般的旅团长只能是少将。 只有像阿部规乐那种战功赫赫的人,才有机会成为中将旅团长。 而山田正一不一样。 虽然他没有赫赫战功,但他有个漂亮如仙子一般的姐姐。 和一个18岁,似出水芙蓉一般的妹妹。 一个姐姐在蝗宫。 一个妹妹在南盎蝗宫。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算给他提鞋,也至少能混个少佐。 樱木花道搀扶着山田正一,“将军,我们快走吧。” “永井太一将军的炮兵旅团,和清水石彰的装甲旅团在去往米粮山的路上,我们顶不住支那人如此强烈的炮火。” … 山田正一想不通。 8000人,他动动嘴皮子就歼灭了。 支那人哪里来的如此强大的火力呢?! :兄弟们,一章3000多字呢……2更算三更哈……我去学习了,26号才能回来,到时候给你们爆更!!! :放心,不会断更的!保持每天三更!! :跪求催更五星,跪求为爱发电…… 第1279章 活捉山田正一 … 河池县。 炮火摧毁了城内沿街的房屋。 藏匿在屋里,准备打伏击的鬼子,瞬息被倒塌的墙体,木梁砸中。 最初只有巡逻队的街上,突然涌现出大量的鬼子。 不等街上的鬼子反应过来,101师的葛长生团,白杨团便冲到了街上。 哒哒哒~ 哒哒哒~ 两个主力团全部换成冲锋枪,左右两侧有轻机枪做火力掩护。 抱着三八式步枪游荡在街上的鬼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窟窿。 张天海和白杨团一起,他命令101师一团从河池县右翼,快速长驱直入,追击从河池县政府逃窜的鬼子。 二团从左翼,向南前往黑风洞方向。 城内战斗非常激烈。 张天海站在一堵墙旁边,他看向独立一旅旅长项青山,“老项!” “到!” “在河池县的鬼子大官跑了。” “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老子把这个人找到!” “他妈的!” “跑了的那个最起码是个中将!!” 项青山朝着张天海敬礼:“是,请师长放心!” “我一定把鬼子那个王八蛋给抓回来!” 他随即消失于夜空中。 尽管过了中秋节,挂在天边的月亮依旧非常明亮。 101师各部队以12个人一组,全部使用黄油冲锋枪,借着月色,在街道上寻找着敌人。 12人的火力配置当中有轻机枪手两人,6个冲锋枪手担任突击手,两人手持Z1式步枪,在小队外侧,主要负责清除远距离的威胁。 另外两人一人担任补给手。 处于队伍的中间,肩膀上背着轻机枪、冲锋枪的弹匣和子弹。 除了追击逃窜鬼子的部队,白杨团,葛长生团的队伍全部打散。 以9人,12人,16人一组的方式渗透进河池县城。 城内密集的枪炮声渐渐地转变成零星的声响。 张天海站在远处,看着城内的情况,他喊道:“通讯兵!” “给老子接炮旅!” 伫立在他身边的通讯兵快速拿起电话,并以最快的时间接通杨志华的炮旅。 “炮旅接通!” 张天海从通讯兵手里接过来电话,“老杨!” “师长!” “你背炮弹,有没有带照明的家伙?” … 这大半夜的,和鬼子进行巷战,难免会遇到会打黑枪,没有死透,藏在暗处的鬼子。 如果有照明弹,101师前沿部队能目视到更远的鬼子。 杨志华“嘿嘿”一笑,“师长,我带了!” 张天海眼睛瞪得溜圆,“你小子,有照明弹藏着掖着的。” “打几发!” “回去以后,老子请你吃顿好的!” … 杨志华“哈哈”一笑,“得了,师长,您擎好吧。” 挂断电话。 会仙山方向突然传出炮击的声响。 在河池县遭到轰炸的鬼子听见炮击的声音,陷入了深深地恐惧。 支那人的炮火密集度,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和认知。 就算有一个师的榴弹炮,恐怕也难以发挥出支那人对他们进行炮击的效果。 … 轰! 嗖嗖嗖! 一道道流光倏然间升空。 河池县上空,黑夜中好似升了几十盏探照灯。 原来仅有月光的河池县城骤然间亮了。 葛长生团和白杨团在街道上向前冲,照明弹亮起来的一瞬间,远处的鬼子尽在眼前。 突击部队两侧的机枪手紧接着朝着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街上的鬼子倒下一大片。 … 河池县东。 桂军28师,29师从一侧切入战场。 向东逃窜的鬼子部队和李忠义的两个师遭遇,双方紧接着爆发激烈的战斗。 照明弹亮起来的瞬间,桂军28师,29师前沿部队愣了一下。 直到看见前面冲出来的鬼子,28、29师朝着鬼子猛烈开火。 … 河池县南。 一支鬼子的小队,掩护着山田正一、樱花木道向南黑风洞方向撤退。 山田正一一脸惶恐。 他已经是第二次死里逃生了。 支那人突然间变得非常厉害,他有些理解不了。 因为在他的从军生涯当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他有个妹妹,在南盎蝗宫,陪伴着菱易聋。 而这,也使他成为了别人旅团长是少将,他能成为中将重要的一步阶梯。 他没有和菱易聋参加过东北战争。 更没有接触过把菱易聋打到自闭的叶安然。 面对突然间变得如此强大的支那部队,他有些自闭了。 山田正一看向身边的樱木花道,“樱木君。” “我觉得进攻河池县的这支部队非常的不简单。” “请马上联系109师团,增援我们。” … 城东突然传来的枪炮声令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特别是米粮山方向,能听到甚至比支那人进攻河池县的时候更加激烈地爆炸。 要知道,他们有一个三千人的装甲旅团,和一个三千余人的炮兵旅团在米粮山去往柳城的方向。 而这熟悉的爆炸声,很明显不是九二式坦克车发出来的动静。 樱花木道蹙眉,“通讯兵!” “哈衣。” “给109师师团长发电,请求派友邻部队增援我们。” “哈衣。” … 求援…… 对于樱花木道而言,有些丢脸。 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丢脸的事情了。 … 活着,才有机会丢脸。 面对周围到处传来的枪炮声,樱花木道紧张的手冒汗。 … 和他们的三八式步枪不一样,到处都是冲锋枪的声音。 那一连串的哒哒哒的声响,令人心乱如麻。 到底是什么样的部队。 才有可能装备这么多的冲锋枪?桂军如果有这样的实力和装备水平,他们竟然打不过装备更差劲的吾军??? 这他妈的是谁造的谣??? 通讯兵快速给109师团司令部发去电报。 十几分钟后。 一团和二团在黑风洞会合。 并在去往黑风洞的路口,埋伏了机枪手和炮兵。 晚上九点十分,樱木花道的小队进入一团和二团的伏击路线。 埋伏在路边的一团长一枪打中走在小队前面的鬼子。 “打!” “哒哒哒~” 倏地! 一团和二团的机枪手朝着路上的鬼子猛烈开火。 鬼子倒下一大片。 樱木花道见状,丢下山田正一,拔腿就跑。 他刚跑几步,便被断后的二团战士给堵在了路上。 樱木花道丢掉手枪,举起双手,绝望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端着冲锋枪的战士,“我投降!” … 他借着月光,看着堵住他去路的士兵,人是懵的。 他们每个人一把冲锋枪。 肩膀上还背着一把看起来比他们的三八式步枪更板正的步枪。 输给这样的军队,樱木花道觉得他输的不丢人。 他如果有这样的武器弹药,早就把整个支那给占领了。 另一边,山田正一举手投降。 一团长端起冲锋枪,扣动扳机。 枪响。 “啊……!” 山田正一、樱木花道跺着脚大声尖叫。 等到枪声停止。 两人也就不叫了。 他们惶恐的看向面前端着枪的支那人。 樱木花道看向自己身边,他身边的士兵,全倒下了。 回头看看,整条街上就剩下了山田正一和樱木花道。 … 他们没死。 但是两人却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们没死,一定是有人想要他们活着,接受更加严厉的惩罚。 一团长看着樱木花道,山田正一,“把这俩绑起来,带走。” “是!” … 绥靖公署。 109师师团长在院内选美。 在他面前,是十几个副官从各地抓来的美女。 院内,十几个女人惶恐的站在武田筱冢面前。 面对拿枪指着她们的鬼子,站在院子里的女人,紧张,胆怯。 武田筱冢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女人们,“你们不用怕。” “蝗军到桂溪来,不是为了杀人。” “把我们丑化,是你们部分支那人别有用心。” 武田筱冢坐在竹藤编的椅子上,他朝着女人们邪恶的一笑。 “蝗军来这里,是为了帮助你们重建美好家园。” “实现大东亚共荣圈。” “也只有我们,才能把你们从贫困里面拯救出来。” “所以,请你们相信蝗军。” … 武田筱冢站起身走到站在中间的一个女人面前,“为了大东亚共荣圈的建设,也为了你们支那人以后能当上蝗民,成为世界强国的民众。” 身材娇小的女人,瑟瑟发抖。 她瞳孔睁大,心跳加速,看着面前丑陋的男人,牙齿在不停地上下乱撞。 “……” 武田筱冢笑了笑。 “所以,请你现在把衣服退掉。” “……” 女人摇头,惊慌的向后倒退一步,“不要……” 她后退半步时,身体便停了下来。 在她的身后,一把刺刀的刀尖,刺破了她的衣服。 刀尖抵住她的皮肤,若再往后倒退半步,恐怕人就没了。 “哈哈哈!”武田筱冢哈哈大笑,“是你自己来脱,还是我来帮你脱?” 女人表情僵住。 她好像……躲不过去了。 看着面前的男人,女人咬住了后槽牙,她轻语道:“能抱一下我吗?” ??? 站在女人两侧的女人纷纷侧目看向她。 显然,是有些不要脸了。 武田筱冢笑着点头,他看向女人两侧的女人们,沉声说道:“听到没有?希望你们向她学习。” 他上前抱住女人。 手在女人的腰间胡乱的摸着。 当武田筱冢紧紧地抱住女人,做一些令人恶心的动作的时候,女人搂住了他的脖子。 倏然! 女人将武田筱冢抱紧。 身子直接向后倒退了一大步,几乎是向后猛的一退…… 噗…… 刺刀噗嗤一声穿透女人的身体,刀尖冒出来的时候,刺穿了武田筱冢的军官服。 … 女人死死地抱住武田筱冢,猛地咬住他的耳朵,使尽全身最后一口力气撕咬了下去。 “啊……” 武田筱冢疼的向后退。 却发现掰不开女人的手,他耳朵直流血。 疼的他吱哇乱叫。 周围的女人全部懵了。 直到鬼子的参谋长冲出来,冲到武田筱冢面前的女人身边,用力掰开她的手,将其推倒。 “司令官……” 高参慌了。 … 第1280章 武田筱冢吐血三升 … 武田筱冢捂住一侧流血不止的耳朵。 猩红的血到手上,黏糊糊的带着刺鼻的腥味。 他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女人。 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堂堂一个师团长。 竟然受到了一个支那女人的侮辱。 他一只手捂住流血的耳朵,一只手拔出手枪,朝着躲在一侧的女人连开数枪。 十几个女人在尖叫声中倒下。 高参给武田筱冢喊来了军医。 军医拎着医药箱走到武田筱冢面前,请他坐下,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军医看着女人嘴里的半边耳朵,和武田筱冢被咬掉的半边耳朵。 真惨! 他看着女人嘴里的耳朵,心里不禁有些慌。 因为。 他那玩意很难再衔接上了。 他们当前在桂溪,没有专业的设备,即便是有,他一个常规外科医生,也难能做得好这个手术。 “将军。” “只能给您止血,包扎一下。” 军医低着头,先给武田筱冢受伤的耳朵蒙上纱布。 武田筱冢皱着眉头,生气道:“该死的支那女人!!” 相比倔强,脾气爆裂的支那女人,他更喜欢京都的女人。 在京都,女人要以男人为尊。 他回到家,女人都得跪在门口迎接!! 他看着躺在地上,面无血色的女人,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若让别人知道,他被一个女人咬掉了耳朵,恐怕会被人笑死吧。 他抬头看向军医。 “能把耳朵接上吗?” … 军医蹙眉,神情凝重的说道:“对不起将军。” “这女人对您的耳朵破坏的极其严重,恐怕是不能够接好了。” “而且,我们这边没有精密的仪器设备,南盎的医疗条件更差之……” “所以,衔接上的可能性并不大!” … 武田筱冢肺快要气炸了。 他深呼口气,“尽快处理。” 军医重重点头,“哈依!” 他答应一声后,开始给武田筱冢清理伤口,止血,包扎。 似乎是觉察到高参有事情找他,他抬头看向高参,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高参心跳加速。 面如土色。 他本来是准备向武田筱冢汇报的…… 可现在发生刚刚的事情之后,他有点胆怯。 生怕武田筱冢听完他的话,瞬间就炸了。 完全有这个可能。 刚刚攻下河池县奉命进攻柳城的部队,有被歼灭的风险…… 如此重磅的消息……恐怕比女人咬掉武田筱冢的耳朵,更加炸裂,沉重。 … 武田筱冢皱眉,看着婆婆妈妈的高参,没好气道:“说。” 高参微微一礼,“哈依。” 他低头说道:“刚刚,山田正一将军发来电报,他们在河池县遭到支那军人猛烈的炮击。” “随后,又遭到支那人疯狂的进攻,和最初遭遇的支那人军队完全不同。” “山田将军所遭遇的这支支那部队,近乎是每个人都装备了一挺冲锋枪,他们在进攻途中,利用武器的优势,以十几个人为一个小队,小队有冲锋枪,步枪,轻机枪,迫击炮手和弹药补给员组成。” “他们实力非常强悍,我军部队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 “司令官,我军樱木花道旅团,山田旅团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目前,师团司令部已经和两个部队失联。” …… 武田筱冢噌的站了起来。 他突然起身,身边正给他包扎耳朵伤口的军医一脸懵逼。 武田筱冢疼的面目扭曲,他一只手捂住耳朵,怒目圆睁,盯着高参道:“你说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两个旅团,一个晚上说没就没了?? 这不可能! 武田筱冢眉头拧成一团,“装甲旅团,和炮兵旅团在哪?命令他们,立刻增援河池县城!!” 他们一个重装装甲旅团,一个炮兵旅团部署在河池县城,竟然让人打成这样…… 武田筱冢非常恼火。 他捂着耳朵上的纱布,进到作战室。 看着临近的部队,“电告107师团,108师团,请求两个师团临近河池县的部队,增援河池县城!” 参谋长重重的点头回应道:“哈衣!” 参谋长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武田筱冢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参谋长,眉头拧在了一起。 “你刚刚说什么?” 参谋长停下。 他转身凝神看着武田筱冢,“司令官,我刚刚说哈依……” “不对。”武田筱冢表情凝重,他看着参谋长,“你说支那人的部队,每个人都装备了一挺冲锋枪?还有机枪作为掩护的小分队?!” … 高参点头。 他看着武田筱冢,“将军,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对的地方…… 呵呵! 武田筱冢双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支那军队里面每个人都装备冲锋枪的队伍,他印象中只有一个,那个变态到极致的东北野战军! 他们不是和应天闹僵了吗??? 和李忠义应该也闹僵了才对啊…… 他倒吸口凉气,先不说东北野战军在东北都干过什么。 叶安然大婚当天都不忘记来桂溪和他们干一仗! 他现在的109师团的建制都没有补全…… 就是因为叶安然来过!! 同样! 107师团,108师团哪个没有被东北野战军打过?? “把电报拿过来我看看。” “哈依!” 高参把电报找出来,递给武田筱冢。 武田筱冢仔细看着电报上的内容:此队支那士兵非常勇猛,衣着和桂军略有差异,每人背一把步枪,随身携带冲锋枪,后有火炮作为炮火增援,同时,还伴有照明弹升空提供照明,支那人火力非常凶猛,故而请求司令部派兵增援。山田正一、樱木花道亲电。 … 这…… 武田筱冢咽了咽口水。 他差点摔倒。 伸手便扶住了墙。 高参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武田筱冢,“司令官,您怎么了?” 武田筱冢脸色煞白,和刚刚钻进面粉袋子里出来的一样。 他抓住高参的手,吸着凉气道:“快!快!给装甲旅团,炮兵旅团发电,叫他们快跑!!” “马上离开河池县!!” “不要轻易进攻柳城!!” “快去传我命令!!” … 遇上东北野战军,他就能明白为什么山田正一联合樱木花道两个人都打不过支那人了…… 别说那两个部队是旅团了。 当时,东北野战军一个师的部队,吊打他们107,108,109三个师团…… 两个旅团想和东北野战军打?? 武田筱冢绝望了。 当年,菱易聋将军还没来南盎的时候,他还是关东军司令长官的时候,也有歼灭东北野战军,实现大东亚共荣圈的想法。 后来呢…… 东北野战军硬是把他一个关东军司令长官打成了国内的参议员。 要不是靠着蝗宫里面有些关系,他这辈子可能也就是个败军之将,在国内当个参议员了。 南盎一行给了他机会。 … 菱易聋也在南盎翻身了,据说,被打到苏维埃边境线上的南二郎将军,都非常羡慕菱易聋将军…… 高参转身传达命令。 通讯兵正按照武田筱冢的话发电报的时候,他身边的一个通讯兵倏地站起来,“报告!” “109师团装甲旅团旅团长清水石彰将军发来急电!” 武田筱冢:…… 他转身看向通讯兵。 准备叫他念一遍的时候,又一个通讯兵倏地起立,“报告!” “109师团永井太一将军发来急电!!” … 高参愣住。 一旁正在敲击发报机的通讯兵傻眼了。 他看向身边站起来的两个通讯兵,愣了一会后目光看向武田筱冢。 他这个电报……是发……还是不发啊!!? 武田筱冢皱着眉头,“念!” “装甲旅团在米粮山遭遇支那人猛烈地炮火打击!” “我旅团12辆九二式坦克,8辆装甲战车当场损毁,请求司令部即刻增援我部!!” “旅团长清水石彰急电!” … “炮兵旅团在米粮山遭遇敌炮火覆盖式打击,我野炮部队丧失作战能力,请求师团长立刻对我军进行增援!” “旅团长永井太一!” … 额~ 坐在一旁给两个师团发电报的通讯兵的手离开发报键…… 他看向快要吐血的武田筱冢…… 这个电报,大约是不用发了…… 高参站在武田筱冢面前,他疑惑道:“怎么会这样?师团长,支那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 武田筱冢蹙眉。 “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给菱易聋大总统打电话!” 他要把东北野战军参加战斗的消息,转给菱易聋。 请菱易聋大总统派遣军舰,在涠洲岛炮击岸上的支那军民!! 以报他牺牲四个旅团的血海深仇!! :兄弟们,还在学习,22-26……大家多包涵,虽然变成2更了,但是字数多了,字数是三更的呢……求求了,为爱发电给一个……感谢兄弟们的打赏! 第1281章 请求珠湾介入 …… 武田筱冢走回他在绥靖公署的办公室。 昏暗的灯光下,武田筱冢脸色凝重。 再一次在战场上遭遇东北野战军,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 恐怕,所有在支那战场上的蝗军部队,都不会预料到东北野战军的到来。 恐怖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窗外,月光照亮了整个院子。 武田筱冢眉头拧成一团,老实说,这一刻,他想家了。 他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晚上十一点…… 这个时间,恐怕菱易聋先生已经睡下了。 他沉默了许久。 随后,还是强顶着巨大的压力,拨通了蝗宫秘书处的电话! 半分钟后,有人接通电话。 “哪位?” “第109师团师团长武田筱冢,请帮忙转接菱易聋大总统。” 武田筱冢站起来,他握着电话,看着窗外的月光,心跳不断地加速。 “武田筱冢师长,这个时间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秘书办的人很不耐烦的质问。 菱易聋现在好歹也是南盎的大总统…… 你下面的人这个时候打电话,多冒昧啊! 武田筱冢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深吸口气,“请转告菱易聋大总统,我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什么事情?” 秘书办的人不依不饶。 跟在菱易聋身边当秘书,他这个身份,几乎是所有人都会去讨好的身份。 武田筱冢皱眉,他沉声道:“请你转告菱易聋,东北野战军已经介入到桂溪的战场!” “我一个师团的四个旅团,在河池县城遭遇东北野战军毁灭性的打击……” “阵亡人数已经超过两万余人!” “请您立刻转告菱易聋!!” 没有等秘书办的人回应,武田筱冢挂断电话。 他肺都快气炸了。 前线死了那么多人也就不说了,他一个秘书办接电话的人,竟然也敢对他一个将军问东问西!! 秘书办主任看着话筒。 他犹豫了几秒钟。 放下电话走出秘书办,朝着菱易聋大总统休息的房间走去! … 大总统卧房。 菱易聋和山田正一的妹妹,正在榻榻米上深入交流情感。 房间里不时地传出令人脸红的声音。 秘书办主任经过层层安检,最后被拒绝在卧房五米之外,门外的亲卫给房间里挂去了电话。 距离卧房数米。 秘书办主任都能听见房间里传出来的尖叫。 武田啊武田! 你什么时候找菱易聋不行,非得在这个尴尬的时间找他吗??? 门卫的电话吵到了正在工作的菱易聋。 菱易聋和袋鼠一样,抱着山田正一的妹妹走到电话前接通电话,他怒道:“什么事??” 给菱易聋挂电话的卫兵吓得浑身一颤。 八嘎!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秘书办的主任,这个时间打电话,简直就是在玩命啊!!! “先生,秘书办主任有紧急事情找您。” 菱易聋一肚子邪火,“八嘎!” “让他接电话!” “哈依!” 门卫将电话递给秘书办主任,非常愤怒的站到了一边。 秘书办主任接过电话,他握着电话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人家正快乐的要紧。 这个时候给人家打电话,别说菱易聋了,换成他自己,也受不了啊! 本来钢筋是直的! 这通电话结束,钢筋也许就变成了的头发……又细又软。 “先生。” 秘书办主任轻声道。 菱易聋非常生气,“混蛋,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吗?!” 他现在都到了这个位置了,竟然还有不长眼的东西打扰他! 他岂不是白当大总统了? 秘书办主任满怀歉意的说道:“先生,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 “刚刚,109师师团长武田筱冢将军来电,他的部队,在河池县城,遭遇了实力强悍的东北野战军。” “其准备进攻柳城的部队,伤亡惨重。” “请先生立刻派兵增援河池县城。” … 菱易聋愣住。 他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刚刚愤怒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异常的平静,是那种在顷刻间知道他要完蛋的平静。 他刚刚绷的很紧的钢筋…… 突然间消失了一样。 山田正一的妹妹抬头,一副不满的模样,看着菱易聋,差点准备就拿小拳拳捶他胸口了。 菱易聋沉声问道:“你刚刚说,109师团遭遇了哪个部队?” … 秘书办主任蹙眉道:“东北野战军!” 菱易聋一把推开挂在他身上的娘们,接着狠狠地抽了女人一巴掌,“滚蛋!” 女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一脸无解的看着突然发飙的菱易聋! 好好好! 刚刚叫人家小甜甜! 现在叫人家滚蛋! 人渣! 菱易聋对着电话沉声说道:“你等着!” 他倏地挂断电话。 并迅速穿上衣服,无视趴在地上的女人,快速出门。 走廊前,警卫和办公室主任看到菱易聋出门,随即朝着菱易聋恭敬一礼! 菱易聋走到办公室主任面前,“去作战部!” “把陆军,空军,海军的长官,马上到作战部!!!” “哈依!” 秘书办主任朝着菱易聋九十度行礼。 他刚刚还以为自己打扰了菱易聋的好事,会挨处分…… 现在看来,东北野战军这五个字,的确能引起菱易聋的高度重视。 自从上次和东北野战军交战之后,菱易聋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怒火了。 秘书办的人都清楚菱易聋将军的前身…… 他曾经在东北担任过关东军总司令…… 和东北野战军有着很深很深的渊源…… 菱易聋出门后坐车前往南盎防务部! 秘书办主任不敢怠慢,他坐另一辆车跟上,抵达防务部后,他快速给南盎海军,陆军,空军等高级军官挂去电话。 当他告知所有高级军官,菱易聋先生在防务部等他们的时候,几乎所有接电话的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 菱易聋在防务部给武田筱冢挂去电话。 询问了109师团当前的情况。 得知在河池县城已经有近4个旅团折戟,菱易聋一时间沉默了。 他没有考虑要不要调集部队,和东北野战军决一死战! 菱易聋在考虑,要不要先撤出桂溪战场。 武田筱冢站在电话机前,他知道,东北野战军这几个字,不光是对他自己有着非常大的冲击力。 其实,这几个字,对菱易聋先生的冲击力更大! 毕竟……,菱易聋在东北战场上,没少吃了叶安然带给他的苦头。 好不容易在南盎尝到了甜头,东北野战军一来,他好似有种被打回原形的感觉。 “先生。”武田筱冢蹙着眉头,“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菱易聋思忖几秒,“暂时先后撤。” 武田筱冢愣住。 后撤?! 他两万多人就白死了吗?! 他握着电话,“先生,东北野战军的人并不多。” “我军进入桂溪的部队,有将近50余万人。” “难道还怕东北野战军的一两个师不成?!” … 菱易聋:…… 这一两个师,能顶他们常规部队一两个军! 光是一个叶安然,就顶一个师!! 他沉思几秒,准备说话的时候,被武田筱冢打断。 “先生。” “是不是可以请求在珠湾的司令官室内寿二将军,派军舰和飞机,到北海增援我们?” “如果军舰能够开到涠洲岛,我军主力部队南迁到涠洲岛附近的城市,把东北野战军引过来,利用舰炮的优势,总能将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歼灭!” … 菱易聋眼前一亮。 他差点忘记了,室内寿二将军,在珠湾担任总司令。 珠湾成为脚盆鸡的控制区之后,他们对珠湾人民进行压迫,欺辱。 到34年,珠湾向脚盆鸡输送水稻已达55万吨。 在室内寿二担任珠湾总司令的时期,他对珠湾人民进行蝗民统治。 珠湾人要在每天早上面朝脚盆鸡方向跪拜天蝗! 脚盆鸡学校几乎是全面覆盖珠湾地区。 … 菱易聋舒了口气。 他突然间找到了攻破东北野战军的方式和方法。 他握着电话,沉声说道:“武田君。” “你在河池县城发生的战败事件,我不会上报陆军本部,也不会上报参谋部本部。” “毕竟,你遭遇的不是普通的支那部队。” “和东北野战军打成这个样子,你不用懊恼。” “哈依。” 武田筱冢冲着电话微微一礼,“谢谢先生。” 菱易聋扯了扯嘴角,“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并和室内寿二将军进行沟通,希望他能够帮助我们,共同歼灭东北野战军。” “哈依!” 挂断电话。 菱易聋思考了关于武田筱冢的提议。 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他随后拿起电话,拨通了珠湾司令部的电话。 菱易聋接管南盎之后,率先接通了和珠湾司令部的电话,并在海底铺设了电话线。 很快。 电话从秘书处转到珠湾总司令休息的房间。 室内寿二躺在床上,他打开台灯,拿起电话后说道:“老伙计,你怎么想起来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了?” 他和菱易聋关系非常好。 在南盎地区的空军,便是室内寿二帮忙筹建而成的。 菱易聋叹了口气。 “嗐!” “室内君,我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 室内寿二微微一愣。 “大半夜给我打来电话,看来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 第1282章 珠湾军舰出动 … 室内寿二干脆坐了起来。 背靠着床头,他语气沉重了一些,“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菱易聋沉默几秒。 “东北野战军再次出现在了桂溪战场上。” “我军先驱部队已经占领了大半个桂溪省。” “只是,今天一个晚上,我一个精锐师团,便损失了4个旅团,近2万余人战死!” … 室内寿二愣住。 他知道东北野战军。 也知道东北野战军里面的叶安然! 一个令所有关东军总司令头疼的人! 武藤信球、菱易聋、本庄繁、南二郎…… 他所认识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在关东军总司令的位置上折腰。 老实说,室内寿二真想见识见识叶安然,和他的东北野战军的实力。 室内寿二眉头拧在一起,“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菱易聋握着电话,“我准备在桂溪省境内,全歼东北野战军!” “但是,需要你的支持!” 室内寿二微微颔首,“你放心,珠湾部队绝对支持你们在桂溪的军事行动。” 菱易聋得到了室内寿二的肯定和支持,沉重的心情顿时变得轻松了不少。 他请求室内寿二派遣军舰,从珠湾海峡,前往涠洲岛、北海部署。 室内寿二点头道:“我马上命令珠湾海军司令,派遣第一,第二,第三舰队前往你处部署。” “感谢!” … 挂断电话。 菱易聋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南盎远东派遣军所有的高级军官,全部赶到防务部。 秘书办主任走到菱易聋面前朝他微微一礼,“先生,所有长官已经在防务部作战室列席!” “知道了。” 菱易聋起身走向门口。 … 凌晨零点。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2师联合104师,吾军蔺三虎的第一军团,第一集团军炮师,在米粮山全歼鬼子装甲旅团,炮兵旅团。 蔺三虎跟着江俊生,雷睢生在米粮山阵地检查战场。 看着阵地上损毁的坦克,装甲车,蔺三虎叹了口气,“可惜了。” “这么好的东西不能缴获。” “全部都损毁了。” 装甲车坦克也就不说什么了,关键是鬼子的炮兵旅团所有的92式步兵炮,各种迫击炮,山炮也全部损坏了。 蔺三虎在阵地上寻找着能用的山炮,“雷长官。” “你们的炮火太猛烈了。” “你看,鬼子的这些铁玩意,全被你们炸毁了。” … 雷睢生踹倒一门92式步兵炮,“蔺长官。” “我们的炮火不够猛烈,那挨打的可就是我们了。” … 蔺三虎微微颔首。 “说的也是。” “你们这些装备,还要不要了?” “不要的话,我可喊人来打扫战场了!” “哈哈哈。” … 他们吾军缺枪,少弹。 这些东北野战军看不上眼的武器,对于蔺三虎而言,非常的珍贵。 对于那些还没有分到步枪的战士而言,尤其珍贵! 江俊生看向蔺三虎,“蔺长官,就麻烦你们打扫一下战场,我们要赶往河池县城。” “好!”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江俊生和蔺三虎道别之后,带着部队离开米粮山阵地。 看着离开的部队,蔺三虎非常羡慕。 会有那么一天! 他也会指挥百万部队! 蔺三虎看向身边的军官,“高大楼,你记一下!” “一团二团立即打扫战场!” “二团三团前往河池方向!” “四团五团强化黑风洞方向,防御南边的鬼子!” … 高大楼笔尖在记录本上快速的写着:1,2打扫,2,3河池,4,5黑风洞! 他记录完毕,随即向蔺三虎敬礼,“是!” … 凌晨零点二十分。 罗溪镇东北野战军临时前指。 叶安然站在地图前,看着地图上的来宾方向,“谁守的来宾?” 陈湖南走到他身边,看着柳城南来宾方向,“第一集团军105师,和石川的三军团两个团在来宾。” “兰宁方向的鬼子,没有进攻来宾的意图。” “特别是河池一打,周围的鬼子全部哑巴了,本意进攻来宾的部队,突然在兰宁以北,来宾以南停下了。” “暂时应该是威胁不到咱们的安全。” … 叶安然点点头。 “来宾地势平坦,山地较少,几乎无险可守。” “鬼子想要阻止我们打兰宁,他们就得防得住来宾。” “不主动进攻,应该是鬼子害怕我们长驱直入,威胁到兰宁的鬼子。” … 陈湖南若有所思,“那现在怎么办?” 叶安然托着下巴,“等!” “等天亮看看情况再说,河池县城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 “101师,102师和吾军第一军团长蔺三虎均发来电报,他们已经夺回河池县城。” “桂军28师一个师的人都在河池,说是要配合战地医生,整理新编第三旅全体战士们的遗体。” … 叶安然叹口气。 李忠义还是有点良心的! 失去了桂溪半座江山,若对牺牲战士们的遗体置之不理,很快将会引起士兵们的议论和不满。 翌日。 6架侦察机从柳城、罗溪镇上空飞过。 站在作战室院里,常胜指尖夹着香烟,抬头看着从头顶掠过的飞机。 东北野战军果然强大啊。 他转身看向叶安然,“叶将军。” “你让我见到了未来军队的样子啊。” “如果应天也像你们东北野战军一样,抵抗入侵,不骚扰民众,华夏何愁不强大呢?”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下一步的计划,便是全面抗战的计划。 尽管没有到36年。 但当前复杂的环境,已经容不得他等到36年了。 “常主任。” “未来的华夏,只会更强大!” 常胜颔首。 他坚信,华夏人民一定会站起来,并成为世界各国的焦点。 都说吃饭长辈不到,不能动筷子。 现在的情况是拥有着五千年历史文明的古国,根本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会有那么一天。 华夏人不光能够上桌吃饭,人不到场,谁都不敢动筷子! 马近海走出作战部。 他向叶安然敬礼,“司令。” “空军莱蒙托夫发来电报。” 叶安然转向马近海,“什么事?” 马近海抬头说道:“情况有点严重,空军巡航北海,涠洲岛海域的时候,发现了珠湾海峡向北海运动的军舰。” “有20余艘军舰。” … 站在一旁的常胜微微一怔,“你东北野战军下场的第一天,就把珠湾的鬼子给惊动了。” “连军舰都用上了啊。”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 叶安然请常胜进到作战室。 看着几座临海的城市,“军舰对身处海域外围的部队威胁不大。” “但是,以菱易聋残暴的性子,和鬼子侵入桂溪省后的所作所为,他们把军舰调过来,不光是针对我们的军队。” “很有可能针对的是临海城市的老百姓。” 他指着几座临海的城市,“舰炮的威力大,射程远,陆军的武器装备很难对其造成威胁,他们这么做,是想把我们陆军挤压到海边城市。” “我们不去,他们就有可能炮击当地的建筑物,老百姓。” … 菱易聋果然是在南盎当上大官了。 他都能联系室内寿二,让驻扎珠湾的海军出动帮忙了…… 真他妈不要碧莲啊! 陈湖南蹙着眉头,“那怎么办?就看着鬼子的海军胡乱来吗?”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叶安然的身上。 无论是桂军,还是吾军,都没有对抗鬼子海军的实力。 除非,调动应天的海军…… 相比陆军,海军更加的独立。 他们大多数军官有自己的主意。 否则,也不会把陈少莆逼到下野! 两广海军部队此刻也不在北海,叶安然顺着地图往上看…… 咋说呢?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距离北海太远,要2000多海里。 大和号战列舰航速32节,相当于一小时行驶50多海里。 全速赶到北海参加战斗,最起码也得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 他沉思几秒后,走到电话前,准备给何卫国挂个电话。 半分钟后,何卫国回应道:“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何卫国,请讲!” “老何。” “司令。” “鬼子在珠湾的海军,突然朝着北海,涠洲岛方向开进,桂溪的情况有些紧急,你和田顺平商量商量,谁带个舰队来支援一下!” “鬼子大概出动了20多艘军舰!” … 叶安然不能指望应天的海军。 那帮人都是爷! 他只能舍近求远,从东北调派海军来增援桂溪。 这以后要是把小鬼子打跑了,咱桂溪的老少爷们不得给他盖个太庙啊! 叫什么配享太庙! 何卫国一愣。 他站在作战室里,拿着电话,一脸懵,他疑惑道:“司令,你不知道吗?” 叶安然:…… “我在桂溪打鬼子,我知道什么……” “咋了?”叶安然皱眉问道。 何卫国看了看海洋地图,“老田带着第二,第三舰队,护卫着明氏集团海运公司的运输船出海了。” ??? 叶安然一脸懵逼,“你们海军都穷成这样了吗?缺钱了跟老子要啊,你们他妈怎么干起来走镖的行当了??!” 何卫国:…… 叶安然非常生气。 再说了,拿明氏集团的钱还用给他干活吗? 想拿钱直接找明楼要就行了啊。 谁让他救过明台的命呢。 “你说,咋回事?运的啥?还用两个舰队护航?!” 离了个大谱! 何卫国:“司令,明氏集团的船运上装的是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的坦克,装甲车,和牵引炮……” “卧槽!” 叶安然愣住。 第一第二舰队航线 第1283章 我请了吗? … 叶安然唏嘘不已。 这么看来,明氏集团这船上的“货”,还是蛮重要的。 谢柯这家伙。 把家摆楞的明明白白不说,关键是南方战线上的后勤工作,也干的漂亮啊! 叶安然嘴角一掀,“谢柯不说一声也就算了,你们海军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吗?” 何卫国:…… “司令,我以为谢参谋长和您说过了的。” 叶安然:…… “一整个重装合成旅全来了吗?” 他比较关注李国胜的重装合成旅。 田顺平的第2,第3舰队一到北海,鬼子珠湾来的海军舰队也就迎刃而解了。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硬刚高野五十六的海军舰队,从来都没有怂过。 室内寿二在珠湾地区的几艘“小破船”,还不够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喝一壶的。 何卫国道:“明氏集团把航运公司的所有运输船,以及沪城航运协会,船舶联合会旗下的运输船全部派到了徒河港口。” “大概有90多艘船。” “这里面有不少外资企业走货的大型运输船,明长官给外国在沪城拥有船只的企业发了公函,据明台说,他哥发函的公司若不借给明氏集团运输船,那以后他们公司的船就不能进沪城港口。” … 卧槽! 明家在沪城是真狠啊! “哈哈哈!” 叶安然激动地哈哈大笑,“那啥,知道他们到哪了吗?” 何卫国抬头看了看钟表,“我估摸着已经穿过珠湾海峡了。” “我知道了。” 叶安然挂断电话。 娘家来人的感觉,是真爽啊! 他拨动电话号码盘,给在东北野战军的谢柯挂去了电话。 谢柯接通电话,“哪位?” “叶安然!” “司令!” 谢柯“呵呵”一笑,“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到了没?” 叶安然:…… “老谢,你行啊,你都能算到我需要海军了,真是有你的啊!” “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声?” 谢柯笑了笑,“老何没和你说吗?我以为他和你说了。” … 这两人一准是串通好了的。 妈的! 刚刚何卫国也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谢柯笑了笑,“桂溪的情况,莱蒙托夫已经报告给野司了。” “你和大哥都不在家。” “我也不在前线。” “当前的情况肯定是不容乐观的!” “所以,我就把舰队给你派过去了。” “用不上最好,万一用上了呢?咱人虽说在东北,但心全在你们身上啊。” 谢柯真情流露。 他墙上挂着的全是远东空军侦察机飞行员拍下来的照片。 叶安然苦笑,“谢大哥有心了。” 当兵打仗,最重要的是全军一盘棋。 大家有力量都往一块使。 而不是一打仗,先协商,协商不成谈赔偿,赔偿不到位便割地。 这是打仗吗?! 那他妈的是懦夫!! 谢柯握着电话,“你别着急谢,我还有件事没和你商量。” 叶安然:…… 他心里一阵打鼓。 这大哥,又干啥事情了? 谢柯娓娓道来:“东北空军将出动120架战斗机,60架轰炸机前往桂溪战场,我忘记问你了,你们去了那么长时间,桂溪机场的控制权应该拿到了吧?” … “瞧不起谁呢?” “柳城的机场,咱们打下来了。” “在河池也有个机场,目前也是咱们的。” “再说了,桂溪也有机场。” 叶安然激动坏了,他早就想让谢柯派飞机来了。 只是飞机从鹤城到桂溪,需要从其他城市中转加油。 谢柯继续说道:“你掌握了应天的局势之后,刘玉贤等一些临近桂溪的兄弟省份,纷纷致电野司,可以为我们的战机提供中转和加油服务。” “只不过,加油得付钱。” “比咱们从油城获取到的油贵一些。” … 叶安然微微颔首,“谢参谋长,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 “我和大哥不在野司,你就是野司的老大。” “交给你,我和大哥都放心!” … “那成,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就是老大了。”谢柯哈哈大笑。 叶安然笑了笑之后挂断电话。 这些兄弟省份的部队也是真有意思。 要钱,他能理解。 妈了个巴子的,加价他就理解不了了。 … 珠湾海峡。 两艘重型巡洋舰在前面,以航速30节的速度向前航行。 在两艘重型巡洋舰的中间,分别跟着90余艘大型运输舰。 运输舰的吃水线非常深。 在海峡瞭望哨,鬼子的海军士兵能清楚的看见停在甲板上的坦克,装甲车。 站在瞭望哨上的鬼子一脸懵逼。 嗯~ 是他们的军舰! 每一艘军舰,海军的哨兵都认识。 只是,他们混在一起,哨兵就不认识了。 特别是甲板上的那些坦克,装甲车……天蝗的陆军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 在运输舰的中间位置,辽沈舰航母驾驶室。 田顺平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灯塔,和哨兵站,他微微蹙眉,“珠湾的总司令现在是室内寿二。” “一个特别好战的分子!” “传令各舰,升脚盆鸡军旗!” … “啊?” 站在田顺平身边的石田六郎微微一愣。 他上舰以来,接受华夏人的政治教育,目前已经对军国主义四个字非常的厌恶。 特别是脚盆鸡天蝗……! “参谋长。” “咱飞机升空,全舰官兵一级战斗准备,打过去不就得了?” … 田顺平看向身边的上校,“我们不能在珠湾浪费时间。” “况且,室内寿二岸上的大炮,一旦击中运输船,我们整条船的装甲,坦克将非常有可能损毁,甚至是沉海。” 石田六郎想明白过来,他微微一礼,“哈依!” 田顺平皱起眉头,他看着石田六郎,“哈你妈个头啊!” “是!” 石田六郎脸不禁一红。 他是想改的! 但是这玩意从小养成的,真不好改啊。 石田六郎准备去拿军旗走的时候,他看向田顺平的脸。 他额头上多了一道伤痕。 看起来非常明显。 石田六郎指着田顺平额头上的伤痕,“参谋长,你额头上的伤,不会是夫人挠的吧?” “嗐!” 田顺平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军旗,“来之前,我给他们每个军舰都做了一面军旗。” “妈了个巴子滴!” “老子跑了三个店,让布匹店里的老板娘,撵了我三条街。” “唉!” “没打过。” … “哈哈哈。”石田六郎哈哈大笑,“那这军旗哪来的?” 田顺平走到衣架前拿起军旗递给石田六郎,“是第五集团军司令方武去布匹店里给我证明清白,人家才给做的!” “妈的!” “这要是我刚来华夏,我一准把布匹店突突了。” “别磨蹭了,赶紧去,让室内寿二那个狗日的看着我们通过珠湾海峡!” … 石田六郎抱住军旗,“是!” 他随后转身走出驾驶室。 很快。 经过珠湾海峡的复兴号战列舰,驱逐舰,巡洋舰,护卫舰悬挂起了脚盆鸡军旗。 哨兵看到后不禁浑身一震,太壮观了。 他昂首挺胸,轻微收腹,向通过珠湾海峡的所有军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能够亲眼看到帝国海军的强大,他感到非常荣幸! 他向所有军舰敬礼后,给上级挂去了电话。 他的上级随即把消息传给了珠湾总司令室内寿二。 室内寿二听到海军军官传来的消息,不由得一愣。 菱易聋这个家伙,都已经找他帮忙了,怎么还能再找别人帮忙呢?! 这混蛋没把他瞧得起啊!! 室内寿二有些生气,他离开总司令办公室,坐车前往珠湾海峡附近的港口。 他到海峡港口的时候,军舰几乎已经全部平安的通过珠湾海峡。 他站在瞭望台上,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去的舰队,有驱逐舰,有航母……有他数不清的运输船。 室内寿二呢喃道:“菱易聋和高野五十六的关系这么铁的吗?” “高野五十六这是把海军的全部家底子,拿出来增援菱易聋了啊!” 室内寿二很生气。 求人办事没有这样办的! 你找了第一个人办事情,怎么能在不通知当事人的情况下找第二个人呢? 他们珠湾海军就不是海军了吗?! 这家伙,也太蠢了! 他坐车返回司令部,随后给菱易聋挂去了电话。 菱易聋接听电话,“室内君,我们已经接到海军司令的电报,他们马上就到涠洲岛,我再次向您表示感谢!” … 室内寿二一肚子的火。 戾气比鬼都大! 你说的是人话吗?有你这么表示谢谢的吗?! 他握着电话,气的手发抖,“菱易聋,珠湾海军还没到,战斗还没有打响,你就给我一个巴掌,你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 菱易聋愣住。 他给室内寿二跪下的心都有了。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一巴掌呢? 他看了眼话筒,“室内君,发生什么事情了?您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 室内寿二怒道:“八嘎!” “你何时把我们珠湾海军放在眼里了?!” “珠湾海军还没有到场,你就请了高野的海军过来帮忙,有你这样办事情的吗?!” … 额~ 菱易聋愣住。 我请了吗?! 第1284章 它的口径比我脑袋都大 … 菱易聋大脑短暂宕机。 他眉头皱成一团,“室内君,我向天照大神发誓,我绝对没有请高野君帮忙。” “你也知道,海军和陆军关系一直不好。” “我在关东军的时候,就和高野五十六不太合得来。” “我已经请了您帮忙了,一定是相信您的实力和为人的,室内君,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他蹙着眉头。 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如果在桂溪的只是应天的桂军,中鞅军,或不成气候的吾军。 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55万人的部队会像大火一样,一夜之间就能把整个桂溪吞下。 但是。 东北野战军来了。 事情就不一样了。 在关东军当过司令官的人,谁他妈不知道叶安然啊! 谁他妈不知道东北野战军啊! 到现在为止,南二郎已经从新京搬去了雪城。 菱易聋很慌。 他害怕室内寿二一言不合,就把增援他的珠湾海军撤回去。 菱易聋非常紧张,他特别想知道,室内寿二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东北野战军的海军舰队…… 菱易聋知道,前不久叶安然的东北海军刚刚和高野五十六的海军舰队,在双马海峡附近发生了激烈的海战。 打到最后,高野五十六送给叶安然一座岛,把咽喉之地双马岛送给了东北野战军。 此事件造成脚盆鸡国内一片哗然。 民众纷纷上街游行示威,抗议崇义亲王,高野五十六把咽喉之地,送给叶安然! 脚盆鸡民众反应非常强烈! 要求陆军,海军军官出来检讨,道歉! 并要求国内部队,尽快与支那开战! 尽快夺回送出去的领地。 在这个时候请高野五十六来帮忙,是非常不明智的! 菱易聋也不是个傻子。 他向室内寿二保证没有联络高野五十六。 室内寿二疑惑道:“那就奇怪了。” “几十分钟前,有一支舰队,经过珠湾海峡。” “有两艘航母,所有水面舰艇全部悬挂脚盆鸡军旗。” “……” 不等室内寿二说完,菱易聋脸已经绿了。 高野五十六会拿两艘航母来驰援他一个在南盎干上大总统的人吗? 他一瞬间脑袋炸了。 “是东北海军。”菱易聋前不久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脏,以180下每秒的速度跳动着…… 东北野战军来桂溪了,他脑袋就已经炸了。 现在知道东北海军也来了,菱易聋瞬间有种不想活了的冲动。 他想死! 如果不知道东北海军有多么的厉害也就算了。 但他对前段时间发生在黄海,双马岛海峡的海战了如指掌。 室内寿二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许多。 他也知道前段时间刚刚发生的海战。 这事儿,麻烦了。 菱易聋握着电话的手,不知不觉渗出了汗珠,他害怕室内寿二,抽车保帅。 “室内君。” “东北海军上次和高野五十六的海军部队一战之后,元气大伤。” “他们现在的战斗力,应该远远不如以前。” “请您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撤回增援我们的海军舰队啊。” “否则,桂溪守不住,叶安然有可能南渡攻打南盎……还有……还有可能进攻珠湾部队。” … 菱易聋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一些。 希望室内寿二能够顾全大局。 室内寿二犹豫几秒后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他随即挂断电话。 立刻叫人给珠湾海军大将渡边俊辉发去电报。 … 北海。 来自珠湾海军的近60艘军舰,渐渐地靠近桂溪临海城市。 一艘最上级重巡的作战室里,海军大将渡边俊辉正举着望远镜看着前面的城市。 不少小渔村,在望远镜内清晰可见 渡边俊辉拉响重巡舰上的战斗警报。 大批的鬼子快速从底舱跑到甲板各炮的位置。 大约过了三分钟。 渡边俊辉下令:“目标,主炮可视村庄建筑物,开始炮击!” “哈依!” 他的副官朝着渡边俊辉微微一礼,随后转身去传达命令。 这时,一个鬼子中将走到渡边俊辉面前,“将军。” 轰! 炮弹打出去的声音震耳欲聋。 渡边俊辉看向中将,“参谋长,你觉得消灭这些临海城市的支那猪,大概率需要多长时间?” 高参手里拿着电报,他抬头看着一发炮弹瞬息间摧毁了好几座建筑物,蹙眉道:“珠湾司令官室内寿二将军发来电报。” 渡边俊辉从他手里接过电报。 他抬头看着被炸飞的渔民,嘴角不由得上扬,“大概一个小时,我们就能把周围的支那人全部炸死!” “届时,支那人的大部队,也一定会来临海城市送死。” “我听说,那个叶安然非常的在乎老百姓的生命。” “那就让他和他的部队,来给他的老百姓,送行吧!” “哈哈哈!” … 北海市。 因李忠义的各部队都在兴安一带,驻守北海的部队,也参与了对吾军的战斗。 因此,当地已经没有部队驻扎。 也因为此地临海,和琼省隔海相望,李忠义不担心有外地入侵。 也因为当地没有电话,侦察机发现鬼子的海军舰队之后,没有办法联系到当地的老百姓组织撤退。 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等叶安然和李忠义的通讯兵开车,骑马赶到临海的城镇,鬼子的舰炮已经在疯狂的对城镇上的房子进行炮击了。 满城都是逃跑的桂省百姓。 一栋三层的临街楼房在一瞬间便被鬼子的主舰炮夷为平地。 街上到处都是逃命的人。 哭声,惨叫声响彻。 … “你刚刚说什么?” 渡边俊辉看向中将。 炮击的声音太大,他给参谋长刚刚的话全部忘记了。 他的高参指了指渡边俊辉手里的电报。 面色凝重。 “哦。” 渡边俊辉低头看着电报。 电报非常简短! 只有一个字:溜! 渡边俊辉看着“溜”,一脸懵。 他疑惑,转向参谋长,“什么意思?” “他是想叫我跑是吧?” … 高参重重点头,“哈依。” … 渡边俊辉皱眉,“这个家伙脑子大概是坏掉了。” “三个舰队联合55万陆军,要是拿不下来支那一个省,那我们岂不是会被人笑话?!” “命令各舰!” “给我狠狠地打!!” “都说支那人能打,我今天就看看,他们到底是能打,还是能挨打!” … 高参:…… 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点头躬身一礼,“哈依。” 高参转身之际,40几架战机突然临空。 鬼子三支舰队各舰的防空炮冲着天空火力全开。 仅仅一会的时间,天空中便布满黑色的烟雾。 40架应龙战斗机在空中躲避着鬼子的高射炮。 7000米的高度。 致使莱蒙托夫等人的战斗机扔炸弹都不太好扔。 在第一发炮弹落水之后,飞行员准确的预判出炮弹距离鬼子军舰的距离。 第二发炮弹下坠,随后在鬼子的军舰上爆炸。 渡边俊辉所在的最上级重巡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舰艏甲板瞬间起火。 前面驾驶室的玻璃啪一声全部碎掉了。 渡边俊辉差点摔倒。 他的高参眼疾手快扶住渡边俊辉,“将军,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 “否则室内寿二阁下是不会叫我们溜的。” 他劝说渡边俊辉。 渡边俊辉推开高参,“八嘎!” “脚盆鸡帝国的海军,不是孬种!!” “命令各舰,密切注意支那人的飞机!” “我就不信……” 他这话刚说完,一发炮弹在舰艉轰然炸响。 整个重巡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摇摇晃晃,好似要沉一样。 渡边俊辉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刚刚还能站稳,这一刻连站稳都站不稳了。 渡边俊辉爬起来,“混蛋!”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上尉海军士兵头破血流的冲进驾驶室,“将军,请您尽快上逃生艇!!” 逃生艇?? 他一个最上级重巡,那么庞大的钢铁巨无霸,只能挨两发炮弹吗?! 渡边俊辉一个巴掌掀翻上尉,“八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挨了一巴掌的上尉红着脸说道:“支那人的军舰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身后!” “我们这艘军舰被一艘战列舰的主炮击中,底舱已经进水,并且无法修复,请司令官立刻上逃生艇!!” 他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傻.逼。 人家来让他逃命去,他给我一巴掌! “什么?” 渡边俊辉突然感觉到了军舰在倾斜。 有种舰艏要立起来的感觉。 渡边俊辉快步冲出驾驶舱,甲板上已经乱成一团,警卫队护住两艘救生艇,禁止任何人上去。 直到渡边俊辉出来,警卫队的人护住渡边俊辉。 准备让他上救生艇! … 军舰不时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倾斜度也越来越大。 渡边俊辉看向舰艉后方…… 他面无表情。 人傻了! 在警卫队的拉扯下,渡边俊辉上了救生艇。 他坐在救生艇上回头看向停在那里的军舰…… 那个主炮的口径,可能比他的脑袋都要大!! 轰! 一发460毫米口径的炮弹,在最上级一旁的轻巡舰艉爆炸。 舰艉甲板上的鬼子瞬间被炮弹炸飞…… 剧烈地爆炸,震得渡边俊辉瞬间失聪。 一般的轻巡,真扛不住一发460毫米口径的炮弹!! :明天学习完回家喽! :能不能给努力学习的我送个为爱发电诶,感谢兄弟们的打赏! 第1285章 比你有人性 … 北海。 鬼子的军舰几乎全部朝向北海市临海的建筑物。 他们舰艉朝后。 尽管鬼子舰艉甲板配备了115毫米、150毫米舰炮,但面对复兴号460毫米的主舰炮,和最大能扛住406毫米炮弹攻击的甲板,鬼子150毫米的主炮,最大口径280毫米的舰炮,打在复兴号上如同给复兴号挠痒痒。 在复兴号疯狂炮击鬼子重巡时,第2,第3舰队的重巡,轻巡和护卫舰如同一把钢刀,冲到复兴号左右。 田顺平命令各舰自由射击。 主要炮击鬼子的吃水线下方和重巡中轴区域。 身为脚盆鸡海军中将,他太熟悉鬼子军舰的弹药库在哪了。 他在一众护卫舰,重巡的后面,使用无线电不断地向前方各舰下达作战命令。 整个北海,炮火连天。 前一秒炮击村庄的鬼子军舰,在海上快速转向机动,准备把主舰炮调整过来,以达到进攻东北海军的目的。 只是,他们转向机动的时候,不经意间便把最薄弱的一侧,暴露在了东北海军的视野下。 部署在复兴号左右的军舰朝着鬼子的军舰疯狂的开火。 除了主舰炮不断地炮击,各舰上部署的12.7毫米机枪,20毫米机枪瞄准敌舰甲板上的鬼子疯狂的炮击! 轰!轰! 哒哒哒! 辽沈舰作战室里。 石田六郎站在通讯兵旁边,他不时的抬头看向前面混乱的战场,“给各舰发电!” “机枪都用上了,88高炮手干嘛呢?赏花呢吗?!” “命令各舰防空炮放平,主要打击敌舰甲板上的士兵,给我军空军轰炸创造优势!!” … 通讯兵:“哈依!” 石田六郎一巴掌拍通讯兵脑袋瓜子上,“哈你妈个头,再哈给你扔海里喂鱼!” 通讯兵脸倏地通红,“是!” 他操作电台快速给各舰指挥发电。 田顺平站在作战室观察口观察着前面复杂的情况,他忍不住回头看向下命令的石田六郎上校。 石田六郎尴尬地笑了笑,“参谋长。” 田顺平打量着石田六郎,“你那么努力,你想当将军啊?” 石田六郎摇头,“我没有,我只是建议,敌舰的高射机枪手,对咱们的空军非常不利。” 田顺平微微一笑,“你小子想当将军你最起码起个中国名字吧?” “叫石田六怎么样?” … 石田六郎一脸懵逼。 “那要不叫石田郎?” 石田六郎:…… “石田可行,六郎大可不必了吧?” 田顺平微微颔首,“行,回头我替你跟叶司令讲一下,给你换个名字。” “是!谢谢参谋长!” … 北海,海面上炮火连天。 北海市城内一片狼藉,鬼子的舰炮对岸上的住宅区破坏的非常严重。 街上到处都是不幸罹难人的尸体。 有些人的尸体,几乎不是完整的,简直是惨不忍睹。 105师师长王老狗带着部队赶到北海市临海区域。 街边不少房屋倒塌,有些房屋被夷为平地,肉眼可见有人被埋在里面。 有些房屋有过失火的迹象,周遭一片狼藉。 王老狗蹙着眉头,他向海面上看去。 东北海军的军舰已经和鬼子的军舰战斗在了一起,有战斗机不断地从两艘隐藏在战舰中间的航母平台上升空,并对鬼子的军舰展开了轰炸。 “参谋长!” “到!” “给叶司令发电报,把这里的情况报告上去。” “是!” 参谋长应声后朝着王老狗敬礼,随后转身离开。 王老狗随即命令部队,对临海可供登陆的地方进行布控。 他命令15旅郭伟的42团,43团,44团在岸边进行布控,防止鬼子抢滩登陆。 16旅的45,46,47团搜救敌舰轰炸区内幸存的老百姓。 17旅在临海区域后方配合集团军医疗部队构建临时后方医院,协助搜救部队救下来的幸存者。 同时。 王老狗命令17旅周长胜的第50团,前往北海市东部的铁山港口,阻击任何想要进攻铁山港的部队。 他接到前沿指挥部的复电。 田顺平护卫的运输舰,正准备从铁山港口登陆。 在这个期间内,他们必须阻止一切的鬼子,进入铁山港港口。 … 王老狗在沿海的一座眺望台上看着北海海面。 东北海军主要舰队在海上拉开了一条线。 往铁山港方向是准备靠港的运输舰,往北海港方向,是鬼子的军舰。 运输重装合成旅的船长,大副和二副紧张地手抖。 他们从驾驶运输船至今,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 一边在打仗,他们一边顶着巨大的压力往前靠。 人都吓死了。 在运输舰上空,总有超过六架的战斗机载弹巡航。 他们不会对北海港口的鬼子军舰进行轰炸,他们的任务是保障运输舰的安全。 有任何想要进攻运输舰的鬼子军舰,他们都会拼命全力阻击。 在关键时刻,他们甚至会用飞机撞沉贴近运输舰的鬼子军舰。 … 105师搜救老百姓的时候,一支部队悄然抵达北海港。 他们被拦在北海港外面。 带头的人是第28师师长陈桂林。 他站在东北野战军警卫面前,“我是桂军第三路军28师师长陈桂林,奉李忠义命令来北海布控,请转告你们的长官,我要见他。” 警卫检查了陈桂林的证件。 准备去叫人的时候,王老狗走了过来,“不用转告了。” 警卫看到陈桂林立刻敬礼。 随即转身将挂在胸前的冲锋枪向上提了提。 枪口下意识的瞄准了陈桂林的心脏。 陈桂林注意到警卫的动作,他很无语,这小家伙难道就不担心他的枪会走火吗? 王老狗站在陈桂林面前。 陈桂林摘取雪白的手套,向王老狗敬礼。 王老狗看着他那一尘不染的手套,和他满是灰和泥的手,不屑地笑了笑。 “陈长官这是有洁癖啊。” “那干嘛不换一身白衣裳?岂不是更干净?!” 他真想把这个二货揍一顿。 你他妈是来打仗的吗?! 你是来观战的吧?! 陈桂林礼毕。 他尴尬地笑了笑,“王长官误会了。” “戴手套,只是一种礼貌的行为。” 陈桂林接着把手套揣兜里。 他不敢和王老狗硬刚。 自从李忠义保下他这个人头,陈桂林现在不敢惹东北野战军的任何人。 王老狗伸出他脏兮兮的手,“那不好意思了。” “陈长官,是我不礼貌了。” 他手上是泥。 是血。 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表述的气味。 陈桂林看着王老狗的手,他抬头道:“王长官,对不起。” “您就莫要羞辱陈某人了。” … 王老狗“呵呵”一笑。 不简单啊! 这哥们竟然还知道羞耻之心。 王老狗看了看他身后站成排的部队,“把你的人,都叫进来。” “你们是桂军!” “是这座城市老百姓的守护者。” “陈长官的部队人那么多,总有人的家,是北海的吧?!” “让你们的人来看看,在你们进攻吾军的时候,你们的家里,发生了什么。” 他阴鸷的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陈桂林,他大声道:“把他们都放进来!!” “是!” 伫立在北海城口的警卫拉开拒马。 陈桂林站在王老狗面前,许久未动。 身为一个师长。 他此刻,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东北野战军的羞辱。 此刻。 陈桂林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北海的父老乡亲。 他犹豫了几秒后,命令第28师进城。 破烂的街上到处都是抬着百姓尸体的东北野战军战士。 街上没有人站岗。 那些活下来的人,悲凉,痛苦的站在街边,看着一具具尸体从面前经过,他们痛苦的哀鸣声,比海上传来的炮火声还要大,还要沉重!! 进城内的第28师官兵看着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东北野战军,还有那些在坍塌的房子里掀石头,抬大梁的军人,表情是木的。 他们,他们好像没有真正的去为老百姓做过什么事情。 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 “爹!!” 一个在28师队列里前进的上尉军官冲向倒塌的房子。 倒塌的房子只剩下了一堵墙是好的。 一个断掉腿的男人背靠着墙。 嘴唇干裂。 脸色铁青。 有军医正在给男人包扎右腿被炸伤的地方,骨头裸露在外面,断茬的骨头染满了尘土。 上尉冲到男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阿爸!!” “我是大鹏啊阿爸!!” … 行至此。 第28师行军队列全部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蒋大鹏抱住他阿爸痛哭,面色凝重。 上尉抱住男人的脸,他看着军医正在给包扎的腿,他跪在男人面前,“我阿妈呢?我奶呢?!” … 男人喘着粗气。 他伸手摸着上尉的脸,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正在他家搜救的东北野战军喊道:“发现两个死者,拿担架来!” 上尉愣住。 他冲进倒塌的房子里,在土堆和石头堆里,看到了他的阿妈,和奶奶。 他扑通一声跪下。 “阿妈!!” … 陈桂林表情复杂。 他的参谋在一旁提醒道:“师长,请大家尽快投入救援吧。” 陈桂林转身,准备下命令的时候,他发现刚刚列队的队伍,已经全部散了出去。 他们已经去救人了。 王二狗走到陈桂林面前,“你这些兵,比你有人性。” 陈桂林:…… 他没有反驳。 甚至是不敢反驳。 第1286章 号练成了 … 北海铁山港口。 在两艘重型驱逐舰的护卫下,运输舰开始进入港口。 港口周围,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几乎全是第50团的战士。 运输舰停在港口。 船上的水手打开船上的舱门,并在陆地之间升起了钢板路桥。 停在船上的坦克,装甲车开始有序排队开下运输舰。 驻守在港口的第50团官兵看着一辆辆大家伙开下来,人都懵逼了。 有了这些装备,别说鬼子有五十五万人,再来五十五万人,他们也不惧啊。 指挥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的是原东北野战军装甲营的营长皇骑兵。 重装合成旅的人上岸后,开始标记坐标点,并在坐标点使用三角旗,指挥开下运输舰的坦克和装甲车。 同时,跟随装甲部队下船的还有海军陆战二师,海军陆战三师。 自从海军陆战一师部署在双马岛,他们在海训场天天训练。 不是潜水,便是蛙泳。 已经很久没有投入到战争当中了,知道有这么个机会,海军陆战二师,三师师长纷纷向野司请战。 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谢柯同意海军陆战二师,三师参加战斗。 驻守港口的50团官兵看着背着枪,和海军穿着一样作战服的部队走下船,更懵逼了。 带领50团负责守港口的17旅旅长周长胜一脸懵。 这是把海军陆战师也调过来了?! 谢柯真牛! 这波进攻桂省的鬼子也是牛。 惹谁不好。 真就以为叶司令和应天闹僵了,就会影响他和东北野战军打鬼子了吗? 在小事情上,华夏人民怎么闹都成。 那都是兄弟们之间的事情。 比如今天闽省人吃一个粤省人。 后天粤省人吃一个晋西人,还得蘸醋。 但这丝毫不影响外族人欺负华夏人的时候,他们团结起来干鬼子! 徐福走下运输舰。 他走到周长胜面前。 周长胜向徐福敬礼,“徐师长,真没想到,你们海军陆战师也来了啊。” 徐福微微一笑。 “手痒了。” “带兄弟们过来,看看,是谁他妈在欺负咱老百姓。” 周长胜递给徐福一支烟。 徐福婉拒,“老周啊,当海军以后这玩意就不抽了。” “抽多了,在海里憋气憋不住,哈哈。” 周长胜愣住。 “你们,还憋气啊?” 徐福点点头,“必修课。” “先走了。”他向周长胜敬礼后快速离开。 海军陆战二师,三师的队伍从北海临海区域走过。 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特别是在大后方临时建立的战地医院,徐福看到了数不清的受伤严重的老百姓。 行! 他停下转身看向后面走来的郑海洋,“给叶司令报备了吗?” 郑海洋摇头,“轮到我们报备了吗?” “那我们来,谢参谋长不得给叶司令报备吗?” … 徐福一想。 也是。 谢参谋长现在应该算是野司的一把手。 他一准会给叶司令报备的! “想好怎么打了吗?” 徐福看向海上混乱的战场,他举着望远镜站在海边公路的台阶上往北海海面上看去。 有不少鬼子正在乘坐救生艇准备跑。 他们似乎也看见了岸边的阻击阵地,他们没有往北海港口方向跑,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琼省。 郑海洋看向海面。 “搞呗!” … “通讯兵,给海军联合舰队参谋长田顺平发电,我海军陆战师要从北海港武装突入,请各水面舰只注意火力掩护。” “是!” 通讯兵回应一声后立刻给海军联合指挥部的田顺平发去电报。 郑海洋观察着海面战场的情况,“鬼子的军舰目标都在我军主要舰队上面,我们只需要在港口找几条民用船,过去之后强行上舰,就能解决问题所在。” 徐福微微颔首,“别搞砸了。” “回头不好交代。” “哈哈哈。” … 海面上波光粼粼。 浪潮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长时间和鬼子的舰船互相炮击,无论是鬼子还是东北海军的舰艇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有两艘轻巡甚至直接丧失了机动能力。 但和珠湾海军比起来,东北海军的损失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徐福的海军陆战第二师第3旅,郑海洋的第三师第5旅,在北海港找到了老百姓用绳索串起来拴在岸边桩子上的小渔船。 海军陆战师的官兵上船后,有部分人直接跳下船,在船的左右,抓住船的一侧,向前游动。 一艘渔船能带动几十个人向前移动。 经过长时间的特殊训练,海军陆战师官兵的耐力,和潜水能力非常娴熟。 半个小时后。 第一批靠近鬼子军舰的海军陆战队向鬼子的军舰上方抛出去铆钩。 铆定鬼子的军舰后,海军陆战队的官兵开始从舰艏,舰艉一侧抓住绳子向上攀爬。 他们爬到舰艏顶上,一人蹲下原地警戒,等待其他人快速登船。 等所有人登船完毕后,他们开始向舰塔方向移动。 在舰塔里的鬼子似看到了甲板上的海军陆战队,他们拿着三八式步枪冲出指挥塔。 不等他们把枪举起来,运动中的海军陆战队官兵已经发现目标,并朝鬼子率先扣动扳机。 哒哒哒! 冲锋枪的枪声响彻军舰。 刚冲出来的鬼子全部倒在地上。 几乎同时,其他的海军陆战部队也对海上的其他军舰采取了强行登陆,夺控军舰的行动。 琼海方向。 渡边俊辉坐在救生艇上,他本来想从最上级重巡下来换到其它军舰继续指挥战斗的。 但是。 东北海军军舰的火力太过猛烈。 以至于他没有办法上舰。 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门460毫米口径的战列舰…… 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战列舰…… 他想不通。 渡边俊辉举着望远镜看着他和支那人缠斗的三个舰队,最后目光移到了海上。 竟然有不少支那人靠着游泳和小渔船在向他的舰队靠近。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以后,珠湾不会再有海军这个编制了。 为了帮助菱易聋,室内寿二把岛上所有的军舰,都派遣到了北海,和涠洲岛方向。 一是给菱易聋帮忙。 二是想通过此来吓唬吓唬桂溪的支那人。 难怪。 在他炮击临海城市的时候,会收到室内寿二总司令发来的电报:溜! 东北海军强不强,隔壁问问高野五十六就知道了。 他如果知道会有东北海军参加对桂溪省内的军事行动,恐怕多管闲事之前,也一定会问问清楚的。 … 东北海军陆战队动作非常迅速。 互相炮击数小时没有解决的战斗,东北海军陆战队介入之后,快速的解决了部分军舰上的有生力量。 解决完舰上的鬼子,海军陆战队的官兵通过灯语向东北海军舰队告知威胁解除的信号。 辽沈舰。 田顺平看着前面一艘妙高级军舰传来的灯语,嘴角翘得老高,“纳尼?” “我舰上有这么牛的部队,为什么刚刚不来?” 害的他们边在海上和鬼子的军舰兜圈子,一边互相炮战!! 石田六郎站在田顺平一旁,“是海军陆战师,他们最初是乘坐运输舰来的。” “我们的运输舰没有靠近北海湾。” “全部去了铁山港啊。” “参谋长,这支部队,应该是东北野战军里除了101师最牛的部队了。” “我见过他们的训练,简直残暴。” “夺控一艘军舰,最快的记录是15分钟。” … 田顺平微微一怔。 好家伙。 看来以后要和海军陆战师的兄弟们搞好关系。 不然等哪天鬼子也成立了海军陆战队……那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下午五点。 东北海军辽沈舰向桂溪罗溪镇前沿指挥部发去电报。 东北海军以损毁战舰7艘的代价,击沉鬼子19艘各型军舰。 东北野战军海军陆战二师,三师强行登陆敌舰,成功夺取敌舰40艘。 一艘敌舰受损严重。 … 东北野战军桂溪罗溪镇前指。 马近海把海军发来的电报,递给叶安然,“珠湾地区来的60艘军舰,被田顺平和海军陆战二师,三师给拿捏了。” “看样子,缴获了不少鬼子的军舰呢。” … 叶安然坐在摇椅上,他现在完全不担心鬼子来了多少人了。 他只担心鬼子来的人太少,不够野战军打的! 他听完二哥的话,倏地站起来,“啥玩意?徐福和郑海洋也来了??!” 这两人当初和李俊清争守岛权。 后来一个师守一年双马岛,他们才算是达成了和解。 守岛是什么福利吗? 守岛是个辛苦活。 他低头看着电报上的内容,“我没听谢柯说他俩要来的事情啊。” 谢柯:…… 看完电报,叶安然瞳孔睁大,人都傻了。 卧槽! 这两个哥们,把海军陆战师这个“号”,练成了??? 夺控军舰40艘!! 卧槽! 干得漂亮!! 赏!! 双马岛上李俊清:…… 第1287章 室内寿二气死了 … 北海。 东北海军陆战师的战士们,正在取得控制权的脚盆鸡珠湾海军军舰上“打扫卫生”。 徐福和郑海洋乘坐渔船靠近鬼子的军舰,守在军舰舷梯处的海军陆战队员拉两人一把。 徐福、郑海洋登上妙高级军舰。 甲板上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 徐福忽视了那些尸体,他进到军舰驾驶室,看到正在对军舰进行检修的工程师,“怎么样?鬼子这玩意还能动吗?” 检查驾驶装置的工程师回头看向徐福,他倏地站起来,向徐福敬礼,“师长。” “具体能不能动,我们还要下去机房检查检查。” 徐福站在驾驶室往外看,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军舰已经将舰艏一致对外。 主要防御琼海、珠湾海峡方向。 “你去忙吧。”徐福看向工程师。 “是。”工程师答应一声之后离开。 徐福看向走过来的郑海洋,“陆军那么多好装备,什么时候能给咱们海军陆战队研究点新装备呢。” 他看着静谧的海平面,“如果有一天,坦克和步战车能够下海就好了。” 郑海洋扭头看向徐福。 “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吗?” “那坦克多重了。”郑海洋蹙着眉头,“请米哈伊尔吃顿好的,倒是有可能让他给咱们琢磨琢磨快一点快艇,皮划艇之类的。” 徐福扭头看向郑海洋,“你找人都找不对。” “快艇和皮划艇你得找王瑸。” “应天的雷电大队,净是那玩意。” … 珠湾司令部。 室内寿二站在港口的瞭望台上,心如刀绞。 他明明已经告知渡边俊辉溜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还是出事了。 瞭望台下,室内寿二的通讯兵正不断地联系渡边俊辉,和珠湾海军其它军舰的舰长。 十几分钟后,通讯兵仍然没有收到回电。 他抬头看着举着望远镜面朝着北海方向观察的室内寿二,“长官。” “我珠湾海军一二三舰队的无线电全部处于静默状态。” “其它战舰也联系不上。” 通讯兵抬头看着室内寿二,等待着他下达最新的命令。 室内寿二站在瞭望台上的腿微微一颤。 他回头看向正盯着自己看的通讯兵,“继续联系,直到联系上为止。” “另外,派出快艇前往北海海域侦察情况。” “随时向我汇报。” … 伫立在瞭望台下的高参种种一礼,“哈依。” 室内寿二下达完命令后不久,六艘快艇从珠湾海峡快速驰骋而过,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北海驶去。 室内寿二爬下瞭望台。 他回到司令部。 心情很不好,愤怒写在脸上,似火山喷发,海啸来袭。 他好心好意的去给菱易聋帮忙。 你菱易聋绝口不提支那海军来的事情。 你真是个畜生啊你!! 室内寿二板着脸走到电话前,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南盎蝗宫的电话。 等待了许久,竟连个接电话的话务员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啊?? 八嘎呀路!! 室内寿二再次给南盎远东军司令部挂去电话,仍然是无人接听。 他知道有人借钱玩消失。 到菱易聋这里,就升级了呗?借我军舰,出事了,你电话打不通了?! 这是个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室内寿二一遍遍的给菱易聋挂去电话。 最后全部是无人接听。 他一口血吐到了桌子上,人一下子从办公桌前瘫软了下去。 高参连忙上前扶住室内寿二并喊来了军医。 军医和高参扶着室内寿二到房间病榻前躺下,军医拿出听诊器,仔细的探听了一番。 他从急救箱里取出两盒药递给高参,“请司令官一日两次,一次两片温水服下。” 高参接住药后给室内寿二服下。 他请室内寿二好好休息。 随即跟着军医出了门,在院外,参谋长问道:“司令官他是怎么了?” 军医也不藏着掖着。 “气得。” “急火攻心导致的上火。” “休息个两天就成了,不过这两天可别在气他了。” 军医往肩膀上提了提急救箱的肩带,他直接走了。 他长大到学医,一直都有听说过人会被气死的事情。 但从来没有见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司令官的身上见到了。 他要是不按时吃药,继续生气,恐怕真是他从医以来,所遇到的第一个被气死的人。 嗯~ 还是个大将! 也不知道下面的人是怎么把大将军惹不高兴了。 … 南盎远东派遣军司令部。 身为南盎大总统的菱易聋已经在金碧辉煌的蝗宫里坐不住了。 他刚刚听海军侦察船传来消息。 室内寿二将军的海军三个舰队,几乎全军覆没。 除了沉没,严重受损的军舰,有另外40艘军舰被东北野战军的海军陆战队控制了。 菱易聋非常清楚。 他惹了两个大麻烦。 为了避免好兄弟室内寿二因此而生气,菱易聋让人把不久前铺设的海底电缆给剪断了。 希望能通过这种办法,让好兄弟冷静冷静。 等室内寿二彻底冷静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再去道歉。 不然。 他担心室内寿二会吞了他。 南盎远东派遣军作战室里,菱易聋怒发冲冠,他背后的作战图已经化成了最近一次战败时候的地图。 上面标记着被东北野战军夺回去的河池县,和防卫森严的来宾,贵港,玉林等地。 十几个南盎远东派遣军的将军坐在会议桌的两侧。 他们早就没有了当初攻城掠地的快乐。 此刻。 这些人很慌。 不知道东北野战军介入的时候他们还是非常开心的。 现在,知道东北野战军介入了。 快乐消失了。 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就消失了。 菱易聋看着众人,心情非常衰落,“刚刚,珠湾海军大将渡边俊辉司令被我们的侦察船从琼海方向救了起来。” “据传,他们带来的60余艘军舰,有20艘被击沉损毁,有40艘现在被东北海军控制着。” “我们又一次被东北野战军打败了!” 他凝神看着在场的每一个将军。 “在座的各位都是陆军军官学校走出来的精英!” “我们有55万人的优势,可是,面对支那人,你们却一点打胜仗的优势都没有发挥出来!!!” “我从你们这些人的士兵身上倒是看出来了一种优势,是前仆后继,送死的优势!!” 菱易聋愤怒地拍桌。 “命令!” 哗~ 列席作战室的全体军官倏然间起立,菱易聋道:“千色、兰宁、钦州、布依族苗族县的部队,转而进攻来宾!” “来宾没有屏障!” “打下来宾,我军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占领柳城!!” “有谁胆敢后退,就地枪决!!”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方法,明天中午之前,一定夺下来宾!!” … 所有军官,军团司令,师团长,旅团长向菱易聋敬礼。 “哈依!” 他们掷地有声。 回应之后,离开作战室。 菱易聋叫住了第18师团师团长莆田亮。 “莆田君。” 准备出门的第18师团师团长转身看向菱易聋,“先生。” 菱易聋走到他面前。 四目相对。 “第18师团是蝗军中的王牌师团,是当初进攻东北地区时,最骁勇善战的部队。” 莆田亮向菱易聋敬礼。 他也承认,第18师团,是整个南盎远东派遣军最能打的部队。 其他的军团,师团,都能看见南盎本地人的士兵。 他们低贱的血统不配为天蝗而战。 充其量也只能是蝗军的炮灰!! 能给蝗军当炮灰,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 莆田亮凝视着菱易聋,他本人非常孤傲。 不容许有任何的外族人,污染第十八师团正统的血脉。 当初。 菱易聋曾经建议从南盎皇协军中选出部队精英加入他的部队。 但是,都被莆田亮给拒绝了。 菱易聋蹙眉,“莆田君。” “从支那人手里夺回柳城的任务,就全靠你了。” “你的师团攻下一城,所有人官升一级。” “歼灭东北野战军守城的士兵,赏每人一栋南盎民宅!” “取下东北野战军少校以上军官的狗头,赏每人一个南盎老婆!” “取下东北野战军少将以上军官的狗头,加封防务部将官军衔!!” “不管你们的人是要房子,还是要老婆,甚至说是送他个娃,防务部都会满足他!” “前提是,必须打下柳城!!!” … 菱易聋面目狰狞,表情扭曲,他手臂更是暴起青筋,他一点都不开玩笑,他必须要让来桂溪的东北野战军付出惨重的代价!! 新仇旧恨! 他要和叶安然的兵,甚至是他叶安然本人一块算!! … 莆田亮收腹挺胸,他向菱易聋敬礼,“请司令官放心,我们第18师团,保证让每一个来桂溪的东北军,后悔来到桂溪省!!” “请司令官为我的士兵准备好房子,女人,和军功章。” “送的孩子就算了,我们自己来!” … 菱易聋点点头,他刚刚有说送孩子这件事吗?! “我等你们好消息!!” “不管是支那女人,还是南盎的女人,随便你的人挑选。” … 莆田亮恭敬一礼,“哈依。” 他答应完后转身走出作战室。 看着莆田亮出门,菱易聋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南盎的女人,是蝗军的奴隶。 她们的出现,就是为了服侍蝗军的! 菱易聋无比期待莆田亮能够打赢东北野战军。 这支部队向来以特种作战,山地作战为著称。 曾在进入南盎后,和驻守在南盎的大不列颠军队打成一片。 最后把大不列颠军队打得落荒而逃。 他期待,18师团在桂溪省内的表现。 第1288章 大战前夕 … 罗溪镇。 叶安然首次召开桂溪省境内全军战略会议。 李忠义,乌建生。 常胜。 石川,祁建德,邹飞,蔺三虎等人抵达罗溪镇作战室。 这是叶安然首次和他们共同见面。 就当下的局势,和东北军进场后所发生的战略变化,同他们进行首次战略洽谈会。 叶安然必须要告诉李忠义,常胜等人。 不能觉得东北野战军下场了,就万事大吉了。 以他对菱易聋的了解,和菱易聋当前的身份,他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是不会放弃进攻,甚至是歼灭入桂溪作战的东北野战军的。 下午五点。 夕阳的光辉照进窗户。 吾军人坐一排。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司令江海,101师代师长张天海,102师师长江俊生,103师师长程飞,104师师长顾宇辰,105师师长王老狗坐一排。 刚刚随同运输舰抵达桂溪北海的海军陆战二师师长徐福,三师师长郑海洋秘密赶到罗溪镇参加作战会议。 随同二人一块来的还有原第一集团军军属装甲营营长皇骑兵。 他现在是重装合成旅的代理副旅长。 在东北野战军师一级军官的身后,站着李忠义,乌建生,第28师,29师,30师,31师等一众师一级军官。 常胜抬头看着站在李国胜身后的李忠义。 在叶安然面前,李忠义连个座位也没有吗? 下午五点半。 他们等了半个小时。 已经有人开始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孙茂田率先一步进到作战室,“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将军到!” 哗~ 李国胜等一排军官倏然起立。 李忠义一行人目光看向门口。 等了半个小时。 腿都麻了。 终于把这个祖宗等来了。 不容易啊。 常胜等一众人起身,看向进门的叶安然道:“安然啊,人李将军可是为了等你,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的啊。” 说实话。 在吾军的部队里有能力,有才学的人他见多了。 似石川,祁建德,蔺三虎等人,哪一个拎出来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角色。 他们和叶安然不同。 叶安然的身上有一种令人猜不透,琢磨不透的气息。 他甚至都不知道叶安然的下一步棋,准备往哪里走。 叶安然驻足在木板拼成的办公桌前,他看向李忠义身边的陈桂林,最后冷厉的目光落到李忠义身上,“站半个小时,总比那些永远也站不起来的士兵和罹难的百姓强!” “最起码!” “他还站着!” … 罗溪镇作战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蔺三虎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人,说起话来,如此狠辣。 对面站着的可是桂溪省省主席。 他对叶安然不禁有些好奇。 这人虽说年轻,但他手底下的部队,却作战勇猛。 和他们的游击作战不同,叶安然的部队更善于利用地势地形,和装备的配合,和敌人作战。 说实话,他早就觉得叶安然一定是个军事奇才了。 今天近距离接触,蔺三虎更加笃定他的想法是对的。 李忠义站在原地。 神色木然。 换成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这样和他说话,他马上掀桌子,回头就把人毙了,接着再把那人全家老少抓出来喂枪子! 但这里,今天站着的人是叶安然。 当他得知有超过一百余架战斗机,轰炸机即将抵达桂溪的消息后,李忠义心脏都快跳坏了。 他不是从叶安然的口中得知战斗机,轰炸机要进入桂省的消息。 而是蓉城,锦城,以及部分给东北野战军空军提供加油的同僚口中得知的消息。 在一天的时间内,这些距离桂溪最近的机场,应天部队驻军区域管辖的机场,全都为东北空军提供过中转休息,加油的服务。 当他和乌建生得知飞机的数量时,乌建生也懵了。 整个应天空军把那些从意大利,米国,大不列颠等国家购买的飞机,教练机加在一起,恐怕也没有今天鹤城来的飞机多。 李忠义再一次见证了上百架战斗机马上进入桂溪省内的壮举。 这样的人物,他敢怼吗? 曾经在应天这么怼他的姜文,现在坟头应该长草了。 至于应天的代理人,赵主任现在也回老家喝茶,下棋去了。 李忠义低着头。 站一会,就站一会吧。 又不会少块肉。 叶安然冷厉的目光看向陈桂林。 那个扣押他飞行员的28师师长。 陈桂林浑身一颤。 只是一个眼神的接触,他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和诸位长官商榷一下关于桂溪战场战略部署,和当前紧张复杂多变的战场环境。” “废话我先不说了。” 叶安然看向陈桂林,“第28师在兴安一带干了什么我就不说了,贵军扣押我军王牌飞行员李桂东一事,请问陈长官作何解释?!” 陈桂林愣住。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他紧张地胳膊碰了下李忠义。 李忠义眉头拧成一团,他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安然嘴角一掀,“请陈长官,把沿海城市的遭遇,向在场的长官汇报一下。” 陈桂林:…… 他站到会议桌的另一端。 向在场的军官汇报了鬼子在临海城市炮击村庄,民宅的残暴行为。 等他说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凝重。 非常气愤! 叶安然抬头看着陈桂林,“我东北野战军空军为你们提供后勤服务,你就这样对待我的兵?!” “你们的职责是防御海上,边境擅自闯入我国的鬼子!” “李长官,是你把他拉出去毙了,还是让我的人把他拉出去毙了!” … 李忠义:…… 全场哑然。 没有人发出任何的声音。 吾军在和28师的战斗当中损失惨重。 早就想毙了他这个师长了。 李忠义和乌建生更是不敢说话。 也不敢替他求情。 好似,他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了。 李忠义不说话。 孙茂田带着影子快反部队的人进到房间,房间的氛围瞬间高压紧张,恐怖。 这时。 陈桂林转向叶安然,“叶司令,我承认,我之前犯下过不可饶恕的错误。” “请叶司令给我个机会,留我一条命上战场打鬼子吧!!” “我!我是个军人!” “当我看到那些老百姓曝尸荒野,尸殍满地,我,我不配做个军人!!” … 叶安然静静地站着。 他比任何人都安静。 甚至连呼吸都是平静的。 他不是故意要枪毙陈桂林。 单独论抓李桂东而言,罚一下也就过去了。 论他和吾军的战斗,多是因为上传下达。 但他必须要警告李忠义身边的每一个军官。 叶安然必须要让桂溪部队打起十二分精神,要让他们知道,鬼子正在干什么! 而他们又在干什么!! 在一个阵地上打鬼子,有人甚至还想利用鬼子的手,铲除异己!! 这是叶安然在巡查战场时候所见到的最大的笑话!! 叶安然冷眼扫过陈桂林哀求的面孔,和伫立在陈桂林身边的军官们。 他道:“来宾县,吾军第三师团,和李长官的部队都在。” “别忘了。” “东北野战军的105师也在来宾!” “面对鬼子疯狂的进攻,你们干了什么,心里最好有个数。” … 李忠义微微一怔。 他知道,叶安然现在发脾气,肯定是有一肚子的火的。 他问道:“谁的部队在来宾?” … 陈桂林低头,“28师39旅7团!” 李忠义:…… 他现在知道叶安然为什么突然发难于陈桂林了。 “你把7团长程大炮叫来!!” 李忠义怒喝道。 石川抬头看着呵斥陈桂林的李忠义,“李长官不必动怒。” “我军冲在前面,贵军7团也没有做错什么。” “等我们把部队打光了,贵军7团再做行动,既保存实力,又消灭我们。” 他苦笑一声,“我们来桂溪,是为了打鬼子的!” “不想和桂军有那么多心思上的纠缠。” … 李忠义突然拔出配枪,他看向陈桂林怒吼道:“我他妈崩了你个畜生!!” … 叶安然不动声色。 这样的事情。 在应天部队里面不是个例。 总有人觉得自己才是正规军。 叶安然要在全面开战之前,断绝所有人这种不利于团结的想法! 打鬼子的部队全是正规军!! 守的是祖国的河山!! 若不制止这种脑残的思维方式,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牺牲在桂溪战场上。 …… 陈桂林没有反驳。 他看向李忠义,“司令!你毙了我吧!!” “对不起。” 陈桂林低头。 第1289章 桂溪战前部署 鬼子大兵入境桂溪省。 其残暴,泯灭人性的行为,陈桂林看在眼里。 他28师在河池县替新编三旅的战士们收尸。 低头抬眉间,全是新编三旅兄弟们的尸体。 一个晚上,董豆丁的哭声始终没有停过。 那种和战友生离死别的滋味,牵动着他28师每一个战士的心。 陈桂林伫立在诸多高级将领面前。 当他知道七团到这个时候,还在和友军的兄弟们耍心眼的时候,陈桂林放弃了所有求生的欲望。 他死! 死了下去给新编三旅,给牺牲在桂溪省阵地上的吾军,东北野战军道歉!去给他们当牛做马!! 乌建生拽住发誓要毙了陈桂林的李忠义。 “老李!”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冷静冷静!” 李忠义推开乌建生,“我冷静不了!” “我第三路军全军的脸面,都叫他个王八蛋给丢尽了!!” 是的。 李忠义发狠是真要毙了陈桂林。 叶安然没有拦着。 有些人不死一次。 不捡条命回来,不会知道生命的意义。 在李忠义对面,邹飞倏地站起来。 “李长官。” “大敌当前,不如先将陈师长的过错暂时记下,往后将功补过。” … 陈桂林愣住。 他没有想到吾军的代表会替他求情。 李忠义看向邹飞。 他比刚刚要冷静了许多,目光看向叶安然。 毙不毙陈桂林。 邹飞只能从中间起到缓冲的作用。 最终的抉择权,在叶安然手里。 叶安然嘴角一掀,他看向孙茂田,“我实在是不愿意看见个逃避责任,欺负自己人的怂包站我面前,茂田!” 孙茂田:“到!” “去吧。” “是!” 孙茂田带到屋子里的影子特战队员摁住陈桂林的肩膀,推着他朝外走。 李忠义愣住。 乌建生和邹飞,常胜等人全懵了。 陈桂林出门,却没有大喊大叫。 甚至走的时候非常平静,他坦然接受了被枪决的事情。 作战室静默无声。 邹飞看向叶安然,他不理解,正是用人的时候,枪毙一个师长,倒不如让他留下来打仗。 虽有不解。 邹飞却没有说什么。 伫立在李忠义身边的第三路军军官们面色凝重。 叶安然在两队人的中间坐下。 门外,接连传来“亢亢亢”几声枪响。 李忠义只觉得两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要杀陈桂林是认真地。 恨他身为桂溪狼兵的代表,不为桂溪人民争口气。 可当陈桂林真的死了。 李忠义又觉得心痛。 邹飞蹙着眉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叶安然,“叶司令。” … 他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孙茂田和两个特战队员武装进到作战室。 现场的氛围突然尤其紧张。 邹飞看向门口。 手里端着冲锋枪,身高几乎一致,眼神里充满杀气的特种兵靠墙边站的笔直。 蔺三虎看向他们。 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精气神,和丝毫不惧任何事情的杀气。 如果手里能拥有如此精锐的尖兵,哪有战败的道理?! 当所有人目光注意着孙茂田和两个特种兵的时候。 陈桂林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到作战室。 李忠义:…… 乌建生:…… 邹飞:…… 作战室里的所有长官当场愣住。 陈桂林竟然没死! 陈桂林走到作战室会议桌前,他挺胸收腹转向吾军的代表,立正,敬礼。 在刚刚,他以为要去给新编三旅,吾军的兄弟们下去赔礼道歉的时候,枪响。 子弹从他耳边擦肩而过。 他甚至能听到黑白无常在喊他的名字。 枪响后。 陈桂林发现他没死。 孙茂田却在这个时候走到他一旁,传达了叶安然的命令。 他们刚刚击毙的是原来推卸责任,贪生怕死,欺负同胞的28师师长陈桂林。 孙茂田转告他。 军人,以战死沙场为荣! 那么多的老百姓,同胞,战友,因为鬼子的残暴而死去。 你陈桂林身为桂省狼兵的师长,如此死去,上对不住罹难的父老乡亲,下对不住父母妻儿。 陈桂林似乎是换了个面孔。 他向吾军行礼,鞠躬,而后向东北野战军列席的高级指战员鞠躬,敬礼。 最后才向李忠义等人敬礼。 陈桂林道:“各位长官!” “之前懦弱的陈桂林死了。” 他抬头看向面色平静的叶安然,“请叶长官允许我第28师,立即进入来宾前线!” “我陈桂林向所有长官起誓!” “28师将誓死守卫来宾阵地,决不让鬼子逾越柳城半步!!” … 啪啪啪~ 作战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邹飞目光停留在叶安然身上,他真的是会用兵的人。 先死而后生。 破而后立! 第28师一定会让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重新认识一番。 叶安然抬头道,“给李长官的人赐座。” “是!” …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一人搬着一个长板凳进到作战室。 等到所有人都坐下,叶安然走到地图前,向众人介绍桂溪省内当前的战略部署。 他走到地图前,“我军第一集团军101师已经夺回河池县城。” “目前和吾军的吾一军团在河池以北部署,下一个目标,就是千色和布依族苗族县。” “在这里,我想特别强调一件事。” “鬼子前期想借珠湾海军,炮击临海城市逼我们部队南下进入鬼子炮击目标范围内。” “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介入后,和鬼子在北海发生激战,由我海军陆战师第二师师长徐福,第三师师长郑海洋两位长官,率兵突袭鬼子的军舰,解决了珠湾鬼子的海军舰艇部队,除了炸沉的鬼子军舰之外,他们还控制了超过40艘军舰,是奇功一件!” … 先不说战斗中登舰控制舰艇上的鬼子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就说海军陆战师这个称呼,都足已让在场的军官头皮发麻。 他们当中有人甚至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特殊的名称。 徐福和郑海洋倏地起立,向在场的人敬礼。 啪啪啪~ 掌声雷鸣一般轰动全场。 徐福和郑海洋高兴的嘴角翘的比机枪后坐力还难压。 嗯~ 奇功一件…… 是不是得嘉奖一下啊? 徐福想着。 要是能的话,他可太高兴了。 当初和李俊清争夺双马岛的保卫权,三人差点干起来。 那么多年的感情差点就崩了。 邹飞倏地站起来,“安然。” “徐长官和郑长官冒着敌人炮火登舰一事,值得全人民学习。” “我们吾军也要对两位长官,及其部队进行通电嘉奖,我们泱泱大国,从来不缺少英雄,也应该让全人民,记住英雄!” “没有英雄的国家是不可靠的!” “我代表吾军全体官兵,向你们二位,及海军陆战二师,三师表示诚挚的敬意!” … 徐福:…… 郑海洋:…… 邹飞向他们二人敬礼。 二人随即回敬军礼。 李忠义倏地起身,他向徐福,郑海洋敬礼后,表示马上以桂省省政府的名义,拟电通报全军,全国,对其二人和其二人所在部队记功,嘉奖! … 徐福激动坏了。 他们看向叶安然。 两人在等。 等叶司令发话。 他们最想要的鼓励,是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签发的记功奖励! 叶安然一眼便猜出了徐福和郑海洋两个人的小心思。 “你们俩瞅啥?” 徐福:瞅你咋地? 郑海洋:“没。” “哈哈。”叶安然笑了笑,“你们俩的记功和嘉奖早就报给谢参谋长了。” “急个屁。” … 徐福和郑海洋站起来向叶安然,马近海敬礼。 “谢谢司令!” … 他们坐下后,叶安然重新部署作战任务。 作战图 驻守河池的101师,蔺三虎的第一军团,桂溪第29师分别在河池以北,阻击黔南布依族苗族县、以西千色县、和以南兰宁县的鬼子。 江俊生的102师,石川的第3军团,桂军第28师保卫柳城,来宾,贵港。 程飞的103师,祁建德的第2军团,桂军31师防御玉林,茂名,进攻兰宁,并阻击钦州的鬼子。 顾宇辰的104师,王老狗的105师,进攻钦州并增援进攻兰宁的103师,阻击崇左边陲方向来的鬼子。 恢复李国胜重装合成旅旅长一职务。 从北海配合104师进攻钦州、兰宁、崇左方向的鬼子。 若应天其他部队增援桂溪,以罗溪镇总指调度为准。 叶安然下达完作战命令后看向在场的“三”军指战员。 “如果我知道哪个部队,见死不救,或借敌之手想要破坏三边的关系,那我一定会请该部队所有的指挥官,吃枪子的!” “我不需要各位记住谁是谁的兵!” “到了前线,我只希望你们记住:你们是中.国人!!” “你们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鬼子!!” … “三”边指战员神情刚毅! 在战场上,不用记住谁是谁的兵! 蔺三虎内心大受震撼。 和这样的人打鬼子,真是太过瘾了。 叶安然继续说道:“诸位长官,我军重装合成旅已经抵达北海并完成岸上集结。” “东北空军和远东派遣军将会陆续抵达桂溪,贺州,梧州,肇庆!” “原南征行动后勤指挥官何勤何长官不在,我这个他的小助理,通知一下大家,我将负责各位指战员参战部队的后勤工作。” “你们敞开了打鬼子,只要不是找我要媳妇,我一准半小时内给你们送到阵地上去。” …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也许。 他们只是把这句话当成了个笑话吧? 毕竟。 桂溪那帮人,见到过的空投,都是有枪没弹,有弹没枪的。 叶安然敲了敲桌子,“没什么事的话,散会。” 无人应声。 叶安然确定散会。 常胜等人率先走出作战室。 此时已经是夜深。 院里亮着灯。 不少飞虫正围着灯罩飞来飞去。 而在院子里面,地上摆着一排排的德国电台。 石川看到那些电台,他非常羡慕。 毕竟。 他们的部队现在通讯全靠腿! 近的靠吼。 远的靠腿。 再远的就得骑马了。 遇到紧急军情,战机稍纵即逝,靠请示打仗,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叶安然走到院外。 看着准备离开的常胜等人。 “诸位,这些电台都是给你们的。” “……” 石川,蔺三虎回头看向叶安然。 … 第1290章 他是真欠揍啊 … 伫立在院子里的官兵,给每个人送了个手电筒。 石川、祁建德接住手电筒走到电台前。 看着上面的德文,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 石川激动地差点抱起电台。 他触摸着电台上面设计的防滑凹凸点,在某一个瞬间,好似被电流贯穿了全身。 邹飞和常胜站在蔺三虎等人身后。 邹飞轻语道:“我军加起来电台不超过两部。” “想不到啊。” “叶司令竟然这么大的手笔。” 常胜转身,他走到叶安然面前握住他的手道:“叶长官。” “你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我们也不好收啊。” 说实话,当兵的看见电台,谁不激动?这个通讯匮乏的时代,常胜知道这些电台的意义,和它的价值。 比黄金更贵重。 双手握住叶安然的手,常胜道:“我给你写个条吧。” 叶安然攥紧常主任的手,他微微一笑道:“我刚刚都说了,我负责前沿部队的后勤任务。” “你们缺什么,我就给你们补充什么。” “电台是部队和前指,总指沟通的通讯渠道。” “没有它,我怎么了解前沿阵地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 常主任微微颔首。 “既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再次向你和马司令,和东北野战军部队表示感谢啊。” … 叶安然点头,向常主任敬礼。 并目送他们的战士抱着电台离开院子。 叶安然看着他们离开,心情倏地轻松了不少。 能在这里见到他们,叶安然心情就已经非常激动了。 接下来,三边部队一条心。 桂溪,一定是鬼子的葬身之地!! … 双马岛。 李俊清正在和指战员探讨海战,和陆战的战斗,战术技巧。 同时,他向指战员强调,利用停靠在双马岛的军舰,组织强行登陆的演习和训练。 他相信。 这一战术,对于海军陆战队而言,一定能用得上。 这时。 海军陆战第一旅旅长张可可,一脸失望的走到李俊清身边坐下。 李俊清皱眉看向张可可,“你咋滴啦?” “老婆跟人家跑了啊?咋突然不高兴了呢?” … 张可可叹口气。 他把电报递给李俊清,“你来,你来,我看看你能有多高兴。” 李俊清从张可可手里接住电报时还说了句:“哈哈,看来老婆是真跟着别人跑了。” 围住李俊清的海军陆战师指战员们“哈哈”大笑。 张可可抬眉看了一圈笑的最欢快的几个人。 笑吧! 我看你们最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李俊清低头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不等看完,李俊清脸上的笑容便全部消失了。 围住李俊清的指挥官们愣住。 他们互相对视着,最后目光全部落在李俊清脸上,咋了? 海军陆战二旅旅长徐梦蹙眉,他疑惑道:“咋滴了?你老婆也跟人家跑了啊?” … 这一句。 却没有人跟着笑。 徐梦有些懵逼,他站起来凑到李俊清身后,然后凑过去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嘉奖令! 东北海军陆战二师,三师在北海抢夺珠湾鬼子军舰的行动中表现异常出色,冒着敌人炮火,不惧牺牲登陆鬼子军舰,一举歼灭舰艇上的鬼子,为海军联合舰队争取了歼灭敌海军的时间,特通电全军,嘉奖东北海军陆战二师,东北海军陆战三师全体官兵。 记集体一等功。 徐福、郑海洋记特等功。 第一时间夺控鬼子军舰的官兵,分别记一等功。 此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 徐梦看完,他人傻了。 大脑瞬间宕机。 卧槽! 卧槽! 他终于明白张可可为啥突然无精打采的了。 这合理吗??? 围住李俊清的军官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啊?至于吗?” 李俊清把嘉奖令递给问他话的军官。 不等军官看完,一个通讯兵快速跑到李俊清面前,“报告,应天防务部马近山司令发来电报。” 倏地! 李俊清等人全部站起来,面向通讯兵挺胸收腹。 李俊清眼睛盯着通讯兵,一定是有任务! 一定是大哥要给他们守岛部队一个立功的机会来了。 通讯兵念道: “兹电告东北野战军各集团军,川军纵队,空军,海军,海军陆战队各师。” “鉴于东北海军陆战二师,陆战三师在北海的出色表现,特对两支部队进行通报嘉奖!” “特记东北海军陆战二师,海军陆战三师集体一等功。” “徐福,郑海洋记特等功。” “经应天防务部转代理人赵钱主任同意,特授予徐福,郑海洋青天白日勋章各一枚。” … 等通讯兵念完此电由应天防务部发出。 拿着电报的那个军官瞬间懵逼了。 他低头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一个电报是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出来的。 一个电报是在应天的马近山发出来的。 这玩意…… 侮辱性极强!! 所有人傻眼的时候,一个通讯兵走到他们面前,敬礼。 “报告!” “收到一封来自吾军的嘉奖电报。” “嘉奖东北海军陆战一师,海军陆战二师。” … 李俊清打断通讯兵的话,“行了。” “内容就不用念了。” “我都知道了。” 通讯兵:…… 刚刚兴高采烈的军官们,调侃人家张可可老婆跑了的人,蔫了。 守岛啊! 抢着守啊! 守岛的人连个鸟都没看见。 那些没抢到的人,现在又是记功,又是青天白日勋章的。 现在连吾军也对徐福,和郑海洋进行了全国通电嘉奖。 … 李俊清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是一把辛酸泪啊。 他抬头看向张可可,“能不能问问徐福和郑海洋,叫他们来守岛,咱们不和他们抢了。” 他还补充了一句,“他俩愿意守岛到啥时候就守到啥时候,咱们不和他们抢了。” … 张可可:…… “人家能同意吗?” 徐梦:“同意不同意不太知道,但肯定能挨顿骂是真的,我都觉得有点太不要脸了。” … 李俊清:…… 他大脑宕机。 后悔死! 炊事班的厨师长走到几个人面前,“师长,今天晚上整点啥吃?” 他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吃屎吧。” 李俊清冷冷地说。 额~ 厨师长眼睛瞪得比海星还大,“不是?吃啥?” 他一只手拎着大炒勺,一只手下意识的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准备再问一遍他们吃啥的时候,围住李俊清的人突然集体异口同声的说道:“吃屎!” 额…… 厨师长愣住。 卧槽! 他们脑子都进了海水了吧??? 吃那玩意,我锅还能要了吗? 他转身离开房间。 从他身边经过的少校军官遇到厨师长,忍不住问他:“今晚上吃点啥?” “吃屎。” … 少校一愣,他准备摁住厨师长,交流交流功夫的时候,却被厨师长一个大马勺砸脑袋上,“别问我!” “又不是我说的!” “是他们说的!” 他把大马勺指着李俊清在海上的作战会议室。 少校看向会议室。 我去…… 今晚都咋滴了? 这么暴躁吗? 厨师长走后,少校进到作战会议室,他看着大家脸色都不好,于是摩拳擦掌的问道:“干嘛呢?” “输钱了啊?” “咋都这么不高兴呢?” … 张可可白了少校一眼,接着把电报团成个球砸他脸上,“你高兴一个我看看。” 纸团掉到地上。 少校捡起来,一边拆一边说:“有啥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呗?” 众人回头看向少校。 他是真欠揍啊! 少校扶了扶眼镜,看着电报上的内容,看完之后,他大脑宕机。 啥意思? 徐福和郑海洋师长立功了??? 他看完电报,眉头瞬息间拧成一团,他们当初守岛,是因为离鬼子那么近,肯定会经常和鬼子干仗! 结果,张二炮的防空师,雷睢生的炮兵,海军航空兵的沈亦琴登岛之后,他们这地方安静的连个鸟都不来!! 少校张着嘴巴,“操蛋的人生!” 李俊清:“揍他!” 呼~ 卧槽! :补一张1887年我们在珠湾海峡铺设的117海里电缆图; 1887年珠湾和闽省的海底电缆(117海里) 第1291章 危险信号 … 李俊清一群人把少校摁在地上一顿揍。 少校抱着脑袋,蜷缩着躺在地上,哭丧着脸求饶:“轻点,轻点!” “不是,你们真打啊!” 李俊清,张可可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出气筒。 刚好愁着没地方泄火。 把少校揍一顿之后,众人后退一步,拍了拍手掌。 李俊清长舒一口气。 “舒服多了。” … 少校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他抬头看着一脸轻松相的李俊清,“你们是舒服了,那我这是不是也算是立功了?” 李俊清微微一怔。 “我看你挨揍有瘾啊。” “没有没有,我撤了。” 少校一溜烟转身出门。 好家伙,这帮当官的真是畜生啊。 他就多了两句话,也能被他们打一顿,太没天理了。 … 初秋的夜。 秋风吹过,略感凉意。 汐口的灯,不像是应天官邸门口的灯那么亮。 那些守在门口的警卫,原本应该是比较熟悉的面孔。 时间久了,赵钱甚至能叫出一二人的名字。 而现在,门前的警卫全部穿着的是东北野战军的军装。 每个人胸前端着冲锋枪,他们在夜里,似应天那些参天的梧桐树一样挺拔,巍然不动。 古香古色的客厅里,张小六穿着黄色的军裤,腿搭在沙发上,穿着白色的衬衫,一只手垫着后脑勺,他侧着脸,看着眼前来回踱步的赵主任。 军法处处长陈沂南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一句话不敢说。 只能看着赵主任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晚上,赵主任的活动范围是整个老宅子。 白天的时候,他的活动范围是整个村子。 为了他的安全,东北野战军抽调了一个团来汐口守着。 连房顶都有狙击手轮替值班。 讲实话,要不是他们是叶安然的兵,但凡当中有一个人动了歪心思,赵主任都得凉凉。 从米国回来。 赵钱在机场直接就被带到了汐口。 他甚至都没有进入应天城。 赵主任心里的怨气比鬼都大。 他转身。 何勤坐在陈沂南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四个人。 刚好凑一桌麻将。 张小六看着非常恼火的赵钱。 “主任。” “目前已知珠湾总司令室内寿二,派出军舰前往北海参加战斗了。” “好消息是他们的海军,被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打垮了,军舰甚至成了东北海军的囊中之物。” “您应该高兴才对。” … 赵主任咬着后槽牙,他看着躺在沙发上似极了纨绔子弟的张小六,“你懂什么?!” “菱易聋现在的权力,可以撼动整个南盎。” “你别以为东北野战军取得了一些微乎其微的胜利,就能把桂溪的鬼子赶出去。” “最后,受苦受难的是整个桂溪的老百姓。” 赵主任凝视着张小六,“你堂堂空军司令,却连一座机场都守不住!” “我被叶安然要挟,你难辞其咎!!” … 张小六:…… 他本意想劝劝赵主任的。 既来之则安之。 没想到,他老人家非但不领情,还朝自己扔泥巴。 没关系! 没关系! 他朝我扔泥巴。 我就拿泥巴种荷花。 张小六深吸口气,“你要是不卖东北空军送我的那两架飞机,会有这档子事儿吗?” “你别心里没数。” “那洋鬼子如果能调停桂溪发生的冲突早就调停了。” “他巴不得前方战场上打得再激烈一些呢。” … 张小六一通数落。 他随后转过身,侧过脸去,最后还不忘记挖苦一句,“没守住机场怪谁?老子在机场待得好好的,他军法处处长当真是没点逼数吗?!” “他陈沂南不把老子喊去东北,会有这么多事吗?!” … 张小六话说完后房间里非常安静。 陈沂南皱着眉头。 你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捅我一刀吗? 赵主任重重的叹口气。 他坐下。 神色凝重,“我要给白屋发个电报。” “只要他们能够尽快平息桂军和南盎鬼子的这场闹剧,事情也就结束了。” 他不相信叶安然敢对代理人动手。 事情能不能结束。 他老赵说了已经不算了。 不把桂省的鬼子赶出去,东北野战军绝不会从前线撤离。 这一点,陈沂南,何勤,张小六心里都清楚。 东北野战军已经发展成什么样子了,恐怕只有赵钱还被蒙在鼓里。 不等陈沂南,何勤出声回应赵主任,陈助理走进房间,他向赵主任敬礼。 “主任。” “刚刚,白屋高级长官科德赤赤发来电报,催促我们尽快将答应北美航空公司的应龙战斗机,送到花生炖。” “科德赤赤已经向南盎远东派遣军,和脚盆鸡蝗宫发去调停意向书。” “他敦促我们尽快履行应龙战斗机的约定。” … 陈助理低头看着赵钱沉闷的表情。 说实话,他能想到叶安然在收到一些意外消息后会做出一些调整,或把两架战机飞走,或派兵控制机场。 他没想到,叶安然竟然直接叫他们主任,军法处处长,北委会副委员长,空军司令下野。 和叶安然比起来,他格局小了。 … 赵主任眉头拧成个川字,“哪还有飞机给他了?” “难不成让代助派特务去偷一架给他?!” “唉!” 赵主任重重的叹口气。 他似乎今年走背字。 只要是和叶安然有关的事情,一律都办不成。 陈助理轻语道:“那怎么回复他?” “白屋特使和白屋外务部的人全都在催我们尽快履行义务。” … 怎么回复? 赵主任闭着眼睛,他思忖几秒道,“再拖一拖吧。” 陈助理重重点头,“是。” … 等陈助理走后,赵主任憋不住火,大声骂街道:“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叶安然想干什么?!不妨让他直接说明白一些!!” … 张小六坐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发飙的赵主任,“他可能只想尽一个军人,该尽的职责和义务。” 赵钱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小六,“小六子,你的思想非常危险!!” 他随后离开客厅,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张小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摇头苦笑。 若是换成别的部队在桂溪,白屋那边可能真就调停了。 但是偏偏不是。 在那边的部队是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王牌集团军。 他站起来看了何勤和陈沂南一眼道:“我去睡了。” 陈沂南:…… 何勤:…… 翌日。 辰时。 白屋在南盎的特使向花生炖发去了电报。 特使把东北野战军在桂溪战场上和南盎鬼子作战的信息传递了出去。 驻南盎特使联合驻应天参赞,公使马慕睿,向白屋汇报了应天当前的局势。 白屋接到南盎特使发给他们的电报后,直接找到了科德赤赤,和北美航空公司的创始人。 科德赤赤看完电报后,他立刻给应天挂去电报。 要求应天给他们一个说法。 拿走了他们的三千万美金,最后还不给他们发货,这是什么合作精神?! 科德赤赤的电报直接传到了应天防务部第一作战室。 在作战室值班的马近山,听完了通讯兵翻译成中文的电报内容。 嗯~ 骂的很脏。 很难听! 通讯兵站在马近山面前,“司令,还给他回吗?” 马近山毫不犹豫的说道:“回啊!” “他们都骂咱们了。” “咱们还要给他们讲礼义廉耻吗?” “你去回他,去他妈的!” 通讯兵微微颔首,“是!” 他转身离开,随后坐在发报机前想了想,手指接着快速敲击发报键:“Fuck you!” … 第一作战室把白屋发来的电报,转给了汐口一份。 卖飞机的合约是主任签署的。 赵主任应该有知情权。 另一份,马近山转给了叶安然。 最后怎么办,自然是三弟拿主意。 晨光和煦。 罗溪镇的天空非常的蓝。 叶安然在院子里洗漱。 南盎的鬼子还是怂。 昨夜,并没有哪个地方发生战斗。 比起当初刚进东北的那些鬼子的战斗力,南盎的这些人,简直就是垃圾。 当年在东北鹤城,在景星高地,在谷家店,在武兴,在昂昂溪,在三间房…… 无论是夜间还是白天。 枪炮声从来没断过。 看来菱易聋到了南盎后征集的鬼子,全是酒囊饭袋罢了。 一夜没有枪声。 叶安然却是收到了不少好消息。 蔺三虎的第一军团,已经全部进入河池以北的要地完成部署。 其第一军团使用电台和罗溪镇前指取得了联系。 101师在河池以西完成部署,其师部的电话线,已经从前沿阵地接到了罗溪镇。 相比蔺三虎的部队,张天海这个代师长在通讯上下足了功夫。 叶安然了解他。 这个家伙接通电话的目的不是为了逃跑。 而是为了能第一时间接到罗溪镇司令部下达的作战任务。 101师的兵和将。 身上都有叶安然的影子。 一个字:干! 四个字:往死了干! 程飞的103师,和石川的吾三军团已经抵达玉林、茂名,随时准备进攻兰宁,并阻击钦州的鬼子。 他们第三师一晚上没有休息,全程都在行军途中。 于天亮前抵达作战区域。 从北海登陆的重装合成旅,于凌晨三点抵达钦州附近的村庄待命。 李国胜担任旅长。 于深夜挨家挨户的敲门,并于凌晨六点,将村里的老百姓转移去了后方。 为了方便老百姓吃饭,休息,重装合成旅三辆多功能炊事车陪同转移。 … 叶安然洗漱完。 准备进屋的时候,马近海走到他面前,“刚才大哥转来一个电报,通讯兵说是全是骂人的话,我咋不信呢?大哥咋了?我嫂子跟人家跑了啊?” 叶安然愣住。 他抬头看着满脸疑惑,不耻下问的马老二…… 嘴角快要绷不住了。 他马老二果然是马老大的亲兄弟啊。 “你俩真是一个妈生的吗?” 马近海歪头问:“咋滴?有说法啊?” 叶安然:我…… 大清早的和二哥聊会天,他血压都高了。 “电报拿来我瞅一眼。” … “给。” 马近海把电报递给叶安然。 叶安然接过电报,抬头看了眼马近海,“也就是大哥不在这儿,大哥在这儿,你敢说吗?” 马近海冷哼,“他骂街还不让人家说了?” 叶安然看完上面的内容。 他和马近海解释了一番,后进到作战室。 马近海跟着进到作战室里,“啥意思啊老弟?” “赵主任把咱们的飞机卖给了白鬼子,白鬼子没有收到货就骂街了呗?” 叶安然微微颔首。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说实话,这封电报暴露出来的信息有些多。 特别强调了亚太地区的安全。 也强调了若赵主任欺骗花生炖的后果。 电报上的内容是限期7天内将应龙战斗机移送花生炖,否则他们将不排除使用武力在内的任何方式,追讨会属于他们的利益。 隔着一个大平洋。 叶安然嗅到了危险的信号。 咋滴? 罗瘸子不会是想来东亚,和东北野战军碰一碰吧? 叶安然沉思几秒。 他走到电话前,给在鹤城待命的第二集团军挂去电话。 他命令江海。 第2集团军从此刻起,开始向桂溪省转移。 其集团军重装合成旅要先期抵达桂溪省境内待命。 江海接到命令后,随即通知第2集团军整装出发。 叶安然给谢柯挂去电话。 简单的沟通了第2集团军的运输问题后,他随后打给了刘敬意和束北斗。 他们一个是航空工程专家。 一个是雷达专家。 都属于军工领域的佼佼者,是鹤城,乃至全人民的英雄。 叶安然要准备好应对豺狼的家什! 白屋总爱显示它在全世界至高无上的权力。 西方人的脸就好像是一张至高无上的通行证。 走哪都要特权。 叶安然接连打了几通电话,最后给苏维埃远东方面军加仑,图哈耶夫斯各发了一封电报。 随后,他给远在德意志的露娜姐发去了一封电报。 嗯~ 没事! 打不过,咱叫人!! 什么都缺! 就是不缺朋友! 叶安然知会大哥大姐一声。 也让他们这些列强都知道知道,白屋的强盗逻辑。 抢夺别人的科技成果也就算了。 他妈的! 他妈的他还威胁上了! 给老子惹急眼了。 老子把应龙一带的图纸公布于众。 什么大不列颠,苏维埃,德意志的,要讲究功法是吧? 要么就老子一个人会。 他要是把老子当成眼中钉来欺负,那老子就让所有人都会…… 世界列强那么多,总有看瘸子不顺眼的吧?! 特别是清道夫那哥们…… 他要是掌握了应龙I战斗机的技术,三个月就能列装空军一千架。 艹! 叶安然打完电话,他忍不住吐槽NPC。 什么破系统! 都来了快三年了还叫人欺负!! … :这一拳4000字的功力,就问你顶不顶得住…… 第1292章 开水白菜配窝头 … 汐口。 赵主任醒来。 和张小六,何勤,陈沂南围着小镇小跑。 小镇沿途的公路上到处都是警卫。 各制高点甚至还有架枪的精确射手。 赵主任一边跑一边吐槽,“这和被软禁了有什么区别吗?” 张小六一边跑一边说道:“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你最起码还能够出来逛逛。” 赵主任:…… 他真想一巴掌把张小六呼死! 这时,陈助理蹬着自行车,骑行到赵主任旁边,“主任。” “科德赤赤好像是急眼了。” … 赵主任停下来。 他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什么意思?不是还有几天的时间吗?他急什么眼?” 陈助理把电报递给赵主任。 赵主任接住电报,他低头仔细看了看。 额头上的皱纹倏地加深了许多。 张小六看着面色突然凝重的赵主任,“发生什么事了?” “呵!” 赵主任脸色一冷,他冷哼一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叶安然闯大祸了!!” 他一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头,“这个混蛋,不光是要毁了应天!!” “他还要毁了华夏几千年的根基啊!!” “就因为两架应龙战斗机,白屋很有可能会和我们闹僵,从而终止对我们的帮助,甚至有可能要用武力,讨回他们的利益!!” “叶安然这个蠢货!!!” … 围住赵主任的何勤,陈沂南互相对视一眼。 事情已经完全发展到了他们控制不了的阶段。 赵主任转身看向一旁站岗的东北野战军士兵,他心一冷,走到士兵面前,抬手一巴掌朝中士脸上打了过去! 中士:…… 妈了个巴子的你有病吧?! 他歪头轻松躲过赵主任一击。 赵主任瞳孔骤然一缩。 他在应天,就算是想给张小六一个嘴巴子,他张小六也不敢躲!! 妈的! 一个中士竟然敢躲?! 他再次挥手朝中士脸上抽了过去! 中士这次没躲! 他胸前的冲锋枪向上45度,枪口刚好在赵主任的肩膀头顶上,在赵主任的巴掌即将到他脸上的时候,中士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响。 赵主任的手凌空停住。 他人吓得菊花一紧。 面色煞白。 张小六眼睛瞪得和牛蛋似的,卧槽! 东北野战军的兵都这么猛的吗??? 他,他竟然敢开枪!! 枪响后30秒。 七八辆军车把赵主任,张小六等人围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 趴在车顶上的机枪手,动作麻利的打开了机枪弹匣,挂上弹鼓…… 拉动枪栓!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对待鬼子也不过如此。 赵主任人麻了。 他腿和灌了铅似的,僵住。 东北野战军想干什么?! 一个四五十岁的少将跳下汽车,他走到赵主任面前,向他行了个军礼。 “赵主任。” “我是东北野战军第五集团军168旅少将旅长邵阳!” “奉命保护你们诸位的安全。” … 邵阳看着赵钱。 他非常的冷静。 也没有责怪开枪的士兵。 他道:“我168旅作为战斗部队,本应该是在战场上杀敌的!” “因为你们的原因,我们要在此地担负起诸位的安全。” “所以,我的兵现在戾气比鬼都大。” “你们没什么事的话,我劝各位少招惹他们。” “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兵的命,也是命。” “不要不爽,就拿我的兵撒气。” “你可以拿我撒气。” “但也请诸位想好了。” “我决定了你们的安全,也决定了你们一日三餐吃什么。” “如果你们觉得小镇的活动范围太大了,我可以把你们关在宅子里。” “不知道诸位长官意向如何?!” … 张小六:…… 何勤:…… 陈沂南:…… 三人沉默。 应天军法处处长那么牛逼的人物,此刻面对邵阳,他甚至连抬起头来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熟悉的那套“兵法”,套不住东北野战军…… 赵主任肺管子气炸了。 他凝视着邵阳,“你原来是哪个部队的?!” “你的少将身份是怎么来的?!” “是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一连三问。 怒火冲天。 邵阳心平气和的说道:“原察省同盟军,独立旅上校旅长。” “我的长官是吉建昌。” … 赵主任:…… 他呢喃道:“一群叛徒!!” 邵阳:…… 他发出一阵嘶声,嘴角一掀道:“看来赵主任确实是不太想待在外面。” “把赵主任他们送回家休息。” … “是!” 168旅的战士推着赵钱等人上车。 在他们百般抗拒的情况下进到车里,邵阳站在车门旁边,他对着车里脸色铁青的主人说道:“为了你们的健康,中午吃开水白菜外加每人一个窝头。” “送他们走!” … 司机开车。 赵主任坐在车里骂街。 骂了一路。 张小六:…… 您说您没事去抽人家当兵的耳光干嘛呢? 你有本事把叶安然叫过来,抽他的耳光才对嘛。 开水白菜…… 在乾隆时期就是一个名菜,采用精品白菜的菜心,和五花肉,鸡汤,排骨炖煮12小时萃取的高汤浇在菜心上。 高汤淋到白菜上的那一瞬间,白菜瞬间开花,香气扑鼻。 在应天的话,他们真有可能吃的上那种开水白菜。 但在汐口…… 他们吃的也一定是“开水白菜。” 那窝头比指甲盖大两圈。 只让吃一个…… 这一巴掌打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是单纯的看叶安然,看东北野战军不顺眼吗??? 张小六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着生闷气的赵主任,“您回头可千万别再刺激他们了。” 赵主任:“妈的!” “我迟早毙了叶安然!!” … 开车的司机一脚刹车。 赵主任眉头砰一声撞到前面的驾驶位靠背上,疼得他发出一阵嘶嘶哈哈的声音。 司机回头,“长官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张小六:…… 你是走神了吗?你明显就是故意的!! 第1293章 突袭后方 … 几分钟前,赵主任刚刚见识了东北野战军士兵的脾气。 他朝着张小六挥了挥手,“算了。” 张小六微微一愣。 他回头看向闭着眼睛看向窗外的赵主任。 嗯~ 赵主任他竟然没有发脾气。 张小六感到非常意外。 他曾听说东北野战军专治各种不服,以前觉得他小叶子也就欺负欺负他这种软柿子。 今天算是看见了。 先不说小叶子如何如何,他叶安然的兵,都不肯给赵主任面子。 专车停在民宅大门前。 赵主任、张小六、何勤等一行人下车。 他们进到宅子里面,送他们的车队才驶离大门口。 赵主任回头,他看着门前的东北野战军士兵,重重的叹口气。 他从来没有想到,叶安然会把他软禁起来。 赵主任回到书房,躺在沙发上,心情沉闷。 罗斯刀只给了他们七天的时间。 如果这七天内不把应龙战斗机送到白屋,恐怕他们会遭到灭顶之灾。 叶安然啊叶安然! 他个蠢货!! 当真是要亡国之后,他才能醒悟,现在的作为是有多么的愚蠢吗?! … 兰宁。 宾阳县。 脚盆鸡南盎远东派遣军第18师团全军进入宾阳县、上林县。 上林县往东北方向是合山,继而向东是来宾。 宾阳县向东北是来宾。 莆田亮的第18师团想要占领柳城,首要占领的目标是来宾。 莆田亮在宾阳召开作战会议。 18师团4个旅团,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指挥官列席作战室。 第18师团先遣部队进入宾阳后,先控制了当地的警署,和宾阳警卫营。 其在宾阳县府,特别成立了18师团司令部。 鬼子在宾阳县府的大厅里挂上了桂溪省的地形图。 莆田亮进到作战室。 一众鬼子军官倏然起立,向莆田亮鞠躬一礼。 相比其他的南盎远东派遣军,第18师团没有一个士兵是外籍人士。 他走到作战室内的会议桌前,向列席作战室的旅团长小林俊雄、松本樱木、德川光夫、星也修介四个旅团长,和其他四个联队的联队长微微颔首,并示意他们入座。 八人等莆田亮入座之后,方才入座。 莆田亮抬头看着在场的军官,“诸位长官。” “桂溪战场千变万化。” “我军海军,空军,遭到了支那人的疯狂打击,致使我们在桂省的推进行动受到了严重的阻碍。” “我接到菱易聋先生的命令。” “他委托我们第18师团,从支那人手里抢回来宾、柳城,河池县等重要的城市。” … 在场的军官侧着脸,看着莆田亮。 莆田亮凝视着他们,“我们第18师团不同于其他的部队。” “自从来到南盎,几乎所有的部队都进行了改革,有些部队的成员大部分是南盎人。” “他们的战斗力,我就不说了。” “为什么我一直拒绝外族人加入第18师团,是因为我要保证我军天蝗赐予的血统,我们是蝗军中精锐的队伍,不是那些蠢货可以比拟的。” “命令!” 他一声命令,四个旅团长,四个联队大佐倏地起立。 莆田亮沉声道:“中午十二点之前,攻下来宾。” “明天的这个时候,第18师团务必攻下柳城。” … “哈依。” 一行人回应道。 他们随即走出作战室,出门后骑着军马返回各自的部队。 … 莆田亮走到地图前,他看着来宾,和柳城两座城市,不由得冷笑,“一群支那蠢猪,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 合山县。 通往来宾的必经之路。 桂溪第28师的官兵正在快速构筑战壕,并在通往来宾的高地组织设伏。 陈桂林挨了一“枪”之后,他好似换了一个人。 在合山县阻击阵地上跑来跑去。 一遍遍的敦促28师的官兵,哪怕是阵地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合山阵地!! 鬼子进入来宾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踏着他们的尸体过去。 28师的官兵全部到过北海。 也参与过河池县战斗。 在整理新编三旅战士们遗体的时候,他们每个人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愤怒。 北海遇难的那些老百姓,河池县城前面牺牲的新编第三旅几千兄弟。 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怒火,就算是陈桂林不说,他们也一定会和鬼子死磕到底!! … 来宾以西,102师的官兵进入小平阳镇。 并在陶邓镇建立了炮兵阵地。 江俊生把前指设在了小平阳镇的北面,凤凰山。 一是可以短时间内对在合山的28师进行增援,又可以兼顾小平阳一带的战况。 建立指挥部后,江俊生先给28师挂去了电报。 他为了联络方面,命令师属通讯部队以凤凰山为前指,立刻在小平阳、合山两处阻击阵地架设通讯线材,准备在两处架设电话。 许久。 通讯兵向江俊生报告,无线电无法联系上陈桂林。 江俊生伫立在指挥部,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把28师失联状态的消息,汇报给了东北野战军罗溪镇前指。 江俊生的参谋长站在他身边,他疑惑道:“陈桂林不会又跑了吧?” … 江俊生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摇头。 死过一次的人了,他不可能再跑了。 他抬头看着地图,目光停留在合山县方向,“第28师有可能要和鬼子,打一场正面战斗!” 这是他的猜测。 因为知道一些陈桂林的经历,江俊生觉得这家伙,不但不会跑,可能还会和鬼子正面硬刚! “命令,派一个班骑马前往合山联系陈桂林,要求他立即和凤凰山建立通讯。” “打鬼子,不能蛮干!” … “是!” 参谋长应声点头,随后去下达命令。 … 罗溪镇前指。 马近海把江俊生发来的电报递给叶安然,“兄弟。” “你说这家伙,不能跑了吧?” … 叶安然从马近海手里接过来电报,他认真地看完。 看到陈桂林的部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和东北野战军建立通讯,他苦笑道:“他好歹也是个师长。” “怄气是正常的。” “他可能觉得我们不是他的直属上级,不需要东北野战军的指挥和命令吧。” 叶安然放下他的电报。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合山方向,“问江俊生,他的部队和指挥部在哪部署。” “是!” … 几分钟后,马近海回到叶安然的面前,“江俊生的部队在小平阳镇,其炮兵部队在陶邓镇,指挥部在陶邓镇北的凤凰山。” “石川的吾三军团在小平阳镇以南的五山乡。” … 三支部队行成了一个略有弧度的曲线。 在这三支部队的身后,是无险可守的来宾。 来宾丢了。 那柳城也就丢了。 叶安然回头看向桌子上的电报,他在一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看向马近海,“接空军高直航!” 马近海快速走到电话前拨通柳城机场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高直航,他看向叶安然,“接通。” 叶安然走到电话前,他从二哥手里接住电话后放到耳边,“命令,空军立刻派出战斗机侦察合山县,陶邓镇,和小平阳以及五山乡。” “是!” 高直航答应一声后随即挂断电话。 他挂断电话后,柳城机场12架应龙战斗机快速升空。 直飞合山县上空进行侦察。 叶安然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张电报,陈桂林可能想的不单单是不让东北军联系上他…… 他有可能是不想给东北军添麻烦。 合山县。 第18师团松本旅团的坦克,装甲车沿着合山公路,向来宾方向前进着。 鬼子装甲车的后面紧紧地跟着运兵车,和骑兵部队。 人数很多。 有上万人。 行进的队伍绵延数里。 陈桂林的28师部署在鬼子的必经路上。 28师39旅旅长梁凯蹲在战壕机枪的旁边,陈桂林在他旁边,双手胳膊肘抵住地面,看着远处传来轰鸣声的公路。 公路上尘土飞扬。 坦克履带裹挟着尘土和石子,走在最前面。 梁凯张着嘴巴,看着陈桂林,“师长,鬼子这得是来了多少人啊?” “有坦克,有装甲车……” “咱们打得过吗?”梁凯有些怀疑的问道。 他问完这句话,陈桂林转身踹了他一脚,直接把梁凯踹倒在战壕里,“你给老子闭嘴!!” “你们旅7团程大炮那个事儿,老子还没找你算账!” “我告诉你梁凯!!” “这仗你打得过给老子打,打不过你也得给老子打,告诉你们旅的士兵,谁敢擅自脱离战斗,老子枪毙他!” 陈桂林松了松衣领下面的扣子。 什么风纪扣不风纪扣的他也不管了。 只要是能打鬼子,现在让他光膀子都没问题。 梁凯从战壕里爬起来。 他看着陈桂林。 “师长,这你放心。” “鬼子想从合山县进入来宾,那得从我梁凯身上压过去!!” “程大炮那件事情,你别放在心上。” “他也没啥恶意。” “就是等吾军的人打完了,顶不住了,他们再往上冲。” … 不听这话的时候,陈桂林的气消了一半。 他听完梁凯的这句话,转身又是一脚踹他下去,陈桂林瞪着比龙眼还大的眼睛怒斥道:“你他妈的!” “亏你妈的还是个桂溪本地人。” “到现在为止,你看见中鞅军,湘军有来增援桂溪的部队了吗?!” “吾军和东北军在桂溪打鬼子,你给老子在背后使绊子是吗?!” 陈桂林怒斥,“你要是再敢在这上面耍心眼子,老子我先崩了你!!” … 梁凯重重的点头,“是!”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陈桂林趴在战壕上面看着行进的鬼子,眉头皱成一团。 “放过鬼子的坦克,阻击鬼子的步兵。” “命令炮兵,给老子照着鬼子的步兵和骑兵狠狠地打!” … “是!” 整个合山公路的两侧都是28师的战士。 这些战士们在公路两侧的高地,斜坡上,石头窝里架着机枪。 所有人都在等。 等待着和鬼子大干一场! 28师后方。 一个可以从后山直接走小路到前沿阵地的地上,102师通讯兵12个人骑马到后山山下。 他们下马后准备步行上山通知陈桂林打开电台。 通讯部队处置好军马,快速跑步上山。 他们越过灌木丛,准备进入登山步道的时候,灌木丛外突然传来了“笃笃笃”的声音。 那声音非常紧凑。 几乎能听见武器袋磨蹭时候发出来的声响。 通讯班班长郑霖立刻蹲下并向身后的战友举手示意停止前进。 太近了。 他们和这支部队离得只有几米远。 若不是对方行军速度快,郑霖有可能撞上他们。 是谁呢? 郑霖看不见对方。 对方自然也就看不见他们。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合山县28师部署阵地的大后方。 这个时间,28师应该已经全部到位了才对。 郑霖屏住呼吸。 他小心翼翼的折断面前的灌木,随着风吹,他拿在手里的灌木叶子也非常有节奏的摇摆。 摇摆到一定幅度的时候,郑霖缓缓把手里的灌木抬高。 他身体微微前倾。 之后缓慢地蹲下。 他看清了。 是鬼子! 他向身后的队友示意前面发现的情况,队伍随即向后面缓慢地撤退。 他们离着鬼子太近。 冒然行动,一定会适得其反。 郑霖一边退,一边想对策。 通讯班的人退出几十米后。 郑霖依托山里的石头,躲在石头后面,“这事严重了。” “鬼子一准是用前面的行军部队吸引陈师长的注意力,然后命令其他部队,从后面进山,以图确定周边地区的安全。” “这波鬼子不简单啊。”郑霖蹙眉道。 … 副班长蹲在他旁边,“现在怎么办?联系不上陈师长。” “恐怕再晚一会,陈桂林那些人,屁股都被人打开花了。” … 郑霖分析了一下地形,最后确定三个人一组分成四个组,以不同的方向寻找掩体,找到合适的位置后使用Z1步枪对鬼子进行狙杀。 一是枪声能够引来陈桂林的注意。 二是能够延缓鬼子前进的速度。 协定好后,通讯班的士兵快速散开。 他们都是102师腿脚最好的兵,很快便消失于浓密的灌木丛里。 … 合山28师阻击阵地。 陈桂林看着突然在公路两侧高地停止前进的鬼子部队,眉头拧成了一团。 什么意思? 他停在那干嘛? 他有坦克,他怕个鸡毛啊?! 他身边的梁凯蹙眉道:“估计是鬼子觉得前面不安全,要派人检查检查呢?” 这下面的地形,随便埋点什么,都够鬼子折腾半天的。 第1294章 102师师属通信班阵亡 … 陈桂林趴在战壕坡上。 他子弹已经上了膛,就等鬼子的坦克从下面公路开过去了。 结果鬼子的车队却是全部停了。 在师团骑兵的后面,松本樱木跨坐在马背上,看着前面的危地,静静地等待着。 他要等去往合山公路两侧山坡侦察情况的部队,发出信号弹才会通过前面的公路。 松本樱木不在乎多花点时间。 他是有脑子的人。 能够预知到的威胁,松本樱木一定会想办法避免。 他们第18师团作战勇猛的威名盛极一时,是因为他们的指挥官都是有脑子的人。 明知道前面可能有危险,还让人快速通过,那显然是傻子。 等。 松本樱木静静的等着。 … 啪! 一道枪声,打破了合山阵地上的宁静。 一发子弹穿透鬼子的后脑勺,中枪的鬼子额头接着绽放出一朵美丽的血色玫瑰花。 子弹从后脑勺进去,前面鼻梁中心出来,一个巨大的血洞,令人感到无比的恐怖。 行军中的鬼子哗啦一声全部停下来,他们动作迅速,卸下三八式步枪和机枪便拉动枪栓进入到了战斗的状态。 枪一响。 在前面部署的陈桂林吓了一跳。 他身边的梁凯和一众战士们扭头看向后方。 刚刚平静地心,此刻如同钱塘江的潮信,久久不能平静。 陈桂林看向梁凯,“谁守的后山?” 梁凯思忖了几秒,“程大炮!” 陈桂林:…… 他真想给梁凯两个耳光。 啪! 啪! 哒哒哒~ 哒哒哒~ 后方突然传来激烈地枪声,听枪声,陈桂林听出Z1式步枪和三八式步枪的区别。 “命令7团,8团,9团,马上到后方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梁凯应了一声。 他转身跑开时,听到枪声的鬼子把坦克车的炮口转向了28师的阵地。 几乎同时,鬼子在公路两侧架设九二式步兵炮,掷弹筒和迫击炮,准备对公路两侧的高地进行炮击。 陈桂林举枪一枪干掉了推着九二式步兵炮的鬼子,“打!” 砰! 啪啪啪! 陈桂林的第一枪打响后,部署在道路两侧的28师战士们架起机枪,步枪向着路上的鬼子射击。 轰! 轰! 28师炮兵朝着公路上的鬼子开炮。 公路上顿时炮火连天。 几乎同时,所有的鬼子全部下了车,朝着两侧的山坡发起凶猛的攻击。 郑霖带着其他三个通讯班的战士一边撤退一边朝着鬼子开枪。 离得近了他们换成冲锋枪,离得远了他们使用步枪! 大批的鬼子的往通讯班所在的方向圈外边跑,意图包围郑霖等人。 鬼子不断地用机枪对着通讯班所在的地方扫射。 鬼子追击郑霖等人十几分钟未果,在圈外开始使用迫击炮对郑霖等人所在的位置进行炮击。 轰! 炮弹爆炸飞溅的弹片,贯穿郑霖面前副班长秦博涛的前胸。 郑霖抱住秦博涛的腰把他拉到石头后面。 秦博涛一口血吐满郑霖右手手臂。 郑霖抱住他,一只手解开秦博涛的衣服,“老秦!” “没事的!” “不会有事的!” 他解开秦博涛前胸的扣子,另一只手从腰间的武装带抽出包扎带,他双手不停地颤抖,“老秦,你撑住!!” 秦博涛抓住郑霖的手。 紧紧地抓住。 想说什么,嗓子里却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尽管郑霖把耳朵贴在了秦博涛的嘴边,想听清楚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秦博涛瞳孔扩散。 他紧紧地扣住郑霖的手,突然间一松。 郑霖愣住。 他手颤抖的去摸秦博涛的鼻息…… 他蹲坐在石头后面,双手双臂全是血。 鬼子用迫击炮轰炸过郑霖所在的地方之后,抱着枪,机枪小心翼翼的向郑霖所在的石头靠近。 郑霖抱着秦博涛的尸体。 刚刚还鲜活的人命。 此刻,已经和他阴阳两相隔了。 郑霖卸下秦博涛前胸端着的冲锋枪。 他卸下弹匣。 并快速的怼进去一个新的弹匣。 郑霖卸下自己的冲锋枪,两手一并,双枪的枪机哗啦一声从后面拉到前面。 子弹上膛后的一瞬,郑霖倏地站起来,两把枪前端垫在石头上,朝着包围他的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十米! 鬼子距离郑霖仅有十米。 两把冲锋枪枪管冒着火,突突突响彻。 端着步枪堵在石头后面的鬼子,全部中弹倒下。 打光了一梭子的子弹,前面的鬼子倒下,后面的一群接着朝郑霖冲了上去。 郑霖抡起一把冲锋枪朝着鬼子砸了过去,鬼子躲避的间隙,他掏出手榴弹朝鬼子丢去。 轰! 冲上来的鬼子被炸飞出去。 郑霖卸下身后背着的工兵铲,他迎着鬼子冲上去,一铲子拍在冲他面前鬼子的脑瓜子顶上。 不远处,102师师属通讯班的战士和鬼子打斗成一片。 郑霖挥舞着开刃的工兵铲,接连砍翻几个鬼子。 一个躲在后方的鬼子,举起步枪,瞄准郑霖的腰,枪口随着郑霖灵活的动作移动着。 突然。 鬼子扣动扳机。 啪! 高速旋转的鬼子击中郑霖的腹部。 郑霖疼得浑身一滞。 他低头看着中枪的胸口,嘴角控制不住的往外流血。 他停下来的一瞬间,围住郑霖的鬼子,刺刀噗穿透了郑霖的前胸后背。 随着鬼子的刺刀被抽出去…… 郑霖扑通一声倒下。 一个鬼子少佐走到郑霖身边,看着他胸前的几个窟窿,呢喃道:“好强的支那人。” “传令下去,这些支那人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军人不同,要大家小心一点。” … “哈依!” … 少佐转身,准备走的时候,28师39旅7团团长程大炮的部队冲了上来。 他们没有犹豫,直接机枪排成一排朝着灌木丛里的鬼子开枪扫射。 无数子弹穿过灌木丛打在鬼子突击队的身上。 在后山的乱石堆里,有12个人静静地躺着。 他们再也感受不到子弹擦肩而过的感觉。 也再也不能为东北野战军继续完成通信使命。 在后山战场上,躺着三百九十多个被Z1式步枪贯穿脑袋和心脏的鬼子! 12人! 靠着灵活的步伐,和地形的优势,毙敌鬼子近400人。 第1295章 合山阻击战 … 合山高地·后山。 28师39旅7团团长程大炮抱着轻机枪冲在最前面。 他端着机枪,在一处凸起的石头上扎稳马步,手指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划过茂密的灌木丛,穿透鬼子的躯体。 7团,8团,9团7000多人一边冲锋,一边朝鬼子开枪。 和郑霖他们激战过后消耗了大部分体力的鬼子一边开枪,一边倒退! 程大炮追到一块石头旁边。 正准备蹲下换弹匣的时候,程大炮愣住了。 他看着被人挑破肚皮,器官暴露在体外的兄弟,表情僵住了。 程大炮伸手去摸兄弟脸颊,冰冰的。 他顿时明白了后山枪声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有他们,鬼子从后山悄悄地进攻28师主力部队的后方,配合前面路上的鬼子,他们28师将有可能全死在合山阵地上!! 程大炮看着他的东北军军装。 他慌张的伸手托住牺牲兄弟的脑袋,从他衣领后面的一块比指甲盖大一些的白布上,写着他的名字:郑霖。 “郑霖兄弟。” “对不住了。” 程大炮往后退一步,他发现了躺在石头后面的秦博涛。 半蹲在石头旁边,程大炮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狗日的小鬼子!!” 程大炮突然站起来。 他抱着机枪朝着前面边跑边朝他们还击的鬼子追了上去。 “炮排!!” “到!” 炮兵排长闻令而动,他以飞快的速度,飞奔到程大炮面前,“团长,什么事?” 程大炮指着前面边打边逃的鬼子,“他妈的!” “你给老子用炮,往死了轰!!” “放跑一个鬼子,老子毙了你!!” 他怒火冲天。 炮排排长侧身看向远处的鬼子,“您瞧好吧!” 30秒。 炮排在攻击队伍的中间位置架起迫击炮。 20秒。 26门迫击炮同时齐射。 轰!轰!轰! 炮弹在鬼子的位置爆炸,几十个鬼子当场被炸死。 炮弹爆炸的一瞬间,破碎的弹片四处散开,正边跑边撤退的鬼子在弹片击中的一瞬倒地不起。 第一轮齐射完毕。 7团炮排排长没有停止炮击,第二轮炮弹很快噌噌噌打了出去。 炮弹沿着鬼子逃跑的路线接连爆炸。 8团团长抱着步枪冲到程大炮面前,“你疯了啊。” “对面一看就是小股突袭部队。” “你炮弹不要钱啊?” … 程大炮在28师有个外号叫程老抠。 他们七团的炮排和其他部队不一样,七团的炮排从来没有打过炮。 无论是在对吾军作战,还是跟着李忠义打军阀战争时,七团积攒下来的炮,至少有一个营那么多。 别人一个炮排12门炮很多了,他的炮排有近30门炮! 每次需要炮兵支援,都是其他部队先打。 他们跟着借光。 突然看到程大炮疯了一样追着鬼子一个大队的步兵开炮,8团,9团的团长全部傻眼了。 程大炮不和8团团长讲道理。 他把8团的团长拉到了石头的后面,“你看看!” 8团团长看到郑霖的尸体,他瞳孔骤然一缩。 程大炮盯着8团团长,“万百桥。” “要不是这些东北野战军的兄弟们,咱们说不准一个鬼子打不死,就得让鬼子送西天取经了。” “他妈的!” “我要是不把这些小鬼子留在这儿给东北野战军的兄弟们报仇,我他妈的就白活了!!” … 程大炮走开。 万百桥站在郑霖,秦博涛面前,向他们俩敬礼后,快速跑向战场。 他一边跑一边喊:“8团的!” “给老子往死里打!!” “8团的炮连在哪???” “把老子的九二步兵炮拉出来!!” … 袭击后山的鬼子大队所剩下的人数不多。 他们动作非常快。 对于那些倒地的伤兵不闻不问。 只想尽快摆脱和7团,8团,9团的拉扯。 鬼子少佐使上了吃奶得劲的一路狂奔。 他是第一个冲到山下的鬼子大队军官。 连跟着他的副官都没有追上。 在合山后山公路下面,鬼子少佐只是迟疑了一会,他随即开始进山。 第18师团增援后山的步兵联队和鬼子大队少佐在山下会合。 会和后的鬼子少佐拔出佐官刀,“该死的支那猪!!” “杀了他们!!” 他陪在步兵联队联队长的身边,表情狰狞扭曲,想到刚刚被支那人追着跑,他觉得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情。 再有就是那十二个支那士兵。 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恐惧。 樱木旅团第一步兵联队联队长藤井弘树看着靠吼来缓解压力的三井悠贵少佐。 他很是嫌弃。 鄙夷的眼神落在三井悠贵脸上,藤井弘树皱眉:“发生了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子?” 三井悠贵脸色通红。 他侧过脸去看着藤井弘树,“大佐阁下。” “这些支那人和我们先前遇到的那些支那人不太一样。” “他们的枪法非常的精准。” “而且非常非常的擅长伪装。” “我们在山上遭遇了一组12个人的支那小队,他们每个人的枪法都非常的精准。” “在追击他们的过程当中,我们阵亡了近三百人。” … 藤井弘树突然停下来。 他脸很难看的盯着三井悠贵,又问他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12个支那人,杀了你们近300人?!” … 三井悠贵紧张的心跳不断地加速。 他朝着藤井弘树恭敬一礼,“哈依。” 他虽然不想承认。 但这确实就是事实发生的事件。 啪! 藤井弘树一巴掌朝着三井悠贵脸上抽了过去,“八嘎!!” “一群废物!!” “12个支那猪也能杀死蝗军三百多人,你简直是个蠢货!!” 他指着三井悠贵的那张被他打红了的脸沉声说道:“你给我等着!” “如果山上的支那人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老子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 三井悠贵重重的点头一礼,“哈依。” 藤井弘树手一挥,“加速前进!!” 从他身边走过去的鬼子队伍,开始加速向后山前进。 轰!轰! 后山山口。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山坡。 樱木旅团第一联队的鬼子听到动静后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相互散开。 以战斗队形,朝着后山山口方向搜索前进着。 8团的一轮炮击,使得往山口逃窜的鬼子全部毙命。 万百桥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被炸的死无全尸的鬼子,终于是松了口气。 他妈的! 总算是给东北野战军的兄弟出气了。 万百桥回头看向程大炮。 “你打算怎么办?” 程大炮的士兵在阵地上一共搜索出了12个东北军战士的遗体。 在离着他们很近的地方,放着两部德国电台。 通讯兵检查后确认电台可以用。 程大炮突然明白了他们要来合山的目的。 是为了和师部建立联络。 陈桂林因为觉得前期和吾军的对抗,以及扣押东北空军李桂东一事,他在东北野战军面前抬不起头了。 部队抵达合山后索幸和东北野战军前指,桂溪前指断开了联系。 陈桂林要带着28师的全体官兵死磕去往来宾的鬼子。 程大炮摸了摸电台。 “给102师师部,东北野战军罗溪镇前指,和桂溪第三路军司令部发电。” 通讯兵操作着电台。 电台不断地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程大炮继续说道:“桂溪第三路军28师39旅7团在后山发现东北野战军一行12人遗体。” “其中一名军官叫郑霖,另一名军官叫秦博涛。” … 他话音未落,参谋长走到程大炮身边蹲下,语气沉重的说道:“我们来之前,这12个人,杀了291个鬼子。” “除了部分鬼子是用冲锋枪打死的,其余的鬼子要么是额头中弹,要么是心脏的位置,枪法极其的刁钻,和我们用机枪,汉阳造打死的鬼子,完全是两种概念。” … 程大炮表情僵住。 十二个人。 为了引起他们在前线部队的注意力,竟然打死了近300人。 他把刚刚参谋长说的这些话,命通讯兵转给野司,第三路军,102师师部。 程大炮看着摆在他面前的12个战士的遗体,他心情沉重。 这时,在前方山口处部署阻击阵地的万百桥突然回头喊道:“程大炮!” “鬼子上来了!!” 万百桥的的话音一落下,程大炮转身冲向前面的阵地,他回头看向负责发报的通讯兵,“去,把电台给师长送去,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是!” 通讯兵抱起电台拔腿就跑。 陈桂林的阻击一线,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不断地朝着28师阵地开炮。 刚开始处于优势的28师各旅各团,渐渐地处于劣势。 这一仗。 陈桂林的28师打得非常艰难。 鬼子的枪法极其的精准。 清一色的九二式重机枪摆在路边的斜坡上,鬼子的机枪手只需要仰角就能朝着高处射击,而在高处的部队甚至被对方的火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陈桂林紧咬着牙关。 高参走到他面前,“师长,向友军求援吧!!” 陈桂林站在战壕里,他看着高参,“求援有个屁用!” “鬼子来桂溪的不是五万人!” “是他妈的五十五万人!” “你以为我们不好过,友军就好过了吗?” “不要给友军添麻烦!!” “给老子狠狠地打!” … “师长,7团通讯兵找你!” “找老子干嘛?后山的问题解决了吗?” 陈桂林看到背着电台跑来的通讯兵,他微微一愣,“什么情况?” 通讯兵把后山发生的事情,向陈桂林转述。 陈桂林愣住。 是他害了东北军的兄弟们。 阵地上炮火连天。 飞溅的泥土溅了陈桂林一脸。 陈桂林恼怒道:“参谋长,立刻建立师部通讯!” “是!” … :兄弟们,国庆节快乐! 第1296章 以后不会有18师团这个番号了 … 凤凰山。 102师前沿指挥部。 江俊生的前沿部队,都已经完成部署。 为了策应合山方向的第28师团,他命令6旅旅长王俊,和他的9团,10团,11团到距离合山公路主线南侧的桥龙山部署。 6旅从来宾出发。 其部队抵达潭村的时候,便听到桥龙山方向传来激烈地枪炮声。 王俊随即向江俊生进行汇报。 潭村在桥龙山西南3.2公里左右的地方,王俊命令部队向桥龙山方向快速前进。 同时等待师部的命令。 江俊生收到6旅的命令后,命令6旅立即增援桥龙山。 同时,他准备请罗溪镇前指派飞机升空。 正要说的时候,参谋长走到他面前道:“程大炮发来的电报。” 江俊生微微一怔。 “联系上了?” 他从参谋长的手里接住递过来的电报,准备问一些具体情况。 “嗯。”参谋长略微点头。 不觉间,他眼眶突然通红。 江俊生还没有注意到参谋长情绪的变化,他低头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他低头仔细研读。 读着读着,江俊生发现不对劲。 这…… 怎么会这样??? 郑霖他们一整个通讯班的战士,全牺牲了。 江俊生两只手分别捏着电报左右两侧的上下角,他看完12个通讯兵毙敌291人的时候,手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了。 那12个兵! 最开始不是干通讯的!! 他们通讯兵的背后有一个更惊人的身份。 他们是原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特一营通讯排出来的兵! 因为属于通讯尖兵,懂电台,懂维修,江俊生和叶安然,马近山求了许久,才征求来了12个人。 他们12个人。 把102师的各旅通讯兵指导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 在江俊生的102师。 各旅的通讯兵见到郑霖他们12个人,比见到自己都尊敬。 原来102师的通讯兵顶多只会收发电报。 自从郑霖他们从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调过来,他102师的通讯兵能把电台拆成零件,然后蒙着眼睛装上…… 已经到了了解,清楚哪里的螺丝短,哪里的螺丝长,它具备什么作用的地步。 江俊生身体一抖。 他险些没站稳,蹲坐到地上。 参谋长急忙搀扶住江俊生。 “师长!” 江俊生扶住参谋长的胳膊,“孙茂田见我一回,跟我要一回郑霖他们……” “我他妈见了茂田,徐小铖他们我都躲着他们!!” “我……” 江俊生眼泪唰唰的往下掉,“我,我把他们弄丢了。” “我把兄弟们弄丢了啊!!” … 参谋长伫立在江俊生身边。 “师长。” “郑霖他们都是英雄!” “是咱们102师响当当的大英雄!!” “你相信我,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 12人。 毙敌291人。 换做常规陆军的战士,甚至是尖兵,都难以做到吧? 他们虽然是102师的通讯兵。 可在战斗能力上,却处处都有影子快反部队的影子。 江俊生目光阴鸷,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陶邓镇炮旅的标记,“命令炮兵,派一个团去往合山县。” “对围困28师的鬼子,进行炮火打击!” … 参谋长:“是!” … 罗溪镇。 叶安然待在指挥部里。 说实话,他很想上前线。 奈何老大哥没来。 谢柯在东北。 他又实在放心不下二哥。 当初当副司令就是为了能上前线打鬼子的。 早知道应该把二哥留在应天。 让大哥来罗溪镇。 不过,马近海要是在应天的话,那应天那些将军们,日子可能就没那么好过了。 正想着的时候,马近海走到叶安然面前,“合山县7团程大炮发来的电报。” 程大炮? 叶安然嘴角一掀,“他要干嘛?” 当初就是他,在吾军和鬼子的战斗中袖手旁观的吧? 如果前些天他也在罗溪镇前指开会,恐怕早就让他崩了。 马近海把电报往叶安然的怀里一送。 “你看看就知道了。” … 叶安然微微蹙眉。 二哥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 他直接说发生了什么事不成吗? 从马近海手里接过电报,叶安然没看,他先是说道:“把孙茂田和徐小铖叫来,我找他们有点事。” … 马近海微微一怔。 他能确定三弟没有低头去看那份电报的内容。 难道说,人在有些时候,是真的会有感应吗? 看到马近海站着不走,叶安然抬头,他看着一脸懵逼的二哥,问道:“还有事?” 马近海摇头。 “我去给你喊人。” 他说完转身走开。 叶安然看着马近海离开的背影。 莫名其妙。 他低头看电报上的内容: 兹电告东北野战军罗溪镇前指:今日,我28师合山县阻击阵地后方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师长陈桂林命令我7团,8团,9团前往后山探查。 我团抵达后山时,鬼子一个大队正在后山聚集。 我7团,8团,9团随即和聚集的鬼子发生战斗。 战后,我军在合山县阻击阵地的后方发现贵军12人的遗体,其中一人为郑霖,一人为秦博涛。 根据战场形势分析,此12人小队3人一组分为四组和鬼子斡旋。 经统计,贵军12人共毙敌鬼子291人。 我部队已于10分钟前歼灭闯入后山的鬼子小队。 此电:桂三路军28师39旅7团团部,程大炮。 … 看完电报上的内容。 叶安然神情木讷,电报拿在手上,却感觉它似炭火一般,正在炙烤自己的手心手背。 郑霖,秦博涛那都是原来影子快反部队的人才。 和加仑大哥交好后,先后多次前往苏维埃学习无线电应用与维修技术。 叶安然还把他们送去过柏林学习。 他们甚至在西门子鹤城研究院学习过一段时间。 卧槽!! 怪不得二哥刚刚不肯走。 怪不得二哥听见自己喊孙茂田和徐小铖来,他愣了下神…… 叶安然坐在冷板凳上,他看着程大炮发来的电报,“给28师师部发电报,问问正在进攻合山的鬼子是哪个部队的。” “是!” … 通讯兵很快发出电报,又很快站起来回复:“司令,是南盎远东派遣军第18师团。” 叶安然:…… 陈桂林还不知道这个18师团的背景吧? 他到现在没有向东北军,桂军,吾军发求援电报。 他走到地图前。 盯着合山方向发呆。 这个远东派遣军18师团是鬼子其中一支最为残忍的“精锐”王牌师团。 师团长是莆田亮。 他们师团参与过进攻东北,冀省。 所到之处,尸殍满地。 其对华族老百姓下手非常狠毒。 曾经多次举行过杀人比赛。 莆田亮曾经到过柑普,南盎,银都。 也曾和孙成才将军的部队,在柑普遭遇。 孙成才将军曾对他的士兵说过,凡是到过应天的鬼子,一律杀掉!! 一个不留!! … 呵呵! 叶安然神情平静,他眼神里充斥着杀气,呢喃道:“脚盆鸡以后不会再有18师团这个称号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孙茂田,徐小铖,马近海走进罗溪镇前指。 孙茂田,徐小铖向叶安然敬礼,“司令!” 叶安然转身。 孙茂田,徐小铖敬礼后礼毕。 “司令,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孙茂田急切地问道。 他们在等,等待属于快反部队的特殊任务。 和常规部队不同,他们要处置一些特殊的作战任务,要按照叶安然的命令,完成需要他们完成的任务。 叶安然把刚刚马近海递给自己的电报折叠起来。 马近海看着叶安然的操作微微一愣。 不知道三弟要干什么。 叶安然把电报递给孙茂田。 “到了飞机上再打开。” “是!” … 叶安然指着合山县桥龙山阻击阵地。 手指背部的指关节重重的敲了敲合山县的地标,“就是这里,拿下他!” “把进入合山县的鬼子,一个不留的干掉!” 他侧着脸,目光幽冷且令人感到恐怖,孙茂田越来越好奇电报上的内容了。 会是什么呢? 叶安然凝视着他们二人。 “二哥,命令张天海的葛长生团,白杨团,一团二团和101师的独立二旅立刻弃守当前阵地,去机场,在合山县空降!” 马近海:“是!” 叶安然看着孙茂田,徐小铖,“鬼子在合山县有一个师团的兵力。” “你们的任务,是配合合山县的桂军28师,101师独立一旅,二旅,歼灭鬼子在合山县的第18师团。” “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把他们的师团长莆田亮,带来见我!” … 孙茂田怔住。 这个18师团看起来不像是省油的灯啊。 第1297章 连山屯惨案 罗溪镇前指。 孙茂田伫立在作战地图前,这是他入桂作战以来,首次感受到叶司令的愤怒。 他此刻,特别想把叶安然递给他的电报拆开看看。 以前,东北野战军也有和一个,甚至多个鬼子师团作战的经历。 虽说作战的过程非常艰难,每一次也会牺牲不少战友,只是这次,他觉得有些异样。 叶司令所说的这个鬼子的第十八师团,绝对不是一支普通的师团。 叶安然看着钦州方向。 “给李国胜发电报,命令他派一个重装合成营,前往北海就近的火车站,下午二点以前,他的重装合成旅要赶到合山站!!” “是!” 马近海应声。 徐小铖张着嘴巴,他胳膊碰了下孙茂田的胳膊,小声道:“这个18师团,什么来路啊?” 孙茂田摇头。 叶安然布置完作战任务,他看着小声蛐蛐的孙茂田、徐小铖道:“鬼子进攻东北以前,只有18个师团,而18师团,参与过进攻北大营的军事行动,其手段残忍,屠杀百姓,是鬼子本土部队里面,极其恶劣的一支部队。” “没什么问题的话,出发吧。” 他不想说太多。 他只想等结果。 鬼子第18师团的兵跑一个,都是对东北野战军的侮辱!! 孙茂田,徐小铖向叶安然,马近海敬礼后转身出门。 他们没有在前指多做停留,部队随即快速前往机场。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要以空降作战部队的方式方法在合山降落。 孙茂田,徐小铖带着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向机场机动的时候,第一集团军101师代师长张天海接到撤离的命令。 他立即下令101师撤出阻击阵地,遵照叶安然所下达的作战命令前往就近的机场。 北海。 数百辆坦克朝着钦州方向快速机动。 通讯兵告知李国胜罗溪镇前指的命令之后,李国胜没有停止前进,他派人把皇骑兵喊到面前。 皇骑兵的突击车停在路边,戴着头盔,穿着东北陆军作战服的皇骑兵走到李国胜面前敬礼,“司令。” “怎么个事儿?” 李国胜看着前进的部队,坦克和装甲车的引擎不断地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他把皇骑兵拉到一边,喊道:“前指命令我们派出一个重装合成营前往合山作战!” “命令你带一个重装合成营立刻前往就近的火车站,把战车送上火车板车,通过板车的方式前往合山作战!” 李国胜掏出怀表。 他看了看时间。 “司令命令你们下午二点之前到达合山站,并配合桂军28师,101师,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歼灭在合山的鬼子第18师团。” … 皇骑兵低头看了眼手表,他们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向李国胜敬礼后,“那行,我们现在出发。” 李国胜向他回敬了一个军礼。 目送皇骑兵离开。 很快。 顺着公路前往钦州的重装合成旅出现了一支原地掉头往反方向跑的部队。 李国胜回到车上。 也真是奇了怪了。 这鬼子的十八师团,什么命啊,这么好! “照顾”它的全是精锐中的精锐。 就目前准备前往合山战场上的这些部队,单独拎出来一支部队,都能把鬼子吓尿。 101师一个师的部队全部介入合山战场。 一个重装合成营。 最逆天的是归叶司令直属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倾巢出动。 怕不是小鬼子的天蝗去合山了吧?? … 潭村。 102师第6旅全旅官兵快速向桥龙山移动。 因要躲过东南方向的连山,着实需要一些时间。 桥龙山东北一千米左右的地方,是连山屯。 102师6旅行进图 第18师团的鬼子进驻屯子。 村前村后几条路,全部被鬼子封锁。 屯子里的老百姓全部闭门闭户,有些老百姓家里有存芋头的地窖,人全部躲在地窖里,不敢出声。 生怕鬼子会发现。 南盎远东派遣军第18师师团长莆田亮,在连山屯一处高地,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面桥龙山的情况。 他本来是在路上的。 结果后山的枪一响,他就率先退到了后面的连山屯里。 看着双方正在鏖战,莆田亮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突然听到了一户人家的鸡叫。 走下山坡,莆田亮走到一户宅子的门口。 宅子临街。 有三间土坯破房。 篱笆门。 院子里的鸡正抬头看着篱笆外面的莆田亮等人。 莆田亮一脚踹开篱笆门。 在他身后的士兵端着枪进到院子里,院子里的鸡一惊,倏然间惊飞跳上房顶。 莆田亮拔出手枪,一枪打死了飞上房顶的鸡。 在院子里的鬼子踹开房门。 从房子里拽出来三个人。 两老一少。 女人见到身材略胖,手中刀鞘拄着地面莆田亮,她倏地朝莆田亮跪了下去,“蝗军,蝗军好!” “我们可把您给盼来了。” “请,请蝗军进屋喝茶。” 女人指着她身后的房子,时不时的朝着莆田亮飞个媚眼。 莆田亮两眼冒光。 他所遇见的支那人大多数是不识抬举的人。 他没想到,在进攻的路上竟然还能遇到主动迎合他的娘们。 莆田亮没有率先进去房子里,而是叫人进到房子里进行了一番检查,确定房子里面没啥问题,他抓住女人的头发往屋子里面走。 房间外面的两个男人被鬼子押着,跪在地上。 年轻的男人看到母亲这般骚.浪.贱,气得不停地拿着拳头捶打地面。 他刚捶打了几下。 就听见房间里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年轻男子气得站起来冲向面前的鬼子。 他面前的鬼子抡起枪托,一枪托甩到男子脸上,男子砰的一声摔倒在地,门牙被打飞出去两个。 约摸过了三分钟。 莆田亮心满意足的走出房间。 女人穿上衣服走出房间,脸上带着一抹浪荡的红晕,“蝗军,您能带我走吗?” 莆田亮:…… 女人的儿子表情愣住。 他抬头看着女人,卧槽! 妈了个巴子的! 这是一个为人母能说出来的话吗?! 女人的男人抬头看着女人,眼神特别复杂。 莆田亮托住女人的下巴。 倒是有几分姿色。 他看着女人,“你能帮蝗军做些什么吗?” 女人点头道:“蝗军,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莆田亮指着连山屯一个屯子,“你去把这个屯子里的所有人都喊到这里来。” “让他们把家里男人的衣服全部带上,蝗军要用黄金,和老百姓换衣服。” “请转告这个屯子里的人,只有和蝗军换衣服的人,不会隐瞒蝗军任何事情,愿意服从蝗军的人,都是会受到蝗军的保护的。” 女人微微颔首,“军爷,您就放心吧。” “麻烦你派几个人跟我一块去,我怕说不动这村里的人。” … 莆田亮一挥手,一支小队站成两排,“我在这里等你。” 女人转身出门。 跪在地上的女人儿子发觉不太对劲,他喊道:“妈!” “不能去!” 女人身后站着一队鬼子,她转身看着鬼子地上的两个窝囊废,从跟着这男的之后,她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鬼子进奉天的时候,她就跟着男人带着儿子跑了。 以为到了南方会过上好日子。 结果男的给人帮工,赚那点钱只够他们一家三口填饱肚子。 原本以为到了南方会过上阔太太的日子,结果她给阔太太洗脚,人家都不要她…… 西边的仗打了那么久。 女人突然觉得鬼子进入华夏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说不定,这会是她翻身的机会。 女人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怒道:“你玛碧的,你愿意在这儿住就住,不愿意住就搬出去!!” … 男子愣住。 这…… 他妈的! 他现在倒是想搬出去住了,他走得了吗? 看着女人走开的背影,一直不说话的男人终于发声了,“崔丽珍!” “你他妈要点逼脸的话就不要去祸害咱屯子的老百姓!!” 老远,街上传回来崔丽珍的声音:“我他妈用你管?!” … 崔丽珍带着鬼子。 一家一户的敲门。 先是把农户家里的人哄骗出来,之后唆使他们拿家里男人的衣服换黄金。 有些不愿意出来的人,她甚至带着鬼子直接掀开人家家里的地窖。 屯子里不时的传出枪响。 有些拒不服从鬼子意愿的村民,被当场射杀。 崔丽珍站在院子里看着死掉的一家五口,她叹了口气,“孙大哥一家诶,你别怪咱,是鬼子让咱来的……” 她双手合十念叨一番后继续去下一家。 跟着女人挨家挨户搜刮的鬼子少佐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把。 崔丽珍回头看向鬼子。 “死鬼!” “我现在是你们将军的女人。” “你可别乱来吆!” … 鬼子少佐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他被这娘们馋的不行。 如果这里的娘们都和她一样懂得如何伺候蝗军,那支那一定和平多了。 … 二十分钟后,上千人抱着衣服去了崔丽珍的家里。 聚集在一起的老百姓议论着。 他们不想来。 也不想拿衣服换什么黄金。 只想过好下半辈子。 活着! 是他们唯一的夙愿。 看着跪在地上的薛长林和他的儿子薛宝华。 一个年长的老者问道:“长林啊。” “你媳妇这是什么意思呢?” … 薛长林看着村里的族长,他摇头道:“咱也不知道那个害人精想干嘛。” 族长目光去看崔丽珍的时候。 崔丽珍已经靠在了莆田亮的怀里。 一条腿贴着莆田亮的大腿。 表情非常浪荡! 被迫赶来的村民们都不敢睁眼看。 他们乔迁过来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啊!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子了?? 崔丽珍靠着莆田亮,她粉润的嘴角微微张开,“将军,我把人都给你带来了,你是不是得多给人家几块金条呢?” 她嫣然一笑。 莆田亮托住女人的下巴,他邪笑道:“美人,我把他们的金条都给你怎么样?” 崔丽珍眼睛瞪得比桂圆还大,她惊讶地捂住嘴巴,“啊?您说的是真的吗?” 莆田亮点头。 他命令聚集在院子里的老百姓把带来的衣服交给他的士兵。 收缴了老百姓的衣服后,莆田亮开始让老百姓脱掉上身的衣服。 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抗议。 他们本来不就愿意拿出衣服来换什么黄金。 知道鬼子连他们避体的衣服都要拿走,顿时便有人怒了。 有人站出来反对。 莆田亮一枪毙了站出来反对的人,其他人全部吓住。 跪在地上的薛宝华人都懵逼了。 他看向躲在鬼子军官怀里的女人,天呐! 她在干什么啊???! 见有人中枪后,被迫来到薛长林家里的老百姓开始脱去上衣。 鬼子把他们脱掉的上衣拿走。 … 崔丽珍嘴角翘得老高,这些衣服,全是金色的…… 她看着面前这些光着膀子的乡里乡亲,嗯,大不了以后拿着金子去给他们挨家挨户赔罪好了。 她抬头看向莆田亮,“将军,可以让他们回去了吧?” … “呵呵。” 莆田亮冷笑一声,“他们回不去了。” 他右手五指伸开,接着迅速地落下。 在他身后的机枪手瞄准前面的村民,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机枪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站在院子里外的村民被机枪的子弹打成筛子,人成片成片的倒下。 薛长林木了。 跪在他旁边的薛宝华懵逼了。 艹! 你个婊子!! 你他妈的干了啥???! … 第1298章 我知道有条小路 … 身边的鬼子清空了机枪的弹匣。 刚刚站在薛长林家里家外的乡亲们,全部成了尸体。 薛长林使尽浑身的蛮力站起来冲向恶毒的崔丽珍,“臭婆娘,我他妈弄死你!!” 崔丽珍有些懵逼。 她完全没有想到,蝗军会把她喊来的这些人全都杀了。 薛长林冲到女人面前。 在快要到莆田亮身边的时候,守在莆田亮身边的鬼子机枪指向了薛长林。 薛长林站住。 崔丽珍呵呵一笑。 “薛长林!” “你认清现实吧!” “我在这儿蝗军能放你一条狗命!” “像你这种没有社交,过死门子的人,能在全屯子的人死光之后活下来,靠谁?!” “还不是靠老娘我?!!” 崔丽珍贴到了莆田亮的怀里,傲娇的娇嗔道:“将军,你刚才不是和人家说用黄金和人家换衣服的吗?” “你怎么把他们都杀了呢……” 崔丽珍嘟着嘴巴。 是的! 那些人的死。 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她现在只惦记着黄金。 女人这一辈子,若是能跟对人,那绝对是直接步入巅峰。 崔丽珍搞不懂。 那些拿着贞洁来当面子过苦厄日子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那不是傻缺是什么?! 莆田亮看着娇嗔的女人,他笑了笑。 “如果我说我的子弹是黄金做成的,你信吗?” … 崔丽珍愣住。 她看着脚底下散落的金黄色的弹壳,连忙蹲下去捡。 伫立在女人旁边的鬼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支那女人,蠢得好像是真的!! 崔丽珍把那些弹壳捡起来,抓在手里看着发红的铜黄色的子弹,“将军,你不会骗人家吧?” “这些子弹,真的是黄金的吗?” … 而此时的莆田亮已经不再理会崔丽珍。 他命令第28师的鬼子全部换上支那老百姓的衣服。 并从老百姓家里搜刮到了农具和扁担。 上千人换完衣服。 莆田亮看向女人,“你来看看,他们换完衣服,和你们的人像不像?” 崔丽珍抬头。 好不容易有用武之地,她走上前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将军。” “让他们把鞋子也换了吧。” “我们村里人穿不起这么好的鞋子。” “你们这上山以后一眼就会被人看出来的。” … 鬼子少佐工藤新一低头看了看他的军靴。 这女人说的对。 “哈哈哈!” 莆田亮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现在心情极好。 目光看向工藤新一,“混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鞋换了?” “哈依!” 工藤新一颔首。 他们用极快的速度把老百姓脚上的草鞋,布鞋换到自己的脚上。 崔丽珍再次指点了一下他们挑扁担的步伐,甚至是走路时候的样子。 薛宝华看着他的亲妈。 他人都被震惊的讲不出话来了。 这…… 这还是他的母亲吗??? 鬼子用枪指着薛长林。 薛长林看着他的女人在对着鬼子指指点点,心里的愤怒如同一座火山,他真想打死这个傻女人。 全程高血压看完女人对鬼子的指导。 崔丽珍走回到莆田亮面前,她娇柔的说道:“将军。” “好了。” “这回他们像是老百姓了。” … 莆田亮微微颔首。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金鱼递给崔丽珍,“干得不错,这是赏给你的。” “哎妈呀!” 崔丽珍拿到小黄鱼的那一刻,人都激动地跳了起来,她在莆田亮脸上啃了好几口,“谢谢将军,哎妈呀,这是真的小黄鱼。” “咱这辈子,也值了!!” 崔丽珍激动地跳跃着。 把周围的鬼子都看呆了。 莆田亮看着女人,他手套擦拭了一下女人留在他脸上的口水,沉声说道:“不过,你还要给蝗军帮个忙。” “恩人诶。” “别说一个忙,你就是让人给咱都来一遍,咱也不是不可以……” “一百个忙也行。” … 薛宝华:…… 妈的! 臭婊子!! 他大脑充血,甚至有种想要冲上去一口咬死她的冲动。 莆田亮指着不远处的桥龙山。 “你把我的人带上去。” “跟他们说,是老乡去给他们的人送饭的。” “一定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是蝗军的队伍。” “你回来之后,这样的小黄鱼,五百根。” “我带你去南盎,给你买套房子,雇佣几个下人,让你安度晚年,如何?” … 莆田亮是一个华夏通。 他从九一八开始之前便学习华夏的文化和语言,进攻北大营之前,就把功课做足了。 他知道这样的女人想要什么。 也懂得他们是什么样的心理。 玩弄他这样的臭婊子,莆田亮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 崔丽珍张着嘴巴,她倒抽一口凉气。 看着莆田亮道:“你说啥?” “将军?” “我带他们去,你给我五百根小黄鱼吗?” “哎呦,那多不好意思啊。” 她脸蛋殷红,挑了挑贱人眉,“什么时候去,人家准备好了。” … 莆田亮愣住。 纳尼? 他知道有些女人嗜金钱如命。 没想到这贱人竟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莆田亮看向工藤新一,“准备好就出发吧。” “哈依。” … 工藤新一命令部队转身,向着桥龙山方向出发。 崔丽珍挑起一个扁担,她进到房间里从蒸屉上拿出几个刚热过的窝头和馒头,出门时候走到莆田亮面前,“得准备些这个,要不然他们能看得出来!” 莆田亮:…… 他两眼放光,朝着崔丽珍竖起大拇指,“吆西,你的,大大的良民!!” “蝗军的朋友!!” 崔丽珍挑起扁担向院外走。 薛宝华推开压住他的鬼子,“你个贱人!!” “我他妈弄死你!!” 他奔向崔丽珍! 刚往前跑两步,院子里的鬼子朝着薛宝华连开数枪! 薛宝华扑通倒地。 崔丽珍回头看了一眼倒地的薛宝华,“就你他妈废话多,死了吗?死了活该!!” 薛长林:…… 他这是娶了个媳妇吗??? 他看着倒地的儿子,面色煞白。 一头撞向莆田亮。 尚未冲到莆田亮面前,莆田亮拔枪一枪打中了薛长林的脑袋…… 院外,去往的桥龙山的路上。 崔丽珍回过头看向死在院子里的男人,她“呵呵”笑道,“这两个累赘东西,总算是掉了。” “谁也别想阻止老娘过上阔太太的日子。” 她追上行军的队伍,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说:“蝗军,我知道有条小路,咱们走小路。” 工藤新一看着气喘吁吁地女人,有意思。 她越是大喘气。 人就越是好看。 在经过一处拐角的时候,工藤新一命人接过崔丽珍身上的扁担,“你歇一会。” 崔丽珍微微一怔,她娇笑道:“想不到你还挺会疼人的。” 工藤新一抓住崔丽珍的手腕,“跟我来。” 崔丽珍一愣,“你会说中文啊?” … :你们在外面玩,我在家里码字,戾气比鬼都大……所以你们看看这样的剧情……会不会和我一样…… 第1299章 后方敌袭 … 抓住崔丽珍的手腕,工藤新良往小路的旁边走。 鬼子的行军队伍挑着扁担,扁担筐里藏着枪,朝着桥龙山南坡方向走着。 合山县去往来宾方向会通过桥龙山坡地。 分南坡和北坡。 两坡地中间是一条去往来宾的公路,是阻击鬼子前进的绝佳伏击地。 28师主力部队多半部署于桥龙山北坡。 部署于南坡的是28师40旅16团,团长李培忠。 南坡阵地上不断地响起枪声。 和北坡相比,李培忠的压力相对较轻。 工藤新良拉着李培忠到草地前,把配枪和佐官刀扔到草地上,迫不及待地抱住崔丽珍。 崔丽珍抱住工藤新良,手一边熟练的去解他的腰带,“死鬼!” “你就不怕将军发现了宰了你吗?”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只是须臾间便把工藤新良的裤子退到了两脚脚踝之间。 许是听见眼前这个不顾家破人亡的女人拿莆田亮威胁自己,工藤新良一巴掌抽崔丽珍脸上,“八嘎!” “你个臭婊子!” “将军只是拿你消遣罢了。” 他骂骂咧咧的推倒崔丽珍。 8分钟后。 工藤新良站起来,他提上裤子,往女人身上踹了一脚,“混蛋,快去给蝗军带路!!” 崔丽珍抹去嘴角的血迹。 她坐起来穿上衣服,似没事人一样走在前面。 她步伐较快。 很快就追上了在前面等她的鬼子,鬼子把扁担递给崔丽珍,“不要磨磨唧唧,速度快点!!” 崔丽珍弯腰蹲下,肩膀挑起扁担,轻佻的看了一眼凶她的鬼子,“你们都会中国话吗?” “中国话有什么好的?” “真男人就应该说日语。” “应该让所有华夏人都学着说日语。” “日语是这个世界上最文明,最高贵的国家,他们的民族,值得所有华夏人学习。” … 工藤新良跟在女人的后面,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实话。 进入支那以来,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如此有趣的女人。 出卖丈夫。 不要儿子。 一心想要成为蝗军的奴隶,以脚盆鸡为荣。 应该把她树立成这个国家女性的标杆。 号召所有的支那人向她学习!! 队伍刚进入南坡后山坡坡地,16团的警戒哨突然从草丛里冲出来围住了鬼子。 看到手持枪械的士兵,崔丽珍放下扁担,她用桂溪话说道:“军爷诶,我们是下面连三屯的村民。” “知道你们在这儿打鬼子。” “我们村里的人都是大老粗,也不会打仗,也总不能看着你们为了保护我们饿着肚子跟小鬼子打仗。” “乡亲们给大家送了点干粮过来,希望你们收下。” … 崔丽珍说完掀开了盖着花布的扁担筐,里面是馒头,窝头。 几乎还是热的。 站在崔丽珍身后的工藤新良说道:“军爷,我们能帮的忙不多,顶多也就能给咱们送个饭什么的了。” 16团1营7连6排排长赵喜顺上前握住崔丽珍的手,“大姐。” “我们有自备的干粮。” “就不麻烦你们大家了。” 他回头看了看远处正战斗激烈的前沿阵地,南坡阵地上不时的传来炮声。 赵喜顺看着面前的乡亲们,向他们敬礼道:“乡亲们,都回去吧。” “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前面正在打仗,太危险了。” … 崔丽珍愣住。 这些人,也太不识抬举了。 她在家里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这些大头兵竟然不要! 她回头看向工藤新良,“你看这送都送来了,总不能让我们再带回去吧?” 崔丽珍想知道工藤新良是个什么意思。 她惦记着五百根小黄鱼。 一想到以后要出国当个阔太太,成为人上人,也过上使唤丫鬟佣人的生活,崔丽珍不管三七二十一,挑起扁担就往里面冲,“我不管别的,就是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打鬼子。” 这波操作,把工藤新良人都看傻了。 崔丽珍往里面冲。 赵喜顺连忙上去拦着。 这些人的穿着和打扮一看就是乡民,身上的补丁也能看出来他们过得不富裕。 他拦着,也不敢硬拦。 赵喜顺快人一步挡在崔丽珍前面,“大姐,咱真的不能往里面去了。” 他们这些人距离前线太近,非常危险。 这要是团长知道了,得把他毙了。 崔丽珍站住。 她回头看向跟上来的工藤新良等人。 进不去怎么办? 她正疑惑的时候,工藤新良身边的鬼子突然从胸前抽出军刀并上前一步捂住6排战士的嘴巴,刀尖噗嗤一声穿透战士的衣服。 崔丽珍愣住。 她没想到,蝗军这就开始动手了。 反应过来的赵喜顺接着举起枪瞄准鬼子开枪。 啪! 他一枪打死了最前面的一个鬼子。 同时,工藤新良举起手枪朝着赵喜顺的额头开了一枪。 赵喜顺睁着眼睛,在原地站了足足十秒才倒下。 崔丽珍吓了一跳。 赵喜顺离着她太近了。 鬼子快速从扁担筐里取出武器弹药,他们没有理会惊呆的崔丽珍,速度飞快的朝着南山坡冲了上去。 南山坡。 16团团长李培忠听到后面传来两声枪响,他问身边参谋长,“喜顺搞什么鬼?派人去看看。” “是!” 参谋长转身走出战壕,他刚要喊人,一发子弹倏地没入他心口窝。 参谋长伫立在原地,他低头看着从部队的后方打过来的子弹,一口血喷溅到了衣服上。 砰! 参谋长身体一软跪了下去,李培忠走出简易的指挥棚,看到参谋长跪地上接着冲过去抱住他,“老王!!” 他抱住参谋长,捂住他汩汩冒血的胸口,“来人!” “快来人!!” 参谋长抬起胳膊指着大后方,“有,有,鬼子……” 李培忠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后方出现了大量的穿着老百姓衣服,端着枪冲上来的鬼子! 他把参谋长拖到一边,掏出手枪隔着战壕朝冲上来的鬼子一边射击一边喊道:“后方敌袭!!” “后方敌袭!!” 听到他声音的16团官兵迅速转过身架枪。 哒哒哒~ 鬼子一边冲锋一边射击。 一连串的迫击炮弹落到战壕里,躲在战壕里阻击鬼子的16团士兵被炮弹炸出战壕,重重的摔落到地上。 第1300章 他叫徐春雷 … 巨大的爆炸声,炸的李培忠一阵耳鸣。 他看着倒下的兄弟们,瞳孔睁大,冲到一挺重机枪前朝着鬼子疯狂的扫射。 哒哒哒! “顶住!!” “给老子顶住!!” 亢亢亢~ 16团的战士们沿着战壕向鬼子猛烈开火。 因为没有考虑鬼子从后方突入阵地的情况,他们战壕内的土几乎全部填充到了正面阻击阵地。 这导致16团的官兵无险可守。 端枪的一瞬间便暴露在鬼子的视野里。 轰! 轰! 鬼子数十发迫击炮弹从天而降。 炮弹爆炸。 整个南坡阵地黑烟滚滚。 数不清的战士倒在战壕里。 战地医生沿着战壕一边跑一边哭。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激烈地战争,所见到的每一个士兵,几乎……几乎全没有了呼吸。 一个20来岁的战士倒在战壕里。 救人的军医被小战士绊了一下,他摔倒后回头看向身体只有一米长的小战士,军医愣住了。 他的腿…… 没有了。 但是。 人还活着!! 军医跪在小战士的身边,他紧张地,慌乱的打开医疗箱,从医疗箱里面取出纱布,消炎药,手颤抖的往小战士腿上伸。 纱布触及他的伤口,瞬间被浸湿成血色。 这,这得多疼啊!!! 他看着小战士,“兄弟,撑住!” “我们会有支援的!” “撑住啊我的兄弟。” 军医一边给小战士包扎一边哭。 小战士伸手拨了一下军医,“哥。” “你有笔吗?” 军医从上衣口袋里取出笔,“有,有,我有笔,我有笔!” 他准备递给小战士的时候。 小战士咧嘴笑了笑,“我叫徐春雷,我家就在连三屯,请哥在我衣服上写个名字。” “我怕我死了,家里人找不到我。” 这…… 军医重重点头。 他在徐春雷的衣服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兄弟,家里人一定能找得到你。” “兄弟,撑住!!” “你得活着,我能让你活着!我是医生,阎王爷他有时候也得听咱的,我会救你的。” 军医写完名字。 他扔了浸湿的纱布,掏出枪取出子弹。 从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火药,他要给徐春雷止血。 军医抬头看着徐春雷,“兄弟,有点疼。” 徐春雷笑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痛觉了。 军医在他腿上伤口处涂抹火药后点燃。 噗嗤…… “啊……!” 徐春雷两只手倏地伸进战壕的泥里,他疼得浑身抽搐。 能消炎止血最快的方式…… 就是他这种方式了。 徐春雷只叫了一声。 军医看着徐春雷烧焦的皮肤,他快速的在伤口处进行消炎包扎。 妈的! 在战场上讲究什么止血包扎抢救的工序吗? 他们在战场上唯一要做的事情是确保这个伤兵必须活下去! 他只要能活下去,以后什么都好说。 军医包扎完徐春雷的伤口,他面前的伤兵越来越多了。 他去抢救下一个伤兵。 徐春雷看着军医忙碌的影子,他笑了。 “呵呵。” “爹!” “娘!” “你们看好了。” “儿子不会给你们丢人的。” “儿子配得起军人这个称号。” 徐春雷爬到倒地不起的机枪手旁边,他双手扣住战壕的边,用尽全身力气爬了上去。 徐春雷抱住面前的机枪,拉动枪机。 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朝着冲上来的鬼子打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倒下一大片。 军医听到如此激烈的枪声忍不住抬头看。 是徐春雷!! 他打光一个弹匣,正要换弹匣的时候,却遭到了鬼子机枪密集的扫射! 亢亢亢~ 子弹打在徐春雷的身上,肩膀上。 徐春雷一只手抱着机枪,一只手拿着空空的弹匣,他牺牲了。 军医见状,他失声喊道:“徐春雷!!” … 军医在战壕里僵住。 他救人是救不过来的! 他冲到被打掉的机枪手旁边,在战壕的上方架起机枪朝着鬼子猛烈地开火。 哒哒哒~ 南坡阵地激烈地战况引起了陈桂林的注意,只是,他现在已经抽不出人来去增援李培忠了。 他的主力部队不光是要面对鬼子的正面进攻,还要面临鬼子后山的进攻。 合山战役,28师全师都在倾尽全身心的和鬼子战斗。 陈桂林脑袋上缠着纱布。 他被弹片擦伤。 游走在战场上,“去,去,快抽调一个团去南坡增援!!” “哪怕是抽调两个营的兵力去增援也得给老子去增援!!” “查清楚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南坡阵地突然失守!!” … 他第一次。 期待东北野战军的到来! 陈桂林站在电话前,他崩溃了。 一个师! 全军都被牵制在了合山阵地上! 鬼子的进攻从一开始的凶猛变得更加凶狠,他们的炮弹好像是打不完一样,尽管28师已经占领了制高点的优势,但面对鬼子的坦克,装甲车,九二式步兵炮的轮番轰炸。 第28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腹背受敌!! 这场战斗看似打了非常久! 其实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 只是和鬼子第18师团的战斗太过艰难,太过残酷,28师团的兵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锐减!! 参谋长站在陈桂林身边,“师长!” “撑不住了!” “撑不住我们就撤吧!!” “部队伤亡太大了!!” “妈了个比的,这些鬼子都是他妈的神枪手,装备又比我们的好,我们继续下去,28师就全打光了啊师长!!” … 前指。 炮声轰鸣! 陈桂林愤怒地看向参谋长,“我警告你,你再给老子灌输这种撤军的思想,老子绝对一枪崩了你!!” “合山要守住!!” “来宾不能丢!!” “我陈桂林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我得为合山的老百姓,为来宾的老百姓负责!!” … 参谋长僵住。 “妈的!” “我跟鬼子拼了!!” 他转身冲出前指!! 陈桂林看着面前的电话,是通讯部队送上来的一部电话机。 据说是牺牲的郑霖,他们扯着电话线来的! 陈桂林拿起电话! 他要请求东北野战军,东北空军介入合山战场!! 若不能求得援助。 28师全体官兵,将和合山阵地,共存亡!!! 第1301章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抵达合山 … 陈桂林快速拨通罗溪镇前沿指挥部的电话。 炮弹频频爆炸。 他所在的指挥棚,不断地有碎土,沙砾从头顶往下掉。 鬼子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 他想顶住! 但是光靠想,和装备先进的鬼子相比,他是顶不住的啊。 电话很快接通。 话筒里接着传出陈桂林无比熟悉的声音:“我是叶安然。” 轰! 一发炮弹在指挥棚一侧爆炸。 工兵用木头扎实的指挥棚棚顶突然松动,木头接二连三的滚下房顶。 抬头看着蓝天,陈桂林哭丧着脸喊道:“叶司令!” “我是陈桂林!” “我28师在合山桥龙山遭遇鬼子第18师团,我们快要撑不住了。” “您要是看得起咱陈桂林,麻烦增援一下我们。” “求求了。” 陈桂林扑通跪下,“叶司令,我给您跪下了。” “敌人的火力太凶猛,我南山坡的16团不到一个小时就打光了!!” 陈桂林跪着。 他一只手扶着桌子,一只手攥着电话,“顶不住了!” 指挥棚内的通讯兵抱着无线电往外跑。 寻求新的庇护所。 陈桂林上下牙紧紧地咬合在一起,“叶司令!!” … 叶安然没有说话。 他听得清陈桂林电话里传出来的炮火爆炸声和激烈地枪声。 他和28师遭遇此强敌没有退合山半步。 这足以证明陈桂林是个军人!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陈桂林你听着!” “102师的6旅在增援你的时候,遭遇鬼子的阻击,他们目前正在收尾,应该很快就到你处!” “还有!” 不等叶安然继续把话说完,陈桂林的电话里传出飞机的轰鸣声。 叶安然转身看向地图。 他嘴角一掀,低声道:“陈桂林!” “把这一仗,打漂亮一点!” “打完这一仗!” “老子让你跟我混!” … 陈桂林听着叶安然浑厚有力的声音,他知道,这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对他的认可! 他一个快要被枪毙的人。 今天在抗战的战场上重生了!! 陈桂林抬起头看向晴朗的天空! 来了! 他们来了!! 几乎忘记和叶安然继续说些什么,陈桂林扔下电话冲出指挥棚,“弟兄们!!” “东北野战军的兄弟来了!!” “给老子撑住了!!” “狠狠地打!!” 他冲到阵地前沿一挺机枪前,推开牺牲的机枪手拉动枪机,架起机枪,抬高枪托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轰! 轰! 轰!! 无数发航弹落在鬼子的人堆里。 剧烈地爆炸,使得整个桥龙山山脉地动山摇。 成片成片的鬼子被炸飞出去数十米。 鬼子在阻击阵地机枪射程外部署的九二式步兵炮阵地瞬间被摧毁。 只是一瞬,鬼子九二步炮阵地成为深两米,宽数米的弹坑。 轰炸机完成两轮轰炸之后,应龙战斗机俯冲而下,战机上搭配的机枪朝着地面无差别扫射! 一轮扫射,逃跑的鬼子全部倒地! 陈桂林打光一个弹匣,他看着飞机轰炸过的地方和牛犁过的地一样,他回过神来,“他妈的!” “命令……” 他话音未落,在桥龙山阵地上方绽放出了无数朵伞花。 等到那些降落伞落地,士兵冲上去撬开箱子! “师长!” “是冲锋枪!” “师长!” “子弹!!” “师长!” “手榴弹!!” 陈桂林扔下冲锋枪冲到军火箱前,他拿起一把冲锋枪,从另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个弹匣装上,拉动枪机,扣动扳机。 哒哒哒~ 枪响。 陈桂林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从东北野战军空军手里所接到的装备,终于不再是有枪无弹,有弹无枪了。 从拿到这批武器弹药开始,陈桂林突然懂了叶安然之所以那么做的心思。 对内! 打的赢不叫本事。 把外族人赶跑,打赢,打服,才是本事。 “命令部队!” “全线反击!!” “是!” … 桥龙山南山坡。 40旅16团李培忠的部队仅剩下不到20人。 李培忠腿部中弹。 子弹打掉了他左耳。 他和仅剩下的17个战士,面对着工藤新良一百余人的包围,丝毫不惧。 工藤新良看着浑身是血,却只有耳朵,大腿受伤的上校军官。 “上校。” “你的人,毁了我一个中队。” “你知道吗?!” … 李培忠看着一身老百姓服装的鬼子军官,他轻蔑的笑了笑。 “有种别穿老百姓的衣服来!” “换成你们自己的狗屎军装,老子能灭了你一个中队!!” … 工藤新良冷笑一声。 他拔出佐官刀,扔了刀鞘,指着李培忠,“上校,我给你一个做男人的机会。” 李培忠从腰间取出刺刀。 他麻利的挂在枪管下面,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被身边的上尉拦住,“团长,我和他打!” 工藤新良另一只手倏地拔出手枪,一枪打中了上尉的额头…… 李培忠瞳孔骤然一缩,他抱住倒下的兄弟,“小鬼子!” “你他妈混蛋!!” … 工藤新良盯着暴怒的李培忠,“我说过,你毁了我的中队,我要和你决斗!!” 他知道。 这些人打到最后都已经没有子弹了。 工藤新良要他们一个又一个的死在自己的刀下。 为那些死去的蝗军复仇。 李培忠强忍着腿上枪伤的剧痛站起来,他端着步枪,咬牙上前一步,“小鬼子!!” “你来啊!!” 工藤新良举起佐官刀,小碎步移到李培忠面前不远的地方,找准时机朝着李培忠肩膀劈了下去。 李培忠侧身一躲,他手中的刺刀朝着工藤新良的前胸刺过去。 噗嗤。 工藤新良军装被刺穿一个口子。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李培忠,“纳尼?” 工藤新良快速闪身到李培忠一侧,借助李培忠大腿有伤动作缓慢的优势,一刀刺穿李培忠的胸膛…… 噗嗤~ 李培忠疼得神情扭曲。 只是一瞬,他口中已经全是血水。 李培忠一只手扔了步枪,他右手搭在工藤新良的肩膀上,一只手扯开了腰间的手榴弹拉环,他强行把手榴弹塞到他和工藤新良胸口之间…… 接着两只手牢牢地扣住工藤新良的肩膀,“混蛋!!” “是你们,毁了我们的国家!!” 工藤新良想抽身的时候,他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李忠义的两只手似铁锁一样扣住他肩膀处的骨头。 轰! 手榴弹爆炸。 李培忠被炸飞出去很远,胳膊和躯体已经不在一块了。 工藤新良被炸飞。 一旁的鬼子看着被炸死的少佐,他们目瞪口呆。 先前和李培忠站在一起的16个战士,爆发出一声怒吼,手持装配刺刀的步枪冲向鬼子。 噗嗤! 刺刀刺穿鬼子的前胸,16团的战士一脚踹开干死的鬼子接着换下一个目标。 反应过来的鬼子和16个战士打成一片。 在南山坡不远的地方,崔丽珍看着混乱的战场,和刚刚和她亲热完就死了的鬼子小军官,坏了坏了。 也不知道他们打成这样……影不影响她拿金条啊。 双方正在往死里打的时候,飞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空中突然出现一队人。 崔丽珍抬头看向空中跳下来的人,她朝着鬼子喊道:“蝗军坚持一会!” “你们的人来了。” … 在前面和十几个人打成一片的鬼子抬头看向空中。 在外围帮不上忙的鬼子抬头的那一刻便愣住了。 他们的战斗序列里面压根就没有空降兵这个兵种。 而且刚刚轰炸18师团北坡的飞机,也和他们18师团没有半点关系。 看到这里,有在外面插不上手的鬼子开始拍打打仗的鬼子,“快快快,快撤!” 16个战士在和鬼子的打斗中只剩下了7人。 听到有人喊他们撤,打仗的鬼子士兵才准备爬起来。 他们刚站起来,一道道冲锋枪的枪声响起。 哒哒哒! 子弹没入鬼子的后背,刚爬起来的鬼子便又倒在了地上。 孙茂田落地更换弹匣。 他的突击队和他左右三人一组往前冲,一边冲一边往那些穿着老百姓衣服的鬼子身上开火。 他们刚刚落地开伞的那一刻便用望远镜在空中寻找落点,结果就看到28师的人和身穿老百姓服装的人同归于尽的场面。 先不说28师的师长已经是捡回一条命的人了。 就算没有捡回这条命,如此和老百姓为敌,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结果。 孙茂田就看见了鬼子手里的三八式步枪! 落地的前一秒,孙茂田听到了一个令他大脑宕机的声音: “蝗军坚持一会,你们的人来了……” !! 和28师16团官兵打斗的鬼子被击毙后,其他人拿起枪快速转身。 不等那些鬼子瞄准,前突部队打光冲锋枪里的子弹,一排鬼子当场脑袋被打成烂西瓜! 暴毙! “换弹!” “换弹完毕!” “哒哒哒!” … 徐小铖带着队伍往前冲。 孙茂田缓慢地走到靠边站着的崔丽珍面前,抬手抓住她长头发,接着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朝她脸上一顿打! 周围前进的影子快速反应突击队员从孙茂田身边经过,看到他咣咣咣给女人十几个耳光,都看懵了。 茂田哥这是咋滴了? 一顿巴掌打完,孙茂田一脚把女人踹倒,“看着这个臭娘们,我怀疑她不是好人!!” “是!” … 孙茂田冲到南坡阵地最后的绝地。 有4个人全身是血,腿部,胳膊,前胸都有刀伤。 军医正在用剪刀剪烂他们的军装,检查他们最能危及生命的伤口。 徐小铖带着人警戒。 孙茂田蹲在4个人面前,看着他们当中一个大腿被捅了三刀,相貌仅有二十郎当岁的战士,他掏出四根烟给他们每个人塞嘴里点上。 最后他问那个大腿被捅了三刀的战士,“那个女人是谁?这些鬼子为什么会穿着老百姓的衣服就出来了?” 受伤的战士指着被东北野战军看着的那个女人,“是她把鬼子带到后山来的!” “我们正在前面阻击鬼子的进攻,突然背后遭到敌袭!” “十几分钟我们的阵地就沦陷了!!” … 孙茂田回头看向那个蹲在地上的女人,“小铖,你去审!” “我带人去增援北坡!” … 孙茂田准备起身走的时候,通讯兵到他面前,“报告,102师6旅抵达合山阵地,102师炮旅标记轰炸区域,桥龙山除南坡北坡两地,均在炮旅标记点内。” “炮旅发来电报,一分钟后集火炮击!” … 几乎同时,准备带人冲下山坡的陈桂林接到102师炮旅的电话。 集火炮击桥龙山地区。 这是陈桂林第一次听到如此陌生的词语。 他还不知道,这四个字的背后是什么…… 18师团遭遇空军轰炸后,并没有撤出阵地。 而是再次重新集结,并继续对北坡阵地发起进攻。 他们接到莆田亮的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合山,进攻来宾。 鬼子的部队正在推进的时候,陈桂林趴在战壕的麻袋上心砰砰直跳,他低头看看时间。 一分钟过了! 102师炮旅的话,是不是有点水分啊? 在不打,鬼子就要冲上山坡了。 … 第1302章 你还真是单纯 … 陈桂林愣神之际。 无数拖曳着火光的炮弹,划破天际,从谭山方向飞来。 参谋长蹲在陈桂林一边,“师长,快看!” 陈桂林抬头看向天空。 数不清的炮弹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飞来。 陈桂林瞳孔一缩,“卧倒!!” 参谋长趴在战壕里面,他紧张地双手抱住脑袋,“老天爷,东北军的炮兵误差范围这么大的吗?” 轰轰轰…… 轰轰轰~ 火箭弹在鬼子聚集的地方爆炸。 原本聚在一块进攻的鬼子,被炸的尸体尸块满世界都是…… 有的胳膊和手甚至炸飞上了桥龙山主阵地。 感觉到炮弹好像炸不到他们,陈桂林蹲下趴在战壕往下看。 那些集结起来的鬼子被打散。 炮击过后的阵地上哀嚎遍野。 到处都是鬼子的哀嚎尖叫。 陈桂林揪住参谋长的衣领,“你瞧瞧。” “叶司令的炮兵太厉害了。” “离得这么近都打不着咱们。” … 进攻北坡的小林俊雄旅团长在远处看着这场被东北野战军硬控的战斗,心乱如麻。 他们前期部署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在东北空军一轮的轰炸下成了废铁。 准备第二次进攻的时候,又遭到支那人疯狂的炮击。 小林俊雄咧着嘴,呢喃道:“支那人进化的速度也太快了。” “前一秒他们还占据优势。” “这一秒竟然打成这个鬼样子。” … 在小林俊雄一旁,高参问道:“司令官,支那人的炮火太猛烈了。” “我们是不是先撤出来?” … 小林俊雄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他点头道:“命令部队,暂时先撤到连三屯。” “哈依。” … 102师炮旅对桥龙山持续炮击二十分钟。 炮击停止后,炮旅向影子快速反应部队,28师通报炮击结束的消息。 陈桂林看到鬼子要跑,他端着冲锋枪命令道:“弟兄们,不能让这帮狗日的跑了!!” “冲啊!!” 憋在战壕里的28师官兵们冲出战壕。 朝着撤离的鬼子一边追一边开枪射击。 28师各部队的机枪手就地趴下架起两脚架,借助战士们冲锋的缝隙向逃窜的鬼子不间断开火。 28师向鬼子第18师团溃兵发起进攻的同时,102师6旅增援合山的部队抵达,随后加入桂军28师追击鬼子的战斗序列。 … 小林俊雄站在一处高地。 他看着不断壮大的追击队伍,慌忙命令所有部队向西撤退。 不能往连三屯方向撤退。 因为他们的师团长就在连三屯。 鬼子的部队指挥官接到命令后,扛起军旗开始向桥龙山以西杨村方向撤离。 在各部队追击鬼子第18师团的时候,第一集团军张天海带着101师空降到杨村,并在杨村村外建立阻击阵地。 往杨村撤离的小林俊雄的鬼子旅团,一边还击一边撤退。 他们想摆脱后面的追兵。 可一直就摆脱不了。 而有102师6旅介入的28师,整体壮大了数倍,鬼子疯狂的往杨村狂奔。 被炮火轰炸后的小林俊雄旅团还剩下3000余人。 桥龙山往西是一片平原。 毫无遮挡。 他们又不能向东往连三屯,只能向西快速撤离。 当他们撤离快到杨村的时候,张天河趴在一堵墙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累的和交.配的狗一样气喘吁吁地鬼子,嘴角禁不住的上扬。 “命令炮营!” “把鬼子放近一点之后再打!” “给步兵留点射击的距离,别太远了,把鬼子吓跑了。” … “是!” … 许是看到杨村的建筑物,鬼子撤退的速度更快了。 在战场上,看到一堵墙,一处掩体,他们比看到亲妈还要亲。 500米。 300米。 150米! 张天海一枪打死冲在前面的鬼子军官,“够了!” 他枪响后,炮营的迫击炮,掷弹筒朝着鬼子撤离的队伍展开一轮齐射。 不等迫击炮炮弹爆炸,部署于杨村的101师战士们迅速开枪射击。 杨村方向枪一响,鬼子全懵逼了。 往西应该是他们认为最为安全的地方才是…… 他们懵逼的时候,炮弹在鬼子人群里爆炸。 轰! 炮弹爆炸,无数碎片在半空中弹开,弹片穿透鬼子的衣服没入鬼子的身体。 一大片鬼子倒在地上。 … 哒哒哒! 101师独立一旅,二旅的机枪卯足了火力,一轮扫射,冲在前面的鬼子倒下一大半。 从后面追上来的陈桂林和6旅官兵隐蔽接敌。 配合在杨村完成部署的101师,两面夹击。 半个小时后,杨村外围的鬼子悉数被歼灭。 陈桂林看着遍地鬼子的尸体,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他差点被这些鬼子,给弄死在桥龙山上。 如果没有东北野战军的增援,陈桂林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蹙着眉头。 战士们从他身边经过。 原来打鬼子,和鬼子正面作战,是这种感觉。 他不禁想到当初在兴安和吾军作战的时候。 陈桂林忍不住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他28师,以后只抗战!! 张天海,6旅旅长王俊在杨村会合。 两人会合后,在战场的中段见了陈桂林。 陈桂林向张天海,王俊敬礼。 “两位长官,救命之恩,我陈桂林铭记于心。” “他日有用的上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张天海微微一笑。 “老陈。” “听说你的部队在合山打的非常艰难。” “叶司令给我们下了一级作战命令,要求我们驰援合山,希望我们来的还不算太晚。” 张天海没有看到桥龙山的战况。 但他知道,桂军兄弟一定打的不容易。 陈桂林握住张天海的手,“不晚,一点都不晚,感谢,你们来的太及时了。” … 张天海微微颔首:“希望你能理解,鬼子在桂溪兵力有几十万,我军介入桂溪战场以来到处都在打仗!” “叶司令说过,是我们的国土,一寸都不能丢。” “我们得把鬼子占领的地方,重新夺回来!!” … 陈桂林向张天海敬礼。 难怪东北野战军会如此强大。 光是叶司令的格局,恐怕也足够应天学两年的了。 桥龙山南山坡坡地。 徐小铖询问跪地不起,一直抽泣的女人。 “是你把鬼子引到这山上来的?” 崔丽珍摇头,“是,是他们逼着我来的,我不来,他们就要杀了我一家三口……” “军爷,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的。” … 徐小铖皱着眉头,“鬼子要杀你一家三口,你就带着鬼子来屠杀自己人是吧?” 崔丽珍摇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我不知道他们要来干什么……” “军爷,求求您饶了我吧。” “我,我再也不敢了。” … 徐小铖叹口气。 他看向远处走来的孙茂田。 大家都是华夏人,这山上的28师的官兵也多半是桂军,这女人即便是再怎么坏,也不会故意借鬼子的手,去杀同胞吧? 他正想着,孙茂田走了过来,“问出个所以然了吗?” 徐小铖摇头:“她说她是被胁迫的。” “她要是不来,鬼子就杀她全家呢。” … “哼!” 孙茂田冷哼一声,他斜了一眼徐小铖,“你还真是单纯,她说什么你都信?!” 第1303章 苦命人 … 孙茂田跳伞的时候,便听到面前这女人喊什么蝗军的援兵来了。 试问哪个华夏人民,能在我军和鬼子战斗激烈地时候,喊出如此令人生厌的话来? 身为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指挥长,孙茂田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他站在女人面前,“别撑着了。” “都知道是你把鬼子引这儿来的。” “因为你,28师16团近2000人,现在只剩下4个人了,你不打算交代点什么吗?”孙茂田冷冷地看着女人。 崔丽珍抬头,她黛眉微挑,“军爷,我真是被鬼子逼的。” “我要是不这么做,他们会杀我全家的。” … 孙茂田嘴角一扯,“你家在哪?” 崔丽珍犹豫了。 她眼神闪烁不定,几秒后崔丽珍指着连三屯方向,“在连三屯。” 从她眼神里,孙茂田一下子便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回头看向徐小铖,“带两个侦察排摸进去看看。” 徐小铖:“是!” “一排二排,跟我来。”他转身喊了一声。 一排和二排的突击队员跟着徐小铖往连三屯的方向快跑。 看到徐小铖带着部队往连三屯的方向跑去,崔丽珍黛眉一紧,“军爷,连三屯现在到处都是鬼子,你们还是别去了。” 孙茂田看着消失于视野中的突击排,他笑了笑,“扯淡。” “老子就是奔着鬼子来的!” “把手举起来,我要对你进行搜身。” 崔丽珍一怔。 她看着左右拿枪指着自己的大兵,嫣然一笑,含蓄地说道:“军爷,换个地方让你搜一下全身如何?” 孙茂田大脑宕机。 他猜到这娘们不是个好人。 却是没想到,她如此放荡。 一巴掌朝崔丽珍脸上甩了过去,孙茂田怒道:“你给老子闭嘴!” “手举起来!” … 挨了一巴掌的崔丽珍接着老实了。 她按照孙茂田说的,举高双手。 孙茂田按照步兵手册搜身的规则,对崔丽珍全身搜索了一番。 最后。 在崔丽珍穿在里面的衣服内兜里,搜到了一根小黄鱼。 小黄鱼上面有钢印。 钢印写着:京都银行·999纯金。 孙茂田把玩着小黄鱼。 他抬头看着崔丽珍,“你到底是被逼迫的?还是为了这根小黄鱼自愿的?” 崔丽珍愣住。 她看着孙茂田手里的金条,沉默了好大一会,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军爷。” “您在说什么啊?” “我一个农家妇女怎么可能有这东西,这东西不是您的吗?” … 伫立在孙茂田左右的突击队员全看傻眼了。 这女人的智商和情商真不是盖的。 若是换成懂事的长官,人家早就把金条收起来,带着面前这位“良民”去过舒服的二人世界了。 只是。 女人这盘棋找错了人。 孙茂田拔出手枪,他指着女人的心脏位置,“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你都干了什么?!” 枪口顶住她的心口窝。 崔丽珍见躲不去,于是撒泼到:“鬼子说把人带到,放了我儿子和丈夫,然后给我一根小黄鱼。” “我有什么错?” “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才这么做的啊。” “何况,全家人的生命安全全都绑在我身上,我能看着家里的亲人不管不顾吗?” 崔丽珍干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这一套。 对别人或许管用,对于孙茂田而言,有些浮夸。 他枪口下移,一枪打在崔丽珍脚上。 “啊……” 子弹穿透崔丽珍的脚面子,疼得她抱团躺地上打滚。 孙茂田沉声说道:“你最好老实交代。” 崔丽珍疼得浑身颤抖,“我真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你到底让我想交代什么啊???” 孙茂田笑了笑。 命人把崔丽珍暂时收押。 有时候真相很简单。 他们不需要过多去猜,只要你做过,那么就一定会留下证据。 鬼子小林旅团在101师,102师6旅,桂溪28师的配合下,歼灭于杨村。 第18师团其他三个师团撤回到连三屯附近。 第18师团临时司令部。 侥幸逃脱的小林旅团旅团长小林俊雄,向莆田亮汇报其师团在杨村的遭遇。 诸多军官列席。 小林俊雄站起身,向莆田亮深鞠躬,“司令官阁下。” “支那人除了动用飞机轰炸我们之外,甚至还动用了空降兵,和史无前例的远程炮火覆盖式轰炸。” “正在和我们交战的对手,有可能已经不是桂溪李忠义的士兵了。” 小林俊雄抬头说道:“很有可能是东北野战军。” … 莆田亮正襟危坐。 他先前的好心情顿时消散殆尽。 遇到东北野战军,别说小林俊雄犯愁,菱易聋都犯愁。 他沉思几秒后说道:“知道东北野战军具体来了多少人吗?” 小林俊雄陈吉想了想。 “有一两个师。” … 坐在莆田亮身边的鬼子少将德川光夫说道:“师团长,不如我们先暂避锋芒,撤出连三屯,汇报南盎总部后再做打算?” 莆田亮思忖几秒。 他站起身道:“我去给南盎远东派遣军司令部挂个电话。” “哈依。” 一行人回应后看着莆田亮离开。 … 徐小铖带着两个侦察排在途中换成鬼子的军装。 轻松混进连三屯。 徐小铖给守门的警卫递烟递火。 他用日语向守门的鬼子问好。 把鬼子一通夸。 鬼子被夸的贼高兴,徐小铖话锋一转打听连三屯的情况。 “我们刚到,想找个农户家蹭个饭,你继续吧。” … 那个被夸的嘴角翘到天上的鬼子朝着徐小铖摆了摆手,“你不知道这个村子里的支那人都死光了吗?” 徐小铖摇头,“我们刚从杨村打完支那人下来,上哪去知道,是谁杀的?” 守门的大尉向徐小铖介绍了当时的情况。 几乎把整个事件发生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补充了一些修辞手法,向徐小铖全盘托出。 徐小铖听完之后脑袋都炸了。 他在山上遇到的那个“可怜巴巴”的女人。 竟然是整个惨绝人寰事件的制造者。 她不光杀了连三屯1298人。 还间接性的杀了28师16团一个团的战斗英雄!! 徐小铖听完大尉的话后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 他看大尉手里的烟抽了一大截,又递过去了一根。 大尉接住香烟,他把新的香烟叼在嘴里,准备用另半截香烟的烟火点燃。 他点燃香烟的时候,徐小铖倏地抽出腰间的匕首,手倏地伸到大尉脖子前面,匕首的刀尖噗嗤一声穿透大尉的喉咙。 霎时。 鬼子大尉脖子似水泵一样往外喷血。 徐小铖把人拖到一边的草丛里。 随后大大方方的进到连三屯。 徐小铖身穿少佐军官服。 带着两列步兵走在路上,一点不显眼。 偶尔碰上鬼子的巡逻队伍,他们甚至还会停下来向徐小铖敬礼。 徐小铖在连三屯晃了一圈。 他把鬼子的巡逻人数,交叉巡逻的时间,和鬼子在连三屯内外的明暗哨几乎全部弄明白了。 除了这些个鬼子。 在连三屯周围最少有三个旅团的兵力正在严阵以待。 循着街道走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从他们面前经过的鬼子巡逻队全部捂着嘴巴从前面走过来。 徐小铖捂着嘴巴走上前。 在一户人家的院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百具尸体。 苍蝇,牛虻在院子里飞来飞去。 随同徐小铖来的突击队员眉头拧成一团。 有些被压在下面的尸体,已经呈现出了巨人观的状态。 1298人! 这其中不只是年轻人。 还有很多老人,孩子,孕妇! 他进到院子里,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趴在麦秸垛里面,神色惶恐,眼神之中尽是恐惧,身材瘦弱的男孩。 他走到麦秸垛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蜷缩在麦秸垛里面,他摇头不语。 徐小铖小声道:“我们不是鬼子,是华夏人!” 男孩眨了眨眼睛,“你们是崔家的人吗?” 徐小铖摇头:“我们是军人,不认识什么崔家的人。” 男孩从麦秸垛里面出来,他略有戒备心的看着徐小铖和外面站成排的鬼子,他怕了。 随即往后退。 徐小铖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跟我走,能让你活下来。” 他拉着男孩走出尸臭很重的院子。 把人交给后面的人看着。 徐小铖带着男孩朝着村外方向走,刚走几步便被鬼子拦下,一个鬼子少佐上前拦住徐小铖,“有火吗?” 徐小铖递给鬼子少佐火柴。 鬼子少佐滑着火柴后注意到他们队伍之中的小男孩,他问道:“你们从哪发现的那个支那人?” 徐小铖指了指刚刚出来的院子。 少佐看向那个院子,“原来是漏网之鱼。” “杀了吧。” … 徐小铖笑了笑,“他还有用。” “他知道支那人一个窝点,我还得用他来帮我个忙。” … 少佐听到徐小铖流利的日语,他朝着徐小铖竖起大拇指,“立功能不能算我们一个?” 徐小铖点头。 “当然!” 鬼子少佐眼睛瞪得溜圆,他扯着嘴角问道:“哈哈,你说的是真的?” 徐小铖点头,“一起走就好了。” “哈依!” 少佐朝着他的一个小队七八十人挥了挥手,跟着徐小铖的队伍的往村外的方向走。 期间鬼子的少佐不断地跟徐小铖讲。 立功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他们的功劳就越大。 徐小铖全程给鬼子的少佐提供情绪价值,一直到村外鬼子的暗哨拦截他们的时候,鬼子少佐上前二话不说把鬼子的暗哨骂了一顿。 骂完回来之后,鬼子少佐军官笑嘻嘻的说道:“少佐,你太好说话了,这样子容易吃亏的。” “功劳容易被别人抢走,我叫信幸太郎,阁下怎么称呼?” … 徐小铖走出离连三屯很远的地方,“我叫徐小铖。” 信幸太郎挠头。 “怎么听着像是一个支那人的名字?” 徐小铖没有回复他的疑惑。 翻越一个沟壑,徐小铖弯腰捡起他们放在地堰下面的冲锋枪…… 他捡枪的时候,信幸太郎人已经傻住了。 他没想到在地里都能见到冲锋枪。 前一秒在想这种好事情怎么没有轮到他的时候,下一秒,两个突击排的士兵举起冲锋枪瞄准跟他们来的鬼子扣动扳机。 没有一句废话! 枪响! 一大片鬼子倒下。 信幸太郎去拔枪的时候,徐小铖枪口已经顶在他胸前,“你猜对了,老子就是华夏人。” 话音落下,徐小铖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三发子弹贯穿信幸太郎的心脏,他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身体向后倒,最终摔下地堰。 这边枪一响。 部署在连三屯的鬼子朝着枪响的方向疯狂的开枪。 徐小铖他们已经撤出了鬼子的射击范围。 换下鬼子的衣服,他们往南坡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徐小铖问小男孩,“你叫什么?” 男孩边走边说:“姜小九。” “多大了?” “17。” “和豆丁一样大。”徐小铖呢喃道。 新编独立三旅仅剩下豆丁一个人。 整个连三屯,只剩下小九和一个恶毒的女人。 他们都是苦命的人啊。 :兄弟们,不是不爆更啊,是我牙疼的受不了…… :今天终于给拔了! :花了我一千大洋……呜呜呜呜呜! 第1304章 最新军事部署 … 徐小铖心情压抑。 难怪,茂田大哥骂他蠢。 在审问女人的时候,他的确掺杂了一些个人情感。 经过鬼子大尉和姜小九讲述连三屯的事情,徐小铖总觉得当时没有给那个女人两个大耳光,真他妈的后悔啊!! 带着姜小九上山。 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28师负责后勤的官兵,正在来清点,统计16团牺牲战士们的人员名单。 一个团。 剩下4个人。 三个伤势危重。 这便是保家卫国,守土有责的战士们,给桂溪人民交出去的答卷。 徐小铖带着姜小九,在南坡一块干净的草地上找到了孙茂田。 孙茂田看着霜打茄子似的徐小铖,他疑惑道:“你叫人揍了啊?” 徐小铖摇头。 孙茂田看着十七八岁,瘦成电线杆的男孩,从怀里掏出一个牛肉罐头丢了过去。 “他谁啊?” … 徐小铖捡起孙茂田扔过来的牛肉罐头,帮姜小九打开,递给他道:“连三屯最后一只火苗了。” 接住牛肉罐头,姜小九看着不断传出香气的肉块,他紧张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徐小铖在旁边树杈上折了两根等边长的木棍递过去,“给。” 姜小九接住木棍,咽了咽口水,直到徐小铖说“吃吧”,他才敢往嘴里扒拉。 孙茂田蹲在草地上,他所在的地方能刚好看到16团官兵和鬼子战斗的地方。 他在阵地上发现了一个叫徐春雷的士兵。 应该比姜小九大两三岁。 腿被炸断。 趴在战壕上面架着机枪和鬼子拼命。 桂军从不缺英雄! 华夏更不缺英雄! 孙茂田转身看着似没有吃过饭一样的姜小九,他抬头看着徐小铖,“你刚刚说他是连三屯唯一的火苗,是怎么回事?” 徐小铖把在连三屯的所见所闻,向孙茂田做了汇报。 1298人。 孙茂田听完,人一瞬间好像失去了支撑。 他心慌了。 孙茂田走到姜小九面前,摸了摸他脑袋,“吃完这顿,跟老子当兵吧。” 姜小九倏地站起来,“我愿意!” “能让我给阿爸阿妈报仇吗?”姜小九嘴角还残留着肉渣,嘴一撇,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 孙茂田凝神看着姜小九,“你现在还不够资格。” “等你什么时候能力超过他,你就可以去给你的阿爸阿妈报仇了。”孙茂田指着徐小铖。 徐小铖:…… 躺着也中枪吗? 你就不能说超过你自己吗?! 孙茂田走下山坡,边走边说道:“给罗溪镇前指发电报。” “把连三屯惨案上报给各部队指挥所。” “等待罗溪镇前指的命令。” … “是!” … 事情和孙茂田所预想的发生了一些偏差。 他没有想到鬼子竟然残忍到杀害一个村庄里的老百姓。 仅仅是为了拿到老百姓身上和家里的衣服。 当然。 这一切都少不了罪魁祸首崔丽珍! 影子快反通讯兵迅速将孙茂田的电报发给了罗溪镇前指,桂溪第3路军前指,吾军前指。 罗溪镇。 叶安然看到孙茂田的来电后,他沉默了许久。 走到地图前看着连三屯的坐标,沉声道:“既然连三屯已经没有幸存的老百姓了,那也就没有动用部队保守进攻的必要了。” … 马近海伫立在叶安然的身边,“老弟,所以你是想……” 叶安然神色凝重,他道:“命令空军,对连三屯实施地毯式轰炸。” “同时命令102师炮旅,配合空军的轰炸,对连三屯以及其周边,实施地毯式轰炸!” … 马近海向叶安然敬礼。 “是!” “我去传达!” … 吾军前指。 常胜看到鬼子的所作所为,非常生气。 他命令吾军第三军团,不惜一切代价歼灭连山屯的鬼子。 只是,命令刚刚准备下达时,邹飞拿着一份电报走到他面前道:“主任。” “东北野战军有新的军事部署。” … 和常胜在一起的蔺三虎凑上前道:“别看叶安然年轻,他的部队装备,和他们东北野战军在战场上的灵活性,真的是值得我们学习啊。” 坐在一旁的理查德“呵呵”一笑,“东北军这些人,无非是从苏维埃军校学到了一些皮毛。” “这些人的军事指挥能力真的不怎么样。” “伟大的军事家,战略家,是远东方面军加仑将军。” “在加仑将军和图哈耶夫斯基面前,叶安然的这些小动作,简直登不上台面。” … 蔺三虎:…… 他真想把面前这个打嘴炮的家伙丢到前线上历练一番去。 省的他只会瞎说。 常胜没有理会理查德。 他看向邹飞,“东北野战军又有什么军事行动?” 邹飞把电报递给常胜。 “东北野战军将对连山屯,实施地毯式轰炸。” “目前已知参与行动的部队有空军,有102师炮旅。” “他希望我们在轰炸期间,部队不要在连三屯附近部署。” “以免发生误伤!” … 常胜低头看完电报。 东北野战军的强大不是画在纸上的。 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就在理查德要继续吹嘘的时候,战机的轰鸣声从外面空中传来。 理查德和一众人走出指挥部。 他们站在院子里往天空中看,一架接着一架战斗机,轰炸机,铺天盖地的朝着连三屯方向飞去。 不等战机和轰炸机抵达连三屯,102师炮旅开始向连三屯进行覆盖式轰炸! 102师炮旅带来的107式火箭炮拖曳着火焰飞到连三屯上空,紧接着在连三屯村内炸成一片。 几分钟后。 炮旅停止炮击。 驻守连三屯的鬼子一片狼藉。 他们根本看不见炮弹是从何处飞过来的。 原计划保住连三屯指挥部的第18师团外围的鬼子,阵地被瞬间摧毁,到处都是鬼子哀嚎的声音。 在那些鬼子懵逼的时候,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刚刚经历过一轮轰炸的鬼子傻眼了。 他们哪还有心思固守阵地,朝着村庄里面拔腿就跑。 待在连三屯老百姓房子里的莆田亮,在警卫和参谋长的搀扶下跑到院子外面。 他准备往路上跑的时候,却看见远处飞来,正不间断向地面投弹的轰炸机…… 轰炸机发出刺耳的蜂鸣声,莆田亮面色惨白,他不敢往外跑,反而是往屋里跑。 他觉得待在外面,并没有待在屋里面安全。 轰! 轰! 炮弹落地爆炸的一刹地动山摇,连三屯的房子面对炮弹的冲击轰然倒塌。 部署在连三屯外面的鬼子根本无处可逃。 炮弹落在鬼子聚集的地方,几十上百个鬼子瞬间被炮弹的气浪炸飞…… 桥龙山。 陈桂林站在桥龙山阻击阵地,他看着瞬间被夷为平地的连三屯,扑通跪下了。 他用望远镜能够看见炮火覆盖下的鬼子。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当得知鬼子屠戮了整个连三屯的村民,陈桂林恨不得带着28师冲进去和鬼子决一死战。 南坡。 孙茂田拽着崔丽珍的头发,把她拽到一个能看见连三屯现况的地方。 “你跪在这儿看好了。” “那些说带你发大财的鬼子的下场!!” “你好歹也是个华夏人,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 崔丽珍看着那些瞬间被夷为平地的建筑物,和那些死在爆炸之中的鬼子,她放在大腿上的手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 华夏人什么时候能打得过鬼子了??? 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摆拍啊啊啊啊…… 第1305章 崔丽珍死 … 崔丽珍跪在岩石板上。 双腿膝盖跪的生疼。 她望着远处的连三屯,始终无法相信,华夏人能把鬼子摁住了往死里打。 这和的她所预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当年在东北的时候,张家的儿子一声不响带着有本事的人,和钱,说走就走。 崔丽珍觉得那个时候的华夏,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索性拖家带口一路来到了桂溪。 好不容易等到鬼子进攻桂溪,她以后就能凭借着几分姿色,过上阔太太的生活了,崔丽珍没有想到,桂溪的部队突然变得强大了。 飞机从连三屯上空飞过。 炸弹似冰雹一样落在屯子里,轰隆隆的爆炸响彻南山坡。 连三屯的房子从视线当中消失。 滚滚燃烧的烈火覆盖了整个屯子。 莆田亮部署在连三屯内外的鬼子,被炸死一大片。 从南山坡方向,几乎可以听见鬼子惨叫声。 一轮轰炸结束。 部署在连三屯周边的其它鬼子伤的伤,死的死。 现场一片狼藉。 陈桂林打响进攻的第一枪。 桂军28师冲下桥龙山,嘶吼着“杀”声冲向连三屯。 随同28师一并冲向连三屯的还有101师两个旅。 和102师的6旅。 谭山以北。 距连三屯仅不到一公里的公路上。 奉命增援合山县的重装合成营抵达连三屯附近。 在谭山以北一个制高点。 皇骑兵命令老六式防空车就地部署。 其他坦克,装甲车队伍直奔连三屯。 待在连三屯的鬼子正在向西撤退。 部署于谭山以北的老六式防空车在原地分散开,并用防空车自带的车尾,车厢前的稳定桩固定防空车。 一切准备就绪。 防空车随行的主炮,副炮手快速跳上车载88式防空炮。 副炮手操作方向机瞄准荒野田地里逃窜的鬼子,主炮手操作高低机锁定鬼子,随着主炮手踩下发射踏板。 轰! 轰! 炮弹在鬼子人群中爆炸。 无数弹片高速扩散,只是一枚炮弹,撤离的鬼子倏地倒下一大片。 … 南山坡。 崔丽珍看着那些逃跑时被炸飞的鬼子,瞳孔瞪得比牛蛋还大。 他要是知道桂军这么厉害。 说什么也在桂军里面找个当官的。 到这一刻起。 崔丽珍仍然没有反思悔改的心。 他觉得这些大兵和鬼子不太一样。 不会对她一个平头老百姓下杀手。 重装合成营介入后,部署于连三屯的鬼子更是兵败如山倒。 开始成批成批的,毫无规则的往桥龙山以西逃窜。 他们非常清楚。 合山以东目前已经被东北野战军夺控回去,只有往西撤离,他们才有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桥龙山。 叶安然和常胜,蔺三虎,李忠义骑马赶到桥龙山。 深入战场。 常胜骑马上了桥龙山阵地,他看着连三屯方向溃败的鬼子,勒住马缰,侧目看向叶安然,“叶司令,东北野战军凶猛的作战水平,真是令人羡慕啊。” 叶安然跳下军马。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谭山方向介入连三屯的重装合成营,“您过奖了。” “在连三屯的这支鬼子,是鬼子第18师团。” “目前应该是菱易聋手里的王牌部队之一。” “请大家来没别的意思。” “以我们现在军事水平或许难以被列强看在眼里,但我也通过桥龙山战役告诉各位长官。” “我们当前的兵力,和所拥有的装备,捍卫祖国,绝对是没有问题。” “曾经有位名人讲过一句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我希望各位长官,能够认清现在的时局,而不是顺应代理人的思想方针,拒不对外!” … 常胜微微一怔。 他认真地看向叶安然,“好一个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如果华夏军人都向叶司令一样有骨气,那何惧外族人侵犯我领土?袭扰我百姓,欺辱我人民呐!” … 叶安然伫立在常胜面前。 他微微一笑。 目光停留在李忠义脸上,“桥龙山只是我们打开局面的一个开始。” “远东派遣军有几十万人,已经深入桂溪,想从鬼子的手里把我们失去的城镇夺回来,仍需要各位长官的支持。” … 李忠义抬头看着叶安然。 他知道叶安然是什么意思。 担心他会被赵钱左右思想。 莫不说现在已经打成这样子了,此刻,就算应天的人把枪架在他脑袋上,他也不会放弃桂溪。 叶安然和几位长官视察了桥龙山阻击阵地。 到处都是28师士兵的遗体。 多到令人痛心。 从桥龙山下来,叶安然上了南坡阵地。 在南山坡见到了孙茂田,徐小铖。 还有一个跪在岩石板上的妇女。 常胜指了指跪在石板上的女人,他疑惑道:“叶司令,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她跪着?” 叶安然抬头看向孙茂田,“你说说。” 孙茂田从背后踹了崔丽珍一脚,在所有人不解的看着他的时候,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常胜沉默了。 邹飞看向叶安然,“叶司令,你要不要考虑一些其他的问题,把她收监或者怎么样?让一个女人跪在这里,恐有不妥。” 他们的队伍要求优待俘虏。 同时也更规范,讲究人权。 但在这件事上邹飞并没有把话挑明,因为他清楚,东北野战军也有他们自己的规矩。 叶安然站在崔丽珍身后,他面色一冷,右手接着拨开手枪牛皮套,他抽出手枪,朝着她身后连开数枪! 崔丽珍身体前倾,接着滚落山坡。 叶安然把枪收起来,“邹先生。”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初来桂溪,没来得及建立监狱。” “等局势稳定了,我们一定会建。” 他没有拒绝邹飞的好意。 但眼前这个女人,是绝对不能让她活着的。 叶安然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连三屯向西撤离的鬼子,“茂田,别愣着了,干点啥吧。” 孙茂田应声道:“是!” “跟我来!” 他随即带着影子快反突击队翻越下山坡。 … 第18师团3个旅团,两个联队朝着杨村方向撤离。 鬼子一边撤退,一边向追击他们的东北野战军还击。 在杨村遭遇阻击后,莆田亮没有恋战,他率三个师团一路向南行进。 桥龙山向南是谭山。 大批的鬼子朝着谭山方向奔袭,部署在谭山的老六式防空车车上的炮兵激动坏了。 他们高炮放平,瞄着朝他们来的鬼子不间断的踩下扳机踏板。 一发88毫米高爆弹从正面打到鬼子的人群里,最起码能带走几十,甚至上百个鬼子。 莆田亮被一发炮弹吓死。 他瘫坐在荒地的土坡上,命令参谋长给南盎远东军司令部发电求援。 打了那么多的仗。 莆田亮第一次觉得他大限将至。 在面对东北军不间断的炮击时,重装合成营从左右两个方向出现在鬼子的人群外围。 随着一道主战坦克炮弹在鬼子的人堆里炸响,合围鬼子的重装合成旅疯狂的朝着鬼子开炮。 坦克车上搭载的同轴机枪不断的响起哒哒哒的声响。 远处。 桥龙山南山坡。 蔺三虎,理查德,卜崮三人惊呆。 从前沿阵地撤到后方,随同常胜参加观摩东北野战军作战行动的石川,祁建德,东北野战军暂代集团军司令陈湖南站在山坡上,无比震惊的看着前面混乱的战场。 陈湖南暂代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司令已经向常胜等人汇报过了。 虽然理查德,卜崮有不同的意见。 但见到叶安然之后,他们的不同意见,变成了没有意见。 卜崮是站在理查德身边的。 理查德所谓的军神,是加仑将军。 而叶安然,是加仑将军的兄弟。 堪比亲兄弟一样的兄弟。 叶安然见到理查德后先不管他这个人怎么样。 先按照家里的规矩和理查德论资排辈了一番。 让理查德知道他有个哥,叫加仑。 给大哥帮的忙不多,但是大哥家里闹饥荒的时候,是他给解决的。 理查德知道有人帮他们解决了国内的饥荒问题,甚至还知道好心人给他们提供了高产的种子。 但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叶安然。 … 理查德深感震惊的时候,叶安然告诉他,自己在苏维埃还有个大哥。 大哥叫图哈耶夫斯基。 大哥家里现在的T-34坦克,就是他东北野战军给提供的生产线和技术。 从罗溪镇到桥龙山的这段路上,叶安然没有和常胜等人聊几句。 他就和理查德聊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了。 叶安然知道这个家伙自傲的很。 因为他的失误,造成了吾军战士们发生了本不应该发生的重大伤亡。 想必,这个家伙在看不见自己的地方,肯定也用一些令人不爽的方式议论过他。 没关系。 加仑是我大哥。 我帮苏维埃解决过粮荒。 说不定理查德的家里人没饿死,都得多亏了他送苏维埃的粮食。 也无所谓。 图哈耶夫斯基也是我大哥…… 他理查德若有点自知之明,从此以后自然不会再拿自己出来胡说八道。 谭山以北的平原上,鬼子不断地朝着坦克扔手榴弹。 甚至上演了扛着炸药包去炸坦克的戏码。 突然。 一条火龙喷出一百多米,冲向坦克的鬼子全身上下的衣服,包括头发全被火焰点燃。 围住坦克的鬼子瞬间成了一个个火人。 看到这一幕,卜崮瞪大了眼睛,“这是干什么?” “你们东北野战军未免也太残忍了。” “怎么能用火烧如此惨绝人寰的方式杀人呢???” … 理查德回头看向卜崮。 伫立在南坡阵地上的的军官们也纷纷看向他。 他看似挺有良心。 其实无非就是想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他有自己的见解,他和别人不一样。 叶安然转身看向理查德。 “如果德意志人进攻了莫斯科,并且屠杀了当地一个甚至多个村庄的村民,请问贵军还会觉得这种反攻的举措,残忍吗?” 他没有去问卜崮。 没别的意思。 如果有,那就是因为他不配。 … 理查德摇头。 他皱眉道:“大林先生只会用更加残忍的方式反击回去,当敌人入侵我们的时候,我们的士兵和将军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干掉敌军,摧毁他们的指挥系统,甚至是打到他们的家门口,摧毁他们无知的政权!!!” … 只是几句话而已。 理查德已经愤怒了。 叶安然对于理查德这个回答非常的满意,他顺带看了一眼觉得不可思议的卜崮,“卜先生。” “听见了吗?” “这是一个军人,在外族人侵略自己家园的时候,最正确的回答。” “敌人在我的家里,我用任何的方式干掉他,都是合理合法的。” “你好歹也是个军人,总不能敌人睡了你媳妇,你还要多嘴问一句人家累不累吧?” … 南山坡只有风声。 没有人说话。 连常胜等人都沉默了。 卜崮指着叶安然,怒道:“你混蛋!” … 他这一句话刚骂完,马近海倏地掏出手枪指着卜崮的脑袋,“道歉!” 他拔枪的时候,伫立在卜崮身后的警卫全部把手里的枪端了起来。 他们端枪的时候。 叶安然周围的警卫并没有动。 影子快反警卫排的人清楚,这些人对叶司令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他们但凡有一个人的手放在扳机护框的里面,那事情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他们能在吾军、桂军无法摧毁鬼子部队的时候,夺回河池,合山等地,是有原因的。 卜崮眼睛瞪得似铜铃,“叶安然,你别太狂了。” 他眼神倏地看向常胜,“你就这么纵容东北军欺辱我们的机关干部吗?” … 常胜转身看向卜崮。 明明是你惹得麻烦。 何况,人家欺负你了吗? 是你先看人家不爽的撒。 马近海上前一步,他枪口顶住卜崮的心脏,“道歉。” … 那些拿枪指着马近海的人,谁也不敢把手指头放进扳机护框。 也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吓唬吓唬马近海。 马近海是吓大的吗? 他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我数到三!” 卜崮愣住。 他没有想到,这么多人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说句话。 连他最信任的理查德也不肯站出来替他抱不平。 他盯着马近海,思忖几秒准备说话的时候,马近海突然喊道:“三!” 卜崮:…… 不是从一开始喊吗? 他紧张地吞咽了几口口水,接着朝着叶安然微微一礼,“叶司令,对不住了。” … 叶安然:…… :脸肿了兄弟们…… 第1306章 室内寿二骂街 … 叶安然没有理会卜崮。 马近海随之放下手枪。 站在卜崮身后的人,也把枪口压低了下去。 叶安然举起望远镜看向不断地朝鬼子喷火的坦克,他道:“命令前线部队,不能放走一个第18师团的鬼子!” “是!” … 陈湖南答应了一声。 他这一声“是”,引得理查德等人频频蹙眉。 陈湖南是个绝顶的军事天才。 他们害怕叶安然借人借的久了,人就不还了。 几分钟后,陈湖南回到叶安然身边。 102师6旅,101师两个旅,和刚刚参战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对鬼子展开了一场尤为激烈地歼灭战。 伫立在南山坡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警卫排的战士给每一个参加观摩的长官分配了一个望远镜。 蔺三虎举起望远镜。 他看着在战场上快速穿插,使用冲锋枪交替进行攻击的东北野战军,眼睛几乎都看成了一条直线。 简直不敢相信。 东北野战军不光是装备先进。 他们步兵之间在战场上的配合,堪称默契。 蔺三虎看向陈湖南,“老陈。” “你这个东北野战军代集团军司令可不能光顾着指挥啊。” “你别忘了,你还是彭阳步兵学校的校长。” “东北野战军的这些作战案例,我觉得完全可以写进步兵手册里。” … 陈湖南伫立在他一旁,“我这不是也在学习的过程中嘛!” “叶司令不嫌弃。” “我一定把东北野战军作战的方式方法写进咱们的步兵手册。” … 南盎。 远东派遣军司令部。 副官一路小跑到菱易聋面前,他向菱易聋敬礼道:“先生。” 菱易聋放下手里的地图。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慢条斯理的问道:“什么事?” 副官站在菱易聋身边,他脸色非常难看,皱眉道:“支那人动用了远程火炮,炮击莆田亮将军在合山的第18师团。” “支那人还动用了飞机轰炸合山阵地。” “遭遇轰炸后的第18师团战斗力锐减,刚刚又遭到支那人的坦克,装甲车的围堵,莆田亮发来电报,第18师团经此一战,伤亡惨重,已经到了不能继续作战的地步,请求先生向合山方向增派部队增援。” … 菱易聋怔住。 他皱眉看向副官,“为什么会这样?!” “桂军哪里来的坦克和装甲车?” 李忠义那点坦克和装甲车,根本不够他们打的! 菱易聋不相信叶安然的重装部队能在这几天之内赶到合山。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 副官微微低头。 “先生。” “您是不是忘记了,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军舰,和运输舰,日前就从北海,钦州方向登陆了。” “到现在为止,从珠湾司令部打来的电话,已经不下108通了。” “室内寿二先生对于他三个舰队折戟北海的消息,非常生气。” … 副官一口气说完。 他老人家不接室内寿二的电话也就算了。 但是下面的人得接。 一天光挨骂,都快被骂成蠢货了。 菱易聋表情僵住。 他闭上眼睛。 回忆着近来发生的事情。 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命令距离合山最近的部队,立刻增援第18师团。” 他看着地图上合山方向,沉声道:“第18师团是英雄师团。” “战绩辉煌。” “是天蝗特别许派给我们南盎远东军的王牌部队之一。” “如果第18师团出问题,我没办法向天蝗,向陆军本部,向参谋本部交代。” … 站在菱易聋身边的副官颔首一礼,“哈依,我马上去协调!” 副官转身离开司令部。 菱易聋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他下意识的拿起电话道:“我是菱易聋!” “八嘎!” “混蛋!” “你还知道接我的电话啊?!” 电话里传出室内寿二骂街的声音。 菱易聋把话筒拿开,听着里面骂人的室内寿二,他很尴尬。 他已经多日不主动接电话了。 就是为了躲避室内寿二骂街。 今天是听到副官抱来莆田亮的18师团现状的消息,脑子烧坏了。 室内寿二在电话里足足骂了他一分钟三十秒。 等室内寿二叫骂声消失,菱易聋才把话筒贴到耳边,轻声道:“室内君,对不起了。” … “混蛋!” “我要的是你一句对不起吗?!” “我要我的三支舰队!!” …… “你不是说我的军舰只会面对陆地上的危险不会面对海上的风险吗?!” “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 室内寿二连珠炮一样说完。 菱易聋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是本想着歼灭桂溪的支那人,再上门去给您赔罪去的。” “但是我没有预料到,事情会突然变得这么严重。” “室内君。” 他放低姿态,可怜巴巴的卖惨:“刚刚,副官向我传达了桂溪战场上的情况。” “莆田亮将军的第18师团,目前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即将面临被支那人歼灭的风险。” “支那人为了歼灭第18师团,不只是动用了飞机大炮,甚至还动用了装甲车和坦克。” “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我们恐怕搞不定桂溪,甚至有可能提前撤回南盎。” … 菱易聋卖惨。 室内寿二憋在心里的怒火,顿时消下去许多。 他为了帮菱易聋,搭上了三个舰队。 如果菱易聋现在过的比他舒服,室内寿二跳楼的心都有了。 但知道菱易聋现在过的挺惨的,室内寿二压抑的心情顿时好多了。 … 室内寿二皱眉道:“怎么会这样?” “李忠义的部队,什么时候有坦克和装甲车了?” … “嗐!” 菱易聋重重的叹口气,“就怕不是李忠义的坦克和装甲车。” “那是谁的?” “叶安然的!” … 室内寿二沉默了。 他虽然没见过叶安然。 但在脚盆鸡却是盛传着他的传说。 第1307章 要不你去劝劝? … 室内寿二握着电话。 他沉默了半天。 “你打算怎么办?” “唉!” 菱易聋重重的叹口气,“陆军本部上午发来电报,应天在白屋得罪了罗瘸子。” “白屋肯定不会顾及支那人的死活。” “也许,米国人的介入,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件好事。” … 室内寿二闻言微微颔首,“菱易聋君,东北野战军真的有那么厉害?” 菱易聋:…… 他喉结滚动几下,“室内君不如带着士兵来桂溪战场试一试。” 室内寿二微微一笑。 “菱易聋君说笑了。” 挂断电话,室内寿二走到地图前,看着桂溪方向。 他搞不清楚。 东北野战军绝大部分的兵力已经南下桂溪,为什么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却看不到关东军的任何行动? 他南二郎到底在东北干什么?! … 谭山以北。 重装合成营同101师,102师,桂军的28师向逃窜的第18师团发起总攻。 一个小时后,孙茂田带着一队人,出现在叶安然面前。 他们押着一个身穿大尉军官服的男人。 走到叶安然面前的时候,徐小铖抬起腿一脚踹“大尉”后腿窝。 大尉骨头发出啪一声脆响,接着朝叶安然跪下了。 伫立在叶安然左右的常胜,李忠义颇为疑惑。 面前这大尉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模样。 灰头土脸。 土了吧唧。 不明白叶安然的人把这鬼子带过来是为什么…… 远处,谭山以北方向还有零星的枪响。 东北野战军101师,102师介入以后,由MG-42机枪组成的火力矩阵,配合T-34坦克和防空炮的进攻,第18师团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 叶安然认识莆田亮。 一眼便看出了他换了军装,用炮灰往脸上抹了几层腻子。 不过。 他即便是再怎么伪装。 叶安然也能认得他。 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告诉自己应该记住这些战犯的模样。 并记住他们在华夏的历史上犯下的滔天的罪孽。 应天城内抱着孩子痛哭的嬢嬢。 那些因为鬼子的到来而涂炭的人民。 他们所做出的任何一件事情,都和军人无关。 莆田亮跪在地上,他抬头凝视着叶安然,问道:“你是谁?” 不等叶安然说话,徐小铖在一旁说道:“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我们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将军。” … 叶安然微微蹙眉。 他抬头看向徐小铖。 显着你了呗? 我不会说话呗? 他蹲下,平视着莆田亮,“号称脚盆鸡最能打的师团,你这位师团长怎么换上大尉的衣服了?” “你这个级别的人,换成大尉的军服苟活,不是对你自己的羞辱吗?” … 莆田亮皱着眉头,他表情凝重,“你想干什么?” 叶安然摸了摸他脑袋瓜子。 转身看向李忠义,“李长官,这位就是鬼子第18师团师团长莆田亮中将。” “28师16团,和连三屯1000多人的命,就是被他和他的部队夺走的。” “现在,我把这个人交给你了。” … 知道跪在叶安然面前的男人是第18师团的师团长。 李忠义怒了。 他从警卫的手里取走步枪,退出子弹后,握住枪管朝莆田亮走了过去。 他深呼口气。 “兄弟你往后退一点。” “我今天非得活活打死他个狗日的!” 叶安然也听劝。 他张开双臂,自己退后的同时,常胜等人跟着一起往后退。 他们给李忠义留出来了足够发挥的空间。 李忠义挥起步枪,枪托似打高尔夫球一样落在莆田亮的脸上。 噗~ 莆田亮后槽牙崩飞两颗。 他脸上顿时多了一片红色的血印,人也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哀嚎不止。 叶安然身后,卜崮咧嘴深呼口气,他道:“叶长官。” “麻烦你劝一劝李长官。” “我们最起码的人道主义,还是要讲的。” “虐待俘虏,不可取。” … 叶安然转身看向大发菩萨心肠的卜崮,他往旁边站了站,“卜先生,你那么有爱心,要不你去劝劝李长官啊?” 卜崮:…… 他低头不再说话。 李忠义追着莆田亮一顿输出。 直到把步枪打烂,枪管和护木分离才停下来。 莆田亮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他躺着的地方全是血。 不知道是从嘴里流出来的,还是鼻子里流出来的。 看到莆田亮不吭声,李忠义踹了一脚莆田亮。 莆田亮似木桶一样朝着山坡下面滚了下去。 他滚动的时候,李忠义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走了一挺轻机枪。 李忠义拉动枪机。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莆田亮的身上。 它停止滚动的时候,人也被机枪打成了马蜂窝。 常胜没有说话。 邹飞也没有说什么。 对于18师团在桂溪所犯下的恶行,如此处置他,都已经是便宜他了。 李忠义打光机枪弹匣后把机枪丢给身边的警卫,他转向叶安然,朝他敬礼道:“叶司令。” “我替桂溪的父老乡亲,向您表示感谢。” 他清楚。 如果没有叶安然的帮忙,他们要想把鬼子第18师团歼灭于桂溪,十分困难。 叶安然嘴角微掀,“谢就不用了。” “我觉得陈桂林和他的28师,经过东北野战军的调教,已经有了野战部队的影子。” 他抬头看着李忠义,“大哥,你懂我意思吧?” … 李忠义表情僵住。 他早知道不和叶安然说谢谢了。 看着叶安然志在必得的神情,李忠义微微颔首,“既然兄弟想要28师,那送你了。” 叶安然微微一笑,他看向身边的常胜等人,“几位长官,你们可得给我做个见证啊。” “这是李长官送我的。” “不是我要的。” … “哈哈哈!” 一行人哈哈大笑。 蔺三虎眼睛瞪得溜圆。 只有他没有笑。 他面色凝重的看向一旁的陈湖南。 李忠义的28师,叶安然都不放过,他会放过陈湖南吗? 叶安然注意到蔺三虎的表情。 不得不说。 这个家伙冷漠起来,还是有点吓人的。 叶安然调侃道:“蔺长官。” “你不用担心老陈。” “目前老陈也只不过是暂代集团军司令,等他腿伤痊愈之后,自然会还给你们。” … 蔺三虎愣住。 他尴尬地冲叶安然笑了笑。 自己只是猜了猜,没想到竟然被叶安然看穿了。 … 第1308章 U艇 … 蔺三虎尴尬地笑了笑。 “呵呵。” “叶长官多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 叶安然嘴角一掀。 你是不是那个意思,你心里没点数吗? 他可不是高大楼。 你说记一下,我就得记一下。 暮色。 张天海向叶安然汇报,其部队已经在谭山以北的平原地区,歼灭鬼子第18师团。 目前正在打扫战场。 叶安然和一众军官没有待在桥龙山南山坡。 他们一行人回到罗溪镇前沿指挥部。 经此一战。 原拆分的三个指挥部划归成一个。 叶安然其实心里和明镜似的。 刚开始各家指挥各家的部队。 无非是大家互相看不上对方。 李忠义不一样,他看不上吾军的指挥系统,但是吧,又害怕叶安然。 吾军害怕因信仰不同,和李忠义、叶安然的指挥系统不好相处。 合山战役打到现在,李忠义和吾军都见识到了东北野战军的实力。 同时,三军长官也消除掉了误会。 绝对在罗溪镇成立联合指挥部。 下午七点。 东北空军的运输机在罗溪镇,合山,河池等地空投补给。 叶安然同常胜等人,在联合前指举行了一次例会。 例会的主题不是如何反击侵入桂溪的鬼子。 而是如何应对华白危机。 他在例会上向众人解释了华白危机的起因。 他说完后,看向李忠义,常胜等人。 不等这几个人说话,理查德额头的皱纹率先起了波浪,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安然,“你们惹的鬼子进攻桂溪也就算了,你们竟然还去招惹白屋???” “小兄弟。” “苏维埃目前都不敢和白屋硬刚,你懂吗?!” 理查德肺都快气炸了。 他原以为叶安然是个有头脑的人。 没想到却是个傻子。 理查德随即转向常胜等人,“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成立联合指挥部了。” “他完全是想让我们和东北野战军一块背锅,以应对当前发生的华白危机。” “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建议立刻取消和东北野战军的合作,我们的机关要脱离桂溪,完成北上的计划。” … 理查德说完,卜崮附和道:“我同意理查德先生的意见,我们的机关不能继续停留在桂溪,要完成北上的计划。” … 叶安然:…… 卧槽! 他们两个人还真是穿一条裤子的! 不等叶安然说什么,坐在两人身边的臧立国沉声道:“当前这种局势,北上倒不如南下。” “我们应该往杭城,沪城方向转移。” “要知道,越往北,越是穷困潦倒。” … 叶安然大脑宕机了。 也幸亏臧立国是在吾军。 他这种人如果是在东北野战军,早就被枪毙一千八百回了。 叶安然深呼口气。 他突然觉得例会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要不,大家早点睡吧?” … 他说完,常胜道:“叶长官。” “你不要听其他人的意见,也不要被其他人的想法和说辞打乱你的思路。” “总之一句话,鬼子欺负我们,我们和鬼子打!” “白屋欺负我们,我们就和白屋打!” “我不相信,那么大的华夏,他洋人能吃得下!!” … 直到常胜把话说完,作战室里再无其他的声音。 邹飞举手道:“我同意主任的建议!” 祁建德:“我也同意。” 石川:“同意。” “同意!” … 一道道“同意”的声音响彻作战室,叶安然咧嘴笑了。 人都说先生平生是个好斗之人。 一生都在为人民谋福祉而和列强斗争不断。 叶安然突然觉得鼻尖一酸。 当有人因为白屋的强大而表现出退却的时候,常主任是主张和他们干的!! 理查德、卜崮、臧立国低头不语。 … 叶安然见时机差不多时,宣布散会。 当所有人都离开罗溪镇前指,叶安然松了口气。 他回到休息的房间。 意识进到万能工具箱。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过NPC的声音了。 进到万能工具箱的一瞬,NPC似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一激灵,海蓝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很高兴见到你宿主。” 叶安然:…… 他打量了一下NPC,“你高兴吗?” NPC:“高兴。” “我不高兴。”叶安然皱眉看着NPC,“你知道不?白屋有可能会联合南盎的鬼子欺负老子?!” “老子的部队来到桂溪以后,赚的积分都让你昧下了吗?!” “你连个声都不吱一下?” … NPC:“吱!” ??? 叶安然圆脑袋差点气成了方脑袋。 他看着NPC,“死兔子,你说,你又坑了我多少积分?” … NPC疑惑的看着叶安然,“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依阿华级战列舰是从哪来的?” “你现在打的这些仗,积分都不够用来还利息的。” “两艘依阿华级战列舰共借积分两个亿!” “大哥,我是债主好不好,你给我说话小点声!!”NPC瞪着叶安然,很不爽。 叶安然:…… 他伫立在NPC面前,一只手揣兜里,“那没错啊,欠钱的是大爷。” NPC:…… 和以往不一样。 NPC多维的数字人前面多了个操控台。 叶安然走上前看着祂的操控台。 他回头看看了自己的操作台,好像一模一样诶。 “兔爷,你这是做什么呢?” 他觉得死兔子肯定是在给自己谋划一些能打白屋的国之利器。 和祂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玉兔转而看着说话假惺惺的叶安然。 “你不是大爷吗?” 叶安然摇头:“我不是,你才是大爷。” … 玉兔双手从操作台上拾取了一张A4纸般大小的图纸。 叶安然凑近了看,是一张画着德国U艇的潜艇图纸。 “这也太小了,谁能看得清啊?” “你随便点一下试试。” 叶安然按照祂的说法往U艇图像点了一下。 U艇的外观瞬间分解成为内部的构造和参数。 叶安然惊愕的吸口凉气,“兔爷,这不会是你手搓的吧?” 兔爷一脸无语。 “我不手搓,难道还要指望你进来手搓吗?” “万能工具箱里的操作台就是给你手搓尖端武器的,结果你一年来不了两次,来一次张口就要装备。” “跟了你这样的宿主,我算是倒了八辈子,啊呸……是我的荣幸。” 不知道为什么,兔爷刚骂完的话接着收了回去。 叶安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也没问,他对U艇非常的感兴趣,“兔爷,这个你打算给我要多少积分啊?我都没积分了……” 兔爷:“我手搓的,不要积分。” 叶安然立刻向兔爷敬了个礼,“爷,以后我只管你叫兔爷!!” “谁来了都不好使!” 兔爷:…… “没那个必要,我们俩的在的时候你喊一声就算了。” 祂特别想说,当着叶无恙面的时候,兔爷就算了。 … 第1309章 你的意思是能打得过? … 叶安然研究了一番兔爷手搓的U艇。 “兔爷,你手搓图纸的本事我见识到了,能不能手搓配件啊?” … 兔爷:…… 祂摇头。 你欠的积分都还没还完,还想要求祂手搓配件?? 祂认真地看着叶安然,“宿主,你该不会真的想把债务转移到你儿子身上吧?” 小家伙要知道他爹在外面到处借钱,最后留下来一屁股债,估计睡都睡不着了。 叶安然眼前一亮。 “真能转移啊?” 兔爷:…… 尼玛! 这要是小孩的姑姑知道了,估计得弄死宿主。 兔爷摇头,“不能转移。” 叶安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系统若是能转移给他儿子,将来自己退休了,和老婆买个岛,每天开着航母钓钓鱼,种种花,日子也过得美美的哈。 既然不能把债务转移给儿子,那他就得想办法给儿子多留点资产。 他询问完U艇的生产周期,接着就睡了。 兔爷看着宿主的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祂低头看了看手搓的U艇。 唉! 这玩意就当是给小主出世的礼物吧。 万能工具箱内,图纸直接挂在了兔爷的面前,祂手里突然多了很多微型的配件,手往配件上一放,配件吱吱吱的冒蓝火。 手搓U艇! … 翌日。 叶安然起床洗漱。 这一个晚上,二哥没有来叫醒他。 他不知道是晚上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斗,还是二哥觉得他需要休息。 洗漱完后,叶安然走进罗溪镇前指。 正和他所预料的一样。 南盎远东派遣军第18师团覆灭后,在桂溪各地部署的鬼子,主动避战。 甚至是主动放弃了一些县城村庄。 叶安然站在地图前。 他看着钦州方向。 重装合成旅今天应该就可以把钦州夺回来了。 叮铃铃~ 作战室内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马近海上前接电话。 片刻后,马近海捂住话筒看向叶安然,“司令。” “高直航!”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二哥接电话首次没有直接说发生了什么事。 他走到二哥面前。 从他手里接过来电话放到耳边,“我是叶安然。” “叶司令。” “空军侦察机在珠湾海峡以东的赤尾屿岛链,发现了悬挂米子国旗的白屋海军第一舰队。” “有航母两艘,驱逐舰,战列舰,重巡和防空舰总计约70余艘大型战舰。” … 他话音落下。 叶安然沉默了。 罗斯刀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为了两架应龙战斗机,把一个舰队派到了北海?? 说实话,叶安然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安,和前所未有的紧张。 罗斯刀派军舰介入北海,绝不可能是因为赵主任“送”出去的两架战斗机。 他是觉得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威信受到了挑衅。 又或者是知道东北野战军接连在战场上取得胜利。 想通过这种秀肌肉的做法,来警告东北野战军,警告叶安然,不要挑衅白屋在世界上的权威。 叶安然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任谁听见这样的消息,恐怕都会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叶安然记得非常清楚。 建国后的不久,白屋便把军舰开到了华夏的家门口。 他们甚至还用电子战飞机,戏谑的玩弄了华夏的海军和空军。 他们的电子战飞机伪装成几十架飞机进入华夏领空领海。 华夏海军,空军雷达检测到信息后紧急起飞战斗机,军舰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最后却是发现被白屋的人戏弄了一番!! 叶安然握着电话,他沉声道:“空军密切监视敌舰动向,随时向我前指报告情况。” 高直航:“是!” … 白屋出动了海军第一舰队,对叶安然而言是个考验。 对于东北空军而言也是个巨大的考验。 他们的巡洋舰所搭配的高炮比鬼子军舰上的高炮更加的先进。 一不小心,很有可能被白屋军舰的防空炮给打下来。 … 叶安然挂断电话。 他走到众人面前。 邹飞看出叶安然神色略有不对,他问道:“叶司令,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现在应该团结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在一起共同面对。” … 叶安然走到地图前面,他指着赤尾屿岛链,“我军侦察机在这片海域发现了白屋的海军舰队,共有大型战舰超过七十余艘。” “这里面,还不包括潜艇!!” … 罗溪镇作战室里,众人纷纷抬头,目光聚焦在叶安然脸上。 也就是说,白屋的鬼子介入了。 常胜蹙眉道:“白屋应该不是冲着两架应龙战斗机来的,他们也有可能是向我们秀一秀肌肉。” “告诫我们不要挑衅他们在世界上的威信。”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的见解和常胜的一样。 “难怪鬼子昨晚没有和我们发生特别大的冲突。” “我想,他们有可能也在等白屋海军舰队的介入!” … 常胜:“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叶安然苦笑,“我还没想好。” 东北造船的底子还是太薄弱了。 尽管把江东造船厂收购了,但和白屋,脚盆鸡这种轻重工业完善的国家相比,还是太弱了。 他走出作战室,一个人在院子里踱步。 叶安然意识问兔爷。 “你在吗?兔爷。” “在。” “我这里的情况,你能感觉到吗?”叶安然问。 兔爷:“感觉到你在紧张。” “不过你不必紧张。” “为什么?” “你的意思是能打的过?” … “我的意思是他要弄死你,我也没得办法。” 叶安然:…… 第1310章 我建议你先发育 面对白屋海军战舰压境,叶安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1945年,华夏第一任外交官陆祥曾提出过“弱国无外交”的理论。 这个世界其实和自然生态一样,弱肉强食。 只有你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够保护自己的领地,守护好领地的百姓。 在国际关系当中,如果你不出现在餐桌上,那么就很有可能出现在菜单上。 白屋虽然没什么历史。 但不可否认它在蓝星中的地位。 特别是现在这个阶段。 赵钱用两架应龙战斗机,给自己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兔爷既然帮不上忙,叶安然也只能靠自己。 他不信罗斯刀会因为两架战斗机,和华夏彻底翻脸。 白屋海军的军舰虽说比脚盆鸡的军舰先进,但要真打起来,恐怕也扛不住应龙II的狂轰滥炸吧? 叶安然回到作战室。 因为白屋军舰即将驶过珠湾海峡进入北海,李忠义一众人神情都非常凝重。 说不紧张是假的。 别人都在沉默,等叶安然想办法的时候,臧立国已经开始骂娘了。 “早就说不要跟东北军这些人一块玩了吧?” “他妈的,叶安然就是个疯子!” “他惹应天的赵钱也就算了,他现在惹的白屋的军舰都开到家门口来了!!” “我决定,机关立刻转移,不再参与桂溪境内的任何事务。” … 臧立国阴鸷的眸光,落在常胜,祁建德等人身上,“老常,你必须清楚,你是机关负责人。” “你要担负起保障机关安全的责任!!” “希望这次,你不要有不同意见。” … 他说完,理查德,卜崮举手表示同意臧立国的建议。 吾一,吾二,吾三军团立刻撤出桂溪,往杭城,沪城方向转移。 邹飞静静地站在常胜身边,他看着叫嚣的臧立国,沉声道:“臧主任,我特别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不是看见白屋大兵压境害怕了,你是想保证机关指挥部的安全。” “我且问你一句话。” “向南转移做什么呢?!” “我们的生命是生命,那桂溪老百姓的生命难道就不是生命了吗?!” “我看你是越来越忘记我们是因为什么,才什么五湖四海走到一起的了。” 邹飞凝视着臧立国。 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邹飞感到非常的失望。 常胜点燃一支烟。 他目光坚定地看向臧立国,“要走,你们走。” “我和队伍留下来,什么时候把桂溪的鬼子赶出去,再讨论离开的问题。” … 臧立国指着常胜,恶狠狠地道:“你行!” “机关早晚会毁在你的手上!” “我们走!” … 臧立国转身往门外走。 他刚走到作战室门口,马近海从门口堵住了臧立国。 在马近海左右站着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突击手。 他们抱着冲锋枪,枪口指着臧立国一行人。 臧立国眉头拧成了川字,他手伸到腰间的快拔套准备拔枪的时候,一个突击队员枪口向前一伸,“别动!” 伫立在马近海一侧的突击队员枪口朝天,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啪! 枪响。 作战室内的所有人吓了一跳。 他们转身看向臧立国等人,和门口拦住他们的东北野战军。 常胜微微蹙眉。 他看向沉默不语的叶安然,“叶司令。” 叶安然嘴角微掀,“我二哥的主意,我搞不定。” 常胜:…… 邹飞:…… 祁建德:…… 叶安然静静地看着堵在门口的二哥。 在这间屋子里,和他最亲近的人是马近海。 如果自己都不和二哥站在一起,那就没有人和二哥站在一条战线上了。 臧立国面色铁青,他盯着马近海怒道:“混蛋,你什么意思?!” “你敢朝我开枪吗?!” “你们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 臧立国的嗓门很大。 大到让作战室里的人觉得刺耳。 李忠义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手伸向手枪快拔套,“常主任。” “如果他再逼逼叨叨,我崩了他,一准是枪走火了。” “和我们现在的立场没关系。” … 李忠义先行撇开立场。 崩了臧立国纯粹是他个人恩怨,和立场无关。 马近海抬头看向作战室里抱着茶杯喝水的叶安然。 他一脚朝臧立国腹部踹了过去。 砰! 臧立国倒退两步后摔倒地上,站在旁边的卜崮连忙上前扶住他。 臧立国皱着眉头,“你不要乱来!” “呵呵。”马近海冷笑,“你可以乱说,却叫我不要乱来?你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臧先生。” “你所在的地方是东北野战军桂溪联合作战指挥部。” “是我东北野战军,和吾军,桂军的最高权力所在的中心,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那这联合指挥部的军事机密,不得让你都扒拉走了啊?!” … 臧立国愣住。 他没有想到,马近海一个大老粗能够说出一番叫他无力反驳的话。 “我是吾军机关的主要负责人。” “你觉得我会出卖自己人吗?!” 臧立国站起来扶了扶眼镜,“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马近海笑了笑。 “你是吾军的人。” “会不会出卖自己人我不知道,但你可和我们东北野战军没关系。” “别动不动拿人格说事儿。”马近海嘴角一扯,“一个大战在即首先想跑的人,你的人格,和马粪差不多廉价。” 臧立国:…… 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近海却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按照东北野战军最高权力指挥中心的办法,任何参战的指挥人员,在战斗结束前,都不能因事而中断参加理会,甚至是脱离野司的控制范围。” “来人。” “带臧先生、理查德、卜崮三位去禁闭室休息。” … 突击队员上前摁住臧立国的肩膀,推着他出门。 几乎同时,理查德,卜崮也被人押着去禁闭室。 臧立国一路上发泄着他的不满。 直到走到野司前指不远处的土房子门前,看到卫兵严密把守的厢房,里面甚至连窗户都没有一个,臧立国闭嘴了。 和他一起的理查德看到禁闭室的环境,里面连床都没有一张,只有一堆干草,理查德气势汹汹地看向臧立国,“够了!你少说两句吧。” 突击队员把三个人推进禁闭室。 随后用铁锁锁上厢房的大门。 臧立国觉得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且。 常胜,邹飞等人一句人情话也不替他讲一下。 作战室里少了三个惹事精,顿时变得安静了许多。 叶安然也觉得舒服了不少。 说实话,在作战室里向东北野战军首席指挥官吆五喝六的人,臧立国是第一个。 在过往的战斗中,叶安然所决定的,下达的作战任务,和大哥定下的所有军事行动,大哥和二哥,谢柯都是支持的! 万万没想到,来桂溪了,竟然听见了不同的意见。 你有不同意见也就算了。 你他妈首先想到的是跑???! 大敌当前,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啊?! 也就是给常主任,邹飞主任他们面子,否则,早让二哥拉出去枪毙了。 什么玩意! 众人目光看向叶安然。 如何反制白屋即将进入北海的军舰,叶安然是这里面最有话语权的人。 常胜知道,叶安然前段时间,刚和鬼子的海军打过一仗。 高野五十六甚至在最后,把双马岛的管理权让给了东北野战军。 这在历史上绝对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自大清王朝以来,从来都是割让自己的土地,以息事宁人,平息国内的战火。 叶安然能把鬼子的海军打服,他一定也有办法制约白屋的海军。 叶安然坐下。 孙茂田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蔺三虎沉声问道:“叶司令,你打算怎么应对白屋的海军?” … 叶安然叹口气。 “说实话,我还没想到。” 蔺三虎:…… 众人围桌而坐。 讨论着该如何应对白屋的海军。 叶安然安静地坐着,他在意识里问兔爷,“兔爷,罗斯刀的海军会向我们开火吗?” 兔爷沉默。 祂沉默了好大一会,“你怕了?” 叶安然苦笑,“我本身就是什么都没有来到的这个世界,我怕什么?我只是担心会有很多无辜的老百姓卷入这场战争。” 兔爷:…… 叶安然深呼口气,“不对,我来的时候,你给了我一把枪,一个瞄准镜,在我一穷二白的时候花五万买了你一根消音管。” … 兔爷:…… 祂现在恨叶安然恨得牙疼。 “你打算怎么办?” 叶安然思忖几秒,“白屋的洋鬼子要是敢炮击桂溪沿岸,那我就跟他干!!” “他敢打桂溪,那老子的飞机就从双马岛起飞,把高野五十六当年对白屋干的事情干一遍!!” 妈的! 反正罗斯刀现在还没有开始研究小男孩。 等他研究成了小男孩,华夏的姑娘也该出门了。 他不介意姑娘远嫁到花生炖,落山鸡发光发热! 兔爷:…… “兔爷,你支持我不?” 兔爷:…… “白屋的军事实力那是世界屋脊的高度。” “我建议你先发育。” “给华夏一点时间,也给我一点时间。” 万能工具箱内,兔爷手里冒着蓝火,手搓U艇挺难的,祂本意想着宿主将来用潜艇和鬼子玩一玩群狼战术,耍耍流氓也就算了。 祂也没想到,宿主直接憋了个大的。 要和白屋闹僵。 得先把之前帮助束北斗组装雷达的那九位科学界的泰斗聚在一起。 第1311章 你说多少? … 叶安然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兔爷说没办法,可能是真的没什么办法。 他走到电话前,随即快速拨了个熟悉的号码。 大约过了半分钟,话筒里传出谢柯的声音:“东北野战军司令部,谢柯。” 听到谢柯浑厚有力的回应,叶安然郁闷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危难之际,一句老家朋友的声音,足以慰藉一切心中的烦恼。 叶安然嘴角一掀,“是我。” 电话那头的谢柯浑身一颤,他甚至不可思议的把电话话筒拿开,瞪大了眼睛看着漆黑带着针孔的话筒,“叶司令?” 说实话,谢柯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叶安然的电话了。 他知道前线的局势非常的紧张。 也知道叶司令时间比较紧迫。 但在东北野司司令部听到叶安然的声音,谢柯觉得自己一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边是叶安然遗留给野司优良的传统:军魂! “是我!” “叶司令,您说。”谢柯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并从笔筒里取了支钢笔准备记录。 叶安然拿起电话。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罗溪镇地标的最北面,他道:“你想尽一切办法,把轰炸机,应龙I,应龙II战斗机所需要的航弹运往桂溪。” “命令东北空军,远东援鹤空军,海军航空兵部队在罗溪镇附近的柳城,桂溪,河池等地部署。” … 谢柯眉头拧成麻花,他看着地图上桂溪方向,大声回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拿着铅笔在笔记本上记录完毕,后又在罗溪镇地标上面画了个圈,他疑惑道:“叶司令,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 叶安然站在地图前伫立良久。 久久没有回应谢柯。 谢柯全明白了。 接着便听到叶安然传出爽朗的回应声:“参谋长,我人在桂溪,战况多变,你可一定把东北给老子守好了。” “别等我们打完了桂溪的鬼子,你把东北又弄丢了。” 谢柯微微一笑:“请司令放心,我就是把我弄丢了,你也丢不了。”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随后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不久,谢柯命人给高启强,米哈伊尔,金一南,高野秀树,刘敬意,束北斗挂去电话。 他随后在黑省省府召开战前动员会议。 第一,要求精钢集团保持军工集团的钢铁,铝制品,煤炭的供应。 第二,要求米哈伊尔的北方重车厂持续生产制造坦克,装甲车等装备。 要求金一南的兵工厂和造炮厂,保证完成此次炮弹的南迁后勤任务。 束北斗和刘敬意作为空天科研人员,保证此次任务的航空工作。 传达完命令后,谢柯没有多留几位科研人员。 庆功会留作战斗胜利的那一天举办。 随后便遣散了几位专家。 谢柯布置完这些工作,他转身看向地图。 他这个参谋长首次担任野司的总指挥官。 唯一的感受是叶司令和马近山在这个位置上工作成现在这个样子,真够不容易的。 凡是大事小情,几乎都会汇报到谢柯这里。 谢柯听完之后还要给出决定意见。 事情多到比皇帝批阅奏折时候还要忙。 … 汐口。 一天三顿土豆炖白菜。 菜里没有一滴油。 清苦的赵主任饿瘦了几斤。 因为要抗议叶安然软禁他的行为,赵主任接连辟谷了三天。 这三天只喝水,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最后一天饿的实在是受不了,赵主任觉得土豆炖白菜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菜。 何勤,张小六,陈沂南坐在院子里,整天除了下棋,就是在想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自从赵主任在外面得罪了东北野战军503师168旅旅长邵阳之后,他们的活动范围从汐口古镇,缩减到赵主任的古寨里。 他们已经到了连出大门都不被允许的地步了。 陈沂南坐在梧桐树下的象棋棋盘前,“再这么下去,非得死这儿不可。” “他叶安然胆子也太大了。” “赵主任说关就关,一点面子不给的吗?” … 陪他下象棋的何勤叹口气道,“你赶快闭嘴吧。” “待会被东北野战军的人听见,院子都不让你出来,直接给你锁在屋里。” “咱们又不是没被叶安然锁过,你计较个什么劲呢?” 陈沂南:…… 确实。 他们在东北成立南征行动后勤总指挥部。 人就被锁在了房间里。 相比现在把他们锁在院子里,他们已经很幸福了。 张小六拿着一封电报走出堂屋,他看向晒太阳的赵主任,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把电报放在赵主任面前的石桌上,“主任。” “白屋驻应天公使,参赞马慕睿先生发来告知函。” … 赵主任闭着眼睛。 他呼吸从一开始的平缓到急促,只是听了小六子的一句话。 “什么意思?” “告知什么?” “马慕睿他了解现在的情况吗?” “你告诉马慕睿,他的飞机是被东北野战军部队扣下了,不是我应天扣下的,东北野战军所作所为和应天防务部没有任何的关系。” 赵主任睁开眼睛,他猛地一拍桌子,“应天早已经把叶安然的二级上将身份撤销了。” “他们现在的身份也不是应天防务部的部队。” “白屋可以把他们当成土匪,也可以把他们当成敌人,强盗,总之,不能和我应天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 额…… 张小六站在赵主任面前。 说实话,他非常的懵逼。 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卸给叶安然一个年轻人…… 你这块姜,可真是够老辣的! 应龙战斗机里面全是军事机密。 就像米国人永远不会把航母的数据,潜艇的数据告诉华夏人一样。 他老赵怎么就不懂呢??? 张小六干脆坐在赵主任的身边,他叹口气道:“不是您说的这些事儿。” 赵主任睁开眼睛,他抬眉疑惑的看着张小六,“还有其它的事情吗?” 张小六面色凝重。 说实话,他看到马慕睿发来电报内容的那一瞬间,心脏差点骤停。 九一八的时候。 鬼子进攻北大营。 他光是听见枪炮声,人就吓得毛了。 而现在,距离九一八已经过去了两年的时间。 他所看到的电报内容上面传递的消息,比鬼子进攻东北大营那时候更令他胆战心惊。 许是看到张小六色变,赵主任面色一冷,“有什么事,直接说,不要卖关子!” 他在这个破地方土豆子都快吃的胀气了。 小六子说个话竟然还要卖关子!! 赵主任非常的不爽。 张小六深呼口气,他沉声说道:“主任,马慕睿公使来电,因我应天和北美航空公司签订了购机合同,截至目前尚未履行,为了敦促应天尽快履行责任,正在太平洋进行训练的白屋海军第一舰队,已经启航前往北海。” “罗斯刀先生敦促应天尽快履行职责。” “他们不会尊重一个不守信用的国家。” “如果我们不履行合同的义务,白屋海军第一舰队将有可能就此,正式向全世界宣布,武装介入脚盆鸡和华夏的战争。” “不排除他们会在立场上支持脚盆鸡的所有军事行动。” … 赵主任愣住。 他气得站起来,一脚踹翻了刚刚坐过的凳子,“叶安然!!” “他这个蠢货!” “非得把国际关系闹得这么紧张他才满意!!” “他叶安然简直是华夏人的败类!!” “应该电告全人民,谴责叶安然的所有愚蠢的行为!!” “因为两架破飞机,失去了白屋对我们的支持和关照,真的是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 … 张小六:…… 他伫立在赵主任的身边,听他骂街。 当前这种情况,张小六非常的无奈。 他无法动摇赵主任的想法。 特别是赵主任一直想在国际社会中争得一席地位。 只是,在当今的国际社会当中,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也没有人把华夏放在眼里。 他们有些国家甚至还认为华夏的火车要靠人来拉。 打仗全靠火铳! 炮击依旧是当年清政府遗留的红衣大炮。 赵主任重重的叹口气,他呢喃道:“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他叶安然狗屁不是!!” … 张小六:…… 骂街半晌,赵主任看向张小六,“白屋的第一海军舰队有大型战舰超过70余艘,他叶安然拿什么打?就凭那些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战舰吗?” “还有那个背叛鬼子天蝗的冈田顺平?他们拿什么和白屋打?” “东北野战军的那些军舰,在白屋的海军舰队面前,恐怕连小渔船都算不上吧?!” … 赵钱认真地,愤怒地看着张小六,“知道东北野战军的动向吗?” 张小六微微颔首,“应天发布了告全人民书,表述了白屋的进攻性.行为。” “东北空军已经紧急调度数百架战斗机前往北海临近的城市部署。” … 赵主任表情僵住。 他疑惑的看着张小六,“你说多少?” 第1312章 白屋侦察机进入钦州 … 赵钱人懵了。 他前些日子去参加叶安然的婚礼,在鹤城机场没见过那么多的飞机。 这才过去多久?他叶安然已经有数百架战斗机了? 两架应龙战斗机,都能引起白屋的注意和重视。 叶安然他竟然有几百架飞机?! 这已经不能用离谱来解释了。 赵主任眸光凝视着张小六,“你们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吧?” 站在赵主任面前的张小六微微颔首,“我比他大几岁。” “呵呵。” 赵主任冷笑。 “是啊,你比他大,你还是东北老帅的亲儿子。” “他当初崭露头角的时候,你已经是几十万大军的少帅了。” “结果呢?” “你真不如他。” 憋在老家里,赵钱快要憋疯了。 他不能自己一个人疯。 临了也得拉着个人一起疯。 张小六下面穿着米黄色的军裤,上衣身着白色衬衫,他一只手揣在兜里,一脸懵逼的看着数落他的赵钱。 “是啊。”张小六笑了笑,“我只是几十万人的少帅。” “可您不一样,您是全国的主任。” “您都拿叶安然没办法,我能有办法吗?” 赵主任:…… 他脸憋的通红,起身走到院子里,向着门口的警卫喊话:“告诉你们叶司令,我要回应天!” “不要叫他轻易得罪白屋的人。” “否则将陷全国于火海。” “他叶安然一定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坚决不能和白屋发生军事冲突!!!” … 赵主任隔着大门朝门口的警卫大声嘶吼。 伫立在门口的警卫将赵钱的话记录后交给了168旅旅长邵阳。 邵阳看着警卫记录的内容,他随后给罗溪镇前指挂去了电话。 向叶安然转述了赵主任喊话的内容。 叶安然挂断电话。 妈的! 他给自己惹了一身骚,他居然还想回应天?! 不知道的以为是东北野战军在桂溪的军事行动,引来了罗斯刀的海军舰队。 知道的人都知道,是赵主任偷偷拿东北空军的新型战机,和白屋的洋鬼子做了个交易。 结果,他现在充当起了好人。 叶安然走到作战地图前,向即将抵达钦州的重装合成旅下达作战命令。 别说白屋的军舰开到了咱的家门口,他就把军舰怼到陆地上来,也不耽误东北野战军打鬼子! 从北海完成登陆的重装合成旅在钦州沿线完成集结。 李国胜担任重装合成旅的旅长。 他把重装合成旅的各营营长召集到一起,简单的开了一个作战会议,并制定了具体的作战计划。 钦州。 第24师团约28000余人,部署在钦州沿线。 师团长伊藤千舟在钦州市府设立临时指挥部。 他知道驻守北海的部队失利。 随后将兰宁附近的部队,全部调派到了北海沿线。 以防止东北野战军的突袭。 伊藤千舟站在作战沙盘前,他看着当前的兵力部署,依旧有些心神不宁。 第24师团是重组师团。 其中有一部分人是他们脚盆鸡本土蝗军组成的,另外一部分是从南盎地区抓的壮丁。 经过他们的教育和指导,部分南盎人已经学会了顺从鬼子的安排,并服从他们的命令。 伊藤千舟蹙眉。 他指着钦州和北海的交界点,“支那人从海上登陆的这支部队不一般。” “一定要命令前线部队,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准备战斗!” 伫立在他身边的副官重重的点头,“哈依。” 副官张着嘴巴,他深吸口气,“司令官,您不必要这么紧张的。” “我们师团虽说有不少人是南盎人,但那些南盎人现在非常的忠诚,哪怕是让他们去炸碉堡,他们也一定会坚决地执行。” 副官对于24师团现在的部队非常有信心。 伊藤千舟抬眉看向副官,他“呵呵”一笑,嘴角勾起一个窝,“你知道,我们可能要面对的这支支那部队有多么的强大吗?” 伊藤千舟虽说是笑着说的。 但在副官看来,他的笑容却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怖和慌张。 副官倏地紧张了起来。 他身体绷直,抬头认真地看着伊藤千舟。 伊藤千舟瞳孔睁大,“你去过支那的东北吗?” 副官摇头。 “报告司令官,我没有去过东北。” “听说那是个非常寒冷的地方。” … 伊藤千舟笑了笑。 何止是寒冷?! 他吐了口气,手负在身后,表情沉重,“东北除了天寒地冻的恶劣天气令人恐惧之外,还有东北野战军恶魔一样的存在。” “而我们即将面对的这支军队,他们就来自东北野战军。” “一个让菱易聋司令官当面泪流满面,抱恨终生的地方。” … 副官愣住。 他听说过东北野战军的一些传说。 他认为那些传说,始终是个传说,在支那人的历史当中,传说都是被虚构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的天照大神是真的…… 而支那的玉帝,鸿钧老祖等等都是别人虚构的罢了。 副官咽了咽口水,他没有想到,关于东北野战军的传说竟然会是真的…… … 伊藤千舟朝着副官挥了挥手,“去传达命令,一定要求各部队严加防守。” “哈依。” … 钦州前线。 一片茂密的林子里面,李国胜的重装合成旅坦克,装甲车,炮火牵引车全部熄火。 前指指挥车外,李国胜命令通讯兵,向东北空军发电。 很快。 桂溪,柳城等地的东北空军便收到李国胜发去的电报。 柳城机场。 一个空军少校走到高直航面前行了个军礼,他道:“报告!”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旅长李国胜发来电报,请求空军立刻对钦州沿线的鬼子阵地,予以轰炸。” “其重装合成旅会在空军配合完成轰炸任务之后,向钦州发起快速闪击战!” “李国胜亲电。” … 看到电报的高直航二话没说,拿起身边的电话旋转号码拨盘,半分钟后电话接通他道:“拉战斗警报,战轰一体打击钦州沿线鬼子阻击线!” “是!” … 高直航挂断电话,他拿上头盔的时候,柳城机场的警报已经响彻。 随着战铃的声音响起,空勤,地勤,和飞行员迅速冲向屋外。 地勤兵拉着装满炸弹的平板车,几个人推着平板车往轰炸机跑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两架战斗机先后从柳城机场升空。 随后不久,十几架轰炸机满载航弹从机场跑道的尽头起飞。 大约过去十几分钟,钦州上空便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这是李国胜和江海在鹤城共同切磋的结果。 采用空、坦、步三位一体,快速摧毁敌人在前线的指挥系统和兵站,一开始就打掉敌人的所有幻想。 整个战斗的过程主要以快,准,猛为要点。 战机快速摧毁敌人的阻击线,打断敌人的所有节奏,坦克和装甲部队随后迅速跟进,对乱了节奏的敌人予以毁灭性的打击。 最后由野战部队收尾。 李国胜举起望远镜。 上次的演习不算,这是他们重装合成旅成立以来第二次对敌作战。 他非常期待这场战争的结果! 战机抵达钦州空域后不久,两架从北海介入到钦州上空附近的霍克三侦察机准备靠近钦州城。 高直航从雷达上发现敌机目标后,随后带飞机前往驱离。 看到霍克三战斗机的尾翼上的米字旗,高直航微微一怔。 他把这个消息向叶安然进行了汇报。 叶安然得知米国侦察机介入钦州上空,他沉思片刻后命令高直航派战斗机跟随。 3000米高空。 高直航打开公共电台,向霍克三战斗机飞行员喊话。 “我们是华夏空军,你已经进入我国城市上空,请尽快离开。” “We are the Chinese Air Force, and you have entered the airspace over our cities. Please leave as soon as possible!” … 高直航驾驶的001号应龙战斗机右侧,白屋海军航空兵飞行员摘下墨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驾驶的应龙战斗机。 他很难相信,这会是一架由即将消失的民族,研发生产出来的战斗机。 居然还那么的好看!! 这不符合常理!! 飞行员扭动电台到公共通道,“亚洲猴子,你最好离我的飞机远一点。” “我们的航母舰队马上就到,不想挨打的话就滚蛋!!” … 高直航:…… 他瞬间红脸。 听到白鬼子的声音,高直航握住操纵杆的手倏地往前一推。 应龙战斗机以航速九百公里的速度嗖一声从白鬼子霍克三飞机旁边掠过。 霍克三侦察机的驾驶室里,白屋飞行员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看着光一样飞出去的战斗机惊呆了。 他低头看了看霍克三的速度表,他这个速度已经到了霍克三战斗机的极限了。 难怪北美航空公司和罗斯刀先生对赌。 如果拿到应龙战斗机拆解后发现他们的飞机更快,更先进,罗斯刀往后在北美航空公司的订单加一倍。 如果发现应龙战斗机的效果不佳,北美航空公司以后卖给罗斯刀先生的飞机全部按照半价来结算。 罗斯刀是不相信华夏人能造出来什么好飞机的! 他认为鬼子打到现在输得一塌糊涂,完全是脚盆鸡的指挥官都是蠢货造成的。 而并非装备。 看到应龙战斗机从他旁边快速闪过,白屋的飞行员紧忙把电台调频到他们的同频道,他呼叫僚机飞行员,“哇哦,你看到了吗?这些亚洲猴子的飞机飞的真他妈的快!!” “他们这种低能的人不配拥有这么好的飞机,我说真的亚索,应该把这些飞机全部带走,只有强大的民族才配拥有那些飞机。” … 白屋海军航空兵和僚机交流的时候,他电台里突然传出僚机的声音:“小心!!” 白鬼子一抬头,和他平行的空域飞来一架速度极快的战斗机,眼看两架战斗机马上就要撞上的时候,他猛地往前推动舵机,霍克三的飞机机头倏地往下栽了下去。 “妈的!” “他真是个疯子!!” “亚索,你看到没有,我刚刚差点被他撞上!!” “可恶的家伙!!” … 被叫做亚索的飞行员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看着从他旁边飞过去应龙战斗机,大口大口的呼吸,“兄弟,你还好吗?” “我听到你的飞机报警了兄弟,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坏了?!” “哦天呐,我大概是脑子坏掉了。” “他有那么快的飞机,我不应该挑衅他的。” “我正在尝试拉起!” “哦我的天呐,如果高度再往下降一点点,我今天就回不去了亚索兄弟。” … 白鬼子的战斗机几乎是以贴地的状态拉起机头。 坐在驾驶舱内的飞行员裤子湿漉漉的。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糗事。 也不知道和那些同僚说是热的冒汗,他们会不会信。 当白鬼子重新调整好飞行姿态后,他拿起相机对着钦州沿线的阵地进行拍照。 当看到数以百计的坦克冲向钦州战线的时候,驾驶霍克三战斗机的盖德哈文大脑宕机了。 “我的天!” “亚索,快下降高度到五百米,你快下来看看!!” “……” 身为僚机的亚索下降高度到五百米,他看到无数辆坦克一边快速穿插行进,一边朝着脚盆鸡在钦州的阻击防线开炮,人傻了! 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欧洲很多国家的陆军都在研究坦克进入战场的可行性。 大不列颠的军事家利德尔浩特曾在一战受伤后在医院里钻研学习坦克作战的方式方法。 和另一位主张坦克作战的大不列颠军事家富乐也曾提出坦克作战对现代战争的重要性。 只是。 那些大不列颠的军事家认为骑马作战,才是主导战场胜败的重要因素。 谁也没有想到。 在别人还在想如何将坦克和步兵利用到战场上,并起到关键作用的时候,人家华夏已经用上了…… 方才嘲讽亚洲猴子的盖德哈文张着嘴巴,全程惊愕的拍完地面作战的照片。 面对东北空军的驱离,伴飞,盖德哈文没有嘲讽回去,而是闭嘴直接不回复! 他害怕把东北空军惹急眼了,真有可能把他们的战斗机打下去。 … 在他懵逼的时候,高直航向罗溪镇前指汇报了白屋空军侦察机偷拍钦州战场的事情。 叶安然思忖之后回应高直航:让他拍! 兔爷:…… 他让叶安然猥琐发育。 叶安然直接向白屋秀肌肉。 这波操作,叶安然如果再提那五万积分一根的钢管,祂就直接看着这孩子作死算了。 毁灭吧。 赶快吧。 不想活了。 跟着这样的宿主太累了。 小孩子挑战拳王! 叶安然简直是疯了! 第1313章 针锋相对 … 东北空军轰炸完的钦州阻击线,狼烟滚滚。 不等阻击线上的24师团鬼子回过神来,重装合成旅的坦克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已经到了鬼子阻击阵地的前沿。 T-34坦克85毫米口径的坦克炮不断地朝着鬼子的火力点,伪装点,和周围的建筑物开炮。 在坦克的中间,重装合成旅的步兵坐在装甲车里,车顶配有一挺可360度旋转,前后带有钢铁护板的12.7毫米机枪。 在车内分布有射击孔。 机枪手站在车顶机枪护板前面,朝着鬼子所在的地方疯狂的开火。 哒哒哒! 哒哒哒! 第24师团的鬼子最初还能抵抗。 甚至有炮兵使用迫击炮炮击行进中的坦克和装甲车。 只是,他们的野炮和迫击炮很快便被坦克打得哑火了。 占领钦州沿线的鬼子指挥官表情似坨了的面一样肿成了一个疙瘩。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数不清的坦克朝着他们的阻击阵地开炮,漆黑的履带裹挟着泥土,冲过他们休整的堑壕,随后坦克短停,炮手转动炮塔,瞄准路上逃窜的鬼子猛烈地开炮。 轰! 轰! 守在阻击阵地上的鬼子悉数被歼灭。 装甲运兵车抵达阻击阵地后,待在车内的战士们推开车门快速下车,一辆车搭乘的战士刚好组织成一个突击队。 在坦克和装甲车机枪手的火力掩护下继续向前推进。 空中。 钦州城内。 脚盆鸡的军旗高高的挂着,迎风招展。 房顶的鬼子看到头顶的飞机,他们快速架起机枪,瞄着天上的飞机疯狂的开火。 哒哒哒~ 子弹打在霍克三的机翼上,亚索倒抽一口凉气,他快速将战机拉升,“这些该死的鬼子,他们竟然朝我们开火!!” 盖德哈文一边飞一边拍照,“不会吧?他们不认识我们的国旗吗?” 他正说着,刚好看到一个鬼子举起来步枪瞄着他的飞机,盖德哈文的相机,也刚刚好拍下来这一幕。 他迅速拉升战斗机,“这些鬼子真的是不知道好歹!” “返程!” “收到!” 两架霍克三战斗机快速升空高度到4000米,并转向朝着北海方向飞去。 他们升到4000米的高度后,亚索侧脸看窗外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一架似乎已经等他很久了的应龙战斗机。 亚索尴尬地朝着旁边战斗机里的飞行员笑了笑。 他朝着北海方向航行。 二十分钟后,北海海湾上空,两架霍克三战斗机朝着珠湾方向行进中的航母飞去。 高直航没有继续追击。 他拍了那么多的照片,还骂他们是亚洲猴子,高直航几次都想把白鬼子的飞机打下来。 只是。 没有罗溪镇的命令,他不能那么做。 罗溪镇前指。 叶安然听着高直航的抱怨,他笑了笑道:“白屋的舰队马上就到家门口了,你我要有大局观念。” “他拍一些照片,就给他拍一些吧。” “总会有机会叫你报仇的!” … 高直航和许铮的战机返航。 陈湖南走到叶安然面前,“刚刚,李国胜司令发来电报,钦州大半城市已经尽在掌握,重装合成旅再向兰宁方向继续推进。” 石川走到陈湖南面前碰了下他胳膊,“钦州有鬼子一个甲级师团,从下命令到现在不超过两个小时,你们就打下来了?” 陈湖南点点头,他咧嘴笑道:“再过两个小时,有可能兰宁也打下来了。” 石川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叫做重装合成旅啊?你给我讲讲,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陈湖南把吾军的高级将领叫到一块,给他们讲解什么是重装合成旅。 叶安然站在沙盘前,看着当前的形势,说实话,他压力不小。 … 中午十二点。 白屋海军作战舰队第一舰队进入北海。 在临近北海登陆港不远的海域,田顺平率第二,第三舰队和白屋海军第一舰队在海面上对峙。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全舰官兵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所有舰艇官兵全部各就位。 只需要野司或者田顺平一句话,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向白屋的军舰开炮。 在驱逐舰,护卫舰的中间,田顺平在辽沈舰的舰岛上举着望远镜看着敌舰。 白屋70艘军舰全是大型军舰。 并有航母在其重巡,护卫舰的中间,规模宏大,大型军舰是联合舰队重舰的两倍之多。 和这样的对手博弈,一半是心理战,一半是运气。 田顺平心里很清楚,如果他带来的这些人当中但凡有一个人没有被华夏人教育好,只需要操作各炮位置的主副炮甚至舰防机枪打一枪,绝对能引发一场旷世战争! 老实说,田顺平很紧张。 因为和脚盆鸡陆军的冲突,导致了他们所有人无法回归的结果,并成为了脚盆鸡历史上的罪人。 归降东北海军以来,叶安然把他们的家里人全部接到了华夏。 并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 在海军的序列里面,没有任何的歧视,包括何卫国带上舰的那些兵,对他们和对自己战友是一样的。 田顺平眼睛瞪得溜圆。 他手负在身后,手心里攥出了汗珠。 但愿,这场和白屋的对峙,会因为时间的推移成为一场闹剧。 … 对峙半个小时。 白屋军舰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喊话: “前方舰队长官你们好,我们是白屋海军作战舰队第一舰队,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们的海军最高长官叶安然,马近山将军,请代为传达!” “请你们不用紧张,我们来只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只要你们把东西归还给我们,我们的军舰将立即驶离北海。” … 田顺平站在舰岛观察室里,他呢喃道:“妈了个巴子,跟他妈的狗屁天蝗一个鸟样!” “在别人家里找属于他们的东西!王八蛋!呸!” … 第1314章 你们俩写文章去吧! … 辽沈舰航母舰岛观察室内,田顺平举着望远镜,看着藏在白屋重型军舰中间的列克星敦级航母,气得骂娘。 东北话10级。 石田六郎站在田顺平身边,他耳朵竖着,眼睛盯着参谋长,生怕错过他骂街时候下达的作战命令。 结果听完之后,好像全是骂人的。 石田六郎抬头看着观察窗外和他们对立的鬼子,“参谋长。” “这种情况怎么办?” “要不要跟他们干?!” 石田六郎双拳紧握,他看着白屋军舰桅杆上飘着的米字国旗,非常窝火。 他们现在已经把华夏当成了家。 看到白屋的军舰停在家门口,耀武扬威的朝他们喊话,他们非常生气。 如果田顺平这个时候下达作战命令,他们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跟对面的白屋鬼子死磕到底! 他妈的! 你们什么东西? 我们叶司令也是你们想见就能见到的人吗?! 田顺平收起望远镜,他到现在心跳都在不停的加速,听完石田六郎的话,不只是心跳快了,血压也跟着升高了。 他转向石田六郎,“看来我真是老了。” “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说干就干!” 田顺平压低了声音,他指着观察窗外的白屋军舰,沉声说道:“你觉得,我们能打得过对面的舰队吗?” 石田六郎眼睛倏地通红,“他妈的!” “我打不过它,也不能让他们完整的离开华夏领海!” “大不了军舰开足马力,撞沉列克星敦级!!” … 田顺平:…… 他朝着石田六郎竖起大拇指,不停地点头,呢喃道:“你他妈幸亏不是复兴号战舰的舰长!” “你要是复兴号的舰长,那我们东北海军现在和白屋就不是对峙那么简单了。” … 石田六郎嘿嘿咧嘴笑着,“我要是复兴舰舰长,就打白鬼子的航母!” “460三联主舰炮死磕鬼子的航母!!” 田顺平眉头拧成麻花,他严肃地看向石田六郎,“别他妈跟老子嬉皮笑脸的,去,给罗溪镇前指发电报,说明我们现在的情况和处境,等待罗溪镇前指的命令。” “是!”石田六郎一秒换脸,顿时变得十分严肃,他向田顺平敬礼后转身走出舰岛。 田顺平望着舰岛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漂着的白屋军舰,重重的叹口气。 他一个海军参谋长都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想必,叶司令也一定感受到来自白屋的威胁了吧? 待到华夏成为世界军事强国,军舰巡航路过太平洋的那一天,他白屋的海军还会像今天一样嚣张跋扈的堵人家大门口吗?! 田顺平神情突然凝重几许。 他不禁想到在徒河时候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和第2舰队全体官兵,也在嚣张跋扈的堵人家的大门,甚至炮击岸上的老百姓。 想想那个时候,他妈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 复兴舰。 萨镇海坐镇的战列舰全军做战斗准备。 全舰海军军官全部在各自的哨位,炮位就位。 3联460毫米的主舰炮瞄着白屋停在舰队最前面的战列舰主舰炮。 如果对方率先开炮,萨镇海将以最快的速度炸毁其重舰的主炮,给后面的轻巡和航母消除威胁。 复兴舰战列舰桅杆上飘着东北野战军的军旗,和应天军旗。 萨镇海走出战列舰的指挥室。 他一身东北海军海蓝色的军装,大步流星的走到舰艏。 从舰艏看白屋海军的战列舰,甚至还没有复兴舰大。 其406毫米口径的三联主舰炮,和460毫米的主舰炮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这艘由徒河造船厂生产下水的复兴舰战列舰省略了大和号原有的富丽堂皇的装潢,在吃水线以下加装了防鱼雷网。 将内部的空间做成了弹药储备区域。 并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舰艇官兵的生活区。 萨镇海当海军以来,首次直面白屋一整个作战舰队。 看着整个海面漂着白屋海军的军舰,萨镇海一点都感觉不到害怕。 虽说他们两个舰队军舰的总数量都达不到白屋海军一个作战舰队的规模,但,萨镇海非常的有底气。 他站在舰艏护栏前,迎着海风,看着白屋的军舰呢喃道: “当今的华夏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华夏了。” “放在早些时候,白屋的海军哪会把华夏的几艘破船放在眼里?他们恐怕早就朝着我们开炮了。” … 伫立在萨镇海身边的海军军官双手伸直,手掌紧紧地贴着两侧的裤缝中线,他能理解萨镇海的心情。 甲午海战,便是华夏人的一个深刻的教训。 列强是不会和弱国讲道理的。 他们的话就是圣旨。 他们不会和软弱的国家讲道理,他们认为所有的倔强,看似的坚强,都是打得轻了。 而如今。 这些白屋的军舰和他们相隔一两海里,却没有主动开炮,已经说明华夏海军,空军已经对白屋的海军,形成了一定的威胁。 尽管这个威胁可能不大…… 但白屋的海军肯定是不会冒这个风险的。 萨镇海负手而立。 这时。 列克星敦级航空母舰的作战室里走出来三个军官。 一个海军上将军官。 白屋海军作战舰队司令弗兰克·布比。 随同他一块走到飞行甲板的还有参谋长,和副官。 他们站在飞行甲板上往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方向看去。 三人拿着望远镜,看着前面不远,那艘战列舰舰艏站着的老头。 弗兰克·布比双手举着望远镜,他调整了一下焦距,讥讽道:“呵呵。” “支那海军这是没人用了吗?” “重新启用了快要老掉牙的东西?” … 他的参谋长亚历克斯·菲恩笑了笑,“哈哈哈,我觉得这个家伙应该是参加过甲午战争的人了。” “他身上的确有一种军人的气质,你觉得呢将军?” … 弗兰克·布比呵呵一笑。 “管他呢。” “我只要要回应天欠下的两架战斗机,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伫立在弗兰克·布比身边的副官加布里尔面色凝重,“长官,你不觉得那个老头所在的战列舰比较奇怪吗?” “支那人从哪弄来的战列舰?” “他们不是已经被脚盆鸡的猴子给打废了吗?” “你快看那个主舰炮,比我们的口径还要大几圈,我们的主炮口径是406毫米,他们的那艘主舰炮可能有460毫米,甚至500毫米吧?” 听到加布里尔的话,弗兰克·布比重新举起望远镜,重点观察着前面那艘战列舰的三联主炮。 前一秒嘻嘻哈哈的弗兰克·布比,这一秒脸色突然黑的和高粱米一样。 是啊! 华夏人哪里来的技术? 他们原来造船的技术,全部都是来自大不列颠,德意志,甚至是脚盆鸡。 而且,造船最重要的环节,全部都是在国外完成的。 为了保密,他们派往华夏江东造船厂的工程师,连图纸都不会给当地的工人看。 在涉密环节的时候,往往都会有白屋船舶公司派去的安保人员负责现场的监督和把守。 他们在花生炖条约当中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过,海军条约所限制的军舰主炮口径不能高于406。 虽然海军条约只是五国条约,里面没有华夏。 但突然看到华夏的军舰主炮口径超过406,弗兰克·布比一瞬间来了精神。 他回头看向亚历克斯·菲恩,“参谋长,我建议你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罗斯刀先生。” “我想,我们应该重新审视一下华夏在世界上的地位,和他们海军当前在国际上的军事水平。” 亚历克斯·菲恩微微颔首:“是的,长官,我马上去给白屋发电。” 他转身走开。 刚走没有两步,两个从兰利号航空母舰乘坐快艇登陆列克星敦级航母的飞行员走到亚历克斯·菲恩面前敬礼。 他们敬礼后走到弗兰克·布比面前。 “报告长官,第一作战舰队海军航空兵少校亚索向您报到。” “报告长官,第一作战舰队海军航空兵少校盖德哈文向您报到!” … 听到两个飞行员少校军官的声音,弗兰克·布比转身看着朝他敬礼的飞行员。 “你们好。” 弗兰克·布比和两个飞行员少校握了握手。 “侦察结果如何?” “我的意思是相片洗出来了没有?” … 亚索重重的点头,他道:“报告长官,相片已经洗出来了。” “东北野战军陆军作战部队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 亚索把拍到的照片递给弗兰克·布比。 弗兰克·布比伸手去接照片,照片尚未到手时他冷笑道:“强大?” 他抬头留意了一下亚索的眼睛,“少校,你需要检查一下你的眼睛了。” “亚洲人再怎么强大,他们会有德意志强大吗?!” “我们当年能把德意志打的服服帖帖,就一定能把亚洲猴子收拾的老老实实的。” 他接过照片,嘲讽完后低头看着侦察机从高空中拍摄到的内容。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模糊。 弗兰克·布比眉头拧成一圈,“这拍的什么东西?” “少校,你是用手拍摄的吗?” “我真怀疑你的摄影水平,你回国以后找个摄影培训班学习几天,学费从你的工资里面扣,我这个主意不错吧?少校!” … 亚索:…… “好的长官,谢谢您的好意。” 弗兰克·布比继续看其它的照片。 等他看到第二张坦克集群朝着阵地冲锋的时候,弗兰克·布比微微一愣,“脚盆鸡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坦克了?” “哦天呐,看起来这些坦克的火力非常的强大。” “比我们的坦克尺寸还要大一圈……” “脚盆鸡这两年的发展,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看来他们从东北截获了不少好东西呢。” … 弗兰克·布比呢喃着。 亚索白色的面孔骤然一黑,他喉结滚动,疯狂的吞咽着口水。 他眼睛不断地朝着盖德哈文眨动着。 这事,怎么解释? 盖德哈文看到亚索难堪的表情,他思忖几秒道:“长官。” “正在冲锋的坦克和脚盆鸡没什么关系。” “这些坦克,是东北野战军的坦克!” … 弗兰克·布比表情僵住。 他抬眉看着盖德哈文,“你刚刚说什么?” 他指着照片上的坦克,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和我说这些坦克来自华夏人?” “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弗兰克·布比当场发飙,“支那已经穷的到处借钱了,他们这个民族都已经快要走到头了,你竟然说这些坦克是他们的?” 他快速的翻看着照片,“这些坦克加上装甲车有几百辆,华夏有这些坦克还打什么脚盆鸡?他们早就统一世界了好吗?” … 盖德哈文:…… 面对弗兰克·布比上将的质疑,他不再解释。 那些坦克上没有鲜明的旗帜。 只有普通的编号。 说是谁的,都没毛病。 他把自己在钦州城上空遭遇东北空军驱离的事情向弗兰克·布比汇报。 “长官,东北空军的战斗机速度比我们快了将近一倍。” “我们的霍克三战斗机,根本追不上东北空军的战斗机,太难了,我全速推进的时候,他们的战斗机从我的一侧加速通过,一眨眼的时间我就看不见他们了。” “等我看见的时候,对方已经从前面掉头,和我来了一个对冲!” “长官,这是我刚刚亲身经历的事情,亚索少校身为我的僚机,他是知道的!” … 盖德哈文突然意识到弗兰克·布比正在轻视他的敌人。 他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毫不掩饰的讲了出来。 只是。 当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弗兰克·布比觉得他在这段故事当中,增加了很多描写性,创作性的修饰词。 弗兰克·布比“呵呵”一笑,他看着盖德哈文,“两位上校,你们的汇报非常的精彩,回国以后,我看看八旗大楼有没有写文章的工作,我会向他们隆重推荐你们二位的。” 盖德哈文:…… 亚索:…… 这他妈的海军上将是怎么当的??? 两人没有继续过多的解释,而是向弗兰克·布比敬礼后随即转身离开。 他们走在甲板上,心情非常的糟糕。 弗兰克·布比不是不相信他们。 他是不相信华夏。 任何一个人也不会相信华夏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崛起。 他们能够看着华夏这个国家衰败,甚至是从地图上消失,又或者是在华夏的地图上插满列强的国旗。 但是…… 他们容不得华夏强大! 看着华夏强大,可能比让他们去死还要痛苦!! 第1315章 是打?还是谈! … 弗兰克·布比命令参谋长继续向东北海军舰队喊话。 他把一堆照片塞给参谋长,随后往舰岛走去。 弗兰克·布比回到舰岛没多久,在列克星敦级航母前面的战列舰开始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喊话。 他们喊完第一遍。 辽沈舰前面的复兴舰向白屋海军舰队喊话: “正告我舰前方一海里的外籍舰船,你已进入我领海,影响我各舰航行安全,请你部所有舰船立刻驶离北海!!” “Warning to foreign ships one nautical mile ahead of my ship, you have entered my territorial waters, affecting the safety of all my ships'' navigation. Please immediately evacuate all your ships from the North Sea!!” … 列克星敦级航母舰岛。 弗兰克·布比刚刚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他便听到了来自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警告。 他看向亚历克斯·菲恩,“东北海军疯了吧?” “他们警告我们驶离北海???” “这像话吗?!” … 弗兰克·布比气的呼呼喘气,“继续喊话,要求他们的叶安然司令到我舰上来谈话!” “给他们三个小时,如果叶安然不到,我军将视其海军为恶意挑衅我作战舰队,不排除向东北海军发起炮击的可能!!” … 副官加布里尔挺胸抬头敬礼,“是!” 他转身去下达命令。 弗兰克·布比站在舰岛观察窗的位置看着远处的军舰,搞不懂,谁给他们的勇气呢??? 和白屋海军作对! 他们还真是会把鸡蛋往石头上碰啊! … 罗溪镇。 马近海把田顺平发来的电报递给叶安然,“白屋海军要求见你。” “刚刚又发来电报,说是三个小时内见不到你,就要向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开炮。” “田顺平询问你的意见,他说联合舰队已经做好了一级战斗准备,随时准备和白屋海军舰队在海上刺刀见红!” … 海上的刺刀战是非常残酷的。 通常是说敌我海军舰船双方有着鸿沟一样的巨大差距。 无法用鱼雷和炮弹,对敌舰造成伤害。 最终只能利用舰艇去撞击敌舰的薄弱点,朝着敌人发起血战时的惨烈场面。 短短的几句话。 足以说明东北海军和白屋海军之间的差距。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刚刚成立起来不久。 经过上次战斗后,损伤惨重。 三个舰队加起来的军舰都没有白屋第一海军作战舰队的舰艇多。 如果真的发生了海上刺刀战术,那东北海军的未来在哪里?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有第二个冈田顺平。 也永远不会有一个相同的机会,发生徒河战场脚盆鸡海军轰炸陆军军官致关东军多个师团的军官集体死亡的事情。 看着电报上的内容,叶安然心情非常的沉重。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难怪兔爷说他别和白屋刚! 刚不过。 双方只要开战,对于华夏人民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 常胜走到叶安然面前,他看着电报上的内容,关切道:“叶长官,你打算怎么做?” 李忠义拿走电报看了看。 “这些白屋的王八蛋!!” “……” 叶安然苦笑。 其实。 华夏不只是东北有海军。 可现在的情况,两广的海军,粤省的海军,好似信息停滞了一样。 全部静默不动。 叶安然能怎么办? 真拿着自己的家底和白屋海军一个舰队往死里干吗?! 他沉默。 作战室里静默无声。 哪怕是有东北空军的援助,白屋海军舰队的潜艇,对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妈的! 叶安然拍案而起! “我去会会白屋的海军上将!!” … 常胜拦住叶安然,“安然,你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他看向隔壁禁闭室的理查德,“我去和理查德谈,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交到他手里,请求苏维埃帮忙解决当前的问题。” “理查德是苏维埃人。” “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我可以听他们的!” …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叶安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常主任。” “你放心。” “我不会有事的。” “也不想麻烦苏维埃老大哥。” “当前的危机,不是你我造成的,许诺给他们飞机的人不是我,他们即便是要找麻烦,也应该去找赵主任。” … 常胜愣住。 叶安然松开抓住他胳膊的手,他转向马近海,“给田顺平发电,我于40分钟后在辽沈舰降落。” 马近海:…… 他没动! 作战室里包括通讯兵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动。 这是东北野战军首次和蓝星的number one在海上的较量。 谁也不知道去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毕竟,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号称拥有上百艘航母……! 而东北海军航母只有三艘,还有一艘轻型航母! 尽管兰利号航母是用运煤船改装的航母,但在龙骧号前,丝毫不逊色。 叶安然看向伫立在他面前的二哥,“二哥。” 马近海抬头:“这事,我得和大哥商量!” “大哥同意你去,你才能去。” “而且,我必须去!” … 蔺三虎等一行人看向马近海。 年纪轻轻和白屋海军上将海上博弈,令人钦佩! 叶安然朝马近海屁股踢了一脚,“马老二,和鬼子谈判没问题,和洋鬼子谈判你就怂了是吧?!” “你别去!” 他指着马近海,目光却是看向坐在电台前的通讯兵,“你,站起来!” 通讯兵倏地起立。 “是!” “电告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参谋长田顺平,我将于40分钟后抵达辽沈舰!!” 通讯兵:“是!” 他随即坐下开始操作发报机发报。 马近海:…… 叶安然朝马近海翻白眼,“我指使不动你,还指使不动他吗?” 第1316章 登陆列克星敦级航母 … 是指使不动的问题吗? 马近海咬着牙,双拳紧握,红着眼睛盯着叶安然。 “是指使不动的问题吗?!” “你是东北野战军的主心骨,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向大哥交代?我怎么向东北野战军交代?又怎么向弟妹交代?!” 罗溪镇前指静默无声。 常胜在内的所有人心情都非常沉重。 眼下的时局非常的混乱,侵犯桂溪的鬼子还没有打出去,又来了一个强盗。 蔺三虎走到叶安然身边,“叶长官。” “我们还是想想其它的办法。” “你去和他们谈,风险太大了。” 英雄惜英雄。 蔺三虎不希望叶安然发生意外。 他更希望等到把鬼子赶出华夏后,能和这位叶长官,饮茶下棋。 叶安然嘴角一掀,“蔺长官请放心。” 他抬头看向邹飞,常胜,李忠义等人,“只是去和白屋的海军见个面,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叶安然顿了顿,“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说完,看向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的马近海,“你去不去?” 马近海浑身一激灵,“去!” 叶安然指了指门口,“走!” 马近海走出指挥室,叶安然随即出门,随同他一块离开罗溪镇前指的还有孙茂田带领的一个影子快速反应突击班。 孙茂田计划带一个营。 最后被叶安然压缩成了一个班。 如果白屋那帮人真想在北海和东北野战军、东北海军开战,不论是一个班,还是一个营,结果都是一样的。 马近海抢先孙茂田一步坐进轿车驾驶室。 他扭动了几下钥匙,轿车发动机吭哧吭哧两声便熄火了。 孙茂田在驾驶室门口尴尬地站着,“二哥,你去后面坐着,我来开吧。” 马近海拔下钥匙随即打开汽车盖子。 他在前面站了一会说道:“你们等一会,我去屋里找点抹布蹭蹭火花塞。” 马近海快步朝着前指指挥部院子跑去。 伫立在前机盖子前,孙茂田看着放在发动机上的车钥匙,不应该啊,这车一般不会坏的啊。 他拿着车钥匙一屁股坐进驾驶室,钥匙怼进去踩住离合器轻轻一拧,着车…… 发动机一响。 孙茂田心肝一颤。 完犊子了。 他扭头看向从前指出来的马近海,闯大祸了。 马近海走到汽车旁边,看着坐在驾驶室里懵逼的孙茂田,他愣了一会才关上机箱盖。 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他朝孙茂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跟个欠登似的?!” 孙茂田挂挡加速离开。 他没有怼回去。 也不敢怼回去。 叶安然坐在后座,他望着桂溪的景色和充满民族特色的古寨,村落,心情很是平静。 他知道二哥的小把戏。 从他往主驾驶去的那一秒,叶安然便看穿了。 其实。 有人关心自己,他心里还是蛮感动的。 不久后,汽车开进机场,早就待命的运输机在看到车队通过检查后发动了飞机。 叶安然和马近海一行人登机。 大约过了五分钟,应龙战斗机率先升空,而后专机迅速升空。 … 鹤城。 夏公馆。 夏芊澄抱着宝宝温柔的荡悠悠。 “宝宝,你爸也真是的,走也不知道给咱取个名儿。” … “诶嘿~” 她抱在怀里的宝宝嘿嘿笑个不停。 夏芊澄看着怀里可爱的娃儿,“来宝贝,叫爸爸。” “诶嘿~” … 叮铃铃~ 卧室外客厅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夏芊澄抱着娃儿走出卧室拿起电话,“夏公馆。” 电话里接着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弟妹,宝贝取名字了吗?” 夏芊澄闻声轻语道:“露娜姐,还没呢,安然又去打仗了。” “你这电话,是从国内打过来的吗?” 夏芊澄看着话筒,十分惊喜,“宝宝叫姑姑~” “哈哈哈。”露娜哈哈大笑,“我刚来没几天,等过些时间去看你和宝贝。” “好嘞!” 和露娜聊了一会后,夏芊澄挂断电话。 这时,夏立国带着周长庚来到二楼客厅,见到夏芊澄,周长庚微微一礼,“叶夫人好。” 夏芊澄连忙朝着周长庚微微一礼,“周先生好。” 夏立国解释道:“安然征战在外,此前曾嘱咐我请周先生给外孙子取个名字。” “周先生,你看,是不是可以给孩子,取个名?” 周长庚上前看了看浓眉大眼,可可爱爱的宝宝,他思忖几秒道:“嘉言懿行,怀瑾握瑜,宝宝名叫叶怀瑾如何?” 夏立国微微颔首,“怀瑾握瑜,风禾尽起,是个不错的好名字。” … 夏芊澄抱着娃儿,向周长庚表示谢意。 夏立国把周长庚请下楼。 至于名字能不能用,夏芊澄要把名字发给叶安然,等他定夺。 … 去往北海的飞机上。 叶安然望着窗外的形态各异的云彩。 他倒是没有把白屋海军请他去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在想给家里的小屁孩取个啥名字! 也不知道他嘱咐岳父大人给娃儿取名字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取个啥名字呢? 叶霸天? 叶天道? 好似都是里男主的名字…… 叶不凡? 叶了不起? 如果周长庚更给娃儿取个名字,那以后等小屁孩长大了,背诵课文的时候可以跟老师说,他名字是周长庚给取得! 又或者等他长大了娶媳妇了给老子生个孙子孙女,他们会说:我爸爸名字是周长庚取得…… … 半个小时后。 飞机在北海辽沈舰甲板降落。 停在辽沈舰对面的列克星敦级航母甲板上,弗兰克·布比上将看着完美降落在东北海军航母上的飞机,面色凝重。 从什么时候起,华夏已经发展成这样子了? 他们不应该停留在玩烟花,玩鞭炮,火车全靠人力拉的时候吗??? 看到运输机完美降落的那一刻,弗兰克·布比的心情瞬间不好了。 他感觉前一秒品尝的美味的三文鱼,瞬间不香了。 如果华夏这样发展下去的话,那他们可能要在八旗大楼重新召开花生炖会议,把华夏也列入到海军条约中去。 看到他们战列舰上的460毫米口径的主炮,弗兰克·布比心情都不好了。 他们在1922年就制定了海军条约。 条约约束国家军舰主舰炮的口径不能超过406毫米。 也因为条约限制的原因,白屋海军把研究了一半的大口径主舰炮取消了,目前所拥有的军舰列装的主要舰炮大多数口径是356毫米。 海军第一作战舰队只有一艘战列舰装备了406毫米主舰炮。 所搭载的主舰炮并没有进行过舰炮上的试射。 只在舰下进行过常规的炮击实验。 弗兰克·布比眉头紧蹙,华夏怎么能强大成这个样子? 如果任凭华夏如此发展下去,他们白屋在蓝星的地位还能保住吗?? … 在他看着从运输机上下来的人发呆的时候,叶安然走下专机。 田顺平在专机前,向叶安然,马近海等人敬礼。 叶安然下飞机后和田顺平握了握手。 同时和站在他一边的萨镇海,以及第二,第三舰队的指战员握了握手。 田顺平指着不远处停泊的白屋海军军舰,“司令。” “我们前面的白屋海军有大型战舰超过70余艘。” “侦察机侦察到的潜艇有6艘,不确定有没有藏在海里的潜艇。” … 叶安然跟着田顺平,萨镇海走到航母甲板的尽头。 他从田顺平的手里接住望远镜看着停在驱逐舰,战列舰中间位置的列克星敦级航母,和一艘运煤船改装成的兰利号航母。 老实说,白屋这么大的阵仗,它们无论是跑到谁家门口,谁都打怵。 叶安然转身看向身边依旧十分精神的萨镇海,“萨老。” “怕吗?” … 萨镇海转头看向叶安然,他“哈哈”一笑,“当年我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怕他?” “在战场上怕死的话,那我就回家养老不来当这个舰长了。” 他眼睛里透着锋芒。 是军人独有的锋芒。 叶安然笑了笑,“有你这几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们就是我和他们挺直腰杆见面的底气!” 萨镇海沉着冷静,“你放心去。” “你回不来,我叫他们也回不去!” … 田顺平站在叶安然身边,他道:“我联合舰队,海军,空军已经全面做好战斗准备!” “请司令放心!” “我们虽然军舰不如白屋海军的军舰多,但如果开战,绝不可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 叶安然向田顺平,萨镇海敬礼。 祖国需要这样往前冲的人。 也需要不怕死的人。 没有人想成为英雄,但这个世界的和平,需要英雄。 “准备快艇。” “我和二哥去就行了。” “其他人一律在舰上待着!” … 站在叶安然身后的孙茂田愣住,“那不行,我们必须去!” 一听到跟着来的不让去了,孙茂田当场炸了。 那他们还不如不来嘛! 在孙茂田的软磨硬泡下,叶安然才答应带着孙茂田一块去。 田顺平准备好快艇。 叶安然,孙茂田,马近海乘坐快艇朝着列克星敦级航母驶去。 几分钟后,快艇停在列克星敦级航母的接驳快艇的底舱里。 白屋海军一名上校军官在底舱迎接叶安然。 叶安然成功登上列克星敦级航空母舰。 上校身边带着一个翻译,翻译把上校的话翻译成中文,“欢迎叶将军来到我们的航母上做客。” … 叶安然直接用英语说道:“你说错了,我们应该欢迎你们到我们家里来做客。” “华夏是礼仪之邦,虽然我们并不欢迎不速之客。” … 上校:…… 他黑着脸全程没有继续说话。 从底舱爬楼到甲板上。 老远就看到弗兰克·布比在舰岛前站着。 马近海咬着后槽牙,“妈了个巴子!” “他们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找个芝麻官接二级上将也就算了,那个狗日的还站的那么远!!” … 他骂街。 翻译官走在上校身边,一脸严肃。 上校转向翻译,“他说什么?” 翻译沉默了几秒道:“长官,他说我们的军舰比东北海军的壮观,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航空母舰。” … 卧槽?! 叶安然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 我二哥是这么说的吗?! 他看向白屋海军上校,沉声说道:“你这个翻译官人挺好的。” “我的人说你们的长官没啥礼貌。” “并不是夸你们这艘破船有多么的壮观。” “你们的航母,不都是运输船改装的吗?!” “这有什么壮观的?!” … 海军上校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叶安然,想说什么,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他很生气。 带领叶安然走到弗兰克·布比面前后,在弗兰克·布比和叶安然握手的时候,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弗兰克·布比握住叶安然的手,他“呵呵”一笑,“叶将军的兵,非常有勇气啊。” “请弗兰克·布比将军注意你的措辞,我旁边这位是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副参谋长,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我的二哥。” “你的人太没有礼貌了。” “我觉得一个大国出来的人,肯定都是懂得礼义廉耻的,但是好像你们没有受到过这方面的教育。” “我不介意贵国人才选择到华夏留学的时候,注重学习一下礼义廉耻。” … 弗兰克·布比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他看着英语说的甚至比他还6的叶安然,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一个生在满是东亚病夫的国家里的人,他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和自己说话?! 弗兰克·布比愣了好大一会。 才尴尬地松开叶安然的手。 站在他身边的参谋长亚历克斯·菲恩和叶安然握了握手,“请进,叶长官。” 随同参谋长,弗兰克·布比一块进到会议室。 弗兰克·布比的人坐在一侧。 叶安然和马近海坐在一侧。 弗兰克·布比看着叶安然,他道:“叶将军。” “请你来没有别的意思。” “一个星期前,我们在花生炖八旗大楼和赵先生签署了订购应龙战斗机的合同。” “现在赵先生他失联了。” “在担保合同上,赵先生签署了您的名字。” “他现在失联了,我们的合同仍然在继续履行,我们希望你能够代替他继续履行这份购机合同。” 弗兰克·布比把一份手抄本的购机合同递给叶安然,“我得提醒您,这是一个复件,您就算是撕了,我还能拿出来很多份。” 他害怕叶安然上手给撕了,出言提醒道。 叶安然拿起购机合同看了一眼。 合同中确实是提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为购机担保人。 也的确是主任的字体。 卧槽! 这不就和贷款担保人一个鸟样吗?贷款的人把钱花光了失联,担保人来还钱?! 他妈的! 这个老逼登他把老子的二级上将撤了,还不忘记在白屋坑他一把!! 行啊! 老东西! 第1317章 人被扣住 … 叶安然看完购机合同。 赵主任采取的担保形式多样化。 如果应天无法按照时间支付购机合同中的两架应龙战斗机,贷款将会产生罚息甚至会被收回贷款。 若不能够履行责任。 白屋将从应天的税收,印花税,和当地银行,国库中收回成本。 并对担保人和担保单位采取必要的手段。 … 弗兰克·布比看向叶安然。 “叶长官。” “我们找不到赵主任,所以,请你替他履行合同,要么还钱,要么把应龙战斗机让我们带走。” … 叶安然:…… 他看着严肃的弗兰克·布比上将,“你们双方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有通知担保人吗?” 弗兰克·布比摇头,“那不关我们的事。” 叶安然微微颔首,“嗯,说得很好,那这份合同又关我什么事?” “我不在场,也不知道你们的交易,你凭什么让我履行购机合同?” “如果有人在我这里签署了贷款,我说担保人是你,你能把这艘列克星敦级航母给我吗?!” … 弗兰克·布比愣住。 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以白屋当前在蓝星的地位,他觉得叶安然登舰后会马上臣服于他们,并主动把他们所需要的战斗机,送来列克星敦级航母上…… 但叶安然的表现,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以至于叶安然说了那么多的话,弗兰克·布比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安然手指敲打着合同复件,“再和你说个不好的消息吧。” “我现在已经不是应天防务部二级上将了。” “是赵主任撤下来的。” “我现在的身份充其量就是一个爱国的混子。” “你觉得,我能把应龙战斗机给你吗?” … 弗兰克·布比:…… 他沉默了。 沉默几秒后,他严肃地说道:“叶长官,你难道就不怕我们因为两架飞机,发生军事冲突吗?!” “据我所知,脚盆鸡有五十五万人在桂溪作战。” “我相信这么关键的时刻,你们不会想和我们发生战争。” … 叶安然:…… “呵呵。” “如果贵国非要在我们家门口发动战争,那咱们就打打试试!” “贵国的补给线横跨了整个太平洋。” “我想,没有哪个船长,愿意和应龙战机在海上遭遇。” “不信的话,弗兰克将军可以试试。” … 弗兰克·布比脸色非常难看,他凝神看着叶安然,明明很生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 他咬牙切齿道:“叶,你最好把应龙战斗机交给我们。”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 叶安然拍案而起,他看着面前的白鬼子海军军官,“不用吓唬老子!” “你们在我家门口开一炮试试!!” “你今天敢在北海开炮,明天早上应龙战斗机就会在你家门口开炮!!” … 双方剑拔弩张。 措辞激烈正激烈的时候,一大批白屋海军陆战队的官兵冲进指挥部,并用枪瞄准了叶安然,马近海,孙茂田。 孙茂田迅速拔枪指向弗兰克·布比。 只是,他们人多。 在狭窄的空间,主动权依旧在白屋海军的手里。 十几个白屋海军陆战队的官兵手持冲锋枪指着叶安然。 叶安然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弗兰克·布比,“什么意思?” 弗兰克·布比严肃道:“你今天不把应龙战斗机交给我们,我们恐怕不能放您回去了。” 他拿起那份合同的复件,“你必须履行这份合同。” “上面有你的名字和你的部队番号。” “在我们找不到赵钱之前,你就是这份合同的第一责任人。” “叶先生。” “我们的军舰就在这里。” “贵国的海军如果要和我们发生摩擦,我们将视为挑衅。” “我们的海军军舰就是白屋移动的领土。” “无论任何武装人员胆敢向白屋军舰开炮,我们一律视为侵犯行为,贵军若是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大可以向我们的战舰开火!” … 弗兰克·布比说完,他看向副官加布里尔,“请在叶先生改变主意之前,伺候好他们。” “好的长官。” … 弗兰克·布比离开会议室。 叶安然坐下。 既来之则安之。 他面对白屋海军陆战队的枪口,内心平静,甚至是毫无波澜。 马近海坐下。 孙茂田抱怨道:“咋整啊?早就说让你多带点人吧?” 马近海回头瞪了孙茂田一眼,“你能带多少人来?这鬼子的军舰那么大,舰上好几千人,你带一个营来也白费。” “照我说,就不应该来。” … 叶安然:…… 鹤城。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谢柯接到了一封来自罗溪镇前指的密电。 破译内容后,谢柯出门独自开车前往夏公馆。 在夏公馆,谢柯见到了夏立国。 “夏老。” “白屋海军逼近北海,情况危急,罗溪镇发来密电,安然已经前往白屋海军军舰和白屋海军进行谈判去了。” “恐凶多吉少。” “马近海来电,请先生看是否能联系到加仑将军给予帮助。” … 夏立国接过电报,他问道:“因为什么啊?” 谢柯把赵主任出卖鹤城先进战机用于获得白屋贷款和支持的事情说了一遍。 “应龙战斗机涉及军事机密,绝不可外传。” “白屋派来军舰到北海,也是因为应龙战机的事情。” … 夏立国怒道:“他妈的,赵钱这个王八蛋!” 谢柯和夏立国的对话,夏芊澄全部听见了。 原本下楼的她回到楼上,夏芊澄走到电话前,拨通了一个号码。 … 第1318章 邓尼尔在沪城 … 大约过去半分钟。 话筒里传出露娜的声音:“哪位?” 夏芊澄握着电话,她紧张地手心一直冒汗。 “姐。” 站在电话旁边,夏芊澄只是吐出一个字,便红了眼眶。 她鼻尖一阵酸楚,眼眶微红。 沪城。 露娜在德意志公馆下榻的房间里,她听到夏芊澄一声“姐”,浑身不由得一颤。 她不久前刚刚给夏芊澄打过电话。 现在听到夏芊澄的声音,露娜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妹妹。”露娜右手握着电话,神色倏地幽冷,“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德意志驻沪城领事长敲门进屋轻语道:“露娜部长,邓尼尔将军想要见您。” 露娜捂住话筒收音器,她扭头看向奥古斯特,“叫他等着。” “是。” 奥古斯特微微颔首,随即退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露娜移开捂住收音器的话筒。 她听到夏芊澄的声音:“姐,安然好像被白屋的海军,给扣下了。” “我没有在部队待过。” “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国际关系,姐,我应该做点什么?” 夏芊澄语气急促。 她好恨。 恨自己为什么是个记者,是个军医,而不是一个军人。 如果自己是个军人,在自己老公受困的时候,她也不用像现在一样手足无措!! 电话那边,露娜闻言,她沉声道:“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孩子。” “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露娜神情严肃,“妹妹,你放心,安然不可能有事。” “姐,谢谢。” “再跟我这么客气,咱们姊妹俩就不用处了。” “哈哈。” 两人浅聊一会,之后挂断了电话。 露娜走到窗前,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双手抱在了怀里。 她这次来,是准备给小叶子一个惊喜的。 清道夫特意派了德意志潜艇第一舰队司令邓尼尔随她一同抵达沪城。 就是想近日前往鹤城,和叶安然见个面。 也顺便给他和夏芊澄的宝宝一个惊喜。 只是,露娜没有想到,小叶子先给了她一个惊吓。 她看向房门口,“叫邓尼尔将军进来。” “是!” 伫立在走廊里的女亲卫拉开房门,她出去后不到半分钟,一个身材魁梧,体型健硕,身着德意志海军军官服的男人进到房间。 他走到露娜面前,眼神之中充满敬意。 向露娜立正敬礼。 露娜转身看着比她高一大截的邓尼尔。 邓尼尔是德意志海军潜艇部队的司令。 一战时期曾经被大不列颠俘虏。 德意志战败后,大不列颠释放战俘,邓尼尔回国后重新进入德意志海军部队工作。 目前是德意志潜艇第一舰队司令。 “邓尼尔将军。” “我弟弟叶安然,东北野战军司令,在北海被白屋海军软禁了。” … 邓尼尔微微一怔。 他知道,露娜带他来华夏,不是来观光华夏五千年历史文化的。 他们本身就是来找叶安然的! 结果,人却被白屋的人给扣下了。 邓尼尔微微蹙眉,“露娜部长。” “潜艇第一舰队正在远航演习,目前位置应该在珠湾海峡附近。” “如果有需要,第一舰队马上可以进入实战状态。” … 露娜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间,她深呼口气,“再等等吧。” “是!” … 露娜走到地图前,她还不知道安然现在什么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贸然动手的。 她看向门口,“请奥古斯特先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部长。” … :兄弟们,对不住了,今天头疼欲裂,实在是写不下去了,我明天会在这一章的内容上补上6000字!然后另外再更新两章来回报兄弟们! :实在是抱歉,我但凡能写下去,一定写了。 :明天补,对不住了,兄弟们。 第1319章 断水断电 (上一章大家重新刷新一下吧,在上一章补充了5000字,对不住了兄弟们,昨天真的是头疼炸掉了……不得已才更新了一千多字!抱歉!) … 下午五点。 应天防务部。 顾不同拿着多份电报找到马近山。 马近山正谋划部队增援桂溪的事情。 听到有人敲门,马近山转身看向顾不同,“请进。” 顾不同进到房间,他走到马近山面前向他敬礼道:“指挥长。” 叶安然去桂溪之前,在应天成立了特别指挥部。 由马近山担任指挥长。 最开始大家还不太愿意,直到东北野战军正式接管防务部的保卫工作,大家都觉得指挥长这个称呼非常的顺口。 马近山看向顾不同,“顾长官有什么事情吗?” 顾不同拿出三张电报,“通讯处方才断电,恢复供电后,接收到了三份急电,您看看。” 马近山从顾不同手里接住电报。 第一份电报是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参谋长田顺平发来的。 第二份是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来的。 第三份是吾军通电全国的电文。 三份电报讲了同一件事,那就是他弟弟可能是被白屋的海军给软禁了。 看完电报的内容,马近山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 顾不同连忙搀扶住他,“马将军。” 马近山手里的电报掉到地上,他抓住顾不同的胳膊,“什么时候的事情?” “马上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电,询问现在什么情况!” “给我接罗溪镇前指!” 顾不同扶住马近山。 伫立在电话机前顾不同的副官沈天来快速拨通了罗溪镇前指的电话。 马近山走到电话前。 询问情况后得知,目前仍然没有叶安然的消息。 双方海军重型军舰正在北海对峙。 从叶安然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过任何的消息。 事情一下子复杂了。 挂断电话,马近海深呼口气,他目光骤然一冷,“命令城内的部队,控制白屋驻应天的所有单位人员,包围白屋驻应天领馆!” “从现在起,白屋应天领事馆断水断电,断粮!!” “我弟弟什么时候从白屋军舰平安无事的回来,什么时候恢复供应!!” … 顾不同微微一怔。 他看着马近山,“指挥长,这样做会不会加重我们双方之间的矛盾?!” 马近山转身看着顾不同,“矛盾是他们制造的。” “我们只不过是被动参与了他们制造的矛盾而已。” … 顾不同重重的点头。 他随后走到电话机前,向应天城内的部队下达作战任务。 十几分钟后,应天街上开始出现大量的部队。 同时,在应天城内的各个街道,出现了警车和巡逻的警察。 不到半个小时,应天城内的部队按照马近山的命令封锁了白屋驻应天领馆大楼。 并在领馆大楼外面五十米的地方布置了警戒线,增加了机枪哨位。 白屋驻应天领馆大楼内。 奥古斯特和马慕睿在客厅会谈。 他警告马慕睿,立刻督促白屋海军释放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否则将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马慕睿坐在他面前,“奥古斯特先生。” “德意志现在是日子过得太好了吗?” “你们已经开始学会管闲事了吗?!” 一九一七年。 白屋曾出兵四百余万人参与第一次世界大战。 德意志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如今一战才过去几天,这些人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马慕睿深呼口气,他道:“别说我管不了海军的事情。” “就算能管,也不会管的。” “这次错的一方不是我们。” “我们贷款给赵主任是因为他会给我们提供应龙战斗机,现在战斗机没影了,你觉得这件事是因为谁而引起的?” “叶安然是贷款合同的担保人。” “讲道理,他们该不该继续履行合同?!” 马慕睿怼的奥古斯特脸色通红。 奥古斯特盯着马慕睿的眼睛,他沉声说道:“既然马慕睿先生这样说,那请问担保人去过白屋吗?他在合同上签字了吗?!” 马慕睿“哈哈”大笑,“赵主任替他签了的。” 奥古斯特:…… 傻逼! 他真想把桌子掀了!! 如果换成是露娜在这里和马慕睿谈判的话,恐怕姑奶奶早就掀桌了。 以露娜对她那个弟弟的感情,不把隆尔美喊来封锁白屋在应天的这栋大楼,都说不过去。 他正准备和马慕睿继续说一些劝说的话时,房间里的吊灯突然灭了。 灯灭的一瞬间,负责安保的人员快速进到客厅并借着拔出手枪。 有人上前拉开窗帘。 最后一抹余辉照进客厅。 昏暗的客厅里最终有了一丝丝的光亮。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 “既然马慕睿先生不想帮忙,那我就告辞了。” 他向马慕睿告别。 随即在安保人员的跟随,引领,走出了领馆。 奥古斯特刚走出大门。 站在领馆的台阶上,他看到大楼外面的机枪,冲锋枪。 和制高点架着狙击枪的狙击点位。 奥古斯特回头看向领馆。 他所预想的事情,发生了。 走下台阶。 一个上尉带着几个人朝他走去。 到他面前后,上尉说道:“你好先生,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他说完,伫立在上尉身边的翻译官把他的话翻译成了英语。 而这个奥古斯特却用德语说道:“我是德意志领事奥古斯特。” 他大大方方的从兜里掏出证件递给上尉。 上尉接住证件后看了一眼,除了照片他认识,其它的内容完全认不得。 他把证件递给翻译,翻译看完证件后说道:“是德意志领事长奥古斯特先生。” 听到对方是奥古斯特,上尉和随行的军官立即向他敬礼,并随即将其放行。 为了保证奥古斯特的安全,上尉叫来一辆车,送他离开。 白屋驻应天领事馆内漆黑一片。 马慕睿大发雷霆,他把负责后勤和安保的人叫到办公室大声骂了一顿。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安全官走进办公室,“长官。” “您来一下。” … 马慕睿看向穿着西服的安全官,跟着他顺着走廊里的楼梯爬到三楼,进到阳台。 马慕睿整个人都懵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领馆楼下堆满了沙袋,停满了汽车,装甲车和搭载了防空炮的防空车。 这些车上的炮筒全部瞄着他们的领馆。 马慕睿看完之后冷汗直冒,他眉头拧成了一团,“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在做什么?” 安全官双手放在前面,左手叩着右手手背,他道:“长官,我们的电力系统是人为的从外部破坏的。” “无法修复!” 他看着那些部署的机枪手和突击手,最起码有一个团的人包围了他们这栋大楼。 马慕睿非常的恼火,“这些该死的华夏人!” “他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领事馆如同我们国家的领土!!” “他们这样做是在挑衅!!” “是侵犯!!” “给应天打电话!!” … 站在一旁的安全官蹙着眉头,“长官,没有电话。” 马慕睿:…… 紧接着,生活勤务官走到阳台旁边,站在马慕睿身后不远的地方说道:“长官,我们整栋楼都停水了。” 马慕睿:…… 停水! 停电! 禁止出门!! 马慕睿气的朝着下面包围他的士兵大声喊道:“混蛋!” “你们这些蠢货,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 他喊完发现没有人搭理自己,索性也就不喊了。 生活勤务官眉头紧锁,面色非常的难看,“长官。” “我们没有储备粮食和水,也没有储备青菜和肉!” “恐怕我们明天不能再给您做披萨了。” … 马慕睿:…… 他深吸口气,“他们也就做做样子,不会妨碍你们出去买菜的!” “谨慎一点,现在去买菜。” “把未来半个月的菜和粮食全部买回来!” … 生活勤务官微微颔首,他转身带着人出门。 大门刚开,便听到英语喊话的声音:白屋释放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之前,白屋驻应天领事馆任何人员禁止出入。 … 生活勤务官不信邪。 他非要试试这些华夏军人的实力。 当他走下楼梯台阶的一霎,啪一声,一颗子弹打到了台阶上…… 马慕睿的生活勤务官吓得连忙双手举高投降,随后便向后退退回到了房子里。 马慕睿从三楼追到楼下。 他刚刚听到枪响。 大脑宕机中。 以为生活勤务官死了…… 接着看到生活勤务官进门。 生活勤务官看到马慕睿,向他敬礼,“长官,对不起,他们真的会开枪!!” … 马慕睿:…… 他站在走廊里,整个人陷入了茫然之中。 什么意思? 应天的人和部队,什么时候开始胆子这么大了?? 敢对他们动手了!! 他赵钱真是活够了。 汐口。 每天土豆白菜,赵主任瘦了好几斤。 围在树下下棋,赵主任冷不丁的打了个哈欠。 他抬头看着挂在天上的明月,嗯,也有可能是夫人想他了。 他下棋的时候,张小六走到他和何勤面前,神情凝重的重重一叹。 听到小六子叹气。 何勤和赵主任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扫兴的张小六,“你有事啊?” 张小六站在两人中间,“世界要变天了。” 赵主任眉头拧成一团,“什么意思?” “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的司令官弗兰克·布比上将,今天上午扣押了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 “目前,叶安然生死未卜。” “吾军和应天,及东北野战军目前已经通电全国。” “他们将采取必要的行动,来应对当前白屋对华夏造成的所有威胁,而这一切后果,均由白屋承担!!” 张小六抱着收音机。 这是他从邵阳手里唯一争取过来的娱乐设施。 也是唯一一个能和外界不脱节的东西。 赵主任无心下棋。 他站起来,紧了紧风衣,重重的叹口气道:“这个叶安然!!” “他采取任何的行动,倒不如把两架应龙战斗机送给他们来的快!!” “他们本身就是奔着应龙战斗机来的!” “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非得闹得这么复杂!” “白屋虽然在太平洋的另一边,但他们如果想打华夏,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吗?!” 赵主任深呼口气,“这个叶安然,太不懂事了。” “我还当他是个千里马!” “一个只懂得打仗,却不懂得政治的人,他这辈子,也只能做一个黑省的副主席。” … 到这个时候了,赵主任还是认为是叶安然的问题。 还是觉得应该把应龙战斗机送给白屋!! 张小六眼睛都红了,他看着赵钱,“白屋宁可把东北野战军得罪的死死地,也要拿走应龙战斗机,你还看不出其中的问题吗?!” “你怎么就那么犟呢?!” … 赵主任盯着张小六,“和我犟有关系吗?!” “一架破飞机,以白屋的先进水平,他们研究什么研究不出来?!” “别总拿着得罪东北野战军来说事。” “在白屋的眼里,东北野战军和一个小军阀没有任何的区别!!” … “六,你知道白屋海军第一舰队有多少重型军舰吗?!” “不包括潜艇在内有70余艘军舰!” “东北野战军有多少潜艇啊?一艘都没有吧?他们有多少军舰啊?” “更是屈指可数!” “这个时候和白屋硬刚,和拿脑袋撞南墙有什么区别吗?!” … 张小六闭嘴。 他看着说起白屋来滔滔不绝的赵主任。 看出来了。 赵主任的亲爹是白屋!! 他不和赵主任争吵了,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时。 张小六抱在怀里的收音机突然响了。 一个女播音员道:“截止到今日下午,白屋海军第一舰队司令官弗兰克·布比仍然没有回应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登舰后消失的事情。” “目前,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应天防务部,吾军,东北空军发言人高直航,东北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黑省省府已相继发布告全国人民书。” “因白屋拒绝解释叶安然失踪的事情,有关部队目前已经封锁白屋驻应天领事大楼,并对白屋领事大楼断水断电,未来解禁时间尚未可知。” … 啥?! 赵主任一个眼睛瞪成两个大。 他看着张小六怀里抱着的收音机,“马近山他疯了吧?!” “他把白屋驻应天领事大楼包围了?!” 第1320章 请陈少莆出山 … 听到广播里传出来的消息,张小六愣住。 好家伙。 一个在汐口把白屋当成爹。 一个在应天把白屋那些人不当人。 断水断电。 够狠!! 要看做事,赵主任优柔寡断。 还是得看东北野战军。 不管他们当中的哪一个。 无论是马近山,还是马近海,就算是谢柯,也比赵主任有风骨!! 陈沂南面色难看。 他站在赵主任身边,“主任,你也管不了,就别操心了。” 赵主任人气炸了。 他现在人在汐口,的确是管不了。 想管。 唯恐应天那帮人也没有人听他的。 赵主任重重的叹了口气,“误国啊!” “东北野战军误国啊!!” … 院子里,张小六关了收音机。 他这收音机一响,恐怕赵主任今天晚上是很难睡得着了。 … 沪城。 明氏集团。 明楼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相继收到的电报愣神。 蓝鲸路上已经有不少青年的学子聚集,他们拉着白底黑字的条幅,去往白屋租界方向,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 “释放叶将军!白屋滚出华夏!” “释放叶将军!白屋滚出华夏!” … 明楼走到窗前,看着街上游行的学生,他脸色异常的难看。 走到电话前,他给在鹤城情报处的明台挂去电话了解情况。 明台告诉他。 鹤城目前已经封锁了所有的白屋外资企业,并把其应天驻鹤城联络处的处长史迪杰森抓了起来。 目前尚不知叶安然人在哪里。 据传是在列克星敦级航母上。 明楼了解情况后挂断电话,他犹豫几秒后,给沪城警察厅和杜月昇挂去电话。 请他们明氏集团的会所做客。 同时,他还给在沪城鹤城办事处的相关人员挂去了电话,希望他们能够联络距离沪城最近的部队进入沪城维持秩序。 驻沪鹤城办事处的相关人员立刻给野司挂去电话。 他们的请求很快便被谢柯允许了。 去往沪城的东北野战军将于十分钟后乘坐运输机飞往沪城。 对于别的事情,谢柯的反应可能会慢一些。 但是要干白屋的人,谢柯的反应非常迅速。 他恨不得把在华夏的所有白屋人全部抓起来。 等他们什么时候释放叶安然,他什么时候再给那些人送回去! … 晚上八点。 北海。 海上的波涛越来越汹涌。 围住白屋的舰队并没有主动向白屋的军舰开火。 但! 田顺平命令第三舰队电雷大队在白屋海军军舰的后方,摸黑布控了水雷。 要死大家就都死在北海,谁也别想跑! 打不过就往死里打! 总之,不能让这个舰队,安安全全的跑了!! … 列克星敦级航母会客室。 叶安然和马近海面对着弗兰克·布比送来的热狗和面包,谁也没吃。 马近海抬头看着进门的弗兰克·布比,“能不能给整碗面条?再给我弄个鸡蛋酱卤子?” … 弗兰克·布比表情尴尬地看着马近海,“你是在点餐吗?” … “废话,不点餐点你啊?!” “你们这破玩意连点热乎气都没有,咋吃啊?!” … 弗兰克·布比:…… 他走到叶安然和马近海的面前,“你们可以点餐。” “请让你们的海军军舰离我们远一点。” “他们一整天都在挑衅我们,动作非常的危险,我只是想请叶先生留下来解决问题,不要上升到战争!!” … 这一整天。 东北野战军的军舰都没有闲着。 要不拿着高压水枪冲白屋军舰甲板上的卫兵,要不就拿舰艏撞击白屋军舰的舰桥。 双方虽然没有开火,但是摩擦非常巨大。 叶安然在列克星敦级航母里能听到军舰互撞发出的声音。 … 他看着弗兰克·布比,“应龙战斗机可以给你们。” “但其相关的数据,我们也会给德意志,苏维埃,法兰西,和大不列颠。” “如果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谈一谈。” … 弗兰克·布比表情僵住。 他蓝色的瞳孔盯着叶安然,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真是个疯子。” 叶安然嘴角微掀,“谬赞!” 弗兰克·布比:…… 他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马近海喊道:“妈的,弄碗面条啊!” … 等到晚上九点。 马近海都没有等到面条。 他看着放在纸盒上面的面包,抬头看向白屋的卫兵,“能不能给热一下?凉的咋吃啊?” “还有我那些兄弟们,他们咋吃啊?” … 留在会议室的翻译向马近海解释,“所有人的晚餐都是一样的,热狗,面包。” 马近海拿起热狗啃了一口,“这热狗也不热啊?!” 叶安然:…… 翌日。 双方军舰依旧在对峙。 江东造船厂。 陈少莆面色凝重的看着几十封电报。 每一封电报,都触动着他的神经。 叶安然出事了。 他作为前海军司令官,看到北海现在的情况,气得差点上不来气。 这时,通讯兵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接电话后站起来看向陈少莆,“报告长官,两广海军应瑞舰舰长林元泉来电!” 不等这个通讯兵说完,又一名通讯兵接起另一部电话,“报告长官,永绥舰舰长程贤来电!” 陈少莆走到离自己近的通讯兵面前接住电话,“元泉啊。” “陈将军。” 林元泉道:“陈将军,之前是我们不对,请您原谅。” 把陈少莆赶走,他们意识到了错误。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是江东造船厂的人了。 “都是为了华夏海军的发展,你们没错。” … 林元泉握着电话,“白屋海军出现在北海,叶安然司令失踪,我们已经注意到了。” “陈将军,国家有难,我们身为华夏海军,不能坐视不理。” “甲午海战已经成为我们的国殇。” “我们不能让那些牺牲在海上的前辈们,看着我们华夏海军窝里横,直到外地欺辱我们,我们都在一边看热闹,而不伸出援手!” “如果我们这样做了,我们没脸去面对子孙后代,也没有资格担任海军舰长!” “陈将军,请您出山吧。” … 第1321章 陈少莆出山 … 和林元泉的电话尚未挂断,办公室里又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 陈少莆看向接起电话的办公室主任,面色十分凝重。 国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若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受困一事,国人置之不理,帝国主义只会更加的猖狂!! 而这背后受苦受难的人,一定是华夏百姓。 办公室主任接起电话不久后抬头看向陈少莆,“长官,海军第一舰队司令部司令陈禾良中将来电。” … 而此时,在电话另一边的几个海军舰长,全部站在电话前等待着,等待着陈少莆将军的回应。 面对白屋海军进犯北海,爱国上将叶安然被抓,华夏海军军官抛开一切过往恩怨,他们要请陈少莆出来主持工作!! 只有狼头在,群狼才会具备战无不胜的攻击性。 在等待陈少莆回应的时候,应天海军舰队,两广海军舰队,粤省海军舰队的指挥官情不禁反思先前弹劾陈少莆的愚蠢行为。 只因为他引进脚盆鸡海军担任应天海军舰长的教官,事情才闹到今天这一步。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脚盆鸡的海军实力比华夏强大好几倍,他们的技术,也比当前自己的要好。 甚至,他们当中使用的军舰,有些都是从脚盆鸡建造,后在大不列颠安装的武器。 陈少莆握着电话,他轻语道:“林舰长,我稍后给你回电。” 林元泉连忙道:“将军,我就在电话里等您,我们所有人,都等您。” 陈少莆愣住。 他感觉鼻尖酸酸的。 放下电话,陈少莆箭步走到办公室主任面前,从他手里接过电话,“我是陈少莆。” “少莆啊。” 电话里传出陈禾良的叹气声,“你走以后,大家都非常怀念你。” “想必叶司令出事的事情,你也应该有所了解。” “叶司令被白屋海军舰队扣押,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甚至在国际上掀起了反白援鹤的浪潮。” “目前,应天代理人下野。” “海军需要有人站出来指导工作,陈将军,希望你不要再推辞了。” … 陈禾良握着电话。 心情沉重。 他不知道能不能劝得动陈少莆。 但想到他现在是叶安然的人,应该有一些希望吧? 毕竟,目前被白屋关押起来的人是叶安然。 陈少莆站在电话前,他握着电话,思忖几秒后说道:“禾良将军。” “我也是刚刚看到叶司令被困的消息。” “正想办法营救叶司令。” “承蒙海军弟兄们不弃,若能重回海军工作,少莆万分感谢,只希望兄弟们能够心连心,国难当头,并肩作战。” 陈禾良微微一怔。 他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少莆,有你这句话太好了。” “我们大家都在等你的消息。” 陈少莆深呼口气,向陈禾良表达了感谢。 同时电告林元泉等舰长,陈少莆决定复出,并担任海军司令部司令官,指挥应天海军,两广海军,粤省海军作战。 许是料到陈少莆一定会同意复出。 陈禾良准备了前来接他的专车。 他向驻守江东造船厂的东北野战军指挥官讲清楚事情的经过后,带着两个卫兵出门。 在江东造船厂门口停着两辆海军的军车。 陈少莆上车后,两辆军车先后驶离江东造船厂前往沪城港口。 … 沪城明氏公馆。 明楼在公馆的会客厅召见了杜月昇。 沪城警察局局长唐文东。 杜月昇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雪茄。 他对面坐着沪城警察局局长唐文东。 两人一黑一白。 可谓是整个沪城的白天和黑夜。 唐文东知道明楼是应天的人。 同时也知道明氏一家和东北野战军的关系,对明楼一家非常的客气。 一是因为明楼的官衔比唐文东高,有权利调动他。 另一个原因是唐文东见过叶安然到沪城时候的大场面。 那次从复兴社手里救明台的时候,唐文东全程在场目睹了整个过程。 别说复兴社的那些小虾米,复兴社大佬代助来了一样挨揍挨骂不敢吱声。 唐文东看着明楼。 “明长官。” “有什么事您直接在电话里讲就是了。” “我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 明楼坐在唐文东一侧,他“呵呵”一笑,“唐局长。” “我们今天要办的事情,在电话里可能真办不清楚。” 唐文东愣住。 他目光看向对面坐着的杜月昇,疑惑道:“能不能方便透露一下,具体是什么事?” 明楼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他笑了笑,“不急,请两位先喝茶。” 唐文东:……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 门外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东北野战军第四集团军司令吉建昌,参谋长佟麟到!” … 唐文东愣住。 杜月昇倏地坐了起来。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紧张地双手全部伸开,规矩的贴着裤腿两侧的裤缝。 东北野战军第四集团军司令…… 最起码中将军衔! 杜月昇一瞬间便猜出了明楼的意思。 事实上,叶安然被白屋海军秘密扣押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游行示威的学生和爱国青年。 沪城大学和女子青年学校的学生如同滚滚长江水一样汹涌的冲上沪城主要的街道,路口,他们举着横幅,喊着口号,要求白屋海军立刻释放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白租界。 白屋的警察和治安人员在租界内组成了人墙。 他们拿着枪,棍子,朝着冲击租界的大学生不停地发出怒吼。 尽管如此。 参与示威的学生却没有任何的退让,尽管有人被白屋治安员的棍子打伤,很快就会有下一个人站到前面。 华夏青年! 后生可畏! 示威游行的队伍越来越大。 参与的人也越来越多。 其警察局的副局长走进房间,站在唐文东身后小声说道:“白屋租界治安官到警察局抗议,要求我们组织人员,把那些大学生关起来。” “……” 唐文东:…… 他现在没有心情管这些事情。 只想给即将进屋的东北野战军第四集团军的司令吉建昌留个好印象。 吉建昌和佟麟进到会馆。 明楼大步流星的迎上去。 在吉建昌面前停下,向他行了个军礼道:“吉司令,欢迎您来沪城。” 吉建昌微微颔首。 伫立在明楼一侧的杜月昇向吉建昌鞠躬一礼。 唐文东立正行了个军礼。 吉建昌和明楼三人握了握手。 在明楼的邀请下入座。 杜月昇,唐文东等吉建昌入座后才坐下。 吉建昌看向明楼,“明长官。” “第四集团军401师,402师将很快抵达沪城机场。” “你把我们叫来,有什么安排,直接说吧。” 吉建昌在察哈尔接到谢柯的命令。 之后便从察哈尔机场乘坐专机,飞来沪城。 他在飞机上也研究了明楼喊他们来的动机。 但,吉建昌还是想问清楚一些。 毕竟,沪城这个地方鱼龙混杂。 明楼微微蹙眉。 “吉司令。” “杜老板,唐局长。” “白屋海军扣押叶司令的事情,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沪城作为华夏和国际的枢纽,有很多国家的租界,这些租界都是当年清廷,民国时期和外国签署的不平等条约而形成的。” “我这个人说话可能直接一些。” “既然白屋的海军扣押了叶司令,我们为什么不能控制白租界?把那些在租界里面违法犯罪的外国人,统统抓起来!!” “租界内的法律和我们沪城的法律不一样。” “所以那些外国人在租界内可以肆意的违法犯罪,欺负华族的女人,开设赌场,烟土交易,军火交易等等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平时我们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就算了。” “但这些外国人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我们还要继续看着吗?!” 明楼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据鹤城情报处发来的电报,谢参谋长已经责令当地部队控制了在鹤城的外资企业和外国人员。” “可能用不了多久,北平也会有这样的行动。” … 唐文东眼睛瞪得溜圆。 他就知道明楼把他们找来,没这么简单。 他们平常都不敢到洋人的租界去找麻烦。 因为那些洋人稍微有点事情,直接就反映给沪城市府。 严重的甚至会把事情反映给应天。 这种事情到市府,就被压了下来。 往往被关起来挨打的人是受欺负的人。 那些洋人到警察局里就和走个过场一样。 他们违法后在警察局里待的时间甚至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唐文东看着明楼。 这么大的事情…… 如果那些洋人往上告,告到应天,恐怕不好办吧? “明长官。” “那些洋人向来是嚣张跋扈。” “我们贸然闯入,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 明楼嘴角微掀,“唐局长。” “白屋的人骑在你头上拉屎拉尿,你怎么不觉得会有不好的影响?!” … 唐文东闭嘴。 杜月昇沉声道:“明长官,吉司令,我和叶司令是老朋友了,好听的话我也不会说,你们就说怎么干吧?” 明楼和几个人坐下来制定了一个计划。 晚上十点。 聚集在租界的学生,青年,爱国人士越来越多。 这导致白屋租界的署长非常的不爽。 给唐文东的办公室多次挂去电话。 唐文东在租界的署长打给他第八次电话的时候接了。 听完白屋租界署长一阵骂街。 唐文东拉响了警察局的警铃,提前在警察局待命的警察迅速出动前往白屋租界。 在去往白屋租界的路上,全城的警察在主要路口站岗执勤,并通过广播向沪城街道上居民喊话: “从现在起到明天上午七点执行宵禁!” “任何擅自闯入到街上的民众,要受到法律责任!” “请勿在宵禁时间出门,严重违反禁令者格杀勿论!!” … 宵禁的警报声顿时传遍整个沪城。 许是觉得警告喇叭不够引人注意,唐文东命令副局长拉响防空警报。 防空警报一响。 在街上游行的青年,爱国人士纷纷掉头回家。 他们想要让这个世界看到人间自有正义在。 但往往在权力和势力的面前,正义却只是一纸空谈。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没有任何事情,是讲究公平,公正的。 聚集在租界的学生,青年在警察的驱逐下开始散开。 他们败兴而走。 从警察身边经过的时候,一些胆子大的爱国青年禁不住对他们破口大骂: “卖国贼!” “白屋的走狗!!” … 唐文东手里拿着一根胳膊粗的棍子,看着一个青年骂骂咧咧的从他身边走过,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穿这身衣服原本只是想换口饭吃。 后来干成了队长,觉得能为老百姓干点实事。 直到后来他发现,他级别越高,离普通老百姓越远。 等他的身份是局长的时候,聚集在警察局门口的老百姓都有可能是有人安排好的! 他想像当初,在街上遇到几个普通老百姓,都变得非常难。 而找他办事情的那些人,多数是有钱的商人,和官场的混子。 唐文东看着那些青年败兴而走的模样,他不禁感到一阵心酸! 谁他妈没有梦想啊? 当年,咱和他们一样大的时候,也有梦想! 也想打倒帝国主义!! 唐文东深呼口气,他拿起手里的棍子指着那些边骂他边走的学生,“都他妈给老子站住!!” 他一声命令。 警察局的人接着把那些青年的退路断了。 聚集在街道一边的年轻人左右互相看着同伴,紧张,惶恐。 他们不知道这些警察要把他们怎么样…… 往往那些外国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自己人”。 因为他们坏起来,老百姓根本就没有说理的地方。 唐文东走到学生的面前,他道:“你们刚刚骂的真他妈难听!!” “不过,你们骂的真好!!” 唐文东抬头看着惶恐的学生,“都给老子瞪大眼睛看清楚,沪城警察局的的人,到底是不是汉奸走狗卖国贼!!” “你们都给老子排队站好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学生,比老子有文化,在沪城警察局执法期间,你们自己维持好你们的秩序!!” “听懂了吗?!” … 伫立在街边的学生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唐文东身上,“听懂了!!” 唐文东点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是时候干活了! 第1322章 宵禁 沪城公共租界。 也叫做大不列颠、白屋租界。 面对大学生的游行示威,公共租界治安署的警察拿着棍棒,站成了一道人墙。 谁往前冲,他们就拿着棍棒打谁。 至于棍棒是落到华夏人的头上,还是身上,谁在乎呢? 他们只是觉得租界内的领地,不能被侵犯。 至于站在租界外面想要扰乱租界内的治安的人,他们甚至觉得那些人该死! 公共租界治安署署长威廉姆斯站在租界封锁线前,他看着迎面走来的唐文东,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 “唐!” “你的人来的太慢了。”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严重影响我们租界内的人休息了。” 他手里的铁棍子指着那些被警察堵在街边的学生,“请你不要轻易放过那些闹事者!” “他们是在破坏华夏和白屋的国际关系。” “如果你处理不好的话,那我就想办法处理你。” 他指着唐文东,丝毫没有把他这个局长放在眼里。 唐文东蹙着眉头。 他看着举着棍子的威廉姆斯,“希望你稍后,还能够有力气拎起那根棍子指着我说话。” 威廉姆斯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 他凝视着唐文东,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唐文东两只手揣在裤子兜里。 他看着威廉姆斯,“沪城正在宵禁。” “东北野战军已经进城维持城内的秩序。” “宵禁的禁忌是枪声。” “今晚的沪城,哪里有枪声,哪里就会有战争!” “威廉姆斯先生,希望你和你的部下,及城内的人保持克制。” “我不希望明天的公共租界,成为一个乱葬岗。” … 威廉姆斯表情僵住。 他凝视着唐文东。 “什么意思?” “唐局长,你要干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唐文东,想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一些信号。 威廉姆斯什么也没有看懂。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租界外的主干道传来。 宽敞的公路紧接着被黑色的汽车堵死。 每一辆汽车两侧均只留出来一个能容纳单人通过的缝隙。 路灯下。 威廉姆斯惊愕的张着嘴巴。 他看到数不清的穿着中山装的人,手里拿着80厘米长的铁管,朝租界方向走。 人数太多。 威廉姆斯已经数不过来了。 在他面前站成人墙的白屋治安官,情不禁向后退。 面对黑压压一堆人,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够打的! 威廉姆斯大声喊道:“唐局长!”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想干什么?!” “这里是公共租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唐局长!唐局长!!” 威廉姆斯大声喊着唐局长。 唐文东手揣兜里,他笑了笑道:“威廉署长。” “实在撑不住了,别忘了用枪!” 威廉姆斯:…… 几乎同时,中英双语的宵禁警告声便响彻公共租界。 在警告声中夹杂着宵禁时期的禁忌。 包括上街,鸣枪,制造爆炸。 一旦有枪声,东北野战军将对宵禁区域执行战场清理! 威廉姆斯一边向后倒退,一边竖着耳朵听广播里的宵禁警告。 等他听完宵禁的禁忌,人已经麻了。 妈的! 这哪是宵禁的禁忌啊! 这分明是专门给他们租界的这帮人特意安排的“福利”。 杜月昇的人越过公共租界的警戒线。 从一开始的慢走,到向往后退的白屋治安员发起冲锋! 他们冲到白屋治安员的面前,抡起钢管便朝他们脑袋上砸! 乓乓乓! 80厘米的钢管落到头上的一霎。 那些治安员便是头破血流,有人直接倒地昏迷。 在公共租界内巡逻的人听到打斗的声响,开始向中心街聚集。 当公共租界治安署的人赶到中心街时,威廉姆斯一边跑一边朝他们喊:“千万不要开枪!!” “千万不要开枪!!” 不开枪,他们还有活命的可能。 开枪! 若真和广播里说的一样,东北野战军对公共租界进行战场清理计划,他们谁也活不过明天! 青帮的兄弟们涌入租界各个街道。 对街上的治安员见面就打! 一两千人冲进租界。 在有开枪禁令的情况下,那些租界里面的治安员只有挨打的份。 青帮的兄弟们积怨已深。 早就想找个机会教育教育那些洋人了。 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而且是冲进租界里打架…… 完全不用负责任,也不用担心会被警察局的人带走,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 说实话,杜月昇在外面站着手都跟着痒痒。 他恨不得也跟着兄弟们冲进去,把那些洋鬼子教训一顿!! … 游街示众的学生们站到街上,看着青帮的大哥们追着那些白屋的治安官打。 他们一个个惊愕的张着嘴巴。 能亲眼看到这种事情,也算是见证历史了吧?! 这时,已经有学生开始走到唐文东面前朝他鞠躬道歉了。 唐文东手抱在怀里。 他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却是乐急了。 能让这些学生们对自己刮目相看,唐文东觉得这一仗打的非常值!! 嗯~ 那些洋人挨打也是值得的。 一个小时后,唐文东遣散了所有的大学生。 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401师,402师分别从三个方向,包围了公共租界。 青帮人退出来之后,401师,402师和在外面执勤警戒的警察一并进到公共租界。 对租界内违法开设赌场,和正在参与赌钱的白屋人进行抓捕。 抓捕行动一直进行到天亮。 公共租界办公署和治安署所有相关人员,全部送进了沪城监狱。 … 晨光和煦。 公共租界大楼前的白屋国旗莫名消失。 昨日这个时间已经有人到办公署工作了,而早上的办公署的却显得异常的荒凉。 一个晚上,401师,402师联合沪城警察局抓捕租界相关人员超过4000余人。 … 第1323章 看给人气的 … “号外!号外!” “东北野战军深夜突击公共租界!” “配合沪城警方捣毁租界赌场、风月场所数十家。” “抓捕违法犯罪人员4000余人!” “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发言人佟麟宣布全城整顿纪律,具体条例请看报纸嘞!” “五分钱一张报纸,您拿好!” … 身高一米四五,抱着一沓报纸的小男孩举着一张报纸,扯着嗓门喊着卖报。 听到卖报小郎君的吆喝,不少人都想知道后面的内容,找他买报纸的人甚至排起了队。 沪城人民对于外界释放出来的信息非常的敏感。 昨夜的宵禁,和东北野战军第四集团军进城之后颁布的禁令,使得沪城百姓都想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卖报小郎君一只手抓钱,一只手递报纸。 他忙碌的满头大汗。 生意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在公共租界内的中心街上,有警察局的警察,东北野战军401师的战士站岗执勤。 在租界内活动的人看到荷枪实弹的军人,紧张又好奇。 自承认租界至今。 沪城的宪法对租界内的国家完全无效。 租界内的违法行为全部按照他国的法律法规治理。 贩卖烟土在沪城的律法中属于严重违法行为。 在公共租界却是合法的行为!! 一城两治,甚至是多治。 在沪城有非常多的租界。 这些租界的制度全部由控制租界的国家定义。 使得华族的老百姓,沪城百姓非常的不爽。 平时那些洋人对华夏人耀武扬威,指指点点。 从来不把华夏人当人看。 其实当官掌权的人都知道,只是没有人能管的了。 若是东北野战军没有进城,唐文东恐怕不敢贸然指使警察局的人前往租界附近做事。 沪城市府。 两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停在市府门口。 司机下车后跑到后座拉开车门。 一个身高一米八几,一身西装的男人下车。 他看着沪城市府的大楼,非常的恼火。 男人是公共租界公董局局长托马斯,主要负责公共租界的安全和法律法规。 他停下来没多久。 十几辆车停在凯迪拉克的后面。 那些汽车里下来几十个身穿巡捕房军装的白人。 他们拿着枪,在托马斯身后站成四排。 托马斯转身看着集合起来的巡捕,他冷着脸拾阶而上。 那些集合起来的巡捕,跟着托马斯一并朝着市府大楼走。 托马斯非常的郁闷。 睡一觉醒过来,家没了! 他差点以为是脚盆鸡人打进了沪城,攻进了租界!! 租界内悬挂着他们国家的国旗。 即便是沪城发生战争。 鬼子也不敢对租界内开火! 他们就算是空袭整座沪城,飞机也一定会绕过租界上空。 脚盆鸡只会挑软柿子捏,他们不敢和在华夏的相关租界内的国家发生军事冲突,否则后果只会非常严重。 托马斯越想越生气。 脚盆鸡人都不敢到租界内惹是生非,他们华夏人脑袋长了两个吗?!! 在市府大门前,执勤的哨兵拦下了托马斯。 托马斯看着两个哨兵同时朝一个方向拦住他的去路,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混蛋!” “滚开!” “……” 随同托马斯一起到市府的翻译连忙说道:“这位是公共租界公董局局长托马斯先生。” “有事情面见你们市府主要负责人。” “请让开!” … 拦住托马斯的哨兵面无表情,他收回伸出去的胳膊,“请你们稍等,我打个电话。” 翻译:…… 他人麻了。 这些东亚的蠢猪,现在越来越没有眼力见了。 公董局的老大也敢拦着…… 换做是以前,公董局局长的车刚停在门口,他们甚至连车门都没关上,沪城市府的主要负责人已经冲下楼梯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么一搞,显得公董局的领导很呆啊!! 哨兵进到岗亭,他拿起电话给市府办公室挂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接着传来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妈了个巴子!” “抓他妈4000人,还漏了个大的!” … 哨兵:…… “让他们进来。” “是!” 哨兵挂断电话,他走出岗亭,站到托马斯面前向他敬礼,“请。” 托马斯非常的恼火。 他没有理会拦住他的两个哨兵。 但今天这个仇,他记下了。 早晚得让市府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须臾间,托马斯和随行人员进到市府大厅。 托马斯站在大厅里,没有人来迎接他。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从愤怒到惶恐的表情转换,托马斯只用了十一秒。 “东北野战军!” “都把枪放下!” … 隐蔽在大厅内的401师137旅120团的官兵从前后左右包围了托马斯。 他带来的那些巡捕,甚至没来得及端枪。 枪口就已经瞄准了他们的脑袋,心脏…… 托马斯愣住。 他站在市府大厅里,屏住呼吸,看着前后左右突然冲出来的士兵,他脾气一下子没了。 他准备去拔枪的手,被人抬高,腰间挂着的手枪,被人拿走。 托马斯瞳孔睁大,“混蛋!” “我是公共租界公董局局长托马斯!” “把你们的长官叫出来!!” “我要见他!!” “你们这些该死的亚洲猴子,敢对租界动手,是对白屋领土的侵犯!!” “我有权控告你们!!” … 托马斯一通中文输出。 “我要见你们的市长!!” “你们这些愚蠢的猴子!!” “快把我放了!!” … 他当着120团的战士们骂街。 没有人理会。 120团的战士们下了公共租界巡捕房的枪。 吉建昌走下台阶。 因为配合警察局抓了4000余人,在明氏集团办公不便,吉建昌武装接管了沪城市府。 在叶安然恢复自由之前,吉建昌的第4集团军会继续抓人。 直到白屋海军恢复叶安然的人身自由。 吉建昌一个曾经背着大刀砍鬼子的将军,他浑身充满浩然气,不是一个小小的公董局局长气质能比拟的。 他趴在楼梯的扶手上,看着叫嚣的托马斯,“别喊!” “我们又不是聋子。” “你喊什么呢?!” … 托马斯闻声抬头转身面向趴在扶梯扶手上的吉建昌,他皱眉道:“你是谁?!” “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司令,吉建昌。” … 托马斯:…… 他看着包围自己的东北野战军,托马斯心跳不由得加速,“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们是有租界保护法的!” “你们不能对我们实施抓捕。” “别说我们没有犯法,就算是犯法了,你也不能这样做!!” 他凝神看着吉建昌,“我警告你,你最好赶快放了我们。” “否则,后果自负!!” … 吉建昌走下楼梯。 他魁梧的身躯,大步流星的走到托马斯面前。 等他真正到了托马斯面前的时候,托马斯吓得脸倏地通红。 刚刚说“后果自负”的气势,瞬间消失。 吉建昌凝视着托马斯,“什么叫租界保护法?!” “你他妈的,租界是租给你们的界!” “你们在租界也得给老子守法!!” “你们租界有自己的法律,自己的巡捕房,甚至是自己的法院和立法机构,那叫租界吗?!” “那他妈的叫殖民地!” “我告诉你,你们脚底下踩着的土地是华夏的国土!” “在我们的国土上,你们要遵守我们的土地!!” “少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老子要看你不顺眼,给你扔他妈黄浦江里喂鱼去!!” … 托马斯吓得浑身一颤。 吉建昌的气场太强。 他非但压制不住对方的气场,甚至一巴掌被吉建昌给拍到了地上…… 托马斯:“你们一夜之间抓走了我们4000余人,难道这些人都犯法了吗?你们有证据吗?!” 吉建昌“呵呵”一笑,“没证据就不能抓人了吗?嫌疑犯就不是犯了吗?!” “你们得他娘的理解。” “老子得调查!” “现在不把你们这些嫌疑犯抓起来,待会你们跑了,我们这边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去哪找你们去?” 吉建昌扫视了一眼被下掉枪的巡捕,“在我国领土上私藏枪支,并擅自闯进行政机关部门,你们来之前报备了吗?!” 托马斯:…… 他们的面孔就是行走沪城的特权。 从未听说过有报备之事。 只有华夏人去往租界需要报备,他们什么时候也需要报备了? 他抬头看着吉建昌。 这人不就是想要找茬嘛!! 他看着吉建昌,沉声道:“大白帝国人的脸就是行走华夏的通行证。” “我们去世界的任何地方,都不需要和任何人报备!!” “再说了,你们有人敢接受我们的报备吗?!” … 在过去的日子里,的确是没有人敢接受白屋洋人的报备。 他们重要首脑出行,市府甚至会安排安保,肃清街道保证他们的安全。 在这片纸醉金迷的土地上,有时候普通人的生命,尚且不如一只蝼蚁。 而那些混迹于租界的白屋人,更是不把华夏人当成人。 … 吉建昌非常恼火。 “早就有报备这一条规矩了。” “你不知道,说明你们的属下,翻译向你传达政策时刻意隐瞒了,或者是给忘记了。” 他看着几十个巡捕房的人,嘴角微掀,“擅自持枪闯入沪城最高行政机关,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 吉建昌在托马斯前后左右转了一圈,“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肯定是有把子力气。” “来人,送他们到一监区劳动改造的地方去修铁路!!” “是!” … 托马斯:…… 随行托马斯一块来的巡捕大眼瞪小眼,全蒙了。 120团押解着托马斯等人离开市府。 市府门前的大广场停满了军车。 托马斯一行人被扭送到车上。 军车是敞篷的卡车,一个车上坐七八个公共租界的巡捕。 军用卡车的两侧贴着红色的条幅:重犯押运!严禁靠近! 每一辆运输车的车尾都贴着醒目的标语:禁止跟车! 车队从虹口中心街穿行而过。 脚盆鸡虽然在沪城没有租界,但在虹口却形成了脚盆鸡街。 临街的房子挂着各种脚盆鸡语的广告语。 有什么脚盆鸡风情街,美食街之类的日语广告牌。 粉红色的小灯在风情街上一闪一闪的。 街上行走过往的人都是脚盆鸡的商人或随同军人迁移到沪城的家属。 大白天,风情街上便频频传出鬼子女人银铃般的莺歌笑语。 东北野战军的军车从风情街路过。 街上的欢声笑语顿时消失。 在街上的脚盆鸡人站在道路两侧,神情沉重的看着公共租界的巡捕,和坐在车上捂住脸的托马斯。 “天呐!” “支那人一定是疯了,他们竟然对租界公董局动手了?” … “你们看,车里那个人好像是公董局局长托马斯?” “是啊,好像托马斯,不会是真的吧?!” “……” … 车厢里。 托马斯戴着手铐的手捂住脸,头低到了裤裆里,“你们就不能换条路走吗?!” 托马斯尴尬地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他堂堂公董局的局长,竟然被东北野战军戏弄的如同游行一样…… 他甚至都能想到明天一早上他这张脸登上号外的场景。 这事儿要是传到国际媒体的手里,他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几十年如一日的一世英名……与今日毁于一旦!! … 汐口。 赵主任拿着邵阳的警卫送来的沪城日报。 他看着“号外”两个大字,人已经傻了! 东北野战军联合沪城警方对公共租界展开了一场突击行动。 共计抓捕罪犯4000人,其中3999人是白屋国籍。 … 赵主任拿着报纸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这他妈的…… 叶安然那个混蛋带出来的垃圾兵到底在干什么?! “混蛋!!” “简直是目无法纪!!” “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 “一群只会惹麻烦,捅娄子的垃圾!!” !! 听到赵主任骂街,一旁浇花的张小六看向发疯的赵主任。 哎呦喂! 看给人主任气的…… 叶安然在外面的时候他老人家生气,没想到叶安然失踪了,他老人家还生气…… 看来,生气这事儿不在人叶安然!! 第1324章 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 赵主任骂街。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整天土豆炖白菜,汤里连油水都看不见。 赵主任还能这么大声的骂街。 一看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陈沂南走到他旁边,“主任,什么事情啊?生这么大的气?” 赵主任气的眉毛快要站起来了,“王八蛋!” “他们东北军那帮土匪,非得把华夏搅乱不可!!” “一旦惹恼了大不列颠,白屋那些人,我倒要看看他叶安然怎么收场!!” … 陈沂南耳膜快要震穿模了。 老实说,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小叶子失踪的时候,赵主任都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老人家只是觉得把应龙战斗机给了白屋,事情就结束了。 原本这件事很简单的! 偏偏被叶安然搞得如此复杂!! 陈沂南从赵主任手里接过报纸。 他看完上面的内容,不由得深呼口气,“你还别说,这号外写的和一样,跟他妈梦里似的。” 赵主任扭头瞪了陈沂南一眼。 陈沂南方才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 但不得不说,这份号外打了洋鬼子的脸。 给华夏人脸上争了光!! 妈的! 洋鬼子欺负华夏人多久了?! 他们在租界里违法犯罪。 搞烟土交易! 搞财色,钱权交易。 租界外的司法机关根本对租界里面的违法人员,没有任何的惩治效应!! 陈沂南板着脸看完了一篇通讯版本的“爽文”。 张小六拎着浇花壶走到陈沂南身边,“咋了?” 陈沂南黑着脸把报纸递给张小六,他拎起张小六的浇花壶去浇花…… 张小六拿起报纸认真地看了一遍。 “卧槽!” “东北野战军牛逼啊!” “抓了公共租界几千人,哈哈哈!” … 他比陈沂南性情。 哪怕是赵主任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张小六。 张小六抬头看向赵主任,“不是,你生什么气啊?” “白屋那些洋人天天踩你头上拉屎,你觉得是件好事。” “吉建昌的人把蹲你头上拉屎的那些人抓了,你却不高兴了?咋滴?你喜欢人蹲你头上拉屎撒尿呗?!” … 一旁。 正浇花的陈沂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敢和赵主任正面硬刚的人,也就他张小六了。 赵主任气的脸都绿了。 他恨不得掐死张小六。 “混蛋,你再说一遍?!” 张小六把报纸丢给何勤,“再说一百遍,清朝都他妈亡了。” “你还搁这儿跪着!!” “你真以为两架应龙战斗机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吗?!” “我告诉你,就洋鬼子那德行,你把应龙战斗机给他,他三个月就能生产出来一千架!” “到时候他会把你叫去花生炖,说你的飞机影响世界各国之间局势的稳定,叫你停止生产战斗机甚至是销毁!!” “花生炖海军条约的内容是什么?主炮的口径不能超过406毫米!” “东北野战军一直在想办法把你们这群人丢掉的脸面捡起来。” “你们啊!” “就是不肯要脸!!” … 知道赵主任是因为东北野战军在沪城的行动而生气。 张小六肺管子都气炸了。 这什么玩意啊! … 赵主任:…… 他被怼的一句话讲不出。 血压顿时升到一百八…… 眼前一黑,朝着一侧侧歪下去。 张小六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他,“主任,你可不能讹我啊!” … 陈沂南扔掉浇花壶,上前同何勤,张小六搀扶住赵主任,“少帅,你少说两句吧。” … 列克星敦级航母禁闭室。 叶安然躺在单层的被褥上,两腿盘在一起,手掌垫住后脑勺。 看着外面走来走去的白屋大兵,意识进到万能工具箱。 NPC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看着兔爷,“你说我好歹也是有系统的人,让人欺负成这样子,你说是不是你的责任?!” 兔爷:…… “你就没有破敌的策略吗?!”叶安然瞪大眼睛看着祂。 祂没有回应。 叶安然叹口气。 他知道难为兔爷没什么用,在万能工具箱转了一圈后离开。 这时,禁闭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大兵喊道:“出来。” 叶安然走出禁闭室。 随同大兵再次进入会客室。 在办公桌的一侧,坐着弗兰克·布比。 和他的参谋长亚历克斯·菲恩。 叶安然坐下。 他打量着弗兰克·布比,“上将先生,你看起来像是没睡好。” 弗兰克·布比咬着后槽牙,“叶先生。” “这都要拜你所赐。” “你们的军舰和渔船混在一起,撞击我们的军舰撞击了一个晚上!” “我不相信你一点声音没有听见!” … 叶安然嘴角微掀,“我现在是闲人一个,地球大爆炸都不会影响到我睡觉。” 弗兰克·布比:…… 他看着滑稽的叶安然,生气道:“你必须让我们尽快把应龙战斗机带走!” “否则的话,华白双方的关系,会变得糟糕透顶。” … 叶安然笑了笑,“那就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一些吧,我反正又不是应天的代理人。” 亚历克斯·菲恩怒道:“放肆!” “你简直不可理喻!” … 叶安然抬头看了亚历克斯·菲恩一眼,“你们在华夏的北海滋事生非,你们才不可理喻!” 这时,大兵把马近海送进了会客室。 马近海看到叶安然,坐到他身边道:“你别说,在军舰上睡觉,有种摇小船的感觉,荡悠悠的,舒服死了。” 叶安然:…… 我二哥命真好。 睡觉睡得香。 吃的也香! 马近海坐下后抬头看向弗兰克·布比,“那谁,让你的厨子弄碗面条行不?!” 弗兰克·布比:…… 马近海继续说道:“热狗搞得热一点。” “多搞点辣椒酱,别整的甜不甜,咸不咸,淡不淡的。” “我要知道你们过的这么苦,我高低给你们带个厨子来尝尝中国菜。” “妈的!” “你们这些老外,一辈子整不上四个菜。” … 弗兰克·布比:…… 亚历克斯·菲恩:…… 第1325章 你怎么不笑了?是不喜欢笑吗? … 弗兰克·布比坐在叶安然,马近海面前。 仅仅在北海待了两天,他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从来就没有遇到这种人。 从他当兵,到成为第一作战舰队的司令,自诩是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和叶安然、马近海这两个人一样的一个没有遇见。 他妈的! 一下子遇到两个!! 弗兰克·布比皱眉道:“叶先生。” “我们最多再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若我们还没有收到应龙战斗机,那产生的一切后果,皆由你们二位负责!” … 他不给叶安然说话的机会,朝着亚历克斯·菲恩挥了挥手,“我们走。” 两人没有理会叶安然。 站起来朝外面走。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马近海扭头看向两个军官的背影,“妈了个巴子的,给弄碗面行不?” 叶安然:…… 亚历克斯·菲恩走出去后又折返回来,“只有意大利面。” 他说完,两个穿着白衣大褂的海军厨子,端着两份意面,分别放叶安然,马近海面前。 马近海看着没他拳头大的意面,又看了看刀叉,他抬头看向亚历克斯·菲恩,“真是难为你了。” “白瞎这么好的面条了。” “你好歹弄个打卤面,再不弄个刀削面,不然弄个板面也行啊。” “放着好的不学,学人家意大利,艹!” … 二哥一边骂街一边拿着刀叉吃面。 他拿着刀叉叉半天,气得抬头张口就骂,“你们没有筷子吗?!” … 亚历克斯·菲恩:…… 他听着翻译翻译过来的话,他很难理解。 明明刀叉更优雅,他们为什么非要用两根棍?! 叶安然尝了尝意面。 味道一般。 但这些人能把二哥的话听进去,属实不容易了。 饭后。 亚历克斯·菲恩走到叶安然面前,“请叶长官到我们的航母上走走吧?” 叶安然欣然同意。 和亚历克斯·菲恩一块走出会客厅。 列克星敦级航母的甲板上停着改进版的海军战斗机。 是霍克三的改装款。 在舰岛左右的平台上有防空炮和近防机枪,30毫米机炮。 列克星敦级航母处于一个非常安全的位置。 左右全部都是重型护卫舰,外围是驱逐舰。 跟随亚历克斯·菲恩到舰艉,能看到并联的6艘主力护卫舰。 海平面轻轻翻滚着浪花。 隐约能够看见露出舰岛的潜艇。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看向亚历克斯·菲恩,“中将先生。” “你们一个作战舰队来我北海,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 亚历克斯笑了笑,“叶长官。” “我们没有恶意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而起的。” “假如有一天会发生战争,那错的也一定不是我们。” … 叶安然:……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没有怼回去。 时间会说明一切。 亚历克斯·菲恩请叶安然,马近海参观他们的海军版霍克三战斗机。 和他们能在航母上起降的轰炸机。 叶安然跟着亚历克斯·菲恩转了一圈。 马近海一脸嫌弃。 他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叹口气道:“你这玩意有什么好参观的?” “我们华夏人爱总结,我给你总结成三个字:老!破!旧!” … 噗~ 叶安然扭头看向大海。 他望着北海港口方向,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化,消失。 79年和白屋建交。 80年刘老带着华夏的军事技术团队前往白屋交流访问。 在小鹰号航母上。 白军要求刘老等人在有限的时间,非接触性近距离观看他们的武器系统。 老人家站在他们的舰载直升机前踮起脚尖,谦逊的像个求学的学生。 伫立在老人家身边的白屋军人,一副傲慢轻蔑的表情。 他们或许觉得,华夏人此生都不可能拥有那么先进的航母,更不能造出能在航母上起降的舰载机吧? 叶安然喉结滚动着。 他转身看向亚历克斯·菲恩,“有机会,也请中将先生到我们的航母上参观参观。” 亚历克斯·菲恩“哈哈”大笑,他点头道:“希望能在贵国的航母被击沉前,能够如愿登舰看一看。” “哈哈哈。”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比较乐观,您不会介意吧?” … 叶安然嘴角一掀,“当然,那是你的自由。” 亚历克斯·菲恩笑的差点岔气,他指了指去禁闭室的方向,“还是得请你们二位回房间休息休息,这里风大,我怕闪了两位的老腰。” “哈哈哈。” … 叶安然身边,马近海看着嘟嘟囔囔说鸟语的亚历克斯·菲恩,“兄弟,他笑什么?” 叶安然摇头:“他笑你丑。” ??? 马近海瞳孔睁大,他转身朝着亚历克斯·菲恩的裤裆狠狠地踹过去一脚,“他妈的!” “你才丑!” “你们全家都丑!!” 亚历克斯·菲恩捂着兄弟倒退两步,他红着脸看着突然发飙的马近海,“混蛋,你干什么?!” 跟着亚历克斯·菲恩的警卫倏然掏枪指着马近海。 马近海看着拿枪指着他的洋鬼子,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朝这里打,不打你是我孙子!!” … 亚历克斯·菲恩疼的表情扭曲,他推开身边的警卫,“叶,他为什么要打我?” 叶安然笑笑,“因为我和他说,你笑他丑!” “哇靠!”亚历克斯·菲恩一脸无辜,“你真是个疯子。” 他叫来翻译,给马近海解释。 马近海站在叶安然身边,“不好意思,我只信兄弟的话。” 亚历克斯·菲恩脑袋快要炸了。 “华夏人说的滚刀肉,就是你们这种人吧?!” 他推着叶安然,马近海去往禁闭室。 三人刚往前走了几步。 列克星敦级航空母舰突然响起防空警报! 几乎同时,兰利号航母也响起了防空警报。 大批大批的白屋海军从底舱飞奔到甲板上,航空兵拎着头盔快速冲向他们停在甲板上的战斗机。 亚历克斯·菲恩抬头看着蓝天,白云。 他疑惑道:“why?”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懵逼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尚未等到白屋海军地勤兵把飞机推进航母的跑道,12架战斗机以三角阵容从列克星敦级航母上空飞过。 同样听见声音的弗兰克·布比,副官加布里尔冲出舰岛。 他们站在飞行甲板的一侧,抬头望着从他们头顶飞过去的战斗机编队,人傻了! 伫立在甲板上的飞行员抬头看着高速掠过的战斗机,他们下意识的看向弗兰克·布比。 白屋航空兵亚索,盖德哈文返航回来后,几乎所有航空兵,都知道了东北空军列装的战斗机的厉害…… 速度比他们的霍克三快一倍甚至是两倍。 火力比他们的霍克三更凶猛。 他们现在起飞能干嘛呢?挨打吗? 马近海抬头,戴着手铐的手合成一个心形遮住阳光,看向高速飞过的战斗机说道:“哎呦,那不是咱的飞机吗?” 站在亚历克斯·菲恩身边的翻译,翻译了马近海的话。 亚历克斯·菲恩一脸懵逼的看向马近海,他嘴巴张着,惊愕的说不出话。 这,大概就是他们要找的应龙战斗机吧? … 叶安然嘴角一掀,“中将先生,你怎么不笑了?是不喜欢笑吗?” 亚历克斯·菲恩:…… 第1326章 露娜抵达柳城 弗兰克·布比站在亚历克斯·费恩身边。 他抬头看着从空中经过的战斗机编队,头皮渐渐发麻! 从第一梯队12架应龙战斗机经过列克星敦级航母上空开始,已经有三个战斗机梯队从白屋航母战斗群的上空低空飞过了。 东北空军战斗机编队的飞行高度仅有1000米左右。 其高度完全在航母舰队高射机枪,高射机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弗兰克·布比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舰群海军士兵全部进入高度戒备的状态,处于航母战斗群外围,上浮露出舰岛的潜艇紧急关闭舱门下潜。 随着东北空军战斗机飞行编队的高速掠过,一阵刺耳的啸叫声从远处传来。 加布里尔眉头拧成一团,他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传来轰鸣声的方向。 晴朗的天空,12架比应龙战斗机大两倍的轰炸机,正迎面而来。 加布里尔转头看向弗兰克·布比,“将军,是轰炸机……是轰炸机编队!!” 弗兰克·布比神色凝重。 心情更是无比的沉重。 他瞪了一眼加布里尔,“我难道还认不出来是轰炸机吗?!” 加布里尔:…… 弗兰克·布比转向抬头看着蓝天白云的叶安然。 不经意间,他们和叶安然谈判的发码,减成了负数。 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往华夏北海家门口一放,他们即便是扣押了叶安然和马近海,东北野战军和东北海军也一点办法没有。 说实话,软禁叶安然,是弗兰克·布比向南盎的菱易聋,应天的赵主任,东边的脚盆鸡炫耀的一种手段。 毕竟。 他们都曾经拿叶安然没有任何办法。 而看到数十架轰炸机从他头顶上飞过,弗兰克·布比顿时破防了! 破大防了。 叶安然站在白屋海军第一舰队上将、中将、少将三个人的中间。 老实说,他现在心情好极了。 最初在罗溪镇通电谢柯,集东北空军近乎全部的空中战斗力量派往桂溪作战的空中单位,到位了。 叶安然身边,马近海戴着手铐,看着呼啸而过的轰炸机,呢喃道:“妈了个巴子的,这回能吃一顿正儿八经的面条了吧?” … “嗐!” 叶安然转身叹了口气,“二哥,过一会,你就算吃条龙,我想,弗兰克·布比也得下海给你抓去。” “哈哈哈。” 马近海哈哈大笑。 伫立在一旁的亚历克斯·菲恩微微蹙眉。 他看向放声大笑的马近海,比斑马略长的大脸,更严肃了。 叶安然嘴角一掀,“中将先生,你刚刚不是挺喜欢笑的吗?” “现在不喜欢了吗?!” 亚历克斯·菲恩气的嘴巴噘成了翘嘴,恨不得把叶安然推进海里喂鱼!! … 叶安然不再理会弗兰克·布比等人,自顾自的朝着禁闭室方向走。 他往前走了没几步,弗兰克·布比大步流星的跟了上来,并且走到了叶安然的前面,“叶将军,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谈。” 叶安然叹口气道:“和我一个滚刀肉有什么好谈的?” “你们要的战斗机我没有。” “但要真打起来,你们打可以试试应龙战斗机的威力。” “既然北美航空公司的人这么想要得到应龙战斗机,那说明它一定有它的优势,你们替北美航空公司的科研人员检验一下它的实战性能。” “相信我,它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 弗兰克·布比尴尬的笑了笑,“叶将军,我帮您把手铐解开吧。” 说着便朝跟在身后的副官使了个眼色。 副官动作迅速的摸出钥匙递给弗兰克·布比。 接过钥匙,弗兰克·布比快叶安然一步,想要到他正面帮他解开铐子时,叶安然把手往旁边一躲。 “上将先生。” “我没戴过这玩意,这两天戴上瘾了。” “你这东西,就送我吧。” … 弗兰克·布比愣住。 许是见叶安然油盐不进,他准备换马近海时,马近海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他不解,我也不解。” 跟着叶安然进到各自的禁闭室。 驻守在禁闭室门前的警卫准备给禁闭室上锁的时候,弗兰克·布比怒道:“混蛋,上什么锁,这是我们的朋友。” 站在禁闭室门外的警卫一脸懵逼。 他不知道为啥,这两个恶人,咋突然间成了弗兰克·布比上将的朋友。 向弗兰克·布比敬礼,“yes !sir!” 当着弗兰克·布比的面,叶安然往床上一躺,他戴着手铐的手垫在脑袋后面,闭目养神…… 这一番操作,给弗兰克·布比人都看傻了。 他去隔壁禁闭室。 看了眼马近海。 马近海翘着二郎腿,被手铐铐住的手,放在后脑勺处垫着,哼着他听不懂的小曲,非常惬意。 弗兰克·布比站在两个禁闭室之间,他愁眉苦脸,重重的叹口气道:“好好照顾着两位客人。” 站在他面前的警卫皱着眉头,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向弗兰克·布比敬礼道:“yes!sir!” 弗兰克·布比走出禁闭室。 他原以为这个时间点,东北空军的飞机已经全部从航母上空完成通场示威的行动了。 等他走出禁闭室到了甲板上,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人都傻了! 东北空军的轰炸机编队还没有飞完一圈…… 亚历克斯·菲恩皱着眉头道:“将军。” “这会不会是东北空军,在原有飞机的基础上,飞的第二遍啊?” … 弗兰克·布比愣住。 他看着亚历克斯·菲恩,不住的点头道:“有道理。” “你说的有道理!” “华夏怎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拥有这么多的飞机?这绝对不可能!!” … 弗兰克·布比沉重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等他松了口气,天空中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和应龙战斗机的声音不同,这声音夹着着令人恐惧惶恐的哨音。 弗兰克·布比抬头望着天空。 只见二十几架轰炸机编队成三角阵型,从第一作战航母舰队上空飞过。 距离这支二十几架战斗机不远处的后面,紧跟着二十几架轰炸机…… 也就是说,东北空军完全不需要在他们的航母舰队上空玩一些飞两场,飞三场的把戏。 弗兰克·布比感觉脸有些麻木。 他终于知道关东军打了那么久的东北野战军,非但没有消灭对方,自己还被打到苏维埃边境上去的感觉了。 遇到这么强的部队,谁不慌?! … 南盎。 远东派遣军司令部。 菱易聋喝了半斤地瓜烧。 他脸红扑扑的,坐在沙盘前,一脸的怒气。 在沙盘旁边站着十几个南盎远东派遣军中将,少将。 他们低着头。 若不是低头有限度,他们甚至可以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菱易聋非常的恼火。 他面前的沙盘,复原了桂溪省境内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地形地貌。 在重要的城市和战略要地,都有标注帝国的国旗。 他看着合山,河池,钦州几座城市,面如土色,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在场的将军们,皆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南盎远东派遣军第18师团,全部命丧合山县!! 第18师团是南盎远东派遣军最后一个纯蝗军血统的甲级特种师团。 其战斗力勇猛无敌,是许多甲级师团学习的典范。 进入南盎之后,多数部队进行了混编。 各部队当中均有南盎本地人混入,随同蝗军征战南北。 但他们的战斗力,根本不能和第18师团相提并论。 最初进入南盎,澉浦等地时,第18师团师团长莆田亮带着他的部队,给蝗军,给远东派遣军,给他菱易聋立下了汗马功劳! 菱易聋没有想到,他最为欣赏的甲级特种师团,竟然在合山那块巴掌大的地方全军覆没!! 这种挫败感,不断地涌上心头! 菱易聋望着合山县城的地方,他在东北的时候,仗有多窝囊,他打到多窝囊……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脱离关东军,只身一人带着部队打到东楠亚。 竟然还这么窝囊!!! 菱易聋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他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目光从合山方向移到了钦州方向。 驻守钦州的第24师团,有少部分人逃窜到了兰宁。 大部分人,已经全部阵亡! 两个甲级师团,总兵力超过五万余人,面对来势汹涌的东北野战军,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叶安然啊叶安然!! 老子上辈子欠你的吗??? 他闭着眼睛,在心里把叶安然骂了一顿。 他抬头看向在场的中将师团长和少将旅团长,沉声说道:“过去的半个月,我们南盎远东派遣军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重创!” “被你们各位奉之为英雄师团的第18师团,在合山县全军阵亡!” … 伫立在沙盘左右的军官面色凝重。 大气不敢喘一下。 菱易聋深呼口气,“昨天,我第24师团,在钦州的部队,全线溃败,更是输的一塌糊涂!!”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你们,一定要谦逊,谨慎地面对华族的地面军队,你们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 伫立在菱易聋左右的军官低头不语。 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最开始的确是轻视了桂溪的部队。 同时,他们也不相信东北野战军能在短时间内从东北跨越山海湖泊来到桂溪参加战斗…… 他们甚至认为,东北的气温和桂溪的温差略有差距,即便是东北野战军抵达桂溪,也肯定没有什么战斗力…… 这些他们认为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菱易聋告诫他们的事情,正在一件一件的发生着。 … 菱易聋看着沙盘上北海方向插着的白屋国旗。 “诸位。” “我不想总结失败的经验!” “我只想告诉你们,目前,东北野战军正被白屋海军牵制着。” “在桂溪的东北野战部队也无暇进攻桂溪省内的其他城市,你们一定要利用这个时间,巩固桂溪境内其它的阵地!” “一定要阻止东北野战部队,把属于我们的城市,掠夺回去!!” … 他抬头看着埋头忏悔的众人。 倏然间,埋头忏悔的诸多将军们抬头看向菱易聋,他们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哈依!” 听到他们的回应。 菱易聋松了口气。 他希望能够通过白屋介入的契机,重新夺回属于南盎远东派遣军的主动权。 … 柳城机场。 一架德意志运输机在机场跑道平稳地降落。 飞机停稳后,空勤人员打开机舱门。 露娜走出机舱。 她呼吸着桂溪的新鲜空气,抬头望着远处的夕阳,黛眉微挑,“华夏果然是地大物博,风景秀丽。” 她走下飞机。 在登机梯一旁迎接她的人,是东北空军高直航。 高直航向露娜敬礼。 “欢迎露娜部长来桂溪视察工作。” 露娜走下登机梯,她看着认真地高直航,嘴角微掀,“我不是来视察工作的。” “除了你,其他人呢?”露娜沉声问道。 在露娜的身后,跟着奥古斯特和邓尼尔。 高直航的鼻尖一酸,“报告露娜部长,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长官,副参谋长马近海长官登陆白屋列克星敦级航母后与我们失联,目前失联时间超过4时。” … 露娜站在高直航面前。 她能感受到这个空军将军的无奈和愤怒。 她回头看了眼邓尼尔,“我弟弟失踪了,你打算怎么办?” 邓尼尔浑身一颤,他严肃地回应道:“请部长放心,我海军潜艇部队已经结束演习任务,很快便能抵达周边海域并完成战斗部署。” … 第1327章 哥们,心真大 … 柳城机场。 远处,传来阵阵飞机的轰鸣声。 李桂东快步走到高直航面前,向他和露娜,邓尼尔敬礼。 “苏维埃远东方面军总司令加仑将军,和列宁格勒军区总司令图哈耶夫斯基,以及苏维埃海军总司令尼基塔将军的专机,将于五分钟后在这里降落。” … 高直航微微一怔。 他心潮澎湃,抬头望着远处由应龙战斗机护航而来的运输机,郁闷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 这种场面,他也只是在叶安然的婚礼上见到过。 露娜抬头望着奔着跑道飞过来的专机,她黛眉微挑。 白屋因为两架应龙战斗机,和一份不合法的合同,就能把军舰开到人家家门口来,还把她弟弟给抓了起来。 真是可笑!! 露娜不排斥苏维埃来的朋友。 一是因为他们是叶安然的朋友,二是苏维埃和德意志目前有些合作,双方也签署了友好互不侵犯的协议。 她倒是希望,叶安然的朋友来的越多越好。 当然。 就算那些朋友不来,身为叶安然的姐姐,她也不会让叶安然出事。 大约过了几分钟。 苏维埃的运输机降落在柳城机场跑道上。 没有铺装硬化的跑道随着运输机引擎的呼啸,掀起漫天黄沙。 运输机在露娜专机一侧停稳。 空勤人员推开机舱门。 放下登机梯。 加仑,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等人走下飞机。 李桂东把他们带到高直航,露娜的面前。 加仑一眼便认出了叶安然的姐,露娜。 他走上前向露娜敬礼。 几乎同时,露娜立正敬礼。 加仑笑着和露娜握了握手,“露娜部长,我们又见面了。” 露娜微微一笑,“我们得谢谢白军。” “当然,也得谢谢小叶子。” “哈哈哈。” 加仑哈哈大笑,他看向高直航,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高直航把之前向露娜汇报过的事情,向加仑,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汇报了一遍。 “叶司令和马近海参谋长目前处于失联的状态,北海的局势非常的紧张。” “不能确定叶司令的安全,所以,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一直没有刺激对方,田顺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 李桂东协调了十几辆汽车开进机场。 露娜花容焦虑,她拉开停在身边的汽车车门,“几位长官,我们具体事情,到他们指挥部再说吧?” 图哈耶夫斯基点头道:“走,去他们指挥部。” 露娜等人坐进车里。 随同他们来的警卫乘坐后面的运兵车,车满人后随即离开机场,直奔罗溪镇前指。 高直航看着走远的车队,他松了口气。 “白屋那帮混蛋,惹谁不好,非得惹叶司令。” “活该他们倒霉。” … 站在高直航身边,李桂东道:“队长。” “刚才桂溪空指来电,谢柯参谋长征用了东北各省空军的战斗机,轰炸机,百分之九十的战机,轰炸机,全部飞来了桂溪省。” “总体战机数量有可能超过400架。” … 高直航愣住。 终于有点风雨欲来的感觉了。 也不知道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的官兵知道东北空军来了400架战机,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空军是次要的。 苏维埃,德意志的介入,才是重头戏。 高直航转身准备的时候,许铮小跑到他面前,“总前指挂来电话,东北野战军总司令马近山的专机,稍后会在桂溪省内柳城机场降落。” 高直航:…… 大哥来了。 他微微颔首,“行,我知道了。” 许铮道;“薛伯翎,廖建初,杜庭,阎东丘,邱雨庵,张宗林等应天二十余位陆军军官也将从各地乘坐专机飞抵柳城。” 高直航:…… 他望着绝尘而去的车队,抬头看向许铮,“给重装合成旅旅长李国胜要车。” “他们打钦州的时候,咱们空军打的头阵。” “现在钦州打下来了,让他派一些军车来接人。” 许铮:“是!”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重装合成营派来的通勤车队抵达柳城机场。 也几乎是同时,从应天等各地飞来的专机,在柳城机场降落。 高直航带着所有的空军飞行员,地勤,空勤,在马近山的专机前列队接机。 马近山走下飞机。 高直航等一众空军向他敬礼。 马近山朝着空军回敬一个军礼道:“兄弟们,军情紧急,礼数就先免了,备车,我们去罗溪镇前指。” 他说完,两辆军车停在他面前,马近山和随行军官快速上车,他坐在车里朝着空军挥了挥手,车辆启动驶离机场。 … 舟山群岛。 由海筹号,宁海号、平海、逸仙等巡洋舰,炮艇,驱逐舰和运输舰组成的应天海军第一舰队穿过舟山群岛。 在第一舰队的后面,紧跟着楚观,江元,咸宁,德胜,永绥等军舰组成的第二舰队。 同时,广冬海军的第四舰队,巡防队,以及电雷学校出动的鱼雷艇和负责水雷封锁任务的史34,史102,181,191等布雷艇紧随其后。 逸仙舰甲板上。 陈少莆举着望远镜看着跟随前往北海的战舰编队。 他心情复杂,沉重。 相比东北海军目前拥有的军舰而言,这些前往北海的战舰面临着装备老旧,战力大打折扣的问题。 尽管如此。 得知白屋海军于北海家门口扣押叶安然一事,只要是能跑得动的军舰,几乎全部开上了前线! 这些舰队当中,有不少军舰曾经参加过甲午海战。 上了战场,那有可能就是它们的最后一站了。 各舰舰长,海军官兵没有任何人退缩半步。 他们有些军官在休假期间,得知海军有重大军事行动,都不用派人去找他们销假,他们自己就回来了。 在这些军舰的中间,后方紧跟着一些渔船,和民用的运输舰。 是华夏渔民自发的加入进来的。 尽管前往北海的舰长都在劝说他们返航,海上的渔船却是越劝越多…… 简直离谱! 花生炖。 八旗大楼前街。 来自华夏的留学生自发聚集在一起,摘八旗大楼前摇旗呐喊,要求白屋海军舰队立刻滚出北海,立刻释放叶安然! 东北野战军发布的告全民书,在国外掀起了反对白屋霸权主义,侵略行为的热潮。 本来出门就非常不便的罗瘸子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脑袋快要炸掉了。 一个叶安然而已。 在他们东亚热闹热闹得了。 他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加州理工学院航空系。 去往食堂的路上,同学把一份报纸递给钱伟绅,“你看,白屋现在已经堵到华夏家门口要飞机了。” 钱伟绅从同学手里接过报纸,“应龙战斗机?” 随同钱伟绅一起走的白屋同学微微颔首,“我总觉得你们华夏后面有高人指点。” “伟绅,按照华夏当前的工业和科技水平,你觉得他们能造出来令北美航空公司都为之羡慕的战斗机吗?” … 钱伟绅没有回应同学的话。 他不知道华夏现在的工业水平能不能造出比霍克三更先进的战斗机,但他知道,在他们离开祖国前,帮助束北斗在鹤城建立了蓝星首个真正意义上的雷达站。 谁敢信? 东北能在这种物资匮乏,科技落后,人才空缺的情况下研发并组装成功可用雷达波探测敌机的雷达! 他看向身边的同学,谦逊的笑了笑的,“你的这张报纸能暂时借我吗?” “送你了。” “谢谢。” 钱伟绅小心翼翼的收起报纸折叠起来揣进衣兜里。 他要在这里打下坚实的基础。 等他回国。 一定要把学到的知识,用在祖国的发展上。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报纸上提到的东西是真的! 外国人能够做到的,华夏人一样可以做得到,甚至会做的比他们做的更好。 … 北海。 列克星敦级航母禁闭室里。 马近海躺在单人床上,望着禁闭室里的吊灯,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兄弟啊。” 马近海咽了咽口水。 禁闭室的门没关。 叶安然和马近海也就一墙之隔。 他笑了笑道:“二哥,啥事?” 马近海拍了拍肚子,“这白屋人吃的东西太辣鸡了。” “能不能喊这帮混蛋,给咱改善改善伙食啊?!” “再这么吃下去,我觉得活着都没啥意义了。” … 额~ 叶安然不禁想起很多减肥的家伙们。 第一天蒸土豆! 第二天烤土豆! 第三天上吊! “哈哈哈!” 叶安然笑了笑,“等弗兰克·布比来了,咱和那孙子商量商量。” 说曹操,曹操到。 弗兰克·布比走到禁闭室门前,他请叶安然和马近海到会客厅用餐。 相比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这会说话的语气,看他们的眼神,言谈举止可配得上两个字:孝顺! 叶安然和马近海跟着弗兰克·布比到了会客室。 马近海叹了口气。 “那个布比。” “你等有空了,把你们的海军炊事员送老子那去。” “我替你们改造改造。” “谁家好人天天啃热狗啊?你妈的要是啃个狗也就算了,你们怎么能拿面包当热狗呢?!” “这他妈不是瞎扯淡吗?!” … 弗兰克·布比尴尬地笑了笑。 他拍了拍手。 两个穿着白衣大褂,戴着一米多长的白色高帽的厨子,推着两个餐车走到叶安然和马近海旁边。 餐车上面放着比弗兰克·布比脸大的盘子。 盘子上面叩着盖子。 马近海看着厨师花里胡哨,做作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一个厨子,不好好做菜,挺能整景。” … 厨子把盖着盖子的盘子双手端着放到马近海面前。 之后掀开盖子。 马近海微微一怔,“好家伙!” 他忍不住转身看向叶安然,“兄弟,真叫你说对了,你快看,还他妈有筷子嘞!” 厨子指着放在马近海面前的面,用十分熟练的中国话说道:“长官。” “这是给您准备的龙虾鲍鱼海参面,面是手擀面,不是意面。” “这一份是番茄鸡蛋打卤面,您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 厨子一开口。 马近海吓了一跳。 他转向说话的厨子,“卧槽!” “华夏人?” … 厨子尴尬地笑了笑,“长官,我是白籍华人,供职于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轮机组。” … 他这个华人虽然加入了白屋的国籍。 但在舰上一直不受待见。 一直在和几个黑哥们在底舱从事又脏又累的活。 下午时,加布里尔突然找到他。 询问了他几个问题后,把他调到了炊事班。 加布里尔特别叮嘱他要给马近海做份面食。 并且强调得是华夏的面! 不能是意大利的面! 马近海看着厨师,“啥意思?” “你都白籍了。” “怎么还能叫华人呢?” “你不得是白籍白人才对吗?!” “咋滴?900多万平方公里的华夏容不下你了吗?!” 他坐下把所谓的番茄鸡蛋打卤面往桌子上一摔,“滚蛋,他妈的,老子饿死也不吃你这种人做的饭!!” … 叶安然把面前盘子上罩着的盖子掀开。 阵阵香气扑面而来。 叶安然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饭。 一口海参一口面条,爽! 马近海看向大口吃饭的叶安然,他表情僵住。 “不是, 这饭你吃得下去啊?” 叶安然一边吃饭一边道:“你得换位思考,咱华夏老百姓现在都穷的叮当响,有些人都快吃不上饭了,他们出来混,咱们不就能少双筷子了?” 总有一天。 会有人认为,这辈子最难得事情就是加入华夏国籍。 许是听到叶安然的开导,马近海也是饿急眼了,他拿起筷子,抱着龙虾海参鲍鱼面开吃。 只是尝了一口,马近海转身看向厨子,“妈了个巴子的,想不到你这汉奸做的饭还挺香!” 厨子:…… 也就是做得好得挨骂。 做不好也得挨顿骂呗? … 弗兰克·布比全程陪同马近海,叶安然吃完饭。 看到马近海一直到吃完饭没有骂街,弗兰克·布比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不少。 他等人把餐具收了,看着叶安然,马近海道:“两位长官,能谈谈吗?” “如果我们只要一架应龙战斗机,能谈吗?只要你们给了,我们的军舰立刻撤出北海。” … 叶安然:…… 这哥们真他妈的执着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惦记着应龙战斗机的事情。 他们撤与不撤,还有意义吗?! 从东北空军正式进入桂溪省内的那一刻起,弗兰克·布比该考虑的不应该是能不能把应龙战斗机带走的事情了。 他应该考虑,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还能不能够顺利离开北海…… 这哥们,心真大! 第1328章 抵达罗溪镇前指 … 弗兰克·布比心里非常清楚,接下来继续和东北野战军在这里耗着,对他们非常的不利。 面对东北空军突然集结在桂溪的几百架战机,弗兰克·布比内心非常的紧张。 白屋的军事实力在蓝星是能排到前列的。 但他们轻易不敢在北海同东北野战军开战。 海军首先要考虑的是后勤,能源的问题。 他们的补给线太长。 长到补给船中间发生任何的意外,海军舰队都有可能遭受到史无前例的重大危机。 叶安然看着弗兰克·布比,他笑了笑道:“你们的航母上也有战机,如果贵军有能力的话,我建议你们去抢一架。” 弗兰克·布比:…… 他此前不相信亚索两个飞行员的话。 直到亲眼见证了东北空军从他头顶上飞过,弗兰克·布比才信了…… 他凝视着叶安然,“叶长官。” “你最好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否则,对你我双方,都不好!” … 他生气的命令副官送叶安然,马近海去禁闭室。 叶安然走在前面,马近海走在后面,他走出会客室后回头看了眼弗兰克·布比,“明天就按照这个标准来,不要换了。” 他戴着手铐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肚子,舒服极了。 叶安然:…… 以前不知道二哥是个吃货。 今天算是见证了。 真大吃货! … 列克星敦级航母舰岛。 参谋长亚历克斯·菲恩走到弗兰克·布比身边,他脸色有些难堪,神情凝重,眼神闪烁。 弗兰克·布比看出了异常,“参谋长,怎么了?” 弗兰克·布比叹口气道:“长官,出事了。” “什么事?” “刚刚,白屋发来电报。” “沪城公共租界治安署署长威廉姆斯,公董局局长托马斯等4000余白屋人士,被东北野战军以违法犯罪之名义秘密逮捕。” “据说,东北军把他们送去修铁路了。” … 弗兰克·布比:…… 他瞳孔骤然一缩,“还有这种事情?他叶安然想干嘛?华夏当真是要和我们开战吗?!!” 刚刚在叶安然面前生了一肚子闷气的弗兰克·布比顿时气炸了。 不等他发飙,亚历克斯·菲恩打断了他,继续说道:“除了沪城公共租界的白屋人士被抓捕之外,鹤城,北平,应天等地都在抓人。” “有人是因为说话大声扰民。” “有人是因为随地吐痰。” “有人是因为奇装异服,他们抓的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个甚至两个,多个的罪名!” … 弗兰克·布比眼睛瞪得和石榴一样大。 他以为叶安然顶多也就是把他们所谓的航母开过来示威一圈,也就算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应天竟然敢抓人!! 并且还给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安排了罪名!! 弗兰克·布比重重的叹了口气。 叶安然人在舰上。 但他后面的人,做事也真是狠辣。 这一看就不是赵主任的手笔…… 亚历克斯·菲恩站在弗兰克·布比面前,“不光是应天国内闹起了轩然大波,他们在国外的华人,留学生,自发的到街头游街示威,要求我们的军舰撤出北海。” “老大非常生气。” “他希望你能尽快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 弗兰克·布比:……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 不能给罗瘸子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八旗大楼一定会给他一个相比海军舰队司令而言,更合理,更悠闲的工作。 … 罗溪镇前指。 常胜等人在前指商榷营救叶安然的具体方案。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常胜一众人走出院子,在院子外面的小路上,停着一排轿车。 常胜,邹飞等人迎上去。 等车门打开,常胜,李忠义等一众人为之一愣。 在院子胳膊的禁闭室里,理查德踮着脚尖透过窗户往外看。 看到加仑下车,理查德扶了扶眼镜,呢喃道:“天呐!” “他怎么会来……” 紧接着,理查德看到了图哈耶夫斯基和尼基塔两位将军。 他人懵了。 常胜,李忠义和下车的加仑,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露娜,邓尼尔等人握手。 李忠义向露娜等人介绍了常胜他们的身份和军职。 露娜随同众人进到作战室。 他们进到作战室不久,又有车队停在罗溪镇前指门前。 马近山和应天陆军,海军的军官,一并抵达罗溪镇。 加仑他们来了之后作战室就已经非常热闹了。 看到马近海带来了二十几个人,原本准备在屋里进行的作战会议,改在院子里面进行。 当别人都在互相介绍对方的时候,露娜的视线却一直停在北海方向。 她看着北海方向插着白屋的国旗,转身看向邓尼尔:“既然这些人来了,绝对不能轻易让他们走了!” “我弟弟如果没有受伤,受罚,什么事情都好说。” “……” 邓尼尔站在露娜身边,“请部长放心,第一潜艇部队已经在白屋运输舰必经之路进行埋伏!” “如果叶司令有危险,那白屋运输舰和舰艇部队,只会更危险!!” … 露娜深呼口气。 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星辰,心里默默祈祷叶安然平安。 院子里灯点亮。 李忠义向在场的军官,讲解当前的情况。 他还没讲完,露娜沉声说道:“各位长官,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但我认为,贵军的总指挥部,距离战场太远了,特别是北海。” “我建议将你们的指挥部迁移至北海进行部署。” … 众人看向露娜。 露娜指着北海,“离战场近一些,才能洞察战场全局的情况。” 第1329章 哥,你走吧,我求你了 … 罗溪镇前指。 昏暗的灯光照着前指大院里中间位置放着的沙盘。 沙盘的精细程度,超出了加仑,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的想象。 有这种战略级眼光的人,绝对是一顶一的军事人才。 众人目光看向露娜。 随同马近山来桂溪参战的将军中,有不少人不认识她。 “傅将军,她哪位啊?” 站在沙盘的外围,宋濂疑惑道。 傅作礼回头看了眼宋濂,“德意志来的部长,她是叶安然的姐姐。” 宋濂恍然大悟。 “他们说的叶安然有个哥,有个姐,那个姐就是她吧?” “对。” 知道了露娜的身份,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部对她另眼相看。 都知道叶安然有个厉害的姐。 今天见到了。 杜庭看了看站成一圈的军官们,调侃道:“真是热闹啊。” “群英荟萃。” “防务部开会的时候,也没有像今天这么整齐过啊。” … “哈哈哈。” 众人小声笑了笑。 薛伯翎左右环顾了一周,苦笑道:“不仅如此啊。” “我们还是第一次和吾军将领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商榷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 周围人互相看了看。 难得如此整齐,一致对外。 露娜站在沙盘的一旁。 她来到罗溪镇前指后,换上了东北野战军的作战服。 武装束腰带系上之后,她腰间快拔套里的手枪,和鼓鼓的弹匣包,顿时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露娜抬头看着众人,她沉声问道:“华夏有句话叫做群龙不能无首。” “既然安然出事了,那请问这里谁是最高指挥官?” … 众人看向陈湖南。 叶安然离开前指后,他担任东北野战军最高指挥官。 陈湖南看向马近山,“马将军,你来吧。” 马近山也不推脱。 他走到沙盘前,“诸位将军,谢了。” 他向在场的军官转着圈行了个军礼。 礼毕后。 露娜转向马近山,“大哥,罗溪镇距离北海太远了。” “我建议总指挥部连夜迁往北海部署。” “命令空降部队今晚空降北海,对北海的威胁目标,人员进行清扫,扫清一切障碍,前指抵达之前,做好一切部署。” … 她没有带陆军来华夏。 露娜带来的是海军潜艇部队,一个清道夫先生觉得未来没什么建树的部队。 在来华夏之前,清道夫找她谈过话。 提到了她和华夏,以及叶安然复杂的关系。 从今年开始,白屋正在对德意志进行全面的经济支持和军事支持。 白屋帮助德意志快速崛起,以应对来自大不列颠的威胁。 事实上,德意志和脚盆鸡私下里交好之后,清道夫对华夏的军事贸易全面关闭。 当前,华夏和白屋的关系因为两架战斗机搞得非常紧张。 清道夫担心露娜的参与会引起白屋的反感,最终停止对德意志的全面支持。 露娜黛眉微蹙,她盯着北海方向。 得罪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弟弟,只能她欺负! 马近山指着沙盘北海方向,“命令第一集团军立刻派出两个空降师前往北海部署!” “为我军联合指挥部扫清一切障碍,确保我军联合指挥部抵达之后,能迅速开展工作!” 第一集团军暂代司令陈湖南回应道:“是!” … “各位长官,我们今晚从罗溪镇转移到北海部署,于拂晓前抵达北海,有问题吗?!” “没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 … 马近山下达完命令,各部队快速集结。 前指的后勤,通讯人员快速收拾指挥部的地图,电台,电话线等所有的设备。 在钦州待命的重装合成旅运输车先后抵达罗溪镇。 露娜走进空荡荡的罗溪镇前指。 她能感觉到叶安然的影子。 不禁感觉心里非常不是个滋味。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在前指停留了片刻,露娜和加仑坐进一辆车里。 很快便听到有飞机从罗溪镇上空飞过的声音。 空降师已经开始行动了。 加仑坐在后座望着窗外快速集结起来,并朝着北海方向开拔的队伍,他轻语道:“露娜部长。” “你的提议非常的好。” … 露娜坐在副驾驶,她回头看向加仑,微微一笑道:“加仑将军过奖了。” 她顿了顿,“我只是想离安然近一点。” “前沿指挥部部署在大后方,我没有安全感。” … 加仑:……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能感觉到露娜对叶安然的感情,绝不会是亲情的一种。 但他又能解决什么呢?! 什么都解决不了。 人生有非常多的不圆满,有太多的遗憾。 车辆在去往北海的公路上穿梭着,露娜目光转向窗外。 等下见到小叶子,非得踹他两脚。 人家让他上舰他就去!! 带逞能只带了一个班的人去!! 这和去老虎嘴里徒手拔牙有什么区别? 想着想着,眼泪不经意间掉到大腿上…… 露娜揉了揉脸。 臭小子! 姐来了! … 东北野战军,桂军,和加入战斗的应天第110军,第115军,第80军在北海和钦州等衔接的城市完成部署。 从叶安然前往北海登陆列克星敦级航母至今,脚盆鸡在桂溪的部队,再也没有主动挑衅过华夏军队。 总前指收到的最后一份战报,是李国胜打下来钦州之后发给前指的捷报。 在这之后,南盎远东派遣军没有任何对华夏部队的军事行动。 甚至也没有发现鬼子屠戮村庄,蓄意杀害老百姓的事情发生。 他们的身份从主导者,参与者,演变成了观众。 汽车行驶两个小时。 露娜下车休息。 跟在后面的邓尼尔走到她身边,“柏林来电。” “他要求我们,不能卷入华夏,白屋,和脚盆鸡的冲突。” … 他面色极差,看着露娜道:“听隆尔美说,先生在地堡得知你抵达桂溪的消息后,气得骂街了。” 露娜站在一处山坡上,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他骂他的。” “我干我的。” “我又听不见。”露娜转而看向邓尼尔,“下次这种无聊的电报,你乐意听就听一听,不用告诉我。” 邓尼尔:…… “是!” 他耸了耸肩,“其实我也不乐意听。” … 北海。 列克星敦级航母禁闭室。 叶安然睡得正香。 弗兰克·布比走到禁闭室门口,他看着挺乐意睡的叶安然,“叶先生,醒醒。” 叶安然睁开眼睛。 他正在酝酿睡意,被弗兰克·布比吵醒,非常不开心。 “上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非要把老子弄得不高兴你才高兴吗?!” … 弗兰克·布比站在门口。 他半个肩膀倚着铁门,“跟你说两个事。” “第一,你和马近海,和你带来的所有人,从哪来的回哪里去。” “第二,你回去以后,命令你的部下,把关押我们的人全部放了!!” … 他不想再和叶安然要战斗机了。 因为两架破飞机,他们接二连三的抓了他们上万人。 甚至把抓起来的那些商贾,领事,署长送去了铁路线上修铁路……! 这事也就是叶安然的人能干得出来! 换成应天的赵主任,他肯定是不敢这么干的!! 现在找不到赵主任。 他们军情处的人都已经渗透进应天了,也没有找到赵主任的踪迹。 八旗大楼里的主理人甚至觉得赵主任没了。 他们觉得,华夏接下来非常可能发生史无前例的混乱。 混乱的程度可能会超过当年的军阀混战。 也正是因为如此,八旗大楼决定暂时停止一切和应龙战斗机相关的事务。 当务之急,他们只想让叶安然命令外面的人,把他们抓起来的那些人放了。 … 叶安然躺着。 他不解的看着弗兰克·布比,“上将先生。” “你什么意思啊?” “我们才在你这里,吃了一顿饱饭,你就要撵我们走呗?” … 弗兰克·布比表情僵住。 他脸上的皮肤褶子拧巴在一起,好似一瞬间衰老了十几岁。 “你要真想来吃饭,我们欢迎。” “但是现在,你得回家。” … 叶安然反手解开了手铐。 他坐起来,把弗兰克·布比推到了禁闭室的门外面,手铐咔哒一声,锁眼朝里,把门和门框锁在了一起。 弗兰克·布比大脑宕机。 why??? no! 他在干什么??? 叶安然重新躺回一米五宽的小床上,“行了,别打扰老子睡觉。” “现在是下班时间。” “谁下班了还工作的啊?” “你当我是牛马啊?” “滚滚滚!” … 弗兰克·布比张着嘴巴,瞳孔睁大,他看着倒头就睡的叶安然,完全傻眼了。 他在禁闭室门口站了一会。 和叶安然沟通的一分钟里,他起了九十九次杀心!! 郁闷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隔壁房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弗兰克·布比气死了。 他黑着脸走到隔壁禁闭室的门口,抓住禁闭室的门猛地一开,一关! 马近海砰一声坐了起来,他瞪着大眼看着站在门口的弗兰克·布比,“妈了个巴子,你他妈不想活了啊?!” 弗兰克·布比:…… 马近海瞪着弗兰克·布比,“你有事没?” 弗兰克·布比:“没事。” “艹,那你摔门干鸡毛?” “我就是想提醒你,换个姿势重睡。” “……” “艹,你别跑!” 马近海起来就追。 弗兰克·布比和他的参谋长拔腿就跑。 追到走廊外面时,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弗兰克·布比跑到舰岛。 尽管戏弄了马近海,但他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加布里尔拿着一份电报走到他面前,“补给舰发来了电报。” “我们在太平洋的补给舰队,遭遇不明国籍潜艇的拦截,目前已有驱逐舰前往补给舰出事的海域增援,但补给舰队抵达的日期,将非常有可能延后三到七天。” … 弗兰克·布比:…… 能撑住航母战斗群远航的一定是补给。 他看着地图。 觉得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了。 一个落后到即将消失的民族,有一天突然把一个世界军事强国摁在地上摩擦…… 弗兰克·布比无法接受。 根本接受不了!! … 第1330章 陈少莆舰队通过珠湾海峡 站在舰岛作战室里,弗兰克·布比心情糟糕透了。 他闭目沉思几秒,“转呈白屋,请求海军第二舰队,护送补给舰来北海助战!!” “白屋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更不能败给东亚病夫!!” 他承受不起败给华夏的骂名。 一旦败了,他海军作战第一舰队的脸面就全丢尽了。 亚历克斯·菲恩立正挺胸回应道:“是!” 他随后转身去给八旗大楼发电报,请求海军第二作战舰队增援北海。 翌日。 拂晓。 从罗溪镇前指迁移到北海的指挥部抵达北海市府。 先遣空降部队已经肃清了市府周围的威胁,并在市府周围建立了明暗哨和阻击火力网。 随同先遣空降部队近乎同时抵达北海的重装合成旅防空单位,和一个重装侦察营进入北海市府周围待命。 常胜随同马近山一并坐车抵达北海前指。 这一路走来,常胜感叹东北野战军的强大。 经过钦州的时候,他和蔺三虎的等人见到了重装合成旅。 钦州和北海衔接的公路上停满了坦克,装甲车。 这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了。 如果华夏的部队全部和东北野战军一样强大,那恐怕蓝星所有的国家,在欺负华夏前,都要先考虑考虑后果。 马近山抵达前指时,领先他们抵达的后勤和通信部队,已经在前指指挥部挂起了作战地图,并重新搭建起了沙盘。 蔺三虎跟着马近山进到前指。 指挥部里,通讯兵和后勤兵在指挥部来来回回往往复复。 直到看见桌子上电话,和一旁的几部电台,蔺三虎颇为震惊,“你们这已经把电台和电话搭建好了?” 祁建德在北海前指参观了一圈。 比罗溪镇前指更宽敞,更大。 在隔壁一个房间,后勤部队和通讯兵正在建立驻桂海军指挥部。 随同尼基塔来到北海的通讯官,和邓尼尔在海军指挥部督导成立海军联合前指。 偌大的房间里放着几部电台。 电台上是苏军,和德军的标志。 他们已经可以和在海上的舰艇部队,取得联络。 邹飞跟在常胜身边,“东北野战军和应天的部队不同,他们太迅速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上百万人的部队完成前沿指挥部的建设,太震撼了。” … 常胜看向忙碌个不停的陈湖南,他希望湖南能从东北野战军里学到一些实际的东西。 “我一开始觉得指挥部迁移,要通知各个部队,非常的麻烦。” “这样看来,完全是我多虑了啊。” … 祁建德笑了笑,“我和主任想的一样。” “部队那么分散,通知起来,恐怕是要把马腿跑断。” “我看,咱们有必要学习学习东北野战军现代化的建设!” … 理查德在一旁,手背在身后,“这些东西,都是叶安然从苏维埃偷师学来的。” “不然,他们哪里会这些东西?” 陈湖南转身看向理查德,“理查德先生若是觉得外面的空气不好,我可以让人在北海给你重新弄一个禁闭室。” 理查德:…… 他大长脸一脸严肃,之后闭嘴。 图哈耶夫斯基走到理查德身边,他皱眉看着心理有些畸形的家伙,“你说错了。” “苏维埃的陆军指挥部迁移,也要考虑时间和通知下属单位的重要因素,同时,还要在部队迁移完成前把前指建好。” “这些我们列宁格勒军区的部队,都无法做得和东北野战军一样完美。” 他瞪大眼睛瞪着理查德,“麻烦你下次吹牛的时候,不要带上我们列宁格勒军区,我替我们军区的士兵们,谢谢你的好意。” 理查德:…… 额~ 他低着头,脸瞬间红温。 常胜几个人愣住。 臧立国等人吹捧的人才……就这?! 理查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已经不是丢人那么简单了。 在他懵逼的时候,加仑走到理查德另一侧,“理查德先生。” “图哈耶夫斯基说得对。” “麻烦你下次吹牛的时候,也不要带上远东方面军。” “我真诚的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们真的没有这个实力。” … “哈哈哈!” 露娜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到这么多人在拆理查德的台,这家伙人缘得多差啊? 理查德重重的点头,“对不起将军,我错了。” 在理查德身后的臧立国脸成了绿的。 他以为理查德在苏维埃混的比在华夏好…… 没想到亲眼见证了他被打脸的时刻。 上午七点。 负责通讯,后勤建设的军官向马近海报告。 他们已经完成了前指的通信,电路建设。 同时,向常胜,李忠义,加仑,露娜,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邓尼尔等人汇报。 他们在市府分别成立了总作战指挥部。 海军联合指挥部。 苏维埃海军临时前指。 德意志海军临时前指。 吾军前沿指挥部。 东北野战军前沿指挥部。 应天各部队联合作战处! … 听完东北野战军的后勤军官的汇报,祁建德愣住。 他们几乎给每个部队成立了一个小型的指挥部。 这些指挥部在北海市府一层楼。 方便他们和各自的部队进行联络。 理查德站在人群的外围,脸烫的和锅炉一样。 他不敢再说东北野战军的一个不字!! 这已经不是离谱的事情了。 包括露娜在内的加仑,邓尼尔都觉得十分震撼。 露娜转身背对着众人,她喜极而泣,呢喃自语:“小叶子啊!” “真是每次见面,你都能给姐个巨大的惊喜啊。” … 各部队的指挥官在各自的指挥部进行了一个小会。 随后在联合指挥部集结。 傅作礼走到马近山面前,敬礼后道:“报告指挥长!” “应天海军作战司令部发来电报,我军第一舰队,第二舰队,第四舰队和电雷大队的水雷布雷艇刚刚经过珠湾海峡。” … 马近山看向沙盘。 他看向珠湾海峡方向,那是鬼子的占领区。 珠湾的海军曾在北海,炮击过当地的民宅和老百姓。 他看向傅作礼,“谁负责海军?” “陈少莆中将!” 马近山微微颔首,“转呈少莆兄,一定要注意珠湾海军的动向!” “如果珠湾的海军或岸防部队,对我国海军军舰开火,无须请示,立即还击!” “命令海军舰队和前指保持联系,一旦和珠湾的鬼子发生冲突,命令空军部队,立刻对占领珠湾的鬼子实施轰炸!” … 傅作礼挺胸抬头道:“是!” 白建胜走到马近山旁边,“指挥长,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发来电报。” “第2集团军将于中午十二点前抵达桂溪。” “其重装合成旅的运输舰,予以三个小时后抵达北海港口。” … 马近山微微颔首。 他走到电话前,给高直航挂去了电话。 要他和江海的运输舰保持联系。 他那些运输舰上全部都是坦克,装甲车。 他们经过珠湾海峡时,要有空军的掩护。 不管珠湾的室内寿二打不打运输舰的主意,马近山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珠湾。 岸防瞭望哨。 室内寿二站在瞭望哨上往远处看。 桅杆上挂着支那国旗的军舰,正在循序通过珠湾海峡。 他们在珠湾地区的岸防炮已经全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需要室内寿二一道命令,他们将使用岸防炮,瞄准海面上的军舰猛烈开炮。 … 副官站在室内寿二身边,他道:“将军,打不打?” 室内寿二转向副官,他冷声道:“八嘎!” “支那人没有脑子,你难道也没有长脑子吗?!” “这个时候,正是支那集结所有的兵力和白屋对抗的时候,我们只需要放他们过去,然后看着他们打!” “等他们打的差不多时,我们再帮助白屋收拾收拾残局。” “还能卖给罗瘸子一个人情。” 他指着珠湾海峡,“好好看看吧,这些支那海军,把家里那点破铜烂铁,全集中起来了!” 副官举起望远镜看着舰队通行的后面,“将军,好像还有渔船……” 听到有渔船,室内寿二惊呆,他举起望远镜看去。 “哈哈哈!” “这样的国家,也配成为蝗军的对手,真是可笑!可笑!!” … 第1331章 我一个月那么点钱,你喊我卖什么命啊 … 珠湾海峡。 应天海军第一舰队、第二舰队、第四舰队和电雷学校派出的鱼雷艇、水雷布雷艇缓缓驶过珠湾海峡。 在这些军舰的后面,跟着180余艘大小型渔船。 每一艘渔船的船艉,船艏都竖着竹竿,竹竿上面挂着应天旗帜。 应瑞舰。 陈少莆站在甲板上。 他身后站着应瑞舰舰长林元泉,和十几名海军舰长。 他们面朝珠湾方向,目光深邃,心情沉重。 那是祖国的一部分。 却插满了脚盆鸡的膏药旗。 身为军人,谁能够允许自己的家园,插满外国人的国旗?! 林元泉举起望远镜,“将军。” “珠湾的岸防炮,炮口全对着我们的军舰。” 他举着望远镜的手暴起青筋,手背泛青的血管清楚可见。 小鬼子鸠占鹊巢。 激起了华夏海军心里的愤怒。 陈少莆手负在身后,他望着远处灯塔瞭望哨上的鬼子,和不远处炮台两侧站岗的炮兵,“我们的任务是去北海。” “放心。”陈少莆沉声道:“这些王八蛋,怎么把珠湾拿走的,我们一定怎么把它收回来。” 林元泉颔首:“是!” 全舰顺利通过珠湾海峡。 占领珠湾的鬼子,没有鸣枪示警,也没有主动向通过珠湾海峡的海军挑衅。 随行的舰队长官松了口气。 他们要和珠湾的鬼子打起来,恐怕要在珠湾海峡耽搁一些时间。 他们的炮艇和军舰的重炮,对鬼子在珠湾海峡岸上修建的炮台所造成的威胁不会太大。 但岸上的炮台,会对应天军舰,和随行的渔船构成巨大的威胁! 珠湾。 室内寿二看着远去的舰队,他嘴角勾勒出一道弧度,“华夏有句古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等应天舰队和白屋海军打的差不多时,我们派些军舰去收收尾。” “也算是给白屋海军帮了个大忙。” 他一直认为打仗要靠脑子。 在这方面,虽说菱易聋在短时间内完成了对柑普,南盎等地的占领,但他和东北野战军打仗的时候,总好像没脑子似的。 东北野战军很可怕吗?! 他们敢和白屋海军叫板,足以说明东北野战军那帮人,也没长脑子。 副官站在室内寿二一边,他恭敬一礼道:“将军高明。” 室内寿二笑了笑。 颇为享受来自下属的溜须拍马,他命令副官严密监视珠湾海峡一切可疑船只,军舰的动向,之后离开炮台。 中午十二点。 几十艘运输舰在进入珠湾海峡前突然减速。 负责航运安全是明楼站在壹号运输船舰岛观察室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前面的珠湾海峡。 和上次运输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不同,他们这次来没有舰队的护航。 东北海军的第二,第三舰队全在北海和白屋海军对峙。 也幸亏是没有离开北海。 否则,北海可能再次陷入危机。 明楼身边站着江海,他举着单筒望远镜看着珠湾方向部署的对海重炮,和迎风飞扬的白色鞋垫子,“呵!” “当年的东北。” “如果不反抗,恐怕和现在的珠湾差不多了。” … 明楼微微颔首,“江司令,我们的运输舰队没有军舰护航,万一出事了,代价巨大。” “要不要给前指发个电报?” … 江海收起望远镜,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孙英,“给前指发报,我第二集团军重装合成旅即将抵达北海,目前位置在珠湾海峡以东,请求空军,和海军出动水面舰只护航我运输舰通过珠湾海峡。” 孙英:“是!” 他答应一声后转身去发电报。 江海看着远处的炮台,和鬼子的国旗,“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小鬼子一样也别想抢走!” 珠湾东部观察哨。 一个鬼子大尉站在观察哨护栏前,使用镶嵌在观察点上的多倍变焦望远镜巡视着海面。 大尉左右摆动着望远镜。 很快便看到了远处停泊的运输舰。 大尉调整倍速,确定是支那的运输船,他转身进到观察哨,给海军司令部挂去了电话。 珠湾海军司令部得到消息后,又给刚离开不久的室内寿二打去了电话。 室内寿二匆匆忙忙离开司令部。 他出门后上了海军司令部给他准备的专车,再次前往珠湾东部观察哨。 珠湾海军司令官北原苍穹中将随同室内寿二一并前往。 “司令官。” “据东部观察哨的人说,此次停泊于珠湾海峡东部的全是一些民用,商用的运输船。” “能清楚地看见运输船悬挂着支那的国旗。” “可以确定不是白屋的补给舰。” … 他转向室内寿二。 北原苍穹觉得,支那人的军舰放过去了。 那么运输舰和他们的补给舰,是不是可以打?! 带炮的不打也就算了,这不带炮的也不打,传出去让人笑话。 室内寿二看着窗外倒退的建筑物,他微微颔首,“如果能够确定是支那人的商船,运输舰,可以打!” “先观察观察情况。” 室内寿二蹙着眉头,他想把珠湾海军在北海受到的窝囊气全部找补回来! 说不报仇是假的! 他必须要让支那海军付出代价!! 北原苍穹激动地重重点头。 他们在北海损失了三个舰队,是他们在珠湾海军的全部家底! 能够看着支那人的破烂货从珠湾海峡通过,北原苍穹觉得他已经很大度了。 要说让支那人的运输舰也毫发无损的通过珠湾海峡,不可能!! 绝不可能!!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们的车停在珠湾东部观察哨前。 室内寿二和北原苍穹下车爬上观察哨的炮楼。 随行的海军军官跟着两人一块上楼。 到了楼上观察台,室内寿二扶着多倍变焦望远镜看着远处停泊的运输舰。 他们没有抛锚,但是航速非常的缓慢。 并排通行的有两艘运输舰,全部都是商用的海运货船,能看出船上没有武器。 看到运输舰桅杆上飘着的支那国旗,室内寿二更加能够确认这些运输船是东北海军的补给舰。 此时。 室内寿二已经站了七八个海军军官。 他们当中有少将,有大佐,全部是珠湾海军骨干力量。 单看那些航速五六节的运输舰,他们眼睛红的和火焰山一样。 因为他们刚刚在北海吃了败仗! 做梦都想杀回去,灭一灭东北海军嚣张的气焰!! 他们无法接受失败。 更无法接受华夏海军带给他们的失败。 室内寿二看完转身。 面对着他的海军军官朝着室内寿二深鞠躬,“请司令官下令,向支那补给舰开炮!!” “请司令官下令,向支那补给舰开炮!!” … 包括北原苍穹在内的所有海军,齐声喊着口号。 室内寿二转身看着海面上几十艘商船。 他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些商船,“这些货船的吃水线很深,说明他们船上的东西非常重。” “菱易聋司令官曾和我通过电话。” “他说支那人的坦克,装甲车从北海登陆,不到半天时间,就毁掉了他一个师团。” “从这些货轮的吃水线来看,恐怕这些船上装着的全是坦克和装甲车了。” … 他转身看向北原苍穹,“命令!” 北原苍穹和身边的海军军官倏地挺胸抬头,正视着室内寿二。 “击沉他们!” … 北原苍穹两眼放光。 “哈依!” “哈依!” 站在室内寿二面前的海军将领激动坏了。 打这种没有舰炮的商船简直是太过瘾了。 北原苍穹向一众海军军官下令。 派出珠湾海军预备舰队,要求支那运输舰队开进珠湾港口进行全面检查。 违反条令的运输舰,予以击沉! 得到命令后的海军军官迅速转身离开东部瞭望哨。 大约过去十几分钟。 3艘高雄级重型巡洋舰,3艘妙高级重巡从珠湾东部港口缓缓驶出。 6艘重型巡洋舰并排出海。 随即封锁了珠湾海峡的入海口。 一艘舷号为12的高雄级重型巡洋舰舰岛指挥室内,珠湾海军预备舰队司令渡边哲野少将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运输船。 “向支那商船喊话!” “命令他们的商船,服从指挥,把船开到东部港口内接受检查,违反命令者予以击沉!!” “哈依。” … 很快。 高雄级军舰上的高音大喇叭,向前方不远处的商船喊话。 “前方的支那船只,我们是珠湾海军,请你们立刻把船开到珠湾东部港口接受检查!” “拒不接受检查的船只,我们有权以威胁珠湾领海安全为由,将你部所有船只击沉!!” “重复!立刻把你们的船只开到东部港口接受检查!!” … 6艘重型巡洋舰的主炮,副炮,和巡洋舰搭载的鱼雷,全部瞄准了前方的商船。 渡边哲野心情好极了。 他当海军这么久,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过瘾的仗。 面对没有威胁的运输船,渡边哲野觉得自己就和上帝一样,随时能够主宰支那人的生命。 … 明楼站在驾驶舱船长的一侧。 他忧心忡忡的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鬼子军舰,“江司令,空军什么时候能到啊?” “小鬼子的军舰离着咱们越来越近了。” “我们就算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啊。” … 面对鬼子的重巡,明楼也慌。 是个人都得慌。 这就和两个仇人见面,一个拿刀,一个拿枪是一样的。 他妈的。 关键对面是军舰,有鱼雷,有炮! 说击沉他们,那就和闹着玩一样。 他们运输的都是重家伙,但凡有一炮击穿吃水线以下的钢板,那基本上就玩完了。 江海低头看了看时间。 他叫来孙英,“空军什么情况?!” “怎么这个时候尥蹶子?!” … 孙英:“司令,空军已经起飞,但飞到珠湾来,的确需要一些时间。” … 江海蹙眉。 是啊。 空军距离珠湾东部海域是有一些距离的…… 他考虑的不太全面。 应该在即将抵达珠湾东部的时候呼叫空军的增援。 但他们的运输舰运输的东西特殊。 这导致航行的速度非常慢。 没有军舰只靠飞机护航,双方的速度不成正比,江海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走到电台前,准备给海军田顺平挂个电报。 他妈的! 老子的重装合成旅才刚成立,不会让小鬼子给沉在海里吧???! … 珠湾海军预备舰队朝着运输舰全速开进。 双方的距离仅剩下不到五海里。 江海给田顺平挂完电话,快速回到驾驶舱,“你这船上,有没有能打鬼子舰队的东西?” 明楼:…… 他转身看向江海,沉默。 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有。” 江海瞳孔睁大,“那你还磨叽个什么玩意?你不会真想跟着珠湾的鬼子上岛去吧?” 明楼:…… 他凝视着江海,“你那些坦克,和轮式高炮车,就是我舰上唯一能够打鬼子的东西,哦不对,我船上……” 江海:…… 他愣了好大一会。 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军舰,他走出驾驶舱,看到运输船上平整的钢板,他想了一个点子! 把坦克开到甲板上来! 如果鬼子的军舰向运输船开火,他们就和鬼子拼了! 横竖都是一个死! 但人不能等死!! 他命令重装合成旅,把坦克开到运输船甲板上。 从甲板到底舱有平整的坡道。 因为坡度较高,轮式防空车开不上去。 但T-34坦克却轰着油门,冒着黑烟,一辆接着一辆的开上了甲板。 坦克在甲板上行走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明楼看着坦克行走过的地方坍塌下去大坑,他咧着嘴倒抽凉气,卧槽! 还有是东北军想不到的法子吗? 完犊子了。 今天要是打起来,他以后再也不用因为一点屁事,给大姐跪下了。 也用不着给明台擦屁股了。 听到江海的命令,各运输船的坦克全部开上甲板平层。 重装合成旅的战士们在甲板上快速使用锚钩固定住坦克。 防止它在开炮时产生后坐力,致使坦克移动坠海。 … 明楼:…… 艹! 叶安然啊叶安然…… 你的兵都不简单啊! 都是有脑子的人。 运输船上的水手都惊呆了。 大副握着舵机,扭头看向明楼,“明长官,我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你喊我来卖什么命啊……” 二副:“明长官,我能先坐救生艇提前走一步不?” … 明楼:…… 第1332章 深海狼群 … 明楼心如死灰。 他看着大副和二副,“你们觉得能活着跑出去,你们就走吧。” 大副握着舵机,“玩归玩,闹归闹,谁在这个时候走了,那就算活下来,兴许也得后悔一辈子。” 他指着把坦克开上运输船平层的军人,苦笑道:“他们就不怕死了吗?” “兴许他们拿的钱,比我的工资更低。” … “哈哈。” 二副“哈哈”大笑,“咱一个跑船的,能有这样的机会和小鬼子干一架,我觉得,死了也值了!!” 明楼:…… 他知道。 身边这些兄弟都是有家国情怀的人。 不然谁他妈冒着被击沉的风险替东北军运输物资啊! 华夏的老百姓,都是有骨气的人。 任何时候。 只要有外族入侵,他们即便是有天大的委屈,也一定能团结起来,聚沙成塔,和敌人干到底!! 明楼拍了拍大副和二副的肩膀,“没事。” “要死咱们一块死!” “十八年后,咱们又是一条浩瀚!!” … 二副:“嗯~能和明长官一块死,我也算是值了,你这样,我叫王富贵,麻烦明长官到那边投胎的时候拉我一把,我也想投个好人家。” “哈哈。” 明楼:…… 十分钟的时间。 所有的运输船的平层都固定了4到6辆坦克。 中间配合履带式防空车。 同时。 在运输船的平层,重装合成旅的激动炮营,在运输舰坦克,高炮之间穿插布置了107式火箭炮。 十分钟前,运输船的平层一个人都没有。 十分钟后,平层上面全是人。 合成旅的后勤补给队伍把炮弹堆在坦克的后面。 所有107式火箭炮瞄准鬼子的海军军舰。 火箭炮炮管里面全部塞满了炮弹。 一个个弹药箱,堆在火箭炮的一侧。 除了负责开炮的坦克兵,高炮炮兵和火箭炮炮手,其他人全部转为后勤保障! 在底舱,有随时准备替换平层的坦克,高炮车待命! 只要鬼子敢开炮! 那么重装合成旅将不写一切代价和鬼子拼了!! 哪怕是知道有可能会的全军覆没! 他们也不会后退半步!! … 高雄级重型巡洋舰上,渡边哲野举着望远镜看着运输舰上的坦克和炮车,他乐的腮帮子都酸了。 “哈哈哈。” “支那人有点意思。” “哈哈哈。” “他们这是在搞什么?!” … 在他一旁,一个大佐军官看向远处的运输船,“将军,看来这些支那人的运输船上装的真的是坦克。” “既然这样,我们和他们还有谈的必要吗?直接击沉了吧。” … 渡边哲野摇了摇头。 “他们的坦克看起来比我们陆军的坦克更先进。” “把这些东西击沉,那么这些坦克就会像石头一样石沉大海。” “我们把他们这些坦克送去珠湾,或者送去京都,说不定能够破解支那人坦克的秘密。” “支那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肥了?!” 渡边哲野感叹。 他身边的大佐苦笑道:“据说,都是源自一个东北野战军叫叶安然的人。” 渡边哲野笑了笑。 “这种鬼话你也信?” “以华夏当前的工业水平,恐怕一百年以后也很难造出来这种规格的坦克。” “他们肯定是从别的国家买的。” “只是另一个国家不愿意承认,所以才推出来这么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出来顶包罢了。” … 大佐恭敬一礼,“将军英明。” 渡边哲野笑了笑,“华夏有句话,时势造英雄。” “他们可能想要塑造一个和天照大神一样的神话人物吧,毕竟现在的支那,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来的东西了。” … 大佐微微颔首:“将军说的对。” 他听过一些关于叶安然的传闻。 但这些传闻是真的是假的,他不敢说…… 也不敢怼渡边哲野。 总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只要长官开心就成了。 双方距离三海里。 渡边哲野生气道:“鸣炮示警!” “告诉他们,如果再不做出选择,我们将对所有的货船进行炮火覆盖!!” “哈依!” … 高雄级重巡的三联炮瞄准运输船的一侧,炮手开炮。 轰! 炮弹在距离运输船不远的地方炸响! 炸起来的浪花高十几米,从空中落下来的海水,把在甲板上的重装合成旅炮兵浇成了落汤鸡。 江海听到炮声,他转身走出驾驶室,下了楼梯到平层上面,他命令炮兵,瞄准鬼子军舰一侧进行炮击! 妈了个巴子!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洋气!! 107式火箭炮手随后调整高低射角,猛地拉动炮闩。 嗖嗖嗖~ 一连串的火箭弹拖曳着火焰飞了出去,在鬼子高雄级重巡的一侧炸响! 轰隆隆的爆炸声,把渡边哲野吓了一跳。 他等爆炸结束,连忙看向对面的运输船。 副官走到他身边,“将军,支那人非但不向我投降,甚至还朝我们开炮!!” “打不打?” … 渡边哲野皱眉。 他沉声道:“命令各舰,准备炮击支那运输舰!!” “鱼雷专打他运输舰吃水线以下的部位,必须让这些支那混蛋,认清楚现实!!” … “哈依!” 大佐随后向各舰下达准备炮击运输舰的指令。 6艘重型巡洋舰上的鬼子海军迅速进入状态状态。 只需要渡边哲野的一道命令,他们的炮弹就能打在运输船上,并在几分钟内将他们击沉! … 明氏集团海运运输舰后方0.5海里,一艘代号狼王的U型潜艇,舰岛露在水面上。 深蓝色的海水,黑色的舰岛,不认真去观察,根本看不出海里有东西。 更多的人或许会把那东西认为是蓝鲸的脊背。 舰岛上站着一个身穿德意志海军军官服的男人,他举着望远镜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和远处的脚盆鸡巡洋舰……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他顺着舰岛的入口向下爬进舱内,并关闭舱门! 他下到舱内后,U型潜艇开始下潜。 同时,代号狼王的指挥艇向周边的U艇下达作战任务。 狼王的命令下达之后,在运输舰周边海底50米以下待命的代号为群狼的U艇向珠湾海峡周边扩散。 第1333章 珠湾海战 … 代号狼王的U艇指挥室里,德意志潜艇舰队副司令安德里亚拉下潜望镜,望着珠湾方向水面上停着的6艘巡洋舰。 “真佩服这些华夏人。” “你们可能猜不到他们在运输船上做了些什么,我的天呐,我发誓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有骨气的军人。” 安德里亚松开潜望镜。 他的副官站在一旁,“将军,华夏海军干了什么,让你对他们有这么高的评价?” 安德里亚走到长条桌前,他在纸上快速标注出狼群所在的位置,“他们把坦克和火炮,布置到了运输船上。” 副官一怔,叹口气道:“看来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安德里亚严肃的点点头,“好了伙计,是时候干活了。” “不然的话,露娜部长会生气的。” “命令狼群,一队去左翼照顾一下鬼子的妙高级巡洋舰,二队右翼照顾右翼的高雄级巡洋舰。” “特别攻击艇下潜90米,绕到鬼子军舰的后方,配合左右两翼的潜艇,干掉他们!” … “是!” 副官答应一声,随即下达作战命令。 几十艘潜艇从运输船下方穿过,如同幽灵一般,悄悄地进入各自的攻击位置。 … 北海前指。 接到运输舰的求援电报后,马近山立刻给空军挂去了电话。 为了能够护卫运输舰安全通过珠湾海峡,马近山命令田顺平抽调三艘重巡,两艘炮艇前往珠湾海峡担任运输舰的护航任务。 因从北海赶到珠湾东需要一些时间,马近山给陈少莆发去电报,请他派出军舰折返珠湾东部护航。 陈少莆没有犹豫。 立即派出军舰,在北海掉头,前往珠湾东部海域担任护航任务。 马近山看着地图。 “明氏集团的运输船没有军舰护航,也不知道室内寿二,会不会为难他们……” 联合指挥部内,露娜看出了马近山的担忧。 她走到地图前,看着珠湾东部海域的一汪水,计算着潜艇舰队当前的位置。 安德里亚也差不多在这个时间到珠湾海峡了。 露娜转身,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邓尼尔走到她面前敬礼,“部长,安德里亚发来电报。” “脚盆鸡珠湾海军派出三艘妙高级重型巡洋舰,三艘高雄级重型巡洋舰,拦住了华夏运输舰队。” “鬼子要求运输舰队驶入珠湾港口,否则便将他们击沉。” … 邓尼尔说的是德语。 在他身边跟着翻译,同时把他的话翻译成了中文。 联合前指所有人的心揪了起来。 马近山眉头一紧,他看向通讯兵,“再电空军!” “问问他们到哪了?!” … “是!” … 露娜手负在身后,她背靠着墙上的地图,眸光中流露出一道寒芒,“安德里亚到哪了?” 邓尼尔:“狼群已经准备行动了。” 露娜颔首道:“行动吧,我烦了!” 邓尼尔向露娜敬礼,“是!” 他转身走了一步,而后又忽然停下来看向露娜,“东北野战部队把坦克,和150毫米榴弹炮送上了运输船平层甲板。” 这…… 露娜怔住。 常胜,李忠义等人愣住。 运输重装合成旅的运输船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否则,谁会把陆军的装备,送到船上当舰炮来使呢?! 马近山心里一阵酸楚。 面对鬼子海军的威胁,江海和明楼他们,也一定是被逼的没办法的办法了。 露娜静静地伫立在人群外面,她沉声道:“你告诉安德里亚。” “东北海军的运输舰,沉一艘,我枪毙他!” 邓尼尔:…… 那还等什么了? 他转身小跑进海军指挥部,“快!写命令!” “命令安德里亚,不需要等敌人开火!!” “要他务必确保华夏海军运输船的安全!!” “记住,任何时候,不能把潜艇暴露在海面上!!” 他一边说,通讯兵一边敲击着发报机。 很快便把电报发了出去。 珠湾东部。 坦克,107式火箭炮,88毫米高射炮和150毫米榴弹炮固定在平层甲板上。 炮口一致瞄准鬼子的军舰。 江海站在一门150毫米榴弹炮的炮后方,炮膛里已经怼进去了炮弹,只需要拉炮闩,炮弹一准打到鬼子的军舰。 他拍了拍身边炮兵的肩膀,“怕不怕?” 炮兵站起来,他黝黑的面孔透着一股钢刀一般的锐气,“怕死不当炮兵!” 江海颔首。 他举起望远镜看着鬼子离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在等! 等空军! 他不相信重装合成旅的起点,即是他们的终点! 李国胜的重装合成旅已经参加战斗了。 难道他们的第一仗,就要沉海了吗?! 江海走回船长室。 船长转身看向江海,“江司令,咱算不算是开过军舰的人了啊?” 江海笑了笑,“当然算!” “哈哈哈!” … 珠湾海军预备舰队6艘军舰抵近运输船队。 为首的高雄级重巡,三连舰炮转动炮塔,瞄准了运输船上的舰岛。 炮塔突然停止转动。 接着轰一声巨响! 炮弹击中舰岛后爆炸。 站在舵机前的船长被炸飞出去十几米,身体砰一声撞在钢板上。 舰岛前面的玻璃全部震碎。 江海一个踉跄倒飞出去数米,脑袋砰一声磕桌子腿上。 破碎的玻璃片楔进江海额头,玻璃片划破手臂,血流不止。 明楼摔晕过去。 舰岛驾驶舱内船长,大副二副重伤。 孙英站在甲板平层重炮的后面,他亲眼看着舰岛爆炸起火,一团黑色的烟雾将舰岛完全笼罩。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舰岛,“司令!!” 妈的!! 他转身看向甲板平层的炮兵,怒吼道:“开炮!!开炮!!” 轰!轰! 舰上的150毫米榴弹炮一连串的打在鬼子的军舰上。 部署在舰上的坦克,107式火箭炮炮弹倾泻而出。 炮弹击中鬼子的军舰后爆炸。 无数炮弹落到鬼子的军舰上,待在甲板上的鬼子被炸飞数米,有不少鬼子落到了海里。 一轮炮击后,鬼子的军舰除了舰上有着火的迹象,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他们的军舰外面的钢板抗打击能力非常强。 一般能够抵御356毫米口径主舰炮的炮击…… 85毫米口径的炮弹和150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对鬼子重巡造成的伤害约等于没有…… 孙英带着警卫连的人冲进狼藉的舰岛。 把人从舰岛里面救出来,他喊来医务兵给受伤的江海等人包扎。 他把人交给医务兵,快速顺着楼梯下了舰岛,他跑步冲向运输船甲板平层。 “换穿甲弹!!” “穿甲弹!!” “把榴炮放低打鬼子军舰的吃水线!!” “草!!” “榴炮打不到吃水线!!” 轰! 一发356毫米口径的炮弹正面击中85毫米口径的炮筒,轰一声剧烈地爆炸,T-34坦克轰一声爆炸。 距离坦克最近的炮兵被炸飞。 孙英离着爆炸点十几米,他人倒飞出去数米,硬生生的撞到运输船的护栏,噗…… 他靠着护栏,一口血喷了出来。 孙英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两侧的护栏,他瞳孔睁大,抬头看着远处着火的T-34坦克和躺在坦克旁边的兄弟们,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噗~ 孙英又喷出一口血来。 不觉间,眼泪顺着眼窝流了出来。 他不想死啊。 他想跟着江司令,叶司令当兵啊! 他想看到东北野战军把鬼子赶出去。 想看看以后的华夏……! “孙英!” “孙英!!” 江海头上缠绕着纱布,胳膊上的纱布被鲜血浸湿,他冲到甲板上抓住孙英的胳膊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来人!!军医!!军医!!” 军医抬着担架跑到孙英的面前,他们把孙英放在担架上抬走。 江海在后面跟着,一边抓住他的胳膊一边喊孙英的名字。 孙英的手紧紧地扣住江海的手。 江海察觉到他的手还有些力气,大声喊道:“他还有劲!!” “他还活着!!快给老子救人!救人!!” 孙英模糊的视线里,听到江海在喊他的名字。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要一张嘴,他嘴巴里的血就顺着嘴角往外流。 在快到底舱医务室的一刹。 孙英紧紧地扣住江海的手忽然一松。 江海懵了。 孙英的手在担架一侧耷拉下去,随着军医的移动而前后的晃动着。 他们把孙英抬上担架床,并迅速对他进行心肺复苏…… 江海站在医务室门口,张着嘴巴,看着军医跪在孙英一边不断地按压他的胸口。 大约过去五分钟。 军医跪在担架床上,他戴着口罩,转头看向医务室门口的江海。 江海:…… 完了! 我第2集团军,没有参谋长了!! 甲板上炮火连天。 许是知道江海,明长官在一号运输船,靠后的运输船都在往前靠! 尽管运输船甲板上坦克和重炮对军舰的伤害性很小,但重装合成旅的炮火很足。 打不穿鬼子的甲板就打鬼子军舰甲板上的主炮和移动的鬼子! 107式火箭炮几百发几百发的砸在鬼子的舰艏,舰岛上。 只是一瞬,鬼子最靠前的妙高级重型巡洋舰的舰岛就被炸成了废铁! 江海在医务室门前愣了足足三分钟。 他转身冲上楼梯,冲上甲板! 他妈的! 小鬼子!! 老子和你们拼了!! 他冲上甲板的一霎,16架应龙战斗机突然以超低空的姿态从珠湾海峡西边飞来。 他们在距离六艘巡洋舰不远的空域投下炸弹。 航弹以抛物线的姿态,落在鬼子的军舰甲板上,剧烈地爆炸,倏地击毁了重巡舰艏的主舰炮。 军舰甲板上的鬼子被大火包围,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江海抬头看着从头顶飞过去的飞机。 他眼泪止不住的流! “兄弟们!!” “你们来晚了!!” “你们来的有点晚啊!!” 江海冲到高射炮前,他快速爬上高射炮的主炮位置,瞄准鬼子的舰岛猛的踩下发射踏板!! 砰砰!砰砰砰! 炮弹打在鬼子军舰的舰岛上,江海怒吼道:“小鬼子!” “我艹你祖宗!!” 躲在后面的高雄级巡洋舰见对方火力太强,并有空军的支援,渡边哲野慌张的下令全舰撤退! 支那人的火力不足以让他们沉舰。 但他们舰艏甲板上的那些部件,在面对剧烈地炮火打击下一件完整的也保留不住。 许是看到他们想撤退,江海随机命令各船追击。 他不能让这些鬼子的军舰就这么跑了。 他今天就算把带来的炮弹全部打光,也得把这些鬼子的军舰击沉!! 他的一号运输船失去动力,紧贴着他的二号,三号随即跟了上去。 在运输船跟上去准备撞击鬼子军舰的时候,刚刚就位的潜艇舰队近乎同时朝着鬼子的军舰发射鱼雷。 轰! 一道剧烈地爆炸响彻珠湾海峡。 其爆炸的声音,足以覆盖半个珠湾岛。 一艘妙高级重巡轰然爆炸,接着弹药库连续发生爆炸,整个重巡倏地从中间断成两截。 在后面准备跑的预备海军司令渡边哲野看到他们的重巡爆炸,沉海,人傻了。 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又一声巨响,海面掀起二十几米高的巨浪,一艘在渡边哲野前面的高雄级重巡爆炸! 吃水线底舱被鱼雷击穿,汹涌的海水灌入底舱,重巡随即向一侧倾斜,侧歪,直至翻覆,船底朝着海面,舰岛甲板直接没入海水之中。 渡边哲野眼珠子瞪成了牛蛋。 不可能!! 支那人这点火力,绝不可能把他们击沉!! 他看着远处一直没有停止对他们开炮的运输船,眼神里全是杀意!! “快,用鱼雷击沉支那人的运输船!!” “哈依。” … 他本意是想给支那人一些教训,以达到让他们停靠珠湾港口的目的。 渡边哲野非常清楚,这些运输舰上的东西,非常的有价值。 如果能够得到这些东西,他这个少将肯定能升到中将甚至是大将。 也正因为这样,才没有对支那运输船使用鱼雷! 他的命令刚刚下达,不等鱼雷操作兵操作释放鱼雷,5发鱼雷从高雄级重巡的后方,左右两侧,正前方同时发出并接近其吃水线。 “方位好!” “角度好!” “发……” 鱼雷操作员的口令只喊出了一个字,轰! 鱼雷操作员砰的一声掉进海里…… 接着一连串的爆炸响彻! 巨大的重型巡洋舰在顷刻间如同绞肉机一样沉没海底,漂在海面上的鬼子尸体也跟着巡洋舰坠入深渊。 … 江海看着这一幕,人傻了。 他不是海军。 但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他们干的! 第1334章 不是五仙,也不是海仙 … 安德里亚替换了邓尼尔的头狼的角色。 熟练的运用他的群狼战术。 对6艘鬼子的重巡展开疯狂的追逐,厮杀。 在训练过程中,他们经常配合空军执行任务。 几乎每一次的战斗任务,都能够悄无声息的完成任务。 他以为这次在华夏没有空军的掩护会非常困难。 安德里亚没有想到,华夏的空军竟然来的那么及时。 在空军和运输船上汹涌的火力支持下,安德里亚很轻松的就把活干完了! 珠湾东部。 海军瞭望台。 室内寿二听着远处频频传来的爆炸,肺管子气穿孔了。 纳尼?! 渡边哲野在干什么?! 他在和自己开玩笑吗?! 爆炸的波动,震得瞭望台一直在抖。 室内寿二举起望远镜,看着沉没的军舰,他张着嘴巴,傻眼了。 “八嘎!!”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渡边俊辉脸色铁青。 他命令人去查。 站在室内寿二身边,渡边俊辉举着望远镜,表情僵住。 他们派出去的六艘巡洋舰在顷刻间沉没了。 他调整望远镜的倍镜看着支那的运输船。 怎么可能? 坦克的炮弹怎么可能穿透军舰的钢板??? 他们吃水线以下的钢板能够顶得住356毫米口径舰炮的射击。 吃水线以上的钢板,也绝对不是一二百毫米口径舰炮能够击穿的!! 渡边俊辉看向身边气炸了的室内寿二,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确实,他们的军舰沉没了。 室内寿二转向脸色煞白的渡边俊辉,“混蛋!!” “这就是你们海军干的好事!!” “被支那人的运输船搭载的坦克给击沉了。” “你们这些人,应该剖腹谢罪!!” … 渡边俊辉低着头,“哈依。” 看到渡边俊辉低头,室内寿二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滚,滚,都给我滚!” “哈依!!” … 渡边俊辉滚到外面。 站在瞭望台外面看着远处沉没的军舰,海上漂着重油,高温爆炸燃起的熊熊大火,不光办沉办露在外面的军舰着着火。 海面上也燃着熊熊大火。 他观察着东部海域。 除了支那人的运输船,他没有看见一艘军舰。 … 室内寿二在瞭望台里面待了很久。 很久。 他走出来的时候,头发倏地白了许多。 人似乎也倏地衰老了十几岁。 渡边俊辉站在室内寿二旁边,大气不敢出。 他所亲自率领的舰队,在北海沉没了。 乘坐救生艇逃到了琼海,被菱易聋的人救起来,重新回到珠湾。 原以为预备舰队的这些家伙,能帮他在室内寿二面前找回一些面子。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望着远处燃着熊熊大火的海面,恐怕真要切腹了。 室内寿二站在渡边俊辉身边。 神色极其冷漠。 他浑身透出来的杀气,都足以把身边的人吓个半死。 渡边俊辉弯着腰。 躬着身子。 不敢抬头。 不敢出声。 室内寿二双手紧紧地抓住面前的护栏,他盯着远处的运输船,怒道:“命令珠湾海峡沿线所有的岸防炮!!” “不管支那的人是军舰,还是渔船,运输船,只要从珠湾海峡通过,一律给我击沉!!” 他瞳孔布满血丝,道:“坚决不能让任何一艘支那人的军舰,通过珠湾海峡!!” … 渡边俊辉:“哈依!” 他恭敬一礼。 感觉又迎来了一线生机。 他下达命令后,沿线的岸防炮炮兵全部上炮台待命。 后勤部队更是把岸防炮使用的大口径炮弹成堆成堆的送到炮台后面的掩体里备用。 … 室内寿二气坏了。 他看着停在珠湾东部海域的货轮,心态崩了。 他真想冲着那些支那人喊一声:“你过来啊!” 在瞭望哨驻足半天。 也不见那些运输船移动,室内寿二决定在东部观察哨成立临时指挥部。 他非要看着那些支那军舰沉在珠湾海峡不可!! 宣布成立临时指挥部后,珠湾地区的陆军,海军等重量级别的军官全部抵达珠湾东。 之后,他们在珠湾东能看见东部海面情况的地方,成立了临时指挥部。 … 珠湾东部。 应龙战斗机编队在运输船上空徘徊。 空军在和江海进行沟通,是否要通过珠湾海峡。 江海看着珠湾海峡的岸防炮,他感觉,只要是进入珠湾海峡,那鬼子的岸防炮一定会朝他们开炮。 这种情况下贸然进入,并不是什么好事。 江海看着鬼子军舰沉没后的珠湾海峡,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他总觉得这海里面有东西。 能把鬼子海军军舰击沉的一定不是他们商船上的坦克和火炮。 他看着深蓝色的大海。 这玩意也说不清楚个一二三啊! 什么东西不在海里,会在海底呢?! 他喊来明楼,站在运输船的舰艏看着平静的海面。 “一下子击沉了鬼子六艘巡洋舰。” “绝非我们能做到的事情。” “明长官,你出过国,留过洋,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 “我们的150榴炮高低射角根本不可能打到鬼子军舰吃水线以下,88毫米的穿甲弹打个飞机还行,你指望他击沉军舰,绝不可能!” … 他给明楼分析了一下。 同时命令通讯兵给北海前指发报询问原由。, 明楼摇头:“这什么也看不见,怎么能确定有人帮咱们呢?” … 江海站在舰艏,手负在身后,表情凝重。 “那你这么说的话,那帮咱们的还能是仙儿了?” “我倒是听过一些南茅北马的事儿。” “那也只有五仙之说,也没听谁说过有海仙啊?” 明楼:…… 他也不知道该咋说。 这时,202师师长彭凡走到江海身边敬礼道:“报告司令,不是五仙,也不是海仙,是德国的潜艇部队。” … 第1335章 纳入教材?? 德国的潜艇部队? 江海看着静谧的海面。 他活了这么大,是第一次听见“潜艇”这个词。 望着深蓝的海水,江海知道,一定是露娜出手了。 他面向深蓝的大海,立正敬礼。 不管德国潜艇部队的兄弟能不能看见自己敬礼,他都要向危难之际伸手援助的兄弟们致以最高的敬意。 珠湾鬼子六艘军舰,险些葬送了第二集团军刚刚建立起来的重装合成旅。 江海凝视着珠湾方向! 等着! 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的坦克,迟早有一天踏平珠湾,灭掉岛上的鬼子!! 想到牺牲在眼前的孙英兄弟,江海心里一直抽抽着。 他沉默许久。 抬头看向彭凡,“你问问前指,我们应该怎么才能顺利通过珠湾海峡?” 他举起望远镜看着岸防炮。 华夏的海上力量薄弱,但构筑在海岸线的岸防炮,都是大口径,射程远的巨炮,重炮。 这些岸防炮有些炮筒在掩体内部,有些只有炮筒在掩体外面,整体是巨大的碉堡状,除了射击角度有些限制,它对海上的目标足以构成严重的威胁。 清朝蠢货和人宣战,战败后不但赔了钱,不少海岸线的岸防炮被要求限期拆除。 那些岸防炮,是真正阻止敌舰靠近近海的大杀器。 现在那些岸防炮被鬼子掌控。 凭借运输船上的坦克和火箭炮,只有挨打的份。 彭凡没有走。 他伫立在江海面前道:“司令,马司令来电,已经调派就近的海军军舰来为我们护航。” 江海松了口气。 “好吧。” “各舰伤亡是个什么情况?” 彭凡:“我舰牺牲19人,受伤11人。” “其余各运输舰均有伤亡,目前各舰正在统计伤亡人数。” … 江海站在平层甲板上,看着损毁的坦克,和被抬走的伤兵,他重重的叹口气。 他转身去往医务室。 彭凡紧随其后。 明楼伫立在原地,他回头望向破损的舰岛,等于说是捡了条命。 正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珠湾海峡西部突然传来剧烈地爆炸声。 明楼看向珠湾海峡西部。 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见重炮不断地炸响。 江海还未到医务室,听到炮击声第一时间折返回来,“哪儿打炮?” 明楼指着海峡西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沉声说道:“有可能是鬼子的岸防炮正在炮击来为我们护航的军舰。” 江海:…… 他听着轰轰烈烈的爆炸,“妈的!” “能不能把舰船靠近珠湾,我们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登陆珠湾!!” “非得把珠湾的鬼子全部弄死!!” … 明楼摇头。 “能够登陆的地方都有舰炮守着。” “我们这种没有火力掩护的商船,上去就是人家炮兵的靶子。” 江海扶住身边的护栏,“操!!” … 珠湾海峡西首。 逸仙舰,应瑞舰刚刚进入珠湾海峡,紧接着遭到了鬼子岸防炮的猛烈炮击。 两艘军舰上的主舰炮同时朝着鬼子岸防炮开炮。 一边开炮,一边向后倒车。 陈少莆所在的应瑞舰舰艏起火。 海军战士抱着水带,浇着舰艏的熊熊大火。 直到军舰倒车撤出岸防炮的射程之外,陈少莆才松了口气。 随后赶到珠湾海峡西首的东北海军军舰降下速度。 看到逸仙舰和应瑞舰也难以逃脱鬼子岸防炮的打击,前往护航的军舰立即将情况向北海前指汇报。 北海。 辽沈舰作战室。 田顺平接到了派出去的军舰发回来的回执电报。 得知他们的军舰被珠湾的岸防炮控制,田顺平气的拍桌。 他喊来石田六郎。 “拉一级战斗警报!” “除各舰停留6架战斗机之外,其余飞机全部升空,轰炸珠湾海峡沿线的岸防炮!!” “他妈的!” “让这些狗娘养的看清楚,老子东北海军不是吃素的!!” … 石田六郎:“是!” 他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开,紧接着,辽沈舰,龙骧号航母响起一级战斗警报。 这声音一响。 整个北海前沿几乎听得清楚。 停泊在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不远处的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更是眼睛瞪得堪比牛蛋。 原本已经放松警惕的白鬼子全部冲上甲板,冲上各自的战位。 正在餐厅陪着叶安然,马近海吃饭的弗兰克·布比听到战斗警报,下意识的起身转身往外冲。 “卧槽!” 马近海喊道:“妈的,去哪啊?再给老子来一碗面条啊!!” 弗兰克·布比冲到门口他一个急停站住了。 右手搂住餐厅的铁门回头看着马近海:…… fuck you! 都他妈火烧眉毛了。 他还不忘记再来一碗面条!! 弗兰克·布比愣了几秒后最后还是冲了出去。 叶安然把他没动过的半碗推到马近海面前,“二哥,你吃这份。” 马近海咧嘴一笑,“我也不是非要吃这口。” “不过该说不说,那个汉奸厨子的手艺,挺好的。” “哈哈哈。” … 弗兰克·布比冲到甲板上。 加布里尔和亚历克斯·菲恩已经在飞行甲板看着从两艘航母飞行甲板起飞的战斗机了。 说实话,两个人紧张坏了。 列克星敦级航母和兰利号航母上搭载的防空炮全部瞄着起飞的战机,炮手比任何人都紧张。 他们有命令。 在和叶安然谈判的过程中不能擅自开火。 是因为弗兰克·布比见到过几百架战机,轰炸机从他们头顶飞过去的场面。 没有哪些军舰能够挨得住几百架飞机的狂轰滥炸。 弗兰克·布比也不希望他们的海军第一舰队就此从白屋海军的序列里除名。 弗兰克·布比抬头看着天空中掠过的飞机,直到战斗机从他们航母的头顶飞过去,他才松了口气。 好在,不是冲他们来的! 海军联合舰队的航空兵升空后不久,几十架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从北海上空掠过。 比航母飞行甲板升空的战斗机数量多了一倍。 并且有重型轰炸机在战机队伍中间伴飞。 亚历克斯·菲恩抬头望着几千米高空中的战机,他一只手遮住阳光,一只手紧紧地捏在一起,“他们这是准备去哪啊?” 加布里尔看向珠湾海峡方向。 “该不会是去轰炸珠湾海峡的鬼子军舰吧?”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剧烈地爆炸响声。 弗兰克·布比:…… 一道爆炸响彻后,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传来。 那声音经过很远很远的距离传到列克星敦级航母甲板上依旧非常震撼。 他在甲板上待了一会。 海风拂过弗兰克·布比的毛孔,他脸都绿了。 第一批飞出去的战斗机已经折返回来,准备降落了。 站在他一旁的亚历克斯·菲恩瞪大了眼睛道:“这就回来了?!” “这速度得多快啊?” … 弗兰克·布比回头看了看餐厅的方向。 妈的! 他这是惹了个什么玩意啊!! 辽沈舰航母上的警示灯闪烁着。 战斗警报一直在响。 他站在舰艏举着望远镜看着战机降落后,地勤人员组成的小组分别给战机注油,挂弹,甚至给飞行员递尿壶…… 弗兰克·布比喊来飞行员亚索和盖德哈文。 两人在弗兰克·布比前面的一处翘板前看着东北空军飞行员和地勤员的操作,人傻了。 一架飞机从完成挂弹到注油结束,用时不到三分钟。 飞行员甚至没有下飞机,把尿壶递给外面的人盖上舱盖,接着发动引擎再次冲向跑道…… 艹! 谁他妈说华夏是东亚病夫的??? 谁他妈说华夏航空工业落后的??? 弗兰克·布比只想骂街。 等战机一套动作做完的起飞之后,弗兰克·布比看向亚索,盖德哈文,“你们觉得华夏的航空技术和飞行员航母上的操作规范吗?” 亚索愣住。 盖德哈文看向亚索。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刚开始从桂溪战场上回来之后,向弗兰克·布比汇报当时的情况,遭到了他的嘲讽和奚落。 他们到现在都一直还有阴影! 许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弗兰克·布比深呼口气说道:“你们只管说。” “我相信你们会给华夏海军航空兵一个中肯的评价的。” … 弗兰克·布比司令都这么说了,亚索,盖德哈文也就不端着了。 亚索向弗兰克·布比敬礼。 “长官,我觉得华夏海军航空兵的起飞和着舰,以及他们地勤空勤之间的相互配合,应该堪称教材!” “非常的完美!” … 弗兰克·布比:…… 盖德哈文:“长官,我觉得他说得对。” 亚索:…… 弗兰克·布比:…… 他嘴上说着但说无妨。 等这两飞行员说完,弗兰克·布比心里一点也接受不了。 他朝着两个飞行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去忙。 等两人走后,弗兰克·布比喘了口粗气。 还纳入教材?!! fuck!you!! 在蓝星,白屋连大不列颠都不放在眼里。 他一个飞行员竟然想让海军把华夏的航空兵起降姿态列为教材?! 忍不了! … 弗兰克·布比走回食堂。 马近山吃完了最后半碗龙虾蟹膏海鲜手擀面。 许是看到弗兰克·布比垂头丧气的回来,他问道:“咋滴了?我们田司令把你家炸了啊?” 杵在一边24小时待命的翻译:…… “马长官,这句话翻吗?” “翻!” “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落下的翻。” 翻译:…… 有这个必要吗? 他看着好似很疲惫的弗兰克·布比,用英语温柔的问道:“弗兰克·布比将军,马先生问您怎么了?” 弗兰克·布比抬头看向突然关心自己的马近海,准备说话的时候却被翻译打断了,“他还说,是不是田司令把你家给炸了……” 弗兰克·布比:…… 他那张拧巴的脸才刚刚露出笑脸,听完翻译的话接着给叶安然,马近海上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弗兰克·布比走到叶安然对面坐下。 “叶司令。”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 “总这么耗着,对你我都不好。” “你觉得叶司令?” … 他飞机也不想要了。 他想让叶安然离开列克星敦级航母。 只需要叶安然把在华夏抓的他们的人放了!! 至于飞机的事情,弗兰克·布比会转告瘸子,他有能耐自己去找叶安然要去吧。 他没能耐。 也要不了。 … 叶安然坐在弗兰克·布比面前。 看着一脸忧容的上将。 开导道:“上将先生。”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要不要让厨师长给你弄份海鲜蟹黄手擀面尝尝?” … 弗兰克·布比:…… 他蓝色的眸子盯着叶安然,真想弄死他!! 也就你们华夏人爱吃这些鬼东西!! 他这辈子都不想有人在他耳边提起蟹黄面这东西!!! 他永远都不想在和这两个人打交道了。 遇见叶安然,马近海,弗兰克·布比觉得把一辈子的气都生完了。 见弗兰克·布比气的不说话。 叶安然笑了笑,“上将先生,你不用太担心我们。” “我在你们的航母上待着非常的开心。” “根本就没有耗着的感觉。” “而且,我离家近。” “早上在你们航母飞行甲板上跑步,一眼就能看到我的舰队我的国,特别满足。” “所以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谢谢弗兰克·布比上将处处为我和二哥考虑。” “……” 弗兰克·布比愣住。 他嘴巴张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安然,心跳快要停止了。 是是是! 这不远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的国!! 那我的国呢??? 我的家呢??? 我他妈隔着一整个太平洋,补给舰都过不来了!! 战士们每天吃个饭都提心吊胆的了。 还要想尽办法给这两个人弄什么手擀面,甚至还要给他们下网逮螃蟹,抓龙虾!! fuckyou!! 谁他妈天天吃龙虾,搞蟹黄面啊! 他们的蛙人,潜水员天天饿着肚子去给两位爷去抓螃蟹,抓龙虾! 不只是弗兰克·布比记住叶安然,马近海了。 去抓龙虾的,螃蟹的潜水员天天想和他俩打一仗!! 拦都拦不住!! 弗兰克·布比眉头拧成了波浪,“叶长官,飞机我们不要了。” “你和马长官,走吧。” … 叶安然摇头,“上将先生,真不是我难为你。” “我现在真不能走。” “你们70艘战舰摆在我家门口,事情解决不了,你们回头还会来,不解决问题,你们就会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我还年轻,我还想多活两年。” 弗兰克·布比:…… 他想掀桌!!(╯‵□′)╯ 第1336章 无国籍军舰?你瞎吗! … 弗兰克·布比强忍着怒气。 请叶安然和马近海到飞行甲板去散散步。 他觉得叶安然到了甲板上,看到乱成一锅粥的海军航空兵,一定会主动回家的。 叶安然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和弗兰克·布比一同走到列克星敦级航母的飞行甲板上。 数十架战斗机从他们头顶飞过。 辽沈舰舰岛上的警报灯一直亮着,警报声非常的刺耳。 那声音听起来就令人紧张。 叶安然站在甲板上看着降落,起飞的应龙战机,他顺着起飞战机的方向朝着珠湾海峡望去。 这个时间节点,应该是江海的第2集团军和他的重装合成旅抵达北海的时间。 那些战斗机频频的升空。 是不是江海出事了? 他听到珠湾方向传来的爆炸声,和远处北海市方向飞来的轰炸机,叶安然抬头望着深蓝的天空。 和海军航空兵一块,飞往珠湾作战的空军,叶安然深呼口气,看来野司有高人啊。 叶安然看向弗兰克·布比,他笑着道:“怎么?上将先生,这就是您所说的乱成一锅粥了吗?” “我看着挺好的啊。” “你放心。”叶安然拍着胸脯道:“有我和二哥在你的航母上,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绝对不会攻击你们的。” 弗兰克·布比:…… 他脸是绿的。 我请你上来是想让你看看东北航空兵多乱,都打成一片了。 你说什么人在我航母上能保证我的安全!! 弗兰克·布比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不想活了。 他甚至想跳海了。 … 马近海站在两人身边,他看着列克星敦级航母飞行甲板上停着的霍克三战斗机,一排排的,非常壮观,他看向弗兰克·布比,“那谁,你这玩意,和我们的飞机比一下,谁能打得过谁啊?” 弗兰克·布比:…… 不比! 他黑着脸,没有回应马近海的话。 叶安然这个二哥就是个人精。 气人的很。 叶安然嘴角微掀,“二哥,这可是白立坚最新先进的战斗机。” “速度是我们应龙的两倍。” “续航是应龙的三倍。” “战斗力是我们的五倍!!” “那能比吗?和人家比,咱们输了多丢人啊?” “是不是啊弗兰克·布比将军?!” … 弗兰克·布比:…… 他听完叶安然替他们吹的牛,脸一直红到了耳后根。 从来只是听说有人逢人吹牛。 面子里子是自己给的。 叶安然倒好。 霍克三的面子里子,都是叶安然给的。 这种反向吹牛的方式,弗兰克·布比头一回见。 叶安然在甲板上待的时间不长,随后要求回禁闭室。 弗兰克·布比一脸无奈。 这两人登舰以后只知道吃吃喝喝。 他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说什么都不会请他们俩登舰的! 请叶安然和马近海上舰,是弗兰克·布比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 珠湾海峡。 战斗机和轰炸机往返数次轰炸珠湾岸防炮。 鬼子的高射炮火力全开,朝着空中的飞机,猛烈开炮。 只是。 因为轰炸机的飞行高度,他们的高射炮根本无法命中目标。 反倒是从轰炸机投下来的航空炸弹,瞬间便把岸防炮的碉堡炸出来一个口子。 躲在里面的炮兵虽说没有接触炮弹,但炮弹炸响的一瞬间,岸防炮内部的温度直线上升,剧烈地爆炸直接将躲在里面的鬼子内脏震碎。 珠湾东部。 室内寿二听着接连传来的爆炸,脸气得和白面一样。 站在他身边的副官说道:“将军。” “支那人的空军正在轰炸我们的岸防炮。” “已经有不少岸防炮失去了作战的能力。” “怎么办?!” … 室内寿二表情凝重,“航空兵是干嘛的?起飞拦截啊!!” 副官:“我们的战机起飞就会遭到支那空军的围剿,我们战机的速度,太慢了。” 室内寿二:…… 他站在珠湾东部的瞭望台上往西看,能看到空中犹如跳舞一样的战机。 他皱着眉头。 支那人怎么会突然发展的这么迅猛?! 他现在有点后悔,后悔围剿东北海军的商船了。 “给菱易聋长官发电,请他立刻增援我们。” “哈依。” 副官走后,室内寿二看向海面上停泊着的商船,他有些慌。 一旦支那空军摧毁了他们所有的岸防炮,支那部队会登陆珠湾……进而打下珠湾! 他回到作战室内,命令通讯官立刻电告脚盆鸡陆军本部,海军本部,参谋本部。 请求大本营立刻增援珠湾! … 在通讯兵去发电报的时候,门外的瞭望员走进瞭望哨,他向室内寿二敬礼道:“报告长官。” “珠湾海峡东部发现大量不明国籍军舰!” “有大约80余艘战舰,目前距离我瞭望哨五海里,距离支那运输船一海里。” … 不明国籍军舰? 室内寿二冲出作战室。 随同他在作战室里的一众长官快速出门。 室内寿二冲到瞭望哨望远镜前,呢喃道:“会不会是白屋海军第二舰队到了,如果是的话,那我们的转机就来了。” 支那人不可能敢和白屋抗衡!! 尽管白屋和支那的跨度非常的远。 但要打支那,还是非常简单的! 室内寿二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五海里左右的海面上。 几十艘军舰,战列舰,正在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驶来。 室内寿二调整好望远镜的倍率,他看到桅杆上的海军国旗后,人已经懵逼了。 他直起腰来一巴掌甩大尉脸上,“八嘎!!” “什么无国籍?!” “那是苏维埃军舰!!” “你个混蛋!!” 大尉:“哈依。” … 苏维埃军舰…… 室内寿二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颤抖。 他虽说没有涉及过和叶安然的战斗,但是……他知道远东空军增援桂溪的事情。 也知道叶安然有个大哥,是远东方面军的司令。 … 第1337章 谁请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 室内寿二站在瞭望镜前,心如死灰。 他还给菱易聋,给参谋本部发去电报求援。 看到苏维埃的军舰正在汇入运输船队两侧,室内寿二感觉彻底没希望了。 即便是菱易聋,海军本部的增援来了珠湾,双方也不一定能打起来。 他们必须考虑当前和苏维埃的国际关系。 站在他一旁的副官站在瞭望哨护栏前,举着望远镜看着汇入支那运输船的军舰,他望远镜聚焦到军舰的桅杆。 “司令官。” “看样子,是苏维埃的黑海舰队。” … 听完副官的话,室内寿二趴在瞭望镜前看向军舰的桅杆。 认出黑海舰队的军旗,室内寿二重重的叹口气。 他现在非常后悔介入北海的战事。 如果没有介入这场战斗风波,他的一二三舰队也不会折戟于北海。 菱易聋这个混蛋啊!! 室内寿二双手重重的拍打着护栏。 副官蹙眉问道:“司令官,现在怎么办?” 东北空军的战机还在不断地轰炸着珠湾海峡沿线的岸防炮。 东部又有苏维埃的战舰汇入。 室内寿二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沿海岸线的岸防炮一旦全部被东北空军摧毁,届时,东北野战军如果强行登陆珠湾,他们将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在室内寿二犹豫的时候,珠湾东部,苏维埃海军军舰舰岛上挂着的高音喇叭,向他们喊话: “我们是苏维埃黑海舰队!” “正告珠湾地区的脚盆鸡武装人员,我舰队将于十分钟后护航华夏运输船队经过珠湾海峡。” “你部若在我军舰队通行期间朝我舰开火,将视你国向苏维埃宣战!” “重复!” “我舰队……” 珠湾海域东部。 一艘重型驱逐舰舰岛上的高音喇叭,重复向脚盆鸡驻珠湾海军喊话。 明楼站在壹号运输船的甲板上,看着不断穿插,汇入他们船队的军舰,心情很是激动。 江海看着左右穿插进来的苏维埃海军军舰,他差点哭出来。 这些海军军舰的甲板护栏两侧站着高大威猛的苏维埃海军战士。 他们几乎不用到战位上去。 便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一艘重型驱逐舰靠近壹号运输船。 苏维埃的海军士兵在驱逐舰和运输船之间架起了梯子。 梯子勾住两边的围挡。 一个身着海军上校军官服的军官快速从驱逐舰登上运输船。 他站到运输船上。 紧接着一个海军大将踩着梯子,来到运输船上。 江海和明楼互相对视一眼。 两人走到海军大将面前,江海向他面前的两位海军军官敬礼。 苏维埃海军大将和上校回敬江海一个军礼。 “达瓦里氏,你好。” “我是黑海舰队总司令科扎耶夫。” “奉莫斯科的命令,前往北海去见你们的叶司令。” 一旁的上校把大将的俄语,翻译成中文。 江海和科扎耶夫握了握手。 “感谢科扎耶夫将军。” 科扎耶夫看着运输船上被炸毁的坦克,他一脸震惊。 走到甲板平层部署的坦克,火炮前,看着火炮旁边堆着成堆的弹壳,他转向明楼和江海,“你们用坦克,和脚盆鸡的军舰战斗了吗?” 江海点点头。 “没有办法。” “我们运输船上最能打的家伙,就是坦克和榴弹炮了。” … 科扎耶夫向江海,明楼竖起大拇指,“你们是好样的!” “请你们放心,有我们苏维埃黑海舰队在,保证你们能够平安通过珠湾海峡。” 他看向上校,“传令各舰,务必确保华夏运输舰队的安全。” “时间一到,全舰通过珠湾海峡。” … “是!” 十分钟过得非常快。 黑海舰队的军舰将所有的主炮瞄准岸防炮。 随即缓缓朝着珠湾海峡东部航行。 明氏集团的运输船行驶在军舰的中间。 珠湾东部。 副官把望远镜递给室内寿二,“司令官,他们动起来了。” 室内寿二面色凝重。 东部岸防炮的官兵在碉堡内等待命令。 尽管军舰已经进入射程,但他们谁也不敢乱动。 此前,室内寿二的命令是不能让任何一艘军舰通过珠湾海峡。 看到黑海舰队后,室内寿二临时下达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不能擅自开炮。 室内寿二皱着眉头。 副官轻语道:“司令官,就这么放他们过去吗?” 他们在这里折戟了六艘重型巡洋舰。 每一艘军舰那都是过亿的军费和工程人员数年的心血才换来的。 室内寿二闭上眼睛。 他深呼口气,“放他们过去。” 副官:“哈依。” … 他随后给沿线的岸防炮炮台下达命令:放行。 军舰和运输船驶入珠湾海峡。 江海抬头看着那些炮台,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那明明是华夏的地方。 而今却被鬼子掠夺去了。 有苏维埃军舰的护航,运输船队通过的非常顺利。 舰队行驶到珠湾海峡一半海域的时候,科扎耶夫抬头看着被炸毁的岸防炮,他举起望远镜往西边看。 沿线的岸防炮有些燃着熊熊大火,浓烟遮蔽。 在海上甚至能听到损毁的岸防炮处传来鬼子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科扎耶夫抿了抿嘴角,“看来,即便是我们不来,叶司令也有对抗这些鬼子的办法。” 不等他说完,十几架战斗机从珠湾海峡上空飞过。 空中的飞行员看到航行的舰队和运输船,立即向北海前指发电,告知苏维埃军舰介入护航运输船通行珠湾海峡的事情。 正准备前往珠湾东部轰炸东部岸防炮的空军部队,很快便接到马近山发给他们的电报。 以免鬼子狗急跳墙,轰炸东部岸防炮的任务取消。 十几架战斗机在珠湾东部爬升,随后空中折返返程。 室内寿二全程目睹了飞到他头顶后离开的战机。 他看到那些战机离开,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抬头看着飞离珠湾东部的战斗机,室内寿二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么看的话,支那人的飞机,的确是比我们的战斗机先进。” “难怪,白屋那帮人会因为两架飞机,不远万里跨越太平洋来找他们要回飞机。” … 副官站在他身边,低头轻叹道:“怎么觉得我们的科技,反倒是落后了呢?” 室内寿二转身看了一眼副官,他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回作战室。 副官低着头。 司令官正在气头上,他完全不敢惹! 也不敢多说半句。 生怕说错一个字,他人就凉了。 北海前指。 马近山向加仑、尼基塔、图哈耶夫斯基表示感谢。 黑海舰队来的太及时了。 他一圈谢完,加仑笑了笑,“老马。” “你真正应该谢的人,在那。”他指着一身东北野战军作战服的露娜。 “如果不是露娜部长和邓尼尔将军的潜艇部队,恐怕会出大事。” … 露娜闻言,她嫣然一笑,“大哥,谢的事儿,就算了。” “我以后找小叶子就成了。” …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笑声来的快。 消失的也快。 他们还不知道叶安然和马近海现在两个兄弟是什么情况…… 只知道田顺平的海军第二第三舰队一直在和白屋的第一作战舰队对峙。 马近山重重的叹口气,“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子,现在什么情况了。” … 露娜黛眉微挑,“以我对小叶子的了解,他吃亏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明天白屋海军再不放人,那我们的人就强行登舰!” 她看向加仑,尼基塔等人,“邓尼尔将军的潜艇部队晚上就能到白屋作战舰队的后方。” “黑海舰队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段到。” “应天海军陈少莆将军的舰队也到了。” “苏维埃的军舰加上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应天海军的三个舰队配合潜艇和空军,如果白屋那帮人不想拿他们的军舰填海的话,我想,他们应该会主动把小叶子和马近海放了。” … 加仑微微颔首。 他非常欣赏露娜的军事才能。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给出一个非常贴合实际的建议,很难得。 李忠义,常胜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主要兵力集中在钦州,柳城一带,防止菱易聋的南盎远东派遣军突然反咬他们一口。 自从叶安然和马近海上了列克星敦级航母,南盎远东派遣军老实多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懂。 鬼子无非是想和他们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一套。 晚上七点。 沿着海岸线往西,是一片赤红色的火烧云。 月光悬在空中。 叶安然和马近海在列克星敦级航母的飞行甲板上,戴着手铐散步。 列克星敦级航母的飞行甲板上站着执勤站岗的海军。 当叶安然,马近海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这些海军士兵都会向他们敬礼。 在一天前,他们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甚至是连晚上出来放风,都是不被允许的。 弗兰克·布比,加布里尔跟在两人的后面。 要不是叶安然坚决不同意,他早就把他们两个人的手铐解开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请这两位活爹下去的想法。 两人正往前走着。 参谋长亚历克斯·菲恩走到弗兰克·布比旁边,边走边说道:“我们渗透出去的侦察小艇,在北海以东珠湾海峡方向发现了不明国籍的潜艇,有几十艘。” “另外,珠湾海峡海峡以西,临近北海的方向,发现了苏维埃的黑海舰队。” “有大约七八十艘军舰,正在向我后方靠近。” … 弗兰克·布比:…… 他站在飞行甲板上往东看。 的确可见军舰的亮光。 他看向前面慢悠悠走路的活爹,我艹!! 这不是他妈欺负人吗??? 他哪里知道,亚历克斯·菲恩还没说完。 亚历克斯·菲恩叹口气道:“应天海军有近60艘军舰已经在我后方扩散开了。” “和他们一块来的,甚至还有180余艘渔船。” … 弗兰克·布比皱着眉头。 军舰他能理解。 渔船来干嘛来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亚历克斯·菲恩,“渔船来干什么?来当炮灰的吗?他们是来搞笑的吗?” … 亚历克斯·菲恩一脸严肃。 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他看着弗兰克·布比,“将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渔网缠螺旋桨的事儿?” 弗兰克·布比:…… fuck!you! 他几乎不用听说,光是听这几个字,弗兰克·布比已经感觉到后背直冒凉风了。 他们是海军。 在海军军官学校里学习过相关的知识。 渔民的渔网,对舰艇的螺旋桨危害非常的大。 一旦螺旋桨缠上渔网,军舰很有可能抛锚。 除了渔网,海带对螺旋桨也是一种威胁。 弗兰克·布比心跳不由得加速,他朝着散步的两位活爹加快了步伐走到叶安然的身边。 “叶长官。” “我们也来了有几天了。” “飞机的事情就算了。” “那个,你们抓起来的那些人啊,依法处置。” “你看,能不能请你和你们那边的长官说一下,回去吧。” … 弗兰克·布比边走边说。 叶安然转向弗兰克·布比,他疑惑道:“上将先生。” “华夏是礼仪之邦。” “你们来都来了,多待几天再走。” “人家常言道,军舰是移动的领土,我和二哥现在就相当于是在白屋的国土上。” “你不能总想着撵我们走啊。” … 弗兰克·布比:…… 他大脑倏地宕机。 叶安然这嘴皮子,他根本说不过啊!! 这时,马近海转向弗兰克·布比,“那谁,明天别整那个蟹黄面了。” “你让那个汉奸给咱们整点杀猪菜,酸菜炖粉条子。” … 叶安然:…… 他转头看向马近海。 好家伙。 你这不是难为人家吗? 在海上给他搞点海鲜面挺不容易了,二哥竟然还点上菜了…… 叶安然连忙打圆场,“不用,别听我二哥的,你们就随便整点中餐就成了。” 弗兰克·布比:…… 晚上九点。 叶安然和马近海在甲板上支起鱼竿钓鱼。 弗兰克·布比帮两人解开了一只手的手铐。 想替他们全解开的时候,被拒绝了。 弗兰克·布比陪着两人钓鱼。 九点半的时候,远处突然亮起灯光。 弗兰克·布比看向亮灯的方向,离着他们不远,接着传来一阵汽笛声。 加布里尔走到弗兰克·布比面前,“将军。” “对方向我们打了灯语。” “他们是苏维埃黑海舰队,今晚要在该海域抛锚。” … 弗兰克·布比:…… 他本来把叶安然请到航母上来,是想让他尽快把飞机还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 要知道把叶安然喊上来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他绝对不会请叶安然来的!! 叶安然撑着鱼竿,他回头看向弗兰克·布比,“上将先生,你们不会是为了要我赔你们两架飞机,把黑海舰队也给请来了吧?!” 弗兰克·布比:…… 呸! 是谁请来的黑海舰队,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第1338章 华夏还有这种奇人? … 翌日。 晨光和煦。 海风清凉。 海军陆战二师,陆战三师的军官在辽沈舰飞行甲板上跑操。 田顺平走出舰岛。 站在舰艏直面白屋海军重型军舰,他往远处看去,“望远镜。” 石田六郎递给他望远镜。 田顺平看着白屋军舰后方的应天海军舰队,和一侧悬挂苏维埃国旗,黑海舰队军旗的苏维埃海军重型舰队,他笑了。 历史上的北海大概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拥挤过。 除了黑海舰队,应天三个舰队,在另一侧,田顺平看到了舰岛浮出水面来的潜艇。 “哈哈!” 田顺平激动坏了。 “这应该算是弗兰克·布比从军生涯中最为高光的时刻了。” “……” 石田六郎站在田顺平身边,“参谋长,那咱们还向弗兰克·布比喊话吗?” 田顺平摇头。 他们都喊了好几天了。 也没有见弗兰克·布比主动把叶司令送回来。 “不喊了。” “他要有心把叶司令送回来早就送回来了。” “现在这种情况,叶司令不回来,大概是他不是很想回来吧?” … 石田六郎愣住。 “啊?” “在白屋海军那里,叶司令说了也算吗?” 田顺平“哈哈”大笑,“叶司令之前说了可能不算,但现在,他肯定是说了算的。” … 列克星敦级航母。 叶安然躺在禁闭室里。 意识进到万能工具箱。 NPC看到叶安然进来,他行了个军礼。 之前来的时候,兔爷都在忙。 叶安然这次来,兔爷很闲。 “兔爷,你给我手搓的武器呢?” 兔爷:“你手搓个武器我先看看?” ??? 叶安然愣住。 祂之前不是这么说的诶! 他去贮存空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叶安然失落的离开了。 特么的,死兔子就是个骗子!! 就会画大饼!! 八旗大楼。 罗斯刀办公室里,一个海军军官敲开了他办公室的房门,他非常严肃的走到罗斯刀面前行了个军礼。 罗斯刀抬头看着约瑟·李威。 “你看起来像是没睡醒。”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 约瑟·李威急的快要火烧眉毛了。 他把电报放到罗斯刀面前,“先生,这是弗兰克·布比凌晨时候发来的电报。” “他遇到麻烦了。” “很大很大的麻烦。” … 罗斯刀微微蹙眉。 他拿起电报,仔细的看完,抬头看着约瑟·李威,“你是说,东北海军舰队联合应天海军,苏维埃黑海舰队和潜艇部队包围了弗兰克·布比?” 约瑟·李威重重的点头。 “东北空军有几百架应龙战斗机,在那个该死的桂溪集结了。” “是从我们第一海军作战舰队的上空排队飞过去的。” “他们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 “先生,第一海军作战舰队目前的情况非常的糟糕,我们派出去的补给舰,遭到了不明国籍潜艇部队的拦截。” “……” 罗斯刀皱眉。 他扶着轮椅的扶手,“潜艇部队?之前袭击大不列颠商船的潜艇部队,一直都是德意志人干的!” “会不会是他们拦截了我们的补给舰?” … 约瑟·李威摇头。 他不能确定对方是谁。 因为潜艇那玩意,潜入海里之后,他们很难把它找到。 “先生,现在怎么办?” “我们和应天赵主任失去了联系。” “没人能够联系上赵主任。” “现在,东北野战军马近山在应天坐镇。” “继续僵持下去,对我们非常不利。” … 罗斯刀重重的叹口气。 他非常疑惑。 小鬼子和华夏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仗,是怎么做到把这个民族越打越强的呢?? 如果有这样的诅咒,他倒是希望脚盆鸡掉过头来帮白屋强大强大…… 他沉思几秒,抬头看向约瑟·李威,“给弗兰克·布比发电,让他把叶安然放了。” “应龙战斗机的事情先不提了。” “反正那是赵主任签过字的。” “让叶安然督促他们的人把我们的人放了,这事就翻篇了。” … 约瑟·李威:…… 他站在罗斯刀面前一动不动。 罗斯刀抬眼看着不准备走的家伙,“怎么?还有事吗?” 约瑟·李威深呼口气,“现在的情况是弗兰克·布比想请叶安然和马近海下船。” “结果这两人死活不愿意走。” “已经和他们说不要飞机了。” “但他们还是赖在列克星敦级航母上不走……” 罗斯刀:…… 他表情僵住。 头一回遇见这种人。 他看着约瑟·李威,“他们想干嘛?” “听弗兰克·布比那意思,叶安然应该是想要个说法。” … 罗斯刀:…… “呵呵。” “华夏还有这种人才吗?” 他看向约瑟·李威,说道:“你去让弗兰克·布比向叶安然道个歉。” “先抽身。”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 “yes!sir!” 约瑟·李威转身离开办公室。 罗斯刀拿起电话,他给德意志领事馆挂去电话,询问是否有德意志的潜艇,在太平洋拦截他们的补给舰。 德意志领事馆挂断电话后几分钟给罗斯刀回电,他们德意志没有参与此次华夏,针对白屋的任何军事行动。 得到确切的回复,罗斯刀看向了蓝星地图,不是德意志,那一定是苏维埃了!! 能和叶安然走的这么近的国家,罗斯刀能想到的也就德意志,苏维埃了…… 混蛋! 白屋和他们,迟早会有一战!! 第1339章 起来重睡 … 北海港口。 苏维埃黑海舰队护送的运输船,正在有序的靠港。 前沿指挥部。 102师师长江俊生走到马近山身边。 “司令。” “运输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的运输船,在北海港口靠港了。” … 他声音低沉。 神色肃穆。 马近山皱起眉头,“出什么事了?” 江俊生是藏不住事的人。 稍微有些情绪的波动,他恨不得写脸上。 听到马近山的问话,指挥部里的众多军官目光全部看向江俊生。 露娜,加仑,图哈耶夫斯基等人也看向马近山和江俊生。 马近山知道,鬼子动用六艘军舰轰炸运输船的事情。 他不知道运输船的伤亡情况。 只知道在邓尼尔潜艇部队,和黑海舰队的保护下,运输第2集团军的运输船一艘也没沉。 江俊生看着马近山,“第2集团军参谋长孙英将军,牺牲了。” “什么?!” 马近山怔住! 身处指挥部的众人,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所有东北野战军的指战员倏地站起来,他们目光看向马近山。 孙英的身份的确有些敏感。 因为曾经盗墓,曾一度被称之为盗墓贼,败类。 温和一战,孙英率部队抵御鬼子七天七夜。 比起张小六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从担任了第2集团军的参谋长,一直恪守尽职。 在东北野战军缺钱的时候,他主动把那些珍宝,移交给了野司司令部。 马近山皱着眉头,“备车。” “去港口。” … “是!” 几分钟后,二十几辆军车停在前指门前的公路上。 马近山,常胜等人乘车前往北海港口。 此时的北海港口,已经被102师5旅完全封锁。 港口内全部是反登陆阻击堑壕和装满碎土的沙袋构筑成的机枪火力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浩浩荡荡的车队停在港口前。 马近山等一行人下车。 常胜看着从运输船上开下来的坦克,装甲车,感到非常的震惊。 4艘运输船同时靠港卸船。 整个港口都是坦克的轰鸣声。 祁建德看着正对着他的运输船,甲板平层上固定着坦克,士兵正在解除那些固定坦克的缆绳。 他深呼口气,“东北野战军的装备,真是让人羡慕啊。” 邓尼尔站在祁建德身边,他指着固定在甲板上的坦克说道:“抛开装备不说,我非常佩服东北野战军的勇气。” “他们把坦克开到甲板上充当舰炮。” “等于是把性命抛之度外。” “我身为一个海军,他们这样做在敌人的舰炮面前,等于是送死。” “这些人了不起啊。” … 祁建德重重的点头。 他深感东北野战军的不容易。 由心里佩服。 不久。 江海和军医抬着担架下了运输船。 担架上蒙着白布。 马近山抬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江海,非常的痛心。 第2集团军刚到桂溪。 就先牺牲了一个兄弟。 他不知道日后该如何向叶安然交代。 更不知道该怎么向第2集团军交代。 江海把担架抬到马近山面前,马近山大声喊道:“敬礼!” 哗! 伫立在江海面前的所有军官,向蒙着白布,牺牲在敌舰火炮下的英雄们敬礼。 一具具尸体摆在马近山面前。 牺牲的不只是孙英一个人。 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和运输船上的水手,加起来有几百人。 这些尸体摆在马近山的面前,他心如刀绞。 常胜看着一排排战士的遗体,他看向马近山,“应该记住这些英雄的名字,让他们走的体面些。” 马近山微微颔首。 很快。 伫立在马近山队伍左右和后方的战士们将手中的步枪举高。 枪口斜45度。 “向牺牲在敌舰炮火下的英雄们,鸣枪敬礼!” “预备!” “放!!” 砰!砰!砰! 鸣枪结束。 江海失神落魄的走到马近山面前。 他向马近山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马近山向江海敬礼,“兄弟,你们受罪了。” 江海回敬军礼。 李忠义在北海找了一处风水宝地。 请牺牲在此次敌舰炮火下的英雄们入土为安。 根据他们作战服脖颈后面的姓名标签,李忠义请当地人给牺牲的英雄们立了木牌。 下午三点。 重装合成旅所有的坦克,装甲车已经完成卸船任务。 马近山在前沿指挥部,向李忠义,常胜等人介绍了第2集团军司令江海。 和帮忙运输合成旅的明楼。 明楼除了和加仑等人不是很熟。 他和应天,吾军,以及露娜,邓尼尔都非常的熟络。 他还以为这次跟着江海来,要把性命交代在北海了。 没想到非但没有事。 他还遇见了常胜,邹飞。 和所有人打了声招呼,马近山转身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红圈所标注的地区,是苏维埃的黑海舰队,德意志的潜艇部队,应天的海军舰队,和东北海军联合舰队。 而此次聚集在北海的各种舰只,大大小小的加起来有两三百艘。 再加上空军的策应。 马近山觉得是时候找弗兰克·布比要人了。 他把主持前指工作的事情交给了陈湖南和常胜,决定带人去列克星敦级航母上看看。 妈了个巴子! 他弗兰克·布比的眼睛是出气用的吗?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还不把老子兄弟放回来!! 要说之前,东北野战军和白屋谈判的筹码可能不太够。 但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够了吧? 马近山下完命令后,准备走的时候,露娜沉声说道:“大哥,我和你去。” 马近山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你们的国籍,不会给你们带来不好的事情吧?” 露娜笑了笑。 “抛开国籍不谈,我首先是叶安然的姐姐。” 马近山:…… 他思考了几秒,点点头,“那行吧。” 加仑快人一步跟上前道:“那这么说的话,我也得去。” “露娜小姐是叶安然的姐。” “咱是小叶子的哥呢。” … 指挥部里的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三活宝。 李忠义人都傻了。 他觉得自己在桂溪当老大,比赵主任舒服多了。 要权力有权力,要人脉,在国外也有些朋友。 好家伙! 这和叶安然比起来,他那点人脉算啥啊? 他看着出门的三个人,轻轻的叹口气。 能看到这种名场面的机会可不多。 真应该把赵主任和小六子喊来,看看人家的地位,看看人家在国际上的关系。 弗兰克·布比也就是抓错人了。 他万一抓成赵主任,那事情就简单了。 道歉! 赔钱! 割地! 放人!! … 马近山和露娜,加仑乘车前往港口。 在港口乘坐登陆艇前往辽沈舰。 不等他们登上辽沈舰,田顺平已经在舷梯前等着了。 一一把三人拉到航母舷梯上,田顺平说道:“司令,你们怎么这个点来了?” 傍晚这个时候,正是准备涨潮的时间了。 马近山、露娜、加仑上到飞行甲板。 从辽沈舰看列克星敦级航母就近得多了。 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马近山站在舰艏,看着远处飞行甲板亮着灯的列克星敦级航母,“妈了个巴子的!” “白鬼子他们是想干嘛?” “准备想留我兄弟,在他们舰上过年吗?” … 田顺平看着远处的航母,“司令,要不您和弗兰克·布比谈谈?” “我们有扩音器,喊话他们听得见的。” … 马近山皱眉道:“用不着那么麻烦。” “你直接向白鬼子喊话。” “老子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要到他航母上去做客,问问他欢不欢迎!!” “妈的!” “他不是挺喜欢扣人的吗?有能耐把老子也扣下。” … 田顺平微微一怔,“就这么喊吗?” “就这么喊!” “是!” 田顺平转身走向舰岛。 很快,辽沈舰上的高音喇叭传出一套流利的英语喊话: “列克星敦级航母上的白屋海军听着,我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要到你们航母上去做客。” “马将军问你们是否欢迎?” … 列克星敦级航母舰岛指挥室里。 弗兰克·布比正在挨骂。 从花生炖八旗大楼发来的电报,把他骂惨了。 说他第一海军作战舰队,把白立坚帝国的老脸都丢尽了。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瘸子让他向叶安然道歉。 fuck!you! 他已经每天都给叶安然,马近海伺候的像活爹一样了。 竟然还让他道歉!! 你老人家把第二作战舰队往这边一派,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看看到时候到底是谁,跟谁道歉!! 真是服了!! 他郁闷的时候,加布里尔突然走到他面前,“将军。” “辽沈舰喊话呢。” 弗兰克·布比一怔,他都没有听清楚外面军舰在哔哔啥。 “喊什么?” 加布里尔:“说是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要登舰拜访您,问您欢迎不欢迎……” 弗兰克·布比眼睛瞪成了木鱼锤,“卧槽!!” 他激动之余,嘣出来一句国粹! “他妈的!” “我不欢迎!” “一点也不欢迎!!” “他妈的,军舰上那两个活爹我都送不走,再来一个?!” “等等,马近山和马近海是什么关系?” … 加布里尔:“是马近海的亲哥。” “卧槽!” “那就更不能让他来了!!” 弗兰克·布比眼睛瞪得溜圆,“你去告诉他,我不方便!” “一个他妈的天天吃蟹黄面的哥哥……” “搞不了,搞不了。” “快去,不能让他来!!” … 加布里尔:“yes!sir!” 他转身离开。 很快。 列克星敦级航母的高音喇叭发出响声。 他们委婉的拒绝了马近山登舰的要求。 并承诺叶安然,马近海安然无恙,会在近期把他们俩送下去。 几乎不用等待翻译,露娜直接给马近山翻译了,“大哥,他们好像有点不太欢迎你。” 马近山蹙着眉头。 “为啥啊?” 露娜摇头,“他们还保证安然和近海等人的安全,说近期会安排他们离舰。” 马近山:…… 他又不吃人。 搞不懂这些白鬼子是什么意思。 竟然不让他登舰!! 他越想越生气,喊来田顺平,“你告诉白屋的鬼子,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前,如果叶安然和马近海不能平安的回来,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将向白屋海军军舰开炮!” 田顺平:“是!” 他去传话。 弗兰克·布比却是匆匆忙忙的走进禁闭室。 “叶将军,您今晚不准备去钓鱼了吗?” 相比第一次见到叶安然掀桌时候的气势,弗兰克·布比语气柔和多了。 叶安然躺在禁闭室一米五宽的床上,他闭着眼睛侧着身子道:“不去了,太冷了。” 弗兰克·布比:…… “我喊人给你生个火炉你看行不行?” 叶安然:…… 他摇头,“你有事直接说事,别影响我睡觉。” 弗兰克·布比尴尬的笑了笑。 “呵呵。”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给您道个歉。” “之前是我太鲁莽了。” “没想着针对您和华夏海军,请叶将军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回。” “应龙战斗机我们不要了。” “那些被您的士兵抓起来的人,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您看,您能不能让我们回去啊?” … 弗兰克·布比虽说非常的不情愿。 但他还是要按照罗斯刀的命令,给叶安然道歉。 如果不道歉认错的话,他们很难平安离开北海。 如果说此前他们的潜艇和重型舰艇能够在东北海军的劣质军舰当中撕出一条路来…… 那么现在,他们就如同被困在了大山里一样。 无论是哪边,想撕开一个口子都不容易。 且不说此前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的几百架飞机。 就说目前摆在他们面前的应天舰队,东北舰队,黑海舰队和不明国籍的潜艇。 无论是在数量还是在实力上面,他们想平平安安的离开北海,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不等叶安然回答他,亚历克斯·菲恩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耳语道:“东北海军喊话,如果明天十二点之前不把叶安然,马近海送出去,将会向我军舰开炮。” … 弗兰克·布比:…… 他本来就一个头两个大。 参谋长这句话说完之后,弗兰克·布比真想出去找马近山盘盘道!! 是他们不把叶安然,马近海送出去吗??? 操! 是他们根本就不会走!! 当兵这么长时间,头一回见这么犟驴的人。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叶安然,暗忖:“你幸亏不是我的兵。” “你要是我的兵,我踢死你!!” 他见叶安然油盐不进,转身准备离开。 看到熟睡的马近海,弗兰克·布比抬脚猛地踹向他禁闭室的铁门。 哐当! 马近海吓得一激灵。 他蜷缩在床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弗兰克·布比,魂丢了一半,正往回找补的时候盯着门口的上将,“卧槽!你干嘛?” 弗兰克·布比嘴角上扬,“不干嘛,喊你起来重睡!” “我艹你大爷!!” 马近海光着脚下床往外追。 弗兰克·布比和亚历克斯·菲恩拔腿就跑。 一旁。 叶安然忍不住蒙着被子哈哈大笑。 嗯~ 白屋这他妈的蟹黄面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二哥这已经是被弗兰克·布比第二回吓到了。 “哈哈哈!” 马近海一边骂街一边躺回床上,“他妈的,早晚有一天,老子也得让他尝尝起来重睡的滋味!!” … 第1340章 潜艇下潜 … 夜微凉。 汐口。 赵主任坐在窗前,挑灯看书。 他时不时的望向窗外。 也不知道叶安然把整个华夏,弄到了什么程度。 他想。 一定是一种非常糟糕的程度吧。 晚上八点。 一辆轿车停在汐口古宅门前。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女人走到门口警卫面前,说道:“我是赵主任的家眷,想见一见他。” 门口的士兵向赵主任家眷敬礼后拒绝。 “抱歉女士,必须有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出具的通行证,你才能进去。” 女人站在门口许久。 她刚从白屋回来,结果就听说发生了这种事情。 现在白屋的人到处在找他。 女人从包里掏出两块大洋递给警卫,“通融通融。” 警卫接了大洋。 女人脸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所谓的东北野战军,也不过如此罢了。 她正高兴着下一秒可能就要见到赵主任的时候,警卫突然吹响了口哨。 突然。 汐口古宅门前的探照灯全部点亮。 大批的警卫出现在了门口。 女人愣住。 她看着刚刚收下自己两块大洋的士兵,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 这时,邵阳走进人群,看到赵夫人,他不由得一笑,“原来是赵夫人。” “长官,您认识我?” “原察省第6军独立旅上校旅长邵阳。” “应天开会的时候,见过您。” … 赵夫人微微一笑。 她微微颔首,“邵长官,我刚从白屋回来,听说家里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想见一见先生,可以吗?” 邵阳看了看赵夫人的穿着打扮,“为了主任的安全,我们可能要对你进行搜身。” 赵夫人点点头。 “来吧。” 她举起双臂,邵阳上前搜身,动作非常规矩,搜身结束后,他命令哨兵打开大门。 大门打开之后,邵阳说道:“夫人,请您也劝劝赵主任。” “谢谢邵长官。”赵夫人进门。 许是听到院子里有声音,赵主任走出房间,看到朝他款款而来的夫人,赵钱激动地上前抱住她,“你怎么来了?” 赵夫人抱住瘦了一圈的赵主任,“你瘦了。” 赵主任请夫人到房间里。 “白屋那边什么情况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叶安然有没有和白屋打起来。 如果双方在桂溪北海打起来,能通过白屋削弱东北海军,东北野战军的实力,也是一种不错的战机。 对于应天而言,利大于弊。 赵夫人坐到赵钱对面,“白屋的人正在到处找你。” “他们说你和白屋用两架战斗机进行了贷款,最后拿走了贷款,飞机却没有给人家。” “现在罗斯刀和国会那帮人都非常的生气。” “特别是北美航空公司,他们表示会终止和我们的所有合作。” “目前已经准备把应天航空工厂的专家调走了。” … 赵夫人担忧的看着赵钱,“东北野战军想干什么?他们是想造反吗?” “小六子也不管管吗?!” … 赵钱苦笑。 “夫人,当前的东北野战军,已经不是小六子能管的了的了。” “我听说,白屋海军第一舰队目前正在北海进行军事行动,难道,他们没有找叶安然要战斗机吗?!” 他非常疑惑。 以叶安然那几艘军舰的海军实力,他完全不可能有机会和白屋进行抗衡的! 其实这个事情非常简单。 只需要叶安然把应龙战斗机分给白屋两架,事情就解决了。 他叶安然找自己要钱的时候,应天从来没说不给过。 现在倒好,他找叶安然要两架飞机,他死活赖着!! 混蛋嘛这不是……! 赵夫人抬头看着赵钱。 她重重的叹口气,“我听说,之前白屋海军上将弗兰克·布比确实把叶安然给抓起来了。” “但回国的时候,我又听说白屋正在想办法向叶安然道歉,并试图让叶安然同意他们的道歉。” “答应他们的两架战斗机,白屋也不准备要了。” … ??? 赵钱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着非常认真的女人,“夫人,你没有说胡话吧?” … 赵夫人叹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这里和你开玩笑?” “据说,东北野战军在应天,沪城,北平,山城等地,抓了不少白屋的人。” “他们甚至封锁了公共租界。” “把租界里公董局的局长托马斯,白屋租界治安署署长威廉姆斯全给抓了起来。” … 赵主任愣住。 他以为夫人来此,会给他带来一些个好消息。 没想到啊! 等他听完了消息,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叶安然真的是想亡国啊!! 赵钱重重的叹口气。 不等他说些什么,赵夫人说道:“我觉得你暂时先在这里避避,未必是件坏事。” “白屋的人不找叶安然拿回飞机,说不定他们还会找你。” “你在老家,白屋的人就是想找你,也找不到。” “再说了,汐口现在到处都是东北野战军,白屋也进不来。” … 赵主任:…… 闹了半天。 他还得感谢叶安然把他送到老家里来。 翌日。 上午九点。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辽沈舰再次向列克星敦级航母喊话。 他们将于中午十二点前,炮击白屋海军军舰。 为了震慑白屋海军,田顺平甚至把攻击顺序,海空潜艇一体打击白屋海军军舰的战术,都告诉给了弗兰克·布比。 上午九点半。 原舰岛露在海面上的潜艇突然开始下潜。 负责盯梢的加布里尔看见潜艇下潜的动作,心脏险些骤停。 这些华夏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啊!! 他赶紧直奔餐厅。 这个时间节点,上将应该在陪着两位活爹吃饭!! 第1341章 2000万美金交个朋友 … 列克星敦级航母餐厅。 弗兰克·布比坐在马近海,叶安然的对面。 马近海抬头看着一脸尬笑的弗兰克·布比。 “马将军。” 弗兰克·布比“呵呵”一笑,“如果我说昨天晚上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马近海点点头。 “我也不是开不起玩笑那种人。” “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我都不生气。” … “哈哈。”弗兰克·布比咧嘴笑道:“我就知道马将军,是,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 叶安然:…… 呵呵。 二哥说这话,他自己恐怕都不信。 马近海向来都是睚眦必报。 吃完早饭,加布里尔急匆匆地跑进餐厅,他向弗兰克·布比敬礼道:“将军。” “东北海军正在向我们喊话。” “今天中午十二点以前,叶长官和马长官没有平安返回到他们舰上,他们将向我舰发起攻击。” “刚才,部署于西南方向的潜艇,突然消失不见了。” 加布里尔抬头看向叶安然和马近海。 马近海也听不懂英语。 他能从加布里尔的表情中看出来,白屋海军的好日子,到头了。 叶安然能听得懂英语。 但他装作听不懂。 趁着他们聊天的时候,叶安然准备和二哥回禁闭室睡觉。 站起来刚走两步,弗兰克·布比冲到两个兄弟面前,他张开双臂拦住他俩,“叶将军。” “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 “你刚刚也听到了,如果十二点前他们见不到你就会朝我的舰队开火。” “万一哪颗炮弹打歪了,落在航母上,您想啊,您和马将军,多危险呐?” 弗兰克·布比眼睛瞪得溜圆。 不管叶安然和马近海今天说什么,他都得把这两个瘟神请下去。 他发誓! 以后再也不会随便“请”华夏人上他们的军舰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叶安然笑了笑。 “弗兰克·布比将军此言差矣。” “你我都是军人。” “怕死的话,早就不穿这身军装了。” “再说了,我们自己家的炮兵,打炮的准头还是有的。” 话音落下,叶安然继续往前走。 弗兰克·布比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他拦住叶安然,恳切的目光凝视着他,“叶长官,我们就当是交个朋友。” “我们谈谈?成吗?” …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微微颔首,“既然是交朋友,那自然能谈谈了,我最喜欢交朋友了。” 弗兰克·布比急的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把叶安然,马近海请到列克星敦级航母的会客室。 请叶安然和马近海坐下,他沏了两杯咖啡,客气的放在他们面前。 弗兰克·布比指了指叶安然的手铐,“叶长官,我给您解开吧?” 叶安然朝他伸过去手腕。 到了一定的火候,手铐再戴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弗兰克·布比打开叶安然,马近海的手铐,坐在他们对面说道:“两位长官,真是不好意思了。” “给你们二位,添麻烦了。” “不知道您二位,准备什么时候离舰?”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叶安然和马近海的离舰时间。 当前这种情形,东北海军真要12点一到向白屋军舰发起炮击,他的军舰就是能飞,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安然端起咖啡杯,浅尝一口。 一股经典美式咖啡的香味在喉咙里囫囵着,他看着快要急出病来的弗兰克·布比,“既然都是朋友了,你怎么还撵我们走呢?” 弗兰克·布比:…… 操! 我这是撵你们走吗?!是你们家军舰把我堵得水泄不通,还要拿炮轰我好吧!! 他一脸生无可恋,“实不相瞒,贵军的马近山司令要在十二点前见到你们。” “否则,他们就要向我舰开炮。” “两位长官,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们总不能真的看着咱们双方打起来,最后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吧?” … 人就是这样。 话教人一遍又一遍的也学不会,记不住。 事教人,一遍就会了。 叶安然见火候差不多了,“弗兰克·布比上将,我们既然是朋友了,有件事,我想请您帮个忙。” 弗兰克·布比:…… 他张着嘴巴,疑惑的眼神盯着叶安然,“你说。” 叶安然搓了搓手,“白屋海军一年的军费,大概在1.2亿美元。” “贵军作为海军第一作战舰队,每年维护,保养军舰的费用,怎么也得五六千万美金吧?” “不瞒您说,兄弟我最近手头比较紧张。” “能不能从贵军的军费里,拿出两成来帮帮咱啊?” … 弗兰克·布比:…… 他瞳孔睁大,看着四下无人的会客室,转身看着叶安然,“你居然还想从白屋手里拿钱???” “你疯了吧?!” … 从白屋建国至今,一直到近代,基本上都是白屋从别人口袋里拿钱。 他叶安然竟然敢惦记白屋口袋里的钱,他疯了!! 身为海军上将,弗兰克·布比头一回听到如此令他震惊不已的声音。 要不是苏维埃的黑海舰队和潜艇,以及随时都能到他头顶上的飞机,他早就炸毛了。 叶安然搓了搓手。 “我没疯。” “我只是穷。” 他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穷,赵主任会去你们家里借高利贷吗?” “最后拿着高利贷,去购买你们家里卖不出去的大豆,大米,和劣质的棉花。” “要我说啊,这天底下会做生意的人,还得是你们。” “因为两架飞机,你们就差把炮弹怼我脸上了。” “跟你们借点精神损失费,不算过分吧?” … 弗兰克·布比:…… 他沉默了。 他们的军费,都是有审计的。 虽说从里面拿出点来,是有可操作性的。 但叶安然拿了! 他就没得拿了! … 见弗兰克·布比一直沉默,叶安然不禁苦笑。 与其说是从罗瘸子口袋里掏钱,倒不如说是从弗兰克·布比口袋里往外掏钱。 他嘴角一掀,“如果弗兰克·布比将军实在觉得难为情,换一种帮忙的方式方法,也不是不行?” 弗兰克·布比一怔,“换什么方式方法?” 叶安然轻声一叹,“我们除了穷,东北海军的军舰,也全是从鬼子手里“借”来的。” “最近一次双马海战中,我们东北海军损失惨重,有几艘重巡,不幸折戟。” “弗兰克·布比上将如果能“借”我们一艘军舰就更好了。” … 弗兰克·布比表情僵住。 卧槽! 叶安然真的是张口就来啊。 一艘军舰造价几个亿美金。 弗兰克·布比脸色铁青,他看着叶安然,叹口气道:“还是请叶长官不要开玩笑了。” “我如果把军舰借给您,恐怕我回去之后,人也就上军事法庭了。” 他想了想。 “叶长官,2000万美金,您下船,放我们走,行吗?” 弗兰克·布比一分钟也不想继续待在北海了。 这地方杀气太重。 到处都是坑!! 特别是叶安然。 他现在一看到叶安然就觉得头大。 叶安然故作不情愿状,“大哥,你就不能给咱们留一艘军舰吗?实在不行,把你那潜艇给我一艘,行不?” “你看看我的东北海军,那用的什么玩意,和你们白屋海军的装备一比,那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 弗兰克·布比回头看了看会客室门口。 他脸一直红到了脖颈,“兄弟,不是我不给你。” “我要是把军费弄丢了,罗斯刀先生顶多是把我骂一顿。” 他苦着脸道:“可我要是把军舰或者潜艇弄丢了,那罗斯刀肯定把我毙了!!” “你要是想让我的死,咱们就挑明了,我就等着你们东北海军炸我。” “不让我死,咱们就当是交个朋友,以后你有事,直接给我发电报。” “行吗?” …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弗兰克·布比往回收了收他激动的情绪,沉声道:“进来。” 亚历克斯·菲恩走进会客室。 他向弗兰克·布比行了个军礼,“将军。” “东北海军拉响了战斗警报。” “距离他们所说的中午十二点,还差半个小时。” “我看他们东北海军,和苏维埃海军不像是演的。” “黑海舰队的所有官兵已经从底舱进入到甲板各自的炮位了。” 亚历克斯·菲恩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叶安然。 叶安然靠着沙发的靠垫,双手合十手心抱着后脑勺。 好似这一切,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一样。 弗兰克·布比重重的叹口气,“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yes!sir!” 亚历克斯·菲恩走出房间。 他关上门后,弗兰克·布比的高冷顿时完全消失,“2000万美金,只要您离舰,我就让您带走,您看行吗?” 叶安然思忖几秒后点点头。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那当然。”他看向身边的马近海,“二哥,人家也请咱们吃了几顿蟹黄面了,咱就别待在这里给人家添堵了,咱走呗?” 马近海愣住。 走? 他看向弗兰克·布比,然后抓住叶安然的胳膊,“你和他聊啥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叶安然给马近海解释了一遍。 当前这种情况,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否则,把罗瘸子逼急眼了,他真有可能和华夏干一架! 现在还不是和罗瘸子干架的时候。 在华夏的领土上,战争决不能继续扩大了。 战争烧的不只是钱,更是老百姓的命。 桂溪一战,多少老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流离失所? 等叶安然解释完。 马近海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看着弗兰克·布比,“那谁,你请咱吃了几天的蟹黄面,咱挺感谢你的。” “你这样,你和我们一块到北海转转。” “我们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之后你们再回去,好不好?” 他拍了下叶安然的胳膊,“你翻译给他听。” 起初。 叶安然只是觉得二哥麻烦人家那么多天,出于好心才请弗兰克·布比上岸,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叶安然把二哥的话翻译给弗兰克·布比。 弗兰克·布比上前抓住马近海的手,“马将军,我那么整你,你不记恨我吗?” 马近海摇头。 “我们华夏人从来都不记仇。” “你们好不容易跨越太平洋来一次华夏,请你们吃顿饭,尝一尝当地的美食,也是应该的。” … 弗兰克·布比感动坏了。 他站起来向马近海敬礼。 “马将军,谢谢你。” … 马近海笑了笑。 “甭谢。” 一行人离开会客室。 走到飞行甲板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五十。 黑海舰队的主舰炮已经在调整方向,瞄准了兰利号航空母舰和战列舰。 藏在深海里的“群狼”,也将瞄准器锁定了白屋海军的军舰。 战斗警报声从东北海军,黑海舰队的军舰上传来。 远处,有战斗机和轰炸机的声音传来。 弗兰克·布比消失了两分钟,他回来时,身后跟了几个提着军火箱的海军士兵。 距离进攻时间剩余八分钟。 弗兰克·布比着急的看向叶安然,“叶长官,怎么办?” “他们是不是想故意要弄死你啊?” … 叶安然转身看向脑洞清奇的家伙。 他把随同他一块登舰的影子快反突击班喊来,给田顺平发电。 他看向弗兰克·布比,“你们有白布吗?” 弗兰克·布比一愣,“有吧?干嘛?” “插根棍举起来。” “最好是能让他们看见。” … 弗兰克·布比表情一僵,他看向远处的苏维埃舰炮,坚决地摇摇头。 他们这白旗举起来,绝对会成为世界级别的笑话。 他宁愿和东北海军,苏维埃海军硬刚! 也不肯举白旗。 叶安然见没有忽悠成功,也就不忽悠了。 十一点五十九分。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辽沈舰上的警报突然停止。 紧接着,黑海舰队军舰上的战斗警报解除,潜藏于海底的潜艇,解除进攻指令。 几乎同时,几百架战斗机,轰炸机从列克星敦级航母上方低空掠过。 加布里尔、亚历克斯·菲恩和一众海军,海军航空兵抬头看着快速掠过的战机发呆。 好险!! 只差那么一分钟。 这么多的飞机,如果突然朝他们的军舰投弹,他们第一海军作战舰队的伤亡程度,将不可预估。 弗兰克·布比看向叶安然,他深吸口气道:“好险。” “差点。” … 叶安然笑了笑,“弗兰克·布比将军,我们走吧。” “请。” 弗兰克·布比安排了几个海军军官,暂时负责舰队的事项。 他和加布里尔,亚历克斯·菲恩,一同乘坐快艇,前往辽沈舰。 辽沈舰飞行甲板。 李忠义,常胜,马近山,露娜等一众军官都在等待叶安然的回归。 第1342章 越来越像叶魔头了 … 辽沈舰飞行甲板两侧站满了海军陆战师的战士。 和东北野战军的军服不同,海军陆战师的战士穿着的是海蓝色迷彩作战服。 有人手持Z1式步枪,有人抱着冲锋枪。 叶安然乘坐白屋的登陆艇靠近舷梯。 石田六郎站在舷梯一旁的安全台上,伸手拦住叶安然的手腕,把叶安然,马近海,弗兰克·布比等人接到航母上。 弗兰克·布比随同叶安然一块上了飞行甲板。 一眼望去,甲板上全是停靠的应龙战斗机。 许是看到叶安然和马近海,马近山一行人走到他们面前。 随行的蔺三虎,祁建德,江俊生,江海等人向叶安然敬礼。 马近山上前抱住叶安然,“兄弟,你可真把我们担心死了。” … 马近海站在一旁,他看着和三弟亲热的马近山,重重的叹了口气。 搞得他好像不是亲哥亲兄弟一样。 “对不住了大哥,让你们担心了。” 叶安然非常的惭愧。 这人情欠的太大了。 根本还不完啊。 他看到露娜一身陆军作战服,一米七八的个子,双手抱在怀里,金丝一般的秀发,浅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叶安然心里砰砰直跳。 妈耶! 这都多久没看见我姐了? 他遇见事了,我姐来了。 马近山没有占用叶安然太多的时间,他知道想和叶安然拥抱的人后面一大堆人在排队。 拍了拍叶安然的后背,安慰两句后他走到马近海面前,他看到精神矍铄,身体倍棒的大兄弟,拳头忍不住往他胸口捶了捶。 “老二!”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胖了?” “白屋海军军舰上的伙食,这么好吗?” …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马近海转身看向懵逼的弗兰克·布比,“还行。” 弗兰克·布比:…… 那可是“还行”? 白军全天都在想办法抓龙虾,钓螃蟹。 几十只螃蟹才能整出来一点点蟹黄!!!、 那是还行吗?! 叶安然走到加仑面前,和加仑互相拥抱了一下。 加仑看着叶安然道:“你和我就别腻歪了。” 他意思很明确。 人旁边有人等着呢。 叶安然走到露娜面前,他手背在身后,脸颊不自觉的发烫,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姐。” … 露娜嫣然一笑,阴阳怪气的重复他的话:“姐……!” 叶安然:…… 露娜看着脸红的叶安然,她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肩膀,“臭小子。” “你要把谁吓死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就差一分钟!” “第二次世界大战,就要从这儿开始了。” … 她紧紧地抱住叶安然。 眼泪不自觉的溢出眼眶。 这是他们离第二次世界大战最近的一次。 事实上,加仑,邓尼尔,露娜,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和常胜,李忠义,马近山等人都十分清楚。 北海的第一炮如果打出去了。 那么肯定会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 他们不是没有考量过向白屋开战的后果,但见不到叶安然,他们所有人的心都悬着! 叶安然双手下垂。 像木偶一样被姐紧紧地抱着。 露娜抱住他一会,接着推开叶安然,她流星雨一样的小粉拳砰砰砰往叶安然身上砸。 “你混蛋!” “谁让你冒险登舰的?!” 她一边打,叶安然一边往后躲,露娜急了连踢带踹,追上去摁住叶安然骑他身上一通打! 众人:…… 弗兰克·布比:…… 卧槽! 这个在禁闭室里和驴一样死犟的人,竟然挨打不还手诶。 许是打的累了。 露娜指着叶安然的鼻子,“你回去给澄澄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书。” “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 “怎么做事就不考虑后果呢?!” “我告诉你,我闺女要是没了爹,我立马就给她再找个爹!!” … 叶安然:…… 他本来是挺感动的。 现在是一动不敢动呢。 露娜站起来,叶安然躺着。 她伸手拉住叶安然的胳膊,沉声说道:“起来。” 叶安然拉住露娜的手,站起来道:“姐,你什么时候下手这么狠了?” “我还是不是你弟弟了?” … 露娜转身看向一脸怨气的叶安然,“你再说一遍?我看你就是揍得轻了。” 叶安然:…… 两人回到人群里。 邓尼尔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老实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版本的露娜,太暴躁了。 叶安然走到邓尼尔面前,他握住邓尼尔的手,抬头看着他的样貌,不由得一愣。 “邓尼尔将军?” … 邓尼尔愣住。 他看着叶安然,确定这是他和叶安然的第一次见面,毕竟,有些时间,他是在大不列颠监狱里面度过的。 刚回来也没多久。 “你认识我?” 叶安然笑了笑,“听过您的传说,谢谢了。” 邓尼尔看向露娜,“我有什么传说?” 露娜黛眉微挑,“别信他的,他就长了一张好嘴。” 叶安然:…… 唉! 这个姐,怕不是叶无恙的分身吧?? 她说话,办事,下手打人的样子,越来越像自己亲姐叶魔头了…… 叶安然和在场的军官握了握手。 图哈耶夫斯基抱住叶安然的肩膀,他笑了笑道:“如果你晚回来一分钟,那明天这个世界,恐怕又乱套了。” … 叶安然苦笑,“图哈耶夫斯基,谢谢你们。” 人家说患难见真情。 敢这个时候为了他一个普通人,跟白屋掀桌的人,都是自己的贵人。 … 弗兰克·布比:…… 他看着叶安然,加仑和露娜…… 是啊! 好险! 他差点就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露娜转而看向弗兰克·布比,“这位将军,你差点成了明天国际上的头版头条。” 弗兰克·布比尴尬地笑了笑,“您真幽默。” 第1343章 这些坦克是充气的吗? …… 露娜挑了挑柳叶眉。 她看着弗兰克·布比,“你看看今天这个阵仗,还觉得幽默吗?” 弗兰克·布比脸歘一下子红了。 面对露娜的斥责,弗兰克·布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求救般的目光看向叶安然。 说实话,他非常希望叶安然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他在列克星敦级航母上,真没有亏待过这两个活爹。 用华夏人的话讲,就差把这两位真神供起来了。 是他不想放人吗? 他到最后一直在想办法,想请叶安然和马近海这两人离舰…… 可是人家不愿意啊! 叶安然和常胜等人握手拥抱。 完全没有注意到弗兰克·布比求救的眼神。 换句话说,他就算是看见了,也会当做没看见的。 2000万美金才刚刚要到手。 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弗兰克·布比说话,容易落人口舌。 他错了。 就是错了。 绑架自己和二哥就是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许是见叶安然和马近海无视他,弗兰克·布比重重的叹口气道:“对不住了。” “我们保证,再也不会发生同类的事情了。” 他抬头看向露娜。 虽然他们和德意志最近的关系非常的暧昧,但当着露娜的面,弗兰克·布比一点也不敢提关于德意志正需要白屋援助的话。 叶安然和一行长官握手拥抱后,前往辽沈舰会客室。 他把弗兰克·布比和加布里尔,亚历克斯·菲恩一并请到会客室。 同时,把从列克星敦级航母上带来的2000万美金,交给了马近山。 一行军官在会客室畅聊了半个小时。 叶安然带着弗兰克·布比参观了辽沈舰航母,并请他们在间隔应龙战斗机一米外的地方,参观了应龙战斗机的驾驶室。 弗兰克·布比站在航母飞行甲板上,他踮着脚,伸着脖子,看着面前的应龙战斗机驾驶舱,一脸的骇然。 叶安然站在弗兰克·布比身边。 他嘴角微掀。 这一幕。 和当年刘老观看他们的舰载直升机的场景,几乎是一模一样。 等弗兰克·布比看完,叶安然带着他离开辽沈舰。 乘坐快艇,前往北海港口。 此时的北海港口,相比辽沈舰飞行甲板上的情况更热闹。 整个港口,停满了T-34坦克,老六式轮式防空车,107式火箭炮和用棉布堵着炮膛的150毫米榴弹炮。 快艇尚未停靠港口。 加布里尔一脸的震惊。 他瞪大眼睛盯着远处停在港口的坦克和装甲车,人已经懵逼了。 一九三四年。 很多国家的陆军都在研讨陆军装备坦克,装甲车等作战部队的可行性。 但是,几乎没有国家成立完整的,独立的坦克部队。 特别是大不列颠等国家。 他们觉得骑兵的战斗力是步兵的几倍。 认为坦克等重装部队,虽然有一定的火力,但后勤对于部队而言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 谁也没有想到。 华夏竟然能在短时间内成立这样一支重装部队。 亚历克斯·菲恩人傻了。 妈的! 他有些分不清楚,到底谁是弱国,谁是强国了。 前不久刚刚在花生炖举行的海军条约会议,五国当中竟然没有华夏,真是太失败了。 叶安然坐在快艇的一侧。 雪白的浪花滚滚的翻腾着。 他看着江海的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嘴角微掀。 有第1集团军和第2集团军两个重装合成旅在桂溪,甭说鬼子有五十五万人在桂溪,他妈的! 他就算有一百万在人桂溪,老子也不怕他!! 是时候让不长记性的菱易聋再次长长记性了。 时间久了。 他菱易聋觉得自己又行了!! 快艇很快抵达港口的接驳口,叶安然跳下快艇。 随后站在岸边,扶着弗兰克·布比等人下了快艇。 下了船站在陆地上,弗兰克·布比张着嘴巴,眼睛瞪的比龙眼还大…… 他看着坡面上停着的坦克,装甲车,移动高炮车,几乎已经快要不会呼吸了。 他表情僵硬,扭曲着,“叶将军。” 叶安然一只手揣在兜里,“啊?” 他看向表情非常夸张的弗兰克·布比。 弗兰克·布比深呼口气,“这些,这些确定不是充气的吗?!” “充气的?” 叶安然“哈哈哈”大笑。 他拉着弗兰克·布比的胳膊走到一辆T-34坦克车的侧面,“来,你使劲,踹一脚。” “来试试看,它这玩意到底是不是充气的。” … 弗兰克·布比走到坦克车一侧,他伸出手触摸着坦克的装甲,一股凉意从手心一直传到手掌。 他摸着厚重的坦克,“这,这竟然是真的!!” 在他一旁,加布里尔一脚踹向坦克的履带。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加布里尔痛的尖叫出声,“啊……” 弗兰克·布比扭头看向出丑的家伙。 他顺着身边的坦克沿着斜坡往上走。 一直走到坡顶的广场。 一排排的坦克,装甲车,高炮车停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矩阵。 这…… 这起码有几百辆车了吧??? … 他回头看向叶安然。 操! 他但凡知道叶安然牛逼成这样子,也不会把他请到航母上去软禁了啊! 弗兰克·布比当初想的非常简单。 脚盆鸡惹不起的人,他不但敢惹。 而且还敢把他抓起来。 彰显了白屋第一海军作战舰队在华夏的地位和权威。 他倒吸口凉气。 看向叶安然道:“叶长官。” “请你以后不要再以弱国自居了。” “你们现在的这些装备,我们的陆军将军麦克瑟瑟将军看到了,都会吓一跳的!” “你们这么搞,明天的花生炖国际会议,你们得上桌才行。” … 叶安然摇头。 他笑了笑道:“上桌不上桌的没啥。” “我们也就是弄一些玩具出来。” “还没有真正的监测过这些家伙的战斗力。” “你现在能看到的这些东西啊,只是表面上的纸老虎罢了。” “弗兰克·布比上将,还请您回国之后不要帮我们吹嘘我们的军事实力。” “都是我姐和我哥的帮助。” “我们如果真的有你们看到的这么强悍的话,何至于鬼子现在还在我家上蹿下跳?你说是吧?” … 老实说。 叶安然真不是故意想向弗兰克·布比显摆。 他认为,无论是在吾军面前,还是在应天面前,猥琐发育才是当前最应该做的事情。 虽然在吾军面前暴露了一些军事实力。 但总算是有露娜姐和加仑大哥的掩护。 他完全可以说这些个装备都是他姐和他哥的帮衬。 弗兰克·布比沿着坦克的方阵走了一圈。 叶安然跟在他身后。 他担心这哥们看到这些东西后,会自闭。 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不好处理了。 江海跟在叶安然身边。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江海面色沉重。 脚步也十分的沉重。 叶安然能感觉的出来,这家伙好像是遇到事情了。 他看向跟着自己往前走的江海。 “通过珠湾海峡的时候,顺利吗?” … 江海愣住。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向叶安然解释关于珠湾海峡鬼子海军出动重型军舰,炮击运输船的事情。 他跟着叶安然走了两步。 叶安然突然停下来。 他自己摸着衣兜,掏出一包烟,递给江海一根烟。 江海划着火柴。 一只手护着火苗,给叶安然把烟点着。 他最后点着自己的。 叶安然看着江海,沉声说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你好歹也是个集团军司令了。” “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呢?” 他对江海,以及正在陇南搞基建的第2集团军非常重视。 尽管他们最近参加的战斗任务少了。 但在叶安然的眼里,好钢要经过多重火的淬炼。 耐得住寂寞。 打得了胜仗。 稳得住性子。 第2集团军注定会是华夏一支不平凡的部队。 江海看向叶安然,“司令。” 他皱眉道:“对不起。” 而这个时候,叶安然停在了一辆被炮弹击毁炮塔的T-34坦克前。 坦克的前脸被炸得短去了一大截。 叶安然站在被击毁的坦克前,他转身看向道歉的江海,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海把在海面上遭到六艘珠湾鬼子海军重型巡洋舰炮击的事情,向叶安然解释了一遍。 “我们的运输船上没有重炮。” “最后只能把坦克和高射炮开到了运输船的平行甲板上。” “只是……” “我们坦克的口径和鬼子375毫米口径的舰炮比起来,火力相差甚远。” “鬼子一炮打穿了我们运输船的舰岛,接着一炮炸毁了我们这辆坦克……” “司令。” “第2集团军参谋长孙英,牺牲了。” … 叶安然愣住。 他站在被击毁的坦克前,沉默了许久。 怎么说呢? 孙英这个人虽然在历史上多次倒戈,但在投靠鬼子之前,在温和一战,坚守了七天七夜。 的确是常人不可及的。 跟随东北野战军之后,一直是奋勇杀敌。 此前私藏的一些国宝,几乎全部交给了野战军司令部。 这给叶安然在西海的1016工程,添砖加瓦,做了不少贡献。 第1344章 我不记仇 叶安然深呼口气。 他皱着眉头道:“他的遗体在哪?” 江海低声说道:“报告司令,李忠义长官给孙英在北海找了一块风水宝地。” …… 叶安然叹了口气。 “等忙完今天的事情,带我去看看。” “是!” … 江海低声回应。 叶安然站在破损的坦克前面,看着巨大的缺口。 陆炮上舰。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在九六年的时候,华夏的经济水平和工业水平全部处于待发展的状态。 飞机用的是苏维埃人战斗机改的。 坦克是号称五对负重轮的59式。 因为海军方面的力量非常的薄弱,在九六年的珠湾危机事件当中,无奈把坦克,陆炮弄到了军舰的甲板上! … 叶安然看着破损的坦克,沉声道:“把这辆坦克保存好。” “它具有非常高的国防教育意义。” … 江海向叶安然敬礼。 “是!” … 陪同弗兰克·布比,加布里尔,亚历克斯·菲恩参观完所有的坦克,高炮。 几个人重新聚在一起。 弗兰克·布比朝着叶安然竖起了大拇指。 “叶长官,你们的陆军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敢说,当前的白屋陆军将军麦克瑟瑟先生来了,都会羡慕不已。” “太强大了。” … 叶安然站在弗兰克·布比面前,他笑了笑说道:“我们得立个君子协定。” “关于你们刚刚看到的一切,都要替我保守秘密。” “我们既然是朋友了。” “你们就不能出卖朋友,你觉得呢?上将先生?” … 叶安然是从21世纪过来的人。 也算是过来人了。 21世纪的人都卷成什么样了?他太清楚了。 这种军备竞赛,卷起来那是非常可怕的。 他们和白屋在北新罗迟早会有一仗。 叶安然不希望等到和麦克瑟瑟打成一片的时候,他们搞出来更多的坦克,飞机大炮投入到战场上去! 当然…… 白屋会有很多的坦克,飞机大炮。 东北野战军也会有。 但投入的越多,投进去的钱和战士们的生命也就意味着越多。 这不是叶安然想要的结果。 … 弗兰克·布比非常认真的看着叶安然。 “叶长官。” “认真的讲,您真的把我当成朋友吗?” … 老实说,他非常希望能和叶安然处成朋友。 就像加仑和露娜一样。 他觉得叶安然身上有一种非常酷的魅力。 加仑和露娜一个是苏维埃人,一个是德意志人,在这种情况下都要帮助叶安然撑腰,甚至不惜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情况下营救叶安然…… 他叶安然的背后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无从可知! 但那股能量,深深地吸引了他。 叶安然嘴角微掀,“从你把我送下军舰的那一刻起,我们不就已经是朋友了吗?” … 弗兰克·布比上前握住叶安然的手,“重新认识一下,我的朋友。” 叶安然握住弗兰克·布比的手,“欢迎常来华夏。” “一定会的。” … 两人话音刚落,马近海走到他们面前。 “弗兰克·布比,你和我三弟都是朋友了。” “那我们,岂不更得是朋友了?” … 弗兰克·布比握住马近海的手,“马将军。” 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我们当然也是朋友。” “不过。” “在你睡觉的时候,突然把你叫醒,实在是抱歉。” “我那个时候实在是太生气了。” “我觉得你不应该睡得那么踏实。” “不过,我那都是在开玩笑的。” “希望你不要生气。” … 马近海满脸堆满了笑意,他微微颔首,“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 “我怎么能生朋友的气呢?” … 叶安然:…… 卧槽! 二哥什么时候这么大气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他肯定想办法把人整一顿! 马近海陪着弗兰克·布比在北海逛了一天。 徒步去了北海所有的历史景点。 他甚至请李忠义给他们派了一个北海本地的向导,一天都在游玩,爬山,了解北海的历史文化。 等他带着弗兰克·布比,加布里尔,亚历克斯·菲恩三个人回北海前沿指挥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 晚饭的时候,马近海请弗兰克·布比等人尝了尝当地的米酒。 那米酒是甜的。 三个人一开始喝的时候好好的。 喝着喝着就倒了下去。 … 叶安然人是懵的。 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会献殷勤的二哥。 要知道。 那些个在列克星敦级航母上的日日夜夜…… 他全部是睡熟了之后,被弗兰克·布比强行叫起来的啊!!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看着把三人送去屋里睡觉,回来的马近海。 “二哥。” “你是不是偷拿弗兰克·布比的钱了?” … 不等马近海说话,叶安然便后悔了。 因为,他从马近海的手里,看到了一个锣。 接着,看到二哥从包里取出来一个锤子!! …… 沃日!! 叶安然眼睛瞪得溜圆。 马近海一只手提着锣,一只手拿着包着锤子头的锤头,他转向叶安然,“你刚刚说啥?” …… 叶安然:…… 啊…… 没啥…… 没说啥! 他捂住嘴巴,然后摇了摇头,“我今晚上能不在这儿睡不?” 他都能想象得到明天弗兰克·布比熊猫眼的场景了。 马近海“哈哈”一笑,“我觉得也是,你最好换个地方去睡觉。”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和马近山等人,决定不在前指睡觉了。 去辽沈舰航母上去睡觉。 一行人坐车离开北海前指。 晚上十点,马近海拎着锣,拿着锤子走到弗兰克·布比,加布里尔,亚历克斯·菲恩三人睡觉的房间里。 三人正在呼呼大睡。 马近海看着三人睡得正香,他把手里的铜锣,拿到了弗兰克·布比的耳边,锤头猛地砸到锣上。 啪~ 一道带着回声,混响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弗兰克·布比砰的一声坐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拿枪! 马近海早就把三个人的枪扣下了。 加布里尔瞪着大眼睛看着手里拿着锣的马近海:…… 弗兰克·布比:…… 他心脏砰砰直跳。 “why?!" “你干什么?!” 他吓死了。 以为是哪爆炸了。 “哈哈哈哈!” 马近海哈哈大笑,“没事,我们这儿有个风俗,你得侧着睡。” “不能躺平了睡。”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 弗兰克·布比:…… 他知道,马近海这是故意在报复他。 难怪给他们三个人安排在了一个房间!!! 弗兰克·布比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你就不怕吵醒别人吗???” 马近海摇头。 “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个风俗,他们都习惯了。” “正所谓入乡随俗,你觉得呢?” … 额…… 弗兰克·布比双手合十,他朝着马近海准备鞠躬的时候,被马近海拦了下来,“行了,睡吧。” … 亚历克斯·菲恩:…… 他们重新躺在床上,并且侧着身子。 最后,忍不住回头看向马近海,“是这样子吗?” 马近海微微颔首,“对对对,侧着睡觉对身体好。” “不打扰各位了,你们接着睡!!” … 等马近海走后,弗兰克·布比用英语说道:“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没事,他一会睡着就好了。” “长官,我就觉得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 “睡吧睡吧。” … 隔壁房间。 马近海面前放着茶碗。 里面是浓茶。 他今天就没打算睡觉。 妈了个巴子的! 他在列克星敦级航母上刚刚睡着,接着就被弗兰克·布比弄醒了。 他今天非得让这家伙尝尝什么叫做起来重睡!! 凌晨十二点半。 隔壁房间传来呼噜噜的声响。 马近海拎着铜锣和锤子,走进屋,在弗兰克·布比的脸上,接着砰的一声重重的敲响了铜锣! 啪!! … 弗兰克·布比砰的一声坐了起来。 他气的双手暴起青筋。 加布里尔,亚历克斯·菲恩看着马近海…… 马近海:…… 弗兰克·布比:“……” 我特么的也就吓唬过你一次好吧? 你这是今天晚上搞的第二次了!!! 他看着马近海,“我弄死你!!” 他站起来就追马近海,马近海拔腿出门,并在出门之后接着从门外面上了锁。 弗兰克·布比拉门拉了半天。 发现根本打不开…… 他一脸怒气,看着站在门外面的马近海,“你到底想干什么?” … 马近海笑了笑。 “不干什么……” “我就是发现你们刚刚侧着身子躺着睡觉,现在又躺平了。” “我过来提醒你们,躺平睡觉对身体不好。” “行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接着睡吧。” … 弗兰克·布比:…… 靠! 他现在想弄死马近海的心情都有了。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人啊!! 大半夜了竟然不叫人睡觉。 弗兰克·布比躺下,三人最终研究决定,由一个人值班,另外两个人先睡觉。 原本说的好好的,没过半个小时,值班的那个跟着睡着了。 凌晨两点。 … 马近海拎着铜锣,再次出现在了弗兰克·布比的房间…… 弗兰克·布比梦里,有一个拎着铜锣的人,在后面追着他跑,他跑的人都累死了。 差点惊醒的时候,啪一声巨响,弗兰克·布比接着醒了过来!! 他坐起来接着下床冲向马近海…… 马近海啪的一声把门从外面锁上,弗兰克·布比看着站在窗前的马近海,“你想干什么?” “没事,看看你们睡着了没……” “fuck!you!” 第1345章 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 看着马近海笑吟吟的走开。 亚历克斯·菲恩呆呆地站在窗前,他有气无力的说道:“司令。” “你真不应该惹这个家伙。” 站在他身边的加布里尔脑袋嗡嗡的。 “这个家伙说他不记仇的。” “我感觉他应该是东北军里面最记仇的!!” “简直是可恶!!” 谁家大半夜的睡得好好的,耳边突然啪的一声,多亏是年轻,换成年龄稍微大一点的人,说不定当场人就给吓死了。 弗兰克·布比手紧紧地抓住窗户的栏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三人转身回到床边,身体僵直的朝着床褥子倒了下去。 翌日。 叶安然和马近山等人从港口乘车来到北海前指。 马近海正拉着弗兰克·布比三个人洗漱。 三个人快要气死了。 要不是周围都是东北野战军的战士,他们一准要把马近海揍一顿方能解气。 叶安然走到弗兰克·布比面前,看着他两个黑眼圈,贴心的问道:“弗兰克·布比将军,昨晚没睡好吗?” “我怎么看你们气色好似不太好一样?” … 弗兰克·布比抬头看着叶安然…… 紧接着另外两个人也抬头看着他。 三个人都是一副熊猫眼。 叶安然人都呆了。 他抬头看向马近海,嚯!二哥的黑眼圈也不小。 “哈哈哈。”马近山捧腹大笑。 老二为了复仇,也是豁出去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弗兰克·布比颇为无奈的看向马近山,“马将军,你这个弟弟,真的是太坏了。” “他在我们耳边敲了一晚上的铜锣。” “简直是太气人了。” … 马近山上前拍拍弗兰克·布比的胳膊。 可能是睡眠不足的原因,马近山只是往他胳膊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弗兰克·布比就有一种想要倒下去的感觉。 马近山连忙扶住弗兰克·布比,“好家伙,我还以为你跟我玩碰瓷那一套!!” 弗兰克·布比苦笑,“我晚上做梦都是铜锣的声音!!” “哈哈哈。” 马近山看向马近海,训斥了他两句后,众人前往作战室。 弗兰克·布比和他的参谋长,副官,进到作战室。 叶安然走进作战室。 所有人哗啦一声起立。 他们目光纷纷看向叶安然,叶安然也在看着他们。 走到会议桌的中间位置,叶安然向在场的军官行了个军礼。 他先是请大家坐下,而后看向弗兰克·布比,“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弗兰克·布比微微一怔。 他犹豫了几秒后,目光看向亚历克斯·菲恩和加布里尔,三人目光对视几秒,“叶长官。”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现在就走。” 老实说,他一分钟都不想在北海多待了。 先不说马近海晚上会不会提着铜锣找他算账,喊他起来重睡,关键是现在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被困在北海。 他真怕哪天叶安然会突然反悔,告诉他离开北海还需要支付其它的违约金。 和马近海只是相处了一天。 他觉得叶安然兄弟们能够干出来这种事情。 … 叶安然也看出来了。 哥们是真的害怕了。 他也不想留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太久。 他们在北海,牵制,消耗的不仅仅是东北野战军的力量,还消耗着德意志的潜艇部队和苏维埃的黑海舰队! 叶安然思忖几秒,他抬头看着弗兰克·布比,“你们走之前,再给我们帮个忙,如何?” 弗兰克·布比表情僵住。 他就知道,想要安全的离开北海,叶安然一定还有条件!! 他已经拿走了海军第一作战舰队2000万美金的经费,现在竟然还要自己帮忙…… 弗兰克·布比皱着眉头,黑着脸,问道:“叶长官。” “我们能帮得上的忙一定帮。” “但您也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舰队司令官。” “如果您要我做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权力,恕我真的爱莫能助。” 他想先给叶安然打好预防针。 以防止叶安然一会狮子大开口。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叶安然。 常胜,邹飞等一众人也想知道,叶安然请白屋海军帮什么忙…… 自大清王朝以来,白屋人很少有过如此心平气和的同华夏人面对面的交谈过一件事情。 和白屋人的见面,谈判,华族人要么站着,要么跪着! 而在北海的这间作战指挥部里,众人看到了平等。 也看到了华夏人的骨气!! 叶安然坐在会议桌前,他抬头看着弗兰克·布比,“我们东北海军的运输船,在海上遭遇了鬼子重型驱逐舰的袭击。” “这导致我军第二集团军参谋长孙英牺牲。” “对待敌人,我们东北野战军向来是睚眦必报!” … 翻译在一旁翻译着叶安然的话。 听到睚眦必报,弗兰克·布比特意向翻译官询问了这四个字的意思。 翻译解释完之后,弗兰克·布比不由得深吸口气。 都是假的! 都是骗子!! 这些人啊!! 一开始的时候说华夏人心胸宽阔,不会记仇,更不会轻易生气。 他昨晚见识到了马近海极强的报复心。 人都傻了!! 叶安然昨天说过的话,和今天说过的话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个是不会记仇。 一个是有仇必报。 弗兰克·布比蹙着眉头,他手放在桌子上,凝视着叶安然道:“叶将军,我能够为你做点什么呢?” … “掩护我第二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登陆珠湾!” … 叶安然要把白屋拉下水。 必须让他和鬼子对着干! 目前,鬼子的能源一部分来自于东楠亚诸国盗取的资源。 另一部分和大不列颠一样,主要依赖进口。 脚盆鸡很多铝制品,金、银、铁、石油等稀缺物资,几乎全部是从花生炖购置的! 花生炖一边给脚盆鸡提供战略物资,无息的金融贷款,一边唆使应天方面,高息贷款,并用贷款购置一些白屋销不出去,和战略物资毫无关系的东西。 不得不说,白屋那帮人,天生就他妈知道赚钱。 叶安然要结束白屋这种猥琐发育的状态,必须让白屋也成为脚盆鸡天蝗眼里的一粒沙子。 只要天蝗不开心了。 那脚盆鸡的军队,就有可能提前打到白屋的本土。 … 弗兰克·布比没有叶安然想的那么多。 他静静地看着叶安然,“你是想让我们参与你们和脚盆鸡的战争吗?” 弗兰克·布比好歹也是个上将。 他不是个傻子。 也知道叶安然这样做,纯粹是想把白屋拉下水,他重重的叹口气道:“叶长官。” “你的这个要求,我们恐怕很难做到。” “和脚盆鸡开战,会影响到白屋和脚盆鸡的国际关系。” “这个事情,我需要向花生炖八旗大楼汇报。” …… 叶安然:…… 果然,人太聪明了也不太好。 他看着弗兰克·布比,沉声说道:“会不会影响白屋和脚盆鸡的关系我不是很清楚。” “但是,你不去,一定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叶安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如果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不打算帮忙,那各位就准备在北海过冬吧。” 弗兰克·布比:…… 他人傻了! 昨天,这个家伙还人畜无害的和他交朋友。 今天朋友之间的关系,便决裂了。 他凝神看着叶安然,“叶长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安然嘴角微掀,“不打珠湾,我是不会让你们走的。” “弗兰克·布比上将,你应该庆幸,庆幸你们的军舰,抛锚的地方离着北海港不远。” “也恰好可以借此机会,在这里度个假。” “品尝一下我们北海当地的特产和美食。” “……” 弗兰克·布比:…… 加布里尔:…… 亚历克斯·菲恩:…… 三人目瞪口呆。 叶安然继续说道:“可以拿你们的刀了,和我们的当地老百姓进行物产交换,你觉得呢?弗兰克·布比上将?” 露娜坐在叶安然身边,她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三人懵逼的表情,好家伙。 她弟弟真是牛人一个啊。 连促进双边贸易的事情都已经想好了。 幸亏她不是得罪小叶子的人,如果做不成叶安然的姐,再和叶安然成为对手,妈耶,想想都觉得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 弗兰克·布比额头不断的渗出汗珠。 都说华夏人心胸宽阔不记仇,昨天还是朋友,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也能叫做心胸宽阔吗??? 他看向加布里尔和亚历克斯·菲恩两个人道:“叶长官。” “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三个人商量商量?” 他既然拧不过叶安然。 自然也不能一个人背锅。 三个人背锅肯定要比一个人背锅要轻得多。 叶安然微微颔首,把三个人请到了隔壁的会客室。 他回到作战指挥部,眸光一冷,说道:“诸位长官,诸位同仁。” “我决定暂时停止桂溪境内的进攻。” “全部转为防守!” … 他看着在场的军官,和常胜等人,之后后退半步,站在挂着地图的墙边,拿着竹竿在珠湾地区画了个圆圈,“自辛丑条约后,鬼子进驻珠湾。” “大量的窃取我国珠湾地区的矿产能源。” “把我们的人民,变成了任由他们支配的免费劳动力,也就是所谓的蝗民!!” “驻守珠湾地区的鬼子是脚盆鸡陆军大将室内寿二,是一个极端的帝国主义,军国主义者。” “在对外的新闻招待会上,这个家伙多次主张对东北,华北开战。” 第1346章 向珠湾开战 他深呼口气。 看着在场的军官,“自鬼子进入桂溪,鬼子部署在珠湾海峡的军舰,多次对我北海民宅,人员聚集地实施炮击。” “造成我北海人民伤亡惨重,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我决定,向在珠湾的鬼子开战!!” … 他话音落下,作战室内所有的东北野战军指挥官倏地起立,“保证完成任务!” 李忠义,傅作礼,宋濂等人看着站起来的东北野战军军官,他们静静地坐着,同时眼睛偷瞄吾军的军官。 是的! 谁也没有想到,叶安然会突然向珠湾开战! 包括常胜邹飞在内的吾军,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能把珠湾从鬼子手里夺回来,那绝对是一件震惊全国,震惊全世界的事情。 常胜站起来。 他锐利的眸子看向叶安然,“吾军全力配合东北野战军在珠湾的战斗。” 他余音绕梁,话音刚落,李忠义,宋濂,傅作礼等一众军官全部站起来喊道:“我们将全力配合东北野战军在珠湾的军事行动。” …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看向露娜。 露娜斜着脑袋,抬头看着她这个弟弟,“干嘛?是不是我也得站起来喊个口号你才满意啊?” 叶安然连忙摇头,“姐,那倒不用。” “但我知道,我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 露娜:…… 她眯着眼睛。 这家伙嘴巴太甜。 她想发脾气都发不起来。 叶安然请所有人坐下,他深邃的目光看向海军陆战二师,三师的师长。 “命令!” “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配合海军陆战二师,三师,连同空军,夺取珠湾地区!” … 海军陆战二师,三师师长徐福,郑海洋起立回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同时,参与夺取珠湾的还有101师,102师。 他们将在飞机轰炸清场之后,以空降兵的方式跳伞到珠湾地区。 对珠湾岛上的鬼子进行精确打击!! 下达完命令时,弗兰克·布比和加布里尔,亚历克斯·菲恩走进作战室。 弗兰克·布比蹙着眉头,“叶将军,你要我们参加战斗没有问题……” “我们有个条件!” … 叶安然转向弗兰克·布比:“你说。” 弗兰克·布比蹙眉道:“我们必须撤下桅杆上的国旗。” “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 叶安然点点头。 他看着弗兰克·布比说道:“这个条件我们答应。” “谢谢。” 弗兰克·布比朝着叶安然轻语一声谢谢。 他的军舰不能在北海待太久。 否则回去以后,会遭到其他舰队司令长官的奚落。 为了能够早点离开北海,弗兰克·布比放下身段,同意了参与夺取珠湾地区的军事行动。 … 珠湾司令部。 室内寿二右眼皮一直在不停的乱跳。 他给脚盆鸡参谋本部,陆军本部,海军本部发出去的求援电报,只有参谋本部给予了回应。 参谋本部将会在近期,组织运输舰队,向珠湾投送两个师团的兵力。 他看着参谋本部发回来的电报。 非常的头疼。 他想要的是陆军师团的兵力吗?? 他想要的是航母,是军舰,是飞机!! 能和东北空军抗衡的飞机。 … 看完电报,室内寿二重重的叹口气。 他看向北原苍穹,“目前,我们还有多少军舰?” … 北原苍穹倏地站起来。 他鞠着腰,面色凝重的回应道:“报告司令官,我们现在能用的,有两艘鱼雷艇,两艘炮艇,其中一艘炮艇因为年久失修,可能有点漏水……” ??? 室内寿二一个头两个大。 他瞪大眼睛看着北原苍穹,“八嘎!” “我们的海军不是有几十艘军舰吗?!” “你这个舰队司令官,是怎么搞的?!” “混蛋!!” … 作战室内,骂声一片。 室内寿二急躁的内脏差点破裂。 北原苍穹静静地站在会议桌前挨骂,等室内寿二骂完了,他才说道:“您派出去增援南盎的海军三个舰队,是我们珠湾海军的全部军舰了。” “在海峡东沉没的三艘秒高级,三艘高雄级重型巡洋舰,是我们预备舰队的全部家当。” … 这些命令都是他室内寿二下的! 现在好了。 军舰没了,室内寿二先搞的他自己一无所知一样。 北原苍穹窝了一肚子的火。 妈的! 官当的越大,人越是忘本。 室内寿二呼吸加重,他皱着眉头,喘着粗气。 或是因为甩锅没有甩掉,或是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无险可守的地步。 珠湾沿线的岸防炮,被东北空军摧毁了一大半。 尽管工程兵正在修缮岸防炮,但他们汇报,因为飞机投下的炸弹威力非常大,他们的岸防炮很多是连同炮管都不能用了。 这些岸防炮有非常多的炸弹,有装满钢珠的霰弹,有打击敌方军舰钢板的穿甲弹,使用起来,对打击海上的目标非常的有效!! 室内寿二看着列席司令部的军官。 “支那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很有可能会是进攻珠湾。” “一定要命令你们的部队,决不能让支那人在珠湾成功登陆!!” … 他说完,列席司令部的军官全部起立,他们面向室内寿二敬礼,“哈依!” … 会后,珠湾陆军军官,海军军官离开司令部。 他们一边走,一边分析着支那进攻珠湾的可能性。 “南盎远东派遣军有几十万人在桂溪,他们哪有时间来进攻珠湾?一定是司令官觉得海军损失了军舰,他非常的生气。” “才拿我们当出气筒。” … “等东北野战军真正打到珠湾海峡再说吧。” “哈哈哈!” … 南盎。 菱易聋从特高科课长口中得知白屋海军司令官弗兰克·布比,和叶安然一同离舰,登陆北海的事情。 他看着面前的沙盘。 非常的不理解。 弗兰克·布比一个八旗大楼海军上将,他是因为什么向叶安然妥协了呢? 这时,他的副官走到菱易聋面前,鞠躬一礼道:“先生。” “刚刚,珠湾司令部来电。” “他们在珠湾海峡东部阻止支那运输船通过的六艘重型巡洋舰,遭到潜艇的攻击,被击沉了。” “目前,珠湾地区仅剩下两艘鱼雷艇和一艘能够使用的炮艇。” “室内寿二长官希望您能派遣军舰前往珠湾海峡增援。” … 菱易聋眼睛瞪成了足球。 他看着汇报完毕的副官,“支那人哪来的潜艇?” “这个室内寿二,他不就在北海损失了几艘军舰嘛!” “也至于编出一个这么不着调的谎言来哄骗我吗?!”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他深呼口气,沉思几秒后抬头说道:“你去给室内寿二将军回电。” “南盎海军将全面做好保卫珠湾海峡的工作。” “绝对不会让支那人,威胁到珠湾海峡的安全!” 他朝着副官摆了摆手,“去吧,就这么说。” 副官:“那海军……” 菱易聋目光一冷,“什么海军?海军维持不变!” “瞎搞!” “支那人怎么可能去打珠湾……” “他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拿着部队,去打珠湾的!” … “哈依。” … 副官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开。 北海。 围堵白屋海军的军舰缓缓散开。 白屋海军列克星敦级航母桅杆上的国旗,被旗兵降下。 他们贴在船舷上的白屋国旗,也被士兵用黑布遮盖住。 上午十点。 苏维埃海军黑海舰队将桅杆上的国旗落下,同时对有明显标志区域的地方,进行了覆盖。 在这些军舰忙着降落国旗,遮盖醒目的标志的时候,集合在北海港口的重装合成旅再次开上了运输船。 十几个港口同时用作坦克,高炮车登陆运输船。 弗兰克·布比站在列克星敦级航母上看着正不断开上运输船的坦克,他张着嘴巴,一脸的震惊。 … 这也有点太疯狂了吧??? 加布里尔凝视着上船的坦克和火炮牵引车,“真应该让麦克瑟瑟将军来看一看,说不定能给他一些灵感。” … 弗兰克·布比苦笑道:“华夏正在以我们不敢相信的速度,变强!!” 许是看到他们聊的非常开心,刚刚乘坐运输舰登陆的叶安然道:“咱们可是朋友,你们今天所见到的一切,都不能告诉参与这次行动的以外的任何人。” 弗兰克·布比转身。 他微微一愣。 竟然在他们的军舰上看到了马近海。 卧槽! 这不报仇的机会来了吗??? 叶安然站到弗兰克·布比和加布里尔,亚历克斯·菲恩的中间。 马近海突然从背后掏出一部相机,并瞄准他们四个人连续扣动扳机。 等弗兰克·布比发现想要制止的时候,人马近海已经拍完了。 弗兰克·布比看着叶安然,大脑宕机。 “叶长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叶安然微微一笑,“留个念想。” …… 第1347章 他凭什么啊? … 弗兰克·布比看着满面春风,笑吟吟的马近海,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真就只是留个念想吗? 他看向握住自己手的叶安然,正准备说什么时候,叶安然笑着道:“笑一下,对,看镜头。” 加布里尔:…… 亚历克斯·菲恩:…… 配合叶安然拍完照片,加布里尔蹙着眉头,“将军,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拍照片,到底是为了留个念想?还是想要留个证据呢?” … 不愧是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司令的副官,脑子就是好使。 叶安然走到加布里尔面前,握住他的手说道:“先生,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们好不容易来北海一趟,咱们当然要留点念想。” 站在一旁的弗兰克·布比凝视着叶安然,“叶长官,但愿你真的这么想。” “哈哈哈。” 叶安然“哈哈”大笑,他认真的看着弗兰克·布比,“这些照片,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洗出来照片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向外人公布这些照片的。” … 前一秒为此而担心的弗兰克·布比,这一秒心死了。 他就知道,叶安然这个家伙没安什么好心! 弗兰克·布比叹了口气。 被马近海折腾一个晚上也就算了,听完叶安然没心没肺的话,他瞬间自闭了。 叶安然拍了拍弗兰克·布比的肩膀,“不过你放心,我相信我们的友谊,坚若磐石,情比金坚。” 弗兰克·布比:…… 下午三点,第二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的重车,后勤保障等资源完成装船作业。 叶安然在港口,把明楼和他的船员,船长喊到了面前。 这些运输船的船长 水手,都是东北野战军的功臣。 叶安然向冒死前往前线的船长,水手表示感谢。 他看着面前几百人,“各位船长,水手兄弟们,感谢你们在第一时间,两次冒死为我东北野战军运输物资。” “此次军事行动,我们可能还要借你们的运输船用一用。” “如果舰船损伤,东北野战军照价赔偿。因为此次军事行动,有一定的危险,所以,各位把船交给我们的海军,你们在北海好好休息,等战斗结束了,再把船开回去。” 叶安然凝视着在场的船长,水手等一众船工。 之前没有把他们换下来,是没有那个条件,毕竟前有豺狼,后有猛虎,当时的弗兰克·布比也没有现在听话。 现在就不一样了。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身边全是能打的军舰,炮艇,他怕个锤子?他要让珠湾那些狗东西看清楚,什么叫做珠湾闪击登陆战。 战争来临时,军人优先。 叶安然不能让这些开船讨生活,养活一家老小的船工冲在前面。 壹号运输船船长脑袋至下巴间缠着一层纱布,他往前一步,“长官,我们的命是命,军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壹号船的船工不当缩头乌龟。” 他话音未落,队伍中一群人向前一步。 他们当中有五六十岁的机修师,有三四十岁的船员,还有二三十岁跟着家里人,朋友在船上帮工的年轻人。 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叶安然看着站出来的这些人,心情沉重。 华夏人从来不缺爱国之心,特别是在面对战争,面对来犯之敌的时候,生死皆可抛之度外。 紧接着是第二第三运输船的船工,数百人紧跟着第一运输船的人向前一步,和他们平行。 明楼看着面对战争时勇于挺身的工人们,回去以后要给这些兄弟们加鸡腿,加工资。 壹号船长回头看向和他们壹号船工站在一块的兄弟们,他回过头看向叶安然,“叶长官,您就让我们上吧。” “要不您把人先安排到船上,等我们死了,你们再上。” … 叶安然:…… 看到这些船工的决心,叶安然也不再推诿,同意他们继续在各自的运输船上发挥他们的能量。 下午五点。 东北野战军鹤城司令部发布告全国人民通电。 因故而长期搁浅于北海地区的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于今日正式脱困,即将驶离北海海域。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布通电不久,应天,北平相继发布白屋海军离开北海的电报。 叶安然本意是想等到珠湾战争结束之后,再由东北野战军,应天,北平通电全国,关于白屋海军驶离北海的消息。 弗兰克·布比有些等不及了。 他要求叶安然必须发布白屋海军离港的声明和通知。 起初,叶安然还不知道弗兰克·布比为何那么激动。 直到弗兰克·布比给叶安然看了一份电报。 电报是由白屋八旗大楼海军司令部发出的。 内容的大概意思是华人知道白屋海军第一舰队封锁北海海岸线,引发了在白屋华人青年,学生的强烈不满。 包括在物理,航空学术界有着非常高天赋的钱伟绅在内的一批学识渊博的学生,全部罢课,上街游行。 这些华人知识分子,拉着横幅上街喊着口号,要求他们的第一海军作战舰队撤离北海。 同时要求该海军舰队司令,弗兰克·布比向华夏道歉。 白屋很快扛不住压力,像白屋海军作战第一舰队发电,要求其放弃应龙战斗机的索赔事由,撤离北海。 看着这封迟来的电报,弗兰克·布比摇头苦笑,如果你早点发这封电报,是不是就没事儿了 ? 弗兰克·布比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封电报来的太晚了 ,如果他在白屋海军第一舰队即将进入北海的时候发来, 也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 下午六点。 叶安然在辽沈舰成立夺控珠湾指挥部。 白屋海军上将弗兰克·布比,参谋长亚历克斯·菲恩,司令官副官加布里尔列席。 随同他们登舰的还有白屋海军指挥部的通讯兵,负责传达弗兰克·布比的命令。 弗兰克·布比站在辽沈舰宽敞的作战室里,和叶安然这种人做朋友简直太可怕了 。 除了被他敲诈了2000万 美金,还要帮他打仗,想想都觉得离谱。 若是被别人知道他堂堂一个海军上将,被叶安然拿捏的服服帖帖的 ,他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 除了白屋这些军舰参加对 珠湾的军事行动,苏维埃的黑海舰队 ,德意志的潜艇大部队等军事主官一并现身辽沈舰作战室。 汐口。 收音机里播放着白屋海军即将驶离北海的消息 。赵主任听着收音机里的消息 ,脸色十分难看 。 叶安然妥协了吗 ? 他了解白屋那帮傲慢无礼的家伙,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 。 想要白屋海军舰队痛痛快快的驶离北海 ,叶安然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否则,弗兰克·布比一定不会轻易离开 。 突然,收音机里传出一道声音:“插播一条消息 ,东北野战军第二集团军参谋长孙英 ,在护送东北野战军第二集团军重装合成旅途经珠湾东部海峡时 ,遭到珠湾地区脚盆鸡海军的袭击后壮烈牺牲 。 ”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正告一切侵犯华夏领土主权的来犯之敌,绝不容忍来犯之敌欺辱华族同胞,对于脚盆鸡珠湾海军在珠湾海峡东部对我东北野战军运输舰实施炮击一事,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将追究到底。 ” 赵主任全程皱着眉头听完广播里传出来的声音,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赵主任的预期。 不光是超出了他的预期,听收音机里主持人所讲的那段话,他感觉叶安然已经不只是要在桂溪和鬼子作战了,他甚至还想要和珠湾的鬼子开战??谁给他的那么大的勇气??他叶安然凭什么啊??? :大家好,请个假……今天就这一章呗,头剧痛……明天给大家在这一章补上,主要是因为头疼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比较水,我不能为了水而水……兄弟们,拜托了! 第1348章 傻缺 (兄弟们,昨天晚上头疼,上一章只写了2000多字,今天在上一章补了4000字……请没看到的兄弟们刷新一下看看,抱歉了!) … 大约过了一分钟。 赵主任房间的灯,啪一下亮了。 又过了一分钟,四个战士准备上去叫门的时候,邵阳举手示意叫停了他们。 人家好歹是应天的代理人。 真就一点面子不给人家吗? 对待赵主任这种人,要灵活处理。 他如果真死拧着不肯出门,那邵阳一定踹门,用棉被裹住赵主任他俩,也得把他们弄出来。 灯亮了。 是一种妥协的信号。 院子外面的公路上,张小六坐在车的后座,他看着突然亮灯的主任房间,嘴角一掀,“叶安然的兵,有两把刷子啊。” 又过去几分钟。 赵夫人搀扶着主任的胳膊,走出房间,站在院里,邵阳和随行的军官,向他敬礼。 赵主任看着院内两侧站着的荷枪实弹的士兵,“你不必向我敬礼,你不是我兵!” 他从邵阳身边走过去。 在卫兵的引导下坐进了前面的黑色轿车。 除了开车的司机,车内没有其他人。 副驾驶位置甚至都没有安排一个押车员。 赵主任松了口气。 叶安然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在出门之前,他有想过会和夫人分开,三个人坐一辆车的后座,左右都是他们东北野战军的人。 会像个犯人一样。 真正坐到车里,赵主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最起码的体面是有了。 院子里的士兵快速上了各自的汽车,守在古宅门口的警卫锁上大门,车队缓缓地驶离汐口。 一个多小时后。 护送赵主任的车队开进笕桥机场。 张小六一脸懵逼,他看着笕桥机场门口穿着东北野战军作战服执勤的哨兵,和东北野战军闪着红色警示灯的巡逻车从他们车队旁边经过,心情无比沉重。 东北野战军控制了笕桥机场。 赵主任刚刚晋升为少将的原飞鹰队少校徐雷,关进了禁闭室。 机场停着二十几架应龙战斗机。 车队停在一架运输机的停机坪前,伫立在停机坪前的士兵拉开赵主任等人后座的车门。 赵主任下车后向上拉了拉他的披风。 看着运输机对面正在加油的应龙战斗机,他面色幽冷,就是因为那些飞机,才造成了和白屋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眉头拧成一团。 邵阳走到赵主任面前,“主任,远东援鹤空军莱蒙托夫上校马上来见您。” 赵主任:…… “呵呵。” 赵主任冷笑。 这个莱蒙托夫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 当年鹤城有危险的时候,他叛逃远东空军,带着一批飞行员增援鹤城。 当时一度成为轰动全世界的新闻。 后来,他们在豫章和吾军正面作战,这支当年叛变加仑的空军又在鹤城机场强行起飞,被称之为叛逃东北野战军的远东空军部队,梅开二度,又成为一件轰动全国,乃至苏维埃的新闻。 这也就算了。 在去见叶安然的路上,又见到了这位擅长“叛变”的上校。 “呵呵。” 叶安然能让一块石头,发挥三次绊倒人的作用,真是不简单啊! 他手负在身后,黑色的剑眉看着远处款款走来的高个子男人。 男人身穿苏维埃飞行员皮夹克,上校军衔。 他走到赵主任的面前敬礼道:“赵长官。” “我奉东北野战军北海前沿作战部叶安然司令的命令,来接各位前往北海,请诸位长官登机,我将作为此次运输机的机长,负责将各位安全送到目的地。” “请各位长官放心,我们此次飞行任务,将会有12架应龙战斗机为专机护航,请登机!” … 赵主任:…… 他在莱蒙托夫面前愣神数秒,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个家伙是运输机的机长。 在飞机落地前,只能顺毛捋。 他不想明天的新闻里,有关于空难的消息。 和夫人一块登机。 张小六,何勤,陈沂南登机。 他们完成登机后,邵阳带着6名战士进入机舱,空勤人员随后关上机舱门,飞机随后缓缓滑行离开停机坪。 在运输机离开停机坪的时候,12架应龙战斗机机翼两侧亮着灯,率先升空。 赵主任看着灯火通明的机场,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他认真地看向张小六,“现在,飞机有夜航的这个条件了吗?” 他是华夏空军总司令。 对于飞机上的事情,赵主任肯定先问张小六。 这些人当中,也就他会开飞机。 张小六坐在赵主任的对面,飞机在跑道的尽头升空,他望着窗外,刚刚还能看见地面零星的灯光,现在是一片漆黑,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望着漆黑的窗外,接着伸手拉上了窗帘,“主任。” “全世界只有东北空军的飞机,具备夜航的条件。” “我问过大不列颠的航空顾问,也请教过德意志空军顾问,他们都说当前的条件,飞机不具备夜航的能力。” “德意志曾经在一战的时候夜航轰炸过大不列颠的炮兵阵地,但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个是天气好,飞行员能够分清楚地面和天空,另一个是地面要有向导,要在敌军的阵地上点亮供飞行员看清楚的标志物才行。” … 坐在赵主任身边的女人微微一愣。 她疑惑的看着张小六,“六子,也就是说,东北空军已经到了领先世界空军水平的地步了吗?” 她不信! 应天的飞机一部分是由空军军事委员会前往意大利,大不列颠,德意志采购来的。 另一部分是她亲自带着考察团的人,实地考察后购买来的! 那些国家都是这个世界上航空科技水平一流的国家。 他不相信,一个被六子曾经釜底抽薪之后的地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创造出超出世界航空科技水平的战斗机。 这简直是和做梦一样!! 张小六点点头。 他知道,这个结果很难让赵主任夫妇同意。 但事实就是如此。 要不然,东北野战军也不会为了两架飞机,和白屋那些人硬刚到底! 发达国家永远不会把他们知道的军事机密分享出来。 而白屋在通过脚盆鸡得知东北野战军拥有领先世界航空水平的飞机后,他们觉得华夏把握不住这么大的秘密。 只有把应龙战斗机相关的数据和设计转交给白屋,才是华夏在这件事情上最好的归宿。 … 张小六抬头看着赵夫人。 “白屋那么厉害的国家,他会为了一架飞机,动辄派遣一个作战舰队去北海堵叶安然,朝他要应龙战斗机吗?” “如果不是应龙战斗机具备一定的价值,他们才不会跨越太平洋来北海!” … 赵夫人看向坐在身边的主任,她轻语道:“先生。”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应该向安然道歉。” “他做的没什么不对的。” “我们华夏地大物博,不能靠洋人来保护我们。” 她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赵主任,“如果我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那凭什么指望洋人来保护我们?他们帮我们不是有多么的友好,而是我们有广袤无垠的土地,他们看重的是我们的资源。” … 从白屋到汐口有一段时间了。 赵夫人一直没有和主任聊起叶安然为何会把他们软禁在老家。 有些时候,一提到叶安然,赵主任连饭都难以下咽。 直到现在,赵夫人才知道,叶安然为何要把他们关在老家里。 如果是因为拒绝给白屋提供战斗机……那确实应该把他们关起来,好让他们想想当初为啥起义,为什么和各地军阀打成一片,又为什么成立应天政治中心! 赵主任阴沉着脸。 好!好!好!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小六。 小六子目光紧忙看向别处。 你媳妇训你,你看我干啥?! 我什么也没说。 赵主任皱眉看着张小六,“你们认识多久了?” 赵夫人黛眉微挑,嫣然一笑,“你上次问过,是他第一次去应天的时候,比认识你的时候还早一些。” 赵主任:…… 他呼吸顿时加重了几分,赵夫人看向他说道:“我和少帅是朋友。” “但是,这和你向白屋提供东北空军的战斗机没有任何的关系吧?你应该向叶安然道歉!” “我觉得,只是道歉,还不能平息这次事件。” … 机舱内,众人目光看着赵夫人。 少见夫人经管军务。 而今天,夫人却犹如一把快刀,斩断了许多乱麻。 赵主任黑着脸,“那还要怎么样?难不成让我给他跪下道歉,认错才行吗?!” … 邵阳:…… 卧槽! 他眼睛瞪得溜圆,听完赵主任的一番话,他不由得倒抽口凉气。 主任夫人下药这么猛的吗? 他在汐口待了那么老些天了。 给他们几位天天土豆炖土豆,他们都没有松口说一句给叶司令道歉的话。 每天吃饭前,必骂叶安然。 不骂叶安然,难过一整天! 嗯~ 人家说家有贤妻夫不做横事。 人家说得对啊! 这夫人也是,你早说啊,早说还用吃土豆炖土豆吗?那不得土豆炖牛肉了啊?! … 何勤,陈沂南看着态度突然转变的赵主任,一脸懵逼。 主任刚刚那话……显然是有点后悔的样子。 和此前主任一刚到底的态度,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赵夫人掀开窗帘。 外面漆黑一片,高空的冷空气,使得飞机的窗户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能够看清楚窗外有跟随着运输机的战斗机在伴飞。 战斗机的机翼上闪着灯光。 赵夫人看得入迷。 那么多次出去买别人的飞机,遭到的几乎全是别人的白眼和冷嘲热讽。 她没有想到。 东北野战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飞机研究出来,并且航空科技水平领先于白屋…… 赵夫人转向赵主任,“不是要定防务部一级上将了吗?” … 何勤:…… 陈沂南:…… 张小六:…… 三人大脑宕机! 卧槽! 昨个儿他们可是把叶安然骂的不轻诶。 今天上午和中午还骂了!! 这晚上就要琢磨着给叶安然评个一级上将了??? 他叶安然评二级上将的时候,是应天防务部独一份。 这导致应天防务部大大小小的军官,上到上将,下到某部的部长,看见他叶安然都和看见自己的长官一样,要给他敬礼。 老远看见他的车停下,甚至还要跑步上去给叶安然开车门。 刚把叶安然的二级上将撤掉才几天啊!! 就研究着给叶安然弄个一级了???! 张小六张着嘴巴,他腮帮子都张着张着酸痛了。 他看着夫人的花容,你怎么不说给我弄个一级上将啊?! 赵主任愣住。 他望着窗外护航的战斗机愣神了好大一会。 这才转身看向夫人,“夫人,你不要干涉军务!” “一级上将的名单虽然有了,但评级那也是明年的事情。” “今年先评一部分二级上将。” “一级再说吧。” … 他不希望看见叶安然继续压别人一头的事情发生。 给他首个二级上将的身份,赵主任肠子差点悔青! 这要是给他一个一级,谁还能管的了他叶安然啊?! 赵夫人重重的叹口气。 “叶安然这样的人才你不好好用,却把他往外推。” “以后,在国外召开声援会的事情,你自己去吧。” “我丢不起这个人。” 赵夫人生气,双手抱在胸前。 自从赵主任被关起来之后,她在白屋举办的援助华夏,反对战争等声援活动的效果大打折扣。 甚至有不少华人学生当场拆台,让她一度非常的难堪。 她一直觉得是东北野战军的翅膀硬了。 不想跟着赵主任干了,想独立山头。 她甚至还在声援会中向那些华人同胞解释。 现在看来,那些解释多余了。 甚至,召开声援会也多余了。 她在外面搭台子,先生家里拆台子…… 这怎么能行呢?! 许是看到夫人生气,赵主任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看向夫人,“授衔最起码也要等等其他的将军们吧?他是首个二级上将,到现在还是首个……说不过去的。” 赵夫人黛眉微挑,“怎么说不过去?你先授衔其他将军二级上将,再给叶安然一个一级上将的身份,不就解决了吗?” 赵主任:…… 张小六:…… 何勤:…… 陈沂南:…… 邵阳:有脑子和没脑子的一对比,就显而易见了。 第1349章 你爹抵达前线 … 整个机舱里静谧无声。 邵阳和一个班的警卫在一旁暗爽。 有这等夫人在替你帮衬着,你何至于被关在汐口老家吃土豆炖土豆啊!! 明明可以吃土豆炖牛腩的人。 唉! 可能是主任比较喜欢养生吧。 赵主任看着女人,他看了好大一会,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等我们见了叶安然之后再做决定吧。” 他望着窗外浩瀚,恐惧的深空,漆黑的夜里只有护航战斗机警示灯亮着。 也许。 是自己真的错了。 一个小时后。 飞机在距离北海不远的赣北机场降落。 飞机降落后,莱蒙托夫示意飞机上的人可以到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活动活动腿脚。 空勤人员打开机舱门。 赵主任走到机舱门口,他顺着登机梯下到停机坪。 看到停机坪前站岗的士兵穿着东北野战军的作战服,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随后,张小六等一行人也跟着下了飞机。 看到站岗的士兵是东北野战军,张小六心里咯噔了一下。 啥意思啊? 到处都是东北野战军? 谁才是华夏空军总司令啊? 他叶安然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空军总司令啊?! 你占领笕桥机场,我能理解。 毕竟,有叶安然送给他的两架应龙战斗机,一旦徐雷真的在他离开的时候,把应龙战斗机送给白屋,那他以后可能会两度成为历史的罪人!! 可赣北机场,离着那么老远…… 也没有应龙…… 张小六的思绪,被停在机库里面的应龙战斗机打断了。 他转向其它的几个机库。 张小六:…… 原本停放霍克2,和意大利双翼战机的机库,现在停着应龙战斗机。 他摸了摸脑袋瓜子,看向站岗的士兵,他踮着脚看着士兵的肩章,居然不是个兵! 站岗的都是个少尉!! 叶安然这牛逼。 “少尉。” … 少尉半转身看向张小六,他手中的冲锋枪向上一提,行了个枪礼。 “你们就这么水灵灵的把我赣北的机场占领了?” … 少尉脸一黑,他道:“报告长官,赣北是北海前沿指挥部后方的战略机场,我军接管之前,已经发过公函。” “我赣北战略机场负责人是海军航空兵大队长沈亦琴!” “你有任何的意见,可以找我们沈长官。” … 张小六:…… 他有些虚的脸看着少尉,“你牛什么牛?沈亦琴那以前是老子的兵!!” “去,把沈亦琴给老子找来!” … 上尉:“报告长官,沈长官不在赣北机场。” 张小六:…… “他不在机场,他在哪啊?” “不知道。” … 张小六表情僵住。 他觉得这个尉官是故意的! 准备发火的时候,邵阳一屁股坐在了登机梯的阶梯上。 张小六的余光瞥见正盯着他看的邵阳,只能朝着少尉微微一笑,“没你事了,你继续工作吧。” 少尉半转身,继续他的执勤任务。 邵阳坐在台阶上。 飞机正在加油。 护航的战斗机也在加油,机械师正在检查飞机的各项数据。 赵主任和赵夫人站在一架应龙战斗机前,两人站了许久。 赵夫人蹙眉看向赵主任,“你看,我们见过的飞机,都是双翼的。” “包括购买的那些飞机,也都是双翼的攻击机。” “但是你看这架飞机……” 借着加油车提供的探照灯,赵夫人指着飞机上机翼上的铆钉,“光是看做工,就比我们从意大利,大不列颠购买的飞机要好很多。” … 两人研究了半天的飞机。 何勤站在张小六身边,“完了。” “少帅。” “小叶子又要升了。” … 张小六非常郁闷。 同样是在东北,他当年咋说也有老爹给的几十万军队在东北。 他咋就做不到像叶安然这样子呢?! 一旁,陈沂南蹙着眉头说道:“首个二级上将,他已经很离谱了。” “这他妈要是成了首个一级上将,他眼里还能有谁啊?!” … 他这个军法处的处长,别说把叶安然抓起来治罪了。 叶安然把他抓起来治罪都是有可能的! 他几乎能够想象得到,特种军事法庭上,法官:“带罪犯应天防务部一级上将叶……请公诉人给我拿一副手铐,我有罪。” … 陈沂南重重的叹了口气。 叶安然真是邪性。 他是真难杀啊! 半个小时后,莱蒙托夫请赵主任等人登机。 几人回到飞机上,两架战斗机快速从机场跑道升空,张小六一边的脸几乎要贴到窗户上往外看了。 战斗机从跑道的尽头升空。 他喉结滚动着,这里面,说不定有他曾经在笕桥机场培养起来的飞行员啊。 他们跟着叶安然,真是没跟错人。 虽然吃了很多天的土豆炖土豆,但是该说不说,叶安然在军事上的造诣,是他不可及的存在。 飞机从赣北升空。 机舱里突然传来飞行员的声音:“诸位长官,我们的飞机将经过珠湾上空,因我东北空军和珠湾的紧张关系,请各位系好安全带,我专机将上升高度至9800米,以躲避可能来自珠湾地区防空炮的威胁!” “……” 赵主任:…… 就必须从珠湾上空飞过去才行吗?! 他不理解! 专机途经珠湾上空时,室内寿二在机场的防空炮立即朝空中射击。 炮弹在一千米以下的空中爆炸,绽放出一朵朵黑色的玫瑰。 黑雾很快便被黑夜吞没。 听到下面传来的响声,赵主任双腿不由得一紧…… 他紧紧地抱住赵夫人。 张小六看向隔壁的何勤。 何勤双手抱在怀里……他自己可以的!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专机开始下降高度,赵主任看向窗外,什么都看不见。 他能感觉到飞机在向前倾。 几分钟后,赵主任透过窗户,看到了远处海面上拇指大小的航母……航母飞行甲板上亮着灯。 赵主任倒吸口凉气。 “非要从这上面降落吗?” “指挥部不是在北海吗?!” “万一掉……” 不等他把“海”字说出来,赵夫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感冒了,一直咳嗽,感谢大家的包容,谢谢了。 第1351章 先生,你要是病了就去看医生 … 叶安然把所有人请到辽沈舰作战室。 作战室非常的宽敞。 能容下几十人同时开会。 作战室的中间位置摆着一个很大的沙盘。 沙盘上所标注的地理位置是珠湾沿海区域的城市。 赵主任走到沙盘前,他看着标注着名字的珠湾地区,微微一怔,“自从马关条约之后,我们就把珠湾送鬼子了。” “当前内忧外患,这个时候打珠湾?合适吗?” 他不建议东北野战军进攻珠湾。 不动珠湾,国际社会上的军事强国兴许不会注意到华夏。 动了珠湾,一定会有些国家眼红。 弗兰克·布比他们现在虽然和叶安然站在一起,但回去之后呢?! 他疑惑的时候,常胜手里夹着一支烟走到赵主任身边,“你说的这个外患我能理解。” “但赵主任说的这个内忧,你难道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吗?” “……” 赵主任:…… 北海的夜晚非常的冷清。 赵主任却觉得出了一身汗。 他在这艘航母上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叶安然走到两人身边,他道:“两位长官。” “明天天一亮就是进攻信号。” “军令已经下达至各部队,你们想改,也改不了了。” … 赵主任:…… 他凝视着叶安然,“珠湾全境都有对海的岸防炮,你这么有把握,鬼子不会用岸防炮攻击军舰吗?” … 叶安然微微颔首。 “鬼子兴许会用他们的歪脖子机枪攻击军舰,但是,岸防炮就不用想了。” 赵主任:…… … 珠湾司令部。 室内寿二连夜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陆军,海军,巡防队和伪军的长官全部列席作战室。 这是室内寿二登岛以来,首次集合所有军种的军官,在特别会议厅召开特大军事作战会议。 包括警察,宪兵,甚至立法院的军官,全部都有参与。 他们在岸边的侦察哨传回消息,说支那海军上百艘军舰,正沿着珠湾地区沿线进行布控。 自从室内寿二上岛以后,他首次遇到这种情况。 珠湾海军司令官北原苍穹坐在会议桌前,他敲了敲话筒,听到音响里传出声音后,他道:“诸位长官,我珠湾地区将要面临巨大的被侵占的风险。” “支那海军联合上百艘军舰,于深夜封锁了珠湾高原县,居中县和居北县海域,珠湾东南方向的荷花县,也有大型军舰出没。” “未来几个小时,甚至到明天,这些支那部队,很有可能要强行登陆珠湾!” “请各部队,稍后立刻到沿海区域,部署阻击阵地,在登陆滩点铺设地雷和反坦克龙牙!” … 北原苍穹非常的严肃。 他清楚,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一个曾经让菱易聋低头的对手!! 室内寿二坐在北原苍穹的身边,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在场的所有军官,“珠湾是我们的领土!” “守住珠湾,就是守住天蝗的领土!” “倘若这些支那人成功从珠湾登陆,那是对天蝗的侮辱!!”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都务必阻止支那部队登陆珠湾!!” … 特别会议厅里回荡着室内寿二浑厚有力的声音。 他说完,倏地一声,会议厅里所有的鬼子军官全部站了起来,他们面向室内寿二,“守住珠湾!捍卫国土!!” “守住珠湾!!” “捍卫国土!” … 整个会议厅里,回荡着军官们的怒吼声。 这些鬼子军官从会议厅出来。 他们每个人在自己的额头上系了一根白色的布条。 此战! 他们将誓死捍卫!! 这些人离开会议室后没有回家,他们直奔各自的兵营,军部,防区。 午夜十二点。 高原县街道上坦克车发动机发出响彻黑夜的咆哮声,坦克的履带裹挟着泥土,朝着海滩方向开进。 同时,随着坦克开进的还有鬼子的部队。 军械碰撞的声音,和鬼子军靴踏步的声音,惊动了沿街的珠湾百姓。 被惊醒的老百姓趴在窗户缝隙,借着月光,看着公路上行进的鬼子部队,他们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鬼子前行的队伍非常的长。 有两个人扛着的重机枪,有几个人推着的九二式步兵炮炮车。 趴在窗户缝隙的老百姓小心翼翼的躺回床上,在老伴耳边轻语道:“好像要打仗了。” … 女人看向房檐下面插着的脚盆鸡膏药旗,她小声道:“终于要回家了……” 凌晨三点。 鬼子在居中县和居北县部署反坦克龙牙,工兵沿着沙滩,拉起了反步兵阻击倒刺电网。 居中县。 珠湾司令部。 室内寿二一夜未眠,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感觉支那人的下一步,一定是进攻珠湾。 他给在南盎的菱易聋挂去电话,希望他能派兵增援珠湾。 菱易聋答应支援。 但他知道珠湾海峡四周全是重型军舰之后,也只是先答应了下来。 菱易聋电告室内寿二。 在封锁珠湾海峡的军舰当中,除了有支那老掉牙的军舰和他们原海军第二舰队的军舰之外,可能还有白屋的军舰,请室内寿二务必联系白屋方面询问清楚。 当晚。 室内寿二给京都发电,请求派兵援助,并将白屋军舰参与其中的事情进行了上报。 同时,把正在和夫人够床单的白屋驻珠湾办事处的参赞大卫,带到了司令部。 大卫裹着一身睡衣,看着一身统帅服,兴致高涨的室内寿二,他严肃道:“你必须给我一个带我到这里来的理由。” “否则这件事情没完。” … 室内寿二走到地图前,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是的! 他是围着珠湾整个岛画了个很大的圈! 大卫看着他刚刚画的圈,“你把我吵醒带到这里来就为了让我看你个画个蛋?” 室内寿二:…… 他额头挤出皱纹,“你们白屋人的军舰,刚刚联合支那海军封锁我们珠湾整个岛!!” 大卫:…… “嘁!” 大卫嘴角上扬,“我国的军舰?联合支那海军?先生,你要病了就去看医生,你喊我来有个毛用?” 第1352章 天似乎亮了 … 居中县脚盆鸡珠湾司令部。 凌晨三点。 十几个鬼子军官大眼瞪小眼。 大卫站在室内寿二后面,看着他用红笔沿珠湾整个岛屿画出来的圈。 妈的! 这些鬼子神经病吧? 大半夜的把他喊过来,说什么白屋海军联合支那海军要进攻珠湾之类的蠢话…… 他不是瞧不起华夏海军…… 他压根没瞧得起华夏!! 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司令是弗兰克·布比上将。 一个骁勇善战,征战沙场,屡战屡胜的将军!他会和华夏海军穿一条裤子进攻珠湾?! 大卫叹口气。 他搓了搓模糊的眼睛,“将军。” “你要是没事想找人聊天的话,明天上午我来陪你聊,聊一天都行。” 大卫紧了紧漏风的睡衣,“不过,现在请让你的人安排我回去睡觉。” “谢谢。” 大卫非常严肃的看着转身与他对视的室内寿二。 看起来这家伙挺年轻的…… 不过现在的人,脑子退化的这么快吗?! 大卫抬头打量着室内寿二的五官,看样子应该是晚期了。 室内寿二幽冷的目光盯着大卫,“大卫先生。” “我没和你开玩笑。” “请你现在马上联系八旗大楼。” “给白屋海军第一舰队发电报,让他们撤出珠湾海峡!!” “如果白屋威胁到脚盆鸡珠湾地区的安全,我们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大卫的困意,瞬息间消失了。 面前的室内寿二,犹如一头上了头的野兽,大卫看向在场的几个脚盆鸡陆军,海军军官,这些人的军衔都非常高。 全部是一些少将以上军官。 他甚至连一个大佐都没有看见。 这意味着,室内寿二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大卫站在室内寿二面前,他冷静下来后沉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们国家的军舰包围了珠湾?” “我需要看到珠湾海峡附近停靠的军舰或者是我军军舰抵近珠湾的照片。” 他是白屋驻珠湾参战。 向八旗大楼传递的消息,务必要百分之一百的准确。 室内寿二一怔,“你跟我来。” 他走出司令部。 走到一辆军车前,替大卫拉开车门,大卫穿着拖板,紧走两步上车。 室内寿二砰一声关上车门。 他亲自开车带着大卫去海边的瞭望哨。 汽车穿过珠湾陆军的防区,停在一处沙滩前面,室内寿二,大卫下车。 珠湾地区的鬼子正在沙滩处挖掘堑壕,他们把沙袋堆砌成墙,后勤兵正在往沙袋堆砌起来的掩体后面堆放弹药箱。 大卫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鬼子,室内寿二抬手指着远处的大海,“傍晚的时候,沿海地区就已经全是你们国家的军舰了!!” 大卫抬头。 顺着室内寿二手指着的方向看向漆黑的大海。 往远处看,什么也看不见。 甚至,连船舶夜间示宽灯,警示灯也没看见。 大卫张着嘴巴,他皱眉道:“将军。” “军舰夜晚航行,一定会亮警示灯和示宽灯的。” “哪怕是军舰抛锚,也一定会有甲板灯和桅杆灯照亮。” “你看这海面上什么也没有……” 大卫深吸口气,“我并不觉得你是骗我。” “也可能是他们熄灯了。” “但是,请你相信我们,白屋是断然不会和贵国开战的,更不会,参与你们和华夏之间的琐事。” … 室内寿二伫立在沙滩上,他非常的不甘心。 命令信号兵点亮探照灯。 探照灯将近海海面照的很亮。 灯光照在海面上,又从海面上折射回来,和刚刚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室内寿二肺管子气炸了。 他看着伫立在面前的大卫,“那些军舰桅杆上虽然没有国旗,但一看就是你们国家的军舰。” “大卫先生,你作为珠湾的参赞,难道不应该就此事上报八旗大楼吗?!” 大卫:…… 他准备说些官方的话术拒绝的时候,室内寿二的副官拎着一个箱子走到大卫面前,副官把箱子放在大卫面前的地上打开。 探照灯的光折射在箱子里的金条上面,散发出无数道诱人的金光。 大卫低头看着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金条。 这时,室内寿二突然拔出手枪指着大卫心脏处,“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拿走金条,给白屋发个电报,不管白屋海军有没有这事,金条都是你的。” “要么!” 室内寿二手里的枪口往前一寸顶住大卫的心脏,“我就对外和人说,你让东北野战军乱枪打死了。” …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室内寿二不想冒一星半点的风险。 如果包围珠湾的军舰里面没有白屋海军,那他还能松口气。 进攻珠湾的顶多是东北海军和华夏海军那点破铜烂铁!! 他还能和大本营沟通沟通,请求白屋在北海的军舰配合他们里应外合,歼灭东北海军。 等把东北海军和华夏海军那些破铜烂铁给打烂了,大不了把琼岛送给白屋!! 华夏的资源就是大家的资源!! 这是他自进入华夏后一贯的主张。 他们脚盆鸡想要拥有更宽阔的领土,领海,华夏是最好的地方。 能拿得下的拿。 拿不下的,送人。 只要华夏人拿不到政权,谁拿他都开心。 冰冷的枪口对住心脏的位置,大卫脸色和白面馒头一样,面无血色。 他抬头看着这个疯子,“行,跟我去公使馆。” “我给八旗大楼发电报。” … 室内寿二收了枪。 他拍了拍大卫的肩膀。 另一只手从副官手里接住沉甸甸的木头箱子,室内寿二把箱子递过去给他。 大卫接住箱子。 踉踉跄跄的跟着室内寿二朝汽车走。 走到汽车旁边,室内寿二替大卫拉开车门,副官坐进驾驶室。 室内寿二和大卫共同上了汽车的后座,他揽住大卫的肩膀,笑道:“呵呵,大卫先生,华夏有句古话,吸吸务者为俊杰!” “先生一看就是有大作为的人。” “强者能走上巅峰,一半的原因是运气,一半的原因是他们识时务。” … 大卫抱着装满金条的箱子。 他抱得非常的紧。 因为里面装着的是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他望着窗外,“室内君。” “有没有可能,那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 室内寿二微微一怔,“管他那么多,意思对就行。” 跟着大卫去到白屋公使馆。 大卫放下金条。 按照室内寿二的意思,给八旗大楼发电报。 室内寿二在白屋驻珠湾领馆等了约摸40分钟,后收到八旗大楼外务部发来的回电。 大卫拿着回电到室内寿二的面前,“回电中说,白屋任何的部队,都不会介入第三国家的战争。更不会介入华夏和脚盆鸡之间的任何战争。” 大卫把电报递给室内寿二,“室内君,八旗大楼海军总部已经收到相关消息,弗兰克·布比上将的海军第一作战舰队,目前已经从北海撤离,正在返回太平洋。” … 室内寿二接住大卫递过来的电报。 看完电报上的内容,他嘴角上扬,“大卫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看到八旗大楼发来的这份电报,我踏实多了。” 他把电报折叠成麻将块大小揣兜里,“大卫先生,您早点休息。” 室内寿二和副官出门。 大卫站在窗前看着这两人驾车离开,他长舒了口气。 他走到桌子前,打开装满金条的箱子…… 这些鬼子真是疯了!! 他把金条藏在行李箱里,随后收拾东西,准备找个乡下人家扮成商贾客人去躲一躲。 尽管白屋海军不会参与这场战争。 但他知道,如果东北野战军真想要在短时间内登陆珠湾,是绝对可以做到的…… 有关于应龙战斗机,和珠湾海军一二三舰队在北海作战失利的消息,他全知道! 凌晨五点。 大卫拎着行李箱从领事馆后门离开。 … 高原县港口。 探照灯将港口两侧的船坞照得亮如白昼。 大批的车辆牵引着92式步兵炮,105毫米野战炮进入港口。 鬼子在港口的平台上堆满沙袋,沙袋围成一个圆弧形。 炮兵把野战炮推入掩体,外面只露出一个细长的炮筒。 拉着弹药的军车停在野战炮的旁边,鬼子从车上搬用装满炮弹的木箱子随后递给下面的鬼子。 知晓白屋海军没有参战,室内寿二慌乱的小心脏,稳定多了。 他和司令部陆军、海军军官视察高原县港口阵地的建设。 室内寿二身处高原港口,阵地部署的场面非常恢弘,他顿时信心倍增。 珠湾陆军第71军团司令官山崎乡野大将跟在室内寿二右侧,他边走边说道:“总司令。” “我71军团在高原县能够登陆的地方,依托高原有利的地形地势,配置了超过100门105毫米野战炮。” “有超过12个炮兵联队部署在高原县各临海地区。” “有90式野炮40多门,步兵炮中队20多个。” … 听完山崎乡野的介绍,室内寿二欣慰的点点头。 他感觉,高原县的防守,一定是最坚固的! 站在一处高台上,室内寿二看着沿着海岸线铺设的带着倒刺的电网,和他们在沙滩上布置的雷区,不由得深呼口气道:“山崎君,干得漂亮!!” … 山崎乡野朝着室内寿二鞠躬行礼,“哈依。” 他随后朝着公路走去,“再去其它地方看看。” “如果他们各地都能够向山崎君一样用心布置防御阵地,我敢说,支那人可能三个月都打不到珠湾来!” … 山崎乡野微微一笑,“都是总司令的栽培。” 他给室内寿二拉开车门。 听到山崎乡野的马屁,室内寿二老辣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凌晨五点半。 已经有不少老百姓难以入眠,跑到街上往海边看了。 他们在街上议论着。 “是不是咱们老家里的人打过来了啊?” “你没听说吗?张大叔家里当警察的那孩子连夜被鬼子给叫走了。” … 不少上了年纪的老者站在公路上,望着海的对岸,老泪纵横。 家里要是再不来人的话,他们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自从马关条约之后,他们和老家里的人就分成了两个姓。 鬼子给他们强制性灌输脚盆鸡教育,要求每家每户学习日语,早上九点面向东方朝拜天蝗! 要求每家每户悬挂膏药旗。 卫生队和宪兵会每天抽查,如果发现谁家没有悬挂膏药旗,或者谁家的膏药旗脏了,皱了,轻者收监,重则枪毙。 珠湾地区的老百姓整天活在鬼子的阴影当中。 … 终于要来了。 同一血脉,同一民族,他们能感应的到,老家这次来人,一定会为他们正名的!! 天微微亮。 大批的鬼子骑兵从街上冲了过去。 也不管街上来不及躲闪的老百姓,军马砰一声把街边站着的老百姓撞翻。 “王叔!” 小伙冲着倒地的中年人喊了一声,准备上去搀扶王叔起来的时候,鬼子突然回头,紧接着拔枪,朝着倒地的王叔连开两枪后又一枪打中了小伙的胸口…… 枪响! 街上的老百姓全部转身逃命。 军马踩踏着王叔和小伙的身体飞驰而去。 … 不知道马路上飞驰而过多少鬼子的军马,等到马蹄声远去,躲在家里的老者推开房门,他冲向年轻的小伙,到小伙身边的时候,老者扑通一声跪下了。 方才胸口中枪的小伙,胸膛被马蹄的马掌剌开了一道口子…… 血水溅了一地。 到头来,连一具完整的身体,都没得…… 许是良久没有听见铁蹄的声响,临街的街坊四邻出门。 看到街上惨不忍睹的小伙,有人忍不住失声痛哭。 鬼子从来没有把他们当过人。 … 凌晨五点四十分。 一辆轿车停在路边,车里下来一个40多岁的德意志人。 是珠湾德意志日报社的社长雷奥。 他看着地上小伙的尸体,走近的时候,周围的人全部散开。 雷奥回头看了眼站在驾驶室门口的司机,“该死的脚盆鸡猴子!” “拿我的相机来。” … 司机从后座拿到雷奥的相机,送到他面前看到地上的尸体,他把相机塞到雷奥怀里,到一旁狂吐不止。 雷奥举起相机,拍下小伙和死去的中年人。 当他摁下快门时,快门灯闪烁。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雷奥拍完照片,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天,似乎亮了。 第1353章 不用请示 … 飞机的轰鸣声打破了黎明前的沉寂。 谁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飞机! 但对于身处珠湾地区的老百姓而言,这飞机的声音,令他们感到无比的惶恐。 自己家里的人胳膊多粗,腿多硬,自己家里人是最清楚的。 如果胳膊但凡能比大腿粗。 能拧过大腿,当年,也不用和一家人分开过日子。 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老百姓心里头苦啊。 抬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站在街上的老百姓,眼睛倏地布满血丝。 这飞机一起一落。 不知道家里多少保家卫国的好男儿要遭殃啊! 雷奥举起手中的相机。 他准备记录下鬼子的侵略行为。 当飞机出现在他镜头里的时候,雷奥愣住。 他放大了镜头的焦距。 从飞机的机身上能够清楚地看见四个字,是中文!! 东北空军 雷奥张着嘴巴,他手微微颤抖,慌张的他差点忘记了摁下快门。 随着快门声一声声响起。 雷奥激动坏了! 他抱住身边一个老者的肩膀,“不是鬼子的飞机!不是鬼子的飞机!” 战机轰鸣。 从高原县临海上空快速掠过。 脚盆鸡高原县前沿阻击阵地上,鬼子的炮兵,机枪手抬头看着从他们头顶飞过的战机,他们昂着头,看着飞机掠过,没有看到飞机投下航弹。 鬼子军官站在火炮密集的阵地上,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去的飞机,“呵呵!” “支那人的飞机,也不过如此,胆小如鼠。” “命令防空营,等支那人的飞机飞回来,把他给我打下来!!” “哈依。” … 12架应龙战斗机从高原县飞到居中县,再到居北县。 等他们从居北县往回飞的时候,天亮了! 亮的非常彻底。 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 辽沈舰甲板上,12架战斗机依次升空。 北海市机场,36架轰1轰炸机迎着黎明的光,一飞冲天。 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把正在舰上休息的赵主任和其夫人吵醒。 二人匆匆穿好衣服走进作战室。 常胜,祁建德,邹飞,叶安然,弗兰克·布比等人已经全部聚集在作战室。 通过舰岛作战室的观察窗能看清楚不断从飞行甲板上升空的战斗机。 赵主任站在原地,看着起飞的战机,他忍不住走到作战室外面,扶着护栏,他张着嘴巴,倒吸口气。 如果不是叶安然和常胜等人在这艘航母上,他甚至觉得这是在做梦。 站在作战室外面的护栏前,赵主任表情凝重。 这一刻! 他看到了昨天晚上没有看到的东西! 在他所在的这艘航母的旁边,跟着十几艘重型战舰,尤其是在前面,有一艘舰岛看起来有十几层楼那么高的战列舰!! 最为重要的是那艘战列舰的桅杆上,飘着东北野战军的军旗!! 赵夫人走到他身边。 看着远处的驱逐舰,护卫舰,和巡洋舰,她挽住赵主任的胳膊道:“先生。” “叶安然的能力,你看到了吧?” 赵夫人望着从她头顶飞过去的飞机,“你可别再犯错误了。” 因为有吾军的人在。 赵夫人非常担心,担心先生那张嘴会得罪人。 她在国外也就算了。 现在身处国内,她必须要阻止赵主任发生这样的事情。 … 赵主任微微颔首。 他点点头道:“夫人,我都懂。” … 叶安然站在作战室内,他手负在身后,看着作战室外面起飞的战机,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弗兰克·布比站在叶安然的身后。 他咽了咽口水。 幸亏和叶安然成了朋友。 他这种人,太可怕了。 作战室内,通讯兵倏地起立,“报告司令,东北空军驻北海轰炸机大队,已飞临高原县上空,请求对地面有生目标予以打击!” 叶安然朝着通讯兵摆了摆手,“你告诉高直航,沈亦琴,莱蒙托夫。” “不用请示!” “往死了打!!” !! 通讯兵:“是!” 他随后坐下发报。 几十秒后,高原县港口传来天崩地裂一般的爆炸声。 听到爆炸声,常胜和蔺三虎等一行人夺门而出。 他们距离高原县港口并不是太远。 总的来说,军舰在鬼子火炮的射程外面。 但鬼子的火炮,却是在复兴舰主舰炮的射程之内。 常胜一行人站在舰岛护栏前,看着远处密集的爆炸,和瞬息间被炸成废铁的鬼子重炮,心里如同海啸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天呐! 这也,这也太炸裂了!! “报告!” “柳城,河池,桂溪,河州机场的空军已经全部起飞!” “……” 弗兰克·布比:…… 他听完翻译的话,感觉腮帮子都麻了。 不是吧?! 华夏真有这么强大吗??? 他不禁觉得自己心跳加速。 有露娜,加仑等人的加持,也不应该这么牛逼吧?!! 弗兰克·布比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好似后面长了个眼睛,弗兰克·布比的目光刚落到他身上,叶安然转身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兄弟。” 弗兰克·布比:…… 他歪头看着叶安然,不理解,但接受。 “干嘛?” “你就不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你的航空兵飞出去练一练?” 叶安然认真地看着弗兰克·布比,“多好的实战演练机会啊?” “你平时想找这么一个靶子,估计也不好找吧?” 他拍了拍弗兰克·布比的肩膀,“你看哈,打鬼子的锅我们东北军背。”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反正是把你当兄弟才跟你这么说的。” “当然,你要觉得费油,浪费弹药,当我没说。” 叶安然指了指天上飞过的飞机,“等一会我的空军完活了,坦克部队一上场,你们就真的没机会了。” … 弗兰克·布比:…… 他转头看向叶安然,“你认真地吗?” 叶安然松开揽着弗兰克·布比肩膀的手,握成拳头往他小腹下面一掏。 弗兰克·布比歘一下两只手挡住他的宝贝,脸都绿了。 叶安然:“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呢啊?你爱干不干吧。” 他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弗兰克·布比大喊道:“干!” 随后他喊道:“加布里尔!” “命令兰利号,列克星敦级航母上所有的空军,立刻挂载弹药,前往珠湾沿海地区执行实弹演练任务!!” “目标,部署在沿海地区的非法武装,干他们!!” “action!” 第1354章 重装合成旅登陆 … 停在辽沈舰不远处的兰利号、列克星敦级航母的飞行甲板突然响起战斗警铃。 虽说离着老远,叶安然在辽沈舰却听得非常清楚。 那急促的警铃,和他当年上小学,上初中时候用的铃声几乎一模一样。 加布里尔向两艘航母的航空兵下达了作战任务。 飞行员快速奔向他们的战机。 地勤人员完成起飞前的一切基础操作之后他们推着战机到起飞的位置。 地面人员协助飞行员发动引擎。 向后倒退一步,向飞行员示好。 飞行员坐在驾驶舱,准备就绪后他向地面人员回了一个OK的手势,霍克三舰载机随后飞驰离开飞行甲板。 白屋舰载机一架接着一架起飞。 叶安然抬头看向浩瀚深空,他一只手遮住旭日东升的强光,一只手搭在弗兰克·布比的肩膀上,“弗兰克·布比上将。” “这样才对嘛!” “白屋海军作战经验不多,像这种实兵实弹演练的机会又少。” “我给你出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 他要把白屋拉下水。 就算罗斯刀不会下水,叶安然也要拉着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 只有和鬼子成为共同的敌人,华夏才有可能和白屋成为短暂的朋友。 弗兰克·布比是海军上将。 有过许多关于海军远洋作战的理论著作。 相比那些理论著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实的海训,给部队带来的价值!! 那种提升,绝非是理论能够学来的! 站在叶安然身边,弗兰克·布比嘴角微掀,“叶将军,谢谢你的好意。” 老实说,他开始对叶安然有些好感了。 只要叶安然不是特别的坑。 类似于拿着合影留念之类的谎言给他哗哗拍一大堆照片…… 自己又不是傻子。 叶安然拍照片当真是为了留念吗?!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回头看向马近海,“给东北空军发电,注意辨识白屋升空的战斗机和驱逐机,不要和人家发生冲突。” … 马近海点点头,“是!” 二哥答应一声之后转身离开。 珠湾上空。 轰1轰炸机发出的尖叫声,响彻山海。 在战斗机的掩护下,轰炸机俯冲朝着鬼子部署在海滩上的炮兵阵地丢出炮弹。 轰! 轰! 炮弹落地即炸。 鬼子的炮兵阵地瞬息间土崩瓦解,105毫米火炮被炸成了废铁。 守在火炮旁边的鬼子被无数破碎的弹片击中,当场身亡。 白屋海军驾驶着霍克三战斗机沿着海滩外围低飞,他们压低射击角度,部署在战机前端的两挺机枪朝着地面的鬼子猛烈开火。 趴在沙滩上的鬼子仰着头,抱着机枪朝着空中的飞机开火。 不等鬼子把一个弹匣的子弹打光,人已经被霍克三飞机上的机枪打成了马蜂窝!! 高原县71军团司令部隐蔽在民居里面。 是一间宽敞的四合院。 第71军团司令山崎乡野看着空中徘徊的飞机,他很懵。 难以相信。 支那人一时间竟然会出动这么多的飞机轰炸珠湾!! “报告司令官,高原县北港告急,请求增援!!” … “报告司令官,高原县南港遭遇敌机猛烈地轰炸,炮兵阵地被毁,难以再次建立炮兵阵地!!” … 通讯兵跑到院子里,站在山崎乡野面前,紧张地汗如雨下。 山崎乡野转身进到珠湾司令部。 他前脚刚踏入司令部的房门,后脚接着退了出来,他喊来副官,指着院子里旗杆上的军旗,“把旗降下来。” “哈依。” 副官之后找来人降下军旗。 山崎乡野非常担心,他们的军旗会被支那人的空军发现…… 他进到司令部,前沿阵地炮声轰鸣,他司令部所在的房屋梁上不断的有土屑掉下,窗户也被震得砰砰响。 山崎乡野走到地图前。 他神色凝重,向室内寿二司令官保证,他们第71军团能够坚守珠湾3个月…… 以支那人现在的火力来看,他们能在这个阵地上坚守3天,都是奇迹。 东北空军的轰炸不限于高原县。 对于居中,居北,和荷花三个县城沿海的港口,也给予了空前猛烈地轰炸。 南盎。 远东派遣军司令部。 副官进到司令部,站在菱易聋面前的军官纷纷扭头看向副官。 副官在诸多军官面前停顿了两秒,他随后走到菱易聋面前立正敬礼道:“先生。” 菱易聋到了这个级别。 别人已经不敢再喊他司令官了。 就差把他喊成大总统了。 要不是上头有天蝗,他可能要在南盎册封自己为南盎天蝗……! 菱易聋抬头看向面色严肃的副官,“发生什么事了?” … 副官深呼口气。 “支那人在进攻珠湾地区。” “室内寿二将军快要顶不住了。” … 伫立在司令部的诸多军官脸色倏地凝重起来,支那人当真敢对珠湾动武吗?! 要知道,室内寿二将军登岛珠湾,是有协议在先的!! 支那人已经嚣张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菱易聋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他面色苍白,凝神看着副官,“大本营那边是什么意思?” 副官:“大本营已经成立珠湾地区特别军事委员会,将由高野五十六司令官亲自挂帅,增援珠湾地区。” “天蝗已经昭告全国。” “支那人屡屡挑衅天蝗蝗威,进犯珠湾地区,同等于进犯脚盆鸡国土,参谋本部,海军本部,陆军本部发声,必须要让支那人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要让支那人知道,侵犯脚盆鸡国土的后果!!” … 菱易聋在等。 等副官的这些话。 南盎远东派遣军在桂溪的部队,受伤和阵亡的加起来已经超过十万余人。 目前在桂溪的部队总人数约摸有三十七八万人。 因为东北野战军的介入,他们屡战屡败。 菱易聋原来在关东军的时候丢过一次人了。 他坚决不能再丢人了。 要丢人,也得拉个人陪他一块丢人。 要不然,回国之后没办法交代。 有参谋本部和陆军,海军本部的回应,菱易聋终于放下心来,他脸色一沉,“珠湾,是清政府送给我们的。” “它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理论上,都属于我们脚盆鸡的固有国土。” “我们在北海遭遇危险的时候,室内寿二将军不惜派出珠湾地区全部的军舰支援我们!” “现在,珠湾有难,我们更不能坐视不理!!” … 随着菱易聋逐渐高涨的声音,和激昂的语气,伫立在他面前的军官全部抬头,挺胸看着菱易聋。 “命令!” 哗! 他面前的所有鬼子军官立正,挺胸收腹,面朝菱易聋略微低头。 “出动南盎所有的军舰,前往珠湾海峡,增援室内寿二将军。” “哈依!” “命令在桂溪境内的陆军部队,趁着叶安然分心进攻珠湾,加速夺回失控的区域,消灭桂溪境内的支那部队!!!” “哈依!!” “命令空军,配合军舰,打击支那人在珠湾的海军军舰。” “哈依!” … 菱易聋接连下了三道命令。 他打算亲自登舰挂帅,出征北海! 大本营为此成立了特别军事委员会,南盎若是没有些实际的动作,菱易聋害怕天蝗会问责。 在司令部的南盎远东派遣军得到命令后立即命令各自的部队,立刻增援珠湾地区。 … 上午七点。 空军轰炸高原县海滩一个半小时。 打掉了鬼子部署在海滩上的重炮和机枪堡垒。 叶安然站在辽沈舰舰艏,他举着望远镜看着狼烟滚滚的高原港,“命令海军陆战二师,和江海的重装合成旅,从高原县登陆。” “歼灭岛上的鬼子!!” … 田顺平向叶安然敬礼,“是!” 他答应一声后转身去到作战室,下达作战命令。 白屋海军4艘重型巡洋舰,东北海军复兴舰,和三艘高雄级重巡率先离开舰队。 复兴舰开车前进的时候,十几艘明氏集团的运输船跟在后面,运输船的左右两侧分别是高雄级重巡和白屋4艘重巡,这些军舰的主炮全部瞄准了高原县港口。 两辆豆丁坦克停在港口的平台上。 鬼子坦克车手透过潜望镜看着大海的方向,他透过潜望镜的镜片左右环顾了半圈。 车手转动潜望镜往正面看的时候,他愣住了。 在他后面的炮手推开豆丁坦克的铁盖子,他踩着里面的脚蹬探出头。 鬼子坦克炮手呼吸着海风,他看着前面驶来的战列舰,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他缓缓地把身子缩回到坦克车里,“快走!快!快走!!” 坦克车长一脸懵逼,他回头看向慌张的炮手,“你是坦克手,你紧张什么?!” 轰! 一道爆炸响彻高原县城。 炮弹爆炸的余波瞬息间摧毁了临街的房子! 鬼子的豆丁坦克从港口的平台上飞出去十几米远,一团火焰将豆丁坦克完全包围…… 复兴舰三联460毫米口径的主舰炮升起一缕黑烟…… 复兴舰舰岛。 萨镇海举着单筒伸缩望远镜,看着那辆被460毫米口径巨炮炸成废铁的坦克…… 要是甲午海战的时候,他们能有一艘复兴舰一样的战列舰就好了。 停在港口的两辆坦克,一辆成了废铁。 另一辆坦克驾驶室似是被砍刀削平了似的…… 远处。 运输船上,江海捂着耳朵,复兴舰开炮的一瞬,他差点成了聋子。 看到远处被摧毁的坦克,江海忍不住看向前面的战列舰,“靠!” “打坦克那是我们的活啊。” “萨老头怎么还和陆军抢军功章呢?” … 在他身后的甲板平层上,16辆T-34坦克车手已经全部就位,他们看着那两辆被战列舰主炮摧毁的坦克,副车长忍不住钻出坦克看向江海,“司令,你管管前面的军舰吧,让不让人打仗了?” 江海:…… 他站在护栏边上,看着抱怨的副车长,“你可别叨叨了。” “万一萨老头急眼了,给你一电炮。” “你都没地方说理去。” … 副车长愣住。 他二话不说接着钻进坦克。 … 辽沈舰。 弗兰克·布比吃惊的看着岸上被舰炮击毁成废铁的坦克,他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巴说道:“叶。” “你们用460毫米口径的舰炮,去打坦克吗?” … 叶安然举起望远镜,看着临近港口降下速度来的复兴舰,和港口平台大后方楔进墙里的坦克,“嗐!” “弗兰克·布比上将,我平常都是教育他们物尽其用的。” “460毫米口径的舰炮,就应该打步兵,打什么坦克嘛!!” “打步兵才能看出它威力到底大不大……” … 弗兰克·布比瞳孔睁大,他看着叶安然,脸已经扭曲到了变形的状态,“打啥?” 叶安然倏地严肃了几分,他认真地说道:“打步兵!” 伫立在弗兰克·布比身边的亚历克斯·菲恩咽了咽口水,“叶长官,你真的是疯了。” … 弗兰克·布比:…… 他觉得明年的花生炖会议,应该把华夏叫去,共同签署一个六国海军协议。 把华夏海军主炮的口径,统一在406毫米以下…… 460毫米口径的主舰炮,可能蓝星各国海军多半数的军舰都扛不住一发…… 他叶安然竟然要拿着主舰炮打步兵…… 这要是鬼子知道了,得是什么感想? 弗兰克·布比回头看了眼站在叶安然身边的田顺平,“叶司令是挺会开玩笑的哈。” 他随即用英语问叶安然,“你就不怕你这舰上的脚盆鸡海军心理接受不了吗?” 叶安然:…… 不等叶安然说话,田顺平用英语说道:“弗兰克·布比将军,脚盆鸡对待我们家属的时候,比现在这种惩罚痛苦一百倍。” 弗兰克·布比:…… 他尴尬地想找个墙缝钻进去。 复兴舰战列舰在靠近港口后朝着往港口方向集结的鬼子军队连开了三炮。 三发炮弹,炸没了一个鬼子中队。 确定重装合成旅登陆地点的威胁全部被清除,运输船抵近港口,船上的水手快速将运输船锚定在港口的铁柱上,随后放下运输船和港口衔接的铁桥。 随着一声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的坦克和装甲车开到了岸上。 鬼子在登陆点布置的地雷,全部被轰炸机投下的炸弹炸响。 这使得江海的重装合成旅在登陆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 … 第1355章 我没提啊 谁提了? … 重装合成旅登陆高原县的同时,徐福带着海军陆战二师随着坦克,装甲车一同登陆到地面。 并迅速以坦克,装甲车,高炮车为主要掩体,监视周围敌人的动向。 破碎的电网,倒地的火炮。 阻击阵地上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 以坦克为中心,老六式防空车停在坦克的一侧,主炮手操作高低机,将88毫米高射炮放平,瞄着有可能冲出来敌人的巷子。 徐福找到江海。 两人研究了一下地图。 徐福道:“江司令,我们尽可能的不毁坏老百姓的房子。” “也避免伤到躲在房子里避难的老百姓,我提议,采取步坦协同的方式,分多条路,进攻高原县内的鬼子,直至将躲在城内的鬼子完全歼灭。” “我们海军陆战师的官兵善于侦察,伪装,除了跟着你坦克的部队,我会安排狙击手渗透进高原县内具有较好射击位置的地方,掩护我们的进攻。” “我的侦察部队都有配备电台,需要得到你的允许,和你们进行配合。” … 江海把几个重装合成旅的营长叫来。 确定了一下任务,他拍了拍徐福的肩膀,“兄弟,干他!” 徐福:“干他!” … 江海朝天鸣枪! 坦克沿着公路缓缓前进,徐福的海军陆战二师的官兵6人端着冲锋枪,三人端着轻机枪,三人端着Z1步枪跟在坦克车的后面,搜索前进。 巷战,最考验军人的速度和敏捷性。 往前走了不远,一道小巷里,两个鬼子趴在地上握着九二式重机枪的手柄,从看到坦克前脸的一瞬便扣动了扳机。 枪响。 坦克短停。 随行的海军陆战队员两枚手榴弹朝着小巷丢了过去。 机枪声戛然而止,鬼子起身要跑的时候,两个靠近小巷的海军陆战队员借助墙体,冲锋枪口瞄准逃跑的鬼子后背扣动扳机。 哒哒哒~ 轰! 子弹没入鬼子后背的同时手榴弹炸响。 解决完小道的威胁,坦克继续前进。 遭到空袭的鬼子多半撤进了高原县城。 鬼子在城内的主要路口,小巷布置了机枪堡垒,九零式迫击炮阵地。 街上的鬼子看见坦克,部署在后方的迫击炮炮手装填炮弹。 不等炮弹飞出炮膛,85毫米的坦克主炮轰的一声掀飞了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街上紧接着响起一连串的枪响。 无数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火光四溅,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几乎同时,坦克车内的同轴机枪瞄着路上的鬼子猛烈地扫射。 挡在前面主路上的鬼子一连串的倒下! … 七点五十。 第2海军陆战师侦察部队分散进到高原县城。 同时进到高原县城内较好的射击位置。 狙击手将侦察到的鬼子重要集群目标通过电台转达给重装合成旅。 重装合成旅的坦克和装甲车按照海军陆战师侦察部队给出的指令,或向左,或向右寻找着鬼子的据点。 轰! 轰! 高原县城不断地传出剧烈地爆炸。 坦克车跟着狙击手提供的位置,穿街过巷,鬼子部署在城里的机枪堡垒和阻击阵地,成了坦克炮手的重要目标。 高原县城内一座鬼子修建的淡水水塔上,海军陆战二师3旅旅长白晓阳趴在水塔的铁皮掩体旁边,他身边蹲着一个狙击手,后面还有一个抱着电台戴着耳机的通讯员。 狙击手乔明趴在掩体的后面,他抱着Z1改进型狙击步枪,枪管前面配置了一根据传要五万才能买到的消音器,和德意志高精度6到8倍望远镜。 他右手食指放在扳机护框的外面。 呼吸匀称。 时刻准备开枪! 乔明非常郁闷。 他们在海训场待了那么多天,和李俊清的部队争夺驻双马岛权没争过。 身为一个曾受到过影子快反部队特训过的狙击手,拿着一套单消音器便超过五万的改进型狙击步枪,只在北海干掉了7个鬼子! 乔明觉得自己杀的鬼子,都对不起那根五万块钱的消音器。 好不容易接到师长的命令,他伪装潜行进入县城,寻找合适的狙击点,总算是能干一票大的了,旅长跟他一块来的!! 你说你一个旅长不在后方指挥部队,你跑来跟狙击手混日子,真的好吗?? 三个人爬到水塔上,乔明一枪没放! 他算是知道人家白晓阳为啥能当旅长了…… 他拿狙击步枪狙击敌人。 白旅长通过电台指挥坦克,狙击鬼子的机枪据点,迫击炮阵地…… 乔明趴在水塔上,他轻声道:“旅长,你好歹也让俺打一枪诶。” 白晓阳蹲坐在乔明身边,身上衣服全部堆满了干草树枝,在水塔上活像个鸟窝。 他举着望远镜道:“你打一枪没得问题,你要是给老子把这么个好地方暴露了撒,老子枪毙你。” … 乔明:…… 白晓阳:“让第二条街上的坦克前面丁字路口右转弯往前走二百米有个鬼子的兵站,门口没得军旗,小心点不要毁掉老百姓的屋子。” … “滴滴滴!” 电报机发出微弱的响声。 抱着电报机的通讯兵用衣服怼住喇叭,使得电报机发出的声音减弱了几个分贝。 很快。 乔明看到第2条街上的坦克在丁字口向右转,同时,丁字口又有坦克汇入进队伍。 两辆坦克车后面紧跟着一个连的海军陆战队员。 从水塔往下看。 能看到背着喷火气瓶,手持喷枪的战士正在快速的向队伍前沿加速抵近…… 乔明:…… 他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焦距。 兵站里有上百个鬼子,他们在院子里部署防御工事,似乎是准备好于即将到来的队伍死磕到底。 … 仗打到这种地步,鬼子已经无路可退了。 乔明拉动枪栓,然后抬头看着白晓阳,“旅长,我这消音器可好使了,求你,让我打一枪吧!” 他指了指消音器,“你知道这玩意多少钱吗?五万!” … 白晓阳:…… 辽沈舰作战室,叶安然站在舰岛观察窗前。 他意识里突然传出兔爷的声音: “你能不能不提那破消音器的事情了?” 叶安然愣住。 “我没提啊?” “谁提了?” 第1356章 把敌人逼急了 … 叶安然意识闪进万能工具箱。 他知道人在愤怒的时候,会面红耳赤。 看见“红色”的兔爷时,叶安然愣住。 别人生气也只有可能会红脸,兔爷连多维虚拟的服装都搞成了红色的…… 看着兔爷生气的样子,叶安然疑惑道:“兔爷,你这是准备参加时装秀吗?” 兔爷:…… “我参加个锤子的时装秀!!” “你说,你到底和多少人说过消音管五万一根?!” … 叶安然思忖了一会。 “那你知道因为五万积分的消音管,我挨过多少骂吗?” “我那个时候刚来鹤城。” “你不扶持困难群众也就算了,一根破钢管要我五万积分,你不想想,你当初这行为多么恶劣?” … 兔爷:…… 祂身上的衣服倏地变成蓝色。 多维的数字眼睛盯着叶安然,“你以后少跟人家说消音器五万一根的破事。” “多么大点的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 叶安然看着生气,又特别无奈的兔爷,“不是你提的吗?我最近可没说过这事儿啊。” 兔爷:“你快走吧。” 叶安然:…… 他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兔爷看着叶安然的意识消失,重重的叹口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卖他消音器。” 一件事过去两年了。 不是宿主念叨,就是他下面的人念叨。 隔着几十公里,祂都能听见狙击手骂街的声音: “什么破玩意要五万一根?” “叶司令是冤大头吧?” 嗯~ 妈的! 自己堂堂一个系统! 竟然因为一根消音器被搞出来了阴影!! 可怕! 珠湾地区高原县。 白晓阳指挥的两辆坦克抵近兵站大门口。 在坦克即将抵达大门后的时候,背着气瓶的喷火兵贴着兵站的院墙走到门口。 另外一个喷火兵在两个突击手的掩护下,绕到兵站的房后面,从房后面绕到前面大门的另一侧。 两个喷火兵一左一右紧邻着大门。 二人举起手中的喷火枪,一人朝大门内侧的右边,一人朝大门内侧的左边同时按下喷火枪的扳机。 噗~ 两条火龙嗖一声窜出几十米,大火直接把堵在门口左右两侧的机枪手给烧成了火人。 紧接着院子里传出凄惨的叫声。 院子里面的鬼子吓得纷纷后退。 人在面对火焰的时候,有种天生的畏惧感。 不等院子里面的鬼子反应过来,两辆坦克一前一后停在兵站大门口。 85毫米口径的炮塔瞄准院子里的防御工事,副炮手装填炮弹完毕,主炮手摁下开火按钮。 轰! 85毫米的炮弹轰的一声窜出炮膛紧接着撞击到鬼子的防御工事,轰一声爆炸! 鬼子部署在工事里的机枪,迫击炮被炸成一堆破铜烂铁。 兵站了的鬼子疯狂的逃窜。 坦克车内的车长按下同轴机枪的发射按钮,机枪瞄着乱做一团的鬼子猛烈开火。 大约过了几分钟,坦克车停止射击。 埋伏在坦克车后面的海军陆战师的官兵,随即进入兵站,对兵站里面可能漏掉的鬼子,予以清理。 在水塔上面趴着的乔明不知不觉打光了一个弹匣。 他把那些院子外面的鬼子一一清除。 打光弹匣后,乔明更换弹匣,他咧着嘴笑道:“旅长,咱总算是没白来一趟。” “好歹也干掉了几个鬼子,哈哈。” … 白晓阳蹲在水塔护栏里面,观察着高原县城内部街道上的情况,“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吧。” “嘿嘿。” 乔明笑笑,“俺和您不一样,您指挥的都是大战役,大部队进攻。” “俺是狙击手,您喝稠的,也得让俺喝口稀的是不……” 他伸手去摸消音管。 “啊……废废…!” 乔明刚摸到消音管的手倏地收了回去,呲着牙道:“这五万一根的消音管也不防烫啊。” 兔爷:…… … 上午十点。 兰利号航母战斗群在居中县近海,炮击鬼子在居中县近海的防御工事。 鬼子沿海部署的电网被成吨的炮弹炸成碎屑。 前沿部署的防御工事,遭到舰炮犁地似的狂轰滥炸。 鬼子刚刚构筑的防登陆战壕,尚未发挥出它的作用,便被白屋战列舰的舰炮给填平了。 兰利号航母战斗群的大后方,是明氏集团待命的运输船。 海军陆战三师郑海洋的一个师,全部在船上等待。 他们等白屋航母战斗群完成前期清扫的任务,之后快速登陆居中县对县城的鬼子实施歼灭战。 兰利号航母作战室。 加布里尔举着望远镜望着被炸的坑坑洼洼的港口,沙滩,他非常满意的说道:“告诉东北海军运输舰队,他们可以靠港了。” “命令纽约级,注意居北县港口的动向。” “yes!sir!” … 居中县近海响起两声汽笛声,运送海军陆战三师的运输舰缓缓向着港口移动。 大约过了45分钟,多艘运输舰靠港,郑海洋带着海军陆战三师快速下船。 海军陆战三师下船不久,空中突然传来运输机的轰鸣声。 郑海洋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一朵朵漂亮的伞花从天而降。 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弟兄们,101师的弟兄们到了,想立功的冲在前面,怕死的待在原地!!” “杀!!” “杀!!” 海军陆战三师的战士们喊着口号冲向居中县城。 加布里尔站在兰利号的舰岛上,他举着望远镜看着冲向敌人的战士,两眼放光。 “东北野战军太可怕了。” “谁要是成了这些士兵的敌人,那真是太惨了。” 站在他一旁的军官举着望远镜看了看。 “将军,我总觉得东北野战军比我们的部队,还要现代化啊!” 加布里尔微微颔首。 “再不努力,我们恐怕就要被这个快要从历史上消失的民族甩到后面去了。” “真是可笑啊。” … 东北海军陆战三师进攻居中县的同时,第一集团军101师从居中县以西空降到居北县。 对驻居北县的鬼子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第一集团军103师师长程飞带着8旅,9旅,10旅从居北县,借助逸仙舰,应瑞舰炮火的掩护,从居北县海滩强行登陆。 104师顾宇辰,105师王老狗两个部队,在永绥舰,最上级巡洋舰,电雷大队炮艇的掩护下从荷花县登陆。 … 脚盆鸡驻珠湾司令部。 室内寿二急的满嘴生疮。 整个珠湾地区都在打仗,他的部队正在节节败退。 号称能守住珠湾地区三个月的前沿部队,目前已经逃窜到了司令部附近。 从支那人进攻珠湾开始,双方交战不到一个上午,居中县,居北县,荷花县,高原等几个县城全部失守。 室内寿二原本指望岸防炮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的。 但他没有想到,岸防炮尚未投入使用,便成了支那空军换取军功的战利品。 以至于他们整个珠湾地区的岸防炮,全部成了哑炮。 叮铃铃~ 副官拿起电话,他和电话里的人轻语几句后,看向室内寿二,“将军。” “是第71军团军团长山崎乡野将军。” 室内寿二心凉了半截。 他听了一个上午的紧急军情。 凡是有电话,几乎都和“守不住”了有关。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头一次这么狼狈。 室内寿二走到电话机前,从副官手里接过电话后道:“我是室内寿二。” “将军,对不起。” … 他刚自报家门,紧接着就听见电话里失落的声音。 室内寿二皱着眉头,他握着电话的手,在不由自主的抖。 想控制住,却控制不住的那种。 “发生什么事了?”室内寿二憋着心里的怒火,沉声问道。 “支那人的进攻太猛烈了。” 山崎乡野几乎是扯着嗓子喊道:“高原县快要守不住了。” “整个县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坦克!!” “我们的坦克和他们的坦克比火力太小了,怎么办?根本没有办法打!” “支那人使用步坦协同战术,他们的侦察兵渗透进了高原县各个地方,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但他们却总能知道我们在哪并且还能找到我们……” “司令官,现在怎么办?” … 室内寿二:…… 珠湾是个岛。 周围都是海。 他要知道怎么办,就不用在居中县老百姓的家里偷偷待着了。 现在岛上全是支那人的军舰。 据侦察兵传回来的情报,不光有军舰封锁了周围的海面,更离谱的是到处都是渔船,每一艘渔船上都有支那军人守着…… 都说大海里边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室内寿二本意是想乘坐快艇走的。 结果他们的快艇刚下手,就被巡洋舰的大炮给盯上了。 他庆幸自己没上去…… 室内寿二眉头拧巴着,“八嘎!!” “是谁告诉我他的部队可以坚守珠湾三个月的?!” “你他妈只守了不到三个小时!!” “你现在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怎么办!!” “你是怎么守的高原县?!” 室内寿二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 总算是找到了出气筒。 挨了顿骂的山崎乡野一脸懵逼。 他握着话筒,听着外面频频传来的爆炸声,“你一开始也没说支那人不光有舰炮,还有飞机的事儿啊?!” “支那人一开始进攻,岸防炮全部失灵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吗?!” … 整个司令部鸦雀无声。 只有居中县城频频传来的枪炮声。 敢和室内寿二直接硬怼的人,恐怕也只有山崎乡野了。 室内寿二深呼口气。 他皱眉道:“实在没办法,拿岛上的人当肉盾!!” “把那些老百姓全部送去前线!!” “我就不相信,支那人会把那些老百姓杀尽杀绝!!” … 众人转身,目视室内寿二。 这也许,是他们求生的唯一的突破口。 没有一个人有怜悯之心。 也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么做是不合法的,不道德的,不符合一个军人基本素质的…… 这一刻。 他们似是从绝望的深渊里看到了曙光。 有人甚至开始变得无比的兴奋。 室内寿二的一句话点醒了山崎乡野,他回应道:“哈依,我马上办!!” 他挂断电话,喊来副官,命令部队挨家挨户的抓人。 室内寿二撂下电话,他看向站在司令部的军官们,“照我说的去做。” “如果支那人置我于死地的代价,是牺牲整个珠湾地区的人民,我非常的乐意。” “我们必将名留青史!” “成为支那人历史上最痛恨的恶人,成为脚盆鸡人民心目中的英雄,成为东北野战军心中的梦魇!!” “去!”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老人,小孩,妇女!!” “战争面前的任何悲悯,都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 “哈依!” 伫立在室内寿二面前的鬼子军官回应道。 他们随后离开司令部。 紧接着,大批的鬼子踹开老百姓的房门,有些踹不开的,他们直接用手榴弹炸开。 把房子里的老百姓,不论男女老幼,全部抓起来推到街上。 不到20分钟。 各大街小巷出现了一群又一群的老百姓。 鬼子站在老百姓的身后,拿着机枪指着他们。 江海坐在坦克车里,他驾驶着一辆坦克堵住一条小巷。 从潜望镜里,江海看到了前面百米开外站着的老百姓,他懵了! 紧接着,他们坦克车里的无线电通讯兵喊道:“报告,鬼子在用珠湾的老百姓当肉盾!!” 炮塔指着的方向,是老百姓。 江海大脑宕机。 他操纵坦克,向后退! 同时命令各部队,一定要保证老百姓的安全。 “给前指发电,报告我们这里的情况。” “是!” … 几乎同时,居北,居中,荷花县等县城里,鬼子直接把老百姓推到了战场上…… 前一秒激烈地枪声,这一秒全部戛然而止。 人民至上! 是烙在东北野战军心窝子里的四个字!! 进攻各地区的部队几乎同时在向后倒退,各师师长迅速给野司前指发电,寻求新的指令。 辽沈舰作战室。 马近海拿着电报冲到叶安然面前,“出问题了。” “鬼子把珠湾地区的老百姓抓了当成肉盾了。” … 他刚说完,通讯兵喊到:“报告,101师发来电报,鬼子抓了很多老百姓,把老百姓放在最前面,他们在老百姓身后布置了机枪手!” “报告!102师紧急电报!!” “报告!103师急电!!” … 叶安然看向那些喊“报告”的通讯兵,他知道,东北野战军把室内寿二那个王八蛋给逼急了。 以往。 东北野战军的作战行动都会先转移老百姓。 但是,似进攻珠湾的这种军事行动,是没有办法转移老百姓的。 拿老百姓当成肉盾…… 只有无耻恶毒的军国主义,非法武装分子才能干得出来!! 尽管有些规则写进了关于“战争”的条条框框里,但战争真的来临时,几乎很少有人关注老百姓的伤亡。 说是不能轰炸医院,学校。 但侵略者总是这么干!! 叶安然看着江海发来的电报,他看向几个通信兵,“你们电报的内容和这个是一样的吧?” “是!” … 他们异口同声。 常胜几个人站在叶安然的身边,“那现在怎么办?” 第1357章 别再让后生们往后退了 …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弗兰克·布比看着愁眉苦脸的叶安然。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年轻的华夏人,为一件事情而皱眉伤神。 他把叶安然请到列克星敦级航母上的时候,叶安然眉头没皱一下…… 这已经成功登陆珠湾了,他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位年轻的,成功的将军黯然神伤! 他问翻译。 翻译把通讯兵的话讲给弗兰克·布比。 弗兰克·布比听完后一拳头砸在了焊在作战室里的铁桌上,“混蛋!!” “这些鬼子太过分了!!” “妈的!!” “他们要是敢这么对待白立坚!!” “八旗大楼一定会让这些鬼子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 叶安然默不作声。 他相信弗兰克·布比说的话。 也就是现在1016工程基建刚成雏形。 否则,他也得让京都的老百姓,见一见他们的天照大神! 也见一见光!! 弗兰克·布比坐在叶安然身边,“叶,你打算怎么办?” 叶安然沉默。 他是个军人。 应该是没有软肋的! 可是,华夏军人的职责就是保护老百姓啊!! 他可以将整个珠湾变成地狱,坦克出膛的炮弹会把一切不能解决的敌人解决掉。 但! 珠湾的百姓怎么办? 他们就必须沦为战争的牺牲品吗?! 辽沈舰作战室里的人全部看向叶安然。 决定权,在他这里。 常胜抽了口烟。 烟气在口腔里囫囵着,望着高原县正在往回退的坦克,他转向叶安然,“和他们谈判吧?” 叶安然:…… “容我再想想。” 他走出作战室。 迎着海风,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叶安然却觉得不能够自主呼吸。 甚至有些憋闷。 高原县。 进攻的坦克和海军陆战师正在缓缓后退,海军陆战二师的官兵保险打开,子弹上膛,枪口压低一寸。 没办法! 抬高一寸,枪口指着的就是老百姓了。 面对是那些老人,孩子,和妇女。 咬着手指头的孩子跟着老人的步子一步步的往前走,小孩一边走一边喊着:“叔叔。” … 徐福向后倒退着。 海军陆战第四旅旅长陈大兵皱着眉头,“师长,咱就这样往后退,退到啥时候去啊?” … 徐福喉结滚动着,“等命令。” 他抬头看着那些往前走的老百姓,和那些在老百姓身后威胁他们生命安全的鬼子,“我们不能伤到老百姓!!” 不能伤害老百姓…… 成了东北野战部队的软肋! 那些老百姓缓慢地往前移动着步子,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穿着唐装的老者一边搓着地面,一边喊道:“后生啊!” “珠湾是华夏的珠湾!” “我们看见你们来了,心里头就甭提多高兴了。” “……” “我们这些人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们能把我们这些人放在心上,我们就挺知足了。” … 老者转身看向左右的亲眷,“我说啊,鬼子欺负我们那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娘家来人了,咱不能看着娘家人继续遭鬼子欺负啊!” “老少爷们们,有没有不怕死的?” “别让咱后生们往后退了!” … 老者说着说着,眼睛已然通红。 再退! 珠湾还是鬼子的珠湾! 什么时候能属于华夏啊?! 亲人们又几时能够回家?? “不退了!” “他妈的!和鬼子拼了!!” … 人群里接着传出老百姓们反抗的声音。 他们突然停住脚步。 站在他们后面的鬼子怒斥道:“八嘎!!” 徐福见状,他连忙大喊道:“大家听我说!!” “东北野战军一定能够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定能够帮助大家脱离困境,你们不要冲动!!” 他话甚至没有说完,一群人转身面向鬼子,他们冲上去躲枪,扑倒鬼子,和鬼子扭打成一片。 鬼子见控制不住现场,抱住轻机枪扣动扳机。 子弹如同雨点一样穿透百姓的身体,血花飞溅。 砰~ 枪响。 混乱中咬着手指的小孩背后中枪,他不到一米的小个子接着朝一侧倒了下去。 几乎没有延迟。 混乱开始的一霎,徐福和他身边海军陆战队的战士抬高枪口,借着老百姓和鬼子搏斗露出来的空隙,朝着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子弹穿过老百姓流出来的缝隙击穿鬼子的头颅。 他们动作非常迅速。 从老百姓和鬼子打成一片不到三秒他们便朝鬼子开枪了。 枪声和鬼子机枪打在老百姓身上的时间几乎是同频同步的…… 鬼子的枪膛里压满了子弹。 被当成肉盾的老百姓一瞬间便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 海军陆战二师的战士不断地往前冲,整个高原县城只有他们这条街上枪声震天。 几十挺冲锋枪瞄着鬼子清空弹匣。 不到一分钟,整条街都是鬼子的尸体。 徐福冲到那些躺在地上的老百姓面前,检查他们是否有幸存的…… 三十九个人。 只有九个人活了下来。 徐福走到那个喊他叔叔的小孩子身边蹲下,轻轻地合上他的双眼,“小鬼子!!我艹你祖宗!!!” 街上! 海军陆战师的官兵沿途警戒。 狙击手占领沿街的制高点。 坦克不再继续向后倒退。 陈大兵看向徐福,“师长,这代价太大了。” … 是啊! 代价太大了。 这么打下去,即便是把珠湾从鬼子手里抢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知道叶司令会怎么做。 徐福看着躺在地上的老百姓的尸体,这是他们登陆以来,首次遭遇到的关于老百姓因战遇难的事情!! 第1358章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行动 … 驻珠湾地区的鬼子似乎找到了遏制东北野战军的密码。 高原县、居中县、居北县、荷花县等地的鬼子,把老百姓全部抓到街上,用绳索把他们捆绑在一起,直面东北野战军进攻部队的枪口。 这导致101师,102师,103师等作战部队只能不断地向后撤退。 此刻。 鬼子的枪口对东北野战军没有任何的威胁。 他们把机枪,炸弹绑在老百姓身上。 只要这些老百姓死了,他们必死无疑。 鬼子把岛上的老百姓当成了挡箭牌。 这一计,于岛上苟延残喘的鬼子而言,属上策。 … 叶安然站在辽沈舰飞行甲板护栏边上,他望着远处高原县县城。 那些开进去的坦克,88毫米防空车缓缓地退出县城。 这意味着,鬼子的计谋成功了。 赵主任身着风衣,他走到叶安然身边,抬头望着高原县方向,“安然,你打算怎么办?”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想和叶安然抬杠了。 当务之急,是解决珠湾地区所遇到的困难。 叶安然双手扶着护栏。 大脑木然。 他严重高估了岛上鬼子的素质。 这时,常胜、祁建德、李忠义等一行人走出作战室。 叶安然是前沿作战总指挥。 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即便是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也只能是等叶安然的部署。 露娜走到叶安然身边,她一只手搭到叶安然的肩膀处,“我去找室内寿二谈一谈吧。” 她不想叶安然为难。 但现在这种情况,必须有人出来面对。 德意志和脚盆鸡刚刚签署了一份秘密协议。 她若是代表德方和室内寿二谈谈,说不定事情会出现一些转机。 露娜侧着脸,明眸凝视着叶安然,“我去试试。” 叶安然转向露娜,“姐,我能处理。” 露娜有些担心。 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叶安然朝她微微一笑,“相信我。” 露娜深呼口气。 她微微颔首。 越是危急的时候,越是不能乱了阵脚。 露娜相信,小叶子一定有办法。 叶安然走回作战室,之后进了一间单独的会客室。 他把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孙茂田,徐小铖叫到会客室。 孙茂田,徐小铖进到会客室。 二人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坐在沙发上沉着冷静,到了这个时候,能处理这种特殊任务的人选,也只有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了。 “知道把你们二人叫来有什么事吗?” 孙茂田、徐小铖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岛上的鬼子绑架了老百姓。” 孙茂田两眼放光。 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肃杀之气。 徐小铖站在他一旁,“司令,请下命令吧,你下命令,我带人去京都把狗日的天蝗绑过来给你当狗玩。” 叶安然:…… 嗯~ 果然是特种部队的军官。 连说出来的话都特别有种! “绑天蝗就算了。” 叶安然摸了摸兜,摸出一包烟来拽出两支烟丢给孙茂田、徐小铖。 二人接住香烟。 等叶安然把烟叼在嘴里,孙茂田划着火柴,给他点上后二人才互相点着。 “司令,下命令吧。” 孙茂田一只手攥成拳头。 他们早就按耐不住想要上岛杀鬼子了。 特别是听说海军陆战二师,陆战三师打仗的水平赶超影子快反部队的时候,下面的人早就烦了。 有几个营长甚至带头找到孙茂田,徐小铖。 说他们当官的狗屁不是,关键时刻连个战斗任务都弄不来。 … 叶安然起身走到会议桌前,他摊开地图。 在地图4个角压上镇尺。 叶安然指着居中县,“这儿,是鬼子珠湾地区司令部。” “他们的司令官是室内寿二大将。” 他摸了摸兜。 从兜里掏出一张室内寿二的照片放到地图上,“你们去把这个人找出来。” “把他司令部的所有少将以上军官,带到这儿来。” “如果你们能够确定这些将军的老母,老爹,媳妇孩子也在珠湾,我不介意你们把这些人也带过来。” “我会派飞机清空居中县鬼子的军用机场,你们从那降落,也从那儿返程。” “我给你们派一个旅的部队,守住你们撤退的路线。” 叶安然幽冷的目光凝视着孙茂田,徐小铖,“别让我失望。” “随时和前指保持联系,我不管是必要还是非必要,只要你们有需求,战斗机和轰炸机5分钟内就可以到你们头顶上。” “去吧。” “去给鬼子们一个惊喜!” … 孙茂田、徐小铖扔了香烟,二人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走出会客室。 甚至还没出作战室,便听见孙茂田的口令:“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立即集合!!” 伫立在作战室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两个突击营的营长拿起枪,快速往外冲。 他们打开作战室厚重的铁门的一霎,一抹光照进作战室。 石川看着出门的两个突击营营长,呢喃道:“真不错!” 弗兰克·布比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这是东北野战军的特种部队!” “他们不会轻易出动。” “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像现在……” “哦!天呐!” “他们太酷了。” … 亚历克斯·菲恩跟着孙茂田等人走出作战室。 辽沈舰拉响警报。 他看着快速集结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情不禁地说道:“他们速度好快!” 孙茂田在飞行甲板上,面对集结起来的特种部队,下达作战命令。 之后,他们朝着已经开启舱门的运输机快速奔跑。 在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登机的时候,几十架应龙战斗机从申城舰,及北海机场紧急升空。 这些战斗机飞行的速度非常快。 申城舰和辽沈舰飞行甲板上的海军航空兵驾驶应龙战斗机起飞,直奔居中县机场。 东北空军在此前已经打击过珠湾地区所有的机场。 为了能够保障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运输机平稳,安全的降落在居中县机场,东北海军航空兵部队,和部署在北海的东北空降将对该地区进行二次轰炸和侦察。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运输机起飞后不久,海军陆战三师第6旅江富国的部队,接到辽沈舰前指命令,向居中县机场隐蔽开进。 大约过了10分钟。 第一批战斗机和轰炸机抵达居中县机场上空。 战斗机对可侦察到的鬼子,实施空中扫射,不断地朝机场附近的鬼子集体目标投下航弹! 剧烈地爆炸,响彻居中县城。 沈亦琴驾驶着应龙II战斗机,压低机头,机载机枪瞄着地面上的鬼子猛烈开火! 只是片刻,路上多了一堆鬼子尸体。 大约过了20分钟,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运输机依次在居中县机场降落。 飞机停稳前,孙茂田便已经打开了机舱舱门。 一股冰冷的强风吹进机舱内,众人精神抖擞,大脑瞬息间无比清醒。 飞机停稳的一霎,孙茂田率先跳出机舱。 第一批人抵达机场后迅速建立了防御阵地。 等待其他人一同降落后共同前往执行任务。 … 辽沈舰会客室。 叶安然独自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放着一部电台。 思忖几秒后,叶安然给应天,北委会,东北野战军鹤城司令部发去电报。 要求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派兵前往沪城,山城,应天。 协助当地职能机关,把相关脚盆鸡人全部扣押起来。 发完电报后,叶安然憋在心口窝的那口气才算是吐了出来。 受人欺负的滋味,太他妈憋屈了。 … 鹤城。 谢柯接到电报后,立刻从第4,第5集团军抽调兵力前往沪城,应天。 东北野战军的各地的军列开往沪城。 他按照叶安然电报上的指示,给沪城警察局的局长唐文东挂去电话。 希望唐文东能够配合行动。 唐文东一听是叶司令的意思,当即把警察局行动队的人全部集结了起来。 他集合队伍后,又匆匆折返警察局楼上,给谢柯挂去电话。 “谢参谋长。” “上次抓的白屋的那帮人,现在还在叶夫人的服装厂踩缝纫机呢,要不要把他们放了啊?” … 叶安然经管东北四省的军事,政务。 夏芊澄把食品公司,服装厂开到了沪城。 一些服装厂是做时装生意,一些时髦的衣服直接在沪城各大商场进行销售,另外一些在沪城港口运往大不列颠,高户,白屋,德意志等几个国家进行销售。 除了这些服装厂,夏芊澄在沪城有专业的准军事级被服厂。 从战士的被褥,到各个尺码的四季作战靴,东北抗寒作战靴,包括各种季节的军服,全有涉及。 虽说夏芊澄不经常在沪城参与工作上的事情。 但沪城的达官显贵不瞎…… 他们都知道那是谁的厂子…… 甚至,厂子里的务工人员,有一多半人是警察局行动队提供的! 唐文东握着电话,“谢参谋长,放还是不放啊?” 谢柯思忖几秒,“你先抓人,放不放那些人,容我问问叶司令。” “好嘞,您忙着。”唐文东笑着挂断电话。 妈的! 跟着叶长官混,白鬼子也他妈的是鬼子!! 公共租界公董局的局长都在服装厂踩缝纫机,小鬼子算个六啊!! 他下楼宣布了一下命令。 行动队的人乘坐十几辆车上街。 没有上车的警察跟在汽车的后面跑步前进。 第1359章 你看摔的…… 黄浦江边上,行动队的汽车停在一家名为旭日武馆的门前。 唐文东胳膊架在窗户处看着旭日武官院内穿着和服耍剑的鬼子。 司机侧着脸看着里面练武的鬼子,“局长。” “这些家伙不适合在叶夫人厂子里踩缝纫机吧?” “是有点笨手笨脚的。”唐文东微微蹙眉,“凑合用吧,实在不行帮嫂子厂里洗洗厕所,也不是不能干!” 司机:“那就他了?” 唐文东下车,他整理了一下警服,“就他了。” 他下车后,行动队的警察跑步进到旭日武馆的院子里。 他们站成两排,举枪瞄准了练武的鬼子。 鬼子戴着贱帽,手里拿着剑,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在武馆的警察。 一个穿着黑色和服,腰间挎着一把剑的中年鬼子走到院子里,他看向唐文东,“唐局长。”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指了指两排拿枪指着自己学生的警察,非常不满的说道:“这是我们租借的地方,不欢迎你们来这里。” 唐文东:…… 他笑了笑,“欢迎不欢迎的,我反正是来了。” “你有两下子的话,把我请出去啊?” … “你……!”和服男子气的咬牙切齿,“你们有何贵干?!” “呵呵。” 唐文东呵呵一笑。 “有人举报,有个14岁的孩子,在你们武馆门口失踪了。” … 和服男子愣住。 他眉头拧成一团,怒道:“八嘎!” “我们这里没有14岁的孩子!!” “你说他在我武馆门口失踪,又不是在我们武馆内部失踪,和我们武馆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们武馆内都是脚盆鸡人。” “没有一个是你们支那人!!” “你们支那人不配学习我们的武士道精神,更不配学习我们的剑道!” … 唐文东:…… 他看着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的老鬼子,自己都有些插不上嘴。 确定这老鬼子不说话了之后,唐文东慢悠悠的说道:“你看,你急什么?” “我们只不过是来调查调查。” “人是在你门口失踪的,你说和你没关系,我就得信吗?那老百姓人家也不信啊。” … 和服男眼睛瞪得溜圆,“混蛋!” “你这是污蔑!!” … 唐文东:…… “你看,你又急……” 和服男:…… 唐文东指了指两边站着的穿着白衣服的鬼子,“让他们把贱帽摘下来。” 和服男:…… 一个年轻的男子摘下贱帽,他走到和服男旁边,“老师,这些支那蠢猪分明是想栽赃污蔑我们,把他们打出去吧!!” 唐文东:…… 他转身看着年轻的男子,“卧槽!” “你用贱的还想打用枪的?!” 唐文东拨开快拔套拔出手枪指着那个年轻的鬼子,“把他抓起来,他涉嫌袭警。” 年轻的鬼子愣住。 和服男本意想拦着的,看到荷枪实弹的警察,他只能退让到一边。 “唐局长,我的学生只是逞口舌之快,并没有袭警。” 唐文东笑了笑,“所以我说他是涉嫌袭警,而没有说他是“袭警”。” 和服男肺管子气炸了。 “你知道这个武馆里的学生都是谁吗?我告诉你,他们的父亲麾下的部队加起来,能灭了你整个支那!!” … 唐文东:…… 他举起手枪,枪口朝天45度,手指扣动扳机。 啪! 枪响。 “我说你的学生怎么口无遮拦的呢?原来你这个当老师的说话就漏风。” 唐文东面色一冷,“把这些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人,全部带走。” “是!” … “把刀放下!!” “破帽子摘了!!” 行动队的警察三个人一组,一个人用枪在前面指着鬼子,两个人上前控制住鬼子,押着他们出门。 和服男被两个警察摁着脖子往外走,“唐文东!!” “你混蛋!!” “蝗军不会放过你的!!” … 卧槽! 当所有人都往外走的时候,唐文东指着和服男道:“先等等。” 两个警察押着和服男走到唐文东面前。 和服男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唐文东,“你最好现在就收手。” “我们是合法的日籍武馆!!” “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要的孩子!!” “我们这里只针对脚盆鸡贵族的孩子开放!!” “请你立刻放了那些孩子,否则,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所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额…… 唐文东静静地站在和服男面前,“你叫什么?” “我没叫,我是认真地!!” ??? 唐文东一巴掌抽和服男的脸上,打得他脸色通红,“老子问你名字,谁问你叫没叫了?!” 和服男:…… 他大长脸被打的通红,目光阴鸷的看着唐文东,“旭日宏升!” “哦。” 唐文东点头。 他指了指武馆正中间的一间客厅,“把他带过去,我和他聊聊。” “是!” 两个警察押着旭日宏升走到客厅门口。 正厅里面是牌坊。 里面香气萦绕,供奉的有关东军第三师团师团长伊藤森,脚盆鸡第六旅团旅团长冈崎正一,宇都宫师团师团长铃木不亮,多门师团师团长多门二狗,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球…… 唐文东迈过门槛。 看着供奉的牌位。 他嘴巴张成了O型。 卧槽! 他转身看向门口的旭日宏升,“你这屋子里的怨气可够大的啊!” 旭日宏升仰起头,特别自豪的说道:“这里面供奉的都是我们帝国的英雄!!” 唐文东点点头。 “嗯……” “你能把叶安然将军弄死的鬼子集中到一块,也确实挺不容易的。” … 他看了。 这玩意供奉的多数鬼子,都死在东北野战军的手里。 嗯~ 武藤信球是病死的,但外界也有一种传闻,说是让叶司令给气死的…… 旭日宏升眼睛布满血丝,他呲着牙,“八嘎!!” “唐文东!” “你一个连军人都不是的狗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议论我们的英雄?!!” … 唐文东浑身一颤。 他终于想起来,把旭日宏升喊过来干嘛来了。 他把手枪上了保险揣进牛皮套,走到旭日宏升面前薅住他头发,“你们俩在外面守着,我和他谈谈。” “是!” 两个警察答应一声。 唐文东薅住旭日宏升的头发进了供奉鬼子牌位的房间,他用脚关上房间的门,“我今天就当着你这些列祖列宗的面,教育教育你这个混蛋!” 他薅住旭日宏升的头发向上一提。 接着一拳头砰的一声打他脸上。 旭日宏升鼻孔出血。 唐文东手一滑,薅住的头发突然脱手,旭日宏升向后倒退一步,他低头伸手抹去鼻孔血迹的时候,唐文东抓住面前的牌位,哐当一声砸旭日宏升头上! “啊……” 旭日宏升疼得吱哇大叫。 唐文东接着抓取另一个牌位,朝旭日宏升脸上挥了过去。 啪~ 旭日宏升啪叽倒地。 唐文东笑了笑,“你这剑道师傅的技术也不行啊?” 旭日宏升噌的一声站起来冲向唐文东。 他抱住唐文东的腰往地上重重的一摔,啪,唐文东倒地。 他感受到背部传来的剧烈疼痛。 接着双脚锁住旭日宏升的腿,胳膊勒住他脖子,“吆喝……有点爆发力啊……” 旭日宏升脸憋的通红。 唐文东一只手掰住旭日宏升的手指,嘎巴一声,断了! “啊……” 旭日宏升惨叫一声。 唐文东深吸口气,“你别喊。” “我们只是正常交流交流,你喊个鸡毛啊?” 他掰断旭日宏升的手突然上移去戳他眼睛。 “混蛋!!” “卑鄙!!” 旭日宏升一边摇头闪躲一边骂街。 一点不耽误唐文东戳他眼睛。 只用了两下,旭日宏升锁住唐文东的腿便松开了。 唐文东趁机站起来。 旭日宏升双手捂住眼睛,疼的掉眼泪。 唐文东看了一眼牌位,从里面拿出来的武藤信球的,这里面武藤信球的灵牌是最长的,有半米长。 他拿起灵牌打量了一下,板子的木材也是极好的。 他拿着灵牌走到蹲坐在地上的旭日宏升旁边,抡起板子朝他背上抽了过去。 “妈的!” “人都死了,你们还搞个阶级出来!!” 他一连抽打了旭日宏升七八下,直到把板子抽断才停下。 唐文东打开门。 一缕阳光照进房间。 旭日宏升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着。 唐文东拍了拍手,两个警察进门拽起前几分钟嘴硬的家伙,拖着他往外走。 唐文东看着凄惨模样的旭日宏升,他好似突然变了个人,“哎呦!” “旭日先生怎么摔成了这个样子撒?” … 旭日宏升:……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抬起眼皮瞪着唐文东,混蛋!! 那是摔的吗?!! 唐文东一直把旭日宏升送出武馆,警察局的人正准备在武馆大门口贴封条。 街上聚集了许多吃瓜群众。 唐文东一脸悲悯,“哎呦,有事说事,遇见警察千万别跑,你看给旭日先生摔的……” 众人:…… 押解旭日宏升的警察:…… 他等押解车辆走了,向着在场的群众说道:“我们警察局接到报案,有个14岁的孩子,在他们武馆失踪了。” “请你们大家一定看好自己家里的孩子。” “现在兵荒马乱的,有事一定要找警察,都散了吧。” … 唐文东坐进车里。 他关上车门,汽车驶离旭日武馆。 他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第1360章 菱易聋再次折戟成沙 … 唐文东坐车回到警察局。 他一下车,沪城警察局情报科科长徐瑾走到他面前,“局长,听说您把旭日武馆端了?” 唐文东朝警察局大厅走着,“你们情报科都是属狗鼻子的。没错,我们给鬼子武馆端了。” 徐瑾回头看着师兄弟们押着鼻青脸肿,脸肿成猪头的旭日宏升,他加快步伐跟上唐文东,“局长,旭日武馆里的小崽子们,来头都不小。” “我听说旭日武馆里的小鬼子,都是鬼子在华陆军少将以上军官的孩子。” 徐瑾有些担心道:“咱们这么搞,不会出事吧?” 唐文东脱下警官服丢给徐瑾,“去给我倒杯水。” “这些小鬼子的背景在脚盆鸡确实能通天。” 他深邃的眸子看向徐瑾,“但你记住,这里是华夏,他们那一套,在老子这儿不灵!!” “是!” 徐瑾不再多说。 他把唐文东衣服整理一下挂衣架上,接着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 珠湾海峡。 蔚蓝色的大海波光粼粼,海风轻轻地吹着。 叶安然站在辽沈舰飞行甲板上,他双手摁着护栏,望着远处珠湾方向。 因为鬼子用老百姓做人质的缘故,进攻珠湾的各部队,进展都非常缓慢。 他只能寄希望于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发挥它特种部队的属性,尽可能的控制一些偏向东北野战军的筹码。 促成和室内寿二的谈判。 距珠湾海峡6海里。 9艘桅杆上悬挂着脚盆鸡膏药旗的军舰,抵近珠湾海峡。 一艘妙高级巡洋舰舰岛观察室内,菱易聋举着望远镜,看着前面“拥挤”的珠湾海峡,他懵了。 室内君说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 也没说不好过到什么程度啊! 他如果知道室内君所控制的珠湾地区是这么个情况,他铁定是不会来的…… 菱易聋瞳孔睁大,他拍拍身边副官的肩膀,“快!快去通知军舰调头!!” “哈依。” 副官鞠躬一礼转身跑向驾驶室。 “快,调头返航!!” “快返航!!” “哈依。” “右满舵!” “……” 从驾驶室里往前面珠湾海峡方向看,支那人的各种大型军舰看得更清楚。 在副官没来之前,舰长手已经冒汗了。 他不确定菱易聋司令官是否真要和前面的军舰拼命。 但从数量和军舰的规格来看,他们冲上去拼命,大概率只有一个结果,会沉。 9艘军舰在海峡外面宽阔的海面上同时右满舵转弯。 挂在桅杆上的膏药旗迎风招展。 平静的海面,因鬼子军舰加速转弯机动而掀起一米多高的浪花。 叶安然不想看珠湾现在的情况。 他转身朝着航母的另一边走。 走着走着,叶安然倏地停了下来。 他看着前面宽阔的海面上转弯机动的鬼子军舰,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他举起望远镜。 看向转弯机动的鬼子军舰,叶安然笑了。 他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一群人。 嗐! 这些军政大佬们跟着他从航母的北面走到南边。 好似怕他随时想不开会跳海。 叶安然指了指前面转弯的鬼子军舰,露娜走到他面前,“邓尼尔将军已经命令安德里亚出发了。” “嗯,再过几分钟,你就看不见这些鬼子的军舰了。” … 露娜很有信心。 他们其实很早就发现靠近珠湾海峡的九艘鬼子军舰了。 叶安然其实想把鬼子这9艘军舰充公的…… 但想到那些军舰上的鬼子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他笑了笑道:“就当给邓尼尔将军的海军潜艇部队,准备的饕餮大餐了。” 露娜嘴角微掀,“你要是觉得不高兴,我们其实可以有很多选择的。” 她转身看向对面的那座岛。 然后指了指脚盆鸡所在的方向,“从你们控制的双马岛飞到鬼子的老家,也就十几分钟。” 从室内寿二威胁到老百姓的性命开始,整个指挥舰上的气氛都非常压抑。 这部分的压抑大多数来自叶安然情绪的转变。 他从一个特别开心的人,突然间就不开心了。 叶安然是前沿总指挥。 他不开心了,大家谁都开心不起来。 叶安然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一艘妙高级巡洋舰从中间断成两半,大量的海水灌到军舰内部,军舰断裂的两端瞬息间没入水中。 离着不远处的白屋军舰上的大兵看着断成两半,舰体不断起火爆炸的鬼子军舰尖叫出声。 几乎同时,列克星敦级航母上的霍克三战斗机突然载弹升空。 叶安然转向列克星敦级航母甲板。 白屋海军航空兵先后起飞了十几架战斗机,飞机直奔海面上的九艘鬼子军舰。 飞机抵近鬼子军舰后,朝水面上的军舰开始投弹。 航弹落下去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啸叫。 轰! 轰! 航弹接二连三的爆炸。 有了空军的配合,潜伏在海底的潜艇更是肆无忌惮的向鬼子的军舰发起猛攻。 菱易聋站在舰岛护栏外面,看着被击沉的军舰,和他周边舰艏,舰艉起火的军舰,吓破胆。 他所在的军舰舰长走到菱易聋面前敬礼道:“司令官。” “我们下面有敌人的潜艇。” “数量非常多。” “恐怕一时间摆脱不了敌人潜艇的追击,您上救生艇撤吧。” … 菱易聋慌了。 他来不及做决定,舰长便已经替他做了决定,几个军官拥护着菱易聋进入救生艇。 他们把挂在军舰一侧的救生艇通过锁链放到海面上,锁链落水后自动脱钩,待在驾驶位的鬼子海军士兵随即驾驶着救生艇离开军舰。 他们前一秒刚刚离开。 6枚鱼雷从不同的方向撞向军舰的吃水线。 轰! 轰! 一连串的爆炸响起。 军舰轰隆一声翻覆,大量的海水涌入军舰。 菱易聋扭头看着翻覆的军舰,他面色惨白,似在水里泡过。 他在晚走两分钟,可能就走不了了。 他看着军舰上空盘旋的霍克三飞机,心如死灰。 他从支那的最北面,跑到了支那国境线外的西边地区。 成为了南盎,柑普等地受人尊重的总统。 菱易聋阴沉着脸。 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时候向叶安然摊牌了。 菱易聋没有想到,他现在已经强大到别人喊他总统了,依旧是打不过叶安然,打不过东北野战军!! 他人快要疯了。 叶安然在甲板上欣赏着邓尼尔将军研究的群狼战术。 游走于海底的潜艇是狼群。 有一艘潜艇担任狼王的身份。 狼王发现目标后会向狼群发出信号,并将猎物所在的位置告知他们。 他们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规定的地点,并由狼王发号施令,一举击溃水面舰只。 邓尼尔靠着这套战术。 折磨了大不列颠好多年。 直到他们的空军和海军因为战功的原因产生分歧,也因为大不列颠加大了反潜的力度,导致这套战术,最终退出历史的舞台。 两个小时后。 在白屋空军的配合下,九艘鬼子的军舰,全部沉没于珠湾海峡十海里外的海域。 邓尼尔走到叶安然的身边,他笑道:“叶长官,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开香槟庆祝一下。”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田顺平微微一怔,他道:“我们这儿只有聚源永小烧。” “那是什么?” “一种酒。” 邓尼尔眼睛瞪得和桂圆一样大,“搞点行不?庆祝一下,我们的群狼战术,又一次在实战中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他征求叶安然的意见。 叶安然不想扫了邓尼尔的兴。 虽说他有点心疼,那他妈可是九艘军舰啊!! 要是能加入到东北海军的战斗序列里面来,那多香啊? 他朝着田顺平挥了挥手,“去拿。” “是!” 田顺平转身去拿酒。 伫立在一旁的弗兰克·布比叫来他的卫兵,“去最近的军舰上取一些香槟来。” “yes!sir!” … 几分钟后,东北海军几个战士在飞行甲板上支上一个桌子。 田顺平抱着一箱白酒放到桌子旁边,他身后的士兵摆上几个杯子。 邓尼尔:“倒满!” 田顺平:…… 他倒酒前先抬头看叶安然。 叶安然点头后,田顺平才敢倒满。 弗兰克·布比:“给我也倒满!!” … 在这群人旁边,常胜,李忠义,邹飞等人都看迷糊了。 这个时候喝酒……! 有些少见!! 弗兰克·布比和邓尼尔碰了下酒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待到白酒入喉,弗兰克·布比和邓尼尔的脸顿时红的和猴屁股似的…… 二人互相凝视着对方。 强行把一杯白酒咽下去,弗兰克·布比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哈着气。 田顺平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一口喝了一杯,人都傻了。 他们喝十几度的清酒,都要小口小口的来的…… 看到两人一点菜肴没有就干了一杯,田顺平朝着二人竖起大拇指。 他让人给他们弄了点花生米。 两人开始喝第二杯。 叶安然站在一边看着。 这两人有点东西啊! 很快。 弗兰克·布比的人抱着香槟放到他面前。 准备拿出一瓶打开的时候,弗兰克·布比一把拦住了士兵,“那个是娘们喝的!” “不需要了!!” … 他端起酒杯,“只有实弹演练,才能看出自己部队哪里有缺陷。” “邓尼尔将军,此次我来华夏,受益匪浅!!” 邓尼尔:“干了!” “干了!” … 离着老远,赵主任皱眉看着拼酒的两个将军。 夫人说得对。 叶安然是个人才。 他去白屋那么多次,和他们的军政人物都有见过面。 从来没见过外国人对华夏人有这么好的亲和力。 叶安然低头看了看腕表。 他嘱咐两个人慢慢喝,自己走回作战室。 这个时间节点,影子快反部队应该有所收获了才是…… 下午四点半。 徐小铖给前指发来电报。 他们清除了居中县鬼子司令部里的鬼子,没有发现室内寿二的身影。 之后,孙茂田发来电报,他们在老乡的家里找到了二十余名鬼子家眷。 仍然没有找到室内寿二。 五点。 叶安然命令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撤退。 珠湾地区这种局面,室内寿二肯定藏了起来。 晚上七点。 孙茂田带着部队撤回到辽沈舰。 同时,他带回来了三十几个鬼子家属。 有老的,有女的,有小的…… 叶安然安排田顺平派人审讯。 孙茂田带着两个外国人进到作战室,“司令。” “这两个家伙一个是说自己是德意志人。” “一个说是白屋人。” “你要不问问?” … 二人身高差不多。 不等叶安然问话,露娜先是问道:“你是德意志人?” 她看着站在右侧穿着西装的男人。 男人点头:“德意志驻珠湾报社社长雷奥,女士,请问您是?” 这时,喝的晕头晃脑的邓尼尔走进作战室。 雷奥看到邓尼尔,他捂着嘴巴,“邓尼尔将军?” 邓尼尔回过神看着雷奥,“你是?” “德意志驻珠湾报社社长雷奥。” … 他不认识露娜。 但却认识邓尼尔。 邓尼尔在他们德意志,是海军当中威望最高的将军。 邓尼尔拍了拍雷奥的肩膀。 给他介绍了一下露娜。 雷奥得知露娜的身份,震惊不已。 他把拍摄到的鬼子恶行的相机递给露娜,“我记录了他们在珠湾的罪恶!” 露娜接住相机,把相机递给叶安然。 “雷奥先生,谢谢你。” “记者的职责是报道真实的事情。” 雷奥向露娜,叶安然微微一礼,“这是我的责任。” … 叶安然非常感动。 这个时代的记者,都能守住本心。 在他来时的那个时代,许多记者已经不守本心了。 真实的结果具有唯一性。 但有些不守本心的人,能让具有唯一性的结果,变得多样性。 … 叶安然看向另一个人。 “你是?” “我是白屋驻珠湾办事处参赞大卫,先生,你好。” … 弗兰克·布比走进作战室,“邓尼尔将军,怎么拿个酒需要那么久?叶司令不管够吗?” 叶安然:…… 大卫转身,他看着弗兰克·布比,表情倏地僵住。 why?! 第一海军作战舰队不是已经撤退了吗??? 他作为司令官,竟然在华夏的军舰上喝酒??? 弗兰克·布比定睛看着大卫,“大卫?” “将军。” 大卫蹙眉,“您不是撤出北海了吗?” 弗兰克·布比点点头,“是啊,我们撤出北海了。” 他指了指作战室门口大海的方向,“这里是珠湾。” “不是北海。” 大卫:…… 他看向叶安然。 不禁倒吸口凉气。 也就是说,室内寿二说白屋参与了炮击和轰炸珠湾地区的脚盆鸡部队,是真的…… 天呐!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吧? 白屋给华夏当伴郎了?! 第1361章 登报!闹大! … 大卫虽说一脸震惊,但当着叶安然的面他什么话都不敢说。 看到是从岛上来的白屋参赞。 弗兰克·布比替叶安然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 确认没问题后,叶安然便让大卫和雷奥去休息了。 他们走后不久,田顺平走进作战室。 “司令,问清楚了,这里面有一个是室内寿二的儿子,一个是侄子。” “女眷是室内寿二及其司令部军官的家属。” … 叶安然嘴角微掀。 他等那么半天,等的就是这个答案。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这次没白去。 虽然没抓到室内寿二,但是把他们的家属全部抓来了。 叶安然松了口气。 晚上。 他和常胜,赵主任在餐厅用餐。 田顺平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半斤白酒。 叶安然都看呆了。 他看着海军战士搬过来几箱白酒,人都傻了。 “老田,你小子什么时候弄这么多的酒啊?” 田顺平笑笑,“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离港的时候,托谢参谋长买的。” 叶安然:…… “你小子但凡给我或者我大哥打个电话,我能要你买吗?” 田顺平“哈哈”一笑,“反正也是花的你的钱。” “你给我们发军饷,我们在花自己家酒厂,反正买别人的也是买。” … “哈哈哈。” 常胜哈哈大笑,“田参谋长很幽默啊。” 叶安然拉了张凳子,喊田顺平过来坐下一块吃饭。 常胜看向叶安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和鬼子对峙吗?” … 叶安然摇摇头,“喝完酒,吃过饭,明天和室内寿二谈判。” 赵主任疑惑道:“怎么谈?” “他们把那么多的老百姓送到了我们的枪口上。” 叶安然端起酒杯,“怎么谈,我们东北野战军来决定。” “过程有点粗暴,所以我建议诸位长官,静候佳音,期待结果。” … 赵主任:…… 和众多长官喝酒到凌晨。 珠湾地区寂静无声。 老百姓在前线忍冻挨饿。 进攻珠湾的部队,轮替执勤,继续和鬼子对峙。 … 凌晨的沪城,灯火通明。 车上不时的有黄包车拉着富商,阔少前往百乐门。 自从警察局和东北野战军进驻公共租界,抓捕了公董局的局长,沪城的治安比平时好了起来。 以前街上总有洋人闹事,打架。 现在沪城的老百姓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洋人闹事的事情了。 唐文东身为沪城警察局局长的名气倏地提升了好几个台阶。 甚至一度成为市民崇拜的偶像。 不少应天防务部,军政部的人,都对唐文东现在的职位垂涎三尺。 只是。 他们谁都不敢动唐文东。 叶安然几次抵达沪城,唐文东都是大力支持的。 全局上下的人都知道唐文东和叶安然的关系不一般。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攀不上叶安然的高枝,但他也不会去阻止别人猜疑。 只要他不往外说,有和没有,完全是两个概念。 沪城机场停机坪前停着几十辆警车。 唐文东站在风中等待着即将抵达沪城的大人物。 很快。 几架飞机降落在沪城机场。 待到机舱门打开,第5集团军司令方武一身军装走下登机梯。 唐文东走上前向方武敬礼。 方武回敬一个军礼后道:“唐局长辛苦了。” 唐文东摇头道:“方司令客气了,职责所在,不辛苦。” 二人对话的功夫,501师师长孙鑫带着集合起来的队伍在方武面前集合完毕。 方武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凌晨一点。 “行吧,那咱们就干活吧。” “唐局长,尽量的多带着我们抓一些大鱼。” “小虾米就算了。” … 唐文东重重点头,“懂,都懂,请司令上车。” 方武坐进一辆轿车。 唐文东坐进副驾驶。 其余的士兵全部上了后面的运兵车和警车。 唐文东掏出一份手写的名单,他把名单递给方武道:“方司令,我统计了在沪城的鬼子,特别写了份名单,这名单上的鬼子都有多重身份,都非常的不简单。” 方武借着车内的灯看着上面的人名。 唐文东弄的非常细致。 不只是有人名,还有地址和电话。 嗯~ 还有脚盆鸡驻沪城商务部,驻沪城军事办事处,和驻沪城领事馆。 嗯~ 有这三家的鬼子基本上就够了…… … 凌晨一点半。 警车和运兵车停在脚盆鸡驻沪城商务部门口。 车停稳的一霎,院子里的灯便亮了。 第五集团军501师的官兵动作迅速的跳下车冲进院子里。 制服院子里的警卫后,他们踹开大楼的房门。 三十秒后,大楼内的灯亮了。 紧接着,整栋大楼几乎所有的房间都亮起了灯。 凌晨两点二十分,501师的官兵押着只穿着尿布片子的鬼子出门上车。 鬼子冻得瑟瑟发抖。 其中还有不少穿着清凉的女鬼子。 打扫工作一直持续到早上八点。 501师抓到的人,挤满了沪城警察局拘禁室。 501师的官兵在警察局外围部署了加强的警戒线,并在能够通往警察局的公路设置了拒马,阻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沪城警察局。 … 早上八点半。 方武给辽沈舰作战室发封电报。 他已经按照叶安然的命令,完成对在沪城鬼子的控制。 叶安然在航母飞行甲板上跑了几圈,停下来的时候,二哥递过来方武发来的电报。 看完上面的内容,叶安然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他把电报递给马近海,“二哥,你去告诉方武,让他找报社,国际媒体,登报!” “就说他们那些人,聚众YL!” “危害社会公共安全。” … 人抓到了。 下一步就是把事情闹大! 嗯~ 虽说聚众YL鬼子经常干,但是……他们职能部门也得要点脸吧?! 第1362章 沪城新闻发布会 … 沪城。 一个晚上,脚盆鸡在沪城风情街上的日式料理,服装,各种馆子房门紧闭。 不少去到风情街的人当场愣住。 谁也没有想到,往日繁华热闹的鬼子风情街,今天全部关门闭户。 不少外国人站在窗前朝里面喊话,也不见有人回应。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明氏集团明镜发动了沪城所有的媒体机构,前往沪城警察局例行采访。 记者凭记者证和相关的手续,经过警察搜身后进到警局。 警局大厅内,警员正在布置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已经有记者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架设起了相机和摄影设备。 明镜作为明氏集团的掌门人,受邀赴警察局听取发布会。 同时,抵达警察局的还有一些沪城好市民,杜月昇,黄银荣,张大林。 以及沪城社会局,新闻局,以及市政部门的主要领导前往参加。 上午10点。 警察局情报科科长徐瑾走进发布会,他看了下现场的记者,和就坐的嘉宾领导,“请问,有没有脚盆鸡记者在现场?” 徐瑾问完,诸多记者左右环顾,几秒后,三个记者举手,其中一个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徐瑾微微一笑,“没事,怕你们不在。” 额…… 三个脚盆鸡驻沪城旭日报的记者愣住。 怕他们不在? 他们还以为警察局的人要把他们赶出去…… 徐瑾走后不到一分钟,沪城警察局局长唐文东走进发布会现场。 不少社会界的精英,和杜月昇,黄银荣,张大林三人站起身来鼓掌。 唐文东朝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入座。 他右手碰了下面前的话筒,“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和现场的记者朋友你们好。” “昨天晚上,沪城警察局举行了一次针对他国在华人员违法犯罪的清理行动。” “在脚盆鸡沪城风情街逮捕违法犯罪,涉及暴力,聚众YL的脚盆鸡籍人员600余人。” “在旭日武馆查获了一批军火,和烟土。” “旭日武馆的馆长旭日宏升公然袭警,致使我们至少三名警员重伤住院。” “他们旭日武馆里的学生,更是嚣张跋扈,侮辱执法人员,并试图用枪械棍棒等武器抗拒执法。” “因此,我把他们都带回来了。” “沪城警察局是执法机关!” “执法机关不是摆在这里给人看的,不管你是哪个国籍的人,只要在沪城犯了法,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进监狱先关三月!!” 唐文东非常严肃的面对记者的镜头。 “在这里,我也想通过记者朋友向大家传递一个信息,莫违法,违法必被抓!” … 唐文东一口气说完。 杜月昇率先站起来鼓掌。 有人带头鼓掌,后面一大堆人跟着鼓掌。 三个旭日报社的记者一脸懵逼。 说旭日武馆贩卖烟土,私藏枪支也就算了,有600多人聚众YL…… 他们三个人眉头拧成了麻花,这也太离谱了吧? 旭日报的记者举起手提问道:“唐局长,我是旭日报记者多贺一牧,您说的600多人聚众的事情,是您亲眼所见吗?有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您是否有意侮辱大和民族在华人员?” 唐文东看向多贺一牧。 “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抓人的。” “不要把我们警察局想象的和你们的人一样龌龊。” “你可以进去见见那些人。”他看向徐瑾,“你带他进去看看那些人。” 徐瑾:“是!” 他走到多贺一牧面前,“请跟我来。” 多贺一牧愣了几秒。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徐瑾朝拘禁室走。 走到拘禁室,入目全是只穿着尿布片子的人。 他们冷的互相抱在一起发抖。 画面有些难以入目。 多贺一牧走到旭日宏升所在的禁闭室,站在他面前,用日语问道:“旭日宏升先生。” “他们说您袭警,贩卖烟土,聚众YL,您认吗?” 旭日宏升大脑宕机。 他被打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他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多贺一牧,眼睛冒蓝火,“你说什么?!” “八嘎!!” 旭日宏升倏地站起来抓住禁闭室的铁栏杆,“混蛋!!” “谁贩卖烟土?!” “谁聚众YL?!!” “支那人是栽赃!!是陷害!!” “我要告你们!!” 多贺一牧:…… 他看着旭日宏升抓狂的样子,多贺一牧看向徐瑾,“警官,旭日宏升先生是我们那里德高望重的武士。” “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 徐瑾看向旭日宏升,他笑了笑道:“犯人落网后的第一句话肯定是我没干!” “他又不是个傻子。” “他还等着你们这些人把他救出来呢。” “多贺先生。” “我们掌握的证据非常充分。” “否则也不会抓那么多人,请你们一定如实报道。” “贵国的旭日报社是在沪城,可不是在京都,东北野战军现在就在城里,乱说话和不会说话,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是搞情报的。 最擅长的就是心理压制。 多贺一牧不敢在拘禁室多待,他转身往外走。 等多贺一牧走远,徐瑾看着喊冤骂街的旭日宏升,“旭日先生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啊。” “那不好意思,那你这德行,恐怕是要败光了。” … 徐瑾走后。 唐文东应各国记者的要求,到拘禁室拍照。 很快。 拿着相机的记者便进到拘禁室,他们对被关在拘禁室的人疯狂的按下快门。 那些被抓起来的人前一秒还很兴奋的喊冤,后一秒看到相机,连忙捂住脸,有人反应过来接着背过身去,留下两瓣花白对着记者。 旭日宏升捂着脸。 一个白屋记者在他捂脸之前抓拍了几张照片,他拿着相机走到旭日宏升面前,重重的叹口气,“旭日先生,你太让人失望了。” 旭日宏升:…… 我干什么了? 我是挨打的那一个!! 记者拍完照片后离开拘禁室。 唐文东给每一位记者准备了伴手礼,他叮嘱在场的记者,一定要如实报道,不能添油加醋,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拿了伴手礼的记者离开警察局。 唐文东和市政厅的领导们握手,随后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中午十二点。 沪城各大报社刊印头版头条號外新闻。 新闻中曝光了记者们在拘禁室内抓拍到的照片。 其中一些旭日武馆学习的将军之子,青涩的脸庞尤为显眼。 这些报纸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便从沪城传到了应天,北平,山城等地。 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长千叶一夫看着摞起来比他茶杯都要高的报纸,脑袋都炸了!! :挨打要立正,断更要道歉,对不起兄弟们。 :昨天收到中作协证书,和朋友庆祝一下喝多了,我本来以为自己酒量可以的,喝完回来码6000不成问题的…… :我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回来键盘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我的全勤奖,我的奖励也没有了,4000块没有了,呜呜呜呜呜我好疼。 :兄弟们,我会把这些给你们补回来的!! 第1363章 你最好跟我们走一趟 … 千叶一夫坐在沙发上,他拿着报纸的手在不停的抖。 沪城警察局局长说他们脚盆鸡在沪城的精英聚众YL! 这分明是在侮辱脚盆鸡人的人格。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一定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种可能,是支那人造谣!! 千叶一夫看着照片上的人物,他发现了旭日武馆的馆长旭日宏升。 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千叶一夫愣住了。 这他妈…… 不等他发火,身边的电话突然响了。 千叶一夫放下报纸,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里人的声音,他倏地站起来。 “哈依。” “哈依!” “哈依!” 一连回了三个“哈依”,千叶一夫的脸都绿了。 他放下电话,急忙捡起报纸细看。 从照片上他看到了将军所说的青年的照片。 也就是说,不止是旭日武馆的馆长进去了。 他武馆的那些学生,也进去了。 千叶一夫深呼口气。 他拍了拍脑袋,准备想办法营救的时候,身边的电话又响了。 千叶一夫看向响铃的电话。 拿起电话,“我是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长千叶一夫。” “……” “哈依。” “哈依。” 千叶一夫:…… 他手里拿着电话,站在沙发前,大脑宕机人懵逼。 也就是说,那一个武馆的人,都是他妈将军的儿子,侄子,外甥! 那些孩子的亲眷,要么是关东军军官的孩子,要么是海军军官的孩子,背景最差的两个孩子的长辈是少将。 还是曾经拿过天蝗授予的荣誉勋章的少将。 千叶一夫头疼。 他喊秘书备车。 要去应天见赵主任。 二十分钟后,千叶一夫的车和人全部被拒之门外。 应天防务部的人告知千叶一夫,赵主任不在。 林主任身体抱恙,恕不接待。 千叶一夫愣住。 他下车站在应天政务中心的门口,客气的掏出一叠美金递给卫兵,“长官,通融通融,请容我和赵主任,林主任见一面,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他。” 卫兵接着千叶一夫递过来的美金。 都是一些一百的。 有七八张。 这玩意比法币值钱,比应天的银元更抗花。 他看了下左右没什么异常,紧接着便把钱收了。 看到卫兵把钱收下,千叶一夫惆怅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谢谢长官。” 他准备往里面走的时候,卫兵伸手拦住了他,“诶诶诶,你干嘛去?” 千叶一夫愣住。 他指了指政务大楼,“不是……刚刚不是……已经……” 千叶一夫指了指卫兵的衣兜又指了指大楼,他瞪大眼睛看着拦住他的卫兵,心扑通一声…… 他该不会是收了钱,不办事吧??? 为了这事,他拿来疏通关系的可是美金!! 卫兵拦下千叶一夫,“什么刚刚?” “刚刚就跟你说,赵主任不在!” “林主任身体抱恙恕不接待。” “你哪来那么多事儿啊?” “赶紧走!!” … 千叶一夫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八嘎!”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子?!” “你怎么能够……” 他话尚未说完,卫兵接着举起步枪,“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千叶一夫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他没什么想说的了。 好像自从叶安然开始,支那人骨头突然硬了! 往常,似此类的事情发生,支那人恨不得赶紧把犯事的人送到他们领事馆去领罪。 可是…… 自从叶安然当上东北野战军司令。 支那人越来越嚣张了。 千叶一夫站在门口站了良久,他最终转身离开。 回到脚盆鸡领事馆,秘书办公室的人告诉他,在他离开的40分钟里,有25通电话找他…… 都是因为脚盆鸡人在沪城被抓的事情,而给他打来的电话。 有些是将军,有些是商界翘楚。 他站在一摞报纸前发呆。 这些报纸有些是各国在华夏的新闻平台,一天之后,整个世界可能都会知道脚盆鸡在华人员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重重的叹口气。 突然。 秘书敲门后走进办公室,他走到千叶一夫身边说道:“领事长。” “应天复兴社社长代助,和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吉建昌司令要见您,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 千叶一夫微微一怔。 复兴社社长代助他认识。 吉建昌…… 也算是见过面了。 他走到能看到门口的窗前看着大门。 大门口停着几辆军车。 吉建昌和代助坐在车里。 门口两侧站着东北野战军的士兵。 千叶一夫眉头拧成了波浪。 见面就见面,他还带兵来…… 准备回绝的时候,又有人告诉千叶一夫,军方再次打电话来,要他尽快消除沪城脚盆鸡人被抓的影响。 无奈。 千叶一夫只能吩咐秘书放他们进来,他自己整理了一下着装,下楼迎接。 他走下楼。 东北野战军的军车恰逢其时的停在他面前。 吉建昌和代助下车。 随同下车的军警沿着正门站成两排。 千叶一夫上前握住吉建昌的手,“吉司令,代长官,两位风风火火来我领事馆,是有什么事吗?” 他抬眼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卫兵。 加重了声音说道:“领事馆属于脚盆鸡国土,欢迎两位来洽谈喝茶,但如此重兵压境,是对我国在华领馆的不尊重,请二位长官,将重兵撤到大门外面等待。” … 吉建昌抬头看了看头顶飘着的膏药旗,“千叶一夫先生,我们来,是想请你去政务中心,洽谈一下关于沪城脚盆鸡人违法犯罪的事情,你最好能够跟着我们走一趟。” 千叶一夫:…… 第1364章 叶安然不在吧? … 领馆院内,站着荷枪实弹的东北野战军。 几个千叶一夫的侍卫,紧张地站在他身后左右的位置,手里握着王八盒子,神色凝重。 千叶一夫蹙着眉头。 他凝神看着吉建昌,“这位将军,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抓我们的人,造谣我们的人违法,我们还没有说什么,你们这叫做恶人先告状!!” … 吉建昌嘴角微掀,“千叶先生说我们造谣也好,还是你们的人真的违法犯罪也好,都要用证据说话。” “你若是不想谈,那我们便不谈了。” 吉建昌转身准备走时,千叶一夫深吸口气,“我跟你们走。” 他刚刚接到军部的电话。 必须把几百个本土人在华夏的影响降低到最小化。 最重要的是把他们旭日武馆的那帮小少爷解救出来。 跟着吉建昌坐车前往政务中心。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政务中心门口,千叶一夫下车,伫步在车门前看着宏伟壮观的大楼,眉头拧成了千层饼,“吉将军。” “我多问一句。” “叶安然叶将军不在吧?” 提到“叶安然”,千叶一夫的心脏抽搐着。 他害怕叶安然已经害怕到了骨子里。 那种感觉就像老鼠怕见猫,汉奸害怕光。 吉建昌笑笑。 “我们叶将军正在珠湾作战。” “没功夫见你。” … 千叶一夫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随同吉建昌,代助进到政务中心会客室。 在会客室,刚从沪城赶到应天的唐文东,站起来迎接吉建昌,代助一行人。 他来应天。 只干两件事。 一,定鬼子的罪! 二,抓他们的人。 因为在沪城出色的行动,东北野战军沪城驻军以野司司令部的名义给唐文东下发了专函。 请他配合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清除应天的毒瘤。 唐文东和吉建昌握了握手。 吉建昌看着唐文东,“欢迎唐局长来应天指导工作。” 唐文东笑了笑,“应该的。” 千叶一夫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他微微蹙眉,“唐局长?” 他从报纸上看过这个人。 就是他从沪城抓的人!! 唐文东闻声注意到千叶一夫,“你认识我?” 确认面前的人是唐文东,千叶一夫脸倏地黑成了鬼,“八嘎!” ??? 唐文东一头黑线。 这他妈谁啊? 一见面就骂人? 他右手解开腰间的快拔套,“妈了个巴子的!” “你他妈谁啊?!” … 千叶一夫凝视着唐文东,他脖子伸的老长,下巴翘到了天上,“我是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长千叶一夫!!” 吉建昌向后倒退了几步。 唐文东拨开快拔套纽扣的手,接着笑眯眯的盖上了。 他笑着道:“哦,哈哈,原来是千叶先生。” 千叶一夫微微一怔。 在华夏,特别是有了叶安然之后,很少有人买他得账。 想不到,居然在政务中心遇到一个识相的家伙。 “是我!”千叶一夫傲慢的回应。 唐文东:“来人!” 倏地。 4个警察走进会客室,他们身高比千叶一夫高一头,站到他后面,就和一堵墙一样。 千叶一夫脸倏地红了,他回头看着站岗的4个警察,“这是什么意思?” 唐文东笑了笑,“什么意思?” “你公然辱骂警务人员。” “你犯法了知道吗?混蛋!” “把他送去老虎桥监狱清醒清醒。” … ??? 千叶一夫:…… 他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2个警察摁住千叶一夫的肩膀,拖着他离开政务中心。 千叶一夫一边用脚后跟耙地,一边喊:“我是领事长!!”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放开我!!” … 千叶一夫喘着粗气。 他没有想到,平时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竟然能成为他在支那违法的理由?! 吉建昌看着被拖出去的千叶一夫,他朝着唐文东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唐局长,牛啊!” 唐文东“哈哈”大笑,“让长官见笑了。” … 珠湾。 一间民宅里。 民宅的主人,不知所踪。 室内寿二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在民宅的堂屋里,摆放着电话和鬼子的电台。 不断地有坏消息传到他耳中。 东北野战军重装部队已经完成登陆并已经进入城内作战。 若不是他的人,正拿着支那老百姓当人质,恐怕他们在珠湾已经无路可逃了。 仗,怎么能打成这个样子呢? 该死的菱易聋啊! 若不是给他帮忙,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把军舰借给别人,是大忌啊!! 副官走到他面前,敬礼道:“将军,参谋本部发来电报。” 室内寿二脸色大悦。 “是不是援军到了?!” 他期待的目光看着面无表情的副官,“快念!!” “兹电告珠湾警备司令部室内寿二将军阁下:支那东北军在沪城,应天等地秘密抓捕蝗民若干,欲定罪于蝗民。” “请珠湾警备司令部奋力抵抗登陆作战的东北野战军,只有把支那人打服,打死,打到灭亡,他们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京都参谋本部。” … 说的啥? 室内寿二感觉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 他想听到的是来自参谋本部的增援,而不是来自他们那群当官的鼓舞!! “八嘎!!” 他一巴掌拍到八仙桌上,“谁要听他的废话?!” “我要支援!!” “我要支援!!” … “报告!” 疯狂的室内寿二看向突然来到他面前的通讯兵,他冷静了下来道:“念!” “南盎远东派遣军司令部菱易聋将军电:室内君,我南盎海军欲从正面增援你部,意图解除你当前的危机,奈何支那军舰火力凶猛,我军舰未能突破敌舰火力网,只能败走珠湾海峡。” “当前之状况,我南盎远东派遣军属实无力救援,还请室内君自救。南盎远东派遣军司令部。” 室内寿二愣住。 他上去一脚踹飞念电报的通讯兵,“八嘎!混蛋!!” “死啦死啦的!!” 通讯兵挨了一脚,倒地看着发飙的司令官。 太特妈吓人了。 念个电报,差点把自己送走!! PS:兄弟们。 10天了。 我一直在。 你们的留言我每一条都在看。 不是太监。 也不会烂尾。 这本书进了小黑屋。 改的我头皮发麻。 那些“人”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总之是不让你过……! 《从东北军开始全面战争》是我非常非常用心写的一部作品。 从给大家画图,到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物,我也曾经哭着写完你们看完后泪目的章节,也曾经写到一些内容笑的像个傻子。 说实话,这本书就像我的一个孩子。 从敲下一九三二年那一刻起,从敲下壬申年起,它便开始了成长,一章,一百章,到一千章! 谢谢兄弟们陪着我,陪着全面战争到了三百万字! 我从309万字删减到了292万字,只为了它能再放出来和大家见面。 它是我的劳动成果,是你们见证着成长起来的。 再给我点时间。 再给我点时间…… 谢谢了!兄弟们! 第1365章 老婆孩子失踪了 … 面对着珠湾地图,室内寿二心凉半截。 想当初,菱易聋在北海有难,他二话不说,派去了三个舰队增援南盎远东派遣军。 而今。 他所在的地区岌岌可危。 菱易聋却只是发来一纸电报,让他靠自己……! 他转身看着在场的军官,“居中县,居北县现在是什么情况?” 伫立在室内寿二面前的军官道:“支那的重装部队,目前已经退到了城外。” “我们抓了全城几万人当做人质。” “东北野战军不敢贸然进犯。” 军官抬头看着室内寿二,他眉头紧锁,“只是,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们在居北县的机场,刚刚遭到了支那人的空袭,他们的空降部队,已经控制了机场周边地区,并把建筑物当成了阻击堡垒。” 站在堂屋的鬼子军官们面面相觑。 当前的局势,对于他们而言,非常的不利。 不怕东北野战军从正面进攻。 他们担心,东北军的渗透行动。 室内寿二皱着眉头,他沉声道:“准备装甲车,我要到前线去。” “将军。” 众人异口同声,高参劝阻道:“将军,前线战况多变,您还是不去的好。” 室内寿二狠狠地瞪了高参一眼,“我一个将军,如果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那我的士兵会怎么看我?!” “去准备吧。” … “哈依。” 高参走向屋外。 现在这个情况,的确需要高级指战员往前面站一站了。 东北野战军的钢铁洪流,是蝗军陆军建立以来,从没有见到过的,庞大的机械化作战群。 尽管他们把老百姓当成了人质。 但那些坦克,装甲车,高炮车,已经成了前线士兵心中的梦魇。 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如此内耗,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珠湾帝国军队必败!! 大约过了几分钟。 距离民宅伪装的指挥部不远处停了几辆装甲车和坦克。 司令部的警卫部队由骑兵,摩托化步兵,和运输车搭载的士兵组成了司令官护卫队。 高参向室内寿二汇报后,室内寿二出门。 车队离着指挥部很远。 错了两条街。 他们也怕支那人的侦察机,侦察到他们指挥部的位置。 室内寿二走在前面,穿过一条街,他在一独门独院的大门前突然停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军官们,也紧接着停了下来。 高参看着半开着的黑油木门,他看向两侧的卫兵。 4个鬼子当即卸下步枪,拉动枪机,推开了木门。 门吱扭一声开了。 两个鬼子一左一右的倒在地上,地上没有血迹,但两个看门的鬼子已经死透了。 看到倒地的卫兵,室内寿二身边的军官迅速拔枪警戒。 室内寿二眉头拧巴成螺纹钢,他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除了门口倒地死透的警卫,院子里也有几个…… 高参大脑宕机。 他举着手枪,冲进堂屋,闺房,没有发现人之后他冲出门跑到室内寿二面前,九十度鞠躬一礼,“司令官……” 高参人麻了。 先不说这个民宅离着指挥部有多么的近。 就说这个民宅里住着的女主人……酒井惠子小姐,那是将军的内人。 现在,人没了。 室内寿二已经猜到了结果。 他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下巴处紧绷着甚至冒起了青筋,“八嘎!!” 室内寿二一巴掌拍高参脸上,“八嘎!!” “哈依。” 高参趔趄着身体向后倒退了几步。 伫步在室内寿二身后的军官们,吓得面色铁青。 夫人走丢了? 这…… 呸呸呸! 那是走丢了吗?! 那是让人家给绑架了啊!!! 室内寿二撞开高参,他走进房间,看着空无一人的堂屋和闺房,火气噌的一声上来了。 “该死的支那猪!!” “混蛋!!” “是谁干的!!!” … 伫步在院内的军官们,神色恍惚,谁也不敢吱声。 谁干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人是丢了。 这时,部署警卫工作的副官匆匆进到院内,他看着堂屋发疯的司令官,神色倏地沉重许多,“将军。” 室内寿二转身看向副官。 四目相对。 副官低头,“住在周围的军属们,全不见了。” … 啥? 站在院子里的军官们眼睛瞪得溜圆,一个个东张西望,慌张地看着副官。 不止是老大的女人和闺女住在这条街。 他们这些人的女人和孩子,也住在这条街。 不等室内寿二下命令,就已经有人站不住,扭头冲出院子,朝他们自己家跑去。 室内寿二看着还有几个想走,但没有走的将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总而言之,比刚刚知道酒井惠子失踪的时候,心情好多了。 他走出庭院。 在隔壁一家一户的院子里,看到了倒地的警卫和发愣的军官。 真是邪门了。 东北野战军竟然能摸到他们家属居住的地方!!! 这附近就是警备区…… 能在守备森严的警备区把人带走,应该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呢?! 叶安然啊叶安然! 他是真不要脸啊!! 战争是军人之间的斗争,他竟然无耻到了绑架军人的家属!!! 他简直不配当个军人!!! 几分钟后,小巷里站着十几个陆军军官。 他们看向室内寿二,面色沮丧,目光无神。 “司令官。” “孩子和家里人全失踪了。” “请阁下替我们做主啊!!” 伫立在最前面的中将军官砰的一声给室内寿二跪下了。 室内寿二皱着眉头,我替你们做主? 谁替老子做主啊? 我夫人和孩子也不见了啊! 他心里非常的不爽,嘴上却是说道:“请诸位放心。” “我们一定会让支那人,血债血偿!” “他们怎么把我们的人带走的,我们就一定让他们怎么把人送回来!!” 室内寿二神情严肃的走向装甲车。 他也想和叶安然建立联系。 想知道酒井惠子和室内凉子是否安全。 但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 壹号舰。 一间宽敞的禁闭室里,男女老幼各关在不同的分区里。 田顺平安排审讯的人询问完,他亲自走进了禁闭室。 审讯人员把询问笔录递给田顺平。 田顺平只是略微看了一眼。 他走到女禁闭区。 这些禁闭区里的女人穿着和服,打扮的花枝招展,长得也算是颇有姿色。 这里面有些人,田顺平是见过的。 就比如室内君的娘们,酒井惠子。 当年在京都,他曾到室内寿二家里做客,酒井惠子可是给他温过酒的。 许是认出了田顺平,酒井惠子目光一滞。 她疑惑道:“是,是冈田顺平将军吗?” … “你认错人了。” “我确实叫田顺平,但不是冈田顺平。” 酒井惠子:…… 第1366章 妥善处理 … 酒井惠子双手抓着围栏,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田顺平”。 她咬着嘴角,“冈田君。” “我不会认错的。” “夫君说帝国第2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叛变了,我还以为他说的是气话。” “你果然背叛了天蝗。” 酒井惠子皱着眉头,她确信,面前这个所谓的“田顺平”,一定是冈田顺平。 隔着围栏,田顺平静静地站在禁闭室外面,他看着戳穿自己的女人,内心深处毫无波澜。 背叛天蝗? 他们只是和陆军闹了点不愉快。 天蝗差点把海军第二联合舰队军人的家属全部送去活埋。 田顺平笑了笑。 “酒井惠子小姐。” “华夏有句老话,讲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的确是冈田顺平。” “但那是以前,最起码是在天蝗的宪兵队,惩治我的家人之前。” 他看着酒井惠子身后的几个女人,不得不说,孙茂田是真可怕。 抓来的都是驻珠湾高级将领的家眷。 田顺平看着酒井惠子,“我现在的身份是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参谋长。” “说实话,室内君挺不是个东西的。” “一个军人,一旦开始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动手,那他不配做个军人。” 冰冷的话击穿了酒井惠子的神经。 她双手牢牢的抓住围栏,“冈田……不……田先生……田参谋长!!” 酒井惠子神经错乱一般,接连喊了几个称呼。 “求您想办法放我出去。” “我出去以后一定好好的劝说室内君,田长官,您看在和室内君是朋友,是同……是朋友的份上……” 酒井惠子浑身颤抖。 她紧张地口齿不清,差点喊出和室内寿二是同僚的份上…… 田顺平伫步在禁闭室门前。 “酒井惠子小姐。” “你家那位控制了近十万珠湾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啊。” “你一句话我就把你放了?” 田顺平重重的叹口气。 “我觉得你还是做梦比较现实。” 他转身离开禁闭室。 面对着田顺平的背影,酒井惠子一遍遍的凄惨的喊着他的名字。 田顺平没有回头。 径直走向作战室。 刚开始加入东北军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成熟的想法。 等叶安然把他们的家人全部从脚盆鸡解救过来,田顺平和舰上海军的心态也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后来,他才从那些原第二海军舰队官兵家属的口中了解到,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是从家里被接来的…… 有些人,是从监狱里,叶司令托人花大钱解救出来的。 在海军联合舰队学习各种华夏的知识,包括野司特种军事军官学院给他们上过的思政课。 田顺平不仅仅是了解了华夏的历史。 他还知道了什么是军国主义。 还有那位满口仁义道德,却是不干人事的所谓的天蝗的野心!! 田顺平进到作战部。 他向叶安然敬礼道:“司令。” “孙长官抓的那些人,全是驻珠湾海军、陆军高级军官的家属。” “其中有他们司令官的老婆和女儿。” … 叶安然微微一怔。 “茂田立功了啊。” 孙茂田笑了笑,“不算立功,没抓到室内寿二。” 他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是一次失败的军事行动。 从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撤回壹号舰上来,他们就在反思,写检讨,写作战报告。 叶安然看向田顺平,“等等吧。” “室内寿二扛不住了,自然会联系咱们的。” “是!” … 居中县。 临海登陆点。 一边是架枪警戒的珠湾部队,一边是海滩和公路临界点部署的坦克,高炮车,和东北野战军。 室内寿二到了之后,他下车快速冲到警戒区域的前沿。 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战壕里,室内寿二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老百姓。 他举着望远镜。 看向沙滩方向。 那些珠湾的老百姓跪成一条曲线。 在那些老百姓后面是他们蝗军的机枪手和随时都能朝着老百姓开炮的迫击炮手。 室内寿二蹙着眉头,“那些人是我们的保命符。” “渴了要给水,饿了要给饭。” “坚决不能让那些老百姓死了!!” … 站在他身后的军官微微一礼,“哈依。” 他们从室内寿二的话里,听到了一丝丝的紧张。 这…… 是他们能和叶安然抗衡的最后一张王牌了。 室内寿二抬高他手里的望远镜。 紧接着他屏住呼吸…… 那些坦克,重炮,摆成了一个方阵。 如果叶安然稍微没点良心,他们的坦克只需要将炮塔瞄准他前沿部署的部队开炮,那珠湾,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坟地!! 副官站在室内寿二身后,“司令官。” “现在怎么办?” 老婆孩子丢了不说。 东北军正在各地抓人。 他们那些商贾,政要人员,全被秘密带走。 说是叶安然有点良心。 那他妈得看对谁。 室内寿二收起望远镜,“给大本营去电。” “把我们当前的困境局势,如实的向大本营汇报。” “看能不能请求白屋增援一下我们。” 副官:“哈依。” 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是这样子了。 他准备去给大本营发电报的时候,高参匆匆走进战壕,他向室内寿二一礼,“将军。” “大本营发来电报。” “驻应天领事长千叶一夫先生,以及领馆工作人员,全部失踪了。” “另外,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发来电报,沪城,山城,应天,齐鲁,北平等地做生意的脚盆鸡人,和我们最早派去东北开荒的那些侨民,全被抓了。” “大本营命令我们妥善处理当前的军事冲突。” … ??? 准备去汇报工作的副官愣住。 大脑宕机。 他还用去给大本营发电求援吗? 他懵逼的看向室内寿二。 室内寿二脸憋的铁青,好似在水下憋气差点憋死的那种感觉。 他瞪着牛眼,“八嘎!!” “混蛋!!” “他叶安然简直是欺人太甚!!” “妥善处理?!” “问问那些坐在家里不谙世事的混蛋,我该如何的妥善处理?!!” … 众人不语。 房间里静默无声。 谁也不敢说话。 室内寿二肺快要气炸了。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竟然已经不顾国际上对华族的评价,开始抓他们的侨民了。 以前这种事情,也只有蝗军才能干!! 也只有蝗军才敢干!! 他大脑快要气糊涂了。 转身离开战壕,回到车上,命令司机回省府。 第1367章 你拿刀干嘛? … 应天。 奉东北野战军命令,唐文东暂代应天警务处处长。 因为应天警察局的人员有限,第4集团军两个旅听从唐文东的调遣和安排。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旅的官兵不用唐文东管饭。 自把千叶一夫送进老虎桥监狱,唐文东没有着急抓人。 他先是给第4集团军两个旅的军官开了个会。 命令其中一个旅的官兵,换成便衣,前往应天繁华街道上,寻找鬼子开的店铺,凡门前悬挂膏药旗的店铺必须取下膏药旗,就地销毁。 另一个旅的官兵和警察厅的人机动。 对那些恶意滋事的人,予以逮捕。 并请大众日报社驻应天的记者,随同部队,警务处的人一同机动。 唐文东安排好后,换成便装的第4集团军401师137旅,三五个人组成一队,上街巡查。 137旅的官兵从行动,到和鬼子干起来,仅用了不到15分钟。 三五个人取下鬼子店铺门前的军旗,扔到地上。 军旗刚扔到地上。 甚至还没来得及踩一脚,店里面穿着和服的鬼子撸起袖子,冲出门怒骂道:“你干什么?八嘎!!” 随着鬼子愤怒的声音响彻,不少人围住137旅伪装成老百姓的官兵,站在一边看热闹。 “这儿是华夏。” “谁让你们在这儿挂鬼子的膏药旗了?” “你们他妈的报备了吗?!” …… 膀大腰圆的鬼子指着说话的年轻人,“八嘎!” “混蛋!!” “我们蝗军的军旗,要插满整个支那!!” “你们算什么东西?要求我们报备?!” “向蝗军的军旗下跪,我饶你不死!!” … 年轻男人看着地上的膏药旗,然后“啪”一脚踩了上去。 “不好意思,老爷们不会下跪。” 鬼子脸色涨红,他指着年轻的男人,“混蛋!” 紧接着,店铺里冲出一群鬼子。 他们甚至拿来了武士刀。 一个年轻的鬼子把武士刀递给男人。 那男人接过武士刀,当他把刀举起来的时候,围住看热闹的一大群人纷纷后退。 男人举起手里的武士刀,“混蛋,我杀了你!” 他突然向年轻人冲了过去。 冲过去的一瞬,年轻人侧身一躲,紧接着转身一脚踹男人背上。 砰! 鬼子扑通倒地。 他手里的武士刀甩出去两米多远。 鬼子愤怒的站起身准备捡起刀反击的时候,躲在一旁的唐文东突然吹响了口哨,“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上上上,抓人抓人。” “记者呢?拍照拍照!” “艹!” “拍我干嘛啊,拍鬼子,拍拿刀的那个!!” … 警察和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138旅的二十余个人上前包围了拿刀的鬼子。 枪口刷刷的瞄准拿刀的鬼子。 挨了顿揍的鬼子转过身看着包围他的警察,眉头拧成了麻花。 他指着年轻人道:“警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恶意挑事。” “踩踏我们的军旗!!” “请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 唐文东走上前。 左右的军警端着步枪、冲锋枪、手枪。 刚刚耀武扬威的鬼子,谁也不敢动。 唐文东走到一身和服的鬼子面前,看着他手里明晃晃的武士刀,“踩踏你们军旗的事情,我们还需要调查。” 他手放在鬼子武士刀的刀背上,“咱先说说你们这是干嘛呢?” 鬼子压低了刀口。 他剑眉一挑,“你们支那人踩踏我们的军旗,是侮辱我们的国家,我们必须狠狠地教训教训这几个混蛋!!” 他依旧没有认识到,自己错哪了。 唐文东要的就是他这种桀骜不驯,不把华夏人放眼里的狠劲儿。 “好了。” “先不说踩踏军旗的事情。” “先说我看到的,你们一群脚盆鸡人,光天化日之下持刀伤人,寻衅滋事,聚众闹事,怎么说?” 额…… 手持武士刀的鬼子当场愣住。 事情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横眉竖目,怒视着唐文东,“八嘎,你们是一伙的?!” 他说完,手里的武士刀刀口指向了唐文东。 他刀口指向唐文东的一瞬间,站在唐文东身边的东北野战军紧接着把枪口瞄准了鬼子。 唐文东笑笑。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给你们三十秒把刀放下。” “不然的话,依照持械袭警,聚众斗殴法办。”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鬼子一脸懵逼,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唐文东笑眯眯的说道:“计时开始。” 一句“计时开始”,那些拿着武士刀的鬼子左右互相对视了一下。 他们正懵逼的时候,伫步在唐文东左右的军警拉动了枪机。 子弹咔吧一声上膛。 三十秒。 可能就不只是寻衅滋事,袭警那么简单了…… 等唐文东倒数的时候,鬼子手里的武士刀啪一声掉地上。 最开始和唐文东叫板的鬼子举起手道:“你们这样做不公平!!” “是你们支那人踩踏我们军旗在先!!” … 唐文东嘴角微掀,“抓起来。” 二十几个军警上前摁住鬼子的肩膀,随后把他们送到停在一旁的车上。 许是看到鬼子被抓起来,周围围观的老百姓兴奋,激动地鼓掌。 他们受鬼子的压迫太久了。 终于看到职能部门有所作为了。 同样的事情,正在应天全境发生着。 运送鬼子的汽车停在警局门前时,已经有大批的鬼子,被带到了警局。 下车的鬼子看到同时被抓进来的同乡,当场傻眼。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文东回到办公室,他给老虎桥监狱长挂去了电话,准备继续送人过去。 老虎桥监狱。 典狱长接完电话。 人都懵了。 他经历过一次人生当中的起伏。 那还是关押王一秀,何辅堂,叶安然的时候…… 当时。 有不少人巴不得叶安然进来。 最后,有不少人跪着求他出去。 现在,东北野战军持续不断的往监狱送人。 以前送的都是些贪污,或有卧底嫌疑的华族人。 他这个典狱长,整天折磨的都是说母语的同胞。 这回好了。 终于有些说鸟语的人进来了。 他妈的! 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第1368章 把你们室内小儿喊过来说话 … 老虎桥监狱。 第4集团军402师150旅133团、134团,在老虎桥外围构筑了机枪堡垒和检查站。 典狱长站在老虎桥监狱瞭望哨往下看。 东北野战军用的家伙什,他很多都是第一次见。 副官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排队进入检查站的车辆,颇为震惊。 “典狱长。” “东北野战军这是抓来了多少人啊?” 看着只见车头,不见车尾的车队,副官张着嘴巴,很是惊讶。 典狱长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手负在身后,“你懂什么?” “桂溪正在打仗。” “听说小鬼子抓了咱们许多老百姓。” “也就是叶司令,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在全城抓小鬼子了。” 典狱长叹了口气。 这要是换成了别人。 他们才不会管老百姓的死活。 换成任何一个人,那些鬼子手里的人质,可能都会成为牺牲品。 只有东北野战军的叶长官,才会把老百姓的命,看得比他的命还要重一成。 副官望着远处的车队。 他理解了典狱长的话。 又没完全理解。 放风广场。 千叶一夫站在围栏前,看着不断进来的脚盆鸡侨民,他双手抓住围栏,转身看向站在高处的典狱长。 “你们这样肆意的抓人,违反国际法,违反国际人道主义!!” “我要控告你们!!” “我要见你们长官!!” … 千叶一夫朝着典狱长大喊。 进到监狱的和那些原本就待在监狱里的鬼子看向千叶一夫。 此刻。 他们蝗民的脸,被踩在地上摩擦。 他们已经没有了做蝗民的骄傲和自豪。 任谁也没有想到,自己这种贵族,会在支那受到这种侮辱!! 典狱长转身。 面向千叶一夫。 二人四目相对,千叶一夫深吸口气。 典狱长静静地看着千叶一夫,他从一旁站岗的士兵手里,拿走了步枪。 他把步枪端平,枪口瞄准千叶一夫。 千叶一夫愣住。 他伫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只觉得脚底板有丝丝凉意,后脑勺发冷,心跳加速…… 这…… 他就喊几句话而已。 罪不至死吧?? 他和叶安然见过那么多次面,顶多也就是挨顿打。 叶安然都没有说让人弄死他。 他一个狱长…… 千叶一夫紧张地喉结来回涌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啪一声枪响。 子弹落在千叶一夫脚尖前。 他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撞到围栏。 典狱长把枪递给副官。 他走下楼梯。 站在楼梯中间的位置看向放风点聚集的鬼子,“请你们搞清楚,这儿不是你家!” “这儿是他妈的监狱!!” “有意见,憋着,等你们谁有机会出去的时候,爱上哪告,上哪告去!” “在你们没有出去前,都给老子夹紧尾巴做人。” … 千叶一夫:…… 他不敢再多说半句。 看着典狱长离开他的视线,千叶一夫才喘了口气。 珠湾。 东北野战军和珠湾地区的鬼子,仍在对峙。 从各海域登陆的重装合成营,全部退到了最初的进攻点。 驻珠湾的鬼子,要求东北野战军登陆部队,撤离珠湾,才肯释放老百姓。 否则。 双方就得这么一直耗着。 桂溪。 陈湖南率领第2,第3集团军,和南盎远东派遣军的鬼子作战。 兰利号航母,和列克星敦级航母上的飞机,为陈湖南在桂溪的进攻部队提供空中增援。 在桂溪境内部署的东北空军,以侦查为主。 不再向桂溪境内提供火力支持。 高直航也希望能继续轰炸鬼子。 然。 叶安然驳回了东北空军所有的请求。 珠湾的形势非常复杂。 澉浦、南盎等地的鬼子,都在盯着珠湾这块大蛋糕。 白屋海军第一作战舰队司令弗兰克·布比非常希望能在战场上得到试练的机会。 自轰炸珠湾地区的鬼子开始,他们的空军军官多次向弗兰克·布比请求,参与到真正的战场上来。 一能提高他们的飞行技能,又能提高实战演练的能力。 他们希望得到这样一个机会。 而叶安然恰好需要空军保持战斗力。 他也就同意了弗兰克·布比的请求。 嗯~ 难怪白屋总喜欢背后当大哥。 用别人的武器弹药打仗,这种感觉太爽了。 下午三点。 叶安然乘坐登陆艇,从居中县海滩登陆。 随同他一起抵达居中县的有马近海,加仑,和德意志海军司令邓尼尔,露娜。 他们下了登陆艇。 江海的车便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道:“司令。” 叶安然回敬了个军礼。 “现在什么情况?” 江海指着前面几百米的坦克和火炮,“鬼子要求咱的部队,撤离珠湾。” “不然的话,他们从晚上六点开始,每5分钟杀一个老百姓。” … ??? 叶安然一脸问号。 五分钟杀一个老百姓?? 谁给他的自信啊? 他边走边问江海,“你车上有喇叭吗?” 江海点头:“有的。” 叶安然微微颔首,朝着重装合成营走。 露娜跟在叶安然的身后,她旁边跟着邓尼尔,邓尼尔用德语说道:“叶将军能力非凡,相信他一定能够化解这场危机。” 露娜黛眉微挑,“没关系。” 邓尼尔:“……” 他疑惑的看着露娜。 露娜笑了笑。 “大不了,把这地面上的鬼子,海葬了。” 邓尼尔:…… 他自认为自己是鹰派的性格。 在对待鬼子的这件事上,他认为露娜更厉害。 叶安然走到一辆步战车旁,开车的战士把喊话的话筒递给他。 他握住话筒。 抬头看了眼车顶上的大喇叭。 这玩意是莱蒙托夫研究的战场劝降车。 用于向敌军喊话,发动心理战。 说实话,这玩意现在用,都有点超前了。 有些地方的部队,到他重生前的那个时代,仍旧有这种劝降车。 那地方的军事专家天天吹捧劝降车的好处。 说什么敌人打来,劝降车只要出动,就把敌人迷惑住了…… 叶安然握住喊话器,他用日语说道:“对面的鬼子。” “把你们司令官室内小儿喊过来说话!!” … 第1369章 感觉亏了一个亿 … 居中县海滩前,挟持老百姓的是鬼子陆军第71军团。 因居中县地理位置非常特殊,第71军团军团长山崎乡野亲自坐镇指挥。 第71军团能够调用的部队,全部部署在了海滩前面的高地,并构筑了炮兵阵地,和战壕。 听见对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山崎乡野当场就炸了。 他怼室内寿二,是因为他是军团长。 对面一群支那人,也敢怼室内寿二?! 山崎乡野气得冲出前沿指挥部,他走到驻军旁边的瞭望台前快速爬上去。 他看着喊话的宣传车。 老脸气得和毒蘑菇一样五颜六色的…… 他跟副官要来铁皮卷起来的话筒,朝着对面大喊道:“八嘎!!” “你们这些混蛋!!” “立刻退出珠湾!!” “否则,我们五分钟宰一个你们珠湾的老百姓!!” “该死的支那猪,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们!!” … 山崎乡野扯着嗓子大喊。 生怕声音小了,气势压不过对面。 叶安然站在宣传车前,他听着对面要把肺喊穿孔发出来的动静,“行啊。” “我舰上刚好有个娘们!” “叫什么酒井惠子。” “还叫什么室内凉子!” “你五分钟杀一个老百姓,我五分钟杀一双。” “先从酒井惠子,室内凉子开始,对面的,你觉得怎么样?” … 山崎乡野愣住。 他准备喊话反驳的时候,副官上前阻止道:“将军。” 副官脸雀青,“夫人也在他们那里。” 山崎乡野:…… 他举起来的铁皮喇叭,犹豫再三,放下了。 是啊。 他老婆孩子都在对面。 他们随同室内寿二在珠湾驻军。 因为是长期驻军,来的时候,家属就跟着他们一块来了。 一直都挺好的。 他们也已经把珠湾当成自己家了。 结果因为菱易聋那个混蛋,他们家丢了。 山崎乡野眼睛布满血丝,他屏住呼吸,看着停在对面的坦克和重炮。 心情跌落谷底。 山崎乡野下了瞭望塔。 他快步进到指挥部。 走到电话前,给室内寿二挂去电话。 山崎乡野正打电话的时候,对面再次传来声音:“你们手里有老百姓。” “我手里有你们一家老小。” “除了这些人,建议你们问问大本营,你们在沪城,山城,应天的那些人,有钱的,有权的,耍流氓欺负人的,应该都在我手里。” “你们敢五分钟杀我一个老百姓,我就敢杀你们五个,十个!!” “不信,咱走着瞧。” … 山崎乡野握着电话望向外面,直到电话里传出室内寿二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他握着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向室内寿二解释了一遍。 室内寿二听完勃然大怒。 “八嘎!!” 山崎乡野:…… 他理解室内寿二的愤怒。 因为对面说要宰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人家媳妇。 一个是人家女儿。 他等室内寿二发泄了一下脾气,把目前的状况,转述给室内寿二。 室内寿二表情僵住。 啥意思?! 也就是说,叶安然不只是抓了他的家人。 还在华夏全境抓了他们的侨民……! 难怪大本营会一次次的发电报过来。 他在临时指挥部待了一会。 随即坐车前往山崎乡野所在的地方。 身为珠湾驻军总司令,他十分清楚当前的局势。 继续耗着没什么意义。 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从最开始看到支那军队撤退,他以为事情能有些缓和的。 没想到啊。 缓和了个屁! 室内寿二坐进车里,他望着窗外,现在只希望帝国海军,能来帮帮忙。 … 双马岛。 李俊清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海军陆战第一师全军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部署于岛上的海军陆战一师迅速带上武器弹药,按照一级战斗预案部署。 一个海军军官乘车抵达双马岛作战部。 军官向李俊清敬礼,“李长官,何司令请您到舰上去一趟。” 李俊清看向上校军官,“什么时间?什么事?” 上校军官看着李俊清,“现在,保密。” 李俊清:…… 他走出房间,随同上校军官坐上车前往船坞。 坐在车上,他看着上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上校坐在副驾驶。 他转身看向李俊清,“报告长官,海军第一舰队齐鲁舰工程通信专员河村牧野。” 李俊清:…… 他微微颔首。 “在舰上什么感觉?” 他望着船坞方向,何司令身边的人,都是脚盆鸡人了。 老实说,他有点担心。 担心何司令的安全。 毕竟,双马岛离着他们老家这么近…… 万一哪天这些人不伺候了。 李俊清心里不由得一紧。 他是何卫国的老部下了。 这些事情别人想不到可以,但他不能想不到。 河村牧野回应道:“李长官,我们在舰上非常好。” 李俊清没有搭话。 汽车一路开到船坞,海军的登陆艇停在船坞里,李俊清跟着河村牧野上船。 一并出发双马海峡。 十几分钟后,登陆艇进入齐鲁舰的船坞,李俊清跟着河村牧野进到作战室。 “报告!” 何卫国看向李俊清,连忙招手示意他进来坐。 李俊清坐在何卫国身边,“司令,这么急喊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何卫国点头,他看向河村牧野,“牧野,你把珠湾,和桂溪当前的情况,给李长官讲一遍。” “是!” 河村牧野走到作战室挂着的地图边,他从两个海军陆战师登陆北海开始讲。 一直讲到珠湾最近的发生的军事冲突。 李俊清愣住。 先不说后面的事情他记没记住。 就说海军陆战二师,海军陆战三师强行突入北海,给他震惊了。 也就是说,徐福和郑海洋两个家伙和鬼子干上了!! 卧槽!! 他守岛守了半天,一个鬼子没敢上岛滋事。 当初和他抢着守岛却没有轮到的两个家伙,已经开始从正面登陆和敌人干仗了……! 李俊清表情僵硬,他感觉亏了。 亏大了!! 等到河村牧野介绍完,李俊清看向何卫国,“司令,那现在是不是该咱们上场了?” 他非常期待,能和鬼子干一仗!! :兄弟们,久等了。 :解封之后,前面丢了很多章节,要改一改。 :耽误更新了,抱歉兄弟们。 :以后不会断更了,给大家道个歉。 :不会烂尾,不会太监! 第1370章 海风太大,把脑子吹丢了 … 李俊清皱着眉头。 他感觉亏了好多个军功章。 徐福和郑海洋那两个混球,只顾着自己发财,他连西北风都喝不着。 想想就来气。 要是河村牧野不说也就算了。 他说出来之后,李俊清心里似堵了一块石头。 坐在李俊清身边的都是第一舰队各舰的舰长,参谋长。 他们腰杆挺得笔直。 目光凝视着何卫国和郁闷的李俊清。 这些人,全部都是田顺平原来的部下。 每一个舰长、参谋长,都是脚盆鸡海军军官学校毕业出来的高材生。 非但是脚盆鸡名校的高材生,因为他们成绩出色,上舰前在他们国内的海军学校里,曾担任过教员。 何卫国神情凝重。 他看向李俊清,和在场的海军军官。 “桂溪前沿司令部和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来电报。” “东北野战军陆军部队,海军陆战队在登陆北海前夕,遭到珠湾海军军舰的炮击。” “致使我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参谋长孙英将军,在珠湾海战中壮烈牺牲。” “而后,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参谋长田顺平,在空军的配合下,在珠湾海域周围,打击了鬼子的海军。” “南盎远东派遣军的海军舰队曾试图增援珠湾,被我第2,第3舰队成功拦截。” 何卫国凝神看着在场的军官,“珠湾司令官室内寿二为了阻击我军登陆,控制了珠湾地区的老百姓。” “野司和桂溪行营担心高野五十六会派军舰增援珠湾。” “同时,担心他们利用我军军舰在前线的机会,趁机偷袭我部和双马岛,要求我军和双马岛驻军,时刻保持警惕!” … 何卫国说完,列席作战室的所有人唰的起立,“明白!” 李俊清站在何卫国身边,他等所有人都坐下后,轻声问道:“司令,能不能打起来?” 何卫国摇头。 “现在要密切监控双马岛外的鬼子海军军舰的动向。” “不好说,他们会不会趁机向我们发动袭击。” “你的海军陆战一师,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不要让人家把双马岛偷了。” … 李俊清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请司令放心,他就是一只鸟,想在双马岛上落脚,我都得问问它是哪国的。” “哈哈哈。” 何卫国笑了笑。 他相信李俊清的作战能力。 目前唯一的担心,还是来自海上的压力。 … 倒霉岛。 停靠在港口的军舰正在做离港前的准备。 大批的弹药,补给正在紧张有序的运输上舰。 港口一间会议室里,海军十几个将军,正等待着高野五十六的到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高野五十六急匆匆的走进会议室。 他进到会议室的一霎。 列席会议室的鬼子海军军官倏地起立。 高野五十六朝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坐下。 等高野五十六真正意义上走到他的位置坐下以后,他们才坐下。 高野五十六看着在场的军官,他面前放着一个材料夹板。 夹着一张海军刚刚送来的电报。 电报的落款是室内寿二。 他已经是第7次,向大本营海军司令部求援了。 高野五十六拿起夹着电报的甲板,他看着通讯兵在下面备注的译文,眉头一直拧巴着。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组合在一起,高野五十六却不敢认。 他们海军的底子薄。 增援珠湾,首先要过的第一道坎,是双马海峡。 东北海军让过吗? 他们的海军只剩下一个舰队在双马岛不假,但他们岛上的飞机……! 除了岛上的飞机,东北野战军在双马岛附近修筑了上百门岸防炮。 那些岸防炮全部用水泥钢筋加厚底座,其炮台后面是个非常巨大的坑道,炮兵从开炮到装弹,根本不需要露头。 所有的岸防炮全部清一色的150毫米榴弹炮。 他们使用的榴弹,不是常规的炮弹。 东北海军陆战一师建好炮台后,曾在某个方向进行过试射。 高野五十六第一次见屁股后面喷火的炮弹。 坐在他身边的中将看向高野五十六,“司令官。” “各舰正在补充弹药,油料,三个小时后便能离港。” … 高野五十六看向中将和在场的军官,“离港的事情先放一放。” “我刚刚见到了天蝗幕僚长。” 众人不语。 而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看着他。 天蝗幕僚长的威望仅次于天蝗。 他们非常的尊重,崇拜。 “室内寿二将军抓了很多支那人。” “这在前线对于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而言,非常的有效。” “但幕僚长刚刚提到,我们在应天的领事长千叶一夫先生失踪了。” “在应天,沪城,山城等地,我们的许多侨民和领事,全部被支那人抓了起来。” … 众人:…… 中将剑眉一挑,“八嘎!” “支那人死啦死啦的!!” “司令官,我们完全可以以侨民失踪为理由,向支那开战!!” … 高野五十六:…… 他看了眼暴躁的中将,重重的叹了口气。 换做以前,别说领事长让支那人给扣下了。 就算没有人失踪,他们也得说有人失踪了,并以此向他们的军队开战! 现在…… 先不说他们的海军,就这事儿,去问问本庄繁,菱易聋,南二郎,再不济烧柱香问问死去的武藤信球…… 他们也曾经像身边这位中将一样年轻过!! 嗯~ 现在成熟多了。 有一个“成熟”的都入土了。 跟随高野五十六的副官看向中将,“将军。” “东北野战军和他们的海军,带给我们的教训已经够多了。” “麻烦您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动动脑筋。” … 中将:…… 高野五十六蹙着眉头,“先把必要的物资装运到军舰上去,具体的军事行动,还须等待大本营的命令。” 他话音落下,作战室里的鬼子倏地起立,“哈依!” 高野五十六离开会议室。 他走到港口吹风。 举起望远镜看着双马岛方向。 他们迟早和叶安然正面打一仗!! 他要等,等一个翻身的机会。 副官站在高野五十六的身边,“司令官。” “支那人就这么几艘军舰,我们倒不如把双马岛先夺回来。” … 高野五十六看向副官。 “你刚刚在会议室倒是挺精明。” “是不是海风太大,把你的脑子吹丢了?” … 副官:…… “哈依。” … 第1371章 就你配得上 居中县。 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营部署区。 叶安然带着加仑,露娜,邓尼尔等人参观了江海的重装合成营。 江海给众人介绍着重装合成营的配置。 从坦克,到步战车,到后勤和机动火力增援的野炮车,一个也没有落下。 加仑站在钢铁巨兽中间,眼睛瞪得溜圆。 他作为远东方面军司令官,对陆军的军事配置一直非常感兴趣。 他们也曾在过往的战争中大批量的使用过坦克作战。 但因为后勤保障等工作做的不到位,也曾在战场上吃过亏。 这种重装合成配置,是苏维埃、德意志、高户等国家陆军高级军官极力推崇的现代机械化作战所梦想的样子。 加仑手触摸着T-34坦克的钢铁,“安然啊。” “有你这样一个对手,那简直是敌人的噩梦啊。” “你们东北野战军真是一天一个变化啊。” “以后谁要再说华夏懦弱无能,老子头给他打爆。” 加仑看着轮式高炮车,和后方部署的多管火箭炮牵引车,他羡慕的眼睛通红。 他苏维埃如果有这样一位军事天才,那真是国之幸也。 叶安然转向吹捧他的加仑,“大叔,您老人家就别埋汰我了。” “这只不过是把坦克和步战车打乱混在一起而已。” 他想了个名词,“东北大乱炖你知道不?白菜粉条豆腐肉,你把这些东西搁在一起,效果是一样的。” 他看向两鬓斑白的加仑。 差点喊成大哥。 人和他老丈人夏立国论兄弟。 他要还喊人家大哥,有点倒反天罡了。 “哈哈哈。” 加仑哈哈大笑,“你小子,要真有你说的这么简单,那各国的装甲部队早就烂大街了。” 叶安然嘴角一掀。 他没有回答加仑的话。 咋说呢? 现在是34年。 像高户,大不列颠,甚至包括白屋,他们的陆军都在研究机械化装甲兵团作战的可行性。 实际上过不了多久,各国的装甲兵团都将如雨后春笋似的,逐渐成立,并形成主要战斗力。 这种事情没什么保密可言。 何况。 今天能来珠湾的人,哪个人不是为了他而来的? 邓尼尔的潜艇部队。 苏维埃海军舰队。 最初想来揍他的白屋海军联合作战第一舰队…… 叶安然站在一边,看着邓尼尔和露娜交流陆战的配置,弗兰克·布比围着T-34坦克转圈圈,他心如湖面,平静不起波澜。 站在珠湾的海滩上,叶安然非常欣慰。 能被这么多人待见,他也算是没白重生过来。 露娜走到叶安然身边,她双手抱在怀里,“给我儿子取名字了吗?” “啊?” 叶安然愣住,“谁儿子?” 露娜翻了个白眼,“以后我就是你儿子的干娘。” 叶安然:…… “那不行,按照辈分,你是我儿子的姑姑呢。” 露娜眨了眨眼,她弄不懂华夏人的辈分。 转而看向马近海。 马近海点点头,“人家说姑妈跟侄子亲过儿子。” “你这有亲的辈分不要,要个干的……” “理解不了。” … 露娜貌似想明白了,“姑妈,那我叫儿子不也是一样的吗?” 叶安然:…… “嗯,一样的。” “那你给我儿子取名字了吗?” … 马近海在一旁说道:“取了,叫叶怀瑾。” 他看向叶安然,“长庚先生取得。” “叶怀瑾?” 露娜重复了一遍小小叶子的名字。 她解下脖子里的项链,递给叶安然道:“给我儿子的见面礼。” 叶安然:…… 他看着露娜递过来的项链,有点懵。 华洛芙! 一个创建于1893年的珠宝品牌。 他家最贵的骄阳之晖系列项链有4款。 每一款的售价,都要几百万港币! 当年给叶魔王买过一件,花了他两年的工资,虽然不是什么骄阳之晖,那也花了自己不少钱呢。 露娜手里拿着的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要是哪天能重生回去,这玩意出现在华洛芙店面里边,能算得上老祖级别了吧? 许是见叶安然发愣,露娜黛眉一挑,“我知道你出事了,也没有来得及给小家伙准备见面礼,你先收下,见面礼先欠着还不成?” 叶安然连忙接住项链。 是替他儿子收的。 也不是他想要。 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谢谢姐。” … 伫立在一旁的加仑一脸懵逼。 他摸了摸兜,最后掏出自己的配枪,“你看,这玩意当见面礼怎么样?” 他拿出配枪的一霎,弗兰克·布比瞳孔睁大。 他们不是来参观重装合成营的吗? 怎么开始往外拿见面礼了? 这谁带坏的风气…… 叶安然:…… 他朝着加仑摆了摆手,“叔,先欠着。” 加仑:…… 他向在场的军官微微一礼,咧嘴一笑,“大家记着有这么一回事就行了。” “见面礼先欠着,等诸位回去别忘了就成。” … “哈哈哈。” 众人:…… 嗯~ 也就他叶安然还能笑的出声。 其他人全都一脸懵逼。 等到人都散了,叶安然走到露娜身边,“姐,这玩意要是你传家宝的话,就收回去吧?太贵重了。” 他觉得,露娜时常戴着的配饰,一定不简单。 虽说它贵,但也不能夺人所爱诶。 露娜转身弹了下叶安然的脑袋,“这是华洛芙先生专门为我定制的项链,它融合了风的元素,是件孤品,挺贵的好不?你说,你是不是嫌它配不上你儿子?” 叶安然递过去的手接着缩了回来,并且藏在了胸前的兜里。 嗯~ 他们家的新款,就是融合了风、水、土、火等四种元素,贵得要死。 这种老祖宗做的东西,那自然更是好东西了。 “是我儿子配不上这项链,哈哈哈。” 露娜伸手在叶安然侧腰的地方扭了一把,“就你配得上,就你配得上呗。” “啊……疼!” 叶安然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姐是来真的啊。 和叶魔王简直是一个脾气,吓人。 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室内寿二的专车停在被扣押的老百姓后面。 叶安然,露娜循着声音望去。 这他妈的……总算是来了。 :更新还没上来,是因为前面删掉的稿子要改一改……给点时间兄弟们……,谢谢了! 第1372章 就自己好欺负了呗? … 江海的重装合成营离着鬼子控制老百姓的地方不远。 鬼子汽车发动机的响声,和关车门的声音,叶安然听得非常清楚。 叶安然转向拿枪指着老百姓的鬼子。 说实话,他心里多少有些酸楚。 总觉得愧对了珠湾的老百姓。 可他是军人。 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 不能因为他们拿老百姓当人质便什么也不谈的主动退让。 一旦形成此种风气,那敌人只会越来越猖狂。 叶安然走到最前面。 孙茂田部署在周围的影子快反部队狙击手随即做好了狙杀室内寿二,和对叶安然生命有所威胁的目标。 悄然间。 停在第一线的坦克炮筒,瞄准了聚在一起的鬼子。 看似风平浪静的对峙。 实则暗流涌动。 谁也不知道双方长官出现在阵地的前沿,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双方的士兵都有一个同样的意识,只要任何一方走火,那必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 叶安然走到中间的一辆T-34坦克车头前。 他身边跟着马近海,孙茂田。 露娜,加仑,邓尼尔依次站到叶安然身边。 叶安然本意是想让他们在后面的…… 毕竟,前面比较危险。 一旦那些偏激的鬼子,冲动之下枪走了火,都有可能酿成悲剧。 叶安然也不愿意往前站。 倘若国家不是这般千疮百孔,倘若老百姓自由,幸福,民主的生活着,他也想做个市井小民。 每天喂喂鸟,遛遛狗,悠哉。 室内寿二站在一排鬼子的后面,借着他们肩膀的缝隙露出半拉脑袋。 他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叶安然,阴沉的面孔非常凝重。 叶安然看着躲在鬼子后面的室内寿二。 妈了个巴子。 这家伙好歹也是个大将。 阵前怂的和鬼一样。 叶安然有些恼火,他用日语问道:“你他妈好歹也是个将军。” “我喊你来,是看你躲在小鬼子后面当看客来了吗?!” “室内寿二,你不是要每五分钟杀一个老百姓吗?你来,你出来,老子跟你聊聊!” 他指着躲在鬼子肩膀后面的室内寿二,气炸。 室内寿二老脸通红。 身为帝国大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不要说一个支那人了。 如果这里只有叶安然和他也就算了。 但这里不是…… 还有那么多的帝国士兵和随他一起来的将军。 他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往外走两步,那在士兵心里光辉,伟岸的形象将瞬间崩塌。 武士道精神不允许他继续躲在士兵的身后。 室内寿二红着脸走到士兵的前面。 在他左右的鬼子,倏地举起枪,瞄准了叶安然,露娜,加仑,邓尼尔,弗兰克·布比等人。 他们瞄叶安然也就算了。 关键枪口瞄着的还有其它国家的大佬。 露娜微微皱眉,她气的双手叉腰,湛蓝色的瞳孔气到喷火,“混蛋!” 露娜弯腰,脱鞋,随手拿起皮鞋朝瞄着她的鬼子丢了过去,“妈的,你们也敢拿枪指着老娘?!” 鞋子“啪”一声砸到拿枪指着露娜的大尉。 大尉愣住。 他看着从脸上滑落到地上的皮鞋,下意识的拉动枪栓,“八嘎!!” 大尉拉动枪栓把枪端平的一霎,室内寿二一脚踹大尉腰上。 砰! 大尉倒地! 室内寿二怒斥道:“混蛋!” 大尉倒在地上,一只胳膊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被室内寿二踹了一脚的腰子,疼得他满头大汗。 大尉一脸懵逼的看着室内寿二,“哈依。” 他不明白,挨了女人一通砸,不能反击也就算了,他腰子差点废了。 也不知道室内寿二将军怂什么。 室内寿二尴尬地朝着露娜微微一礼。 他们才刚刚和柏林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啊。 尽管不知道露娜为什么和叶安然走的这么近。 但他决不能破坏和柏林的关系。 也不敢得罪露娜。 室内寿二看向倒地的大尉,“混蛋,还不赶紧把鞋子给露娜小姐还回去?” 大尉愣住。 他吓得赶紧起身,双手拿着鞋子,朝着露娜走去。 露娜左脚踩着右脚鞋面。 大尉走到她面前,朝她深鞠躬一礼随后慢慢地把鞋子放下。 露娜穿上鞋子。 她抬头看向室内寿二,“最好看住你的狗。” “不要让它乱咬。” … 室内寿二点点头。 大尉红着脸,转身走开。 他刚走到两军阵容的中间,露娜突然拔枪瞄准大尉的后背扣动扳机。 啪! 枪响。 鬼子大尉在原地愣了两秒接着重重的倒地。 枪一响。 双边对峙的部队倏地紧张了起来。 室内寿二瞳孔瞪得和鸡蛋一样大,他没有想到,露娜会在这个时候杀人。 她就算是德意志人,也不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吧??? 他们把德意志人当成朋友的啊! 叶安然眼睛直直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鬼子大尉。 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当年,盐泽一星和它那帮鬼子,也是他姐生气干掉的! 嗯~ 一个是将军。 一个是大尉。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大尉军官,是在大将的眼皮子底下死的。 弗兰克·布比站在一边,他惊讶的看着露娜。 刚才,那帮鬼子拿枪指着他的时候,他还非常生气的! 现在看到鬼子躺在地上,弗兰克·布比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弗兰克·布比看向露娜。 她不光是美那么简单了。 她还非常酷啊!! 露娜穿好鞋子。 她抬头看向室内寿二,“老娘的鞋,是谁都能碰的吗?!” 室内寿二:……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朝露娜微微一礼,“抱歉。” 刚刚拿枪指着露娜的人,全部把枪口压低,直至枪口朝着地面。 一个大尉,用不了多久马上就是少佐了。 人家说弄死就弄死了。 他们不敢再拿枪指着露娜。 室内寿二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愤怒,他转向叶安然,咬着一边的门牙说道:“叶先生。” 他这一声“叶先生”,唤醒了刚刚压低枪口的鬼子,他们倏地把枪口瞄准了叶安然。 他们不敢拿枪指着露娜,还不敢拿枪指着叶安然吗?! 大尉的死,他们要记在叶安然的账上!! 叶安然看着一排鬼子,枪口都指着自己,他不禁轻叹。 嗐! 这帮人里,就属他最好欺负了呗? 第1373章 老百姓是无辜的 … 似是看到鬼子的枪口全部瞄准了叶安然。 停在最前面的一排坦克,炮口射角突然下调,瞄准了第一排的鬼子。 几乎同时,部署在左右两翼的高炮车,将炮口放平,瞄准了鬼子。 他们操作高炮高低机,方向机的动静很大。 不少鬼子看向左右两翼部署的高炮车。 一个平板货车,车厢里装着高射炮。 看到那玩意突然瞄准自己,那些对峙的鬼子,眼珠子瞪得溜圆,脑袋都大了。 这玩意不是用来打飞机的吗??? 用它来瞄人? 有这个必要吗?! 站在前排的鬼子,面色凝重。 他们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枪口压低一些。 叶安然嘴角一掀,“你们把枪端稳当些。” “你们当中要是有人因为手抖走了火,那我的人,也会走火的。” … 室内寿二:“……” 是啊。 他们走火的是枪! 射出去的是子弹。 叶安然走火的是炮! 还给他们的是炮弹! 他们稳输的局。 室内寿二眉头拧成干巴的树皮,“叶先生,你们退出珠湾,我把人放了。” “如此,方能破局。” “你觉得呢?” … 他想让叶安然退兵。 随后,室内寿二从身后一个中将的手里,接住一个文件袋。 他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文件。 “你们登陆珠湾,是侵略行为。” “我们这里有关于珠湾驻军的合约。” “是符合国际法律法规的驻军证明。” … 室内寿二亮出了所谓的条约。 是大清和鬼子签订的某关条约。 是国之殇。 是华族人民的耻辱。 叶安然看着他手里那张面巾纸大小的条约,心里隐隐作痛。 “呵呵。” “大清亡了。” “你手里那玩意,合法吗?” “要不,我送你下去,你找大清的那老娘们去问问?” … 室内寿二:…… 他皱眉看着叶安然,“不论如何,这都是你们华族人签订的合约。” “这是合法的!!” “也是国际上公认的!!” … 叶安然点点头。 “你认为它是合法的,那让你去和那老娘们对峙你又不乐意。” “你听好了。” “我们不是清政府军。” “老子是华夏东北野战军。” “你那玩意,不好使。” … 室内寿二表情僵住。 他肺管子快要气炸了,小心翼翼的把那文件收起来,红着脸,沉声道:“不管什么原因,你们必须退兵。” “否则的话,我们会把这些老百姓,全部杀掉!!” 他指着被迫跪在地上的老百姓,眼神非常恶毒。 叶安然:…… 妈的! 他生气了。 他回头,“马近海!” 马近海浑身的汗毛倏地站了起来,他很久没有听到过三弟如此严厉的语气了。 “到!” “去把那些娘们,带到这儿来!!” “是!” … 马近海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返回军舰。 到后面利用重装合成营的电台,和在壹号舰上的马近山取得联系。 几分钟后,田顺平羁押着一群鬼子娘们,乘坐快艇朝居中县港口驰骋。 十几分钟后,快艇停在居中县港口。 东北海军士兵羁押着那些女人,上岸后走到对峙阵容的最前面。 室内寿二一眼认出了酒井惠子。 酒井惠子看到室内寿二,哭着喊道:“室内君……” 两个海军战士摁住酒井惠子的肩膀,用日语训斥道:“跪下!” … 室内寿二:??? 流利的日语带着一些京都腔。 他看着摁住酒井惠子并让她下跪的两个人。 他们是脚盆鸡人?? 室内寿二的眼睛接着看向站到叶安然身边的男人。 军衔非常高。 看面相,似曾相识。 直到男人和他对视,室内寿二咬着后槽牙喊出了男人的名字:“冈田顺平?” 站在室内寿二身边的鬼子高级军官全部愣住。 他们的目光全部停留在冈田顺平身上。 这…… 这人就是那个曾经跟着背叛天蝗跑到东北海军当参谋的海军中将冈田顺平吗??? 他们只在海军耻辱柱上见过这个人的名字。 也曾在帝国军队的宣传物料上看到过帝国海军第二舰队全体叛变的故事。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种写在书里的反面人物,会真正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未免太离谱了吧?? 田顺平腰杆挺得笔直。 即使是面对叶安然时,他依然是挺直腰杆,立正敬礼。 免去了他们在脚盆鸡时朝上级鞠躬行礼的步骤。 似是长出来了和脚盆鸡人不一样的骨头! 室内寿二呼呼大喘粗气。 他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八嘎!!” “冈田顺平!!” “你个混蛋!!” “你是帝国的败类!!” “你个叛徒!你不得好死!!” … 众人皆惊。 室内寿二将军的暴怒,再次验证了冈田顺平的身份。 难以相信。 一个位居中将的帝国海军高级军官,怎么会放着帝国的荣誉不要,跑到一个快要消亡的民族给支那人当狗?! 比起露娜弄死大尉。 冈田顺平的出现,彻底震惊了他们的内心。 田顺平静静地站在叶安然的身边,他抬头看着室内寿二,“室内先生。” “珠湾是华夏的固有领土。” “当下,你应该先把老百姓放了。” “战争,老百姓是无辜的。” “其次,你应该退出珠湾。” “方能保全自身。” … 室内寿二:…… 他听着冈田顺平的劝说,愤怒的眼珠子瞪得通红,“混蛋!!” “我还用不到你一个叛徒来说教!!” “你个帝国的叛徒,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你连我家的狗都不如!!” 室内寿二心态彻底崩塌了。 冈田顺平的出现,远比他看见女人成了叶安然的阶下囚更为炸裂!! 他不能接受一个背叛天蝗的人过的这么好。 更不能接受来自他的指责!! 他双臂暴起青筋,愤怒地指着叶安然:“混蛋,大不了我让珠湾所有人给蝗军陪葬!!” 叶安然:…… 他相信。 鬼子能干得出来。 他们在华夏做过的那些惨无人道的事情,叶安然历历在目。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 他突然拔枪。 枪口重重的顶住酒井惠子的脑袋,“你那么在乎别人陪葬,不如把事情搞大一点。” “我让你们在华夏的所有鬼子,给你们在珠湾的鬼子陪葬!” “是所有!!” … 第1374章 谈谈?不谈! … 上一秒嚣张跋扈的室内寿二,在叶安然说完那段话之后,神情僵住了。 他看过大本营发来的电报了。 东北野战军在全境抓捕了很多,很多的帝国侨民。 无论是犯过罪的,还是老实巴交的侨民,全部都有罪。 大本营让他妥善处理双方当前的冲突。 他请求大本营派出军舰增援,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室内寿二很茫然。 他在珠湾守的非常辛苦。 南盎远东派遣军也没有派兵增援过他。 室内寿二脑壳青痛。 他凝视着拿枪指着自己女人的叶安然,“谈谈?!” 叶安然摇头。 “没得谈。” “除非,你按照我参谋长刚刚说的去做。” … 室内寿二看向冈田顺平,“行啊,你放着帝国中将不做,跑来支那人身边当狗。” “你真行。” “你不配是大和民族的人!!” … 田顺平:…… 骂的真脏。 他看着近乎无药可救的室内寿二,“大和民族的根在华夏。” “你懂不懂历史啊?” 室内寿二:…… 酒井惠子跪坐在地上,“将军,快救我。” … 在女人身边,跪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 女孩脸颊泪痕斑斑。 紧张地浑身发抖。 相比那些长时间跪在地上巍然不动的珠湾老百姓,这些鬼子的家属刚到前线便哭成了泪人。 他们比平常人更怕死。 而那些珠湾的老百姓,却恨不得成为鬼子的枪下魂。 他们过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早就够了。 只是锄头铁锨斗不过鬼子。 终于等到华族自己的军队打上来了。 他们不想成为祖国作战部队的羁绊。 只是,这种情况下他们想死,鬼子却把他们牢牢地控制住,不敢让他们死…… 平时他们连馒头都没有见过。 而最近的一段时间,鬼子的牛肉罐头都是管饱的!! 不论什么时候,你一旦在别人那里有了价值,那你就能成为对方的座上宾。 尽管,当前这种情况他们是跪着的! 但鬼子却不敢继续草菅人命。 … 室内寿二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阴森的眸子盯着拿枪指着女人的叶安然,“能不能谈?!” 这时。 一个鬼子少将军官快速小跑到室内寿二身边,在他耳边耳语道:“天蝗幕僚长来电。” “希望我们不要继续加深珠湾地区的冲突。” “要求叶安然释放帝国的侨民。” … 听完少将的话,室内寿二心跳加速,要不是对方是天蝗幕僚长,他早就骂街了。 什么东西! 他怎么不来珠湾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室内寿二咽了咽口水,“叶先生。”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清府和我们的条约,但那都是不争的事实。”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驻珠湾部队。” “你们这样是违法的!” 他虽然在反抗。 但语气却是平和了许多。 室内寿二还是希望叶安然能够认可某关条约。 他们可以把老百姓放了。 但东北野战军一定要撤兵。 总之,要他们把珠湾交给东北野战军,在室内寿二看来太不现实。 他好不容易才来的珠湾。 现在要把珠湾交给叶安然,他回国之后肯定会被骂死。 说不定会和冈田顺平一样成为历史书里的反面教材。 成为他们国家耻辱柱上的一员。 … 叶安然看着不要脸的室内寿二。 “我只等你们到明天天亮。” “如果天亮之后,你们还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开始杀人。” 叶安然手枪枪口敲了敲酒井惠子的脑袋。 砰砰砰~ 沉闷的响声,证明她脑子不是空的。 “从她开始。” “每隔两分钟,我杀一个。” 叶安然回头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女人,孩子,“杀完这些,咱们从应天,北平,沪城继续。” “也不知道你们天照大神能不能替他们超个度,我估摸着,应该是忙不过来。” … 跪在地上的女人听完后“哇哇”哭。 她们一哭,不只是室内寿二的心乱了。 随同室内寿二一起来的鬼子高级军官全部心乱如麻。 叶安然的部队虽然没有找到他们藏在老百姓家里的指挥部。 但是捣毁了他们的后院。 第71军团军团长山崎乡野看着跪在酒井惠子后面的女人,心神全乱了。 他儿子也在里面。 … 叶安然收了枪。 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室内寿二叫住他,“叶先生。” “能不能谈谈?” 叶安然停住。 他转身看着面色煞白的室内寿二。 嗯~ 他应该是顶不住东北野战军杀光那些异国“罪犯”的压力的。 毕竟。 那些鬼子里面,有很多是政商界的人才。 他们最初来华夏,赚取华夏人的钱,用来补贴军队。 在华夏扮演商人的角色。 其实在他们国内,几乎人人有名有份。 有些人的军衔,又或者是政治地位,甚至比他们在场的军官都要高。 这要是把那些人弄死了。 室内寿二即便是活着回脚盆鸡,也得成为万人唾骂的罪人。 “怎么谈?”叶安然问。 室内寿二呆愣了几秒,“我把人放了,你们也把人放了,具体的我们再谈,可以吗?” “关于你参谋长说的那些条件,我的权力根本做不到。” “但是,我可以请示。” 室内寿二脉搏跳到一百八。 … 叶安然嘴角微掀,“那就等你请示好了,再来跟我谈。” 他说完,转身离开。 露娜,弗兰克·布比,邓尼尔等一众人转身离开。 田顺平追上去叶安然问道:“司令,那这些人?” 叶安然朝着登陆艇的方向走,边走边说:“叫她们跪着!!” “我们老百姓被他们折磨了那么长时间,也得让那些娘们尝尝跪着的滋味!!” “让她们看看,她们的男人是如何对待我们老百姓的!!” … 田顺平点头:“是!” 叶安然跳上登陆艇,他伸手搀着露娜,加仑上艇。 远处。 室内寿二站在两军对峙的前沿,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心力交瘁。 站在他身后的高级军官全部跑到前面,喊着他们妻女的名字。 他们喊话的时候,东北野战军前沿部队的枪口,压低,压低,直至和鬼子一样,瞄准那些跪地的女人。 … 第1375章 丢海里清醒清醒 … 海风微凉。 酒井惠子跪在地上,她跪的膝盖生疼。 手掌时不时的撑住地面。 跪的久了,她连呼吸都觉得非常困难。 在她身边,室内凉子静静地跪着。 她稚嫩的脸颊满是泪痕。 抬头看着室内寿二,室内凉子忍不住娇嗔,“爸爸。” 室内寿二站在她们的对面。 看着妻女跪在地上,室内寿二心态炸了。 “爸爸。” “救我。” 室内凉子满脸委屈的祈求着离她不远,却什么都帮不了她的父亲。 身为室内家族的千金。 她从小便有个殷实的家境。 她想要的东西,室内寿二和酒井惠子都会满足她。 而这次,室内凉子只是想要站起来。 想和平常一样钻进妈妈的怀里。 她不想跪着。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请求,她的父母却再也满足不了她。 室内凉子看向跪在地上的母亲。 “妈妈。” “我想站起来……” … 酒井惠子:…… 她心在滴血。 谁不想站起来?她也想站起来。 她后面那些夫人,谁也不想跪着。 但,她们已经说了不算了。 没有支那部队的允许,她们不光不能站起来,甚至,会没命! 酒井惠子抬头看着远处站着的室内寿二,心情非常沉重。 在室内寿二左右,站着一排驻珠湾部队的高级军官。 那些人,眉头紧皱,神情严肃,凝神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孩子,老人。 那里面不光有室内寿二的家属。 他们这些高级军官的家属,也在里面跪着。 … 山崎乡野心乱如麻,他看向室内寿二,“将军,得想个办法啊。” 继续这么耗着。 耗到明天,叶安然一旦开始杀人,那双方就没有谈判的可能了。 室内寿二面色凝重。 他心疼女儿。 也心疼酒井惠子。 如何破局?成了他的心病。 难道,真的要把珠湾让给叶安然?? 酒井惠子身边,东北海军上校军官石田六郎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真他妈矫情。” “你们才跪了多长时间?” 他指了指对面室内寿二站着的方向,“我们老百姓跪着的时间,是你们的十几倍甚至更久。” “谁他妈再哭哭啼啼的,我先给她丢海里清醒清醒。” 石田六郎的日语带着一口东北味。 酒井惠子扭头看了眼说话的石田六郎,她止住哭声,咬着一侧的门牙说道:“你们别得意太久。” “天蝗早晚会和你们支那人算总账的!!” 她撑住地面的手掌倏地握成拳头。 拳头触地,酒井惠子的小手倏地通红。 石田六郎看完女人这一套愤怒自虐的动作,他叹了口气道:“你要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转告天蝗,我是京都人士,毕业于京都海军军官学院。” “对了,我叫石田六郎。” “算总账的时候,可千万别把我忘了。” “要不然的话,我怕田参谋长以为我通敌,不给俺记功。” … ??? 前一秒说话是东北味。 这一秒说话就成了山东味? 站在一边警戒的东北军一脸懵逼的看着石田六郎。 刚学会的日语。 听完石田六郎的话,他们全懵逼了。 完全被他不知道哪的腔腔调调给带偏了。 酒井惠子扭头瞪着石田六郎。 她握成拳头的手突然松开接着抓住一把土朝着石田六郎脸上扬了过去。 石田六郎下意识的伸手挡在眼前。 尽管如此,沙砾还是扬了他一脸。 … 石田六郎拍了拍身上的沙尘,抹了抹黏脸上的砂砾,他看着愤怒的酒井惠子,“泼妇。” 石田六郎看向目瞪口呆的室内寿二。 他指了指酒井惠子,“喂。” “你看清楚,是她先挑衅我的。” 室内寿二:…… 他眼睛瞪得溜圆,“你想干什么?” 石田六郎笑了笑,“把她丢海里清醒清醒。” “是!” 伫立在酒井惠子身边的两个海军士兵拽住她的胳膊,拖着她往海滩的方向走。 室内凉子紧张地转身大喊道:“妈妈!妈妈!” … 石田六郎:“你喊爸爸也不行。” 远处,室内寿二指着石田六郎,“八嘎!!” “你放了她!” “你不要乱来!!” 石田六郎压根不听。 他看向指着自己的大将军,“八你奶奶个腿!” “你他妈瞎啊?” “是她先乱来的!” … 众人:…… 站在室内寿二身边的鬼子军官全部懵了。 好家伙。 这石田六郎在他们的队伍里面顶多是个大佐。 竟然敢如此顶撞帝国的大将。 按照他们国家的规矩,大和民族的臣民,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尊重他们的上级,和帝国的功勋人物。 石田六郎虽说投靠了东北军。 他也不应该如此冒犯帝国的将军。 室内寿二气的脸色通红。 远处,两个海军战士拖着酒井惠子走到海边,两人松手一脚便给女人踹到了海里。 女人踉跄着入海。 汹涌的海浪啪一声,把女人拍进了海里。 酒井惠子双手伸出海面,在海里不断的扑腾着,一遍遍的大喊着:“救命……救命啊!!” 接连灌了十几口海水。 两个海军战士才进到海里,把早已经吓破胆,喝饱了的酒井惠子拽到岸上。 酒井惠子浑身湿透。 海风一吹。 她冷得双臂抱在胸前,直打寒颤。 他们押着酒井惠子重新回到对峙的前沿。 看到冻得直哆嗦的酒井惠子,室内寿二气的掏枪。 他掏出枪的后一秒,十几把枪瞄准了室内寿二,一辆停在石田六郎身边的坦克炮塔突然发出机械转向的声音,接着,炮塔瞄准了室内寿二。 石田六郎看着停在旁边配合自己的坦克。 卧槽! 陆军真牛逼!! 他有点不想当海军了,他想当陆军。 有这玩意在,他一点不害怕室内寿二作死! 大不了一块死!! 室内寿二的枪悬在空中,停顿了三十秒后,他压低了枪口。 “混蛋!!” 他狠狠地瞪着石田六郎,“你给我等着!!” “你给叶安然当狗,你那些家人总在脚盆鸡吧?!” “我会让他们死得很惨的!!” … 他声音很大。 似发怒的狮子。 石田六郎却是一脸淡定。 “嗐!” “你白高兴了,我家里人都在华夏。” “不过我也不介意你回国后帮我们看看,有没有失散的兄弟姐妹,谢谢了。” 石田六郎双手合十,朝着室内寿二深鞠一躬。 … 众人一脸懵。 他们给上级鞠躬行礼,是不用双手合十的! 双手合十鞠躬是拜死人的!! 这家伙胆子真的太大了。 第1376章 你有选择的余地,是因为他们还活着 … 室内寿二在原地愣了半晌。 他拿东北军没有一点办法。 回过神,室内寿二转身走向人质后面的汽车。 他刚走,耳后便传出室内凉子悲凉的声音:“爸爸……你不要我们了吗?” “爸爸……” 室内寿二止步。 他站在车门前,半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妻女,险些咬碎后槽牙! 站在室内寿二身边的军官们全部驻足。 那不是一声“爸爸。” 他们自己的喊着,也喊起了“爸爸”。 那亲昵,凄凉的声音,似一条钻心虫,钻进他们的身心。 如果军人有弱点,那一定是他们的家人。 而叶安然,恰好找到了他们唯一致命的弱点。 室内寿二站在车门前停留了足足有五分钟。 他想离开前沿阵地。 到后方冷静冷静,再想办法。 可刚刚室内凉子的声音,喊的他神经错乱。 副官看着不好下决定的室内寿二,他清楚,这个时候的将军,需要一个台阶。 而这个台阶,需要有人提出来,并铺到室内寿二的面前。 副官挑了挑剑眉,“司令官。” “大本营有给我们的命令在前。” “后又有叶安然用长官家眷要挟退兵。” “干脆,我们答应他算了。” … 室内寿二心里不说,但心里却是非常欣喜。 他这个位置的副官,参谋长,都得是有脑子的人。 在关键时刻,得会帮自己解围。 室内寿二面色凝重,他一拳击碎了车玻璃。 跟在他身后的军官紧张道:“司令官。” “将军。” “……” “军医!!” 参谋长上前握住室内寿二流血的手,“司令官,您这是何苦呢?” “我们尽力了。” “如果不是当时为了帮助菱易聋,我们又怎么可能落到这步田地?” “我看,要怪,就要怪菱易聋。” “北海一战,菱易聋严重低估了东北海军的军事实力。” … 参谋长这样一说,伫立在左右的鬼子军官跟着附和道: “是啊,我们的失败,有一多半的原因是菱易聋造成的!” “他菱易聋应该上军事法庭。” “对。” “……” “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上报到大本营,请大本营为我们珠湾部队主持公道!!” … 军医拎着医药箱跑到室内寿二面前。 他紧张地打开医药箱的盖子,取出消炎药等物品帮室内寿二消炎包扎。 室内寿二坐进车里。 他受伤的手伸在外面。 一边接受医生的包扎,一边叹气道:“总的原因,还是我们轻敌了。” … 山崎乡野叹了口气。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提轻敌与否的事情了。” “东北野战军确实变强大了。” “我们要检讨,也得是回去之后再检讨。” “当务之急,是找到叶安然,敦促他把扣押的侨民,放了!” … 继续耗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 几分钟后,军医包扎结束。 室内寿二下车看向两军对垒的方向,他停顿几秒之后,朝羁押老百姓的士兵走去。 他命令控制老百姓的士兵,把所有跪在地上的老百姓搀扶起来。 很快。 鬼子把跪在地上的老百姓全部搀扶起来。 很多老百姓在站起来的一霎,脸色憋得通红。 他们跪的时间太久了。 久到膝盖已经和小腿已经麻木了。 短暂的活血之后,他们的脸色好多了。 似乎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室内寿二把所有的军医叫到了前沿对峙阵地。 他命令军医,一定要保证支那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 对峙现场的对面。 酒井惠子看着站起来的珠湾老百姓,疯狂的吞咽着口水。 她冷! 她愤怒。 却什么也不敢说。 现在这种情况,她说错话,身边的士兵真的有可能二次把她丢到海里去。 室内寿二转身看向副官,“命令珠湾全境官兵,让那些跪着的支那人站起来,命令军医,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哈依!” 副官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开。 … 石田六郎站在酒井惠子身边,看着突然转性的室内寿二,疑惑道:“哎呦喂!” “您这是想明白了吗?” … 室内寿二抬头,他眼睛就差喷火了。 看着欠揍的石田六郎,他道:“我已经让你们的人全部站起来了。” “请转达你们叶长官!” “我想和他谈谈!!” … 他看着石田六郎,轮廓间暴起青筋,太生气了。 他是帝国的大将。 现如今竟然要和一个上校好声好气的说话? 室内寿二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这要换做是他们的人,别说一个大佐,就算是个少将,中将,他也敢一巴掌给他掀翻!! 石田六郎没有耍性子。 他看到的是鬼子已经让老百姓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就够了。 他身为海军留在前线的联络官,需要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转述给壹号舰。 他转身走开。 到后方使用车载电台给壹号舰发电报。 壹号舰。 叶安然在等。 等室内寿二妥协。 他当然不希望让珠湾的老百姓继续跪着,跪一个晚上。 一个硬汉跪在地上跪一晚上都要出事的。 更何况是一群饥肠辘辘的老百姓。 突然。 通讯兵倏地起立,“报告,前沿阵地发来电报,室内寿二刚刚下达命令,要求各地鬼子,请被迫跪地的老百姓站起来。” “室内寿二想和您谈谈。” … 叶安然看向通讯兵。 他沉默了几秒,“知道了。” 通讯兵确定叶安然没有复电的命令,随即入座。 叶安然走出壹号舰作战室。 日落西山,天色已晚。 海浪越来越大。 有涨潮的迹象。 他站在护栏前往两军对峙的方向看去,不慌,不忙! 先晾一晾室内寿二! … 室内寿二期待着叶安然的复电。 等了十几分钟,石田六郎走到酒井惠子身边,“我已经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了我们司令。” “……” 室内寿二瞳孔睁大,他看着叶安然,“然后呢?” “没有然后。” 室内寿二愣住。 没有然后?!! 他看着石田六郎,“他是想让这些老百姓死在沙滩上吗?!!” … 石田六郎看着慌得一比的室内寿二,“我劝你最好别欺负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你有选择的余地,是因为他们还活着。” … 第1377章 给钱 放人 … 室内寿二人麻了。 他们原本是不占据主动权的。 直到控制了珠湾地区的老百姓才重新找回他们的主动权。 在把那些老百姓送到前线上的时候,听到支那部队退兵的消息,室内寿二甚至想好了,该如何让东北军赔偿珠湾海军,珠湾部队的损失!! 可自从见了叶安然之后,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甚至连一个叛逃到东北海军的一个芝麻大小的官都拿捏不了!! 室内寿二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他看着石田六郎,记住这张脸,记一辈子。 被羁押的老百姓站了半个小时。 酒井惠子,室内凉子等人跪了半个小时。 她们当中已经有人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站在她们两侧的战士,不断地纠正她们的跪姿。 短短两个小时。 这些女人的心态全崩了。 … 晚上八点。 重装合成营的探照灯照亮了整个海滩。 岸边不断地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海风一吹,跪在地上脸色雀青的女人冻得瑟瑟发抖。 她们想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可身体一侧歪,接着就有人把她们拉起来,并叫她们跪好。 酒井惠子唇角干裂。 这种滋味太痛苦了。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不知道是湿的还是干的了。 她看着对面坐在车里的室内寿二,真有种想让他们把自己崩了的冲动。 跪在这里,已经不是丢人不丢人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是根本跪不动了。 她觉得腿快要废了。 … 晚上九点。 远处海面上突然亮起灯光。 紧接着便听见快艇发动机传来的轰鸣声。 坐在车里的室内寿二快速下车。 他走到车头前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混蛋! 叶安然终于肯来见他了。 几艘快艇停在岸边。 叶安然,孙茂田,马近海和海军陆战二师的警卫排跳下快艇。 叶安然走到对峙的前线。 看着站成一排排的老百姓,他们当中不少人精神萎靡,已经是非常疲惫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来的原因。 折磨这些鬼子,也是在变相的折磨自己的同胞。 当兵站过哨的人都知道,站着,也是一个力气活。 叶安然走到最前面。 “听说你想找我聊聊?” … 室内寿二:…… 他紧咬着后槽牙。 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 你是现在才听说吗? 天没有黑的时候他就说了。 他凝神看着叶安然,“叶长官!” “我可以答应你们参谋长提出的要求!” “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室内寿二黑亮的瞳孔盯着叶安然,“你要把那些关起来的脚盆鸡侨民全部放了!!” “这是最基础的条件。” … 叶安然微微颔首,“你以为我想把你们那些人关起来啊?” “他们不用吃饭的啊?” “不给老子干活也就算了,老子还得管吃管住。” “你记得把他们的伙食费和住宿费交一下。” 他指着室内寿二,没开玩笑的说道。 室内寿二愣住。 他嘴角咧到了天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安然。 “你们讲不讲理啊?” “是你们抓的我们的人。” “又不是我求着你们抓的。” “凭什么还跟我们要钱?!” … 叶安然点点头,“那也就是说,你们珠湾驻军不愿意掏钱释放被捕的罪犯,行吧。” “我们依法办案,查实有在华夏境内滋事,贩卖烟土,走私军火,违法乱纪的罪犯,全部依法追究责任。” … 室内寿二:…… 他算是知道菱易聋,本庄繁,南二郎都对这个家伙头疼了。 他就是纯粹的无赖嘛! 为了尽早的要求叶安然释放他的妻女,室内寿二咽下口气问道:“多少钱?” “不贵。”叶安然伸出一个手指头。 室内寿二眉头微蹙,“一块?” 叶安然:…… 这货是个傻子吧? “一个人一千美金。” ?? 室内寿二一头问号。 1个人1000,10个人10000,一百个人就是十万!! 况且还是美金!! 室内寿二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叶安然,质问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叶安然:…… “你们国家的法律还是有欠缺的。” 他叹口气道:“你一个司令官,都教唆别人去抢,你想你们国家那些人还有好的吗?” “要不,你也去老虎桥监狱学习学习法律吧?” “也算是我给你指条明路。” … 室内寿二:…… 他气死了。 气得恨不得要冲上去掐死叶安然。 他的意思明明是贵。 到叶安然口中就成了唆使他去抢。 他捂住胸口,“你说个数。” “到底多少钱?!” … 叶安然大脑快速的计算着,“你们在我国违法的人,可不少呢,可能将近上万人。” 室内寿二闻言,他脸倏地绿了。 站在他身后的一众鬼子高级军官全部懵逼。 上万人是个什么概念? 一个人一千美金。 兑换成日元可能要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 他们在鹤城和叶安然打仗消耗了太多太多的钱,目前面额数字是越来越大,他们家的钱也越来越不值钱了。 在这种情况下拿出上千万的美金给叶安然? 室内寿二呼呼大喘着粗气。 “华夏人有句老话。” 叶安然抬头看着他,整个人突然精神了。 他是不是要说吸吸务者为俊杰? 室内寿二沉声说道:“你提出的条件,有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你真要我们拿出几千万美金,那我们不会释放人质!!” “大不了破釜沉舟,我们战场上分高下,决生死!!” 室内寿二手伸向他武士刀的刀柄。 他欺负人的时候,叶安然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谁能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珠湾总司令,竟然让一个支那军官气的要死要活的!! 第1378章 他们哭啥呢? … 室内寿二站在探照灯下面。 心碎一地。 如果答应叶安然的条件,那他回国之后,一定会遭到国人的唾骂。 本庄繁,菱易聋在东北失利时,国人对他们骂声一片。 家里人上街买菜,都怕挨打。 他如果退出珠湾,还赔上几千万美金的赔偿款,那在京都的官邸,可能都回不去了。 在帝国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鸟事。 室内寿二板着脸,瞪着眼。 他必须要给叶安然一些压力。 哪怕是精神上的压力。 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要不然就打!! 大不了死在珠湾,名留青史。 … 叶安然跳上身边的坦克,盘腿坐下。 如果不是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室内寿二和他的兵,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以前鹤城没有条件。 面对几十万关东军从来没有怂过。 现如今钢铁洪流摆在鬼子面前,叶安然退让一步,恐怕老百姓都得骂他没骨头。 叶安然双手扳着膝盖,“两千万美金。” “少一美分,你的人都下不了珠湾岛。” … 室内寿二:…… 他掏枪指着身边枯瘦如柴的老百姓,骂街似的喊道:“你就不怕我杀人是吧?” 叶安然叹了口气。 “你他妈好像没长脑子。” “你要真想用老百姓威胁我,那你就杀人吧。” “室内寿二,你的人如果能活到天亮,我东北野战军从此退出东北。” … 他原以为室内寿二是想通了。 没想到这家伙是脑袋冻傻了。 叶安然跳下坦克,他不想再跟室内寿二扯皮。 准备走的时候,室内寿二喊道:“行!” “但你得保证,我的人离岛,你不能阻拦。” 叶安然指了指那些他控制的老百姓,“把人放了。” “我给你三天筹钱。” “三天之内,把钱送到这儿来,你带着你的人滚蛋。” “我还警告你。” “你们离岛之前,珠湾任何一座城市如果发生因你们而起的抢劫,杀人,擅闯民宅,欺男霸女的事件,你们一样得死在这儿。” … 室内寿二:…… 山崎乡野:…… 站在室内寿二身边的军官,执勤站岗的鬼子士兵,目光全在叶安然身上。 他浑厚有力的声音,如同警钟在他们耳边响彻,回荡。 室内寿二站在风里,他愣神了很久。 一度怀疑叶安然是天蝗派去支那那边的卧底。 他京都口音。 说出来的话自带威压。 室内寿二回过神。 他系上风纪扣。 仰头望着月空,独自感伤了几秒之后,他转身面向山崎乡野等一众高级军官,“命令!” 站在他身边的高级军官挺胸抬头。 崇敬的看着室内寿二。 这是他们国家独有的规矩。 下级完全服从上级! 室内寿二沉声道:“命令珠湾海军,陆军,宪兵队,立刻释放珠湾当地百姓,撤回同东北军对峙的部队,返回军营,归纳装备,等待命令!” 他这话说完,有些站在前沿站岗的鬼子嗷一声哭了。 山崎乡野等人沉默了几秒。 方才回应室内寿二的命令。 叶安然身边,马近海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们哭啥呢?” … “呵呵。”田顺平呵呵笑道:“他们不愿意接受离岛的现实。” … 马近海:…… 见过不要脸的,头回见这么不要脸的。 他占着别人的家。 喊他搬出去的时候,他还觉得委屈上了。 贱人! 室内寿二下达命令之后,那些控制老百姓的鬼子把枪收起来。 从老百姓身边离开,并集合。 那些被他们控制过的老百姓站在原地,谁也不敢乱动。 直到确认那些鬼子离他们老远,他们才冲向叶安然的部队。 他们不敢回去住。 哪怕是有室内寿二的保证。 他们冲到东北野战军的坦克车前,面朝着叶安然扑通跪下。 叶安然表情僵住。 他和马近海,田顺平等人愣住。 太多的人涌向东北野战军。 江海见状,他命令左右两侧的坦克脱离队伍,把坦克车开到开阔地带。 他是第二集团军司令。 在这种情况下,最先要做的不是跟着老百姓一块煽情。 他必须保证他们的火炮打击范围,能打得着岛上的鬼子。 万一这个时候鬼子突然反悔,趁着混乱朝他们开枪,将会是一场震惊世界的悲剧。 江海的指挥,叶安然看得见。 也因为有这些带脑子指挥部队的兄弟,他才不会那么累。 一个上了年纪,两鬓白发的老人,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走到叶安然面前。 叶安然面对着老人。 准备说些什么时候,老人双腿微弯,膝盖打弯就要下跪! 叶安然目光一滞。 他下意识的搀扶住老人,“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 “使不得!” 他低头看向先老人一步跪下的两个年轻人,妈的! 你们不帮忙搀扶一下也就算了,你们跪个鸡毛啊! 马近海冲上前架住老人另一边的胳膊。 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年轻人,“别跪了!” “站起来!!” … 马近海爷们的动静吓到了他旁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慌张起身搀扶住老人家。 叶安然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大片老百姓,他想去扶,却分身乏术。 面对那些老百姓的东北野战军,东北海军,东北海军陆战师的官兵见状,他们倏地转身,背对着跪地的老百姓。 是啊! 他们是老百姓的军队。 而当前却要面对老百姓的下跪。 他们不能! 也不敢! 那些跪在地上的珠湾百姓一脸茫然。 他们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军人,在探照灯的照明下互相对视,有人忍俊不住泣不成声! 老人家看着那些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老百姓的军人,他眼泪溢出眼眶,顺着岁月的痕迹掉到地上。 什么样军队才能够让老百姓安心?! 正是这样的军队!! “长官!” “我替居中县的父老乡亲们,谢谢您,谢谢东北军,谢谢你们!” 他朝着叶安然深鞠一躬。 叶安然连忙护住老者,“先生,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请您代劳,让大家先站起来。” … 他看得出来。 老人在居中县应该有些名望。 现在需要这样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 远处。 珠湾的鬼子正在集结。 室内寿二杵在原地,似路灯杆一样看着朝着东北军自愿下跪的老百姓。 他大脑宕机。 情绪几近失控。 第1379章 你要当老师啊 他来珠湾已经有些时间了。 一直对这座城市的民众从事蝗民式的教育。 把他们称之为天蝗的子民。 他以为战争来临之后,这些蝗民会拥护蝗军,甚至会挺身而出拒绝东北野战军登陆…… 看到这一幕。 室内寿二觉得自己非常的可笑。 这些人。 是喂不到的狼!! 他们不配当天蝗的子民!! 副官站在室内寿二身边,看着背对着下跪老百姓的军人,他重重的叹口气。 有这样的军队。 简直太可怕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老百姓见了不害怕的军队! 竟然有老百姓朝他们下跪时,背过身去的军人。 军人保家卫国,老百姓下跪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 副官深邃的瞳孔凝视着东北野战军。 他想不通!! … 老人转身。 他面对着诸多跪下的老百姓,“乡亲们。” “恩人叫咱起来。” “咱别跪着了。” “不要给恩人心里添堵。” “咱们,咱们华夏自己的军队,来了!!” “往后,不会再有鬼子欺负咱了!!” “乡亲们,都起来吧。” … 他们跪在地上,直起腰来,看着叶安然。 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军人。 这才是他们应该爱戴的军人!! 把老百姓放在心上。 而不是把老百姓放在枪口,放在刀尖上。 老人家说话的确有些分量。 跪在地上的老百姓纷纷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叶安然着实的松了口气。 看到老百姓都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心里觉得舒服多了。 “乡亲们。” “三天后,鬼子就会卷铺盖走人。” “请大家不要担心,我军部队会陆续开进珠湾城内。” “如果有发生,发现鬼子欺辱同胞的现象,东北野战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现在,请大家依次散去,各回各家,回去以后好好休息。” … 叶安然向乡亲们喊话。 夜晚的海边有些湿冷。 他们长时间被鬼子控制着,吃不饱穿不暖不说,还受到了鬼子长期的惊吓。 继续这么待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听到叶安然的喊话。 乡亲们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安然看着聚集在一起的老百姓,他不得不再次搬出刚刚向大家喊话的老者。 从跟着老人来的随从了解到,这人是居中县的老县长。 在居中县是德高望重的人物。 从鬼子占据居中县开始,老人辞官为民。 是位热心肠,又正直的人。 晚上十点。 老百姓逐渐散去。 老百姓走后,海滩对面显得空旷了许多。 那些鬼子挖掘的战壕,在探照灯下如同地鼠的鼠洞一样,东一个,西两个,很不协调。 室内寿二没走。 他麾下第71军团军团长山崎乡野也没有走。 他们散开的部队,倒是全部集结了起来。 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方阵。 室内寿二咽了咽口水。 他看着叶安然,“你们的老百姓都走了。” “是不是可以把我们的人质放了?” 室内寿二指着快要冻成傻X的娘们,说话时候嘴巴都在颤抖。 叶安然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向那些女人。 嗯~ 那些女人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在怀里,冻得瑟瑟发抖。 不少女人冻得面无血色,双目无神。 她们穿的单薄。 海风一吹,脑袋冻得青痛! “哈哈哈。” 叶安然尴尬地笑了笑。 “你看,你也不知道提醒一下我。” “我都把她们的事情给忘记了。” 他看向石田六郎,“把她们放了。” 石田六郎愣住。 “啊?” “就这么放了啊?” 叶安然嘴角一掀,“不然呢?你还打算挑个回家当媳妇啊?” 石田六郎摇头。 “我才不。”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用日语喊道:“都站起来吧。” “我们司令决定把你们放了!” “希望你们回去之后,好好劝劝你们的男人。” “不要总想着占领别人的土地!” “他们应该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别人领回家吧?!” “滚吧。” … 那些女人想要站起来,却没有一个能成功站起来的。 膝盖剧烈地疼痛传遍全身,她们跪坐在地上缓了缓,才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叶安然看着演讲似的石田六郎。 “妈了个巴子。” “你想当老师啊,话那么密?!” … 石田六郎尴尬地朝叶安然一礼,“哈依。” ??? 叶安然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田顺平一脚飞踹过去,踹到石田六郎大腿。 砰! 石田六郎摔倒地上。 他捂住生疼的大腿,一脸懵逼的看着踹他的田顺平。 田顺平一脸怒火,“哈你妈个头!” “这臭毛病改不了的话把舌头给你割了去。” “哈……是!” 石田六郎呼呼喘着粗气。 吓死了! 马近海站在一边吃瓜。 老田真牛逼。 他是真踹啊。 叶安然:…… 他看着爬起来委屈巴巴的石田六郎,一脸嫌弃。 “把名字也改了吧。” “叫石田不错。” 石田六郎:“是!” 他向叶安然敬礼道:“谢谢司令。” 那些鬼子的女人,家属互相搀扶着走到对面。 早就等的焦急万分的珠湾驻军高级军官冲到各自的家眷面前,把她们紧紧地抱在怀里。 月空下。 对面不断地传来女人,孩子的哭声。 也幸亏是人多。 这大半夜的如果没有人,听见这密密麻麻的哭声,还是有点瘆人的。 室内寿二抱住酒井惠子抱了很久。 几分钟后。 他推开酒井惠子,面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静静地看着他敬礼。 没有回礼。 没有任何动作。 他不配! … 室内寿二礼毕后转身离开。 他的部队也随即撤离珠湾前线。 看着鬼子的部队撤出对峙区域,江海咽了咽口水,“司令,接下来怎么办?” “原地休整。” “天亮进城。” … “是!” 江海回应道。 叶安然没有继续待在前线。 他和马近海离开居中县前沿阵地,乘坐登陆艇返回壹号舰。 翌日。 上午七点。 江海部署于居中县,居北县,荷花县等地的重装合成营,同海军陆战二师,海军陆战三师步坦协同进入珠湾城内。 珠湾境内的老百姓拉着横幅,敲锣打鼓夹道欢迎。 场面非常的壮观。 居中县宪兵司令部。 室内寿二的前沿隐蔽指挥部从老百姓家里搬了出来。 他站在宪兵司令部的二楼,看着锣鼓升天,欢天喜地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他们当初来的时候,珠湾的老百姓也是这么欢迎他们的…… 和东北野战军进城相比,老百姓当初欢迎他们的仪式,弄的也太假了。 … 第1380章 光脚踩高压线 … 室内寿二站在窗前。 看着锣鼓声平的街道,情不禁叹了口气。 他到珠湾有些年月了。 在他的统治下,珠湾修改了宪法。 成立了多所日语学校。 为了让这座城市的人民彻底忘记他们是支那人,室内寿二把珠湾老百姓的节日,饮食,全部换成了脚盆鸡的传统。 室内寿二想不通。 他的变法是成功的。 至少,在他在珠湾的这些年里,珠湾本地的民众,已经没了端午、中秋、除夕的意识。 岁月更迭。 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们应该抗拒东北野战军登陆才对啊。 副官站在室内寿二身边久久不语。 珠湾人民欢迎东北军的阵仗非常壮观,阵容巨大。 有他们没见过的舞狮子,上刀山,走钢丝。 可悲啊。 支那人太会演戏了。 只有他们脚盆鸡人觉得珠湾的老百姓已经奴性化了。 也只有他们觉得,这里的人们已经具备了蝗民的潜质。 谁能想到,支那的部队登陆的第一天,那些他们登岛后制定的规矩,废除的节日和活动,便突然间复活了。 这时。 参谋长走到阳台。 他站在室内寿二身后,抬头看了眼欢迎东北军进城的老百姓,“他们好像计划好的一样。” “居中县,居北县,莲花县等地的老百姓,全部上街欢迎东北野战部队进城,场面一个比一个大。” … 室内寿二觉得胸前似压了一块大石头,“谁带的头?” 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人带头煽动。 支那人见了军队躲都来不及,又怎么敢轻易上街起哄?! 参谋长沉默了。 他伫立在室内寿二,鼻尖一阵酸楚。 身为司令官的参谋长,他知道室内寿二想要什么答案。 如果说有人带头煽动的话,室内寿二心里八成能好受一些。 “唉!” 室内寿二重重的叹口气。 “罢了。” “罢了!” 他转身回到房间,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下一封告天蝗书。 … 壹号舰作战室。 张小六、陈沂南等人坐在会议桌前。 在他们对面坐着陈湖南,邹飞一众。 叶安然向列席的长官汇报了珠湾最新的行动细节。 知道东北野战军的坦克已经开上了珠湾岛,张小六,陈沂南等人感到非常震惊。 “叶司令。”张小六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叶安然嘴角微掀,“回家看儿子。” 张小六:…… 这场仗。 打了太久,太久了。 牵扯到了珠湾,北海,桂溪,南盎等地。 他凝视着列席的老友,“鬼子在珠湾的部队撤离之后,东北野战军将回鹤城休整。” 他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军官,“至于你们接下来想干什么,要干什么,我们不干预。” 作战室内静谧无声。 特别是李忠义,他一脸懵逼。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如果没有东北野战军的帮忙,他们桂军挡不住南盎远东派遣军的进攻。 人家来帮忙打鬼子。 李忠义心里已经是非常感激了。 他不敢再说别的。 会议室内众人沉默的时候,李忠义站起来朝着叶安然敬礼。 “叶司令。” “我向你保证!” “我桂军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礼毕。 深邃的眸子看向张小六等人。 他正是告诉小六子等人,他们桂军,以后只和鬼子干! 叶安然没想到李忠义会突然表态。 他能表态最好。 不能表态,叶安然也不会强求。 他太累了。 只想回鹤城抱着老婆休息休息。 会议结束后,李忠义没有在壹号舰多待。 他乘坐登陆艇直奔北海,后乘坐军车前往前线,命令桂军部队全力反攻。 李忠义想趁着东北野战军没有撤离桂溪,尽快的把鬼子赶出桂溪。 也只有这样,东北野战军撤离之后,他的压力能够小一点。 三日后。 脚盆鸡海军联合舰队的运输舰,在几艘驱逐舰的护卫下进入珠湾海峡。 这些军舰在进入珠湾海峡之前,向东北海军亮灯语。 并在田顺平的要求下,其舰队桅杆升白旗。 军舰甲板炮位不允许有士兵靠近。 其士兵沿着军舰甲板的护栏站成一圈,缓慢进入珠湾海峡。 一艘驱逐舰的舰岛内。 高野五十六举着望远镜,看着高度戒备的东北海军军舰,他想掐死室内寿二丢海里喂鱼! 军舰升白旗! 在别人主炮瞄准的情况下,他们的海军士兵要站在甲板围栏前。 同时。 还不许他们持有武器!! 室内寿二这个样子算是把帝国的脸丢尽了。 他们这样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军人! 死在岛上也不受这般欺负!! 高野五十六面色红温,眼睛盯着他们的复兴舰超级大口径的主炮炮塔,心若腊月的寒冰,直冒凉气。 … 一个少将军官走到他身边,“将军。” “我们看到了白屋海军航母舰队。” 他语气沉重的说道:“同时,前方运输舰在航道上还发现了上浮的潜艇。” 高野五十六:…… 他屏住呼吸。 人都麻了。 不是说白屋没有参与这场军事行动吗??? 那他们干嘛来了?! 他们来看热闹来了吗?? 一个是明着帮支那,暗地里卖给他们资源,贷款给他们的朋友。 一个是有着盟友之称的柏林。 嗯~ 来的挺齐全。 难怪室内寿二会输这么惨。 鬼知道这些国家的海军,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他妈凑热闹的! 不等高野五十六说话。 少将继续说道:“航道上有苏维埃重型战列舰。” “……” 高野五十六:…… 他面色煞白,右手捂住心口窝,有种心绞痛的感觉。 少将立刻扶他坐下,“将军,您没事吧?” 高野五十六捂着胸口,没事?妈的!差点让他狗日的送走!! 没听这家伙说话的时候,高野五十六只是觉得室内寿二蠢!! 听完这家伙的话,他好像光脚踩到了高压线,差点死这里。 叶安然啊叶安然! 他何德何能啊? 应天那帮人恨不得扒他皮了。 他有难还能把白屋,苏维埃,柏林的海军喊过来帮忙…… 他凭什么啊? 他上帝啊?? 退一步越想越气。 高野五十六坐在椅子上缓和了一会情绪,他站起来走出舰岛,站在驱逐舰的甲板上,他瞳孔睁大,看着排列在航道上的战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381章 我的钱呢? 珠湾港口,空荡荡的。 是东北海军特意给鬼子的运输舰,预留出来供鬼子登陆用的。 船坞内外,站着持枪警戒的海军陆战师官兵。 室内寿二的部队正在集结。 他们的部队进入港口之前,要接受最少三道岗的检查。 第一道检查站会扣下珠湾鬼子的军车。 他们的军车,轿车,各种交通工具,不能上船,乘坐汽车的鬼子要在第一道检查站下车,并向海军陆战二师检查站的官兵移交车辆的钥匙。 第二道检查站会对他们进行搜身。 所携带的子弹要主动放下。 在检查站的一侧,有用日语写着的警示牌。 示意他们在隔离带一侧的布兜里放下弹药。 除了他们随身携带步枪的子弹要放下之外,其撤离部队所有的重机枪,九二炮,迫击炮等重型武器也不能带上运输舰。 最后一道检查站会对他们的行李进行搜查。 防止鬼子在撤离的时候携带珠湾国宝离境。 他们能从珠湾带走的货币,只能是日元。 任何藏在行李箱,身上的他国货币,包括美元,法币,卢布,金条等贵重物品,都不得带上运输舰。 … 高野五十六站在甲板上。 他们的运输舰进入船坞后,水手放下舷梯,珠湾的部队开始登船。 在船坞的另一侧。 正对着他们的海平面上,东北海军的军舰主炮正对着他们。 高野五十六举起望远镜。 其中便有令他忐忑不安的支那复兴舰。 支那人善于排兵布阵,就好像是天生的! 叶安然指挥陆军厉害也就算了,他摆弄海军,也有一些手段。 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转身看向港口。 偌大的港口有几十个检查站。 室内寿二的部队正在接受检查。 高野五十六举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第一道检查站,他们士兵开到检查站的汽车全部被扣留在了第一道检查站。 车上的军官和检查站的人有些争执。 无论双方有多大的争执,室内寿二的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 室内寿二带着酒井惠子,室内凉子乘坐汽车到第一个检查站。 他们的军车刚进入检查站便被拒马拦住了。 开车的室内寿二副官放下车窗看着检查站的人说道:“这是我们室内将军的专车,请你们予以放行。” 执勤的军官走到车门旁边,“就算是你们天蝗的车,到这儿也得步行,下车!” 他喝令一声。 伫立在执勤军官左右的海军陆战师的官兵直接把冲锋枪顶在司机的脑门上。 室内寿二尴尬地脚指头抠出一座京都蝗宫。 他放下车窗,“我要见你们长官,请你们司令官叶安然来见我!!” … 他都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竟然还要让他下车!! 室内寿二脸红脖子粗,他阴鸷的眸光盯着执勤的军官,“叫你们叶安然来!!” … 海军陆战二师师长徐福走到室内寿二车旁边。 “你这个级别能见到的最高指挥官,只有我。” 室内寿二:…… 他看着徐福的军衔。 少将! 他喉结滚动着,“行!” “让你的人把前面那个该死的东西挪开!!” “你这个级别的人,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他瞪着徐福。 徐福静静地站在汽车旁边,看着室内寿二的眼睛瞪得和鸡蛋一样大,他微微皱眉。 “让你的人,从这该死的车上下来。” “你要么哪来的滚哪去。” “要么就从车上滚下来。” “这是规矩!” “我东北海军陆战二师的规矩!!” … 周围一片死寂。 跟在室内寿二专车后面的是一辆轿车。 车里是第71军团军团长山崎乡野。 他透过玻璃看着前面的局势。 只要室内寿二将军能够开车过去,那么他开过去的问题就不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 山崎乡野眉头拧成了一团。 好像,没啥用! 室内寿二咬着后槽牙,他真想把徐福踹倒打一顿啊。 坐在车里许久。 酒井惠子情不禁想到当初因为反抗,而被石田六郎丢进海里的事情。 她握住室内寿二的手,“先生。” “忍一忍吧。” “一切等回国之后再说。” 酒井惠子眼睛里含着泪水。 室内寿二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推开车门下车。 副官随即下车。 把箱子从后备箱里拿出来。 4个人拎着箱子,穿过第一道检查站。 山崎乡野张着嘴巴,他不敢相信,珠湾总司令室内寿二司令官竟然向支那人妥协了。 海军陆战师的官兵把车移走,示意山崎乡野的车进入检查区域。 山崎乡野没有过多废话。 知道不让开车后他们一家人随即下车。 毕竟。 室内寿二都得走着进去。 他有什么资格和东北军讨价还价? 山崎乡野去拎箱子。 他身边的女人拎着一个木头箱子下车,刚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吧唧一声掉地上了。 箱子的提手断了。 箱子也摔成了两半。 徐福走上前看着鬼子破掉的箱子,一堆衣服杂乱无章的铺满整个箱子。 他从腰间拔出短刀,蹲下挑了挑那些衣服,“你这衣服挺沉啊?” 话音落下时,徐福看到了衣服下面藏着的黄金。 难怪箱子的提手撑不住…… “没事。” “抱着吧。” “我不要你的金条。” … “啊?” 山崎乡野松了口气,他弯腰整理箱子,整理的差不多时甚至掏出一根递给了徐福,“谢谢。” 徐福摇头。 摆手拒绝。 山崎乡野:…… 他快要感动哭了。 这是好人啊! 别人别说金条了,就是银元也得往兜里揣一把啊。 他艰难的抱起满是金条的箱子,和一家老小往第二个检查站走。 山崎乡野在第二个检查站上交了枪械的子弹。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第二个检查站的人也没有难为他,而是让他抱着装满金条的箱子继续走。 山崎乡野松了口气。 排队往前走了几百米,到下一个检查站的时候,他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他把箱子放到检查站。 检查站执勤的军官打开箱子,把里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塞到了山崎乡野的怀里。 山崎乡野抱住衣服,笑吟吟地说道:“谢谢了。” 执勤的官兵微微颔首,“嗯,走吧。” ??? 第1382章 你被他打过 “啊?” “什么?” 山崎乡野看着那一箱子的金条,眼睛差点掉地上。 啥意思啊? “那……” 山崎乡野指着箱子里面的金条,“那是我的啊。” “前面两个检查站都没有扣留我的钱,你们凭什么扣留我的钱???” … 执勤的军官指了指他身后的警示牌,随即用日语说道:“前面两个检查站也查货币吗?他们查的是枪支弹药和汽车。” “你那么大一个官,不会不认识日语吧?!” … “啊?” 山崎乡野累得满头大汗。 他抱着箱子走了快要两公里了。 他转身看向远处的检查站。 自己还把那些可恶的支那人当好人!!! 他们太过分了!!! 简直太过分了!! 山崎乡野指着那些被执勤军官放到地上的金条,“那……” “那什么那?那是你的吗你就那那那?!” “走不走啊?不走别挡路上!!” … 山崎乡野:……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女人,一脸苦涩。 最开始他还有所担心,那些黄金会不会被查处。 通过第一个检查站,他悬了半天的心脏终于放下了。 等过了第二个检查站,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国之后那笔钱该怎么花了…… 嗯~ 直到走到这儿,妈的! 悬着的心终于碎了!! 支那人真不是个东西啊!! 他和一家人干干净净的通过第三道检查站。 包括女人身上的首饰,珠宝,也一概被扣押。 山崎乡野一脸绝望的朝着运输舰走去。 完了! 他们在珠湾把仗打成这个样子,回去以后一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原本以为藏点钱,即便是被蝗宫贬为庶民,也不至于饿死!! 这回好了。 军衔能不能保住不清楚,他们是连喝西北风的钱都没有了。 关键是还找不到人借钱。 因为登上这些运输舰的人,都没钱。 … 山崎乡野一步三回头。 他紧紧地牵着女人的手。 钱没有了也就没有了,他不想再把老婆弄没了。 室内寿二,山崎乡野走到运输舰前,准备登舰的时候,一个大佐走到两个人面前敬礼道:“两位长官,高野五十六司令官请您二位到一号船坞登舰。” 室内寿二重重的叹口气。 难得啊。 难得高野五十六还记着他们。 跟着大佐军官到一号船坞,在海军的引导下登上舷梯。 高野五十六正站在甲板上等着他们。 室内寿二走到甲板上,他走到高野五十六面前,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紧紧地抱在一块。 半分钟后,高野五十六同山崎乡野拥抱,握手。 “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皱眉看着登陆运输舰的部队,“车子被扣了,子弹也卸了?” “……” 室内寿二走到护栏前,他胳膊放在护栏上,悲凉的眼神看着登舰的部队,“何止是子弹,车子,我们在珠湾攒下来的全部家当,全部留在这里了。” 他们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些便携的家当。 大多数家产,全是到了珠湾之后抢来的。 在珠湾,他们可以说是家大业大。 占用老百姓的房屋修建庄园,占用耕地,要求当地的老百姓种田耕种,秋收之后,那些大米百分之九十运去京都。 … 他们把整个珠湾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珠湾的老百姓就是他们眼里的奴隶,佣人。 是不需要给钱养活的佣人。 如此离开,室内寿二感觉心被掏空了。 他不甘心。 … 高野五十六站在他旁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天蝗非常生气。” “大本营的那些长官,和参谋本部的人,都等着给你们定罪呢。” … 他不是吓唬室内寿二。 丢掉珠湾,是大本营和蝗宫所有人都没有过的事情。 他们自从控制了珠湾,解决了他们国家一半的粮食问题。 现在突然告诉他们,珠湾丢了…… 他们接下来不会在接收到珠湾发来的资源和粮食里,能不生气吗? 而这个罪责,最终将全定在室内寿二等人身上。 … 室内寿二躬着身子,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军舰,他失落道:“你知道叶安然吧?” 高野五十六:…… 他咽了咽口水。 点点头。 龙骧号航母是怎么没得…… 他是怎么在赌桌上输给叶安然的…… 赤城号航母的图纸数据是怎么到叶安然手里的…… 他历历在目。 他当然知道叶安然! “嗐!” 室内寿二长叹,“你被叶安然打过吧?” 高野五十六:…… 八嘎! 你聊天就聊天,你他妈戳人肺管子是什么毛病?! 他眼角的肌肉微微跳动,“室内君,你想说什么?” “你被叶安然打过。” … 高野五十六:…… 他脸倏地黑成一团,这二逼要继续这么不会聊天,他高低把人丢下军舰,让他和那些士兵一块去挤运输舰!! “本庄繁、南二郎、武藤信球、菱易聋,也被叶安然打过吧?” 室内寿二继续说道:“他什么军事水平,这些将军哪个不知道?” “为什么大本营那帮混蛋要偏偏定我的罪?我有什么罪?!” … 高野五十六:…… 他一脸嫌弃的看着室内寿二,怼道:“你嘴贱。” “现在能帮你说话的除了武藤信球,也就菱易聋,本庄繁这帮人了。” “你跟个蠢货一样,先把这些救你的人得罪完了。” “我看你是脑子被叶安然打坏了!!” 高野五十六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舰岛。 正是那些被叶安然打过的人,才知道叶安然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 室内寿二一番话,先把那些能把他救出水火的人埋汰了一遍。 他是越想越气。 就不应该让那个家伙上舰。 蠢货!! ................... 第1383章 离港 … 天色渐晚。 鬼子在港口排队的人越来越少。 随着最后一批鬼子上船,运输舰在港口鸣笛。 各舰舰长请示高野五十六,请求下一步的指令。 驱逐舰舰岛内,室内寿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海面上排成排的军舰,“你带钱了吗?” 离港之前,他派人通知了东北野战军。 要等到他们的人全部上舰之后,再把答应叶安然的两千万美金交给他们。 登舰的时候,他们带了约500万美金。 剩下的需要管高野五十六借。 撤离之前,室内寿二就已经向大本营汇报过了。 可是,登舰的时候,叶安然的人,把他们带来的钱全部扣下了。 碰到叶安然这种泼皮无赖,自己算是倒大霉了。 高野五十六很是嫌弃的看向室内寿二,“只有一千五。” “拿钱。” “哈依。” 几个军官拎着钱箱子走到室内寿二面前放下。 高野五十六蹲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满了一箱子的美元。 “都在这里了。” “你要给他送过去吗?” 他抬头看着室内寿二。 室内寿二和高野五十六对视着,他神情凝重,“还有吗?” 高野五十六合上钱箱子的盖子,“怎么?你又额外答应给他们多少钱?!” 室内寿二惭愧的低头道:“上舰的时候,检查站的人把所有钱没收了。” “那笔钱,不知道算不算在两千万之内。” “呵呵。”高野五十六气笑了,“以我对叶安然的了解,他们弄检查站就是怕你们把珠湾的钱带走。” “你那五百万,肯定是打水漂了。” 他看着蓄势待发的运输舰,一点脾气也没有。 东北海军,白屋海军,德意志的潜艇堵在他们前面,他们别无选择。 尽管不抱希望,高野五十六还是希望室内寿二联系东北海军,问问什么情况。 室内寿二给东北海军挂去电报。 随后得到消息,以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收到的钱为准。 室内寿二把这消息转告给高野五十六。 高野五十六坐在办公桌前,他起草了一张借据递到室内寿二面前,“这钱算你借的。” “军舰进港之后,你得还我。” … 室内寿二在借据落款处签名。 他把签名后的借据递给高野五十六。 收到借据后,高野五十六喊副官拿来了舰队的备用金。 室内寿二重重的叹口气。 在珠湾待了那么些年,没能带走一分钱,最后倒欠人两千多万,还是美金。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把这钱还上。 军舰鸣笛后在拖船的协助中驶离港口。 抵近东北海军的军舰后,室内寿二乘坐快艇,带着两千万美金朝壹号舰驶去。 半个小时后。 叶安然拿到了两千万美金。 数目和真伪验收之后,室内寿二返程。 挡在珠湾入海口的舰队随即给他们让出一条航道。 高野五十六的舰队缓缓驶离珠海海峡。 直到他们最后一艘运输舰驶出壹号舰的视线,叶安然松了口气。 “给谢柯发电。” “让他通知各地的警察局和军队,把那些鬼子教育教育,之后就放了吧。” 马近海点点头,“是!” 他转身去给谢柯发电报。 叶安然向弗兰克·布比,邓尼尔,加仑等人表示了感谢。 晚上。 军舰靠港,叶安然请几位外宾在珠湾就餐。 翌日。 弗兰克·布比向叶安然辞行。 在酒店的院内,弗兰克·布比,加布里尔副官,亚历克斯·菲恩参谋长三人面对着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 弗兰克·布比握着叶安然的手,“叶长官,我们算是朋友吗?” “哈哈哈。” 叶安然点点头,“当然算。” 弗兰克·布比一脸兴奋之色,“很荣幸你能把我当成朋友,希望你我未来的路一路坦途。” 叶安然开玩笑道:“应龙战斗机还要吗?” 弗兰克·布比“哈哈”大笑。 “恋人之间都有秘密。” “更何况国家与国家呢?” “白屋也一定会研发出比应龙战斗机更出色的飞机。” “我想,他们应该也不愿意和你们分享先进战斗机的秘密。” “我们只管顾好自己就好。” “我不希望它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 弗兰克·布比非常的真诚。 叶安然微微颔首。 当下这个时局,他确实不敢把应龙战斗机交给白屋。 别看白屋现在发展缓慢。 整个二战时期,就数他最苟,就数他发展的最快。 应龙战斗机的前身野马战斗机是白屋战机史上最后一代活塞式战斗机。 很快,他们便研发了喷气式战斗机。 叶安然也希望刘敬意他们能够研发出喷气式战斗机。 几人互相敬礼。 弗兰克·布比三人随后乘坐军车离开酒店,直奔港口。 他们刚走,加仑,邓尼尔等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们的副官拎着行李箱。 看来也是有了要走的想法。 加仑走到叶安然面前,“替我向夏先生问好。” 叶安然向加仑敬礼。 “叔。” “谢谢了。” … 加仑板着脸。 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叶安然,对于他的“谢谢”,不买账。 “你不知道远东方面军的联络方式吗?” … 叶安然似做错事情的小朋友,拘谨的点点头。 “知道。” “既然知道,你有危险的时候为什么不知道联系我?” … 嗐! 大哥和老岳父称兄道弟之后,他在加仑面前就更抬不起头来了。 马近山尴尬地笑了笑,“叔。” “安然主要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加仑辈分涨了。 马近山喊起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加仑拍了拍叶安然的肩膀,“你小子如果以后再这个样子,那我必须得找你爸说道说道去。” “走了。” … 加仑头也不回的走向停在门口的汽车。 “敬礼。” 马近山一道口令。 一行人立正敬礼。 目送加仑他们离开,露娜和邓尼尔走出房间。 不等露娜开口,叶安然率先说道:“姐。” “你们不再待几天吗?” … 露娜走到叶安然面前,“今晨先生发来电报。” “要求我们尽快回去。” 她站到叶安然面前,帮他整理着卷起来的衣领,整理了下衣服褶皱的地方,“加仑将军说的没错,你在外面有事,得给我们发电报。” “我们又没有神通。” “就像这次,多危险啊?” 露娜担心叶安然的安危,她扭头看向湛蓝色的天空,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窝里打转,“小叶子!” “打不过就不要硬来!” “姐又不是花瓶,你又不是没有兄弟姐妹!” 她抱住的叶安然,“替我向芊澄问好。” 如果不是夏芊澄的那通电话。 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叶安然出事了。 在珠湾的这些天,看似平平淡淡,实际上危机四伏。 有加仑和邓尼尔他们帮叶安然背书,弗兰克·布比和室内寿二才不至于那么嚣张。 叶安然紧紧地抱住露娜。 “姐。” “谢谢了。” … 露娜拍拍叶安然的后背,她向马近山,马近海告别之后,和邓尼尔一同走向路边的汽车。 露娜坐在车里。 她望着窗外朝自己敬礼的小叶子,黛眉微挑,嘴角微微上扬。 “开车。” … 汽车驶离酒店。 露娜靠着窗户,眼泪忍不住溢出眼眶。 她已经重新正视和叶安然的情感了。 把那种喜欢藏在心里,对叶安然,更多的是姐弟之间的感情,是比手足更亲的亲情。 第1384章 鼓掌通过,晋升 …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他们突然都走了,叶安然的心情有些失落。 上午十点。 张小六在珠湾原鬼子司令部主持召开特别军事会议。 不久前刚刚离岛的李忠义乘坐登陆艇赶到参会。 叶安然本来不想参与的。 毕竟,因为应天的人和事,不能讲,也不能说,作者难过了许久。 他本意是想今天把东北野战军,东北海军从南部战场上撤出来北上的。 拗不过张小六死皮赖脸的求着。 他只能和的大哥马近山,二哥马近海一并出席特别军事会议。 张小六代为宣布了应天防务部,金委会对东北野战军在桂溪反击战中取得胜利的嘉奖。 … 列席会议的全部是应天高级军官。 这些人原本都在应天。 并成立了讨伐叶安然的司令部。 而现在,叶安然就坐在他们中间,他们谁也不敢说他半个不好。 张小六收起他手里的嘉奖令,“叶将军。” “金委会决定立即恢复您和马近山,马近海将军的军衔,职务。” “同时,给东北野战军在桂溪参战部队,记一等功。” … 他说完。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众人目光全部看向叶安然,他们都在用力的鼓掌。 生怕叶安然看不见他们鼓掌一样的卖力。 叶安然没有说话。 而是静静地坐在他的位置。 撤销老子职务的时候,应天这帮混蛋把自己看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人喊杀。 全国上下,除了老百姓不愿意撤销叶安然,东北野战军的职务和军衔之外,恨不得都要把他弄死。 老子现在打完仗了。 你想起来给爷恢复职务了?? 你爱说啥就说啥吧。 爷就看个热闹。 … 张小六注意着叶安然的神情。 他本来想让叶安然讲两句的,说个“获奖感言”什么的。 但看到叶安然全程黑着脸,张小六到嘴边的话接着咽了下去。 生怕叶安然生气,一会把桌子掀了。 掌声结束之后,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众人目光在叶安然,和不让说的那个人身上来回游离。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陈沂南倏地站起来。 他走到张小六讲话的位置,替换了他,拿出了手稿。 陈沂南向在场的军官敬礼。 礼毕之后,他目光落到叶安然身上,“诸位长官,我是应天军法处处长陈沂南。” “受金委会委托,宣读以下人事任命。” “东北野战军副司令二级上将叶安然,晋升一级上将。” “东北野战军司令上将马近山,晋升二级上将。” “东北野战军参谋长谢柯晋升上将。” “东北野战军副参谋长马近海晋升上将。” “东北野战军,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东北海军陆战师集体官升一级。” … 陈沂南宣读完委任状。 他倒抽一口凉气。 当初差点把叶安然得罪的死死的。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记仇不记…… 啪啪啪~ 全场掌声雷动。 陈沂南看向不动如山的叶安然,心里咯噔一声。 他老人家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呢? 马近山坐在叶安然身边,他在别人鼓掌的时候轻轻拍手,然后碰了下他胳膊,“兄弟,你要是觉得不高兴,那咱们走。” 对于应天给的职务,军衔,马近山,马近海都没有什么感觉。 他们的军衔,起起落落。 职务也是说有就有,说没就没。 不管军衔是什么,职务有没有,他们的工作还是得干。 鹤城和东北还是得运转。 掌声响了超过三分钟。 叶安然知道,他不鼓掌通过,这掌声可能会一直这么响。 直到最后有人嫌丢人拍案走人。 既然大家来给他捧场,叶安然觉得还是不能寒了众人的心意。 他轻轻拍手。 众人见他鼓掌,倏地站起来叫好。 这是应天特别军事会议因为东北野战军高级军官军衔晋升意见一事上,心最齐的一次。 没有任何的杂音。 以往的时候,还会有人站出来反驳反驳。 陈沂南笑着鼓掌。 掌声落下后,陈沂南看向叶安然,并向他敬礼道:“恭喜叶将军!”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陈沂南礼毕,他心里更忐忑了。 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 叶安然全程没有讲话。 应天给东北野战军多少钱,他不问。 也不管。 他现在只想回东北去看儿子。 会议结束后,李忠义走到叶安然面前,他先是向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等一行人敬礼,接着握住叶安然的手,“兄弟,祝贺你。” 叶安然嘴角微掀,“谢谢大哥。” 阎东丘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握手,“祝贺叶兄弟。” “谢谢大哥。” … 等所有人都走出去。 叶安然才转身走出会议室。 张小六跟着他出门道:“安然。” 叶安然转身,看着一脸笑意的张小六。 张小六上前道:“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叶安然嘴角微掀,“有什么可高兴的?” “原来的二级上将,不也是人家想撤,就撤的吗?” … 在张小六身后站着一个人。 始终没有说话。 如果说叶安然的脸色不好,那这个人的脸色更差了。 叶安然走出宪兵队司令部。 张小六追上去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这也不是自己想问的。 而是替别人问的。 叶安然看着大海的方向,“我能有什么打算?” “撤兵。” … 张小六张着嘴巴,“那珠湾这边?” 叶安然知道张小六想表达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东北海军撤退,珠湾地区的安全情况。 说实话,现在东北海军的实力,守住黄海几座临海城市,和双马岛都费劲。 想把胳膊伸到珠湾来,他够不着。 也不想把军舰安排在珠湾。 珠湾这么大的地方,几艘军舰停在港内,对任何国家的军舰都无法起到警戒的作用。 相反,如果和别的国家发生冲突,增援珠湾需要军舰长航时机动。 非常困难。 叶安然看着张小六,“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我得守着东北。” … 不仅如此。 他还有1016工程没有干完!! 接下来,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1385章 撤兵,回家 … 张小六哑然。 原来, 别人担心的问题从来不存在。 叶安然压根没有想把军队布控到珠湾。 徐福的海军陆战二师把那些收缴的鬼子钱款送到了港口停泊的壹号舰。 叶安然回到壹号舰。 飞行甲板上摆着装满金条,银元,美元的箱子。 这些东西上了船。 使得他们这帮人看起来和海盗一样。 叶安然蹲下,掀开一个箱子,里面摆满了金条,一根就是1000g。 他拿起一根金条。 沉甸甸的。 徐福站在他身边,“司令,这些都是从鬼子手里扣下来的。” 叶安然看向身边的马近山。 “大哥。” “这些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有大哥在的时候问大哥。 大哥不在的时候,也不问二哥,他就能做主。 马近山蹲下。 看着里面的金条,“兄弟,鬼子祸害这儿的老百姓有几年了。” “咱这些钱虽然是从鬼子的手里扣下来的,但是,说白了,这些不就是鬼子搜刮的民脂民膏吗?” “咱要是把这钱带回东北,那不烫手吗?” … 叶安然愣住。 人家说三观合的人才能在一块共事的。 他就觉得和大哥二哥三观是一致的。 “把明楼叫来。” 马近海点头:“我去叫。” 很快。 明楼走出指挥室,他走到装满金条的箱子前蹲下道:“咦……这是要分赃吗?” 叶安然扭头看向明楼。 “就应该把大姐喊来,让你跪着,你才能好好说话是吧?” 明楼:…… “幸亏大姐没来,大姐要来了,你那第二集团军的坦克一辆也来不了,我大姐早就吓死了。” 叶安然:…… 他朝明楼翻了个白眼。 这种老虎不在身边狸猫称霸王的事情他见过。 大姐是没在。 大姐在的话他得跪一路。 明楼拿起一块金条,掂量了几下说道:“真不错诶。” “这是不是运输费啊?” 叶安然:…… 他白了眼明楼,“明楼,这些都是从鬼子的手里扣下来的金银细软。” “大致都是鬼子这些年,在珠湾搜刮的民脂民膏。” “我想让你在珠湾成立一个基金会。” “用来救助那些吃不起饭,看不起病,没有依靠的老百姓。” … 明楼笑了笑。 “呵呵。” “你不怕我卷款跑路了啊?” … 叶安然看着笑呵呵的明楼,“你跑就行,你弟弟还在鹤城干情报处处长呢。” 明楼:…… 他这人不抗逗。 看着摆在飞行甲板上的箱子,“你们要是撤了,我们的安全谁来保证?” “你就那么笃定,珠湾没有鬼子豢养的狗?” 明楼最担心的还是安全问题。 在那种极其复杂的情况下,不光是有老百姓,还有那些鬼子培养的地下势力,和他们豢养的狗。 … 在珠湾成立基金会,肯定要有一批执法队伍。 叶安然喊来张小六。 把明楼成立基金会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要求他想办法派人保护明楼在珠湾地区基金会的安全。 张小六没有推脱。 直接答应了下来。 叶安然拍了拍张小六的肩膀,“六哥。” “那我就把明楼的安全交给你了。” “这些钱我交给明楼。” “不管是你,还是应天,谁要敢动这笔钱,那就是和东北野战军对立。” “后果,你应该懂吧?” … 他登陆珠湾打鬼子,是一件小事。 要是带兵登陆珠湾打小六子,恐怕都不需要动用江海的重装合成营。 张小六看着装满皮箱的金条。 “我他妈再穷,曾经也是东北王。” “我能看上你这两个钱吗?” 他一脸嫌弃。 叶安然连忙说道:“那哥,你要是看不上话,能不能再给我点?” “滚。” “好。” 叶安然笑着站起身。 他是真不敢把这些金条和钱带回东北去。 用别人性命换来的钱拿到东北去养家糊口,叶安然不敢。 在珠湾待了两天。 李忠义的部队将南盎远东派遣军彻底打出了国界线。 叶安然也就该走了。 他和李忠义等人告别。 随后,以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名义下发命令,撤兵。 几乎同时,吾军进入贵省。 陈湖南率领的第一集团军正式撤出前线,就近乘坐运输机,火车等交通工具北上。 有部分部队从北海港口集结,乘坐军舰返程。 马近山走到叶安然身边,他递给叶安然一张电报,“弟,你看看。” 叶安然接过电报。 是陈湖南的辞呈。 他腿伤痊愈,决定回归原部队。 看完电报,叶安然微微一笑,“也好。” 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也不能改变。 陈湖南伤愈,他能指挥第一集团军进攻南盎来的鬼子,并且在桂溪带领第一集团军打了几个大胜仗,叶安然已经很知足了。 就好似露娜,加仑他们。 终不能天天待在一起。 … 叶安然收起电报,他抬头看向马近山,“大哥,通知高直航,准备飞机,我们回鹤城。” 马近山重重的点头。 “好。” “回家。” … 叶安然笑了笑,附和道:“回家。” 他在桂溪待得时间太久了。 和老婆结婚的时候,他只结了一半,下午就走了。 老婆生完孩子,按理说他这个当孩子爸爸的应该一直在旁边守着,照顾孩子和孩他妈。 结果又出事了。 成为军人的家属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 但成为军人的家属也要付出自己的幸福和一生,要忍受爱人长期不在身边的孤独。 甚至,要撑起一个家。 叶安然想要好好陪陪孩子。 陪陪老婆。 … 第1386章 儿子,你得学会独立 … 鹤城。 叶安然乘坐的专机平稳地落地。 远处停机坪上停着十几辆黑色的汽车。 冬月的东北零下二十多度。 谢柯带着一队人,顶着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朝着专机滑行的方向站如青松。 桂溪这一仗,打的太久了。 从东北野战军首支部队南下增援,到第二集团军重装合成旅乘坐运输舰漂洋过海前往北海。 从东北野战军控制全国几大兵工厂开始,谢柯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叶安然他们给盼回来了。 飞机停稳。 空勤推开机舱门。 地勤快速架起登机梯。 开门的一瞬间,寒风吹进机舱,马近海浑身一哆嗦,“娘的!” “还得是咱东北啊。” “和珠湾比也太冷了吧。” 马近海双手抱在怀里,跟着大哥马近山下了飞机。 叶安然随之走下登机梯。 和珠湾相比,东北的冷和世界末日了一样。 有些冰河世纪的感觉。 机场跑道上干干净净,跑道边缘的地方,白雪皑皑。 谢柯走到马近山,叶安然面前立正敬礼。 礼毕。 谢柯道:“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他握住马近山的手,和大哥拥抱,接着和叶安然,马近海拥抱。 叶安然抱住谢柯,“谢大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哈哈哈。” 谢柯“哈哈”大笑,“咋滴,去一趟南方,学的扭扭捏捏了呢?” 叶安然微微一笑。 几人说话的功夫,另一架由战机护航的运输机缓缓降落于跑道。 马近山面向降落的专机。 “老谢。” “咱们的兄弟,回家了。” 他语气沉重。 看着滑行的专机,目光如炬。 谢柯看着缓缓而来的专机,他知道,是牺牲在桂溪的英雄们回来了。 专机迎面而来。 马近山使出浑身解数,“敬礼!!” 哗! 全体军官向专机敬礼。 专机停稳。 机舱门打开。 江海抱着孙英的骨灰盒走下飞机。 随同叶安然一并乘坐专机回来的孙茂田,徐小铖等人,鸣枪敬礼。 谢柯走到江海面前。 他从容地抱住孙英的骨灰盒,长满茧子的手触摸着他的照片,“兄弟啊。” “欢迎回家。” … 叶安然没有急着回家。 他和大哥,二哥,送牺牲的弟兄们到烈士陵园。 站在烈士陵园里,叶安然望着一排排冰冷的墓碑,心情沉重。 躺在这里的人,都是他的兄弟。 白杨! 葛长生! 李玉魁…… 百年以后,他哪也不去。 就来这里,陪着这些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们。 送走牺牲的兄弟们。 叶安然回到车上,他准备走的时候,马近海拦住他,“兄弟。” “大哥那意思是让你今天先别回家了。” “在省府对付一个晚上,明天再回。” … 叶安然落下半个窗户,他看着冻得搓手的二哥,“怕把你大侄儿吓着啊?” 马近海咧嘴一笑。 东北有这样的说法。 叶安然目光看向烈士陵园,“别那么迷信,这里面躺着的,都是你大侄儿的叔叔大爷。” “他们不会去吓唬你大侄儿的。” “开车。” 汽车驶离烈士陵园。 叶安然坐在后座,车窗外白雪皑皑,从山坡到山顶,似铺上了一层棉被,非常的壮观。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夏公馆门口。 叶安然下车关上车门。 门口的两个警卫见是叶安然,立正敬礼。 许是听见汽车关门的动静,院子里传出夏立国浑厚的声音: “是谁啊?” 二楼,夏芊澄抱着叶怀瑾,站在窗前往门口看着。 “你猜,会不会是爸爸回来了?” 她低头看着肉嘟嘟的叶怀瑾,抬头看着大门方向。 哨兵推开大门。 叶安然一身军官服,静静地伫立在门口。 迎到门口的夏立国,看到姑爷站在门口顿时愣住了。 最近一段时间,夏立国一直关注桂溪方面紧张的战况。 多次致电应天。 想获取一些关于叶安然的消息,都被婉拒了。 他这个女婿,就好像蒸发了一样。 不只是他担心。 夏芊澄更担心。 叶安然面对着夏立国,“爸。” 夏立国热泪盈眶,“哎。” 他上前抱住叶安然,“臭小子,你总算是想起来回家了。” 夏立国抱住叶安然,上看看,下看看,确定他没事,长舒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扭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叶安然也随着夏立国的目光看向窗口。 夏芊澄站在窗前,隔着玻璃,和父亲,叶安然互相对视着。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 “乖宝宝,还真的是爸爸回来喽。” 楼下。 叶安然激动地差点要跳起来,“爸,我先不和你聊了。” 他一个箭步从夏立国身边窜出,直奔二楼。 夏芊澄看着猴急的叶安然,脸颊不由得泛红。 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一直盼着叶安然回来。 桂溪事态升级,白屋海军介入,夏芊澄无时无刻不牵挂着他。 看到他回来了,悬起来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了。 … 叶安然小跑到二楼,他站在楼梯口,看着抱着娃的夏芊澄。 夏芊澄朝他做了个嘘嘘的手势,“别把你儿子吓到了。” 吓到? 老子的儿子那么不经吓吗? 他走到夏芊澄旁边,看着怀里一双大眼睛,可可爱爱的小家伙,“给我抱抱呗?” 夏芊澄点点头。 她脸颊泛红,有些醋意。 回来了竟然不说先抱抱自己老婆。 哼! 夏芊澄把孩子递给叶安然。 叶安然抱住襁褓中的儿子,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这小家伙,看起来也太帅了吧? 搞得亲爹都嫉妒了。 叶安然抱着孩子到窗边,接着在夏芊澄的凝视中,他把娃放到了床上。 夏芊澄愣住。 不是吧? 他这个当爹的,抱娃才不到一分钟。 叶安然放下娃。 “儿子。” “你先一个人待会。” “我得和你妈待会。” 他转身冲向夏芊澄,接着把媳妇抱到怀里,“老婆。” 夏芊澄:…… 她娇柔的脸颊泛着微红,“讨厌。” “你就把你儿子放在那儿不管了啊。” 夏芊澄刚刚还有几分醋意。 现在那一抹醋意完全消散了。 叶安然紧紧地抱住夏芊澄,“我媳妇怀胎十月,才把那小家伙生下来,他得学会独立,不能打扰到大人。” 叶怀瑾躺在床上啃着手指头,眼睛时不时的瞥向一旁好色的爹爹。 独立是吧? 谁不会啊。 … 叶安然抱着夏芊澄,夏芊澄的心思一半在叶安然身上,一半在儿子身上,“啊……” “尿了!” 夏芊澄推开叶安然跑向儿子。 叶安然转身看着躺着都能尿半米高的小家伙,忍不住哈哈大笑。 “行,诚心给老子捣乱。” 他走到床边拿干净的襁褓,夏芊澄一边给儿子换襁褓一边笑,“不是你让儿子独立的吗?人家独立尿尿你还不乐意了。” “哈哈哈。” 叶安然愣住。 嗯~ 是挺独立的。 独立的有特色。 … 第1387章 预警雷达探测距离的提升 … 换完干净的襁褓,夏芊澄重新抱起儿子。 “长庚先生取的名字,叶怀瑾。” “你觉得怎么样?” 叶安然坐在床边伸手揽住夏芊澄的小腰,“我觉得挺好。” 夏芊澄黛眉微挑,“人家说带娃身材会走样的。” “时间久了,你会不会嫌弃人啊?” 她抱着儿子荡悠悠,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叶安然。 叶安然偷偷亲了夏芊澄一口。 “我肯定不会。” “讨厌。” “睡了吗?” “干嘛呀?”夏芊澄低头看着快被自己荡悠悠睡着的儿子。 叶安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这是露娜送给儿子的见面礼,老婆你不会生气吧?” 他观察着夏芊澄的神情。 说实话,他怕老婆生气的。 你没给人家一个像样的婚礼。 也没有给人家一个夫妻该有的陪伴。 结果说话还特别气人,那人家干嘛和你结婚?上辈子欠你的啊? 夏芊澄一只手打开锦盒。 看到里面的项链,“会不会太贵重了?” 光是项链之中镶嵌的珠宝,就已经是价值不菲了。 叶安然叹口气道:“人家姑姑非要给。” “不给说我这个当弟弟的不给她面子。” 夏芊澄一怔,“确定不是你要的?” “我是那种人吗我?” “你怎么没请露娜姐来一趟东北啊?” “她说有事,回去了。” 夏芊澄和叶安然聊着天。 聊着聊着,儿子就睡着了。 叶安然抱住儿子的襁褓,“媳妇,能不能让儿子独立睡一会?” 他一边说,一边把儿子放到旁边。 夏芊澄心怦怦直跳。 “臣妾能说不能吗?” “不能。” 杨怀瑾:…… … 翌日。 叶安然在家陪着夏立国下棋。 房间里烧着壁炉,非常暖和。 纵然窗外风雪连天,也丝毫不会影响屋内的取暖。 “听说你现在是应天一级上将了?” 夏立国辰时接到了应天的电话。 应天方面向他表示了祝贺,并希望他到应天出任防务部委员。 夏立国拒绝了。 他这个年纪,只想帮女婿闺女带孙子。 不想在参与政治上的事情。 叶安然落棋后点点头,“爸,你消息够灵通的啊。” “呵呵。” 夏立国笑了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没有对外发电,我也只是接到了应天防务部的贺电罢了。” … 叶安然拿起一个棋子。 “应天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们有了个一级上将。” “不过没关系,有没有宣发不重要。” “我现在只想在家陪着您和老婆儿子。” “将军!” … “哈哈哈。” 夏立国看着棋盘,“果然是年轻人啊,我这脑子跟不上喽。” … 下午一点。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下达命令,撤回原控制各地机场,兵工厂的部队。 对江东造船厂的控制不变。 同时,驻笕桥机场的东北空军,也一并撤回东北。 下午两点,山城,应天,杭城等地机场驻屯的东北空军驾驶战斗机升空。 先前在应天老虎桥监狱关押的脚盆鸡人全部释放。 在沪城的部队,也随即撤回原部队。 仅一天的时间,东北野战军收缩回防原驻地数万人。 … 陈沂南,陈助理等人松了口气。 叶安然终于撤兵了。 他们一走,应天防务部的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桂溪作战以来,东北野战军高强度跨越山海远赴桂溪作战,同时控制了国内几个非常重要的兵工厂,这导致应天防务部非常的紧张。 有人害怕叶安然在意的不只是桂溪的鬼子。 甚至用阴谋论来杜撰他对应天重要职位感兴趣。 一个一级上将,理应进入防务部挂职重要职位的,叶安然除了军衔变更了之外,他仍然只是黑省副主席。 … 北航研究院。 叶安然独自开车到研究院门口。 他要来看看这几位科学界的泰斗。 这里有位先生,在局势动荡的当下被迫改了名字。 警卫上前查验身份,见到是叶安然,警卫吓了一跳,“叶司令。” 警卫敬礼。 他们快速移开拒马。 叶安然开车进入研究院。 研究院内空旷的地方全部部署有高射炮,在研究院楼顶也同样部署着高射炮。 防空,依旧是个大问题。 他走进研究院办公楼,在刘敬意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叶安然推开房门。 刘敬意戴着眼镜正在画图。 他旁边是铁山先生。 二人谁也没有回头看门口是谁进来了。 只有围在满是图纸办公桌前的几个年轻人,他们看到叶安然进屋之后倏地站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刘敬意扶了扶眼镜。 他头发花白,扭头看向门口。 看到叶安然站在门口,刘敬意手里的尺子啪一声掉了。 铁山微微一怔,“你怎么毛手毛……”他转身,看到叶安然站在门口,他愣住了。 二人面对着叶安然,准备敬礼的时候,叶安然快他们一步压住他们的胳膊,“两位先生,你们受累了。” 他看着铁山,刘敬意两鬓斑白,情不禁有些心疼。 他们在前线付出牺牲。 保家卫国。 而他们在后方,让祖国人民挺直脊梁而付出牺牲。 他们的青春,献给了国防。 叶安然向刘敬意,铁山敬礼。 铁山笑了笑,他拉着叶安然的手走到办公桌前,“甲级314中程预警雷达的探测距离,还是太短了。” “我和老刘在想办法,能不能把预警雷达的探测距离,进行一个质的飞跃。” “我们在鹤城工业大学向高年级的学生提出了这个话题的建设,也是希望有航空专业的优秀学子,能够参与进来,共同出谋划策,让预警雷达的距离,实现一个跨纬度的飞跃。” … 叶安然走到办公桌前。 看着他们绘画的各种雷达的图纸,人都麻了。 不光是桌子上的各种图纸,地上,纸篓里还有很多。 这说明他们为了这个事情,已经做了很多的测试了。 叶安然朝着铁山,刘敬意竖起大拇指,“两位先生,你们真是我鹤城之幸,祖国人民之幸啊。” 铁山:…… “你少拍马屁。” “你快看看,来帮着研究研究。” 他不用叶安然来帮忙吹捧自己。 甲级314预警雷达怎么来的,你叶安然心里没有点数吗?! 第1388章 预警飞机的前身? … 叶安然一头雾水。 “铁老。” “这玩意我哪能看得懂啊?” 他翻了翻铁山,刘敬意装订成小册子的图纸。 里面有甲级314雷达的放大版,有足球框似的铁丝网组成的单向探测雷达。 都是一些关于雷达的假想图。 叶安然翻到最后一页。 是一架运输机,运输机的上方顶着一个雷达的锅盖。 好家伙。 这玩意不是预警机吗?? 预警机的上面顶着的是一个圆盘。 铁山他们弄的这个上面顶着一个微型雷达。 看到叶安然中意飞机顶着雷达的图,刘敬意“哈哈”大笑,“这个不用看了。” 叶安然疑惑,“为什么?” 刘敬意解释道:“这玩意装到飞机上,飞机飞不了。” “飞机要先考虑气流,风阻。” “谁家运输机头顶上举着一个雷达跑的啊?” “哈哈哈。” … 叶安然微微一笑。 刘敬意说得对。 他们起草的本来就是雷达的假想图,概念图。 何况,他们在这个物资匮乏,科技匮乏的时代,能有这种大胆超前的想法,其实已经是一种很大的进步了。 骑自行车上太空。 并不是一句空话。 华夏人真的是做到过的!! 许是觉得在办公室聊天不太好。 刘敬意支开了几个学习的学生,拉着叶安然去隔壁的会客室。 他给叶安然倒了杯茶,“桂溪的情况怎么样?听说非常严峻?” 叶安然接住茶杯。 “已经没事了。” 刘敬意松了口气,“那就好。” 铁山坐到叶安然旁边的沙发上,“冰城的大学已经启用了。” “我们目前,缺乏一些专业领域的人才。” “我们的科学储备知识几乎是没有基础的。” 他凝视着叶安然,“能不能利用你的影响力,号召在国外学有所成的科学家回来担当要职?” 叶安然在桂溪打仗的这些天。 因斯坦,弗莱名、钱恩等人除了在实验室搞科研,就在鹤大上课。 他们从最开始的带一整个大班。 到后来把学习比较好,头脑灵活聪明的学生聚成一个小班。 一个人带五六个人。 尽管如此,华夏在科学方面的底子,还是薄弱了一些。 铁山凝视着叶安然,“我们不能只顾眼前。” “既然干了,就得有超前的意识。” “我们现在有了预警雷达,探测距离55公里,说不定很快,其他国家就会有探测距离一百公里,两百公里以上的雷达。” … 他怕叶安然不同意。 把最近在鹤城学术界发生的事情,和叶安然说了一遍。 “虽说因斯坦在鹤城。” “但白屋那边一直没有放弃过他去哈佛理工,一些世界名校,也都有向他抛出橄榄枝。” “如果我们不努力,他们还会继续留在鹤城吗?” … 铁山一语道破鹤城现在的困境。 叶安然叹了口气。 “铁先生,我会想办法的。” … 从北航研究院离开,叶安然一一拜访了因斯坦,弗莱名,钱恩。 关心他们住的地方冷不冷,吃的东西是否习惯。 从和他们的交谈之中,叶安然察觉到了一丝危机。 他们所属的国家,包括大不列颠,白屋,都向他们抛来了橄榄枝。 一个比较超前的实验室,似乎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 叶安然全程微笑着和他们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苦。 … 想让一个落后其他国家几十年,上百年的地方快速崛起,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础。 而当下很多老百姓连饭都吃饱,谁又有心思去学习? 叶安然从他们的实验室离开。 天已经黑了。 路灯下,他坐在车里,心神疲惫。 独自在路灯下待了几分钟,叶安然开车前往精钢集团。 进入精钢集团的大门,不等他汽车到楼下,高启强就已经在大楼门口迎接了。 他给叶安然开门。 “叶司令,您回来了。” 叶安然下车看了眼高启强,“最近生产怎么样?” 高启强关上车门边走边说:“产量跟上来了。” “我们最近,准备联合油城的石油基地,承建一个提炼沥青的工厂,用来硬化鹤城,冰城等地的路面。” “计划草案已经写好了,准备拿给您看呢。” … 他跟在叶安然身后,步履匆匆的上楼。 叶安然嘴角微掀,“这个主意不错,但我没钱哈。” 高启强“哈哈”笑道:“不用您拿钱。” “你也不准去坑害老百姓。”叶安然转身凝视着他,“这是底线。” 高启强重重的点头:“这点您放心,我把工人当成家人。” 在高启强办公室,叶安然询问了最近铁矿,铜矿的开发情况。 他们生产的钢铁产能足够之后,会将一部分转卖给国内的几个大工厂。 用卖货换来的钱,来给工人开支和赋税。 … 叶安然看向高启强,“鹤岗也有煤矿,你只要不把鹤岗的煤矿往山西运,也能赚到钱。” … “哈哈哈。” “那我安排施工队去勘探勘探。” 高启强给叶安然倒了杯茶。 煤矿是火力发电,化工生产的重要原材料,叶安然要先把东北的经济搞起来,再想办法把全国的经济搞火。 从精钢离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叶安然走到门口,上车的时候看向一侧警卫把守着的仓库。 他好似已经很久没有用到过那座仓库了。 妈的! 那艘衣阿华级战列舰把他积分都掏空了…… 最后倒欠系统一堆积分。 死兔子,简直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从精钢集团离开,叶安然开车回家。 他打算明天去重车厂,去见见米哈伊尔,高野秀树,金一南他们。 也不知道三个怪才,有没有又搞出来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 … 一战二战是神仙打仗的时代,会蹦的坦克,滚动的坦克,各种奇形怪状的装备都能遇见。 第1389章 爷,我潜艇呢? … 翌日。 北方重车厂。 屋外天寒地冻,屋内热火朝天。 重车车间里的温度高达26度左右,而这个时候的屋外,已经零下二十多度了。 工程师和重车厂的工人们,在各自的点位上工作着。 叶安然走进重车厂。 在组装车间,工人们正在利用龙门吊,组装T-34/85毫米口径主炮炮塔。 自从东北野战军成立了重装合成旅,重车厂的生产任务十分紧张。 李国胜的第一集团军一个重装合成部队,就要装备上百辆坦克。 而这还不包括履带式防空车。 叶安然站在车间的一个角落里。 他意识闪进万能工具箱。 人家说欠债的是大爷。 他自从搞了依阿华级战列舰,欠了死兔子好几个亿的积分,就再也没怎么进过万能工具箱。 万能工具箱内,兔爷向叶安然敬礼。 “兔爷。” 叶安然走近到祂面前,“T-34属于是中型坦克。” “但战争初始,德意志等国家便有了对付它的重型坦克。” “你能不能给搞个的虎式坦克的图纸来瞅一瞅?” “实在不行,黑豹也成。” 他要趁着这段冷静期好好的发育发育。 空军最起码要有堪比B-17远程轰炸机一样的装备。 陆军要有自行火炮,坦克歼击车,及重型坦克。 哪怕短时间内无法装备这些东西,也要把那些东西列入生产目标。 此次珠湾一战。 肯定会刺激到白屋,德意志,苏维埃三个国家的神经。 尽管和露娜,弗兰克·布比,加仑等人成了朋友,但他们毕竟是在不同的国家担任不同角色,有不同使命的人。 二战是军事竞赛是最激烈的。 一旦白屋,德意志,苏维埃意识到这个问题,那么他们会集中全国的能力去搞军事装备。 相比那些国家的整体军事水平,华夏不知道落后了多少个台阶。 他们的工业水准,科技水平,在叶安然看来好似立于珠峰之巅。 而他,只不过是刚刚站在了珠峰的山脚下。 甚至,还没有到珠峰脚下。 兔爷礼毕。 祂湛蓝色的眼睛,看着叶安然,“能给。” 叶安然愣住。 “真的啊?” “还钱。” “啊?” 叶安然翻白眼,“我特么哪有积分还你了?就不能先欠着吗?” “反正都欠了那么多了。” “老子现在都有儿子了,你还怕我还不上你那点积分是吧?”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魂淡?” … 兔爷:…… 叶安然指着兔爷的脑袋,“你说,桂溪一战,北海一战,我得有多少积分了?你是不是给老子做假账了?” 兔爷:…… 叶安然还没骂完。 “老子就觉得依阿华级战列舰贵了。” “想当初你一根破钢管坑了老子五万积分!” “一艘依阿华级战列舰你不定坑我多少积分呢。” … 兔爷多维模型的脸倏地成了红色。 嗯~祂上头了。 祂看着叶安然,心口窝的位置竟然显示出了数字:160、180、190、210…… 叶安然指着那红色的数字问:“你那是心跳吗?” 兔爷:…… “会爆炸吗?” 兔爷:…… 祂一个系统。 差点让宿主气死。 要知道宿主能把五万积分一根的消音器记两年,祂说什么也不能卖给他!! 叶安然看着兔爷红温的脸。 他嘴角一掀,“JU88轰炸机倒是也不错。” “你看哈,白屋一九三四年就开始搞B-17了。” “那玩意航程和远程轰炸的能力,都在JU88之上。” “你不想办法,帮咱们搞个比白屋牛的飞机吗?” “你要是觉得不知道搞什么玩意,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帮我搞个B-29。” “刘敬意和铁山先生正在研究预警雷达。” “他们有个点子,你要不要帮他们实现一下?” … 兔爷:…… “宿主,你拿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吗?” “人家许愿池里的王八,还有人往里面投钱呐。” “你欠下的积分还没还呢!!” … “哈哈。” 叶安然尴尬的笑了笑。 这尼玛…… 的确是哈。 这就好像找了个朋友借钱。 最开始借的钱还没还给人家,又来跟人家借钱。 属实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兔爷。” “你看在我姐的面子上帮帮忙。” “你放心,我不是赖账的那种人。” “再说了,我有儿子你怕个啥?大不了让我儿子替我还。” … 兔爷:…… 人家都是坑爹。 宿主是明着坑儿。 这事但凡要是让小主的姑姑知道了。 那别说父债子偿了。 宿主最起码得扒成皮。 叶安然看着积分的余额。 北海,桂溪一战,确实是得到了不少的积分。 最起码欠兔爷的积分,已经由亿为单位,减少到了千万单位。 其实兔爷蛮良心的了。 最起码没有克扣积分。 也没做什么假账。 兔爷看着心事重重的叶安然,“你想要重坦,又想要B-29,还想要雷达II,你到底想要啥?” “我还想要预警机。”叶安然瞪大眼睛,他突然想起来刘敬意,铁山先生的那个点子。 把雷达装到了轰2轰炸机的机身上面。 其实, 世界上第一架预警机是一架舰载鱼雷机。 TBM-3W舰载雷达警戒机。 是白屋在1944年研发的预警警戒机。 当时是为了解决舰载雷达,难以捕捉超低空战机的问题,出于对军舰的保护,而将TBM-3W改装成了预警警戒机。 它能够在战时及时发现敌方飞机,并指挥己方战机,军舰,对目标方位的敌机予以打击。 白屋、大不列颠在雷达上面拿到了许多个世界第一。 以至于二战之后,冷战时期,西方多个国家都觉得华夏造不出预警机。 在研发预警机期间遭到了多个国家顶尖科技学者的嘲讽。 叶安然看着兔爷。 他不敢指责兔爷。 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把兔爷惹毛了。 尽管刚刚因为“五万积分的破钢管”,已经惹毛过一次了。 兔爷凝视着叶安然。 嗯~ 宿主真是把自己当成许愿池的王八了。 他这次从珠湾回来,胃口变大了。 这也想要。 那也想要。 什么都想要。 不等祂开口,叶安然脑袋灵光一闪,“兔爷,您老人家手搓的潜艇呢?” 他在珠湾被弗兰克·布比包围的时候,兔爷就在工具箱里手搓潜艇了。 他进来的时候,兔爷已经没有在手搓潜艇了。 也就是说,兔爷把潜艇搓完了??? “兔爷,您当时跟我说,手搓的不要钱,您还记得吧?” … :感谢我不、李姐送的大宝剑!! :感谢歇一会儿先大佬的奶茶和兄弟们的为爱发电!感谢! 第1390章 您抽烟吗? … 兔爷亲自手搓的潜艇。 一定比邓尼尔他们的狼群,更牛逼吧? 叶安然满怀期待。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兜。 兔爷:“你找啥呢?” 叶安然摸完兜,手放下问了一个兔爷大脑宕机的问题:“您抽烟吗?” 兔爷:…… 说实话,叶安然已经很久没有来万能工具箱里见兔爷了。 也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和祂聊过天。 只有身在万能工具箱里,叶安然才能短暂的放松放松。 现在的华夏。 即便是不打仗,也是举步维艰的状态。 需要发展的东西太多了。 老百姓吃不饱饭,年年有饿死的,病死的。 苏维埃在大饥荒之后已经实现了机械化农耕。 而华夏的老百姓甚至连拖拉机都没有见过。 他面对兔爷,干脆盘腿坐了下来。 兔爷凝视着叶安然,似乎是察觉到了宿主失落的情绪,祂问:“想什么呢?” 叶安然抬头。 他看着兔爷,“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想让他们老有所养,病有所医。” … 他是个军人。 也是黑省的副主席。 叶安然深知自己考虑事情要考虑问题的全面性。 不能只打仗。 要解决老百姓种地的问题。 思忖几秒后,叶安然决定对土地进行改革。 把东北四省作为土地改革的示范点的进行土改测试。 解决老百姓吃饭难的问题。 叶安然要在东北四省快速打造全国的战略粮库。 不仅要让老百姓有饭吃。 也要让部队有行军粮! 兔爷凝视着叶安然。 “华夏现在的底子太薄弱了。” “你不能一口吞个胖子。” “要一步步的慢慢来。” 祂双手手掌撑开一个括号,接着两只手撑开。 一艘潜艇的多维模型出现在兔爷手上。 “宿主。” “这是一艘常规动力柴电航母。” “配备有先进的声呐系统,和定向鱼雷。” “高速航行最快16节-28节。” “低速2-4节。” “能在水下长时间航行数十个小时。” … 叶安然倏地站起来,他看着兔爷手里的潜艇,“在哪呢?” 兔爷:…… “贮存空间。” 叶安然闪身贮存空间。 原来干净的贮存空间多了一座船坞。 船坞里面甚至还有平静的海水,里面静静地躺着一艘比U艇更为庞大的潜艇。 叶安然掀开潜艇舰岛上方的防水盖。 进到潜艇内部,狭小的空间里,可谓是五脏俱全。 他原来是陆军。 这是人生中的第一次进到潜艇里面。 探索一番后,他进到潜艇的驾驶舱。 不愧是兔爷手搓的东西,做工精密,一点都不像是粗制滥造的东西。 “潜艇使用了当前最顶尖的无线电通信模式。” “解决了当前时代潜艇无线电通信的难题。” 耳边传出兔爷的声音。 叶安然嘴角咧到了天上,“兔爷,说到通信,你是不是该弄点步话机给我们用用了?” “战场上的通信问题,是个老大难啊。” 白屋加尔文公司在1942年的时候研发出了第一部手持步话机,当时叫做SCR-536。 比七八十年代的大哥大,体型还要巨大。 他们在40年的时候,就研发出了世界上第一部单兵背负式的步话机。 SCR-300! 加尔文公司是后来闻名一时的摩托罗拉手机的前身。 他们研发的步话机,大批量的装备了二战时期的白屋军队。 兔爷:…… 果然,宿主什么都想要。 “我建议你去见一见川()贝先生。” “如果他们弄不出来,你再来找我。” … 叶安然微微一怔。 确实。 川贝先生的西门子公司,就是搞通信电子的企业。 他闪身到万能工具箱内,看着兔爷道:“兔爷。” “虎式坦克,或者是四号坦克,你看着搞一辆呗?” “还有B-29。” “最好是能帮我们把B-29升级成空中预警机。” “实在不行,您帮我手搓一个预警机吧。” “要不,您把空警-500送我一架也行?” 兔爷:…… 祂看着越说越离谱的叶安然,重重的叹口气。 “我给你个空警-500,你能用咋滴?” “那实在不行,我看着也行。”叶安然笑呵呵的回祂。 … 他还想和兔爷多聊一会的。 米哈伊尔碰了下叶安然的胳膊,“叶司令,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啊?” 他话音落下,金一南也碰了下叶安然,“就是啊。” “你搁这儿干啥呢?给我们站岗呢啊?” 高野秀树:“哎呦,叶司令给你们站岗你们受得起吗?走走走,到我办公室去喝茶。” 叶安然回过神来,看着三个家伙好的和一个人一样,他一脸无奈。 还想和兔爷多聊一会的。 结果被这三个家伙打断了。 要不是因为回家之后陪着儿子叶怀瑾,他在家就和兔爷闲聊上了。 “你们三个搞什么鬼?” “有没有研究点什么新玩意啊?” 叶安然满怀期待的看着米哈伊尔他们。 米哈伊尔拉着叶安然走到室外。 一排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玩意的车静静地停在室外,外面一层全部被大雪覆盖。 米哈伊尔拿起立在一旁的扫帚,扫去车上的积雪。 一辆T-34底盘,车顶上搭载着类似于107毫米火箭炮炮管的火箭发射车出现在叶安然面前。 米哈伊尔指着那车,“司令,你等我一会哈。” 他走到车前,踩着履带爬到车上,掀开盖子钻了进去。 叶安然眼睛瞪得溜圆。 蛙趣。 这不就是喀秋莎吗? 米哈伊尔钻进车里后,发动坦克。 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竟然是电启动,一下子车就着了。 他们最初的T-34坦克是摇把子启动的。 后来全部升级了电启动。 米哈伊尔驾驶着坦克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叶安然,金一南跟着坦克车的车辙往前走着。 直到跟随着米哈伊尔驾驶的坦克车到了试车场。 第1391章 喀秋莎 高野秀树递给叶安然一个望远镜。 叶安然接住望远镜看向远处山坡上的圆形靶点。 车顶上的多管火箭炮筒360度转动了一圈。 米哈伊尔在车内调整火箭炮的高低射角。 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嗖嗖嗖~” 多管火箭炮发出嗖嗖嗖的响声。 火箭弹拖曳着火光,窜出炮管。 紧接着远处靶点方向传来爆炸声。 火箭弹几乎提前定位了一样,全部命中靶点圆圈中心的十字。 叶安然人都麻了。 高野秀树站在他身边说道:“履带式火箭弹车通过性比较好,能够覆盖性打击远程目标,为我军进攻部队提供高效的火力支援。” “不过,米哈伊尔这孩子脑子不灵光。” “他就会用T-34坦克做底盘。” … 叶安然:…… 高野秀树指着炮塔上的12根火箭筒。 “我们打算把12根火箭筒卸下来,增加一个举重器一样的装置,把火箭筒由双臂举重器举起来,不影响炮塔的旋转,还能够把火箭筒增加到36-60管。” 金一南站在一旁。 他拿出一张纸。 在纸上快速画出一个概念图。 递给叶安然道:“叶司令,我们三个大概的设想是这样的。” “……” 叶安然接住金一南递给他的概念图。 好家伙! 这不就是谢馒头的管风琴吗?? 60管火箭炮。 装在白屋中型坦克谢尔曼M4的炮塔上。 这东西确实能够远程为部队提供更高效的火力增援。 每次见这三个家伙,他们总能搞点东西。 米哈伊尔从坦克车里爬出来,他跳下坦克走到叶安然面前,“司令。” “你觉得这玩意怎么样?” “我们决定按照金一南手绘的照片进行改造,把他们改造成火力增援利器。” … 叶安然看着图纸。 “改的不错。” “我支持你们。” 他抬头看着米哈伊尔,“取名了吗?” 米哈伊尔摇头,“还没。” 叶安然笑了笑,“既然你的杰作,就叫它喀秋莎吧?” 米哈伊尔愣住。 喀秋莎来源于希腊语。 是“纯洁”的意思。 在苏维埃的文化里面,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 米哈伊尔笑着点头,“叶司令,真的吗?” 叶安然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 “喀秋莎!” “多好听的名字。” “哈哈哈!” 米哈伊尔笑着道:“那我们的火箭发射车,就叫喀秋莎了。” “我之前还想叫个管风琴什么的,哈哈哈。” … 高野秀树看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米哈伊尔,“叶司令。” “我们把拖曳式的107式火箭发射车,更改成了车载火箭发射车。” “和米哈伊尔的这玩意差不多。” “但我们主要突出在机动性上,您要不要看看?” … 不等叶安然说话,米哈伊尔拉着叶安然的胳膊道:“不好看,不看了,回去喝茶。” 金一南:…… 他们俩不打架的时候少。 米哈伊尔研究啥,高野秀树就研究啥。 米哈伊尔研究出来了履带式装甲运兵车,高野秀树就弄出来了轮式运兵车。 米哈伊尔搞多管火箭发射车,高野秀树就把火箭炮焊到了轮式车上。 两人一见面就打架。 不见面就问金一南:“高野秀树怎么没来?” “米哈伊尔死哪去了?” 两人一见面就掐架。 他夹在中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高野秀树抱住叶安然的另一只胳膊,“马上来,马上来!” 叶安然:…… 他知道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军事竞赛。 想不到这两个家伙也能掐起来。 很快。 高野秀树的人开着轮式卡车进到试验场。 两辆轮式卡车停在T-34火箭发射车的两边。 叶安然看着火箭发射车。 他人麻了。 这不就是BM-13火箭炮的原型吗? 相比107式火箭发射管,高野秀树的火箭发射车变动非常大。 它由发射架组成。 从车顶方向呈倾斜状态,比107式火箭弹更长。 火箭弹等于是躺在发射架上。 尾翼有旋转的螺旋桨样式的稳定翼。 高野秀树指着火箭发射车,“司令。” “这款火箭炮使用6驱动重卡作为底盘。” “有8个导轨式发射架。” “能够挂载16枚火箭弹。” … 叶安然看着火箭弹,“火箭弹哪来的?” 高野秀树转身看向金一南,“金老总提供的,哈哈哈。” 叶安然看向金一南。 金一南尴尬的笑了笑,“我们组织物理研究院的高精尖人才,拆卸了107式火箭弹,并对其原理进行了分析。” “在107式火箭弹上进行了升级,形成了高野秀树现在使用的固体燃料火箭弹。” “为了能保证火箭弹打击效果,和减少其飞行中下坠的不稳定性,我们在火箭弹尾部加装了螺旋尾翼。” “能够保证火箭发射车的射程,和其爆炸的威力。” … 叶安然看着说话时候小心翼翼的金一南。 他忍不住掏了金一南一捶,“你小子,脑子里有点东西啊。” 金一南咧嘴笑道:“哈哈哈,没办法。” “他们这两个家伙一天一个点子,一天一个想法。” … 叶安然喜欢这种氛围。 他抱住高野秀树,金一南,米哈伊尔。 四个人手臂互相搭在肩膀上,叶安然沉声道:“兄弟们,谢谢了。” 高野秀树低着脑袋,“谢谢就不用了。” “请客吧?” “哈哈哈!” “喝酒吧。” … 叶安然笑着拍拍高野秀树的后脑壳,“走,喝酒!!” 他和高野秀树,米哈伊尔,金一南离开试车场。 在回工厂的路上,叶安然向米哈伊尔,高野秀树提出了生产研发农耕设备的建议。 希望他们能够在研发陆军装备的同时,着重的打造一批拖拉机,手扶拖拉机,三轮车,机动耕犁等农耕设备。 “你们也知道,咱们东北地广人稀,靠老百姓徒手耕种,费事不说,关键是很多时候赶不上抢收,抢种。” “一旦错过了播种的季节,那老百姓一年白忙。” “所以,我希望几位专家,帮帮忙。” 他看着高野秀树和米哈伊尔。 他们两家谁要想造拖拉机,那都是小事一桩。 叶安然希望他们不光在军备上一较高低,在农耕机械上也能够一较高下! 第1392章 保时捷拖拉机 … 米哈伊尔深知大饥荒带给老百姓的苦厄。 从32年开始,莫斯科,远东等地区发生了大面积的饥荒。 一是因为粮食病虫害导致减产,而是林先生的贫农、富农的政策变革,导致许多肥沃的土地无人耕种,而造成了大面积的饥荒。 得到叶安然的指示。 米哈伊尔、高野秀树纷纷表态。 将在最短的时间,研发出两套农耕设备,并快速投入生产。 叶安然请米哈伊尔、高野秀树、金一南、高启强在鹤城饭店吃饭。 他们四位是鹤城的功臣。 也是东北野战军的功臣。 饭后,四个人向叶安然立下军令状,一个星期内拿出方案,半个月内农耕设备上线生产,两个月内把设备送到田地里去检验工作性能。 叶安然笑着离开鹤城饭店。 相比找兔爷要。 倒不如找米哈伊尔他们要。 至少他们不会抬杠。 现在的兔爷,越来越能抬杠了。 不就因为欠他点积分嘛。 按照兔爷给的提示,叶安然打算去西门子鹤城分公司转转。 也不知道川贝在不在鹤城。 但。 他们作为电子公司,在无线通信方面,叶安然觉得应该能有收获。 西门子公司一旁,是一幢大楼。 大楼前,工人正在清理门前的积雪。 叶安然手揣在兜里。 看着全身穿着德意志保暖工作服的工人抡着扫帚打扫卫生,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大楼前的旗杆。 中间的旗杆挂着东北野战军的军旗。 一侧是青天白日旗。 另一侧是…… 保时捷? 叶安然怔住。 露娜上次来的时候,带来了奥斯卡·巴克,徕卡相机的创始人。 再有就是保时捷的创始人……! 费迪南德! 二战后期,保时捷生产了约摸有12万辆拖拉机。 叶安然重生前,拖拉机的价格甚至远超保时捷当下的品牌汽车。 非得二战后期生产拖拉机吗? 他走到一个德意志工人面前,“你好。” “你们老板在吗?” 扫雪的工人戴着安全帽。 一看就非常严谨。 他抬头看了眼浑身酒气的叶安然,“不在。” “哦先生,请你往旁边站一站。” “……” 男人显然是觉得叶安然碍事了。 叶安然往后退了一步。 再往后退,他一条腿就要扎进半米深的雪堆里了。 也是。 他没开车。 也没骑马。 和莱蒙托夫等人喝完酒,走路就来了。 人家八成把自己当成臭要饭的了。 叶安然也没有生气。 他准备先到隔壁西门子公司暖和暖和再来,准备走的时候,两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叶安然。 “先生,麻烦你一会再走。” 叶安然:…… 相比小鬼子,德意志的朋友友好多了。 叶安然也愿意等一会。 想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这时,一排保时捷轿车开到大楼前。 刚刚拦住叶安然的西装男人上前走到停在路边的汽车后座前拉开了车门。 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下车。 叶安然看着男人面熟的面孔,回忆着是否在哪见过。 不等他想起来,男人似乎发现了叶安然,他突然停下,认真地打量着叶安然。 “叶先生?” … 替男人开车门的人扭头看向叶安然。 包括扔掉扫帚的工人也瞬间石化了。 在鹤城,不能惹姓马的,更不能惹姓叶的,更更不能惹姓夏的。 这是费迪南德在鹤城建厂时候,送给驻鹤城德意志工人的警言。 费迪南德一眼便认出了叶安然。 他上前握住叶安然的手,“叶先生,想不到您亲自来接我了。” 叶安然:…… 谁来接你了? 我只是路过好不好。 他握着费迪南德的手,“欢迎费迪南德先生来鹤城啊。” “你们来怎么没打声招呼?”叶安然疑惑。 费迪南德苦笑,“我是和露娜女士一块到的沪城。” “她前些天好像和您在一起,之后飞回柏林了。” “我们接到命令,也要走了。” “想走之前过来和这边的负责人打声招呼,所以没敢惊扰市府。” 他说完,一个年轻人从另一辆车下来走到叶安然面前,“叶先生,我是驻鹤城公司的负责人米勒。” 他注意到叶安然站的位置靠后,又挨着雪窝,米勒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招待不周的地方,希望您见谅。” 站在米勒旁边的人全部懵逼了。 他们大部分人刚刚从德意志总部迁到鹤城。 只知道鹤城有些姓氏的人不能惹。 但还没见过这些人长什么模样。 看到老板都对叶安然恭敬有加,其他人全部懵了。 这大概就是第一不能惹的人了吧? 叶安然和米勒握了握手。 “我主要是怕你们开车溅我一身泥。” “没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他笑了笑,“要不你们忙?” 米勒:…… 费迪南德连忙摇头,“叶先生,里面请。” “我来一是督促他们的生产质量和生产任务,主要就是想见见您。” “我们既然来了,并且在鹤城办下了工厂,就希望能有个比较好的经营生产环境,当然,也会解决当地人的就业,积极配合市府创建美好鹤城。” “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我们提。” 他把叶安然请到会客室。 米勒冲好咖啡放到叶安然面前。 他们来是因为露娜。 更重要的是BMW,奔驰等汽车重工业都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向露娜请求进入华夏,进入鹤城市场。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把生产拖拉机的事情,和费迪南德说了说。 “如果你们能够生产一些拖拉机,我们鹤城愿意出资买进。” … 费迪南德微微一怔。 “叶先生,既然您提出来了,我回国后马上联系设计师,设计一套功率大,能够解决农耕问题的拖拉机。” “那就太好了,我代表黑省省府,向你们表示感谢。” 费迪南德笑笑,“叶先生不必客气。” 叶安然没有在保时捷鹤城办事处多待。 一杯咖啡后,他离开保时捷大楼,去了西门子公司。 只要费迪南德说的话是真心的,那可能保时捷拖拉机,真就提前问世了。 事实上。 BMW,奔驰,广川汽车厂生产的汽车,已经远销沪城,山城等地。 有些富商,知道这些国际知名品牌在鹤城有生产车间,有驻鹤城办事处,纷纷前往鹤城购买。 省去了他们从国外购进汽车,付钱之后还要等几个月海运才能到手的痛苦。 除了他们品牌赚的钱,一部分钱算作赋税。 此前鹤城的部分企业仅服务于军工,财政只有支出,没有收益。 他们这些外资企业的介入,鹤城乃至黑省的财政有了收益,减轻了不少负担。 … 第1393章 无线电电子与通信工程 谭林 … 在西门子鹤城办事处,叶安然见到了川贝。 相比于待在沪城,应天,川贝喜欢上了鹤城。 整栋大楼的取暖连接到了精钢集团的炼钢厂。 外面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屋里二三十度,衣服稍微穿的厚一些,全身都会冒汗。 川贝把叶安然请到会客室里。 “喝茶?还是咖啡?” “喝茶。” 川贝走到手摇咖啡机前,“你尝尝我做的咖啡吧。” 叶安然:…… 这么杠吗? 川贝手冲了一杯咖啡,放到叶安然面前后坐下道:“叶先生,听说你们在桂溪打得非常辛苦?” 叶安然浅尝了一口咖啡。 味道不错。 “是啊,打得非常辛苦。” “鬼子的发展太快。” “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 川贝咽了咽口水,“真的假的啊?” 他整天待在鹤城。 重装合成旅出动的那天晚上,街上车灯亮如白昼,坦克,装甲车排了几千米的长队。 在出动重装合成旅之前,谁挨打他不清楚。 但江海,李国胜的坦克部队一出鹤城大门,那肯定有人被打得嗷嗷叫。 “呵呵。” 叶安然呵呵一笑。 “川贝先生,我来找你,是有事求你。” “什么事?” 川贝疑惑。 叶安然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话机,“现阶段战场上的通信非常非常的重要。” “重要到可能会影响着一场战局的成败。” “你们西门子公司能不能研发一种无线电话?” … 川贝愣住。 他们最近正在往无线电话的方向研究。 但具体的还没有拿出一个最佳的方案。 无线电话需要一种可持续,延展性的短波信号。 西门子公司研究无线电的工程师,都在致力于研发无线电话来代替有线电话。 而这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也有很大的难度。 川贝面露难色。 “叶先生。” “不瞒您说,国会也向我们提出了研发无线电话的请求。” “而这种东西,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 “即便是研发出来了,我们恐怕也要优先装备德军。” 他向叶安然摇了摇头,“抱歉,叶先生。” … 叶安然表情僵住。 老实说,他没有想到会在川贝这里吃闭门羹。 但换位思考,这种涉及到无线电,通信工程方面的信息,大部分都属于军事机密。 别说川贝不会同意了,换成我姐露娜,她也得想一想吧? 叶安然没有强求川贝。 和他聊聊工作,家长里短。 之后叶安然便离开了。 出门的那一刻,叶安然感受到了冰锥刺穿骨头的寒冷。 也许。 这就是现实了。 当年和大哥玩的那么好。 人家最后不也是想和平华夏嘛。 不牵扯利益的时候都是友好的。 这一刻, 叶安然更加理解兔爷了。 祂很多东西宁可拆成一个个的螺丝钉,也不把组装好的装备送给自己。 兔爷没有能力手搓成品的武器装备吗? 祂刚手搓了一艘柴电潜艇! 现在还躺在船坞里面。 叶安然朝着回家的方向走着。 突然,意识里传出兔爷的声音: “你去找个人,他能帮你搞无线电。” 叶安然愣住。 “谁?” “他不光能帮你搞无线电,他甚至能帮你搞计算机。” 叶安然整个人僵在原地。 妈的! 兔爷,你可算是干点人事啊。 他意识闪现进到万能工具箱。 工具箱内兔爷身边出现了一张照片。 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相貌绝佳,帅气逼人的小伙。 小伙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身后是一艘游轮。 只有一张照片。 没有名字。 没有任何的信息。 叶安然看着兔爷,“说吧,要他的信息,得多少积分?” 兔爷:…… 祂脑门上冒出来一串的冒号。 叶安然追问道:“你把他信息隐藏起来,不就是想要积分嘛!” “总不能比五万一根的破钢管还贵吧?” 兔爷:…… ??? 祂是看叶安然吃了闭门羹才出来帮他解围的! 祂气的牙痒痒,恨不得一棍子敲死宿主!! “你心眼真小。” … 叶安然:…… “你心眼大,有本事别要积分告诉我他是谁?” 兔爷:“……” 祂说道:“谭林,26岁。” “专业:无线电电子与通信工程。” “父亲:谭建国,北平电话局局长。” … 叶安然张着嘴巴,凉风顺着口腔咽了下去。 他看着兔爷给出的信息,瞬间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叶安然曾经在国之脊梁看到过他的信息,读过他的故事。 因为父亲的原因,他尤其钟爱无线电。 抗白援新时期,他曾经就被派去研发无线电话,那个时候,华夏就有了自己的步话机。 叶安然看着兔爷给出的信息,他嘴角一掀,“谢谢兔爷!兔爷牛逼!” 兔爷:…… 祂看着一秒变脸的叶安然,很无奈。 到现在这个时候,祂已经不奢求宿主忘记那根消音器的事情了。 只能说,祂命不好。 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宿主。 相比叶安然,祂更喜欢跟着叶无恙。 至少叶无恙不会拿祂偶然办糊涂的一件事重复说来说去。 悲催。 … 叶安然没有犹豫,他意识脱离万能工具箱,一路小跑到野司司令部。 进到野司司令部。 马近海看着小跑回来的叶安然,笑道:“兄弟,你让狗撵了啊?” 叶安然朝他翻了个白眼,“你才让狗撵了!” “跟大哥说一声,你跟我去一趟北平。” … 马近海一听要带他去北平,一溜烟进到大哥的房间,撂下句话便冲了出来。 叶安然已经发动汽车在车上等着了。 等马近山追出来的时候,叶安然已经带着马近海溜出门了。 他开车。 马近海坐在副驾驶,看着叶安然,一脸懵逼,“咱们去北平干啥?” 叶安然开车直奔机场方向,“去北平找个人。” 马近海点点头,“你相好的啊?” 叶安然扭头看向不着调的二哥,“你信不信我踹死你?” 马近海:“我信。” “哈哈哈,我错了。” 他是觉得叶安然出门很少自己开车。 这次开车就走,有点不合常理。 第1394章 去北平 … 叶安然一路开车到鹤城机场。 军用机场由原来的4跑道升级成了6跑道。 标准钢筋混凝土双机机库建有360余座。 能够扛得住500磅炸弹的轮番轰炸。 其实。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大哥和谢柯把鹤城的基建搞得非常像样。 空军基地的高楼拔地而起。 由战俘营的鬼子日夜不停的深挖地下管道,按照德意志的工业标准,构筑了与鹤城精钢集团,连接起来的地热管道。 当初逮捕的那些鬼子俘虏,除了这段时间天冷,在监狱里待着,天暖和的时候要么在工地,要么在踩缝纫机。 去往机场的路上。 马近海把鹤城最近的发展情况,向叶安然汇报了一遍。 他从珠湾回来,还没得及和大哥他们真真正正的碰个面。 马近海把他最近几天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我们俘虏的那个28师团的师团长木叶轶男你还记得不?” “记得。” “那家伙现在中文说的非常溜。” “在鹤城工业大学学建筑呢。” “晚上在弟妹的被服厂踩缝纫机,现在还带班干活。” … 叶安然怔住。 当初俘虏了第28师团19000余人。 他当时还在为那些俘虏的去留为难。 恨不得把他们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但把那些俘虏留下来改造之后,发现这种免费的劳动力真香。 19000余人的施工队,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平地起高楼。 当初鹤城建学校的时候,他们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 叶安然看向二哥。 “回头跟大哥商量商量,选块地,再修一个机场。” 马近海点点头,“我也觉得应该把机场再扩建扩建。” 360个双机库,显得有点拥挤。 叶安然开车进到机场。 门卫的人第一时间放行,放行后立刻电话通知了高直航。 高直航和莱蒙托夫带着两个飞行梯队的空军飞行员快速下楼。 叶安然和马近海车停在楼下的时候,高直航和莱蒙托夫等人已经站在门口,并完成了列队。 看到叶安然,马近海,高直航喊道:“敬礼。” 哗! 列队的空军战士向叶安然他们敬礼。 叶安然和马近海同时回敬军礼。 “我要去一趟北平。” 高直航:“我马上安排。” 他转身命令护航机组和专机组去准备飞机。 其他人立即解散。 在机组人员准备的时候,叶安然到空军基地大楼里转了转。 相比以前的住宿条件好了上百倍。 干净卫生,温度适宜。 十几分钟后,高直航找到叶安然,“报告,专机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叶安然向空军飞行员挥别。 转身离开空军基地大楼,和马近海朝着专机走去。 高直航在一旁解释,“莱蒙托夫驾驶专机,我担任护航。” 叶安然微微颔首:“辛苦。” 进到专机,机组人员关闭舱门。 飞行员向塔台汇报后缓缓进入跑道,随后加速起飞。 叶安然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白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意识再次进到万能工具箱,兔爷向他敬礼。 叶安然向兔爷敬礼。 兔爷有点懵。 宿主已经很久没有给他敬过礼了。 嗯~ 或许是祂给的东西太少了。 叶安然看着兔爷,“我把谭林先生找到。” “你不给点奖励吗?” “比如,步话机的设计方案和图纸。” 相比甲级314,甲级316的升级版,步话机应该是最简单的一种了。 兔爷凝视着叶安然,“那我们做个交易。” 叶安然点头。 “你以后不能再提五万积分买了我一根管的事情。” 叶安然点头。 “不提了。” 兔爷:…… 祂自己都不相信。 “如果你能把谭林请到鹤城工作,可以奖励宿主一套步话机的设计图。” 闻言。 叶安然再次向兔爷敬礼。 有了步话机,在战时联络部队就简单多了。 至于五万积分的消音器,不提就不提。 … 两个小时后。 飞机在北平降落。 叶安然出发前鹤城空军电联了北平空军司令部。 飞机尚未停稳时,何勤,张小六和一众北平的官员全部下车。 叶安然目前的身份是一级上将。 他去任何一个地方,接待级别和标准都高的离谱。 他们混迹于官场多年。 非常知道长官的套路。 长官可能不会记住谁去接机了。 但他一定能够记住谁没去。 何勤手掌紧紧地贴着裤缝线。 看看缓缓降低航速的专机,情不禁整理一下领章,领带。 和叶安然斗了那么久。 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自从叶安然晋升为一级上将。, 他彻底想开了。 就跟着叶安然混就好了。 再和叶安然作对,说不定哪天就英年早逝了。 空勤人员放下登机梯。 叶安然走出机舱。 伫立在机舱门口的军官,和北平的行政人员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下了飞机。 和何勤,张小六等前排的人握了握手,随后在何勤的邀请下上了一辆专车。 马近海也跟着坐进车里。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叶安然看向何勤,“下次不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要低调。” … 何勤重重的点头:“是!” 张小六亲自开车。 何勤坐在副驾驶。 他侧着身子,看着叶安然轻声问道:“司令,您这次来北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叶安然没有否认。 “我要见一个人。” “北平电话局局长谭建国的儿子,谭林。” … 何勤重重的点头,“行,我先送您到北委会休息,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办公室。” 叶安然思忖几秒后道:“不用了。” “让你后面那些车各回各家,六哥,你开车直接去电话局。” “他家就住在电话局的边上。” … 张小六换挡停车。 何勤下车走到后面的车前跟司机说了些什么后,小跑回到车上,张小六开车前往北平电话局。 第1395章 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 去往北平电话局的路上,张小六时不时的看看后视镜。 直到那些尾巴全部调头回去,张小六心里才舒坦一些。 在华北,无论哪个级别的官差,见了张小六都得喊他一声少帅。 叶安然来北平,他开车,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没有人看见,私下里怎么都行。 当着北平那么多官员的面,张小六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 同样是治理东北军。 叶安然治理下的东北军井井有条,并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和影响力。 老百姓却是始终没忘记东北是他姓张的丢得。 一路风驰电掣。 汽车停在北平电话局门前。 不等张小六下车,何勤主动下车道:“我去找他们局长。” 何勤作为北委会副委员长,此前又因南征行动得罪了叶安然,他现在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哪怕是叶安然对他贴脸开大,骂他是狗,他也会汪汪叫。 谁能想到,此次珠湾,桂溪一战,叶安然未受到任何的损伤,反而成了首个一级上将。 他这个军衔,防务部都有他一席之地。 何勤下车进到电话局找人。 叶安然没有继续待在车里。 他和马近海一同下车。 入冬的北平,很是清冷。 路上少有行人,偶有骑自行车的年轻人从汽车旁路过。 无论年龄大小,都会朝停着汽车的电话局门口看几眼。 北平的经济不比沪城。 一座城恐难以凑出十辆轿车。 何勤动作很快,他进到电话局直接亮出工作证,“我是北委会副委员长何勤,请你们局长谭建国马上来见我。” 电话局大厅里喊他登记的人一下子懵了。 顾不上给何勤登记,一溜烟跑上二楼。 大约过了两分钟,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匆匆下楼。 北委会副委员长亲自来局里喊他,谭建国哪敢怠慢啊。 他一开始以为下面的人和他开玩笑。 毕竟,副委员长这么大的官,想见他给局里打个电话,谭建国立刻就到何勤办公室外面候着了。 谭建国下了楼梯。 快步走到何勤面前立正敬礼,“委座。” 何勤看着谭建国,“你跟我来。” “是!” 谭建国心情忐忑。 却也不敢多问,跟着何勤走出电话局。 局里的人看着谭建国跟着委座出门,都在小声八卦。 “局座得罪什么人了?” “委座亲自来喊他,可能要升了?” “该不会要去应天履新了吧?” … 谭建国走到门口汽车前,何勤顿了顿,才发现叶安然他们往胡同里走着。 何勤快步跟上去。 谭建国跟在何勤后面,“委座,是电话线出问题了吗?” 何勤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呃~ 谭建国没再多问。 他混官场的,知道领导不喜欢话多的人。 何勤追上叶安然,“叶司令,谭建国到了。” 谭建国愣住。 叶安然转身看着他的时候,谭建国嘴巴张成了O字。 珠湾刚刚发生的事情,轰动了全国。 北平各大学的学生传遍了。 说东北野战军北踢关东军,南打珠湾小鬼子!! 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再次成为全国人物的焦点。 电话局属于应天行政部门。 和其他行政机关一样,电话局也收到了应天嘉奖东北野战军,和叶安然晋升一级上将的通电。 谭建国受宠若惊。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家门口看到一级上将!! 要知道,他们这个级别的人,一年到头可能连何勤这样的人都见不到。 谭建国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伸出手去和谭建国握手,“谭局长,你好。” 谭建国手颤抖着,握住叶安然的手,“叶将军,您好,您好。” “谭局长放松点。”叶安然微微一笑,“我们今天来,是想见见您儿子谭林。” 谭建国微微一怔。 “他犯什么错误了吗?” 谭建国紧张地瞳孔一缩。 叶安然道:“听说您儿子热衷于无线电。” “时下我们国家正是无线电技术匮乏的时期。” “想问一问,他有没有意愿到东北去发展?” … 谭建国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谭林是犯了什么事了。 因为他在电话局工作的原因,谭林对无线电通信的原理非常的感兴趣。 也正因此,谭建国时常委托在国外留学的朋友,寄回或捎回一些关于无线电通信理论的学术杂志。 谭林拿到那些书后,如痴如醉。 甚至是整宿整宿的熬夜通读。 知道叶安然来的目的,谭建国直言:“叶将军。” “往前走不远就是我的家。” “谭林应该在家,咱们到家里去吧。” … 叶安然微微颔首,“请。” “请。”谭建国前面带路。 一直往前走,一边做着旁人不易察觉的动作,掐着大腿。 谭建国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直到感觉到腿上传来的疼痛,他才松手。 须臾间。 几人进到谭建国在胡同里的四合院。 进到正屋。 谭建国请叶安然,马近海坐。 “谭林,你来一下。”他对着院子的西厢房喊道。 紧接着便听到西厢房传来开门的声音。 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人进到正屋。 他看到房间里有外人,连忙恭敬一礼,“叔叔们好。” 叶安然:…… 以前没觉得自己老。 被谭林这一声叔叔喊得,叶安然浑身发毛。 谭建国介绍道:“他就是犬子谭林。” “谭林,这是你叶叔叔。” “何叔叔。” “张……” 张小六连忙打断他的话,“别喊叔!” “没那么老。” 他拍了拍谭林的肩膀,“小伙不错。” 谭林看着屋里站着的几个叔叔,他目光焦点全在叶安然,马近海身上。 他凝视着叶安然,马近海,“是叶将军?马将军吗?” 叶安然站起来看着谭林,“你认识我?” 谭林激动地吞咽着口水,“叶将军,马将军。” 他朝着二人鞠躬行礼,“北大的学生,谁不认识您二位啊?” “您和马将军,简直是我的偶像啊。” 谭林甚至想跨过父亲上前拥抱叶安然,马近海了。 叶安然笑了笑。 “那正好。” “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第1396章 实验室 … 谭林愣住,他看着叶安然,紧张道:“叶叔叔……” 叶安然举手示意他暂停,“换个称呼。” “叶将军。”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叶安然。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称呼换成哥! 毕竟,他爹在呢。 叶安然他们可以和他爹平辈,但绝对不能和自己平辈。 叶安然嘴角一掀,“听说你对无线电颇有研究是吧?” 他注意到沙发上被翻过多次的《天工开物》,和几本白屋,大不列颠关于无线电通信的学术杂志。 是他要找的人。 谭林点点头,“我有在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叶安然笑道:“跟我去东北吧。” “去把你学到的技术,发扬光大。” “我可以给你提供办公室,工厂,和工业通讯方面的学生和老师。” … 川贝不肯协助东北野战军研发无线步话机,是因为他们现在也没有个着落。 另外,协助东北野战军同时研发无线步话机,涉及德意志的军事机密。 清道夫不是个好惹的人。 说不准哪天心情不好,就把泄露军事机密的人拉出去毙了。 但是。 如果让他派人给谭林提提意见,指导一下的话,那应该问题不大。 谭林看向叶安然,拘谨道:“我,我能行吗?” 叶安然非常认可的点点头,“你能行。” 谭林倒抽一口凉气。 他第一次在无线电通信工程方面,得到这么大领导的认可。 谭林点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一定能够解决未来不可突破的技术壁垒。” “感谢叶将军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 谭林表态后,叶安然看向他的父亲谭建国。 “谭局长。” “哎哎,我在。” “既然谭林同意去东北发展,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谭建国愣住。 他脸色通红,哪敢有什么指示啊。 谭建国巴不得儿子和叶安然攀上关系。 叶安然在打鬼子方面,是全国老百姓认可的。 无论是在吾军,还是在应天,那都是一顶一的军神一样的人物。 应天的花也许会凋零。 但叶安然绝对不会。 谭建国是个通信方面的学术专家,他儿子谭林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他向叶安然敬礼,“叶将军,那就给您添麻烦了。” “谭林 ,”谭建国转身看向谭林,“你到东北以后,一定要认真工作,努力学习,不要给叶将军惹麻烦。” 谭林道:“是!” 叶安然微微一笑,“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了。” “是!” 谭林立刻转身走出房间。 叶安然拍了拍张小六的肩膀,“哥,有钱吗?” 张小六:…… 他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干嘛?” 叶安然接住张小六的钱,递给谭建国,“这是谭林半年的工资,以后工资会发到他个人。” 谭建国愣住。 他推诿了好一阵,见实在让不出去,才把钱收下。 等谭林拿好行李。 张小六叫的第二辆车也恰好停在谭家门口。 何勤,马近海帮谭林拉着行李出门。 和谭建国告别之后,坐车离开。 谭建国看着远去的汽车,今晚高低得喝两盅。 他儿子也是出息了。 叶将军都亲自来请他了。 叶安然没有着急离开北平。 他坐车前往北平大学。 在北平大学见了蔡孑岷。 又在蔡孑岷的引荐下,见了北平大学物理学家赵培忠。 赵培忠又向叶安然介绍了空间物理学家李初九。 物理学家金鸿明。 和生物化学家徐一来。 北平大学的会客室里,坐着十几位叶安然曾经只能在电视上,新闻上,和功勋颁奖仪式上才能见到的人。 谁能想到,这间小小的会客室里,坐着未来能够让华夏挺直腰杆的功勋人物! 是未来能够撼动地球的人! 赵培忠是物理学家。 他教出来的学生,誉满全世界。 他的多位学生,都是诺奖的获得者。 叶安然心潮澎湃。 做梦也没有想到,能和这些未来的功勋人物面对面。 赵培忠看着叶安然。 “叶先生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很多。” “总听蔡公提起叶先生。” “今日一见,果真是器宇不凡。” “国之有难,叶先生带着东北野战军与敌寇斡旋,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乃当代铁血真英雄也。” “赵某佩服。” 赵培忠倏然站起来。 当着蔡孑岷,金鸿明等人的面向叶安然一礼。 坐在一旁的谭林惊讶的嘴巴张成了O字。 那是赵培忠诶!! 那是在华夏,乃至国际闻名的物理学家诶!! 叶安然连忙站起来回礼。 “先生过奖了。” “现代战争,拼的不再是矛和盾。” “保卫国家,让祖国更加强大,要讲科学。” “先生桃李满天下,用科学的方式方法救国,才是立国,救国之根本。” “自然也是我们部队打仗的底气。” … 众人抬头看着叶安然。 赵培忠凝神颔首,“叶先生说的没错。” “我听蔡公说,你们鹤城有赶超欧美的实验室。” “说实话,我们羡慕的很啊。” “物理的结果,一半是理论,一半是实验,理论做的再怎么好,不到实验室里去验证,也难以得出正确的结果。” … 赵培忠凝视着叶安然,“据说,因斯坦,钱恩,弗莱名等科学界的名人,都在鹤城有实验室?” 北平的实验室条件有限。 他也非常希望,自己的学生们有超一流的实验室。 知道那些物理,生物学界的名人在鹤城,他基本能够判定,叶安然是一个尊重科学,重视学术的人。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看着赵培忠道:“先生,他们的确在鹤城有自己的实验室和研究院。” “不过,我们东北野战军可以在北平建立和他们一样的实验室。” “我们来提供基础设施和实验所需要的设备。” “……” 会客室里的所有人全部愣住。 金鸿明,徐一来,李初九等人全部怔住了。 他们知道,基础设施还好弄一些。 最关键的是那些实验所需要的设备。 那些设备多数是国外发达国家的高精尖设备,人家是不对外出售的。 因为实验室的落后,很多留学生选择留在国外。 早些年的时候,白屋移民局的人曾经找到赵培忠。 可以把他的家人全部移民到白屋。 并给予不菲的报酬。 赵培忠一心想要回国。 他知道。 祖国要强大,需要像他这样的人,回国发展。 第1397章 咋滴不得有点感情啊 … 赵培忠看向坐在他身边的蔡孑岷。 尽管叶安然是一级上将。 他还是觉得叶安然有说大话的嫌疑。 蔡孑岷静静地坐在会议桌前。 他帮助叶安然成立了鹤城大学,鹤城工业大学,冰城大学等十几所大学。 从认识叶安然开始。 他便经常往返于鹤城和北平之间。 叶安然有没有说大话,他其实心里最清楚了。 赵培忠抬头看着叶安然,“叶先生,此话可当真否?” 他是个学者。 虽未上过战场。 但也知道当前国际紧张的局势。 那些他们做实验所需要的设备,甚至包括显微镜,那都是要用命来保护的! 更别提那些做实验所需要的仪器了。 叶安然站起来,郑重其事的说道:“赵先生。” “先找一处合适的房子。” “实在不行,我们东北野战军可以派人过来,按照实验室的标准建一座大楼。” “然后再把实验所需要的设备运过来。” … 赵培忠扶了扶眼镜。 太吓人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验证叶安然说这话是真,是假。 指着北平大学一座空的教学楼,“我们准备把前面那栋楼当做实验室。” “叶先生如果真能做到,不妨现在就差人把设备送来。” … 叶安然嘴角微掀,“现在不行,我得回去亲自督办。” 赵培忠愣住。 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听到叶安然说这话,顿时觉得没戏了。 只是,碍于叶安然是一级上将的面子,又是蔡公的朋友,赵培忠没有点破。 毕竟,该人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像叶安然那种当兵的大官,吹吹牛也正常。 叶安然看出了赵培忠的失落。 大概。 人家认为他在吹牛吧? 那些东西,叶安然确实没有。 他得求助兔爷。 兔爷当年给了三套实验室。 他记得兔爷有个功能。 复刻现在已有的东西,只需要一点点积分就能办成。 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和兔爷谈谈。 陪着兔爷在这个世界活了两年多了,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吧? 叶安然看向李初九。 空间物理学家! 曾经把第一颗卫星送上天的参与者与制造者。 金鸿明! 物理学家! 曾经开天辟地一声响,把白屋,苏维埃那些人,全部震慑住的人物之一! 徐一来! 一个在豆制品里面提取了血红蛋白的生物化学家。 苗新兵! 导弹和火箭专家! 只是六个字。 叶安然眼睛就已经放光了。 他看着对自己不太相信的赵培忠,“赵先生。” “我只有一个要求。” “科学救国。” “你们研发出来救国救民的大杀器的时候,不要忘了我们东北野战军。” “如果我们东北野战军在军工科研方面遇到了难题,也希望你们能到鹤城,帮忙指点迷津。” …… 赵培忠笑了笑。 “呵呵。” “叶先生,你说的这些都没有问题。” “即便是你不把那些设备运过来,我们也一定会坚持科学救国。” “别说你们东北野战军科研当中遇到问题,就算全国的哪支军队需要我们,我们也一定在所不辞。” … 赵先生的话说的非常囫囵。 叶安然听着非常的不舒服。 那又怎么样呢? 人家搞物理学的,较的就是那个真! 在物理学上,任何一个错误的步骤,都有可能导致实验的失败。 他们严谨一些。 没有错。 叶安然没有在北平大学多待。 他今天要带走的人是谭林。 而这间会客室里的大佬,叶安然望尘莫及。 1016工程的进展情况他还不知道。 这些大佬们还需要沉淀沉淀。 毕竟,他这个时间节点,正是大佬们潜下心来学习,搞实验的阶段。 蔡孑岷送叶安然到学校门口。 “叶将军。” “你不要怪培忠啊。” “搞学术的人,对待事情比较严谨。” 他怕叶安然生气。 所以多说两句。 毕竟,他们关系比起赵培忠他们更熟络。 叶安然笑道:“蔡公多虑了。” “军务繁忙,我们就先撤了!” “再会。” “再会!” … 坐车离开北平大学,张小六送叶安然去往机场。 叶安然坐在车里,他下意识的进到万能工具箱,兔爷似乎猜到了叶安然的心思,敬礼都取消了。 叶安然走到兔爷面前。 “兔爷。” “谭林找到了。” “你当初答应咱的步话机设计与应用的那套程序,还在不在了?” … “奖励已放置贮存空间。” “请宿主注意领取。” … 叶安然看着兔爷,祂是一句话也不多说啊。 “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 兔爷:…… 祂看着宿主。 “你看看你欠下的积分。” “好意思再求人帮忙吗?” 叶安然:…… “比之前少多了行吗?就几千万了。” “我稍后去一趟南盎,给你还上。” 他在南盎那地方还有个游击队。 实在不行给他们弄点坦克大炮,让南盎李初闻和菱易聋的小鬼子打一架! 兔爷:…… “要啥?” “实验室设备。” “啥设备?” “全要。” “…” 兔爷头顶直冒黑点。 “多少?” “100套行吗?”叶安然小心翼翼的问。 “多少?!” 兔爷心脏那块顿时火烧的一样通红。 叶安然都看懵了。 祂一会不会爆炸了吧?? “20套行吗?”叶安然再问。 兔爷:…… 叶安然语重心长道:“你看,咱们同生共死也两年了,咋滴不得有点感情啊?” “帮帮忙行吗?” “那五万积分一根消音器的事儿我真不提了。” … 兔爷眼睛瞪得溜圆,“你还提……!” 叶安然:“不提了!没提!我就是向你保个证!!” 兔爷:…… 叶无恙怎么会有这种弟弟呢?! 还是亲弟弟!! 但凡换成个和叶无恙没有血缘关系的宿主,祂早就消失了。 这种宿主,给钱都不要的。 丢系统的人! 兔爷摊开手掌,“阿基米德试验仪X20,托里拆利实验仪X20,静电感应电机X20,光谱管X20,示波器X20,三菱镜X20,电流磁场演示器X20……” 一排一排的设备名称出现在兔爷手中。 叶安然看着那些实验设备的名称,难怪要100套兔爷要爆炸呢。 这都五分钟了祂具体的设备名称都还没有显示结束。 … 第1398章 鹤城采风团 … 北平大学。 送叶安然离开。 赵培忠望着空旷的街道,脑海里依旧是叶安然绝尘而去的画面。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叶安然。 但从叶安然的身上,他能够感觉到一身的正气。 站在赵培忠身边的金鸿明问道:“老师。” “还需要打扫实验室吗?” 金鸿明感觉叶安然这一走,十有八九是不会回来了。 科学要讲究实验数据。 而叶安然所说的那些设备,在世界一流的大学里也不多见。 东北又怎么可能有储备的实验设备呢? 站在赵培忠身边的几个学生互相对视着。 “老师,你说他不会真的把设备给我们送来吧?” “做什么美梦呢?那些实验设备哪个不是高精密仪器?咱们国内哪有那玩意啊?” “我感觉叶安然不像是个骗子,倒是有些粗中带细,说不定他真有办法呐!” “现实点吧。” … 几个学生互相争辩。 更多的人,是不相信叶安然有设备的。 在会议桌上说大话,也有可能是害怕他们这些搞学问的人,瞧不起他罢了。 他们毕竟是北平大学的学生。 有很高的觉悟和素质。 哪怕是叶安然下次空手回来学校,他们见面也会恭恭敬敬的叫他“叶先生”。 赵培忠看向蔡孑岷。 “蔡公。” “我对叶将军不是很熟。” “你经常往来于鹤城,你觉得,叶将军所言,有几分可信度?” … 徐一来,李初九等人全部看向蔡孑岷。 蔡孑岷笑了笑。 “赵公,同学们,你们随我来。” “我请示一下东北野战军,看能不能借此机会,带你们到鹤城转一转。” 李初九愣住。 众人当场石化。 鹤城!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他们所知道的关于鹤城最多的故事,大多数来自于江桥抗战! 来自于叶安然! 对他们这些学生而言。 鹤城似乎太过遥远了。 蔡孑岷走到校门口的警卫室,他礼貌地和警卫说道:“我用一下电话。” 警卫向蔡孑岷敬礼。 并迅速把电话放到蔡孑岷面前。 身为北平大学的警卫,他感觉非常自豪。 因为这里的学生,老师,不仅文化素养超于常人,他们甚至能到教室里旁听老师讲课。 蔡孑岷把电话挂到了北平机场。 请北平机场方面的长官,联络叶安然。 … 大约过了三分钟。 叶安然的专车开进北平机场。 士兵移开拒马,向叶安然,张小六等人敬礼,“报告长官,北平大学有一通找叶将军的电话。”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警卫室窗口,士兵递给叶安然话筒。 叶安然拿起电话,“哪位?” “叶将军。” “蔡公?”叶安然嘴角微掀,“发生什么事了?” 蔡孑岷把他的想法,告诉叶安然。 希望能够带着北平大学的学子们,到鹤城采个风。 叶安然“呵呵”笑道,“那感情太好了,你们来吧,我给你们安排专机。” “那人数?” 蔡孑岷想问问,叶安然有没有人数限制。 叶安然回头看向开车的张小六,“您守着一个华夏空军司令,还说什么人数啊?只要想去鹤城的,就是用一百架专机来接,我们也愿意。” “哈哈。” 蔡孑岷大笑,“那我就先替北平大学的师长,学子们谢谢叶将军了。” “您客气。” 叶安然挂断电话。 转身走向汽车的驾驶室。 握着方向盘的张小六眉头挤成了川字,刚刚叶安然冲他笑。 他总觉得叶安然没安好心似的。 和叶安然待在一块,张小六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叶安然不是想坑他的钱,就是想拐走他的人。 叶安然走到驾驶室门前,手搭在车门窗框上,“蔡公想请北平大学的学生们,到鹤城采个风。” 张小六点点头,“挺好啊。” “人有点多,你协调一部分专机。” “啊?” “得多少架?” “请总司令先调度吧。” … 张小六一头黑线,也不说个人数。 他喊叶安然上车。 车停在办公楼前,张小六下车数着停在机场上的飞机,他把副官喊到身边,询问专机和运输机的数量。 叶安然全程坐在车里没有下车。 他相信,张小六能办好这种事。 要不然,他华夏空军司令白干了。 张小六很快协调完了飞机,他走到汽车的后座,看着闭目养神的叶安然,“是不是得去接一下啊?” 叶安然微微一笑,“哥。” “这是您的地盘,您说了算。” “您要是高兴,让他们腿着来我也没意见。” 张小六:…… 他指着一脸赖皮相的叶安然,“你知道专机飞一趟来回,得多少钱吗?” “你就纯坑我吧。” … 叶安然没有理他。 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也不掉块皮,少块肉的。 六哥出的可是实打实的油钱。 花那么多钱,要是在叶安然这里讨不到半点便宜,小六子肯定气炸。 张小六调度了津门的专机。 和北河省内的运输机飞北平。 同时,他指派了汽车前往北平大学接人。 他忙活差不多后,走到叶安然车门前,他弯了弯腰,趴在车窗前说道: “说归说,闹归闹。” “你这次不能再把我的飞行员拐走了。”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 但培养一个飞行员,可不是只花钱的问题。 同样的事情发生好几回了。 张小六怕了。 他去鹤城,几乎连飞机都不敢坐了。 张小六害怕坐飞机去鹤城,回家的时候坐火车…… “哈哈哈。” 叶安然哈哈大笑,“哥。” “你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 张小六喉结滚动着,他非常认真地点头,“你是。” 叶安然:…… 他还想解释解释的时候,张小六转身溜了。 叶安然只能看向身边坐着的谭林,“少帅比较幽默。” 谭林:…… 下午三点。 从温和省抵达北平的应龙战斗机编队低空通场后在一号,二号跑道降落。 张小六调度的专机,分批次抵达北平。 从北平大学接到的学生,老师们也纷纷抵达机场。 叶安然没有提前走。 但二哥提前给马近山打了个电话,给北平大学的学子们准备棉袄,和住宿的房间。 李初九跟着蔡孑岷,赵培忠下车。 看着机场停机坪上停着的战斗机,李初九快步朝战机飞奔了过去。 每一架战斗机前都站着警戒的战士。 看到直冲飞机而来的李初九,警戒的鹤城空军举手示意他停下。 李初九站在距离飞机五米左右的地方,他人呆住了。 “太酷了!” 叶安然注意着李初九的一举一动。 这位先生是空间物理学家! 祖国人造卫星的参与者,建造者。 叶安然走到李初九身边。 他现在是求贤若渴。 真希望他们这些年轻人快快成长起来。 因为,祖国真的需要他们!! 李初九扭头看向叶安然,“叶将军。” “请问这个飞机,是哪个国家的?” … 叶安然嘴角一掀,“我国的。” “啊?”李初九愣住。 … 第1399章 自家工厂的车 … 时值28岁的李初九,神色凝重,表情囫囵。 “我国的?” 李初九看着近在咫尺的战斗机,“我国有这个水平了吗?” 他想平复一下激动的内心。 却抑制不住心脏的跳动。 叶安然指了指战机,“走近看看。” “这是一架活塞式战斗机。” “它叫应龙战斗机。” “是我们北航重工集团自主研发的战机。” … 李初九走近应龙战斗机。 他看着流线型的机身,和宽敞的飞行员驾驶室,深邃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我能爬上去看一看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 叶安然微微颔首,“咱们国人自己的飞机,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初九爬上登机梯。 隔着驾驶室的机舱盖,看着驾驶室里面精密的电子仪器,和整齐的布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鹤城见识一番了。 以前总在报纸上看到有关东北野战军的报道。 他们很多学生对东北野战军,对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都非常的崇拜。 身为国内顶尖大学的学子,他们有自己的认知。 尽管报纸上的报道把他们崇敬的英雄吹到天上,他们自己也有一定的分寸,那些报道,只信一半。 直到看到停机坪停着的战斗机,李初九方才觉得自己幼稚了。 他下了登机梯。 向叶安然鞠躬一礼,“叶将军。” “我是学习空间物理学的。” “也学些航空物理学。” “感谢您给我上了一课。” “相信此次鹤城之旅,能使我们受益颇丰。” “我们将更加努力,投身祖国科学军工建设,砥砺前行!!” … 叶安然颔首,他伸出右手攥成拳头,“加油。” 李初九同样握成拳头和叶安然碰了一下,“加油。” 叶安然转身去看赵培忠和蔡孑岷等人。 还没有出发鹤城,他们就已经走不动路了。 在飞机左右前后的研究着。 叶安然也不好催促他们。 他希望,此次鹤城采风之旅,这些国家顶尖的才子们,能够重视科学救国的力量,重视科学国防事业的发展。 只有引起他们的共鸣,祖国才会稳定根基。 愈发强大。 … 参观飞机参观了半个多点。 张小六走到叶安然面前,“哥啊,走不走了啊?” “你的飞机能夜航,我的飞机没有啊。” “……” 张小六麾下的飞行员已经开始紧张了。 东北那嘎达黑天黑的比较早。 再这么磨叽下去,他们恐怕有一半的飞机不能够起飞要拖到明天。 叶安然连忙招呼大家上飞机。 他怕张小六一会借天黑当借口,要他调派温和等地的运输机。 现在东北三省穷的邦邦响。 叶安然不能给张小六这个机会。 学生在地面指挥人员的指示下快速登机。 荷载人满之后飞机在塔台的指引下起飞。 叶安然和赵培忠,金鸿明,李初九,蔡孑岷乘坐一架专机。 飞机升空后,赵培忠看着窗外棉花糖一样的云彩,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赵培忠深呼口气。 “叶将军。” “我要给您道个歉。” “不应该质疑您的。” “……” 叶安然笑道:“赵先生。” “我们现在掌握的只是科学救国的一些皮毛罢了。” “如何让祖国稳定根基,如何强我国防,还是要靠你们。” … 赵培忠苦笑。 叶安然说道:“目前,大不列颠,白屋,包括脚盆鸡,都掌握了多种烈性炸药的技术。” “这些烈性炸药,已经能够通过迫击炮,榴弹炮完成发射并对打击目标造成严重的破坏。” “我们在鹤城的兵工厂也掌握有这种烈性炸药。” “但是远远不够。” “我们需要一种,只需要一发炮弹,就能够让列强闭嘴的炸弹。” 他没有直接说自己想要什么。 赵培忠凝视着叶安然,“能不能具体一些?” 叶安然摇头。 “我只知道,部队有这样的需求。” 他不能直说。 因为孔一一,梁大川他们还在国外学习。 而这个秘密,在他们回来之前,是不能够公开的。 否则。 白屋那帮混蛋,是不会轻易让他们回来的。 赵培忠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但他把烈性炸药的事情,记在了心里。 回来以后,会带着学生们做实验,往叶安然所说的只需要一颗炸弹,就能够让敌人闭嘴的炸弹方面去研究。 也算是有个研究方向。 两个小时后,专机抵达鹤城。 天色渐晚。 飞行员可见地面的视线刚刚好。 跑道一侧的停机坪上,停着浩浩荡荡的汽车车队。 这些汽车亮着车灯,打着双闪。 非常的壮观。 坐在飞机里的学生们看到那么多的汽车,忍不住在机舱里尖叫出声。 他们在北平,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汽车!! 看到这么多的汽车,学生们都震惊了。 “天呐,这是来接我们的吗??” “整个北平,也难找到这么多车吧?” “鹤城!好强!!” … 专机内,赵培忠看着窗外停机坪的方向,他擦拭了下飞机窗户上的雾气,一排排的汽车,非常的壮观。 他抬头看向叶安然,“叶将军,这是……” 他不只是在北平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车,在沪城,杭城,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车。 叶安然看着窗外停机坪上停满的汽车,云淡风轻道:“来接大家的专车。” “东北天比较冷。” “总不能喊你们坐地排车去采风吧?哈哈哈。” … 赵培忠笑了笑,“叶将军有心了。” “只是,这也太破费了。” 他心脏怦怦直跳。 这天气,租个黄包车可能都得不少钱。 更何况,是坐汽车。 只是,鹤城,一个东北的小城市,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车? “不破费。”叶安然道:“都是咱自己家工厂的车。” “啊?” 赵培忠愣住。 第1400章 都发展成这样子了吗? 一句“我国的飞机”。 赵培忠消化了一路。 消化的差不多了,叶安然又来了一句“咱自己家工厂的车”。 赵培忠看向旁边坐着的蔡孑岷。 鹤城都发展成啥样了? 蔡公也不和大家说说。 他埋怨道:“蔡公。” “你总往返鹤城,也没和大家讲过鹤城发展的情况啊。” “鹤城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蔡孑岷转身看着李培忠。 “和你们说过啊。” “我不光说过,上课的时候还和学生们讲过。” “你们不信啊。” … 赵培忠:…… 从北平飞来的转机进入六条跑道支线上的任意停机坪。 待到飞机停稳,空勤人员打开机舱门,一股冻人的寒风席卷进机舱。 机舱里的人浑身打了个寒颤。 赵培忠知道东北冷。 可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冷。 他站在机舱门口的登机梯上冻得瑟瑟发抖。 马近山站在他旁边,扶住赵培忠胳膊搀扶着他落地,接着把早就准备好的大棉袄披到他身上,“你好啊,先上车!外面冷啊!” 赵培忠握住马近山的手,感动的想哭。 东北野战军给每一个飞抵鹤城的学生都准备了军大衣。 一人一个貂皮帽。 学生下飞机后在外面停留的时间非常短暂。 基本是下了飞机,便有人给他们披上军大衣,戴上貂皮帽,接着进到车里暖和。 那些在飞机上兴奋到尖叫的学生们躲在车里搓着手。 看着窗外远处堆积的厚厚的雪,他们非常的好奇。 在北平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叶安然送蔡孑岷上车。 他等所有学生进到车上后才和马近山坐上同一辆车。 “大哥。” “辛苦您了。” … 马近山坐在副驾驶,他转身看着叶安然,“这些都是咱国家的宝贝疙瘩。” “我真怕把他们冻坏了。” … 以前。 他对学生学习,持一半一半的态度。 能上学就好好上学,不好好上学就跟着老子打鬼子。 直到叶安然把鹤城弄的到处都是大学。 直到夜校的扫盲班成立。 马近山改变了他对学生学习的认识。 好好学习,是真的能够帮到国家。 那些工业大学出来的学生,进到造车厂几乎不用学徒,便能看得懂图纸。 那些从鹤城大学出来的精英,一出门就成了因斯坦,钱恩,弗莱名的学生。 学生们坐在车里。 窗外的路灯全部点亮。 有学生指着路边,尖叫出声,“哇!雪人!” “天呐!” “好可爱!” … 去往鹤城酒店的路上,赵培忠看着路边堆着的雪人,“叶将军他们真的是用心了。” “来这里的每一个学生,都将会永远记住这座城市。” … 蔡孑岷望着窗外堆砌的雪人,形态各异。 有的用兵工铲做成了手掌,朝着他们打招呼。 他笑道:“老赵,我们得帮着安然做点什么。” “如果哪天他需要我们的话,我想请你不要忙着拒绝。” … “哈哈。” 赵培忠深吸口气,“我就怕他拒绝我们……” “哈哈。” … 车队行至鹤城大酒店。 学生在班长,老师的带领下进到酒店大厅。 在酒店管理人员的安排下入住房间。 叶安然忙完学生和老师的住宿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他害怕这个点回家会吵到夏芊澄,便在酒店住了一晚。 翌日。 车队准时停在酒店门口。 学生和老师吃过早餐,在门口集合,坐车前往北航重工集团。 叶安然带着他们参观北航重工集团。 北航研究院。 和雷达研究院。 一个上午,叶安然带他们转了兵工厂,重车厂。 中午用餐之后,叶安然带着他们参观了鹤城的食品,医药等生产线。 一天时间结束。 北平大学的学生们彻底改变了对鹤城的认识。 有些学生甚至主动找到他们的老师,想留在鹤城发展。 叶安然没有参与过多学生和老师之间的事情。 他趁着大家回去休息的时间,开车去了一趟精钢集团仓库。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过精钢集团的仓库了。 主要是可恶的兔爷,越来越抠门了。 叶安然把贮存空间里面的实验设备放到仓库。 等着赵培忠他们回去的时候,派飞机给他们送过去。 省的那些人说他吹牛。 他把这些实验设备送给北平大学。 也是希望他们有更好的学习,实验环境。 将来能用所学到的知识,回报祖国。 鹤城酒店。 赵培忠的客房里。 蔡孑岷坐在沙发上,“老赵,你觉得鹤城的发展如何?” 如何? 赵培忠咽了咽口水。 “只是那个雷达研究院,就已经把我吓到了。” “大不列颠也在研究雷达。” “只不过他们还停留在研究上面。” … 他望着窗外站岗的东北野战军,一条街,有装甲车驻防,有士兵站岗。 赵培忠沉声道:“不得不说,鹤城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老蔡啊!” 他凝视着赵培忠,“你应该早点带我来鹤城的。” “安然说得对。” “我们这些搞科学的,就是要投身国防事业!!” “……” 蔡孑岷:…… “你看,又怪我。” “当初我跟你们说,鹤城大学需要几位好老师代课,你们说忙。” “我说鹤城现在发展的非常好,你们又不信。” 蔡孑岷嘴上说着硬气的话。 他心里却是非常的高兴。 总的来说,鹤城目前是缺乏人才的! 特别是全国顶尖的人才。 请北平大学的学生们来鹤城参观采风,也算是北平大学的学子们,和鹤城相遇的一个契机。 等他们学业有成,准备献身国防的时候,说不定,鹤城的工业基础,能成为他们的一个跳板! 第1401章 你可别和你爹学啊 … 翌日。 叶安然带着赵培忠、徐一来、李初九等人见了因斯坦、钱恩、弗莱名。 来鹤城的第一天。 赵培忠已经非常激动了。 在鹤城见到因斯坦,弗莱名,钱恩三人,他一度怀疑是自己脑子坏了。 他们三人都是国际上有着鼎鼎大名的人物。 是剑桥大学,麻省理工大学,哈佛大学等世界名校最为看重的科学界泰斗级别的人物。 能和他们三个人,在国内探讨学术上的内容,是赵培忠没有想到的。 最初。 赵培忠还想着实验室设备的事情。 他现在已经不想了。 无论叶安然给不给北平大学提供设备,叶安然这个朋友,他都交定了! … 物理实验室一旁的会客室里,因斯坦给赵培忠一行人沏了杯咖啡。 赵培忠站起身接住咖啡杯。 “斯坦先生,真没有想到能在鹤城见到您。” “我非常意外。” “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 学术是没有国界的。 赵培忠追求真实的科学实验数据,崇拜顶尖的学者。 他看到斯坦先生给自己沏咖啡,情不禁看向叶安然,“叶将军。” “咱们鹤城没有给斯坦先生请一位助手吗?” … 叶安然百口难辩。 不是他不给请。 是斯坦不要一般的助手。 他需要一个在学术方面有所研究的助手。 他轻叹口气。 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斯坦笑了笑道:“不必难为叶将军。” “我对助手的要求较高。” “实际上叶将军已经帮我找了几个助手,我想再等等。” … 赵培忠点点头,“什么时候,能请斯坦先生到北平大学,去给我们的学生上一课?” 斯坦托起下巴,“等我忙完关于原子能的论文吧。” 原子能? 叶安然眼睛倏地直了。 不过,他很快收起了激动,好奇的心。 斯坦曾经参与过白屋烈性炸药的研发和设计。 这也是他把斯坦请到鹤城来的原因。 陪着赵培忠,在斯坦家会客室待了两个多小时。 几人向斯坦告辞。 回鹤城酒店的路上,赵培忠仍然非常激动。 他甚至拒绝坐车回酒店。 要走着回去。 叶安然也愿意陪着赵培忠往酒店方向走。 大雪过后的鹤城路中间是干净的。 甚至没有结冰。 只有道路两侧,有着比小孩还高的积雪。 赵培忠穿着军大衣,他以为从北平家里带来的衣服能够抵御鹤城的严寒,下飞机后才知道,这里的冷比他想象的更冷。 好在东北野战军给他们准备了厚厚的军大衣和棉裤,棉靴。 不得不说,叶安然他们准备的非常充分。 把他们落地后的衣食住行,全部都考虑到了。 去往鹤城酒店的路上,赵培忠左右看看,街道上没什么人。 “安然。” “你说的烈性炸药,是不是也和原子能有关系?” 赵培忠放慢脚步。 他是物理学家。 对斯坦先生提出的原子能,有所了解。 但当下这个时代,华夏研究原子能的可能性为零。 一是工业基础落后,二是国内没有铀矿,至少现在没有发现过。 赵培忠看向叶安然。 “我曾经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在大学老师的实验室里,见过一种稀有元素,叫做镭。” “1898年到1902年,居里夫人曾用几十吨的矿石提取到了0.1克的镭。” “当时的原子量是225。” “1903年,居里夫人获得了诺奖。” “我们恐怕,还没有基础研究这些东西,但是未来,我们国家稳定下来,一定会研究的。” … 赵培忠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望着白雪皑皑的城市,街道,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叶安然走到赵培忠身边,“赵先生。” “他们有的,我们一定会有。” “他们没有的,我们也会有!” … 他理解赵培忠的那种无力感。 身为军人,他曾经几次面临生死存亡。 被敌人包围的时候,叶安然也会有那种无力感。 一个学者的无力感,是看着破败的国家,残酷的现实,想用他毕生所学建设国家,把国家破碎的地方重新织补起来,而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从哪里下手。 赵培忠转身面向叶安然。 “叶将军。” “谢谢你。”赵培忠说道:“你给了我太多的惊喜,让我对科学的探索重拾了信心。” “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和长庚先生一样,利用空闲的时间,来鹤城授课。” “我不要一分钱,我自己坐火车来。” … “哈哈。” 叶安然哈哈笑道,“赵先生,我给您和长庚先生配一架往返鹤城的专机。” “只要你们有空,北平机场永远留着一架你们能来鹤城的专机。” 说实话,相比长庚先生来鹤城授课,叶安然更希望赵培忠他们来鹤城大学上课。 他从上初中的时候就记得有句话:学好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赵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 鹤城就似一片荒漠。 而赵培忠就是一汪水。 叶安然太需要他来给鹤城大学的学子们补课了。 赵培忠怔住。 他凝视着叶安然,“你说真的?” 叶安然点头:“君子一言。” 赵培忠朝着叶安然突然鞠躬。 叶安然吓了一跳,连忙搀住赵培忠,“先生,您可不能这样折煞我。” 赵培忠微微一笑。 “我只是没有想到,叶先生一个军人,不仅战场上是英雄豪杰,您还那么注重科学,赵某人佩服。” 叶安然望着远处每家每户烟囱冒着的炊烟。 情不禁苦笑道:“鹤城之所以能在关东军百万大军的枪口中活下来,不光是有那些不怕死的战士们。” “还有那些日夜不眠不休奋战在国防科技事业上的学者,前辈们。” … 送赵培忠回到鹤城酒店。 叶安然回到夏公馆。 董叔摆好了一桌的饭菜,夏立国准备了珍藏的老酒,“安然啊,来陪我喝几杯。” 叶安然洗手后,和老婆儿子亲腻了一会,“爸,是不是有啥高兴的事儿啊?” 夏立国扭头看向和他女儿腻歪的女婿。 “臭小子。” “没什么高兴的事儿,还不能喊你喝顿酒了呗?” 夏芊澄抿嘴偷笑,她抱着叶怀瑾,催促叶安然,“你快去吧。” “那我去啦?” “嗯。”夏芊澄颔首。 叶安然走到桌前。 夏立国说道:“听说你把北平有学问的泰斗级别的人物,都请到鹤城来了?” 叶安然给夏立国倒酒。 “爸,您消息够灵通的。” 夏立国笑了笑。 “你蔡叔刚走。” “原来如此。” 叶安然端起酒杯,没着急干了,他知道老丈人手眼通天,军政文商几乎都有涉猎。 那些北平大学的人不知道夏立国现在是他老岳父。 如果知道的话,恐怕门槛都得被踩坏。 夏立国端起酒杯。 叶安然主动敬酒。 夏立国饮了半杯,“我和你蔡叔是多年的老友了。” “跟着你们来的赵培忠,曾经是我的学生。” … 叶安然一杯酒没喝。 人都懵了。 他看着夏立国,“爸,赵先生竟然是您的学生?” 夏立国颔首道:“那时候北平还不叫北平大学。” “那个时候叫国立京师大学校。” “你把他们请来,不只是参观参观,采采风什么的吧?” 夏立国指着叶安然手里的酒杯,“老头子的酒你也想赖啊?” “没。” 叶安然笑着喝了一大口。 “爸。” “鹤城现在缺名师。” “北航重工集团刘敬意先生那边,雷达研究院铁山先生那边都缺有真本事的学生。” “我把他们请来,是想他们改变对鹤城的印象。” “万一他们当中有人愿意留下来,或者完成学业以后,有意向来咱鹤城发展的呢。” … 夏立国微微颔首。 “安然。” “真是辛苦你了。” “既要管着部队,又要关心着鹤城的学生。” … 叶安然嘴角一掀,“我无所谓,只要没给您老丢人就成。” “哈哈。”夏立国笑了笑,“你这孩子,喝酒。” 一旁,夏芊澄哄着孩子,她时不时抬头看向叶安然,油嘴滑舌。 她低头看着朝叶安然伸手手的宝宝,夏芊澄小声嘘嘘道:“乖乖,爸爸在和姥爷谈正事。” “啊……哈……” 宝宝笑嘻嘻的看着夏芊澄,乐的一脸鼻涕泡。 万能工具箱内。 兔爷似能看到夏芊澄怀抱着的叶怀瑾。 “小主啊小主。” “将来千万不要学你爹啊。” “可怜的娃。” “你爹欠下的债,都得你来还……” “咱长大以后一定长本事,可千万别一有事就摇人啊。” … 叶安然和夏立国推杯换盏。 他下意识的闪身进到万能工具箱,“兔爷,你是不是在背后蛐蛐我了?” 兔爷:…… “我可没有。” … 叶安然听见祂说没有,意识倏地离开万能工具箱。 可能是太累了。 出现幻觉了。 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蛐蛐自己。 … 鹤城酒店。 蔡孑岷在赵培忠房间里喝茶。 赵培忠把要来鹤城大学上课的事情,和蔡孑岷说了一遍。 “我觉得鹤城大学,需要一个更好的师资队伍。” … 蔡孑岷叹了口气。 “我已经把教学资源尽可能的偏向鹤城了。” “就这,都得瞒着应天那些人。” “不然的话,应天那边又有人要发脾气了。” … “我刚刚去了一趟夏立国老先生的家里,他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 赵培忠愣住。 “夏立国先生?” “他也在鹤城吗?”赵培忠有些意外,“老蔡,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也好买点东西去拜访拜访他老人家。” 蔡孑岷疑惑,“你和夏老认识?” “何止是认识啊,那是我京师大学堂的老师。” 蔡孑岷:…… “你知道叶安然和他啥关系不?” 赵培忠摇头,“不知道。” “那是他女婿。” “啊?” 赵培忠倒抽一口凉气。 “哈哈哈。” “你说这缘分啊,它就是这么神奇。” “我越来越觉得,鹤城没白来。” “也是来对了。” “走,你得陪我上街买点东西,陪我去拜访拜访我的尊师。” 蔡孑岷:…… … 倒霉岛。 港口。 脚盆鸡宪兵司令部的车停在港口的公路上。 来自宪兵司令部的鬼子带着宪兵袖章,沿着港口公路站成一排。 在港口外围,陆军本部和海军的鬼子严密把守。 这支在海上晃荡了七天的运输舰队,终于要进港了。 在港口边上,站着一个身着鬼子大将军官服的男人,宪兵总司令春山青木。 丢掉珠湾。 在脚盆鸡全国上下造成了巨大的轰动。 影响力不亚于一场海啸! 整个珠湾的民众,对室内寿二丢掉珠湾一事,非常的愤怒。 他们觉得,珠湾自古以来就是他们的领土。 和支那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支那人现在登陆珠湾,是对脚盆鸡本土的侵略!! 这导致呼吁惩治室内寿二的声音越来越大。 天蝗幕僚长为了平息民众的怨气,只能是派遣春山青木,到港口逮捕室内寿二等一批珠湾驻军的高级军官。 室内寿二站在驱逐舰的舰艏。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岸上的宪兵。 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 他故意让高野五十六放慢了军舰,运输舰的航行速度。 一是想稳定一下内心深处的恐慌。 二是想拖延一些时间。 室内寿二觉得,拖延一些时间,能解决很多的问题。 也许朝中大臣帮他美言几句,说不定这件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着岸上严阵以待的宪兵,室内寿二知道,他躲不过去了。 高野五十六的站在室内寿二身边。 他看着岸上的宪兵,安慰道:“也许,蝗宫只是想做个样子。” “不然的话,天蝗可能没有办法向蝗民交代。” … 要说严重的失败会有一定的后果,那菱易聋,本庄繁,南二郎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拿菱易聋等人曾经的过往给室内寿二宽心。 室内寿二听完,郁闷的心结顿时舒畅了许多。 军舰在拖船的引导,拖曳下进入港口。 海军放下舷梯。 站在两侧的海军士兵看向舰艏的高野五十六,室内寿二,他们两个不下去,谁也不敢主动第一个下去。 高野五十六拍了拍室内寿二的后背,“走吧。” 室内寿二走到舷梯前。 他感觉双腿发软,脚底下和踩棉花一样暄软。 走下舷梯。 直面春山青木。 室内寿二向春山青木敬礼。 春山青木回礼。 礼毕。 他目光深邃,“室内君。” “你在珠湾指挥不力,擅自弃守阵地,致使我国丢失固有领土,我奉天蝗之命令,现依法将你逮捕。” 春山青木身后左右站着的少将军官,向前一步,抓住室内寿二的胳膊,给他戴上手铐。 同时,摘掉了室内寿二的领章,肩章,胸章。 室内寿站在原地。 他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在船上就剖腹了。 高野五十六站在一旁,看着被戴上手铐的室内寿二,有些懵逼。 看样子,不像是走走过场啊! 完蛋了。 室内寿二要是出不来,那他一定会记着自己。 毕竟。 是自己给他画的大饼。 … 第1402章 我要回国 … 宪兵司令部一连逮捕了十几个下船的大佐以上军官。 不只是给他们戴上了手铐。 还给他们戴上了脚镣。 高野五十六站在一边,看着执行力非常强悍的宪兵,他有些懵。 宪兵司令部的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闹着玩的。 难道说,天蝗生气了?要追究军官战场失利人的责任了吗? 看到宪兵抓人,高野五十六心虚了。 他毕竟,败在叶安然手里好几回了。 害怕天蝗哪天秋后算账,把他也给抓起来。 宪兵司令部的人没有难为大佐以下的军官。 他们把大佐以上的军官,带到运兵车上。 每一辆运兵车上都有宪兵队的士兵持枪警戒。 室内寿二站在运兵车上,这次,恐怕是要把脸丢尽了。 押送他们的车队随即离开港口。 许是知道室内寿二他们今天进港,除了封锁区没有人之外,街道上站满了脚盆鸡的老百姓。 他们看到行驶到面前的押运车,大声的唾骂着: “混蛋!” “懦夫!!” “枪毙懦夫!!” “你们一群蠢货,是天蝗的罪人!!” 民众一边羞辱室内寿二等人。 一边朝着他们丢石子,烂菜叶子臭鸡蛋。 人群里。 陆军士官学校步兵和装甲科教官唐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往前挤了挤。 他看着“凯旋”而归的室内寿二,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 室内寿二如今这副形态,标注着当年贱人割据掉的肉,被华夏人抢回去了。 他不想在脚盆鸡继续待着了。 唐毅想回国。 决心从未有像这一刻如此坚定过。 离开熙熙攘攘的人群,唐毅回家。 半个小时后,他驱车到了一处独栋的花园洋房前。 下车进到院子里,看到穿着背带衬衫,正在修剪花花草草的父亲唐自强。 “父亲。” 唐自强闻声转头看向唐毅,“你怎么回来了?” 唐毅看着唐自强,“父亲,我想回国。” 唐自强愣住。 他直起腰来,看着目光坚定的唐毅,“回国?” “为什么?” “父亲,室内寿二吃了败仗,已经被宪兵队的人抓了。” “我感觉现在正是回国的好机会。” “我听从关东军回来的好友说,东北野战军现在有自己的装甲兵。” “我要回国。” 他在脚盆鸡所学的就是步兵装甲科。 唐毅态度认真。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唐自强皱着眉头,“我们在京都的基业怎么办?” “父亲。”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 “但是家园破碎了,我们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 唐自强微微颔首。 “儿子,你说的对。” “我们回国。” “你去收拾东西。” “我联系船。” … 落地窗前,一个女人擦拭着玻璃。 她看着匆匆进屋,又匆匆出门的父子二人,等他们坐车离开,女人迅速跑到房间,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后,女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很快。 几辆军车停在花园洋房的门前,车上下来一大批穿着军装的鬼子,他们冲进院子里。 女人跑到鬼子面前,描述着刚刚发生的场景。 “他们好像是说要回国。” 女人看着面前的军官,“我能听懂的中文不多,但回国,我听得非常清楚。” 军官询问几句话之后,带着他的部下离开。 港口。 唐自强拎着箱子下车。 “我们不坐去华夏的船走。” “我买了去北新罗的船票。” “免得节外生枝。” … 唐毅拎着箱子跟在唐自强身后,“谢谢爸。” 唐自强笑了笑。 他边走边说,“来这破地方几十年了,我也想回家去看看了。” … 他们穿梭于人群之中。 很快。 大批的鬼子进入港口。 鬼子拿着手枪,在人群中快速的寻找着唐毅和唐自强的影子。 鬼子的出现,在港口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唐毅发现鬼子已经在搜查他们,他挽着唐自强的胳膊低着头往前走。 搜查的鬼子离他们越来越近。 唐自强一把推开唐毅,“小毅,咱们分开走,北新罗见。” 不容唐毅思考,唐自强便已经消失于人群之中。 唐毅在人群里愣神几秒,他很想喊一声“爸”,但鬼子已经出现在了眼前,他只能朝着去北新罗的船走。 他上船之后进到卫生间做了一些伪装。 去到座位上坐着的时候,他故意用北新罗语和邻桌的人聊天。 鬼子进到船上搜查。 正要搜查到唐毅身边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枪响。 唐毅愣住。 站在唐毅面前的鬼子来不及问他一些问题,转身朝着船舱外面冲了出去。 他们跑出去之后,唐毅心咯噔了一下。 唐毅站起身担心的望着窗外枪响的方向。 他想下船去看看,却被水手给拦了回来,似怕鬼子继续上船搜查,船长启动客轮驶离了港口。 唐毅跑到船艉,看着大批的鬼子朝着港口的客轮冲去,他忍不住大喊道:“爸!!” … 一艘客轮的船舱里,甲板上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胸前连中两枪。 他身边还放着一个箱子。 鬼子举着手枪,指着已经死了的男人,一个军官模样的鬼子命令身边的人,“打开箱子。” 鬼子上前打开箱子。 箱子里堆放着大量的美元,和金条。 箱子内的小兜里,存放着一张照片。 鬼子把照片递给军官。 军官看着照片上的年轻人,“是唐毅!” “继续搜!” “哈依。” … 第1403章 这鬼子是东北人? … 唐毅站在客轮船艉。 马达搅动起来的浪花,浸湿了他的昭五式军靴。 他望着刚刚传来枪响的地方,神情凝重。 唐毅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回家的念头,竟然害死了父亲。 他心里非常清楚。 父亲早有回国的意愿。 从关东军踏足东北开始,父亲经常会在深夜望着老家的方向发呆。 只是,他们在脚盆鸡经商的大半辈子,唐毅又在京都军官学校执教。 他们想要回家,难于登天。 鬼子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呢? 唐毅双腿似灌了铅,伫立在船艉一动不动。 他看着码头,人头攒动,想通过那些流动的人群,辨认出父亲。 随着客轮距离码头越来越远。 唐毅情不禁扑通跪了下去,眼泪忍不住的夺眶而出,“爸!!” 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唐毅跪在船艉,拳头狠狠地捶着船艉铁板。 他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保护好父亲!! 他恨鬼子!! 恨他们卑鄙无耻!! 随着客轮的移动,码头在视线中消失。 唐毅满脸泪痕,他没有爸爸了。 … 码头。 客舱里的人全部被赶下了船。 在船舱内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胸口中了两枪,从枪口泵出的血液,浸湿了死者的白衬衫。 死者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船舱周围,警察局的人拉起了封锁线。 整个码头,所有的船只一律禁止出海。 大批的警察,军队乘坐军车抵达港口,随同警察局来的人,还有京都陆军军官学校的负责人。 京都陆军军官学校的负责人得知教官唐毅叛逃,校长吓得差点尿裤子,连忙派副校长带着军校的教官前往码头。 教官叛逃! 对于他们学校而言,责任大了。 保不齐从校长到教官,都要担责任的。 驻守在码头的鬼子,查验着码头聚集人员的证件。 上级命令他们,不能漏掉一个人。 守在客轮前的警察局局长看到京都陆军军官学校的副校长山口,连忙迎了上去。 “山口君。” 警察局局长站到山口开泰面前鞠躬一礼。 山口开泰虽说是大佐军衔,但他职务的权力,堪比中将。 很多从陆军军官毕业的学生,现在都已经是少将,中将军衔了。 这样的人物,他一个小小的警察局局长不敢惹,也惹不起。 山口开泰走到客轮前,“验明正身了吗?” 警察局局长摇头。 “从死者携带的行李箱里,找到了唐毅的照片。” 他把照片递给山口开泰。 山口开泰接住照片看了看。 是唐毅最初进入陆军军官学校时候的照片。 背景是陆军军官学校的大门和招牌。 山口开泰眉头一拧,他上了客轮,进到船舱,看着死者手里的枪,“掘地三尺,也要把唐毅找出来!!” “把这个人的头砍下来,挂在码头最显眼的地方!!” “我就不信,他唐毅会看着亲生父亲,受这种侮辱!!” … 他要逼唐毅现身。 无论如何都要把唐毅引出来杀掉。 山口开泰不允许脚盆鸡陆军军官学校的历史上出现逃兵两个字。 站在他身边的警察局局长重重的点头,“哈依。” … 花园洋房。 擦玻璃的女人躺在沙发上,她雪白纤细的双腿在沙发软绵绵的扶手上摇摆着。 不管军方能不能抓到唐毅,女人都不怕。 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回到这间豪华的宅子里了。 女人叫梁美惠子。 是唐家的保姆。 她举报唐自强,唐毅的时候,特务机关的机关长已经明确告知她,无论能不能抓到唐自强,唐毅,唐家的房子,都算作政府给她的奖励。 伺候唐自强一家人伺候了七八年。 最后能住上这么高级的房子,是梁美惠子没有想到的。 她家原来住在乡下。 和哥哥、弟弟、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挤在三间草房里面,房间里整天有股腥臭的气味,是唐自强一家接纳了她,并按月给她发例钱。 梁美惠子望着干干净净的落地窗。 “看来以后要雇人擦玻璃了呢。” … 花园洋房后门。 唐自强穿着一身蓝色工人的服装,进到院子里。 确认周边没有人守着,他从后院捡了一把柴刀。 贴着墙根绕到了正门门口,并用手指堵住了猫眼,唐自强敲了敲门。 房间内接着传出女人的声音,“谁啊?” 唐自强站在门口。 “警察。” “来找你了解关于唐一家人的事情。” … 梁美惠子不情不愿的下了地,一边朝门口走着,一边发牢骚:“你们不是了解过了吗?” “他们要回支那。” “你们直接抓……他……” 说到“抓……他……”两个字的时候,梁美惠子开了门。 她站在门口,看着门外戴着高尔夫球帽,一身蓝色工装的唐自强,声带好似卡住了。 梁美惠子瞪大眼睛,“大,大叔……” 她下意识的想要关门。 唐自强猛地撞开房门,抡起柴刀朝着梁美惠子的脖子砍了下去。 “啊……” 梁美惠子尖叫一声。 直到柴刀触及梁美惠子的皮肤,叫声随之消失。 红色的血柱似喷泉一样喷溅了唐自强一身。 在脚盆鸡。 能出卖他和唐毅的人,只有这个女人。 女人倒地。 唐自强情绪非常稳定的上了二楼。 他在卧室里换下全是血迹的工装,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唐自强去了地下室。 他从地下室找到了手榴弹,炸弹。 把手榴弹的拉环系上绳子,放置在房门的后面。 做好这一切后,唐自强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跳下窗户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唐自强家的后院,而这个时候的唐自强刚好跑上街。 看到黑色汽车,唐自强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准备往胡同走的时候,开车的男人突然下车朝着唐自强追了过去。 追到胡同里。 唐自强已经是气喘吁吁的。 他比不过年轻人的耐力和速度。 在胡同里转身看着追上自己的鬼子军官,唐自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费那劲干啥啊?!” “你能打得过我咋地?!” … 少将鬼子突然发声。 唐自强的脸倏地绿了。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一口东北话的鬼子军官,“你,你不是鬼子?!” 操着一口东北话的鬼子少将看着唐自强,“老子是正儿八经的皇军!” “你要是不想死在这儿,就跟老子走。” “被人发现的话,阎王爷也救不了你。” … 卧槽! 唐自强吞咽着口水。 在脚盆鸡,华夏人能混到少将???! 他儿子唐毅混那么长时间,才混个中佐! 唐自强见来人没有恶意,他又走投无路,只能把匕首收起来,“我跟你走。” 少将指着唐自强藏起来的匕首,“把你那破玩意给老子扔了。” 唐自强:…… 妈的! 这鬼子还挺谨慎的…… 第1404章 跑步来见我 … 唐自强扔了匕首。 少将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他发动车子的时候,唐自强一溜烟跑到了车的后座。 少将军官踩油门离开唐家别墅。 这地方是非太多。 好就好在唐自强家住的比较偏僻。 说城里不像城里,说村里吧,装修又胜过村里。 是个养老的地方。 唐自强坐在后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头一次见少将自己开车的。” 唐自强看着少将军官把车开到一处尤为偏僻的农场,他皱眉:“你想干嘛?” 少将停车。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把副驾驶位置上的一套军装丢给唐自强,“你有三分钟换上这套军装。” “然后开车去码头。”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副官。” “……” 唐自强一脸懵逼的看着少将,少将却咣当把门关上了。 这谁啊?? 这是唐毅的朋友吗?? 唐自强深呼吸,他快速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少将给他准备的军官服。 原来那一套衣服直接丢到农场里。 唐自强换上衣服后下车整理了下褶皱。 少将转身看着唐自强身上的衣服。 他帮唐自强整理了下衣领。 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少将递给他一本证件,“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副官,筱冢三郎。” “你记住。” “我是雪城特高课课长稻叶。” … 唐自强愣住。 要不是稻叶说东北话,他是不信的。 这家伙看起来就和真的蝗军一模一样。 但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唐自强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人为啥要救自己。 稻叶走到汽车的后座拉开车门,他沉声道:“开车,去码头。” 唐自强愣了一秒半,走到驾驶室前上车,发动车子转弯离开农场前往码头。 他一边开车一边紧张地问道:“将军。” “码头现在都是抓我的人……” “现在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唐自强是生意人。 仅有的那些硬气,全是唐毅给的。 唐毅是军人,又是军官学校的教官,人家说父亲的行为影响孩子,他纯粹是让儿子给影响了。 稻叶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你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闭嘴。” “从现在起,你要么不说话,要么就用日语说话,否则就滚下去。” 稻叶没有给唐自强好脸色。 他是搞情报的。 唐毅叛逃的第一时间,他就收到消息了。 不管怎么说,唐毅都是陆军军官学校的教官,能力肯定是有的…… 他肯定是不想唐毅死的! 稻叶掌握了唐毅和唐自强的信息后驱车去过现场,发现船舱里死的人和他掌握的信息不符。 死者既不是唐自强也不是唐毅。 身为雪城特高课课长,他认为唐自强在走不掉的情况肯定会回家找保姆算账。 能救一个算一个吧。 稻叶眯着眼睛。 也不知道叶司令什么时候打雪城。 再这么混下去,他马上就是中将了。 此次返回京都,是奉陆军本部的命令,对陆军情报部门进行集中培训。 因为讲的课比较丰富,受到了陆军本部的嘉奖,甚至和天蝗幕僚长共进晚餐。 … 码头。 唐自强开车停在码头检查站。 三角形的拒马摆在码头路中间,4个手持步枪的鬼子站在拒马的后面端起枪指着汽车。 一个大尉军官走到汽车驾驶室门前。 唐自强落下窗户。 大尉军官看到唐自强少佐军衔,他立正敬礼,“长官,码头正在戒严,请出示证件!” 唐自强掏出证件,他内心慌死了。 生怕鬼子检查的军官把他认出来。 大尉检查完唐自强的证件,他道:“后面那位也要检查。” … 他移步到后车座车玻璃前。 稻叶放下车窗。 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大尉,“你刚才说什么?” 大尉吓了一跳。 少将! 他险些背过气去。 看着稻叶那幽冷的眼神,大尉立刻敬礼,声音颤巍巍的,“报告将军!” “码头,码头正在戒严,请,请您出示证件。” … 稻叶凝视着大尉。 “谁是负责人?” 大尉瞳孔骤然一缩,“京都警察局局长原田旭升,陆军军官学校副校长山口开泰,京都特务机关机关长恒天一郎大佐。” … 大尉把负责人的名字都说了一遍。 稻叶背靠着椅背,“喊他们来见我!” 大尉喉结涌动着,他紧张道:“将军,喊哪个?” 他哪里还敢查证件了。 看到稻叶那个杀人的眼神,大尉腿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稻叶沉声道:“让他们都来见我!” “跑步来!!” … 最后一句,稻叶的嗓门很大。 大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向稻叶一礼,“哈依!” 大尉转身离开,走到拒马后面的时候,他命令持枪的鬼子全部把枪放下,随即朝着码头方向一路狂奔。 … 码头内部。 特务机关长恒天一郎,警察局局长原田旭升,军校副校长山口开泰全部把焦点放在了聚集的人群里。 他们觉得唐毅和唐自强一定是藏在人群里。 这时,大尉跑到三个人面前敬礼。 “报告长官!” “在检查站有个人要见你们,他让你们跑步去见他。” … 恒天一郎目光从受检的人群中移开,他皱眉看着大尉,“八嘎!” “谁那么荒谬?!” “混蛋!!” … 大尉看着骂街的大佐,低头道:“报告长官,我们要检查他的证件,他不给出示。” “是个将军。” …… 是个将军? 恒天一郎看向原田旭升,“谁摆那么大的谱?” 原田旭升摇头:“不知道啊。” 恒天一郎一脸怒意,“你告诉他,让他来见我们,我们没空去见他!!” 大尉:…… 他愣住。 愣了一秒,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原田旭升叫住大尉,“等等。” 他看向恒天一郎,“去看看吧?万一是哪个惹不起的呢?” 恒天一郎眉头拧成一团,他犹豫了几秒之后,和山口开泰一并前往检查站。 三个人走着去。 走到半路快到检查站的时候,一个军曹小跑到他们三个面前,军曹向三个军官敬礼,“报告长官,长官命令你们跑步前进!” 恒天一郎:…… 原田旭升:…… 山口开泰:…… 卧槽! 三人脸倏地黑成了黑泥。 什么狗屁将军啊! 这么离谱? 三个人恶意满满的看着停在检查站外面的汽车,最终还是一路小跑朝着检查站前进。 … 第1405章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 恒天一郎,原田旭升,山口开泰跑到检查站外面停着的汽车前。 原田旭升累的气喘吁吁,他看向跟着他们一路开过来的大尉,“混蛋!” “还不赶快把障碍挪开?!” … 敢让他们三个人跑步来见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障碍都没有挪开! 原田旭升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如果障碍挪开了,他们还能蛐蛐车里的人矫情。 现在是被这些下面的人,弄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恒天一郎站在汽车旁边。 他们三个人站在车旁边,也不见车里的人放下车窗。 站了足足三十秒。 车里面的人才把车窗落下来。 看到男人少将军衔,三人立正敬礼。 恒天一郎眼睛瞪得直直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车里面的是雪城特务机关长稻叶。 “将军。” 他礼毕,向稻叶鞠躬一礼。 “抱歉,不知道是您大驾码头,对不起。” 恒天一郎刚上完稻叶将军讲的课。 他已经把稻叶当成了偶像! 是神一样的人物。 甚至连天蝗幕僚长请他吃饭,都要等稻叶将军把课讲完! 在京都,谁有这个实力? 恒天一郎向原田旭升,山口开泰介绍稻叶的身份。 二人听后向稻叶鞠躬一礼。 一旁站岗的大尉,看的是惊心动魄的。 太惊险了。 他差点就把自己的前途毁了。 幸亏没有太过强势。 这样子看来,连给将军开车的少佐军官的证件都不应该查验的。 大尉此刻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 稻叶看着站在车门外面的三个人,沉声道:“查到逃犯了吗?” 恒天一郎低头。 “抱歉,将军。” “属下无能!” “目前只发现了唐自强的尸体!” “没有找到唐毅!” … 稻叶皱眉,恼火道:“一群废物!” “在帝国的本土,抓个人都抓不到,天蝗养你们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 … “哈依!” 三人低头回应。 面对稻叶的气场,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稻叶看着恒天一郎,“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京都特务机关的机关长吧?” “哈依!” … 稻叶重重的叹口气。 “天蝗把京都的情报,安全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 “希望你不要让天蝗失望。” … 恒天一郎重重的点头,“请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不让唐毅活着离开帝国!!” 稻叶微微颔首。 “我奉关东军司令官南二郎将军之命令,要尽快返回雪城。” “看样子,今天是回不去了。” … 恒天一郎一怔,他看着封锁的严严实实的码头,“将军。” “我们可以安排一艘船送您离港。” … 稻叶蹙眉道:“算了,万一我走后,别有用心的人再说是我把逃犯带走的,那岂不是我成了替罪的羔羊?” 原田旭升连忙道:“将军,有我们在,谁也不敢乱说闲话。” 许是见原田旭升和恒天一郎都表态了,山口开泰也附和道:“将军,请您放心,我们会对这件事情负责。” 有了三个人的保证,稻叶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命令司机开车。 唐自强发动汽车,朝着码头开去。 恒天一郎三人向远去的汽车敬礼,礼毕后,三人乘坐检查站的摩托车前往码头。 恒天一郎给稻叶安排了一艘客轮。 客轮出发前,恒天一郎等人对客轮上的水手,船员,船长进行了查验。 确认船上没有藏匿逃犯,才请示稻叶上船。 稻叶下车和恒天一郎三个人握了握手。 随后指示司机,把车开到客轮上去。 稻叶握着恒天一郎的手道,“好好干!” “请将军放心。” 稻叶转身上了客轮。 船员解开拴在锚柱上的绳子,客轮缓缓驶离港口。 看着客轮离开,恒天一郎松了口气。 他一直在脑海里回味着稻叶叮嘱他的那句“好好干”。 有时候,长官的一句话里,有很多层面的意思。 原田旭升看着远去的客轮,“总算是把这位爷送走了。” 山口开泰神情严肃道:“他什么身份啊?这么能装?” 恒天一郎道:“稻叶将军曾两次救过江户村志中将的性命。” “是受到天蝗表彰的英雄。” “天蝗幕僚长请他吃饭,都要看稻叶将军的时间安排。” … 山口开泰愣住。 原田旭升倒吸凉气,“他这么厉害的吗?” 恒天一郎看着消失于视线之中的客轮,“陆军本部请他回来给我们上了两天的课。” “天蝗幕僚长从稻叶将军回来就一直约他吃饭,据说是昨天晚上稻叶君才和幕僚长一块用餐。” … 原田旭升咽了咽口水,“幸亏没有得罪稻叶将军。” … 去往华夏的客轮上,稻叶站在客舱外面,唐自强站在他身边。 稻叶问道:“死的那个家伙是谁?” 唐自强摇头道:“不晓得。” “那你怎么把他弄死的?”稻叶转身看向唐自强。 唐自强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呢喃道:“当时有鬼子追着我们不放,我为了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和唐毅分开走。” “进入客舱之后,我把箱子放到了那个男人身边,并朝着追进客舱的鬼子特务开了一枪,接着把枪塞进了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的拿出枪的时候,恰好鬼子听见枪响进了船舱。” “鬼子当场把他击毙了。” … 稻叶笑了笑,“你还挺机警的。” “万一死的那个是华夏人,你没有罪恶感吗?” 他转身看着唐自强。 唐自强苦笑。 “三个月前,鬼子就已经不让华夏人回国了。” “我儿子是陆军军官学校的教官,我每周都有被他拖着去靶场训练,久而久之,也就把自己练的稍微那么灵敏了一点。” 他回答稻叶的问题。 并提出了一个问题,“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406章 摁住,你敢吗? 第1406章 摁住,你敢吗?唐自强看着稻叶的目光充满了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救了他一命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令京都警察局局长,京都特务机关长为之胆寒的人…… 要说他是华夏人,唐自强不敢想。 更不敢相信。 不论是在脚盆鸡工作的华夏人,还是已经定居的华夏人,在脚盆鸡都不会得到军方,政府百分之百的信任。 而他面前这个人,竟然一步登天成了陆军少将。 唐自强觉得有些离谱。 他若是拿着这件事去跟人说,恐怕别人都不会相信是真的。 多半会认为他是杜撰的! 稻叶站在甲板上望着飞溅的浪花,“你只需要知道我是雪城特高课的课长。” “船靠岸后,你我分道扬镳,谁也没见过谁。” … 唐自强朝着稻叶鞠躬一礼,“哈依。” 可能,恩人有难言之隐吧。 两人回到客舱。 稻叶的房间是一间和客厅一样大的卧室,他进房间后关上房门,躺床上休息。 唐自强的房间在稻叶的一侧。 是独立的房间。 唐自强站在客轮的窗前,看着北新罗方向愣神,也不知道唐毅现在怎么样了。 稻叶在客房里睡了一觉。 他现在的身份,哪怕是客轮靠岸,也没有人敢去叫醒他。 等客轮靠岸后,稻叶换好衣服出门。 隔壁房间空荡荡的。 显然,唐自强已经下船了。 如此也好。 稻叶不必担心码头的眼线。 两个人下船和一个人单独下船,是有区别的,风险系数也不一样。 他在特务机关混到少将,这一路,他如履薄冰。 在任何的细节问题上,从来不敢出错。 稻叶下船后,两个穿着便衣的鬼子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礼。 “课长。” “欢迎回来。” 女特务笑吟吟的问候稻叶。 稻叶微微颔首,跟着女特务前往停在码头的汽车。 “最近鹤城有什么动向吗?”稻叶边走边问。 女特务走在稻叶的左边,“东北野战军已经从桂溪撤了回来。” “现在的鹤城,用他们的一句老话来说的话,叫做固若金汤。” … 稻叶走到汽车车前。 女特务眼疾手快拉开车门,稻叶在车门前停顿了几秒,他眼睛搜寻着唐自强的身影,确认那家伙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稻叶坐进车里道:“对鹤城的渗透工作一定要继续加强。” 女特务点点头:“哈依。” 关上车门,女特务上车坐进副驾驶,男特务随即坐进驾驶室,驱车离开码头。 稻叶望着窗外。 码头人头攒动。 没有看到唐自强的影子。 也许,他已经脱险了。 他能帮唐自强的不多,从京都到华夏,是他唯一所能做到的事情。 至少,唐自强已经回到故土。 至于未来是生,是死,全看他命硬不硬了。 … 去往北新罗的客轮上。 唐毅依旧跪在船艉,尽管客轮已经转了几个方向,他仍然朝着客轮出港时候的码头跪着。 有人到他面前劝说唐毅站起来。 唐毅不为所动。 众人也只能作罢。 半个小时后,客轮停靠在北新罗陇川郡码头。 船上很多脚盆鸡人,对船长把船停在陇川郡表示不满。 船长进入客舱。 “麻烦你们理解一下。” “北新罗到处都在打仗,目前只有陇川郡码头是最安全的。” … 他话音落下。 客舱内叫嚣的鬼子顿时哑口无言。 他们也不想刚到北新罗,就卷进战乱之中。 谁活的好好的,非要找死呢? 等客舱内的人都走的差不多时,船长走到客轮的船艉,他看着跪了一路的男人道:“喂。” “到站了。” “你要想继续跪的话,麻烦下去跪着吧?” … 唐毅叹了口气。 他一只手摁住甲板,艰难的站起身,膝盖处传来的剧痛,使得唐毅想要站稳,都显得困难。 船长走到唐毅面前扶住他。 “人都死了。” “你就算跪三个月,又有什么用呢?” “小伙子,你还年轻,去干点正事吧。” … 唐毅走出客舱。 “谢谢。” 他向船长表示感谢后下了客轮。 陇川郡码头非常的热闹。 不少劳力在码头扛麻袋,赚钱养家糊口。 也有很多商务出行的人,时常和唐毅擦肩而过。 唐毅走到码头出口。 出口处放着拒马,有士兵对进出码头的车辆进行检查。 对通行陇川郡的人,是不进行检查的。 站在码头出口处,唐毅看着站岗士兵的军装,他大脑倏地宕机了。 在北新罗陇川郡…… 站岗的士兵竟然穿着臂章写着:东北野战军字样的军装。 东北野战军在臂章上形成了一个圆弧形状。 圆弧形状下面写着:106师。 106师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字: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 刚刚是腿麻。 看到他们的军装,唐毅人麻了。 老天爷! 东北野战军已经到了攻占北新罗的地步了吗?? 唐毅看向哨兵对面的哨兵。 同样的军装。 同样的臂章! 唐毅搓了搓眼睛继续认真地看。 多年没有回国,东北扩张版图的路子这么野的吗? 似是发现唐毅鬼鬼祟祟的。 站岗的哨兵走向唐毅,并下意识的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机。 唐毅:…… 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哨兵,偷感和偷,应该是两种概念吧? 鬼鬼祟祟也犯法吗? 哨兵走到唐毅面前,“你好,请出示证件。” 唐毅表情僵住。 他出示证件? 京都陆军军官学校步兵与装甲科教官? 那玩意在哨兵面前一亮! 他可能当场就能见到父亲了。 唐毅摇头,“抱歉,我没有证件。” 哨兵问:“叫什么名字?从哪来?来北新罗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哨兵提出的一连串的问题,唐毅深呼口气,“长官,我想知道,你们这个臂章上的东北野战军,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回答哨兵的那些冗余的问题。 唐毅回国,就是找东北野战军的。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下了船,还没踏进国门,就看见自己人了。 哨兵非常严肃的说道:“我们是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6师驻陇川郡部队。” “请你跟我走一趟。” 哨兵最后一句话落下,有两个士兵出现在了唐毅身后。 唐毅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肩膀和胳膊就被人拿住了。 同时,站在他面前的哨兵将冲锋枪的枪口,瞄准了唐毅的胸口。 他们的动作非常迅速。 特别是背后的人,走路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 这是哨兵的实力吗??? 唐毅脸颊泛红。 他自诩是京都陆军军官学校步兵装甲能力最出众的教官之一。 结果背后有人摁住自己的肩膀,他都没有发现。 两个士兵押着唐毅走向哨兵站一侧的小白房。 进到小白房。 他们把唐毅摁在了老虎凳上。 并把手,拷在了背后。 唐毅看着押他进小白房的士兵,“兄弟,我也是华夏人。” “找个你们管事的人来呗?” “我是来投奔东北野战军的!” “兄弟!” … 押解唐毅的人,没有等唐毅把话说完就出门了。 唐毅坐在冰冷的老虎凳上,和大冬天光屁股坐在冰块上一个滋味。 这些人到底是干嘛的? 唐毅汗颜! 他甚至有些害怕,这些人是鬼子扮的东北野战军。 可他们口音里,又没有鬼子说中文时候的生疏。 暮色。 两辆军用越野车停在码头小白房门前。 守在门口的士兵上前给越野车后座的人开门。 车里的人穿着军大衣,戴着军帽。 站在车前的士兵向车里的男人敬礼。 男人下车。 士兵说道:“报告团长,我们在码头发现一可疑人员,目前关在审讯室。” 男人是106师第54团团长徐小东。 自上次北新罗之战后,第55团团长白木接替了原106师师长尹旭的职位,成为106师的师长,亦是北新罗人民军司令。 徐小东现在带两个团。 一个54团,一个55团。 两个团的总兵力四万余人。 因野司没有扩编106师的命令,他们只能够用团一级作战单位。 徐小东进到审讯室。 唐毅歪头迷瞪着双眼,听到有人开门,他才醒了过来。 徐小东看着唐毅。 “你挺能睡啊。” “要不要我等你睡醒了再来?” … 唐毅晃了晃脑袋。 看着面前身高一米八三,体态壮硕的军官,他连忙道:“长官。” “你总算是来了。” “您再不来,老虎凳快被我坐化了。” “听您说话是东北人啊?” “我叫唐毅!” … 徐小东走到唐毅面前,“从哪来的啊?” 唐毅抬头看着徐小东,“不瞒您。” “京都来的。” 唐毅知道,面前这位上校军官,有可能是他在北新罗能够见到的最大的官了。 如果面前这位长官不能把他放出去,那恐怕真要在北新罗蹲监狱了。 徐小东点点头。 “来北新罗干什么?” “在京都又是干嘛的?” … 唐毅咽了咽口水,“长官,我想通过北新罗绕道去鹤城。” “鬼子三个月前就禁止华夏人出入港口了。” “我和父亲是逃出来的。” “但来的时候,我父亲为了引开鬼子,被鬼子杀了……” 他凝神看着徐小东,“船长和船上的水手都能给我作证。” “长官,我是京都陆军军官学校的教官,军衔中佐。” “血管里流着的是炎黄子孙的血。” “我回国是想去鹤城,去鹤城投奔东北野战军!” “但凡我说的话里有半句假话,您崩了我!” 唐毅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 面前的这个上校,可以说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抓住了,有可能出去。 抓不住,他就去见父亲了。 … 徐小东凝视着唐毅,“你说你是陆军军官学校的教官?证件呢?” 唐毅低头看了眼前面的衣兜。 徐小东从他衣兜里掏出证件。 果然是个教官。 徐小东派人去找船工了解情况。 半个小时后,出去了解情况的士兵向徐小东汇报,和唐毅所说的基本吻合。 徐小东命令人给唐毅解开手铐。 并打开老虎凳放他出来。 唐毅站起来后拍拍冰凉的屁股,他看着徐小东,“长官,你们真是东北野战军的吗?” 徐小东走到电话前,“废话,那还能有假吗?”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哨兵把唐毅带出审讯室。 徐小东给白木挂了个电话,说明了港口发生的情况。 “老徐。” “你咋想的?” … 电话里传出白木的声音。 徐小东举手握着电话的话筒,“我能怎么想……” “那小子好像是个人才。” “要不,咱摁下吧?” … 步兵与装甲科的教官…… 他觉得54团,55团也应该有个这样的人,替他调教调教刚入伍的步兵。 白木眉头微蹙。 “你还是别摁下了。” “万一叶司令知道了,他回头有可能把你摁下。” “你现在一个团已经有四万多人了。” “就这还没有跟叶司令汇报过呢。” “你等吧。” “你要是把那个人摁下了,回头叶司令能给你撸成营长。” … “哈哈哈!” 徐小东哈哈大笑。 “咱一个营,比当时来的时候一个团人还多,哈哈哈,营长就营长呗。” “要我说,你就是胆子太小。” “你现在是谁啊?” “你现在是北新罗人民军司令,又是106师的师长。” “有句话怎么讲,叫做天高皇帝远。” “再说了,你咋就不敢跟司令干一架呢?” … 白木:…… “行行行。” “老徐,你别说老子关键时刻没有保你。” “老子这就给野司挂电话,说你小子想和叶司令干一架!” … 徐小东倒吸一口凉气。 “别,别,别。” “师长,咱老徐给你开个玩笑。” “你怎么能当真呢?” “我错了。” “我错了还不行?” “你眼瞅着我一个能当旅长的人了,就要被撸成营长,您不心疼咱啊?” … 白木深呼口气。 “趁早把你撸成排长,老子也省心!” “哈哈哈。”徐小东笑了笑,“咱知道您舍不得,咱都是东北过来的,一路上刀山下火海,您疼咱还来不及呢,是吧,司令?” 白木:…… 这徐小东长了一张好嘴。 “你调查调查唐毅的背景。” “我给鹤城去个电话。” “看看野司是什么意思。” … “好嘞,谢谢司令。” …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明台敲响了叶安然办公室的房门。 “请进。” 明台闻声进到房间,他走到叶安然办公桌前敬礼,“司令,接到了一封喜鹊发来的密电,要求直接送您办公室。” 叶安然微微一怔。 这些长时间“沉睡”在隐蔽战线上的英雄,一到紧要关头,便会觉醒。 也不知道罗小飞现在干嘛呢! 叶安然从明台手里接住密电。 准备破译的时候,明台转身准备离开。 叶安然道:“你不用回避。”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明台那条命都是他救下来的! 又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第1407章 小材大用 第1407章 小材大用… 明台转身继续待在房间。 叶安然使用和喜鹊独有的一对一密码,对密电码进行破译。 破译完后,将字母组成文字。 “京都陆军军官学校教官唐离岛,其父唐自强不日抵鹤,请关照。” … 叶安然看着字母组合起来的文字,抬头道:“去通知口岸部队,注意一对唐姓父子的出入,若有人发现,请把人安全送到鹤城来。” 明台:“是!” 他向叶安然敬礼,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叶安然叮嘱他道:“注意,是请!” 明台点点头,“明白。” 他随后走出房间。 叶安然不想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闹剧。 也不想拿着隐晦的“请”,令手下理解成绑,而水两千字。 他得对得起读者老爷们的观看。 … 明台走后不久,叶安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 “哪位?” “报告叶司令,我是106师师长白木。” … 在和北新罗建立联系不久之后,通信部队便在鸭绿江水底埋了电话线。 以便于解决通信的问题。 听到白木的声音,叶安然嘴角微掀,激动道:“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来个电话啊?” “我以为还是以前艰苦时期,通信全靠吼的时代呐!” “你给我打个电话,比孙悟空带着唐僧取个经都难!” … 叶安然把白木数落一通。 自从上次尹旭指挥失利,叶安然调整了北新罗驻军的组织架构。 由白木接替尹旭。 李玉魁的牺牲。 是叶安然一生的意难平。 他握着电话,“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闯什么祸了?” 白木眼睛瞪得溜圆。 “司令。” “哈哈哈,你这就小看人了。” “咱好歹也是东北野战军出来的,咱能给你闯祸吗?” “我这儿有个好消息。” … 叶安然嘴角一掀,“什么好消息?你把狗日的天蝗抓了啊?” 白木:…… 他一脸懵逼。 徐小东在他那里讨不到半毛钱的便宜。 他在叶安然这里也讨不到丁点便宜。 “叶司令。” “我们这儿来了个人。” “叫唐毅。” “说是从脚盆鸡陆军军官学校逃出来的!” “他说想去鹤城。” “我请示一下,您要是不要这个人,那我们就留在106师了。” “我看过了。” “人不咋机灵。” “有点憨憨的。” “但不管您留他不留,我都得请示一下,哈哈哈。” … 叶安然愣住。 他看着桌子上喜鹊发来的纸条。 喜鹊是利剑唯一的下线。 不管怎么说,利剑现在都是少将军衔的人了。 他会冒着暴露的风险,让自己关照一个傻子? 靠! 喜鹊和白木,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 “哈哈哈。” 叶安然笑了笑,“老白,你说的好消息,不是这个姓唐的啊?” 白木非常严肃的说道:“那当然不是。” “我们最近鼓舞新罗人民参军入伍。” “原来的54团,55团现在总兵力已经有4万多人。” “原来的54团团长徐小东现在还是个团长,不便于工作,您看,我们在师以下成立了个旅怎么样?” … 叶安然:…… “我总结一下。” “自从上次战后,你们才招了四万人是吗?好家伙,我还以为是十万人。” “在就是要个旅长呗?” “这就是你给我好消息啊?” … 电话那头的白木愣住。 因为有鬼子的管控,很多当地人不敢参军,害怕遭到鬼子的报复。 他站在电话前,“司令,那,那要不算了……” “徐小东就干团长就挺好。” 他自圆其说。 叶安然冷哼道:“你小子行了,装个毛线。” “师以下的事情你做主。” “至于徐小东是个团长,还是个旅长,你看着办吧。” 白木浑身一震,“谢谢司令。” 叶安然严肃的说道:“你先别急着谢老子,你得给老子把姓唐的送鹤城来。” “啊?” 白木喉结涌动,他尬笑道:“司令,我真觉得那个姓唐的有点憨憨的。” “他万一再是什么鬼子的间谍。” “那对总部太危险了。” “我把他留在这儿,先替您考验考验。” “您看行吗?” … 不光野司缺少人才。 北新罗更缺人才。 自从上次战后,野司把一批骨干全部抽调走了。 白木虽说成为人民军司令。 但也是求贤若渴。 他知道,叶司令是要激发尹旭,动员当地人参军,但当地人大多数不懂中文,不懂军事,难搞的很。 好不容易来个科班生。 白木比徐小东更想把人留下。 “呵呵。” 叶安然呵呵笑道,“行。” “那你把人留下吧。” … 白木眼睛睁大,他大脑倏地清醒一百倍,“啊?谢谢司令。” 叶安然说道:“我觉得你们106师那个旅长的位置挺适合你的。” “啊?” 白木表情僵住。 不等他反驳什么,叶安然道:“实在不行,你干干团长。” “我觉得你干师长,有点小材大用了。” … 白木:…… 他倒吸口凉气,“司令。” “我马上安排专机,专人,给您把唐毅送去鹤城。” “我保证,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您能见到唐毅!” 他还说摁住唐毅会撸徐小东的团长。 好家伙。 这二话不说先把他一个师长撸成了团长。 太吓人了。 叶安然没有回应白木,他那点小心意,叶安然猜的透透的! 利剑会把让他关注一个憨憨的人吗? 憨憨的人能在鬼子的军官学校当教官吗? 那这人不得是天蝗的亲爹啊?! … 第1408章 升职了,脾气也大了 … 陇川郡。 徐小东和唐毅闲聊着。 唐毅像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 没过一会,唐毅就给徐小东问烦了。 他皱眉看向唐毅,“你小子到底是叛变过来的,还是跑来当间谍的啊?” “你怎么什么都问呐?” … 站在徐小东面前,唐毅认真且严肃的说道:“徐长官。” “不好意思,我就是看见咱们东北野战军出现在北新罗,感到很好奇。” “呵呵。” 徐小东笑了笑。 “你小子在京都陆军军官学校当教官,就这点见识啊?” “那你要到了鹤城,不得吓死你啊?” … 唐毅愣住。 会有那么严重吗? 鹤城发展成什么样,也不至于把自己吓死吧? 这时,一个通讯兵小跑到徐小东面前,“报告团长,师长电话。” 徐小东微微颔首,他看向唐毅,“你先自己转转。” “我去接个电话。” 唐毅点点头,“您去忙就行,不用管我。” 他这话说完的时候,徐小东已经走了。 徐小东走到电话前,他拿起通讯兵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师长,我是徐小东。” 电话那头传出通讯兵的回应声:“报告师长,徐团长电话接通。” 紧接着,话筒里传出师长白木浑厚有力的声音:“徐小东。” “师长。” “你给老子听好了,马上把唐毅送去机场,并派专机,送他去鹤城,你听明白了吗?” 电话里,白师长嗓门很大。 徐小东握着电话的手都能感觉到白木扯着嗓门喊话时候发出的震感。 “师长。” “咋了?” “您和司令谈崩了啊?” 徐小东以前来北新罗的时候,他和白木一样都是团长! 两个人在一个锅灶里吃过饭。 所以他敢和白木开玩笑似的说话。 电话那头,白木蹙着眉头,“你少给老子废话,今晚十二点以前,你得把人给老子送到叶司令面前。” … 徐小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咧嘴一笑道:“司令,要我说,你就甭管野司的命令,把人扣下能咋滴?” 白木:…… 他听完这句话肺管子差点气炸。 “妈了个巴子,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叶司令说了,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你不把唐毅送到鹤城,明天就把你的团长撤了,让你去被服厂绣花去!” “啊?” 徐小东一怔,“请师长放心,我马上把人送去鹤城,保证在十一点之前送他到叶司令面前。” “老伙计,你可不能送我去绣花啊。” “我一个大老爷们,现在又是两个加强团的团长,我走了,谁替你分忧解难啊,你说是不是?”徐小东趔趄着嘴角,“得了,我马上就去,现在就走,您消消气,当我是个屁,师长再见!” … 徐小东倏地挂断电话。 他生怕电话挂的晚一点,白木又在电话里骂街。 挂断电话后,徐小东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念叨:“这人升了官,当了师长,脾气也跟着变大了吗?” 他现在手握两个团的重兵,总兵力四万余人,相当于四个师。 也没见自己脾气见长啊? 伫立在一边的参谋长问道:“团长,那小子,怎么办?” 参谋长一句“团长”,徐小东接着找到了症结,他白了一眼参谋长,“滚蛋。” 参谋长:…… 嗐! 我招谁惹谁了? :兄弟们,写着写着停电了,只能更新到这一章 了,明天我会在这一章补上,并更新不少于3章!兄弟们理解一下,跪谢! 第1409章 打造最强机械化部队 (昨天断电,把上一章补齐了,劳驾兄弟们刷新一下,多了5000字呢。) … 京都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特务把两张照片,放到原田旭升面前的办公桌上。 “那个死在客轮客舱里的男人,是去往雪城做木材生意的。” “我们拿着唐自强的照片,去死者家里对比过了,死者的家属都不认识唐自强。” 绕来绕去。 原田旭升觉得快要被绕懵了。 他拿着两张照片对比了一下,“我怎么反倒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原田旭升看着唐自强的照片。 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愣是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但那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特务站在原田旭升面前,“局长。” “唐自强在京都是非常成功的商人,再加上唐毅是陆军军官学校的教官,有不少政商军三界的人和他都非常熟悉。” “您见过他,一点也不奇怪。” … 原田旭升还在想在哪里见过唐自强。 特务的一句话,打消了他所有的疑惑,原田旭升点点头,“既然唐自强没死,去他家里查过了吗?” 特务摇头,“还没有。” “备车,马上集合探员,去他家。” “哈依。” 特务转身走出办公室。 原田旭升放下照片,他拿上挂在衣服架上的外套走出办公室。 很快。 特务调集的警车停在警局门口,大批的警察在门前排队待命。 原田旭升走到排队的警察面前。 一众警察向他敬礼。 原田旭升扫视了一眼集合起来的探员,“目标唐自强家,出发。” “哈依。” 众人回应。 他们快速上车,依次驶离警察局。 原田旭升坐在轿车的后座,他望着窗外街上穿着和服扭着屁股的娘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京都警察局的探员包围了唐自强的花园洋房。 许是为了防止家里的人逃跑,警局的人封锁了前后左右的街道,并在路口关键的位置架设了机枪。 唐毅叛变已经成为事实。 他们也得到了陆军本部的许可,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朝逃犯及其家属开枪。 有了陆军本部的许可,原田旭升的人手指全部放在扳机上。 只要房子里有任何的异动,他们都会把面前这座花园洋房“拆了”。 原田旭升下车。 他站在房子的正门,隔着汽车,看着静悄悄的房子,“破门!” “从前后两个房门破门进入!” “记住了。” “只要里面有活人,统统击毙。” 他不想在因为唐自强一家的事情继续折腾了。 如果里面有人,毙了,原田旭升也好向上一级交代。 据枪的鬼子举着手枪,走向花园洋房。 同时,在后门待命的鬼子,也朝虚掩着的后门走着。 原田旭升站在车门旁边,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静悄悄的花园别墅。 该说不说,唐自强家的这栋宅子,盖的非常有特色。 不是脚盆鸡名古屋似的建筑。 整体看上去非常的大气。 是支那那种东方建筑的结构。 等确认唐自强他们一家人死了,这栋宅子的所有权,以后就他们警察局说了算了。 原田旭升咧嘴笑着。 走到房门口的探员胳膊撞开房门。 房门打开的一霎,别在门后的手榴弹拉环啪一声弹开。 几乎同时,后门的探员也撞开了房门。 手榴弹绑在四四方方的炸药包上。 鬼子探员推门进到房间,他手枪瞄着楼梯口的方向,下一秒,他看到了藏在房门后面的手榴弹。 探员瞳孔骤然一缩。 “快……” 轰! 轰! 剧烈地爆炸震碎了汽车的玻璃,整栋花园洋房倏然间被大火包围。 靠近花园洋房的鬼子全被爆炸的冲击浪掀翻倒地。 原田旭升吓得趴在地上。 爆炸崩飞的木头,石子,玻璃碎片掉落一地。 锋利的玻璃碎片,扎穿了原田旭升的警服,他感到后背不断地传来剧烈地疼痛。 大批的警员冲到原田旭升面前,合力把他抬到车上送往医院。 最开始去撞门的鬼子,死伤一片。 一个小时后。 消防局的人赶到现场,对已经焚烧殆尽的残垣断壁进行灭火。 灭火之后,警察局的法医,探员进入废墟之中搜查。 在客厅里,探员发现了一具被烧成黑炭的尸体。 法医对尸体进行了辨别。 最终确定死者是唐自强家的保姆,亦是唐毅叛逃时候的吹哨人。 … 鹤城。 叶安然开车带着唐毅前往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 第一集团军后勤部在原来的军事重地修建了重装合成旅的车库。 李国胜正在一辆坦克车的车底下点火。 东北的天气太冷。 导致有些柴油车发动不起来。 只能通过给发动机烤火来给冻住的柴油升温。 唐毅下车后跟着叶安然朝着重装合成旅的车库走,车库是一排排的,有两排,中间留着一条路。 唐毅看着车库里停着的坦克,装甲车,载有高射炮的轮式防空车,他嘴巴张成了O字,这,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他在脚盆鸡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坦克。 “叶司令。” “这,这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旅的装备吧?” 唐毅结巴道:“这,这些全都是吗?” 叶安然点点头,“这些全都是。” 唐毅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叶安然边走边说道:“唐毅啊。” “到!” “你来的正是时候。” 叶安然指着那些停在车库里的坦克车,“我正瞅着没有装甲兵科班生带带他们呢。” “虽说随着实战经验的增加,他们的军事水平也在加强。” “但练为战。” “我还是不太希望他们到了战场上去学习经验。。” “因为敌人不会给我们学习的机会。” “在战场上学习经验,很容易就把命丢了。” “所以,我把他们交给你。” “平时可以多吃苦,战时才能少吃亏。” 叶安然停下来,他看着唐毅,“你给我个准信,这活,你能干吗?” … 唐毅咽了咽口水。 他重重的点头,“司令,请你放心,我一定把重装合成旅,打造成陆军最强机械化作战部队!!” … 叶安然笑笑。 “行,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带着唐毅,走到李国胜烤火的坦克车旁边。 李国胜抬头看到叶安然,他倏地站起来敬礼,“司令。” … 第1410章 我们自己的实验设备 叶安然给李国胜介绍了一下唐毅。 并让他们二人互相交流交流。 他没有在重装合成旅多待。 把唐毅交给李国胜,叶安然开车离开去往鹤城大酒店。 在唐毅来的这两天里,赵培忠和李初九等人在鹤城逛了个遍。 把重车厂,兵工厂,和北航研究院全部又重新参观,了解了一遍。 了解完这些后,他们又前往鹤城大学,鹤城工业大学,鹤城陆军军官学校。 在学校和老师,学生进行了深切的交流。 越是往深处了解,赵培忠越是觉得震撼。 当知道这些学校,军工企业全部是叶安然一个人的点子时,赵培忠更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了。 有想法,有能力,鹤城工作人员对叶安然的言听计从和实施叶安然所下达命令的执行力…… 这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啊。 此次鹤城之行,赵培忠觉得非常值。 哪怕是最后不会有叶安然答应他们的实验设备。 也不白来一趟。 叶安然的车停在酒店的楼下。 他嘱咐守在门口的士兵,安排车辆到酒店门口待命。 随后一个人进到鹤城酒店,几分钟后,他敲开了赵培忠房间的房门。 赵培忠住的是鹤城酒店最好的总统套。 此时,他正在和来鹤城的学生们交流这些天在鹤城的心得。 他的学生打开房门,看到是叶安然,接着朝他躬身一礼,“叶先生好。” “我们老师在房间里和同学们聊天,您请。” 叶安然微微一礼。 跟着学生的步伐进到客厅。 客厅里的学生,老师见到叶安然进门,倏地站了起来,学生们彬彬有礼,“叶先生好。” 叶安然嘴角一掀,“你们好。” 赵培忠笑着走到叶安然面前,他握住叶安然的手,“叶司令啊。” “我和同学们正说你呢。” “我告诉同学们,将来毕业以后,一定要优先考虑咱们鹤城的科研单位。” “就连因斯坦,钱恩,弗莱名那样的国际知名的科学家在鹤城都有实验室,正说明咱们鹤城在学术界,科研领域具有一定的位置啊。” … 叶安然笑了笑。 “先生谬赞。” “不管同学们在哪,只要记得自己是华夏人,血液里面流着炎黄的血,就足够了。” … 他不能去绑架学生们的自由。 也不能去PUA他们。 爱国和不爱国,他们心里应该都有杆秤。 只要日后在世人面前不拉踩一脚华夏,那都是好人。 叶安然坐下和赵培忠等人闲聊片刻。 他道:“赵先生。” “我带你们去看看咱们给北平大学准备的实验设备吧?” 赵培忠愣住。 他凝神看着叶安然,“叶司令,若是实在为难的话,实验设备我们日后自己想办法就成。” 若是没来鹤城之前,赵培忠一定觉得叶安然是在吹牛,说大话。 可现在来了鹤城,赵培忠对叶安然的观念彻底改变了。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一点都不为难。” “都已经准备好了。” “真的?”赵培忠疑惑。 叶安然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嗐! 北平大学的老师咋不相信人呢。 叶安然请了半天,才把赵培忠等一行人请动。 众人下了楼直接上车。 浩浩荡荡的汽车队伍直奔精钢集团。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车队停在精钢集团门口。 开车的战士向精钢集团的警卫出示了证件。 警卫移开障碍,向车队敬礼。 车队行驶进到精钢集团的仓库警戒区。 驻守精钢集团仓库的影子快反部队在仓库前站成两排。 无论春夏秋冬,他们都守在这里。 虽说守仓库的日子非常的无聊,但这些人的训练科目,却从未落下过。 叶安然下车。 一行北平大学来的学生老师也跟着下车。 从站岗的特战队员身边擦肩而过,赵培忠又一次被这些战士的气质给震住了。 他头一次见到守卫仓库的部队,眼里都带着杀气。 那种不凡的气质,是从普通战士身上很难见到的! 他追上叶安然的脚步,边走边说,“叶司令。” “我算是见识到了。” “你们的部队,真的和我见过的部队不一样。” “这些年我也常去国外学习,也时常能遇见国外的军队,但和你们东北野战军的气质相比,他们差远了啊。” … “哈哈哈。” 叶安然哈哈大笑,他打开仓库的房门,“赵先生抬举我们了。” 仓库的大铁门打开的一瞬间。 驻守仓库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迅速向后转身,背对着仓库。 这是叶安然给他们定下的规矩。 不能看仓库里面有什么。 仓库门打开的时候,要背对着仓库。 说来惭愧,这个总能搬出去新的东西的仓库,有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守着,从未发生过泄密的事情。 就连大哥也不会问这个仓库里有什么。 仓库门打开后,赵培忠等人走进去。 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实验设备。 这些实验设备全部用塑料布包裹着。 一点尘土都进不到设备里面。 赵培忠,徐一来,金鸿明,李初九等人全部当场愣住。 他们看着密密麻麻的精密设备,实验仪器,瞳孔睁大,触摸着那些冰冷的设备,心跳不由得加速。 有些设备,他们曾经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见过。 那些设备都是别人实验室里的宝贝。 一般来说,是不让华夏人轻易触碰的。 要使用他们的设备,都有严格的规定,要有两个以上的外国人在旁边亲眼看着华夏人做实验才行。 哪怕是有轻微的瑕疵,动作上的不协调,甚至是多看外国人一眼,都能成为外国人终止华夏人继续实验的理由。 赵培忠站在诸多仪器设备的中间,他大脑一片空白,好似身不是处于当下一样。 这,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身为物理学家,赵培忠在学术,实验论文等方面也算是闻名遐迩的学者。 他见过很多很多的实验设备,那些东西对当今的华夏而言,简直就是奢想。 外国人也因为有那些先进的实验设备,而看低华夏一眼。 他们常常拿着那些对华夏学子们而言遥不可及的实验设备,来说服华夏优秀的学生们移民到他们的国家……! 赵培忠眼睛通红。 他情不禁哽咽出声。 “终于熬出头了!” “不用将来……我们现在也有属于自己的实验设备了……” 赵培忠抬头看向叶安然,“叶先生,谢谢!谢谢您!” … 第1411章 兔爷不想搭理你并给你一个白眼 … 惊闻赵培忠哽咽落泪。 站在他身后的北平大学学子们面朝叶安然深鞠躬,“叶先生,谢谢您。” 叶安然似木偶一样站在诸多学生,老师面前。 他走到赵培忠面前,“赵先生。” “您就别折煞我了。” “我这么做,不想图您和学生们的一句谢谢的。” 他图什么? 他希望这些优秀的学生们将来能够选择鹤城,又或者,坚定不移的选择华夏。 复兴之路。 除了强有力的军队,还要有强有力的科学后盾! 赵培忠握住叶安然的手,“我懂!” “我都懂!” 叶安然指着仓库里的设备,“我马上安排专机,把这些设备送到北平大学去。” “不!” 赵培忠拒绝。 “这些设备需要一个无尘的环境存放,实验。” “你等等,给我们点时间,等我们回去马上弄一弄实验室,再劳驾您把这些设备,送去北平。” … 叶安然嘴角微掀,“那就听您的,我等您的电话。” 赵培忠重重的点头。 他转身看向同学们,“我们来鹤城那么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不如,今天就回去吧。” 赵培忠转向叶安然,“还得劳驾叶先生,送我们回去。” 叶安然没有挽留,他点头道:“我送你们去酒店拿东西,再送你们去机场。” “也好。” 赵培忠走出仓库。 他是真的着急回去了。 看到这么多先进的实验设备,赵培忠一分钟也不想耽搁,他想回去马上敦促工人打造一个完美的无尘实验室。 毕竟。 这些曾经只能在白屋,德意志,高户,大不列颠才能见到的实验设备,他在华夏就能见到,并且运用上了。 往后实验。 不会再有谁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步的操作了。 赵培忠激动坏了。 叶安然搀扶赵培忠上车。 赵培忠坐上车的时候,叶安然摸了下他的脉搏,能感受到他心跳在120上下。 叶安然绕到一侧上车。 他能够理解赵培忠现在的心情。 汽车启动后离开精钢集团,叶安然望着窗外的雪景,他现在拥有的东西,在六十年代都不曾拥有过。 华夏人的实验室设备大部分是借来的。 因为当年那些发达国家,不肯让华夏接触到那些东西。 车队抵达酒店之后。 学生们下车去拿东西。 赵培忠侧着身子看着叶安然,“叶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了。” “那些设备,真的,比我命贵重。” “……” 叶安然神情凝重,“赵先生,您言重了。” “那些设备再好,也得有人会用。” “你要把它给我,我就不会用,在我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所以,设备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人,得保重身体!” “身体,永远是革命的本钱。” … 赵培忠颔首。 二人相视无言。 等学生拿到东西,叶安然送他们前往机场。 目送赵培忠和北平大学的优秀学生们登上飞机,直到看着飞机滑行离开跑道,两侧跑道战斗机升空护航,叶安然方才松了口气。 总算是和北平大学的尖子生们搭上关系了。 日后的1016工程,还要他们多多参与呢。 叶安然站在机场停机坪外,他仰头望着天空,“兔爷。” 万能工具箱内,兔爷闻声回应:“你又要干嘛?” 祂最近很忙。 也不愿意搭理宿主。 祂在干一件大事。 一件天大的事情。 听到叶安然的声音,兔爷很不耐烦。 祂想趁着这段时间,集中精力,换个养老的地方。 叶安然手揣在军大衣的衣兜里,“你能手搓潜艇。” “那你能手搓个邱小姐吗?” 兔爷:…… 祂很无语。 你这么狂妄你姐知道吗?! 兔爷更觉得这个宿主废了。 祂一出事就先摇人。 不然得话就伸手向祂要。 欠下的积分始终没有还完过……! 一根消音器骂了自己两年半!! 毁灭吧。 不想伺候了。 兔爷不说话,叶安然也就不再问了。 大概是不能手搓邱小姐吧。 其实邱小姐不的邱小姐的倒也是无所谓。 手搓个大伊万,小男孩之类的也行。 不过,听兔爷好似情绪不太对劲,叶安然也就没再继续问。 叶安然在机场给马近山挂去了个电话,他直接坐专机前往徒河。 一是去看看依阿华级战列舰的进程。 再就是把兔爷手搓的潜艇放下,然后让王瑸带着人研究研究。 德意志已经有潜艇了。 白屋也有了。 小鬼子也有潜艇! 唯独他没有。 叶安然得让王瑸他们好好研究研究,最好是能在建造依阿华级战列舰的同时,把潜艇也建出来。 … 徒河。 为了加快建造依阿华级战列舰的进程,王瑸命人把船坞周围全部蒙上了塑料布。 精钢集团徒河矿业在徒河架起了火力发电。 用类似鹤城地下官道的方式,给徒河造船厂供起来了暖气。 相比室外的温度,船坞工作间的温度非常高,堪比腰粗的官道贴着船坞的地面,铺设了一圈。 工人们在扎起来的脚手架上操作着焊机,按照图纸上的架构操作着。 … 王瑸戴着安全帽。 游走于依阿华级战列舰的甲板上,他在甲板上摆着一个工作台,工作台上铺着图纸,除了这些总纲,他还要根据图纸的总纲绘画出各个结构的细节。 王瑸知道。 他们正在做的不是一艘战列舰。 而是被外国人踩弯下去的脊梁。 … 助手走到王瑸身边,“王工,叶司令来了。” 王瑸微微一怔,旁边叮叮咣咣的声响吵的他有些耳鸣,“谁来了?” “叶司令!” 助手大声重复。 王瑸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哪啊?” 助手随即在前面带路,王瑸紧跟其后。 :一万一千字……累死我了…… 第1412章 潜艇兵 … 抵达徒河之前,叶安然的专机在黄海荒无人烟的海域绕了一圈。 也顺势把贮存空间里的潜艇,放到了海里。 潜艇那么大个东西,肯定不能凭空出现……否则他没办法解释。 叶安然下了飞机,直奔徒河造船厂。 哨兵进去通知王瑸的时候,叶安然已经到了建造依阿华级战列舰的船坞内。 一艘巨大的钢铁巨兽呈现在眼前。 工人们紧锣密鼓的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 谁也没有注意到叶安然的出现。 站在依阿华级战列舰前,叶安然感慨良多。 这个大家伙。 从一堆配件,到舰体成型,叶安然看到了华夏船舶工人的艰辛和付出。 知道叶安然来了,王瑸匆匆忙忙朝着船坞门口跑去。 王瑸一溜烟跑到叶安然面前,微微一礼道:“叶司令。” “您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王瑸态度诚恳。 叶安然伸出手去,和王瑸握手道:“王工。” “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 “我平时也不敢打扰你们啊。” 他握住王瑸的手看向船坞内正在建造的战列舰,“你们赶工的进程超过了我的预期。” “我还以为它还是原来的样子,哈哈哈。” 王瑸脸上堆满笑意。 他看着舰岛上搭建起来的脚手架,“叶司令。” “再有两个月,这艘战列舰就能进行海试了。” “除了完善甲板,舰岛的工人们,多数人都派去了江东造船厂,第2艘同级别的战列舰,正在建造之中。”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东北海军的骨气,是你王工给的啊。” “这艘军舰下水之后,我让何卫国,田顺平,请你们所有人喝酒。” 王瑸“哈哈”大笑。 “行,快了。” “我带您参观参观。” 王瑸带着叶安然参观依阿华级战列舰已经建造完成的部分。 详细的给叶安然讲解战列舰内部的细节。 从依阿华级战列舰使用的发动机,到弹药库,鱼雷舱,海军休息的房间,食堂,等等。 逛完整艘战列舰,用了一个多小时。 不得不说,白屋的科技水平,真的是高。 比当时的华夏,不知道要高出去多少。 难怪。 那帮混蛋当时敢肆无忌惮的轰炸我们的领馆。 是时候翻身了。 王瑸陪着叶安然逛完依阿华级战列舰。 又在另一个船坞参观了正在建造之中的赤城号。 当初。 高野五十六给了赤城号和龙骧号航母的图纸。 叶安然放在万能工具箱给兔爷看完之后,加印了几份。 最后把赤城号航母的图纸,顺水人情送给了露娜。 看完赤城号。 王瑸带着叶安然前往办公室。 叶安然跟着他边走边说,“你这儿,有人会开潜艇吗?” 王瑸停下来。 他转身凝神看着叶安然,摇头道:“不会。” “但我去德意志潜艇学院学习过。” “但你要说开,我不会。” “我倒是能研究,如果有图纸的话。”说到最后,王瑸加了一句。 得有图纸。 那玩意不看图纸,根本就学不会。 潜艇首先要有万无一失的密封性。 其次。 要有能够承载海底气压的材料,再经过精密的计算和设计,一群顶尖的船舶人共同发力才有可能研究出来一艘潜艇。 对于其他国家而言,只要有钱,能够动员组织船舶专家去深挖潜艇的原理和构造,就一定能够建造出来。 但。 对于华夏而言。 这很难。 特别难! … 叶安然跟着王瑸去了办公室。 王瑸站在叶安然面前,“司令,您不会是想研究潜艇吧?” 叶安然点点头。 “我不研究。” “但你们得研究。” 叶安然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给何卫国。 他从珠湾撤回来之后,田顺平的舰队也跟着撤了回来。 半晌。 何卫国接起电话,叶安然问道:“老何。” “你那有会开潜艇的兵吗?” … 何卫国愣住。 他转身看向作战室里研究海洋地图的田顺平,“老田。” “你那些人里,有会开潜艇的吗?” 田顺平甚至没有抬头,他看着海洋地图,“有。” “但没什么用。” “咱们这儿也没有那玩意啊。” 何卫国:…… 你就说有就行了。 废话真多。 他对着电话话筒说道:“司令,老何手底下有会开潜艇的兵。” 叶安然嘴角微掀,“有就行了。” “你这样,把会开潜艇的兵给我送徒河造船厂来。” 何卫国疑惑:“什么时候啊?” “现在!” “是!” 何卫国挂断电话。 他找到田顺平。 把叶司令传达的命令和田顺平一说。 田顺平立刻离开作战室去挑选会开潜艇的海军士兵。 何卫国跟着田顺平一块出门。 不到二十分钟,田顺平选了几十个人,在作战室门前列队站成排。 田顺平看向何卫国,“他们以前都是潜艇兵。” 何卫国眼睛瞪成了桂圆,“你有这种尖兵,你怎么不说呢?” 田顺平一脸疑惑的转身看着何卫国。 “你有潜艇吗?” 何卫国摇头,“没有。” 田顺平叹口气道:“那不就得了。” 田顺平给这些潜艇兵配了快艇。 命令他们立刻前往徒河造船厂,服从叶司令的安排。 接到命令后,这些人快速下了甲板,在壹号舰船坞乘坐快艇驶向徒河造船厂。 … 徒河。 一个小时后,田顺平选中的潜艇兵抵达港口。 叶安然和王瑸没有在造船厂多待,他带着王瑸朝着港口走。 王瑸跟在叶安然的身边,心里直犯嘀咕。 “司令。” “您不会真有潜艇吧?” … “哈哈。” 叶安然笑了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码头。 40多个人站成四排。 看到叶安然走到他们面前,一个瘦高个上校大喊道:“敬礼。” 哗~ 众人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朝着集合起来的战士敬礼。 上校向前一步,向叶安然敬礼道:“报告司令。”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第二舰队上校相田太郎,奉何卫国,田顺平长官之命令,率潜艇兵41人,向您报到!” “请指示!” … 叶安然嘴角微掀,“归队。” “是!” 相田太郎退后一步,入列。 叶安然有点激动。 老田这家伙从来没说过他的部下里面,还有潜艇兵呐。 这原来的第二舰队,真是藏龙卧虎啊。 叶安然有点小兴奋。 以后有了潜艇,马上成立个海军潜艇学校,和邓尼尔将军一样,成立个狼群! 那家伙光带着狼群在海上耍流氓,截断了大不列颠几百艘商船,妥妥就一海上匪霸。 … 第1413章 潜艇 … 叶安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在他放置潜艇的海域标记了一下位置,递给了快艇的驾驶员,“朝这个位置走。” 快艇驾驶员接过报纸,向叶安然敬礼:“明白。” 叶安然看着面前排成队的潜艇兵,“还想不想当潜艇兵了?” 相田太郎和他身后的战士们齐声回应:“想!” 叶安然满意的点点头。 “上船。” “带你们去看个好东西。” … “是!” 战士们回应一声,立即解散并快速登上快艇。 叶安然和王瑸也上到快艇上,由最初看过地图的快艇驾驶员前面带路,后面十几艘快艇随同前往。 去往潜艇所在地的路上,王瑸疑惑的看着叶安然,“司令,真有潜艇啊?” 这已经是他见到叶安然之后的第三次问了。 叶安然笑了笑。 “一会你就知道了。” 王瑸:…… 他庆幸从江东造船厂转到了徒河的造船厂。 在徒河,他打开了海军的大门。 找到了华夏人征服大洋的密码。 … 坐船不比坐车,海浪很大,快艇行进过程中很是颠簸。 叶安然坐在快艇的座位上,望着无垠的大海,他意识闪现进到万能工具箱,“兔爷。” 兔爷戴着护眼罩。 手里滋滋啦啦直冒蓝火。 听到叶安然喊祂。 祂非但没有了往日的敬礼。 甚至连头也没有抬起来看叶安然一眼。 看起来,兔爷陌生了许多。 祂咋了? 叶安然走近去看兔爷手里的玩意。 兔爷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住。 叶安然:…… 额…… “您不会在这儿手搓核弹呢吧?”叶安然疑惑。 什么嘛! 还不给看? 这死兔子怎么变成这副鸟样了? “宿主,你有事吗?”兔爷问。 叶安然:…… “有点小事。” 他指着兔爷的工作台。 那上面甚至显示着温度,开始,结束,合成等等字符。 和他万能工具箱里面自己的工作台一比,兔爷的那个操作台是真高大上。 自己那个只能算是个毛坯房中的毛坯房。 兔爷:“说。” 叶安然:“就是你既然能手搓一艘潜艇,能不能先给我搓个十艘八艘的?” 兔爷:…… 祂抬头看着宿主,“做不到。” 叶安然点点头,他见兔爷眼睛都红了,生怕这家伙一会急眼了骂街。 他指着兔爷的工作台,“你到底在搞什么?搞那么神秘?” 兔爷:“机密。” 叶安然:…… 服了。 这个系统祂,祂好像有自己的意识。 离开万能工具箱,叶安然重重的叹口气。 老实说,他很好奇死兔子刚刚搞的是什么。 叶安然不知道。 兔爷为了搞那个东西,已经连续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了。 万能工具箱的氛围,都变得紧张了。 … 某岛实验室。 叶无恙一身白大褂,她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死兔子!” 叶无恙轻喊了一声,“给我来杯咖啡。” 良久。 不见有人回应。 也不见玉兔端着咖啡进屋。 叶无恙打开玉兔系统。 她看着疲劳度百分之九十九的玉兔,人都懵了。 “我的天。”叶无恙一脸无语。 她自从研发了玉兔系统,还从未有见过玉兔的疲劳度超过百分之三十。 叶无恙强行叫醒玉兔。 “死兔子。” “你晚上干嘛去了?” “疲劳度九十九?!” “你没搞错吧?” … 唤醒后的兔子回应道:“主人,我程序有些错误,正在自主修复。” 叶无恙心疼道:“要不要给你检查检查?” “主人放心,我很快就好了。” “那你休息吧。”叶无恙关闭系统。 她总觉得死兔子有些怪怪的。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快艇停在一艘漆黑的潜艇旁边。 潜艇的上半身和舰岛露在外面。 王瑸吃惊地站起来,他看着面前的潜艇,紧张地心跳不由得加速。 “叶司令。” “这,这是我们的潜艇吗?” 他深呼吸。 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叶安然点点头,“这是我们东北海军的第一艘潜艇。” “你拿回去研究研究。” “给你们一年的时间,拿出一个建造潜艇的方案来。” … 王瑸没有回应。 他在登舰潜艇兵的帮助下爬上潜艇一侧的梯子。 站到潜艇的背上,王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什么样的运气,他才能遇上叶安然这种无所不能的人啊? 叶安然登上潜艇。 潜艇士兵打开潜艇的盖子。 王瑸率先下去。 叶安然随即也跟着下去。 随后,相田太郎带来的潜艇兵依次爬进潜艇内部。 相比外面,潜艇内部的空间比较狭窄。 由生活区,鱼雷区,和动力输出区,驾驶区,观察区等几个模块组成。 王瑸走到驾驶区,“叶司令。” “这艘潜艇比我在德意志学习时候见过的U艇更大,更先进。” 叶安然笑了笑。 没有说话。 兔爷手搓的潜艇,能差劲吗? 那是一点都不可能差劲的啊。 … 叶安然叫来相田太郎,“你会开吗?” 相田太郎点头,“报告司令,我会的!” 叶安然微微一笑,“那就别愣着了,展示吧。” “先开着到何卫国,田顺平那边转一圈,之后回徒河造船厂。” “是!” 相田太郎随即向潜艇兵下达指令。 叶安然和王瑸站在一旁看着。 这些潜艇兵很快就熟悉了潜艇的操作步骤,叶安然在潜艇内部逛了逛。 人都说潜艇兵是最辛苦的。 里面的空间非常狭小。 吃饭的地方,只允许人站着吃饭。 在生活区,王瑸看着一个木箱子发呆。 木箱子上面有封条。 叶安然上前看了看,随即找东西把封条和封住盖子的木板撬开。 里面摆放着的是一摞一摞的图纸。 王瑸表情僵住。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他抬头看向叶安然,“司令,这里面居然还有图纸……” “这,这想的够周到的啊。” … 叶安然在心里默默地给兔爷点了个赞。 他不理解为啥兔爷对自己的态度冷漠了。 难道说,不还积分把兔爷惹生气了?! 不应该啊! 祂讹自己积分的时候,自己也没说什么啊! 要是因为这点事生气,那祂一个系统,也太小气了吧? … 第1414章 兔爷的见面礼 … 相田太郎驾驶潜艇,经过黄海,在壹号舰附近三百米左右的地方突然上浮。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相田太郎在驾驶室,提前通知了东北海军联合舰队。 得知相田太郎正驾驶着一艘潜艇上浮,何卫国,田顺平激动坏了。 他们现在有了能够起飞战机的军舰。 就差潜艇了。 何卫国和田顺平跑到甲板舰艏,看着相田太郎给出的预计上浮坐标。 一众人在甲板上看着平静的海面。 突然。 一头犹如座头鲸似的潜艇倏然间冲出海面。 紧接着,潜艇的舰岛破浪而出。 很快便稳稳地停在壹号舰的前面。 何卫国、田顺平激动地拍手叫好。 这意味着,他们海军没有潜艇的时代结束了。 何卫国深呼口气,“太帅了!” 田顺平拍手道:“哈哈,咱以后也有潜艇了。” 二人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舰岛。 相田太郎打开舰岛上的盖子。 钻出潜艇外面,随后,叶安然,王瑸一同爬出潜艇。 站在潜艇背上,叶安然看着远处的舰队。 心情大好。 看到叶安然,何卫国,田顺平向远处站在潜艇上的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举起望远镜。 看到二人朝他敬礼,叶安然回敬了个军礼。 东北海军能有今天的壮举,实在是不容易。 这里面有兔爷的倾囊相助,也有一定的运气。 如果当时空军没有扮成脚盆鸡海军航空兵轰炸关东军陆军军官,如果当时田顺平带着他的舰队和东北野战军硬刚到底。 但凡有一个如果成为事实。 那东北海军都不会有今天的壮举。 叶安然收起望远镜,和王瑸回到潜艇舱内。 相田太郎关上舱门。 驾驶着潜艇离开黄海,朝着徒河造船厂驶去。 … 叶安然、王瑸回到生活区。 王瑸看着箱子里的图纸,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张仔细地看着。 比他所看到的依阿华级战列舰的图纸,更清晰,更专业。 叶安然见王瑸看了半天。 “多长时间,你们能搞出来和这艘潜艇一模一样的?” 王瑸收起图纸。 他抬头看看潜艇舱内,“两到三年吧。” 叶安然:…… 听王瑸说两到三年。 他脸都绿了。 “不是。” “这些图纸给你摆在这里,怎么还需要两到三年啊?” … 王瑸叹了口气。 “叶司令。” “这是个大工程。” “何况,我们研究潜艇的技术员太少了。” “恐怕全国都找不出来几个。” “你敢让那些生不生,熟不熟的工人给你捣鼓这玩意吗?” “那那不得要血命了啊?” “万一出现一点故障,那都有可能造成艇毁人亡的大事故啊。” … 确实。 这个东西不能图它快。 要图它安全。 叶安然微微颔首,“反正,我把这事儿交给你去办。” “不管是两年还是三年,你给我办好。” “我能给提供的技术支持,只有这些图纸,和这艘潜艇。” “未来几年,你们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黑省省府全部包办了。” “只要你开口,你就是要天上的陨石,呸,当我没说。” “只要是不过于离谱,我绝对满足你。” 就是要让这些科研人员放开了胆子去干! 做事情不能畏手畏脚。 越是在这种关键时期,前怕狼,后怕虎,就越是容易出事。 王瑸倏地起立。 他向叶安然敬礼道:“请叶司令放心,它就是块铁,我们也得啃透它!吃下去!消化它!” 有了王瑸的保证。 叶安然心安了不少。 他最怕的是兔爷给的技术到位,最后却没有人愿意去干! 好在,他从来到鹤城一直到现在都非常的顺利。 先是遇到了刘敬意,后来又遇到了铁山先生。 现在又认识了赵培忠他们。 大家拧成一股绳,都在为了祖国的发展默默地奋斗着。 一个小时后,潜艇开进徒河造船厂八号船坞。 一侧七号船坞工作的人员拿着焊枪,躬着身子,站在脚手架上看着拖船推进船坞的通体黑色的潜艇愣住。 这,这就有潜艇了?? 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大多数都是大学毕业并在大不列颠等国家船舶工业留学回来的高材生。 看到海军把潜艇开进船坞,他们全部惊呆了。 本来以为跟着王瑸从江东造船厂到徒河造船厂是走下坡路。 直到看见那么大一艘战列舰摆在眼前。 这哪是走下坡路啊? 这走的是飞升之路啊! 从军舰到潜艇,这些工作的留学生面面相觑。 看到叶安然,王瑸先后出现在潜艇舰岛上,学生们激动地鼓掌叫好! … 叶安然上了码头。 他命令相田太郎就此在徒河造船厂驻扎。 除了日常的学习和训练之外,要服从王瑸的命令。 叶安然担心日后王瑸他们要进入潜艇内部了解情况,或者开出去实验什么的找不到人。 … 相田太郎派人把那些在生活区的箱子送到潜艇外面。 王瑸派人把那些装着文件,图纸的箱子送去办公室。 送潜艇的事情忙完,叶安然也就回鹤城了。 毕竟。 王瑸他们挺忙的。 回到飞机上,专机升空后,叶安然眯着眼睛,准备睡一觉。 他眼睛眯起来的时候,耳边突然传出兔爷的声音:“宿主。” 叶安然意识歘进入万能工具箱。 刚刚兔爷对自己爱搭不理。 现在听见兔爷叫他,叶安然着急得不行。 叶安然看着兔爷的多维画面,“兔爷,您叫我啊?” 相比从前,叶安然认真多了。 … 兔爷摊开手掌,祂手里多出来一个闪闪发光的小手镯。 在叶安然看来,那个手镯,也就比戒指大那么一丢丢。 叶安然瞪大眼睛,“兔爷,你这是给我打造的戒指吗?” 兔爷蓝色的眼睛突然冒起了红光。 “这是给你儿子打造的手镯。” 叶安然:…… 第1415章 传承之物? … 兔爷手里的手镯焕发着红光。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但一眼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非常名贵。 和兔爷此刻红温的眼睛差不多一个颜色。 叶安然拿起兔爷手里的镯子,“兔爷。” “你这几天不眠不休,就是为了给我儿子打造这个镯子啊?” 和兔爷相处时间久了。 叶安然能感觉出来兔爷最近几日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给他一种非常疲惫的感觉。 要知道,他当初被困在北海的时候,兔爷连夜手搓潜艇时,叶安然都没有这种感觉。 手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叶安然低头研究着手镯,“兔爷,这手镯的圈口,会不会小了点?” “等叶怀瑾长大了,是不是就不能戴了?” … 叶安然有这个疑虑。 完全是因为圈口太小了。 大人给小孩子买衣服总会往大一码买,因为孩子的成长速度非常的快。 兔爷凝视着叶安然,“你别管。” “只管给叶怀瑾戴上就是了。” 兔爷说的非常坚决。 不容置疑。 叶安然拿上戒指,向兔爷道谢,随后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坐在飞机的窗前,叶安然把玩着兔爷给的“手镯”。 也就比自己的大拇指稍微粗一些。 叶安然望着窗外。 不管如何,这都是兔爷的一份心意。 两个多小后。 飞机在鹤城机场降落。 孙茂田开车送叶安然回夏公馆。 回到夏公馆,叶安然脱下外套,进到卧室。 夏芊澄正坐在床上哄儿子。 看到叶安然,夏芊澄嫣然一笑,“宝贝,你看爸爸回来了。” “跟爸爸先玩一会。” 夏芊澄抬头看着帅的掉渣的叶安然,“你抱一会宝宝,我去下卫生间。” 叶安然从夏芊澄怀里接住宝宝,“老婆,辛苦你了。” 他在夏芊澄额头留了个吻。 夏芊澄脸颊微红。 她一边下床一边在叶安然脸颊亲了一口。 “先生也辛苦了。” 甜甜的一个吻。 消除了叶安然所有的疲惫。 夏芊澄生完孩子之后,身材没有走样,反而更显得知性美丽。 看着夏芊澄走向卫生间。 叶安然眼睛三点一线全在老婆纤细的A4腰和大长腿上。 叶怀瑾躺在叶安然的怀里。 他不哭不闹。 朝着叶安然挥舞着小拳拳。 眼睛一直盯着夏芊澄离开的方向。 叶安然一只手抱着叶怀瑾,他从兜里拿出兔爷给的手镯,在儿子面前停顿了一下。 他在思考。 男左女右。 “儿子。” “这是兔爷送你的礼物。” “爸给你戴上。” … 叶安然一边说,一边把兔爷给的手镯戴在叶怀瑾胳膊上。 手镯套在叶怀瑾手上的时候是有些大的。 小家伙挥一挥手,手镯往下滑滑到了胳膊肘。 叶安然微微一怔,“你兔爷的眼光也不行啊。” “大了呢。” 他把手镯往回撸。 撸到手腕的地方停下。 手镯倏然间闪了一道红光。 紧接着手镯紧紧地贴合住了叶怀瑾的皮肤。 叶安然惊呆。 卧槽! 这也太神奇了吧? 叶安然尝试着滑动了下叶怀瑾手腕上的手镯,能够轻松的滑动,但宝宝自己晃动胳膊的手,手镯是不会滑动的…… 卧槽! 这也就说明,这款手镯不会限制叶怀瑾胳膊的粗细。 能够自动贴合住叶怀瑾的皮肤。 不会太大。 不会太小。 更不会有勒痕。 叶安然大脑宕机了。 这玩意,叫做传承法器吧?? 兔爷一个系统。 能搞出来这么牛逼的玩意吗?? 祂也太偏心了。 有这好东西,也不让自己用一用再传给儿子。 戴上手镯的叶怀瑾,在襁褓里低头看着他的小手。 “嘿嘿……” 叶怀瑾张着嘴巴直笑个不停。 叶安然快要看傻了。 他感觉将来儿子得比他要有出息呢? 夏芊澄走出卫生间。 她站到叶安然身边,靠着叶安然的肩膀看着他怀抱着的宝宝,“看小家伙乐的,想不到我家先生,还是个全能奶爸呢。” 夏芊澄逗着叶怀瑾。 注意到他胳膊上的手镯,“你买的啊?” 夏芊澄转动了两圈手镯,“品味很高嘛。” “好看。” 她嘟嘴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嘴角一掀,“此次去徒河,一个长辈送的,这小子得喊人老爷爷。” 夏芊澄微微颔首。 她有些怀疑的看着叶安然,“不是你管人家要的吧?” 和叶安然在一起久了。 夏芊澄知道叶安然在应天,在少帅面前的样子。 凡是能张口带走的东西,叶安然是不会多花一分钱的。 叶安然转向夏芊澄,她嘟嘴的时候特别可爱,柔光水滑的脸颊,透着让人欲罢不能的冲动。 “你老公是那种人吗?” 夏芊澄点点头,“是。” “我才不是。” “哈哈哈。”夏芊澄哈哈大笑。 她倒在床上,很快坐起来,柔声道:“行啦,给我抱会,你去洗漱下早点休息。” 叶安然抱着叶怀瑾。 “让我多抱一会。” 夏芊澄干脆躺在床上,张开双手,静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行吧,就叫你多抱一会吧。” … 莫科。 克林宫每一个阶梯都站着两名士兵。 他们穿着陆军礼服,面对面的站着。 宫殿前面的公路,一直顺延到阶梯上面,铺着红毯。 陆军,海军,空军各部队的主要将领,全部列席克林宫大会堂。 一排黑色锃亮的礼宾车,缓缓停在红毯旁边。 守在红毯一侧的一名少将军官,负责给每一辆抵达的礼宾车开车门。 少将打开车门。 加仑走下汽车。 少将随即向加仑敬礼。 加仑踩着红毯,拾阶而上。 站在楼梯上的礼兵,向加仑行礼。 从他们下车的那一刹那,守在礼兵后面的记者举着相机,朝他们快速的摁下快门。 加仑,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等人身着陆军上将军服,庄重,且威风凛凛的走进克林宫。 克林宫大会堂外。 两位礼兵在加仑即将抵达大会堂门口的时候,拉开了大会堂庄严的大门。 加仑进到大会堂内。 列席大会堂的苏维埃主要将领倏然起立,他们面向大会堂门口,激烈地鼓掌。 加仑随之走上主席台。 同他一起登台的,还有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等十几位海陆空上将。 等他们站到台上。 加仑等一众军官,向主席台上的人敬礼。 而后转身,面向台下鼓掌的军官敬礼。 在大会堂内的军官,最低都是上校军衔。 而出席大会的人,基本上全是将星军官。 :哎呀呀,今天生日…… 第1416章 升了,不是生了 … 苏维埃防务部宣读命令。 授予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加仑等十余位上将为帝国元帅。 加仑得到的消息,授衔仪式最快也要在35年。 此次增援叶安然回国后,加仑才从防务部得到小道消息,授衔仪式要提前。 但具体哪天,他也不知道。 加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授衔仪式结束后,加仑找到防务部部长,询问授衔仪式提前的事情。 苏维埃防务部部长没有对加仑,图哈耶夫斯基等人隐瞒。 授衔仪式提前的原因是加仑,图哈耶夫斯基等人解决了苏维埃的饥荒问题。 同时,增强了苏维埃陆军装甲部队。 他们全国上下全部动员,一个月内陆军装甲部队装备了超过600辆T-34坦克。 苏维埃防务部部长告诉加仑。 他们预计在三个月内,将每个月的坦克交付数量,提升到1200辆。 到明年的三月份,苏维埃陆军部队至少要装备T-34坦克5000辆。 加仑和图哈耶夫斯基互相对视了一眼。 到这一刻。 他们才明白授衔仪式提前的原因。 合着全部都是叶安然的功劳。 如果没有叶安然的帮助,苏维埃和远东老百姓此刻可能为了果腹而发愁。 如果没有叶安然对他们进行T-34坦克的技术输出,他们原定的授衔仪式,可能要等到明年,甚至是36年。 防务部部长坐在沙发上,他凝神看着加仑等人。 “祝贺各位元帅。” “希望帝国的军队,在你们的领导下,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苏维埃也会越来越富强,越来越自信!” 防务部部长说完这些话,他站起来,向加仑,图哈耶夫斯基等人敬礼。 十几位元帅站起身,向防务部部长回敬军礼。 … 翌日。 叶安然带着谭林,前往西门子研究所取经。 在西门子公司见了川贝先生。 全程基本上都是谭林在和川贝进行沟通。 两人说话全程德语。 叶安然听得懂德语。 但这两人互相那么一聊,把那些德语话术组合在一起,叶安然就听不懂了。 他向来都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 谭林是通信工程的专家。 叶安然不便过多的参与。 两人在西门子公司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马近海找上门,这两个人才中断了那么一小会。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身边小声说道:“老弟。” “苏维埃和远东方面军发来喜报。” 叶安然微微一怔,“喜报?” 他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有的第一个想法接着说了出来,“加仑娶二房了吗?” 马近海:…… 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把叶安然能够想到的惊喜全部想了一遍,也没有想到三弟会说加仑娶二房…… 高! 果然是高!! 马近海把叶安然拽出西门子研究所办公室。 在门口,马近海说道:“什么娶二房啊。” “升了!” “啊?”叶安然一脸震惊,“他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能生啊?” 马近海歪头。 他总觉得三弟是故意来捣乱了。 “呸呸,什么生了,是升了,高升了,升官了。” “昨天,苏维埃防务部在克林宫大会堂召开了表彰大会。” “授予加仑,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等十几位将军为帝国元帅。” “苏维埃,和远东方面军向你发来了喜报。” “加仑还给你写了封信。” … 叶安然愣住。 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他们这个时候不该升官的啊。 马近海把电报递给叶安然。 叶安然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我这位老叔,总算是混到元帅了。” 马近海:“哈哈哈。” 他听到叶安然喊老叔,就莫名的想笑。 娶夏芊澄之前,他可是喊人家老哥的! 娶了弟妹。 不光是他叶安然要喊人家加仑老叔,他和大哥也得喊老叔。 什么也没变。 只是辈分涨了! 电报里面有一封加仑写给自己的信。 叶安然看完,心情暖暖的。 怎么说呢? 别人上岸第一剑,先把那些对自己没有利的关系撇干净。 他混到元帅。 在苏维埃已经是到顶了。 这个位置。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根本无人能撼动他。 在这种情况下,有两种人,一种人会着急和以前的人撇清关系,把所有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揽自己身上。 另一种人就是老叔这种人。 在华夏,这叫吃水不忘挖井人。 叶安然看完信后非常感动。 但同时,他又不敢动…… 在被授予元帅之后没过多久,这位老叔便被人陷害了。 说他颠覆政权。 意图叛变等等罪名全部被佞人扣到他头上。 最终。 在奸人的诬陷下,老叔不得善终。 身为帝国元帅。 他过世的时候,苏维埃甚至封锁了消息,并营造出老叔还活着的假象。 并告知外界,老叔仍在华夏指导工作。 人到了一定的地位。 在社会上有了巨大的影响力,他的生死,对外声明后很可能酿成一场灾难。 苏维埃封锁消息很久很久之后。 才把加仑去世的事情公布于众。 尽管过去了很长时间,但他的死,在当时仍然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叶安然看着信笺。 字里行间写满了感谢的话。 妈的! 谁他妈要让老叔死,他就让谁死!! 收起信笺,叶安然微微一笑。 “哈哈哈!” “等着,等咱抽出空来,找老叔喝酒去。” “喊他请客!” “哈哈哈!” … 马近海重重的点头,“谁不说是,我也是这个意思,哈哈哈。” “不能光让老叔请。” “那谁,尼基塔,图哈耶夫斯基也得请。” “咱也尝尝他们苏维埃的流水席,哈哈哈。” … 他和马近海聊完。 谭林走出办公室,见叶安然和马近海聊的那么开心,没有敢打扰。 叶安然注意到谭林,他收起笑容,问道:“你们聊的怎么样?” 谭林点点头。 “川贝先生非常的专业。” “我们如果搞步话机,可能要下一番功夫。” “我们毕竟没有德意志专业,他们在这之前,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而且他们的工业基础比我们好。” “他们用两年甚至三年能够研究出步话机,那我们可能要用三年到五年。” 谭林不想承认他们落后于德意志。 但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事实。 他不能把红薯面的窝头说成是面包。 也不能把面包说成是窝头。 这就是当前华夏所要面临的现实!! 谭林抬头看着叶安然。 他没有再说什么。 但既然跟着叶安然来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叶安然坚定信念的想要搞步话机,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努力去突破,去克服! … 第1417章 吃一年流水席 … 叶安然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 想搞步话机。 得付出心血的。 白屋到了四几年的时候,才真正用上步话机。 还是背负式的那种。 他们用上搬砖步话机,已经是到了二战快要结束的时候了。 川贝走出房间。 他一身西装,很绅士。 走到叶安然和谭林身边,川贝道:“叶先生。” “谭先生非常的专业。” “我能说的和不能说的都和他说了。” “但,未来能不能助你们研发出步话机,我不敢保证。” … 叶安然走到川贝面前。 朝他微微一礼。 “先生。” “您能开诚布公的把那些机密信息告诉我们,我们就已经非常感谢您了。” “谢谢先生的坦诚。” … 川贝微微颔首。 他能够在鹤城建立西门子研究所。 是因为背后有一个人在撑着:露娜。 川贝欣赏叶安然。 也希望能在这件事上帮助到他。 叶安然挥别了川贝,和谭林离开西门子研究所。 出门上了二哥来时候的专车。 叶安然看着二哥道:“哥。” “你得和大哥说说,给谭林物色一个暖和的办公场地。” “同时,得给他配个车。” 二哥坐在副驾驶,他回头看向谭林,“这点事找什么大哥,找二哥就给你办了。” “小谭啊。” “以后你有什么事找二哥。” “我给你找个办公的地方,你跟我说说要求。” “对了,你会开车吗?” “不会开车的话我给你配个司机。” … 谭林受宠若惊。 他搓着手,看着叶安然和热情的二哥,“别了吧。” “我,我还什么都没干。” “等,等我干出点成绩来再说吧。” 谭林知道东北军家大业大。 但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 马近海说道:“你得有工作的地方才能专心干活啊。” “上下班,东北这天寒地冻的,你总不能骑洋车吧?” “把你这科学家冻坏了,我三弟再说我虐待科学家,哈哈哈。” … 叶安然:…… 我说什么了吗? 我什么也没说。 全是马近海自己杜撰的! 谭林还想拒绝。 叶安然道:“你就听你二哥的吧。” “你把实验室的位置定了,去之前,先和我说一声。” “我送你点东西。” … 谭林重重的点头,“好!” … 叶安然回到省府办公室。 马近海带着谭林去找房子。 叶安然从兜里掏出加仑写的信笺。 他看着桌子上的电话,接着拨通了远东方面军的电话。 加仑的副官接通后不久,把电话转到了在莫科的加仑。 这个时间段,苏维埃的电话也是由中继站转接的。 很快。 加仑接通电话。 听到是叶安然,加仑非常的激动,兴奋,他道:“臭小子。” “我和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两位元帅,正聊着你的事情呢。” 叶安然笑了笑。 “聊我什么?” “聊什么时间请你吃饭啊。” “哈哈哈。”叶安然大笑,“你们仨请我吃饭啊?” “我刚刚还和二哥说,你这老叔,和尼基塔,图哈耶夫斯基得请我们吃流水席。” “最起码得先吃上一个月吧?” “哈哈哈。” … 加仑握着电话,“你来吧,你来我们请你吃流水席,吃一年都没有问题,哈哈哈。” “哈哈。” “别的不说,但真是要祝贺你们。” “谢谢了,安然。” “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授衔仪式可能得明年,甚至是后年才能举行,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还不知道呢。” … 叶安然微微一笑。 加仑一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叶安然的心头窝颤动了一下。 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即便是说了,加仑也不会信的。 和加仑闲聊几句,说了几句客套话,叶安然便把电话挂了。 加仑目前位高权重。 又是刚刚被授衔帝国元帅。 在短期内,不会有人去针对他。 也不敢有人在这个时间点针对他。 叶安然想到了鲍里斯。 远东来的空军大队长。 他要把这位战功赫赫的空军大队长送去陆军锻炼一段时间。 哪怕是体力跟不上,但是枪法一定要好。 但凡加仑有任何的不测。 鲍里斯能够在第一时间带着加仑跑。 那种跑还不是在陆地上跑。 关键时刻,鲍里斯是真能带着加仑上天! 只要加仑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来鹤城,或者是进入东北四省的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雪城,叶安然也能保证他的安全。 他是华夏人的朋友。 也是东北野战军的朋友。 叶安然和他算是相辅相成。 … 挂断电话后,叶安然给空军挂去电话。 他让鲍里斯来省府见他。 做打算要趁早。 总不能等东窗事发了,再告诉鲍里斯去远东保护他们的司令。 鲍里斯接到叶安然的命令后没有犹豫,驱车直奔黑省省府。 进到省府大楼。 鲍里斯敲开了叶安然的房门。 他一身空军少将军官服,走到叶安然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 “远东方面军空中大队长鲍里斯向您报到!” … 叶安然抬头看着鲍里斯,他站起来道:“请坐。” 鲍里斯坐下。 他来鹤城之后学到了很多的本事。 特别是在模拟舱内,学会了驾驶应龙战斗机,并进行了实际操练。 来鹤城之前,他觉得华夏的空军非常的落后。 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鬼子的航空兵。 到了这儿之后,鲍里斯发现,鬼子的航空兵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华夏的空军。 … 第1418章 列兵 喊报告! … 在远东方面军,鲍里斯最崇拜的人是加仑将军。 来鹤城之后,随着对鹤城的了解和对叶安然的了解。 叶安然成了他的偶像。 一个用兵如神,总能让部队绝处逢生的军神。 他对叶安然的敬意。 和对加仑将军是一样的。 坐在叶安然面前,鲍里斯心跳不由得加速,心里还有些忐忑。 他在接到叶安然电话的一瞬间,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鲍里斯注视着叶安然的眼睛。 不能是要把他清退回远东方面军吧? 他知道。 远东援鹤空军终将会回到他们的故土。 但,鲍里斯仍然想留下来。 战争还没有结束。 他希望能够在鹤城多学一些东西。 这个他最初认为非常落后的城市,到处都充满着新生的希望。 在这里,鲍里斯甚至看到了他想要的未来。 … 叶安然倒了杯咖啡。 走到鲍里斯身边放到他一侧的茶几上。 之后坐到鲍里斯身边,“鲍里斯将军。” “你在鹤城还习惯吗?” 鲍里斯点点头,“非常习惯。” 没有这句话还好。 听叶安然这样一说,鲍里斯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团,他疑惑道:“叶将军。”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 叶安然思忖几秒。 他微微颔首,“找你来,的确是有些事情。” “你枪法怎么样?” … 鲍里斯微微一怔。 他摸了摸腰间的快拔套。 “手枪五十米内能保证十环以上。” “八十米内九环。” “一百米内不脱靶。” … 对于一个专业的飞行员来说,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 叶安然嘴角微掀,“步枪呢?” 鲍里斯愣住。 “我们最初训练的时候,就是用的手枪。” “飞行员一般是接触不到步枪的。” “那个东西也不便于携带的。” 鲍里斯解释。 他看着叶安然,很是疑惑道:“叶将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叶安然没有说什么事情。 “那冲锋枪是不是也没有受过训练?” “没有。” 鲍里斯没有任何的隐瞒。 会就是会。 不会就是不会。 他能保证拿到枪之后会开枪。 但不能保证第一个弹匣里的子弹能不能打得准。 能不能上靶…… 鲍里斯不敢肯定。 枪是一个军人的命。 他不能拿着这个东西去吹牛。 叶安然了解了情况。 他看着鲍里斯,“加仑,图哈耶夫斯基,尼基塔等几位将军,昨日刚刚在克林宫大会堂,被防务部授予帝国元帅。” “这事,你知道吧?” 鲍里斯笑了笑。 “知道。” “从收音机里听说了。” 鲍里斯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真替加仑将军感到高兴啊。” 叶安然微微颔首。 “加仑将军被授予元帅后,肯定会有些歹人,对他进行一些小动作。” “这些小动作很有可能牵扯到他的生命安全。” “你是远东空军大队长。” “如果加仑有危险的话,你可以把他立刻送来鹤城。” “即便是不来鹤城,东北四省甚至是北新罗,都可以去。” “我需要你返回远东,去到加仑的身边,防止他发生任何的意外。” … 叶安然和鲍里斯说的是俄语。 但每一个字的发音,都非常的浑厚有力。 鲍里斯眉头紧锁。 他疑惑的看着叶安然,“叶将军。” “是……” “是加仑将军有危险了吗?” 叶安然摇头,“暂时还没有危险。” “但不代表未来不会有。” “所以,我想让你先在影子特种部队参加训练。” “熟悉各种枪械,交通工具。” “不只是要会开飞机,快艇,轮船,汽车,卡车,坦克等等全部都要学会。” “目前鹤城有的交通工具,和枪械你都要熟悉并熟练。” “不只是应龙战斗机,我们现在有的霍克飞机,和运输机,以及你们苏维埃的飞机,你都要熟悉并熟练。” “等你熟悉这些东西之后,我会派人把你送到加仑身边。” “如果你能干的话,还要从远东空军里面选出两个班的人陪你一起训练。” “只不过,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你就不要对外诉说了。” “除了你和我,今天的谈话内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的顶头上司加仑。” … 事情还没有发生就去防范。 很容易引起人的怀疑,猜忌。 卧底从来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卧底的身份。 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可以。 鲍里斯倏地站起来。 他凝视着叶安然道:“叶将军,加仑将军真的会有危险吗?” 叶安然嘴角一掀,“我只说可能会有危险。” “如果这件事情你不来做的话,那我换别人去做。” …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叶安然知道,鲍里斯一定会去做的。 鲍里斯向叶安然敬礼。 “叶将军,我愿意接受贵军任何兵种的训练。” “请指示。” “我保证服从命令。” … 叶安然站起身,“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的。” “你马上去挑选两个班的人。” “一个小时之后,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徐小铖团长,会带人去接你们。” “我知道你们空军娇贵。” “可能受不了陆军的魔鬼训练。” “但我希望你们能够挺住,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加仑失望。” “你们必须清楚,你们将来要保护的人是远东方面军司令。” “是你们帝国的元帅。” “如果一个班,要发挥出至少一个团,甚至是一个师的力量。” 叶安然凝神看着鲍里斯,“你懂我的意思吗?” … 鲍里斯重重的点头。 他朝着叶安然立正敬礼,“请叶将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叶安然点点头,“去准备吧。” “是!” 鲍里斯随后退出了办公室。 离开省府,鲍里斯开车直奔机场。 他回到机场后,没有犹豫。 进到空军宿舍,挑选了两个班的尖兵到空军基地楼下集合。 两个班,一个班8个人。 两个班16。 带上鲍里斯一共是17个人。 这两个班的尖兵在头脑上,体力上,都是苏维埃远东援鹤空军比较优秀的。 他们在风雪天集合。 众人看着鲍里斯。 一个少校问道:“将军。” “是有什么任务吗?” 他疑惑问道。 鲍里斯站在风雪中看着少校,他沉声道:“我们有一个特殊的任务。” “从今天起,暂时告别空军序列。” “接受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训练。” “我们要和陆军比越野跑,和东北的野战军最厉害的尖兵部队比枪法,比耐力,比他们单兵懂得更多运输载具的驾驶方法。” “我们要在鹤城,接受长达三个月的魔鬼训练。” “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决定是否继续参与这次的行动。” “如果有接受不了,害怕的孬种,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受不了苦的小瘪三,现在就可以回空军基地睡大觉了!!” … 这…… 两个班的空军飞行员全部懵了。 没有提前通知。 甚至都没有时间让他们提前准备。 16个人互相对视着。 是否继续? 他们抬头看着神情严肃的鲍里斯。 看鲍里斯的样子,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在这些人犹豫的时候,鲍里斯沉声道:“你们只有这一次当孬种的机会。” “不管你们曾经是空军的王牌飞行员,还是拿到过什么特等功的勋章,从你们选择接受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训练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小垃圾!” “我不允许任何人中途退出!” “除非,你在训练中阵亡!” “在训练中退出的下场只有阵亡一个选择!” “届时,莱蒙托夫会向我打报告,我会批条子,给你们的家属发抚恤金!” … 两个班的飞行员全部愣住。 这么严重吗? 上校咽了咽口水,他凝视着鲍里斯,“将军,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吗?” 鲍里斯瞪着眼睛,“你觉得呢?” “没有什么天大的特殊的任务,我会喊你们到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受虐吗?!” “我会和你们一起受虐!!” … 他一句“会和你们一起受虐”,两个班的军官倏地立正,朝着鲍里斯敬礼。 人非常整齐。 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出。 上校斜眼看了一眼身边的战友,见没有人放弃,他挺胸抬头:“报告将军,我们不是孬种!” “更不是菜!” “保证完成任务!!” … 他声音落下,众人齐声回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 鲍里斯面对着他们。 向他们回敬军礼。 空军基地二楼。 莱蒙托夫看着鲍里斯和集合起来的两个班的空军战士,他有不解。 但也不敢上去多问。 看样子,鲍里斯将军应该是自愿的。 既然是自愿的,那这里面一定有不能说的原因和秘密。 半个小时后。 十几辆军车浩浩荡荡的开进机场。 徐小铖身着陆军迷彩大衣,胸前的姓名章上写着他的名字:徐小铖。 他肩膀处的袖章上写着:影子快速反应部队。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一营营长丁石头开着车。 望着站在空军基地楼下的空军军官。 “参谋长。” “你说这帮飞行员,放着好好的空勤灶不吃,飞机不飞,跑咱们那受罪,是什么心理啊?” … 徐小铖坐在副驾驶。 “叶司令可是说了。” “三个月。” “要把这17个人练得和你们一营的战斗力一样!” “要他们熟悉各种枪械,并且枪枪上靶,还要有足够的耐力和机警的头脑。” “你们一营要是把人练成了还好说,一营要是把人练废了,那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以后就没有一营了。” 徐小铖不是给丁石头加压。 他说的是叶安然的原话。 身为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参谋长,徐小铖非常清楚,训练这支苏军的队伍后面,一定带着一件特别大的事情。 他们十七个人将来要干的事情。 有可能会撑住远东,甚至是苏维埃的半边天。 … 丁石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疑惑的看向徐小铖。 “参谋长。” “不至于吧?” “这些老毛子的空军飞行员都是吃面包长大的。” “你让他们天天啃窝头,吃糠咽菜,他们的胃,受得了吗??” … 练不好取消一营的编制…… 丁石头浑身汗毛都站起来了。 一营的编制如果取消了。 那些一营的兄弟们能扒他皮。 这个事情也太严重了。 徐小铖叹口气。 “你别看我。” “命令是叶司令下达的。” “我跟你说的都是叶司令的原话。” “你只能想办法让这些豆腐渣快速的变成坚硬无比的石头,等叶司令检验的时候你才能过关。” “如果给你送去的时候是豆腐渣,三个月之后你把他们炼成了豆浆,那你被枪毙就不远了。” “唉!” 徐小铖唉声叹气。 丁石头差点一脚刹车没踩住撞上集合起来的空军。 车头距离空军集合的点仅仅只有不到五厘米。 而这些站在风雪中的人竟然没有躲避。 卧槽! 丁石头拉起手刹,“有点意思。” “参谋长,话反正是你说的,我把他们往死里练,你和叶司令不要心疼就成。” 徐小铖笑了笑。 他没有回应丁石头的话。 至于怎么练。 就让丁石头自己琢磨去吧。 鲍里斯转身看着停在面前的汽车。 丁石头和一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下车。 他们站在每辆车的驾驶室门前,静静地看着这支即将从“天堂”跳进“火坑”的空军。 徐小铖走到鲍里斯面前。 鲍里斯向徐小铖敬礼。 徐小铖回敬他一个军礼,用俄语说道:“鲍里斯将军。” “这大概是我给你敬的最后一个军礼。” “从现在起,不管你们的军衔是将军,还是校官,从你们加入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这一刻起,你们只是列兵。” “也只能是列兵。” “你们考虑好了吗?”徐小铖皱眉问道。 鲍里斯凝视着徐小铖。 他随即撕掉自己的肩章,领章,袖章。 只保留了一个姓名牌。 鲍里斯撕掉身份标识的时候,在他身后站着的空军军官们全部扯下了他们的肩章,臂章。 徐小铖笑了笑。 他喜欢聪明人。 鲍里斯和这些空军就是聪明人。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训练会非常的艰苦。” “我奉劝你们,早点去跟叶司令打报告,这样的话我也不用冒着风雪看着你们一群苏维埃“大妈”在冰天雪地里“扭秧歌”。” “一群男老爷们扭秧歌,可不怎么养眼。” … 鲍里斯:…… 他手倏地攥成了拳头。 妈的! 他是谁啊? 他是远东空军少将!! 在这里受到一个团级参谋长的羞辱!! 鲍里斯杀气腾腾的眼神看着徐小铖。 “徐参谋长!” “你想练就练,犯不上人身攻击!” … “哈哈哈。” 徐小铖笑了笑。 他的笑容从有到无,只用了三秒。 紧接着眼神锐利的盯着鲍里斯,“我警告你一次!” “下次说话前,要喊报告!!” “听懂了吗?!” … 鲍里斯微微一怔。 “听……” 他刚喊出听字,徐小铖倏地上前一步和鲍里斯面对面,“喊报告!!” “列兵!!” … 鲍里斯表情僵住。 妈的!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这帮鸟人!! 是真不给他面子啊!! 他眼神中充满杀气,大声喊道:“报告!!” “听懂了!!” … 巨大的声音。 席卷整个空军基地。 当值的警卫,和宿舍的空军战士无不站在窗口看着青筋暴起,嘶吼“报告”的鲍里斯。 他们在干嘛? 无从得知。 但受虐,肯定是真的! 第1419章 徐小铖你等着 … 站在鲍里斯身后的空军军官一头雾水。 大脑宕机。 以前挺好说话的东北野战军,突然凶死了……! 他们有点接受不了。 但…… 鲍里斯都已经妥协并接受了。 他们只能忍着。 徐小铖瞪着鲍里斯。 “你们一帮蠢货!” “在这大雪的天气里,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受虐!!” “我看你们脑子是冻坏了!!” “都给老子清醒清醒!” “目标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跑步前进!!” … 鲍里斯愣住。 站在鲍里斯身后的人也懵逼了。 操! 这些汽车不是来接他们的吗?? 让他们跑步前进??? 徐小铖看他们犹犹豫豫,继续骂道:“你们耳朵聋了吗?!!” “快!!” “动起来!!” “婆婆妈妈的!” “你们这些人,赶不上买菜的老太太!垃圾!!” … 鲍里斯带队冲在前面。 两个班的战士随之跟上他的步伐朝着机场大门方向跑去。 空军基地的楼上。 莱蒙托夫差点咬住舌头…… 这也太离谱了吧? 鲍里斯是空军少将啊! 叶安然是怎么说服他演下去的? 不过。 看着一点也不像是演的!! 徐小铖坐进汽车后座。 丁石头开车。 徐小铖从车里拿起扩音器,用俄语骂街:“快点快点再快点!!” “知道的你们是军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绣花的老太太!!” “跑快点!!” “放个王八跑的都比你们跑得快!!” “慢死了慢死了!!” 徐小铖从后座拿起冲锋枪。 他拉动枪机,直接朝冰雪地面上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 大冬天的穿着一身厚厚的衣服。 鲍里斯他们很快便汗如雨下。 眉毛结霜。 军帽压住的头发湿漉漉的,甚至被冻成了一坨。 许是听见枪声。 鹤城街道上的老百姓纷纷到窗户前往下看。 看到两队苏维埃大个子军官顺着路狂奔。 在那些军官前面有开路的汽车,后面有紧跟着他们的汽车,再往后面是浩浩荡荡的车队。 途经鹤城监狱。 正在外面放风的鬼子看着从街上跑过去的苏军部队,里面的鬼子全部惊呆住了。 “支那人太可怕了。” “他们竟然让苏军在冰天雪地里跑步。” … “嘘!” “小点声,一会让你去跑步。” “哈依。” … 鲍里斯他们狂奔五公里,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他们敞开棉服的扣子,这种突然爆汗又接着受冷风吹的感觉,太难受,太难熬了。 徐小铖枪口朝天,扣动扳机打光了一个弹匣。 “你们空军全他妈是废物!” “这才几公里啊?” “能不能干?不能干趁早滚蛋。” “看着你们跑步,老子都觉得眼晕!!” “你们他妈的是属蜗牛的吗?!” “要不要给你们颁个奖啊?就叫最佳蜗牛奖,跑步慢吞吞!” … 省府。 鲍里斯选的两个班跑步经过省府。 徐小铖通过扩音器喊话的动静,响彻整条街。 马近山站在窗前看着跑步的鲍里斯,嘴巴张成了O字。 他怕看不清楚,“给我望远镜。” 谢柯递给马近山望远镜。 马近山举起望远镜看着跑步又挨骂的鲍里斯,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艹!” “徐小铖搞什么呢?” “赶快,去把徐小铖喊上来!!” “瞎搞!!” … “是!” 谢柯准备出门的时候,叶安然进屋,“谢大哥,不用去了。” 他走到马近山身边看着十几辆汽车,“大哥。” “这是我安排的。” “是加仑的意思。” “帮他训练训练鲍里斯的空军。” 叶安然撒了个谎。 加仑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但想要大哥不过问这件事,他只能这么说。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叶安然也不知道。 他现在这么做只是给加仑一个保障。 不至于临阵磨刀。 听到是加仑的意思,马近山眉头拧成了一团,他深吸口冷气,“加仑对自己的人这么狠啊?” 叶安然笑了笑。 “可能他希望身边有一支强大的全面性的部队吧。” 马近山点点头。 “也对。” “想从陆军队伍里面训练出来一支作战能力强又会开飞机的很难。” “但从空军里面训练出来一支适应全面战场的部队很容易。” “他现在是元帅了。” “也是时候该为他自己的安全而着想了。” … 叶安然微微颔首。 赞同大哥的意思。 “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叶安然摇头,“不狠。” “……” 马近山:…… 嗯~不狠! 他三弟说啥就是啥吧。 吓人。 叶安然看着远去的车队。 徐小铖也是真牛逼。 他已经有些期待三个月后的鲍里斯是什么样子了。 一个小时后。 鲍里斯带着两个班的空军跑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 他们在院子里呼呼大喘气。 看到徐小铖进到院子里,他们弯着腰,侧着脑袋,盯着他。 想弄死他! 徐小铖走到他们面前,一直摇头。 “把你们训练成精英,就好比把土鸡变成苍鹰,我还不如去打鬼子简单。” … 鲍里斯:…… 艹! 你才是土鸡! 你全家都是土鸡!! 他心脏怦怦直跳。 恨不得去捏死徐小铖。 鲍里斯没有想到,这只是开训的首日。 甚至连第一天都算不上…… 影子快反这些鸡毛真他妈的不是人啊! 等着! 等徐小铖去远东,他非得把徐小铖和黑熊瞎子关在一个笼子里。 第1420章 701步话机 … 鲍里斯呼呼喘着粗气。 徐小铖拿着大喇叭站在他们面前,“瞧你们细皮嫩肉的。” “知道的你们是苏维埃的空军。”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常年不见太阳的窑姐!” “给你们三分钟,立刻去洗澡!” “怕你们这些矫情怪冻伤,给你们准备了两分钟三十秒的热水。” 众人抬头看着徐小铖。 徐小铖身后站着手持冲锋枪的影子特种兵,有一个排的人。 徐小铖故意把人喊到自己身后站着的…… 他也怕把这些苏维埃的空军惹毛了,换来一顿揍。 徐小铖掏出怀表,“计时开始!” 他声音落下时,鲍里斯和16个飞行员冲进澡堂子。 而这在去的路上,就浪费了二十秒。 徐小铖坐进车里。 他盯着怀表上的秒针。 丁石头站在驾驶室车门外面,他回头看了眼徐小铖,“参谋长。” “你以后还敢去苏维埃吗?” 徐小铖:…… 他倒吸一口冷气。 “苏维埃那么大,总不可能在哪儿,都能遇见他们几个大冤种吧?” 丁石头:…… 想想的确是挺吓人的。 苏维埃的空军和国内的空军其实差不多。 都是家境殷实,有些背景的人,有较高的学历,是父母眼中的宝贝,是苏维埃空军的掌上明珠。 这个世界上的飞行员都非常的宝贵。 培养一个专业的飞行员,需要付出非常多的金钱和心血。 徐小铖仰头望着车顶。 窗外正在下着鹅毛飞雪。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两分半。 徐小铖闭上眼睛。 丁石头欠欠的掏出他的怀表,三分钟。 他扭头看向在车里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徐小铖。 什么也没有说。 五分钟。 徐小铖突然睁开眼睛,他看了眼时间道:“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而这个时候,鲍里斯和那些空军飞行员已经洗澡结束,站成了两排。 丁石头:…… 他敢叫吗? 叫了不得说他欠登啊? 徐小铖看向窗外。 他们刚洗完澡,又换了干爽的军装,脸红扑扑的。 “带他们去靶场。” “每个人打五千发子弹。” “谁先打完,谁先解散。” … 丁石头:“是!” 他往前一步,站在鲍里斯等人面前道:“全体都有,目标靶场,跑步前进!” 随着丁石头一声口令。 鲍里斯带队跑向靶场。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有自己的靶场。 不只是有固定靶,还有高速移动靶,和远距离狙击靶。 大约过了五分钟。 鲍里斯和16个飞行员跑步进入靶场。 靶场内有各种各样的枪械。 从手枪开始,到步枪,冲锋枪,机枪,和传说中一根消音器五万的狙击枪。 丁石头按照实操口令。 命令参加训练的飞行员进入各自的射击位置。 在这些人身边,放着各种枪械。 旁边放着堆成山的弹药箱。 五千发子弹…… 若是要求他们发发上靶,他们可能一整天都吃不上饭了。 徐小铖是坐车来的。 妈的! 当教官是真舒服。 老实说,他和孙茂田当年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每天脑子里能想到的事情就是弄死叶安然。 头脑再简单一点的话,他们只想死。 叶安然几乎把他们折磨的全部怀疑人生了。 这辈子受过最大的罪,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叶安然给的…… 那惨状…… 爹妈要是见了,都得后悔把他们生下来。 徐小铖走上前。 丁石头喊道:“向后转!” 鲍里斯一行人转身,面对着距离他们仅有一点五米的徐小铖。 徐小铖走到鲍里斯身边,拿起他射击位置上的冲锋枪。 一股凉意瞬间从他的手掌心传遍整个神经。 他举枪瞄准远处的靶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枪声直击灵魂。 子弹全部上靶。 几乎发发十环。 徐小铖扔了冲锋枪。 他怕一会冲锋枪的手柄沾到手上。 在极寒天气下,任何的铁器,都有可能黏住人的皮肤。 这也就是为什么东北的棍,不能用舌头去舔的原因。 徐小铖转身走到所有人的面前。 “这里给你们准备了五千发子弹!” “谁先打完这些子弹,谁先结束今天的训练。” … 一辆车厢上贴着红十字的军车缓缓地停在徐小铖的汽车后面。 徐小铖指着那辆军车。 “打不完这些子弹,你们今天只能是被抬出去。” … 鲍里斯紧咬牙关。 他目光阴冷的盯着徐小铖。 艹! 你有去苏维埃的时候吧? 你等着! 别犯我手里!! 徐小铖走近鲍里斯,直视着他瞪大的双眼,“你不服啊?” 鲍里斯似个倔驴似的,“报告!” “不服!” … 徐小铖笑了笑。 “我就喜欢你这种嘴贱的。” “给他加一千发子弹!” 旁边的丁石头回应道:“是!” 随后。 两个战士抬着一箱子弹放在鲍里斯身边。 徐小铖沉声道:“全体都有,向后转!” “目标靶纸!” “自由射击!” … 17个飞行员转身。 随后拿枪射击位置摆放着的枪械,瞄准远处的靶子开枪。 徐小铖讪讪的回到车上。 整个靶场枪声一片。 他在车里举着望远镜,看着他们最初的成绩。 步枪上靶率百分之六十。 冲锋枪上靶率百分之十。 机枪上靶率零! 垃圾! 根本没眼看! 射击从中午到傍晚,射击场地内的探照灯全面点亮,枪声依旧不断的持续着。 中间有段时间枪声是非常密集的。 可是。 打了一个下午的枪,他们很多人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射出去的子弹,也是在靶纸旁边胡乱的穿梭。 除了打不准靶纸。 他们什么都能打中。 晚上九点。 有人已经撑不住枪拿不动,侧歪倒下了。 一辆救护车明显已经不够用了。 徐小铖从战地医院协调来了多辆救护车。 他甚至下车直接大骂道:“妈的!” “都给老子停下!” “把枪放下!!” “你们这他妈的纯粹是在浪费老子的子弹!!” “七八岁的小屁孩打的都比你们打得准!” … 是的! 鲍里斯他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怼住枪托的肩膀和举枪的胳膊甚至是在脱臼的边缘游走着。 他们一开始看徐小铖的目光是凶狠的。 而此刻。 他们眼神之中的那一抹凶狠,已经彻底消失了。 困! 累! 饿! 想死! 徐小铖低头看了眼时间,“检查你们的弹药!” “你们今天打不完的弹药,要叠加在明天的射击训练当中。” “今天你们剩下一千发,明天就是六千发。” “今天你们剩下两千发子弹,明天就要打七千发!”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不想走的就请继续你们的训练!” … 徐小铖的声音响彻整个靶场。 除了两个撑不住的飞行员乘车去了医院,其他人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转身,继续死磕! 他们换下轻机枪的弹匣,调整射击姿态,瞄准远处的靶子倏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机枪弹匣里的子弹是步枪的一倍两倍还多。 但机枪的后坐力,也是巨大的。 他们想要快速完成射击训练,就要承受机枪带给他们肉体上的折磨。 机枪枪托重重的撞击着射手的肩膀。 有些飞行员是一边哭一边开枪。 徐小铖假装没看见。 妈了个巴子的! 谁没有在这个地方哭过似的。 丁石头没有哭过吗? 他也哭过。 … 晚上十一点。 靶场仅有零星的枪声了。 十一点半的时候,枪声结束。 丁石头带着教官检查他们的弹药箱,并一一检查冒烟的枪械。 确定枪膛内子弹清空,弹匣清空,丁石头向徐小铖报告。 徐小铖看着鲍里斯。 他们洗完澡时红扑扑的脸,现在黢黑。 来之前容光焕发。 现在黑的和鬼一样。 徐小铖道:“全体都有,目标食堂,出发!” 他们晃着站都要站不直的身子往食堂方向走。 此刻。 这些人对徐小铖已经恨不起来了。 他们甚至连饭都不想吃了。 一行人走到饭店用了半个小时。 每个人的饭菜已经提前两分钟给他们放到了桌子上。 厨师趴在窗口看着坐下后拿筷子手都在抖的苏维埃飞行员们,忍不住哈哈大笑。 妈的! 终于看见有别人在这儿受罪了。 鲍里斯尽可能的用手握住筷子,却发现自己无论有多么的努力,他都握不住。 最后直接放弃筷子改用叉子。 他们筷子头在盘子里哆哆嗦嗦,发出阵阵响声。 徐小铖站的老远看着他们。 他呢喃道:“玉愧哥。” “咱想你了。” “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啊。” … 苏维埃飞行员吃过饭后回宿舍睡觉。 凌晨三点半。 徐小铖带着人扛着枪踹开了他们宿舍的门。 他换了空包弹。 枪口往地上斜着扣动扳机。 “哒哒哒!” 枪响。 睡梦中的鲍里斯一行人倏地坐了起来,“别他妈睡了!” “太阳都快出来了!!” “给你们一分钟到楼下集合,动作快一点!!” … 鲍里斯登上裤子。 下床一边穿鞋一边系腰带。 他只听说过太阳晒屁股了。 人生中第一次听说太阳都快升起来了。 他妈的! 畜生啊!! … 两分钟后,鲍里斯等人在楼前集合。 徐小铖看着鲍里斯他们,“今天的项目,五公里越野跑后翻越400米障碍。” “全体都有,出发!” … 鲍里斯带头跑在队伍的最前面。 沿着有路灯的方向出发,再到路灯逐渐消失的地方,脚下踉踉跄跄的前行着。 徐小铖坐在车上。 车灯给他们照亮。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叶司令训斥他们的时候情绪那么激动,那么高昂了。 真爽!! … 翌日。 叶安然离开夏公馆。 他开车去往省府。 并在省府给图哈耶夫斯基挂去了电话。 一是对他升为帝国元帅表示祝贺。 二是想让图哈耶夫斯基把当年在北新罗,救过他命的空降兵特战旅旅长瓦西里,派到鹤城来进行一段时间的军事切磋。 图哈耶夫斯基在电话里直接同意了叶安然的请求。 这一幕。 给马近海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咽了咽口水,瞪大眼睛看着叶安然,“兄弟。” “该说不说,那瓦西里和空降兵特战旅的兄弟们,是救过咱的命啊。” “你不会想把他们弄来鹤城练一练吧?” 他眼睛瞪得溜圆。 觉得有些夸张。 叶安然放下电话,抬头看着马近海,“鲍里斯不光是救过咱的命,还救过咱鹤城几十万老百姓的命。” “他还不是一样?” … 马近海倒吸一口冷气。 他朝着叶安然竖起大拇指,“不服别人就服你,人家得骂你恩将仇报。” 叶安然撇嘴。 “只骂我一个人吗?” “那不得带着你和大哥?” 马近海:…… 马近山:…… 他转身看着叶安然,“兄弟。” “人家都是特战旅的旅长了。” “我觉得战斗力应该不会太弱。” “人家来了,你稍微嘱咐嘱咐就行了。” “要不,咱们以后还怎么到远东喝酒啊?” “……” “哈哈哈。” 叶安然笑了笑,“大哥放心,我心中有数。” 马近山叹了口气。 既然叶安然都这么说了。 他肯定也不好说什么。 哎呀! 他这个兄弟,太能折磨人了。 瓦西里接到命令后,带着他的尖刀连从列宁格勒军区乘坐专机飞往鹤城。 是一点时间都没有耽误。 瓦西里,参谋长维克多并不知道,这是一场令他们难忘终生的一次旅程。 但在百年之后。 他们谈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却一点不后悔去往华夏! 去往鹤城。 叶安然和马近海乘坐汽车离开省府办公室。 在距离斯坦实验室不远的地方,马近海给谭林找了一套办公楼。 一天的时间,马近海便协调电话局,市政,精钢集团供热公司,商务局,给谭林的办公室,办公楼增加了电话,电台。 叶安然在谭林的办公楼转了转。 二楼是办公楼。 一楼是生产车间。 电话局和西门子点子公司的技术人员都在现场指导。 初步是把生产电话的设施,机械,送到谭林的通讯公司。 谭林正在和西门子的工程人员沟通技术和设备上的事情。 叶安然转了一圈。 谭林走到叶安然身边,“叶将军。” 叶安然把谭林喊到二楼。 他把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步话机图纸和关于步话机的论文交给谭林。 这些东西是兔爷给的。 是完成谭林任务后给的奖励。 他相信。 谭林看到这些东西之后一定会特别的震惊,特别的惊喜! 毕竟,兔爷给的东西,那是绝对信得过的。 谭林从叶安然的手里接过文件。 他看着上面写着一行字:701步话机(增强版)。 谭林嘴巴微张,“叶将军。” “这,这是什么……” 他疑惑的看着叶安然。 他是通讯工程学者。 但目前的华夏,甚至是德意志都不具备生产,研发无线步话机的能力。 这玩意…… 在叶安然这里,就,就跃然纸上了吗? 谭林心跳不由得加速。 如果是真的…… 那他手里这份材料的珍贵程度,堪比一大车的黄金!!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他了吗? … 第1421章 瓦西里抵达鹤城 … 谭林扶了扶眼镜。 他回头望望门口有没有人。 回过头紧张地掀开第一页。 无线通讯的原理和技术突破。 再往后看,有关于701步话机的所有图纸,说明。 每一页的图纸,都刻画的非常明显。 谭林这种通讯工程学的学者,一眼就能看懂其中的原理。 这就和白话文的《西游记》一样。 谭林看懂了。 更觉得手上这份材料的重要性了。 他抬头看着叶安然。 “叶司令。” “您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 … 叶安然嘴角一掀,“这东西在我手里,等同于没有价值。” “但我知道。” “把它放在你手里,肯定很有价值。” … 谭林小心翼翼的回头看着楼梯口。 生怕有人会不时的闯上来。 “叶将军。” “你手里的这份材料,拿到任何一个国家,都能换来一车的黄金。” “……” 叶安然笑了笑。 鹤城的T-34,应龙战斗机,107式火箭炮,无论是哪一个拿到国外,都能换点钱。 他调侃谭林。 “你不会拿它去换黄金吧?” 谭林下意识的把材料抱在了怀里,“这份材料,比我的命值钱!!” “黄金有价!” “华族人的尊严无价的!” “我手里捧着的,是华族人民的尊严。” “在无线电通讯领域的尊严啊!” … 谭林晓得。 他们现在包括东北野战军用的无线电台,那都是德意志的高精密电台。 虽说鹤城可能已经掌握了生产类似于德意志那种高精密电台,但那些东西的知识产权毕竟来源于人家。 华族人要崛起,要站起来,就要有自己的东西。 现在和那些国际大国或许有一些交集。 但若有天别人釜底抽薪,华族人依旧是抬不起头来。 华夏若想强大。 就得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 谭林凝神看着叶安然。 “叶将军。” “我保管不了这份文件。” “烦请您把它交给战士们,或者是能够保管它的人。” 万一这份材料发生遗失,谭林觉得把自己卖了,也无法弥补这种过错。 叶安然嘴角一掀。 “既然是交给你的,肯定是要你保管和研究。” “我会让人在你的房间装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隐藏性保险柜。” “至于怎么开展接下来的工作,那全靠你了。” “你想要的技术型人才,不管是鹤大的,还是北平大学的,我都会帮你找来。” “我只希望,你能够尽快,带着你的团队,搞出一批步话机来,如果可行的话,我们会立即大面积推广并生产。” 叶安然沉声道:“你也应该知道,战场上的敌我情况瞬息万变,快捷的情报和通讯,是能不能打赢一场胜仗的关键。” “所以,谭先生,请你多费心。” … 谭林抱着关于701步话机的材料,他朝着叶安然深鞠一躬,“请叶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制定出相应的办法,尽早研究出这套701步话机。” … 叶安然点点头。 他没有在谭林的办公楼多待。 命令二哥安排人守着谭林的办公室后,叶安然就离开了。 他和马近海开车前往影子快速反应部队。 在训练场内,叶安然没有下车。 鲍里斯和两个班的飞行员正在扛着圆木围着训练场刷圈。 马近海咧着嘴角,他把手伸到窗外之后接着缩了回来,这个天气训练,的确是牛逼。 他转身看向坐在后座的叶安然。 “你这么训他们,加仑老叔知道不?” … 叶安然摇头。 “不知道。” 马近海:…… 真狠! 叶安然举起望远镜看着面红耳赤的鲍里斯,“你懂什么,这叫成长。” 马近海:…… 离开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基地,叶安然的汽车在经过省府门口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谢柯上前说道:“瓦西里和维克多的专机预计15分钟后到。” “大哥正准备去机场接机呢。” “你们一起去吧?” … 叶安然落下半个车窗,“叫上几辆车,不能让咱的救命恩人冻着。” 谢柯点点头:“已经通知汽车队了。” 马近海扭头看向叶安然,“你不让他们跑着来啊?” 叶安然看着好事的二哥。 真想踹他一脚。 “能一开始就让人跑着来吗?” “那图哈耶夫斯基要是知道了,不得过来打人啊?” “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去受虐。” … 马近海:“高!” 马近山走出省府大楼。 上了叶安然的车后,一行人前往机场。 去往机场的路上,马近山叹口气道:“老弟,他们苏维埃内部的情况,真的很严重吗?都已经升到元帅的人了,还有人打他们的主意啊?” … 叶安然望着窗外的风雪,“再小的圈子,也有勾心斗角。” “他们那个地方,看似非常平静,其实暗流涌动。” … 他记得当年图哈耶夫斯基和大木一起参加的阅兵仪式。 5月1日阅兵。 5月4日准备前往他国参与重大活动,后告知图哈耶夫斯基身体抱恙,无法按时参加行程。 紧接着他们当局对外宣布,多名叛徒,败类,走狗的人员名单。 叶安然的朋友,赫然在列。 随之,苏当局免去他的元帅军衔,当局委员的身份,并被贬谪到一个军区担任司令。 在他去往该军区的时候,当局的人几经劝说,他才退出枪膛里的子弹,带着一把没有装弹药的手枪去下属军区赴任。 而后不久。 被以叛徒,走狗,汉奸的名义执行枪决。 第1422章 打个赌啊 … 鹤城机场。 瓦西里的专机迎着风雪落地,飞机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传进机舱。 维克多望着窗外。 六条干净,笔直,宽敞的跑道映在眼前。 他记得,最初来鹤城的时候,这里还只有4条跑道的。 看着机场一排排的机库。 维克多看向身边的瓦西里,“旅长。” “鹤城发展的真是太快了。” 瓦西里望着窗外。 他们的跑道是干净的。 跑道两侧的辅道,蒙着一层白茫茫的雪,似一层棉被,盖在了这片大地上。 “元帅没有看错人。” “东北野战军的叶安然,马近山都不是一般人。” … 飞机在引导车的指引下进入一号停机位。 来接瓦西里的专车,也缓缓地停在了停机位前。 马近海看着瓦西里的专机。 机舱内的人推开舱门。 工作人员正在部署登机梯。 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三人下车。 马近海站在叶安然身边,“也没给他弄个红地毯。” 叶安然回头看了眼二哥。 “你反正都要把他们得罪死死的,顾忌那么多面子工程干什么?” … 马近海点点头。 也是。 他们来鹤城,顶多能够高兴一天。 就是不知道曾经在维克多,瓦西里他们手下训练过的徐小铖他们,下不下去得手。 瓦西里最先走出机舱。 他在登机梯上朝着马近山,叶安然,马近海三人招手。 随即走下飞机。 他走到马近山面前,和马近山敬礼后两个人互相拥抱,随后和马近海,叶安然敬礼,拥抱。 参谋长维克多跟在瓦西里身后,重复了一遍叶安然的操作。 他们之间互相拥抱的同时,瓦西里带来的空降兵特战官兵走下飞机。 叶安然看着下了飞机的战士们。 从他们的身材体态,便不难看出这些人,是瓦西里空降兵特战旅的精锐。 苏维埃人是不会向鹤城低头的。 他们一直以老大哥的身份自居。 既然是军事技能切磋,防务部早已经给他们下达了命令,只能赢,不准输。 事实上。 老大哥也瞧不上华夏的…… 只不过,唇亡齿寒,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离他们最近的邻国成为别人口中的鱼肉。 这些事情。 叶安然心里和明镜似的。 但他不会说出来。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好。 瓦西里和叶安然拥抱了一会。 他退后一步看着叶安然,“图哈耶夫斯基和加仑元帅,尼基塔元帅委托我向三位问好。” “他们随时欢迎你们到莫科,或者是远东做客。” … 叶安然嘴角微掀,“这天怪冷的。” “两位长官到车上说吧。” “也好。” 他们带来的士兵遵照长官的指令迅速登车。 瓦西里和维克多随着叶安然上了一辆车。 瓦西里看着窗外的双机库,和那些风雪中立起来的高射炮,他感叹道:“叶司令,马司令,你们鹤城空军真的太厉害了。” 马近山笑着回应道:“和苏维埃比还差的很远呢。” “哈哈哈。” 一路开车到省府大楼。 马近山把瓦西里,维克多请到省府会客室。 随他们来的特战官兵也安排好了住的地方。 马近山给瓦西里,维克多倒了一杯热茶后以有事为由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叶安然,马近海,和瓦西里,维克多四个人。 马近海坐在一旁端茶倒水。 至于接下来叶安然要说的话,他是一点都不敢想…… 不敢说…… 要不是他刚刚想跟着大哥走的时候叶安然拽住了他的袖子,马近海也溜了。 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诶。 你不报恩也就算了,你甚至还想练孙子一样练人家。 哪有这种人啊! 叶安然也在想该怎么和瓦西里去说这种事。 在华夏。 你如果不是医生的话,万一看出别人有点不好的征兆,或者知道一些什么信息,和别人去说的话都要先考虑一件事,那就是会不会挨揍。 比如…… 算卦的老头说你活不过今晚。 你肯定把老头的卦摊子掀了,然后猛踹他那条好腿。 叶安然如果简单明了的和瓦西里说,你们图哈耶夫斯基没有两年活头了,他肯定炸毛。 在瓦西里和维克多端起茶杯暖手的时候,叶安然嘴角微掀,“两位长官。” “此次请你们来,是想请你们检验一下学生们在苏维埃所学到的知识。” “我的部队曾经在贵军的指导下,成功学会了伞降特种作战,敌后斩首作战,和战时穿插作战。” “这些都是我们部队从贵军得来的实打实的财富。” “为了能够更好的展示他们所学到的成果,我希望能够和贵军组织一场演习。” … 瓦西里抱着茶杯,他微微颔首,“这个提议确实不错。” “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的作战水准。” “顺便检测一下我军的作战水平。” 瓦西里答应了。 他甚至没有犹豫。 作为军事切磋一方的代表,瓦西里特别希望看到他们的士兵,和东北野战军打一场漂亮仗。 在瓦西里看来,他必赢。 哪有学生虐老师的道理? “呵呵。” 叶安然呵呵一笑,他看着有些激动的瓦西里,“你们大老远来,陪咱的战士们搞军事切磋,咱也不能让你们白白陪练。” “你看,咱要不赌点啥的?” … 瓦西里愣住。 他的空降兵特战旅的冲锋枪是叶安然给的。 要因为这点事和叶安然要东西,那格局就小了。 瓦西里“呵呵”一笑,“叶司令,你这就见外了不是?” “咱啥也不赌。” “能和你们这样总打胜仗的部队切磋技艺,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 叶安然:…… 艹了。 你不赌点什么…… 那你输了拍拍屁股跑了。 那我喊你们来干嘛来了? 他拽住瓦西里的胳膊,“你这样。” “你们赢了,冲锋枪5000支。” “子弹300万发。” … 瓦西里愣住。 坐在他身边的维克多表情一滞。 好家伙。 这不就等于白给的吗?? 说实话,瓦西里心动了。 五千支冲锋枪。 这不就和白捡的一样吗? 瓦西里张着嘴巴看着叶安然,“这样好吗?” 叶安然点点头:“当然了。” “你们的付出,我们野战军都看在眼里。” “就当是送给你们了。” … 瓦西里连忙摇头并摆手道:“那不行,送的我们不要。” “但要是赢的,你得说话算数啊。” 他凝神看着叶安然。 不管怎么说,五千支冲锋枪这个数字,太,太诱人了。 叶安然微微颔首。 “咱们立军令状。” 他随之加了一句,“那,那要是咱空降兵特战旅输了咋整?” “哈哈哈。” “虽然咱不可能输,但有输有赢,咱也好立个字据,你放心,甭管输赢,枪我肯定给你。” 第1423章 他们还拉歌 军人最在乎的是面子。 特种兵更是羞辱不得。 叶安然刚刚的一句话,显然是在打瓦西里的脸。 瓦西里当时脸上就觉得有些挂不住了。 他凝视着叶安然。 “叶长官。” “咱打仗还真没输过。” “你要这么说,咱可没有五千冲锋枪送给你啊,哈哈哈。” … 叶安然笑了笑。 “那咱就玩大一点。” “你们要是输了,你带来的人,在鹤城受训三个月。” “期间要听从我部队的指挥和调动,要服从命令,无论让他们干嘛,你放心,只需要服从训练命令就成,咱决不让他们干什么缺德冒烟带违法的事情。” … 瓦西里:…… 维克多:…… 两人互相对视着。 表情僵住。 瓦西里笑哈哈的看着叶安然。 好家伙。 演习还没有开始呢,他叶兄弟就已经幻想要把他的士兵训成孙子了。 “哈哈哈。” 瓦西里哈哈大笑。 “叶兄弟。” “如果我的部队在演习当中真的输给你。” “那说明我的队伍的确是缺练。” “别说把他们留在鹤城三个月了。” “把他们留在你鹤城训练半年,这期间训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我来付!!” “你放心。” “咱绝对不会让叶兄弟白白给咱训练!” … 马近海:…… 他坐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 好家伙。 这,这就同意了? 在叶安然的催促下,马近海把提前准备好的纸和笔放到桌子上。 叶安然用中俄双语在纸上写下军令状。 五千冲锋枪。 加一百万弹药。 叶安然写完之后,把纸推到瓦西里面前,“老哥,咱既然说了,你不怕写个字据吧?” “……” 瓦西里一脸懵逼。 他没想到。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还有人抢着找难看。 瓦西里看着叶安然,他疑惑道:“那我可就真写了啊?” “咱不写这东西,无论输赢,枪咱都不要。” “也没有那么难看。” “但你如果是写了,这玩意可就生效了。” 瓦西里还是想以朋友的角度劝劝叶安然。 叶安然拿起笔递给瓦西里,甚至把笔塞到他手里,“快别墨迹了。” “赶紧写吧。” … 瓦西里接住钢笔,他在纸上哗哗哗一阵写下军令状。 随之把军令状递给叶安然,“没事,这玩意给你,到时候你要是不想拿出来,我就当做没写过。” 叶安然拿起军令状递给马近海。 “那先这样,你和战士们先通通气,然后熟悉熟悉环境,等你们休息的差不多的时候,咱们就开始。” … 瓦西里站起身和叶安然握手。 随后,马近海把他和维克多送去鹤城大酒店。 到了下榻酒店。 维克多不多时敲开了瓦西里的房门,他走到瓦西里旁边疑惑道:“旅长。” “我总觉得叶安然好似在故意给我们下套呢?” “一个简单的军事切磋而已,有必要搞的这么复杂吗?”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景,实在是想不通。 瓦西里坐在沙发上。 他回忆着叶安然在会客室时候的种种。 的确有些怪怪的。 但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瓦西里看向维克多,“你害怕尖刀连的人,打不过东北野战军吗?” 维克多转身。 “他不使诈的情况下,我们肯定会赢。” “这几乎是绝对的!” “就怕叶安然有什么坏心思。” 维克多叹了口气。 他是空降特战旅的参谋长,想的问题比较多。 总觉得他们今天和叶安然的对话有种怪怪的感觉。 … 瓦西里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 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雪茄刀,熟练的剪掉雪茄头点燃。 他吞吐了一口雾气,“不用想那么多。” “在同等的人数下,我们必胜。” “空降兵特战旅绝对是不会输给东北野战军的,不然传出去了让人家笑话。” 维克多点点头。 呢喃自语:“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 马近海回到省府。 叶安然见他把车停在门口,下楼往院子里走。 这个时候的马近海刚推开车门。 叶安然边走边说道:“走,带我去影子快速反应部队。” 马近海又一屁股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 等叶安然上车,马近海笑道:“哈哈。” “老弟。” “你是真牛。” “我服了。” “我还以为你要直接和瓦西里摊牌呢。” “哈哈哈。” … 叶安然面色凝重,他看向车窗外面倒退的楼宇和风景,“别笑了。” “万一孙茂田输了。” “就更难看了。” 如果孙茂田输给了瓦西里。 那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马近海愣住。 他抬头看了看车内的后视镜,“老孙他应该不会输的吧?” 马近海深吸了口冷气。 不过。 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叶安然没有回答二哥的话。 马近海一路风驰电掣开到影子快速反应部队。 院子内两拨人正在进行体能训练。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也在进行常规的体能训练,和鲍里斯的人一起。 他们一边训练,一边拉歌。 “小菜鸟啊!请看好啊!” “爷爷教你把体能搞啊!” “你搞不好啊!闪了腰啊!娶个媳妇硬三秒啊!” “1……2……1……” … 叶安然和马近海下车。 一营的战士排成队,肩膀扛着比腰粗的圆木正练蹲起。 他们蹲6个。 鲍里斯的人能蹲一个。 一营的人还能唱着歌。 鲍里斯他们已经是喘气都费劲了。 叶安然站在车门前。 靠! 拉歌就好好拉歌! 拉歌还瞎编损人不利己的荤段子! 这帮混蛋是要考研啊? … 徐小铖看到叶安然,他小跑到叶安然面前,“司令,参谋长!” … 叶安然指着一营的调调,“你教的啊?” 徐小铖摇头。 “不是我。” “谁教的?” “不知道。” 叶安然抬起脚朝徐小铖屁股踹了过去,徐小铖侧身一躲,“真不是我。” “是不是石头教的?”徐小铖道。 叶安然把丁石头喊过来。 丁石头敬礼。 叶安然问他:“谁教他们这么唱歌的?” 丁石头:“报告司令,参谋长教的!” 徐小铖:…… 卧槽! 他转身瞪大眼睛看着丁石头,叶安然命令丁石头归队。 他再次认认真真的看着徐小铖。 “你小子满嘴顺口溜,你想当老师啊?” 徐小铖连忙摇头,“司令,我就是活跃下气氛。” 叶安然嘴角一掀,他走到正在训练的一营战士们面前。 他们看到叶安然后停下蹲起动作。 叶安然道:“蹲起对你们来说太普通了。” “因为你们徐参谋长才华过人,现在命令你们,扛着圆木跑五公里!” “出发!” 丁石头:“向左转!跑步走!” 徐小铖:…… 嗯~ 他在鲍里斯那边树敌无数也就算了。 老大在自己人里还给他背刺一下。 徐小铖心都要碎了。 残忍至极。 鲍里斯看着他们扛着圆木跑五公里,差点笑岔气过去。 叶安然走到他们面前,“休息30分钟,自由活动。” 徐小铖:…… 鲍里斯他们把圆木丢掉。 向叶安然敬礼,“谢谢叶将军!” 叶安然微微颔首。 鲍里斯笑着问道:“哪都可以去吗?” 叶安然点头。 鲍里斯:“兄弟们,走喽,看那帮老鸟跑五公里去!!” “快快快,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 17个人冲出军营。 徐小铖愣住。 卧槽! 他们这帮人是真不怕死啊。 他们竟然还敢去奚落一营的人……! 叶安然看了眼一脸懵逼的徐小铖,“把孙茂田叫上,我有事找你们。” 徐小铖:“是!” 他转身快步跑开。 叶安然和马近海前往影子快反办公室。 … 第1424章 只能赢不能输 … 叶安然进到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团长办公室。 孙茂田的军功章全部摆在陈列柜里。 很是耀眼。 不久后,孙茂田和徐小铖进到办公室。 两人进到办公室向坐在沙发上的叶安然,马近海敬礼。 孙茂田礼毕后问道:“司令,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实际上从桂溪回来也没过去太长时间。 孙茂田却觉得部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仗了。 叶安然请他和徐小铖坐下。 他看着孙茂田道:“瓦西里,维克多你们认识吧?”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认识。” 他们的伞降战术,就是从瓦西里的空降兵特战旅学到的。 “让你们的人,和他们的人打一仗,谁能赢?”叶安然问。 … “啊?” 孙茂田瞳孔骤然一缩,“司令,咱和他们闹掰了吗?” “要是闹掰了,咱往死里干他!” “还讲什么输赢啊。” … 叶安然:…… 他看着激动的孙茂田,“回答问题。” 孙茂田微微一怔。 “司令。” “不好说。” “据我所知,他们的训练手段,不比我们差太多。” “要是真打起来,可能能打个平手,但你放心,我们的人绝对不会输。” 至于能不能赢。 孙茂田不敢保证。 叶安然知道,孙茂田是在给自己留有余地。 这小子虽说不敢保证输赢,但是他只要和瓦西里的人打起来,肯定往死里打。 强者相遇,谁输谁赢有时候也看运气。 … 叶安然嘴角微掀,“瓦西里和维克多带来了一个连,来我们鹤城与野战部队进行军事切磋。” “我立了个军令状。” “你们输了,给他们五千支冲锋枪。” “300万发子弹。” “这些枪和子弹的钱,我不想出。” “那就从你们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津贴和补助里面扣。” … 徐小铖:“啊?” “凭什么啊?” 他一脸骇然,“那我们以后吃啥喝啥啊……” 马近海忍不住站起来踹了他一脚,“你就想着吃吃喝喝,让你喝西北风。” 徐小铖:“是!” … 叶安然凝神看着孙茂田,“如果你们赢了,每个人多发三个月的津贴。” “那,要是打赢了,他们给咱点啥?”孙茂田疑惑。 “如果打赢了,他们会留在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受训三个月,就像你们刚刚练鲍里斯一样练他们。” … “啊?”徐小铖一脸苦涩,“那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啊,司令,咱这干的不是赔钱的买卖吗?” 叶安然苦笑,“就是赔钱的买卖。” “但是,你们只能赢,不能输。” 孙茂田和徐小铖闻言起立,他们面向叶安然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虽然不知道叶安然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他们作为军人,对于长官下达的命令,要严格的执行! 叶安然交代完任务之后离开影子快速反应部队。 在回去的路上,马近海叹口气道:“咱是为了他们好,还要往里面贴钱贴经历,老弟,他们会领情吗?” 叶安然眯着眼睛。 “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管他们领不领情。” “把我们自己应该尽到的那份心尽到了,哪怕以后有些差池和意外,我们回想起来也不会后悔。” … 汽车缓缓驶过省府大楼,直奔夏公馆。 京都。 蝗宫。 室内寿二的脚镣,手铐在蝗宫门外被人全部摘除。 他遵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前往樱花厅。 工作人员在樱花厅门口轻轻敲门。 得到允许后,才为室内寿二推开房门。 室内寿二进到房间,一个身着燕尾服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他走到男人面前跪下,“亲王殿下。” 他所跪拜的,正是天蝗幕僚长崇义。 崇义手里把握着一根权杖。 他戴着眼镜,凝视着跪地不起的室内寿二。 “此一行珠湾。” “你把蝗族的脸面,都丢尽了。” … 崇义皱着眉头。 “想必你下船的时候,应该见到了民众对你痛失珠湾的失落和恼怒吧?” 室内寿二头叩地面,痛哭出声,“亲王殿下,我有罪!我是帝国的罪人!!” “我无法被宽恕!!” “请允许我剖腹谢罪!!” … 室内寿二抱头痛哭。 崇义重重的叹口气。 “如果哭有用的话,你大可以哭上三年五载。” “如果哭没有用,那么请你现在闭嘴。” … 室内寿二随即闭嘴。 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按照大和民族律例。 他弃守珠湾,造成驻守珠湾海军舰队折戟成沙,起码是要被枪毙的。 关在最高军事法院的这些天里,室内寿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还能再出去吗? 他家里的娘们里里外外打点了数千万。 而今才有幸能够在樱花厅见到亲王殿下。 室内寿二心里非常清楚。 他能不能活着,只看亲王殿下愿不愿意放了自己。 … 崇义凝视着室内寿二。 “你抬起头来说话。” “哈依。” 室内寿二抬头看着崇义亲王。 崇义说道:“你对东北野战军有什么看法?” … 室内寿二愣住。 他微微皱眉,“殿下,这……” 室内寿二不敢说。 要说怎么看东北野战军,南二郎,本庄繁,菱易聋他们更有体会。 崇义沉声道:“但说无妨。” “哈依。”室内寿二恭敬一礼,“东北野战军的装备非常先进,又有大型的水面舰只辅助,他们空军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帝国好似在军工水平上落后了支那太多太多。” 许是怕崇义生气把他砍了。 室内寿二不时的抬头看看崇义的表情。 第1425章 新的机关 … 樱花厅。 崇义坐在沙发上,左手按着一根金茫茫的权杖。 权杖的手柄镶嵌着一个虎头。 是身份和尊严的象征。 室内寿二跪在崇义面前。 他虽说长时间没在国内生活了,但也能感觉到帝国经济的萧条。 和工业水平的下降。 按理说,脚盆鸡的航空和船舶工业,至少在世界排名前三。 而现在,却被封建迷信的支那追着打。 室内寿二皱着眉头,这也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那些在支那打仗的官兵,全部都是饭桶吗? 崇义凝视着室内寿二。 “东北野战军崛起的速度,的确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自鹤城之战后,我军在东北野战军面前还从来没有讨到过便宜。” 他重重的叹口气。 “室内君。” “你丢掉了珠湾。” “陆军本部和宪兵司令部是要追究你责任的。” “但天蝗圣恩,允许你戴罪立功。” “你若愿意,可以立刻前往支那,在华东地区秘密成立一支帝国的队伍。” “记住,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不可再告知第三个人。” “你要以一个华夏侨民的身份在支那华东地区生活,一定要好好的经营你的这支队伍。” “平时要保持低调,不可以和支那人发生冲突。” 崇义凝神看着室内寿二。 “我们和华夏势必会有一场残酷的战争。” “你是否能在华夏稳住阵脚,关乎于我们能否实现大东亚共荣圈。” … “哈依。” 室内寿二鞠躬一礼。 “平身吧。” “哈依,谢亲王殿下。” 室内寿二站起身,跪着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崇义起身走到窗前,他望着蝗宫内的风景,沉声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一定都要把这些人,稳住。” “你们这些人,只有在接到命令的时候才能行动。” “听懂了吗?” 室内寿二:“哈依,请亲王殿下放心。” 他在珠湾的失败,决不能在支那上演第二次。 有了崇义亲王的授意,室内寿二走出樱花厅。 他坐车回到家后换了一身便装,并把非常显眼的卫生胡刮掉。 室内寿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用华夏人的话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他即将带着队伍,隐匿在支那的一个角落,日后只需要一声号令,他们便能发挥关键作用。 … 翌日。 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地停在蝗宫宫殿的正门门前。 门前铺着红毯。 站着礼兵。 崇义站在红毯上,注视着停下来的汽车。 礼兵上前拉开车门。 一个中年男人走下车。 他梳着背头,一身西装,系着领带,站在红毯上满面春风的看着崇义。 伫立在红毯两侧的乐队,吹响脚盆鸡的国乐。 男人脸颊通红,心跳不断地加速。 在男人的心里,大和民族是高贵的民族,脚盆鸡境内无论是科技水平,还是工业水平,那都要甩华夏十几条街。 他走向崇义。 心里激动万分。 他应该是历史上第二个来脚盆鸡,享有国礼待遇的人了。 崇义走到男人面前。 主动伸出手去和男人握手。 “石先生。” “欢迎你来到脚盆鸡帝国。” “我受天蝗陛下委托,带您参观蝗宫,和帝国的军队。” … 男人叫石填海。 曾担任应天行政院院长。 温和一役,曾示意小六子退出战斗。 遭到小六子的拒绝后,和应天闹僵。 而后前往粤东。 宣布成立新的行政系统,对外称应天行政不合法规。 温和战役结束之后,东北野战军快速挺进北河省。 并在北河省,津门,北平等地扎根,驻军。 石填海越发觉得东北野战军恐怖。 想比对脚盆鸡的恐惧,他开始害怕东北野战军。 应天派遣使者前往粤东说和石填海。 不久后。 石填海宣布废除粤东行政中心,并继续在应天行政院担任院长。 近来一些日子。 特别是叶安然桂溪一行之后,石填海觉得应天内部不太稳定。 一是叶安然不服从应天的命令。 二是桂溪一战。 吾军成功北上。 石填海觉得这天下又有四分五裂的趋势。 常言道:时势造英雄。 他不甘心在应天做一个行政院的院长。 自从粤东一事发生之后,石填海知道,应天方面的人对他都有芥蒂之心。 与其和应天分天下。 倒不如他自己打天下! 于是,石填海来到京都,和崇义亲王见面。 他想从脚盆鸡这里得到支持。 只要脚盆鸡支持他的计划,石填海可以帮助他们快速在华夏站稳脚跟。 对于石填海的到来,崇义是感到意外和惊喜的。 从和叶安然作战以来,关东军节节败退。 海军第2舰队易主。 珠湾没了。 菱易聋在南盎的部队,也被打的四分五裂。 他们需要一个转机。 一个可以支持他们在华夏站稳脚跟的人。 而石填海,就是帝国要找的人。 石填海握住崇义的手,他道:“亲王殿下,我给您磕一个吧?” 说着,石填海双腿打弯接着就往下跪。 跪下一条腿的时候,崇义拉住石填海的胳膊。 他明明可以早一些拽住石填海的。 就是想看看支那人的奴性。 石填海的奴性,更让崇义确认了,是他们要找的人。 崇义拉住石填海的胳膊,“石先生。” “你我皆是朋友,不必拘礼。” 石填海站起来,他朝着崇义微微一礼,“哈依。” “哈哈哈。” 崇义大笑,“我记得石先生在帝国留过学的?” 石填海点点头。 “亲王殿下。” “我曾在脚盆鸡法政大学就读。” “特别喜欢脚盆鸡的文化。” “我一直把脚盆鸡看作是第二个故乡。” … 崇义微微颔首,“在帝国有房子吗?” “暂时还没有。” “在故乡怎么能没有宅院呢?我马上安排人,给你选一套别墅。” “以后,石先生就是我们帝国的朋友,家人。” 随着崇义朝着宫殿方向走着,石填海眼睛瞪得溜圆,“亲王殿下所言当真?” 崇义:“哈哈哈,自然当真。” 石填海扑通一声便给崇义跪下了。 这一次。 崇义没有拉住石填海,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套房子。 就把石填海给拿捏住了。 支那人的奴性是天生的。 迟早会有一天,帝国的军队会踏平支那。 帝国的铁骑,坦克,会从支那人的脸上碾压过去。 崇义转身拉起石填海,“石先生,你我既然是朋友了,就不要这么拘礼了。” “谢亲王殿下。” 两人并行着前往议会厅。 随同他们一起前往议会厅的还有高野五十六,室内寿二,美津丑治郎,西条英机。 几人进到议会厅。 崇义请石填海落座。 石填海到座位前,硬是等崇义坐下之后,他才坐下。 他坐下后。 美津丑治郎、西条英机,室内寿二等一行人落座。 崇义凝视着石填海。 “石先生。” “此次来鹤城,天蝗高度重视。” “希望我们能够坦诚相见,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如果能够促成合作,相信石先生和帝国一定可以共赢。” … 石填海微微一笑。 “亲王殿下。” “当前,华夏的情况特别混乱。” “急需要一个能稳定民心,具有领导能力的行政机关主持工作。” “而现在的华夏,应天军力涣散。” “吾军浑水摸鱼。” “东北野战军不服从命令,叶安然一意孤行。” “张小六又不理会应天行政院下达的命令。” “唉!” 石填海重重的叹口气。 “可怜了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在兵荒马乱之中苟且偷生。” 他看向崇义,“亲王殿下。” “我欲成立新的行政系统。” “如果贵国能够帮助我的话,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一统江山。” “如此一来,你们在华夏也能够稳固根基,我在内地,也能够主持行政工作,一举推翻应天行政系统。” “届时,我会协助蝗军,重新掌握东北四省。” “撤换掉叶安然,马近山等无能之辈。” 石填海越说越激动。 他全程用日语陈述。 给旁边坐着的室内寿二,高野五十六,美津丑治郎全部看傻眼了。 如果应天和东北野战军有这么明智的人,他们早就不费吹灰之力,占领华夏了。 崇义凝神看着石填海。 “石先生。” “你说的太好了。” “事实上,应天行政机关的人根本不懂天蝗的良苦用心。” “天蝗的部队进驻华夏,会给华夏人带来厄运吗?当然是不会的。” “我们是去解救那些被清政府,军阀混战迫害的老百姓,我们中脚两国一定是亲善的。” … “蝗军不会欺负华夏的老百姓。” “也从来没有欺负过。” “外边传的那些新闻,要么是假消息,要么是一群暴民。” “我们好端端的给你们维持秩序,那些暴民非得喊我们是侵略者,你说,谁能不生气呢?” … 石填海重重的点头。 “亲王殿下所言极是。” “所以,我想结束这场无能政府在华夏的闹剧。”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亲王殿下能够支持我们的工作。” 石填海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朝崇义深鞠躬。 崇义心里乐开了花。 他表面却比任何人都冷静。 “我们可以支持你的宏图大业。” “但是,你未来的行政机关,能否支持蝗军呢?” … 说白了。 崇义需要石填海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 怎么支持你? 你又怎么支持蝗军的工作。 石填海打开公文包。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文件。 双手递给崇义。 “这是我来之前写好的新行政机关和脚盆鸡合作的草案。” “请亲王殿下过目。” … 崇义接过石填海写的草案。 上面的内容是全日语的。 他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障碍。 :新行政机关成立后,可在重要行政部门设立蝗军要员办公室。 :协助蝗军陆军,海军,警务机关成立皇协军军团,配合蝗军正面作战和内陆清扫工作。 :蝗军需坚定不移的支持新的行政机关。 :新行政机关成立后,可与蝗军要员协同主持国内工作,共同完善中脚亲善工作。 :蝗军需配合新行政机关,推翻应天行政机关,必要时,或与东北野战军正面作战。 :情报共享。 :蝗军在华夏的情报工作者需要与新行政机关共享情报,共同制定暗杀任务或参与摧毁某一特殊目标的行动。 … 崇义很快便看完了内容。 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想不到啊! 支那竟然还有这种人才。 石填海要是个女的,他今天晚上肯定翻她的牌子。 看完草案上的内容,崇义传给了美津丑治郎。 美津丑治郎看完上面的内容。 人麻了。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接着把草案传给了室内寿二。 这些人看完石填海起草的草案。 对石填海瞬间刮目相看。 这才是帝国真正的朋友。 高野五十六看完草案上的内容后倏地站起来,他向石填海敬礼道:“石先生。” “看完您写的草案,我感慨颇多。” “很荣幸认识您这样一位朋友。” “请您放心,您永远都是我和帝国海军最尊贵的客人,是我高野五十六此生最为重要的朋友。” … 石填海看向高野五十六。 他站起来朝着高野五十六微微一礼,“能认识高野五十六先生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美津丑治郎道:“石先生。” “鄙人原来担任津门驻屯军司令官。” “后叶安然挺进津门,并在温和,北河省向我军开战,我军不得已才避其锋芒。” “当时,土肥原长官曾和我说起过您反对张,叶在温和,北河省与我军开战。” “我铭记于心。” “日后您有任何的事情,我和我的部队,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帮助石先生。” … 石填海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全部都是脚盆鸡部队的大将。 能和他们这些人成为朋友,石填海觉得非常荣幸。 他朝着众多脚盆鸡的大将行礼。 … 崇义看向石填海。 “石先生。” “既然您那么有诚意,我们蝗军肯定也不会儿戏。” “从今天起,我将签署新的命令。” “命令关东军,和在支那的所有部队,服从你们新的行政机关的命令。” “就请美津丑治郎将军,到你处担任最高行政长官,配合你开展新行政机关的部署工作吧。” … 崇义话音落下。 美津丑治郎倏地站起来,他向崇义鞠躬一礼,随后向石填海敬礼,“石先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石填海面对着美津丑治郎,“哪里哪里。” “还望您多多支持工作。” … 石填海在脚盆鸡的卖国游说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 截止到他抵达京都的这一刻。 他仍然是应天行政院的院长。 对外,他声称身患顽疾。 闭门谢客。 石填海在应天的房子周围全部都是身穿便衣的暗哨。 谁在哪天什么时间到过石填海门前,那些特务全部都有记着。 … 第1426章 就是他 … 应天。 行政院院长闭门谢客第三天。 陈助理紧急召见行政院的几位副院长。 请他们到应天会议厅开会。 陈助理和代助等一行人进到会议厅。 行政院的几位副院长看到陈助理,倏地站了起来。 陈助理朝着几位副院长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咋说呢? 行政院是应天行政机构的一个顶级行政单位。 其行政院的院长石填海。 在应天的地位,仅次于一个人。 石填海是有过前科的人。 他曾经和小六子,叶安然因为打鬼子的事情发生了不合的意见。 之后带着手下跑去粤东。 并在粤东成立了新的行政机关。 好悬没把应天那个给吓死。 最终。 在东北野战军的威慑力,和应天的说和下,石填海放弃了粤东政府。 重新回到应天,并在行政院担任院长。 他当院长的这些日子里,复兴社的特工没事就瞅着石填海的家。 盯着石填海的人。 就这么严密的盯梢的环境下,还让石院长给消失了。 代助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石填海没病。 就是跑了。 代助请示过,想要破门。 但是遭到了拒绝。 上面的人也怕石填海没有跑,万一他是真的病了,破门后该如何解释? 在这种情况下,上面的人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总而言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代助这才通知了陈助理。 想把人码到一块。 想想办法。 陈助看着到会的几个副院长,他也不闲扯,“几位院长。” “请问你们最近有谁联系过石院长?” 四位副院长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摇头示意。 陈助皱眉,“那么大一个院长,天天不去上班,你们看不见吗?” 坐在陈助理对面的一个中年人道:“陈长官。” “石院长告病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们也去他家里看过。” “但守卫根本不让进门,带去的礼物全部放到岗哨了。” “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啊。” … 陈助理眉头拧成一团。 他看向身边的代助。 “你们复兴社是干嘛吃的?” “那么一个大活人,说丢就丢了?” … 代助:…… 他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陈助道:“那要是这样的话,要不然破门得了。” “我到底看看他在没在家。” 代助说的纯粹是气头上的话。 因为上面有命令。 明确告知他们,不允许破门。 陈助气得重重的叹口气。 他皱眉看着几个副院长,“你们给石填海打电话,他接吗?” “都是他家里人接的。” “石院长没有接过电话。” … 陈助理点燃一根烟。 妈的! 这个家伙,又搞什么花样? 他也有种强烈的预感,石填海没有在家。 只是。 他们又不能破门。 陈助理看向代助,“你能不能找几个手段高明的,进去他家看看?” 对于特务来说,潜伏入户搜查,应该算是他们的基本功了。 不用破门。 陈助理相信也应该难不倒代助的人。 代助屏住呼吸。 他双手放在桌子上,缓缓地攥成拳头,目光一直看着陈助理,“老陈。” “你知道石院长家门前门后有多少人吗?” “我估摸着得有一个营的人。” “你让我的人摸进去?那你不如直接说给我兵发阵亡抚恤金。” 陈助理:…… 嗐! 这他妈成了难以破解的难题了。 … 代助思忖几秒。 “也不是没有办法。” “就是不知道您老能不能请得动。” 陈助理看向代助,“别卖关子。” “直接说。” 代助道:“一级上将叶安然。” “你给他老人家打个电话。” “他要是答应你了,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到应天了。” “他要是不答应你,咱也没什么损失,反正都是不能破门,那就等呗。” … 叶安然……! 陈助理深呼口气。 那位爷从桂溪走了之后,没给应天当局挂过一个电话。 应天给鹤城挂去的电话,全部被驳回了。 把应天防务部的人气的半死。 因为叶安然是应天第一个一级上将。 应天防务部准备聘任叶安然为防务部委员,但他老人家的电话就是打不通。 这导致陈助理上面的人很生气。 也不愿意搭理叶安然。 陈助理深呼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 他看着在场的几个院长。 “今天的事情,如果从各位的口中传出去,那诸位的一家老小,要么当化肥,要么当鱼饵,我说到做到。” 陈助理眼睛一瞪。 行政院的几位副院长吓得浑身一激灵。 太特么的吓人了。 给他们吃个熊胆,他们也不敢说啊。 因为他们知道,陈助理既然说了,那肯定有人授意的啊。 … 陈助理离开会议室。 他到隔壁办公室,给鹤城挂去了电话。 第一遍。 对方知道是应天的电话,直接挂了。 第二遍。 陈助理额头冒着冷汗,他接通后简单明了的说有要紧的事情找叶将军。 他在话筒前等了几秒,发现没挂,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给特么的鹤城打个电话,比他往办公室里打电话还紧张。 大约过了几分钟。 话筒里传出叶安然的声音:“我是叶安然,你哪位?” 听到叶安然的声音。 陈助理倏地站直了。 “报告叶将军,我是陈助理。” “哦,有事?” “叶将军,您知道石填海吗?” 叶安然沉默了几秒。 “汉奸头子石填海是吧?” 陈助理一脸懵逼,“啊?” 这个时候的石填海还没有成为汉奸。 陈助理大脑宕机。 “不是,就是应天行政院的院长石填海。” 叶安然:“没错,就是那个逼。” 陈助理愣住。 这里面是有什么故事吗? 第1427章 你人怪好嘞 … 陈助握着电话,有些尴尬。 石填海虽说亲鬼子。 但他在应天却有一批的追随者。 除此之外,他还是行政院的院长。 敢说石填海是大汉奸的,整个应天恐怕也只有叶安然了。 陈助尴尬地笑了笑。 “叶将军。” “石填海现在是行政院的院首。” “近来几日对外生成病了。” “您也知道,他前段时间刚和应天在路线上产生了一些分歧。” “后和应天和解才从粤东重新回到应天。” “他这一闭门谢客,搞得应天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非常的紧张。” “我们想去探望吧,他们看家狗又不让进去。” “老实说,实在是不想麻烦您的。” “但现在和石填海这种塑料关系,防务部敢得罪他的人几乎没有。” … 叶安然听懂了。 他们这帮孙子不敢惹的人,让自己去惹。 他来当这个坏人! 呵呵! 叶安然冷笑,“也就是说,你们想看看石填海是真病了还是假的病了,不敢擅闯他的官邸,让老子来闯?” “意思是让老子当这个坏人呗?” … 陈助站在电话机前尴尬地低头,“叶将军。” “这是我的主意。” “主要是您在东北,又和石填海没有什么接触。” “我才,我才出此下策。” “您刚刚也说,石填海是头号大汉奸。” “我们也是害怕他亲和鬼子,搞一些颠覆国家政权的事情。” 陈助理握着电话的手心里湿漉漉的。 紧张地满手心全是汗珠。 相比得罪叶安然,陈助理更愿意得罪石填海。 “如果叶将军不愿意,您就当我放了个屁。” “抱歉了,叶将军。” 这通话的短短数十秒。 陈助觉得他心脏都快泵血不足了。 原来吧。 叶安然是二级上将。 但那个时候,他也不咋把叶安然放在心上。 自从桂溪一战,并把珠湾从鬼子的手里夺回来,陈助觉得叶将军简直是人民的大英雄。 和这样的大英雄说话,陈助自然是紧张的。 叶安然的气场。 可比他的老板要强大多了去了。 听到陈助理道歉。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笑了笑道: “陈助理。” “我得事先提醒你。” “如果我在行政院院首官邸开了杀戒,你可不要怨我。” … 陈助理连忙道:“请叶将军放心。” “行政院院首莫名离奇的失联,您也是为了石填海的安全。” “狗屁。”叶安然道:“我纯粹是看不惯那个狗汉奸。” 陈助理:…… “是,是是。” “你等着吧。” “我稍后就飞应天。” “那可太好了,谢谢叶将军。” 叶安然挂断电话。 和鬼子的全面战争开始之前,石填海其实就已经在紧锣密鼓的谋划第二政府的事情了。 石填海的第一次宣布独立,是在去年。 只是没过多久,应天便和石填海讲和了。 石填海放弃粤东政府后,回到听天,并从行政院副院长提升成了院首。 当初张小六是想带着他领出东北的那些东北军,从温和一路向北打回去的。 结果遭到了石填海的拒绝。 甚至几度和张小六闹僵。 这才几个月啊? 鬼子还没有发动全面战争,石填海这个舔狗就开始下跪了吗? 叶安然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给高直航。 命令他准备飞往应天的专机,他过一会直飞应天。 挂完了高直航的电话,叶安然紧接着打给了孙茂田。 挂断电话后。 叶安然去到隔壁大哥的房间。 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经过和大哥讲了一遍。 马近山皱着眉头,“兄弟。” “这帮狗日的不是想办法往你身上泼脏水吗?” “他们自己没有枪?没有人吗?” “干嘛非得让你和石填海去结这个梁子?” 马近山总归是首先要考虑叶安然的安全的。 他得罪的人越多。 在社会上就越不安全。 兵荒马乱的日子。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特别是像石填海那种奸佞的小人,背地里勾结鬼子,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 叶安然看着大哥马近山。 “大哥。” “那个狗汉奸八成不会在家。” 马近山微微一怔,“你怎么这么肯定?” 叶安然给马近山和谢柯分析了石填海这个人。 从他在法政大学上学,到崇尚武士道精神,在位期间不断的发表亲善的言论,想方设法的想要促进华夏人和鬼子的关系。 石填海这种人一旦失联了。 那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被人暗杀了。 显然。 在这个时期,石填海是不可能死的。 那么就有了另一种可能,石填海隐蔽行踪,有可能已经去和鬼子的某个大官去接头了。 叶安然靠着办公桌,“大哥。” “你说这种狗汉奸。” “咱用得着怕他吗?” “他要是真的生病了还好。” “妈了个巴子的,他要是没生病,不用他来暗杀我,咱也会派人盯着他的!” “这种畜生,咱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灭一双!!” … 马近山把马近海喊进办公室。 “让你二哥跟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叶安然点点头,“好嘞!” 马近海眼睛瞪得和葡萄一样大,“兄弟,咱去哪啊?” 叶安然笑了笑。 “去应天。” 马近海笑着点头,“那行,我去开车。” 叶安然挺喜欢二哥这种性格的。 平时怎么闹都行。 一旦有正经的事情时,他比任何人都严谨。 叶安然告辞了马近山和谢柯。 十几辆军车停在省府大门口。 孙茂田带着一个排的人下车。 跟着孙茂田下车的还有鲍里斯他们两个班的人。 叶安然准备让鲍里斯他们去见见血。 空中的厮杀,训练场上的练习,终究比不上一场来自地面的围猎。 叶安然走下楼。 鲍里斯和他的飞行员们换了一身的军装。 从陆军训练的大棉袄全部换成了飞行夹克。 站在叶安然面前。 非常的精神。 叶安然走到他们面前的一刹,鲍里斯和16个飞行员向叶安然敬礼。 几日的训练。 叶安然已经从他们的瞳孔中看到了杀气。 他嘴角微掀,“从现在起,你们既是空军飞行员,也是陆军特种部队。” “是!” 鲍里斯等人大声回应。 叶安然和马近海上车。 鲍里斯他们回到车上,开车前往机场。 此去应天,驾驶专机的飞行员只有高直航和莱蒙托夫。 另一架运输机,以及护航的专机,全部由鲍里斯的人驾驶。 抵达机场后。 高直航给叶安然拉开车门,叶安然下车。 他看着面前停着的专机,又看向和他一起下车的鲍里斯,“你和莱蒙托夫驾驶专机。” 叶安然向高直航下达命令。 说实在的,他害怕鲍里斯他们驾驶专机。 这帮小子在徐小铖的手里吃了不少的苦头。 万一报复心来了,在空中驾驶飞机和驾驶越野车一样,那就太没良心了。 叶安然不希望他们把自己的这架专机晃悠散架了。 … 高直航向叶安然敬礼。 “请司令放心 。” 叶安然和马近海登机。 鲍里斯站在运输机前,机组已经把舱门打开了。 登机梯也已经放置完成。 鲍里斯站在登机梯前摩拳擦掌。 登机的陆特看到鲍里斯藏不住的笑容,他们很慌。 孙茂田站在登机梯门口。 看着一脸笑嘻嘻的鲍里斯,“兄弟。” “你,你们徐参谋长和丁营长都没有来。” “人家说啥来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看看,这些都是咱们二营的人。” “再有就是,你们的训练,和咱老孙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可别到时候恩将仇报啊。” … 孙茂田麻了。 他看着鲍里斯神神秘秘的表情,总觉得接下来的旅程不会太愉快的样子。 孙茂田看向专机的方向。 “我能去坐专机不?” 他这话音未落,专机的登机梯撤走了。 机组人员更是关闭了舱门。 孙茂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转身看向鲍里斯。 “兄弟。” “要不我把丁石头和徐小铖给你叫来,让他们去吧。” … 鲍里斯只是笑着。 也不说话。 孙茂田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妈的! 难怪徐小铖接到电话后把任务转给了他。 合着徐小铖这个混蛋。 他是知道鲍里斯他们要参加此次任务的飞行工作的。 一营一个人没有来。 徐小铖和丁石头的一营,有任务的时候向来都是抢着来的。 难怪。 这狗日的今天这么好心!! 孙茂田站在门口,凝神看着鲍里斯,“兄弟。” “我是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团长。” “但训练你们是叶司令的命令。” “咱就是说,冤有头债有主。” “你要不……”孙茂田指着一旁停机坪上的专机,“和老高,老莱他们换换呢?” … 专机机舱内。 马近海看着手指着他们专机的孙茂田,疑惑道:“老孙搁那瞎指啥呢?” … 叶安然靠着窗户。 他看着指着专机驾驶室的孙茂田,“他可能和鲍里斯在交换心得吧。” “老孙行啊。”马近海道:“还能和鲍里斯聊那么长时间。” 孙茂田快要哭了。 而这时,鲍里斯递给孙茂田一个袋子。 孙茂田接住袋子。 “谢谢啊。” “那可能是我误会你了。” “你人还怪好嘞。” 孙茂田一边说一边向鲍里斯敬礼,随后,他进到了机舱。 孙茂田上了飞机。 鲍里斯随即进到驾驶室。 他也要让这些陆特,尝试尝试什么叫做空特。 第1428章 这是爱啊 … 鲍里斯和远东空军上校梅韦德帕夫进入运输机的驾驶室。 他打开飞机总控电源。 并向座舱内的陆特喊话:“飞机即将起飞,为了您的安全,请您系好安全带。” “飞行期间不要随意走动,以免破了相。” … 座舱里传出鲍里斯蹩脚的中文。 而直到这个时候,孙茂田才注意到,凡是登机的兄弟,每个人一个袋子,好像是标配。 孙茂田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 他碰了下身边的徐牛。 “你知道这玩意干啥用的吗?” 徐牛摇头。 “该不会是让咱们接尿使得吧?” 孙茂田皱眉:“滚蛋。” 塔台下发飞机起飞指令。 除中间两条跑道静默之外,其余外侧的跑道均有战斗机升空。 护航战机升空后,专机和陆特乘坐的运输机相应从两条跑道快速升空。 专机机舱内。 高直航的爬升角度缓慢,仰角比较小,桌子上咖啡只是有轻微的波动,没有撒出来。 高直航在起飞的过程中,莱蒙托夫看向了他的右手边空域,“我的天!” 莱蒙托夫张着嘴巴。 看着直拔冲天的运输机,他眼睛瞪的溜圆,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高直航看向窗外。 爬升的速度是一样的…… 但爬升的角度……就不一样了。 飞机里面的人不得吓死啊? 高直航终于明白叶安然为什么会在飞机起飞前给他下命令了。 大概他老人家,也怕鲍里斯给他来这么一出吧。 马近海看着窗外直愣愣的飞上天的运输机,“天呐!” “这也太刺激了。” … 叶安然坐在马近海的身后。 他讪讪的说道:“二哥要是觉得刺激,回来的时候坐他们那架飞机。” 马近海摇头。 “我属于那种能看别人刺激,自己受不了刺激的人。” “哈哈哈!” 他得等下飞机的时候,采访一下孙茂田他们,好好的问一下他们有什么感受。 … 搭载孙茂田等人的飞机时而仰角直飞。 时而快速下降。 机舱内一帮大男人叫的和鬼一样。 孙茂田拿着袋子。 他眼花缭乱。 妈的! 这人哪怪好的啊!! 这人是有仇他真报啊!! 两个小时后。 飞机进入应天空域,并开始下降高度。 而此刻,孙茂田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人脸都是煞白煞白的。 他们也终于意识到鲍里斯给他们袋子的作用了。 等到飞机一落地。 机舱门打开。 孙茂田等一行人冲下飞机。 这给前来应天接机的人全部看呆了。 他们拎着袋子满世界找垃圾桶。 鲍里斯和梅韦德帕夫坐在驾驶室里。 不敢下飞机。 怕挨揍。 而所有护航专机的飞行员也都没有下飞机。 鲍里斯都怕挨揍…… 他们能不怕挨揍吗?? 等到叶安然从专机上下到地面,鲍里斯和两个班的飞行员才下飞机站成一队。 孙茂田他们回来之后站到叶安然的一侧。 他们和怨妇一样盯着鲍里斯。 恨不得把马上把他摁在地上揍一顿。 陈助理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 叶安然微微颔首。 陈助理给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准备了二十几辆车。 鲍里斯他们从飞机机舱后面拿了各自的武器。 有冲锋枪。 有Z1式步枪。 每个人携带一个基数的弹药。 经历过几千发子弹的高强度射击,他们对各种枪械也越来越熟悉。 哪怕是高后坐力的轻机枪,他们也能压得住其的后坐力打中目标。 … 叶安然和马近海上车。 随同陈助等人前往行政院。 在行政院见到了几位副院长。 叶安然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鲍里斯的人前往院首官邸。 叶安然的汽车刚刚靠近官邸的院墙。 就有人从的院子对面的小巷里走出来,两人身着中山装,戴着汉奸帽,走到汽车的车窗前敲了敲。 “干什么的?” “这儿不让停车,快滚蛋!” … 也不管车里面坐着的人是谁。 两个男人上来就是一通骂。 直到陈助理把车窗落下来。 两人看到陈助的军装,和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两人愣住。 随即向陈助理敬礼。 “陈将军。” “不知道是您来。” “抱歉。” … 陈助眯着眼睛看着两个特务。 纵使是一句话不说。 也难以掩盖住他强大的气场。 该说不说,陈助是个中将。 弄死两个特务,真和掐死两个蚂蚁一样简单。 陈助理沉声道:“我来见石院长。” … 两个特务表情僵住。 其中一个个子稍微高一些的特务皱眉道:“将军。” “我们院长近来身体不好。” “不能见光。” “所以,不接见任何人,请您理解。” … 特务左右看了看空旷的公路。 许是见陈助理只有这样一辆车,胆子也瞬息间大了起来,“您就别难为我一个小的了。” … 叶安然放下车窗。 他深邃的眸子盯着两个特务,“理解不了一点。” 两个特务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猜测着叶安然的身份。 没有军装,没有军衔。 一个看起来很熟悉又想不起来叫什么的人…… 高个子的特务皱眉道:“理解不了也请你理解!” “石院长不是你们谁想见,就能见的!” … 他这话说完。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马近海倏地下车。 他接着举枪瞄准特务的眉心,扣动扳机。 啪! 啪! 枪响! 两个特务中枪倒地。 他坐进车里的时候,从官邸左右涌出来一大批穿着中山装的特务。 不等那些特务进入叶安然的视线,鲍里斯带着人从一侧突然出现。 他们端着冲锋枪。 朝着特务猛烈开火。 许是听到枪声。 石院长的官邸内立刻有人给粤东政府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够联系上石填海。 主任握着电话,急躁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时,有人走到石院长主任的身边,“主任。” “电话线被人切断了。” “无线电也被屏蔽了。” 主任一脸懵逼。 他一路小跑到楼上。 通知石填海的夫人。 官邸外枪声连成一片。 叶安然坐在车里,看着鲍里斯他们和特务持枪互相对射。 在徐小铖的精心培养下。 鲍里斯他们的进展速度非常快。 他们毕竟是军人。 有着一定的军事能力和基础。 只需要徐小铖他们稍微点拨一下,他们绝对能够成为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部队。 … 鲍里斯介入不久之后,孙茂田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包围了官邸的前后院,并帮鲍里斯清除了潜在的威胁。 解除了院子外面的威胁。 叶安然推开车门下车。 官邸二楼传出一道声音,“陈助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执行的是谁的命令?” “你们是想迫害石院长吗?!” … 陈助理站在汽车前抬头看向二楼的位置,“你听着。” “我们已经多日未见石院长了。” “我们多次想见石院长,都被你们用不疼不痒的理由给驳回了。” “我们现在怀疑你们绑架了石院长。” “今天的行动,我们已经向防务部和行政院的主要人员进行了汇报!” “所以,我希望你们快快放人!” “否则,我们将对官邸进行全面搜查!!” 陈助理侧目看向叶安然,“楼上的你们听着!” “防务部一级上将叶安然在此!” “识相的马上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否则,我们将对官邸采取强攻措施!!” … 石填海官邸二楼。 办公室主任闻言一头黑线。 他回头看向一个穿着时尚貂皮风衣的女人,“夫人。” “来的人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怎么办?” … 夫人走到窗前往下看。 她停顿了几秒后说道:“开门,让他们进来吧。” 办公室主任没有多说什么。 他犹豫几秒后下去开门。 … 房门打开的一瞬。 孙茂田,鲍里斯带着部队快速冲进官邸,并控制了楼内所有的人。 等到完全清除了楼内的潜在风险,孙茂田才走出官邸到叶安然面前敬礼道:“司令。” “安全了。” 叶安然和马近海,陈助理进到官邸卧室。 石填海的夫人,看向进门的叶安然,陈助理,她道:“两位将军。” “我们家老石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值得让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搜查我们的家吗?” 这门口门外,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石夫人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她怒视着陈助理,“既然你们这么不欢迎我们,早知道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回来!!” … 陈助理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笑了笑道:“石夫人,这里面是有误会。” “但是,也有爱啊!” … 石夫人抬头看着叶安然,“胡说,你们拿枪杀我们老石的部下,这叫爱吗?!!” … 叶安然“呵呵”一笑,“你们家老石,身为行政院院长,却整日不在岗位上工作,和大家玩消失,我们若不是出于对你们家老石的关心,会三番五次上门来吗?知道的,你们家老石是病了。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你们家老石,被人给害了!夫人,石院长不会真被你们给害了吧?” 第1429章 石填海抵达粤东 … 正厅内,石夫人圆滑的鹅蛋脸倏地通红。 叶安然的一句话,把她列成了犯罪嫌疑人。 她快要四十岁的人了,经不住叶安然如此高压的盘问。 仅仅是一句话。 石夫人心跳倏然间跳的飞快,她皱眉道:“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怎么可能害我们家老石?” 石夫人气炸。 “我不管你是谁。” “你说话要负责任的。” 石夫人暴跳如雷。 叶安然也就当个笑话来看。 孙茂田和鲍里斯带着人把石府公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搜查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石填海。 孙茂田搜索的非常细致。 他下楼到叶安然面前说道:“司令。” “没有发现石填海的踪迹。” “说他病了,但是却在所有的房间里没有找到一粒药。” “很奇怪。” … 石填海的办公室主任黄大宽,站在石夫人一边。 他恼火的看着孙茂田。 “你们太过分了。” “石院长现在仍然是行政院的院首!” “你们这些混蛋,迟早要付出代价的!” … 也正因为石填海是的行政院的院首。 陈助理才不敢贸然搜查。 只是。 陈助理也没有想到,叶司令不光搜查了石填海的家,还杀了他的狗。 以应天现在的政治局面。 陈助理顶头上司,要动石填海,也要先三思而后行。 黄大宽气势汹汹的指责孙茂田。 叶安然掏出一支烟。 陈助理眼疾手快连忙往前一步躬身划着火柴。 “二位。” “看来石院长生病是假的。” “失联是真的。” “莫非,不是你二位想鸠占鹊巢,把石院长给杀了吧?” …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陈助理浑身一颤。 他瞬间脑补了一出情杀的大型情景剧。 黄大宽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他恶狠狠地指责叶安然,“混蛋!”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院长只是出去办事了!” “不要以为你一个上将,就可以随便诽谤,侮辱国家高级官员!!” … 叶安然的一句话。 黄大宽差点岔过气去。 那种事情,他从没有想过。 在他这个位置上,黄大宽深知伴君如伴虎,特别是石填海这种生性多疑的人。 妈的! 被叶安然一说,黄大宽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背后直冒凉风。 这种事情是随便猜测就能往外说的吗?搞不好石先生回来,听说一些风言风语,他小命就没了。 … 叶安然嘴角微掀。 “你没做过,你紧张什么?” “黄先生,你必须说清楚,石院长去哪了?去干什么了?如何才能联系到他。” “你们可能是为了石院长的安全。” “但我们更是为了石院长的安全。” “如果你们不说出个子丑寅卯,那不好意思,你们得到警察局接受调查。” … 黄大宽愣住。 站在他一旁的女人道:“我们家老石,难道连点隐私都不能有吗?” “他一个行政院的院首,去哪里还要和你们报备吗?!” “你们配吗?!” 石夫人脸色通红,被叶安然泼了一身的脏水,她恨不得掐死叶安然…… 叶安然懒得和女人废话。 他看向陈助理。 “既然石院长不在家,结合他患病不方便见客的言论,有理由怀疑石院长有了生命危险。” “既然如此,请警察局的人来调查吧。” “把这两位嫌疑人,扭送警察局接受调查。” 叶安然指了指石夫人,黄大宽。 石夫人顿时恼了,“你们敢!!” 陈助理命令随着他的副官去给警察局打电话。 叶安然坐在石院长家的客厅里,把玩着桌子上的德国留声机。 一盏茶的时间。 警察局的警车停在石府公馆门前。 下车的警察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个个都很懵逼…… 他们进到官邸内院。 看到院内持枪而立的军人,随即把枪全部收了起来。 有军人在,他们掏枪没有任何意义。 报案地址在石府公馆。 警察接到报案后随即汇报给了局长南风。 知晓是行政院院首官邸来的电话,南风二话没说做了一个令自己后悔的决定,他带队来了。 南风进到正厅。 先一步看到了身着中将军官服的陈助理。 南风向陈助理敬礼。 后到女人面前微微一礼,“石夫人,黄主任。” 南风看着这紧张地氛围。 他目光最后落到叶安然身上,起初大脑还在思考叶安然的身份,而后,南风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奉命羁押鬼子罪犯时的幕后大佬。 南风几乎是小跑到叶安然面前。 他朝着叶安然鞠躬一礼。 “叶将军。” “您也在啊。” “卑职应天警局局长南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南风倒不是做作。 也不怕陈助理说闲话。 一个中将,一个一级上将,哪头轻,哪头重,南风是拎得清的。 叶安然打量着南风。 身高一米七五,略胖,倒是有一副精明的面孔。 叶安然指着石夫人,黄大宽。 “南局长。” “行政院院首离奇失踪。” “院首夫人却是对外声称他人在家养病,闭门谢客。” “我现在怀疑石夫人,密谋石院长的办公室主任黄宽,绑架,甚至是谋害了石院长。” “南局长。” “侦破案件这种事情,还是你们警察局比较专业。” “我想,你们警察局一定能够查出石院长的下落,若石院长好好的,你就还石夫人一个清白,若人已经被他们谋害了,也希望你们办案的时候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 南风点点头:“是,请叶将军放心。” … 南风走到石夫人面前。 “石夫人。” “现在我们怀疑石院长离奇失踪,和你与黄大宽有关,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 … 石夫人愣住。 她脸色歘的煞白,“南局长,你是警察局的局长,你,你怎么可以听风就是雨呢?!” “石院长他只是出差了!!” “不是什么失踪,也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石夫人气的跳脚。 作为行政院院首的夫人,她在贵妇圈里的光环无比的闪耀。 不管是当军官的,还是从事政治的贵妇人,在她身边整日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石夫人已经喜欢上了这种阔太太的生活。 要是被人知道警察把她和黄大宽带去了警察局,她脸面可就丢尽了。 石夫人指着南风,“你最好搞清楚你在干什么!!” “我看你这个应天警察局的局长是不想干了!!” … 面对女人的斥责。 南风亮出了手铐。 他盯着凶巴巴的娘们,“既然石夫人不肯配合,那我就只有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 南风上前抖了抖手铐,咔嚓一声,手铐戴到了石夫人的手上。 南风身边的警察,亮出手铐把黄大宽铐了起来。 警察推着石夫人和黄大宽走出官邸。 叶安然摆弄着留声机。 “茂田。” “一会把这玩意装起来带回东北,我送给岳父。” “是!” 等警察的车开走。 陈助理叹了口气。 看似问题解决了,实际上也没有解决什么问题。 他看向叶安然,“叶将军。” “你说石填海,他能去哪呢?” “好端端的,怎么就离奇失踪了呢?” “他该不会真让那对贱人给谋杀了吧?” 陈助理细思极恐。 叶安然“呵呵”一笑。 “石家的大门,我给你破了。” “你也看了,石填海不在家。”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看着办吧。” 他起身离开,走出石府公馆。 石填海不在家,多半是和他结党营私的那帮人串通什么事情去了。 只是。 现在是三四年。 石大汉奸应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叶安然也不愿意道破石填海是什么人,干了什么事。 他离开石府公馆。 到防务部去见了几个老朋友。 在应天喝了顿大酒,翌日便准备回鹤城了。 至于石填海人去哪里了,叶安然一点也不关心。 … 翌日。 一艘轮船抵达粤东。 石填海,美津丑治郎等人下了轮船,在粤东码头乘车前往粤东政府。 去往粤东政府的路上,美津丑治郎望着窗外,“再次踏上支那的土地,我有种非常好的预感。” “相信不用太久,石先生便能推翻应天伪政权。” “成为这个国家真正的主理人。” … 石填海坐在美津丑治郎身边,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扬。 他一脸的春风得意。 在京都的这两天,石填海对脚盆鸡,对大和民族更加敬重了。 在京都尝试了大和民族的民俗特色。 石填海已经是流连忘返。 为了能让石填海记住大和民族的民俗风情,美津丑治郎把传播民俗风情的姑娘,给石填海带到了粤东。 与石填海同时抵达粤东的还有室内寿二。 他要先帮助石填海稳住新的行政机关的局面。 车队抵达粤东政府。 石填海一行党羽,在粤东政府门前迎接。 这个曾经在不久前宣布解散的团队,重新的聚在了一起。 石填海下车。 一行人朝着他鞠躬行礼。 石填海给大家介绍随他而来的美津丑治郎,室内寿二等人的身份。 一行人随即进到粤东政府会客室。 石填海非常激动。 他这些党羽之中,有人是军政高层,有人手握兵权,再加上脚盆鸡给了石填海足够的信心和底气,石填海坚信,华夏的新时代,即将来临。 … :感谢炸天帮~浪里白嫖大佬的大神认证! 第1430章 畜生啊魂淡 … 应天警局。 南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如果知道抓的人是石夫人,他绝不会亲自去石府公馆。 石填海至今仍然是行政院的院长。 万一那孙子突然出现了,他这个当局长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中午。 陈助理,叶安然进到警察局。 南风快步迎到门口。 叶安然很无奈。 他本来准备要回鹤城的。 硬是被陈助理拉着来警察局询问询问审讯的结果。 为了能留住叶安然,陈助理把他老板都搬出来了。 说是老板的请求。 叶安然也想知道,石填海不在官邸,他到底干嘛去了? 虽说他把疑点往谋杀案方向引导。 但他自己却是不信的。 石填海还不到死的时候。 那个狗东西是早期的同盟会会员。 和他老岳父算是同一时期的人了。 而且,还曾经前往柑普同盟会分会主持过工作。 当年那些跟着石填海一起干革命的人,此刻要么身居高位,要么影响力超凡。 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单干的原因之一。 一部分来自于石填海自身的关系网。 更深层的部分,是来自鬼子的支持。 无论是在军力,还是财力上,鬼子为了蚕食华夏的领土,把他培养成了一个真正的傀儡。 石填海秘密和鬼子,签署了十几份卖国的协议。 更是对外发表声明,坦言中脚友好,东亚联盟,合作共赢。 借此来给华夏人洗脑。 这种人。 应该趁早弄死。 南风请叶安然,陈助理坐下。 给他们二人沏了杯茶。 陈助理道:“我陪叶将军来了解了解情况,你们审讯的怎么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叶安然。 在话里更是主要突出了叶安然的重要。 他是中将。 和一级上将相比,陈助理最多只能算是助手,提鞋的。 南风站在叶安然,陈助理面前汇报工作。 “叶将军,陈将军。” “审讯还在继续。” “但是,那两个人口风很严,谁也不说石填海是因为什么失联,也没说把人埋在哪里了……” “我们的技术和法医都已经去现场看了。” “没有拖行尸体的痕迹,也没有血迹,院子里也没有翻动过的土,可能不是在家里作案。” … 南风看向叶安然。 是叶将军说他们有谋杀的嫌疑。 那既然有这个嫌疑,他肯定带着这样的疑惑去审讯犯人。 叶安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抬头,看向有些拘谨不太自然的南风。 “首先。” “你可以肯定的是石院长失联了。” “当务之急,审讯工作是其一。” “但找人,也是你们要办的重中之重。” “哪个渠道找人最快啊?” “当然是发动群众啊!” “你们赶紧联系媒体,记者,电台,登报石院长失联的信息,并在全国各地尽快发行,一直到找到石院长为止。” … 南风懂了。 他点点头:“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南风说完转身离开。 剩下叶安然和陈助理在办公室喝茶。 现在最想把石填海搞臭的人是陈助理的老板。 从粤东政府宣布成立新的行政机关开始,石填海就成了插在陈助理老板心口窝的一根棺材钉了。 他给石填海台阶下喊他回来,是因为石填海的影响力太大,他一时半刻扳不倒那家伙。 叶安然有种感觉。 石填海没在家,一定是去了脚盆鸡。 要么就是在粤东政府。 粤东政府表面上是解散了。 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地下的伪政机关系统。 只要有合适的时机,石填海肯定会跳出来称王称霸。 喝完杯中茶。 叶安然夸赞了一下,“茶叶不错。” 陈助理笑了笑,“我那有些好茶,叶将军喜欢喝茶,回家的时候带上一些。” 叶安然站起身。 “那就谢谢陈将军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老嫂子。” … “您请。”陈助理起身躬身客气道。 叶安然走出南风的办公室。 在警察的带领下,走进审讯室。 审讯室内的窗户非常小,只能透进来一点点的光。 窗户半开着,用铁管支撑着,只能开一拳左右的缝隙。 这个时候的审讯室不比叶安然重生之前,干净,卫生,墙上还有防撞棉。 石夫人坐在老虎凳上。 老虎凳是纯铁的。 在老虎凳的背面有一根铜线,和老虎凳连在一起。 必要的时候,那玩意就成了电椅。 漆黑的墙面上挂着皮鞭。 还有带着倒刺的鞭子。 旁边有煤炉。 煤炉里面是火红的炭和一个烧红的烙铁。 审讯室里充满了腥臭味。 叶安然闻了,没有不适。 甚至还有些兴奋。 陆特军人对这种环境,和气味非常敏感。 石夫人显然是没有经历过什么折磨。 她坐在老虎凳上,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安然。 在审讯桌的角落里站着两个警察。 瑟瑟发抖。 叶安然回头看向两个年轻的警察,“审了吗?” 女警察道:“将军,正在审。” “用刑了吗?”叶安然问。 女警愣住。 大脑宕机。 他们不敢给石夫人用刑。 特别是在石填海不知是死是活的时候。 虐待,刑讯行政院院首家属…… 这事情闹大了,他们参与抓人,审讯的这些人,恐怕都得死。 石填海心狠手辣。 他完全能干得出来。 陈助理慌忙打圆场,“叶将军。” “她再怎么说也是行政院院首的夫人。” “动刑,恐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 叶安然:…… 他看向陈助理,微微颔首道:“你说得对。” 走到石夫人面前,叶安然问道:“石填海去哪里?” 石夫人摇头。 “不知道。” 叶安然继续问:“是不是你和黄大宽搞私情,把你丈夫弄死了?” 石夫人愣住。 她恶狠狠地瞪着叶安然,“你可以杀了我,但你不能侮辱我!!” “你个混蛋!!” “你不得好死!!” … 站在一旁的警察瞳孔睁大,心跳不由得加速。 类似于这种询问的方式方法,他们根本不敢用。 若是不知道石夫人是石填海的老婆也就算了。 换做其他人,他们可能也会这么问。 一个好端端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 而这人失踪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石夫人把叶安然骂了一顿。 叶安然嘴角微掀,“你别激动。” “你既然没有杀人,那你老公去哪里了?” “你又为什么说你老公病了?也就是说,你知道石填海去哪里了,故意帮他隐瞒,是吧?” … 石夫人怔住。 她抬头看着叶安然。 竟一时间被他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叶安然凝神注意着石夫人的形态。 从她迷离的眼神之中叶安然找到了答案,就是他说的第二种。 他看着石夫人道:“想必夫人应该没有受过什么苦吧?” “这里是警察局。” “不是你家。” “你最好想清楚了。” “不然,万一等我们对你动刑了,你又说我们迫害你。” … 石夫人:……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石填海失踪的这些天去哪了?” “我不知道。” 石夫人继续扛着。 没有要说的想法。 叶安然干脆也就不问了。 他走到电闸的旁边,把电闸啪叽一声推了上去。 一道蓝色的电光倏地传遍整个老虎凳。 “啊……”坐在老虎凳上的石夫人发出一声尖叫。 她头发倏地立了起来,人在电椅上不停的颤抖。 石夫人脸上紧致的皮肤也在不停的抖动着。 这一幕。 给旁边两个警察看傻眼了。 我天! 这可是行政院院首的夫人啊! 就,就这么给电了?? 叶安然拉下电闸。 石夫人坐的地方流了一汪水。 陈助理直皱眉头。 换成是他,他也得想想,能不能对石夫人动刑呢。 叶安然是连想都不想。 停掉电后,石夫人喘着粗气。 她双目无神,浑身颤栗,放在老虎凳前的手,一直在不停的发抖。 叶安然再次走到石夫人的面前。 “石夫人。” “你是打算继续扛着呢?还是说呢?” “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石院长。” “他是行政院的主心骨。” “要主持整个行政院的工作,我们现在能找到他的唯一的线索就是你和黄大宽。” “如果石院长一开始人失踪了,你们向军方或者警察通报,也绝对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可是你们没有,还试图隐瞒石院长失踪的事实。” “你不觉得这里面非常的古怪,复杂吗?” … 叶安然把问题抛给了石夫人。 “电刑,是没有皮外伤的。” “我也是情非得已。” “你也不希望我用炉子里的那玩意,往你怀里怼一下吧?” “那要是石院长还活着,他晚上和你亲热的时候,看到一大块烫伤的地方,那还有兴致和你度过美妙的夜晚吗?” “石夫人,你说是吧?” … 石夫人紧咬着牙关。 她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口齿中吐出几个字,“你个畜生!!!” “你是畜生!!” 叶安然愣住。 卧槽! 老子度她,她骂老子是畜生。 第1431章 感觉没那个必要 石夫人非但没有任何的收敛。 她甚至朝叶安然吐口水。 这种事能忍吗? 叶安然是一丁点也忍不了的。 他走到电闸前,再次把电闸推了上去。 “啊……” 女人尖叫出声。 整个审讯室里全是女人恐怖尖叫的回声。 隔壁房间的黄大宽什么也没有说。 他人已经吓得魂都飞了。 旁边审讯室里的人是石填海的夫人。 石填海的夫人尚且不被警察局的人放在眼里,他一个办公室主任又能好到哪里去? 黄大宽坐在老虎凳上浑身发抖。 他面前坐着两个警察。 两个警察只是坐着喝茶,抽烟,谁也不问黄大宽关于石填海失踪的事情。 他们越是这样做,黄大宽心里越发慌。 隔壁惨叫的声音扰乱了黄大宽的心智,他抬头看着两个年轻的警察道:“要不,两位警官问点什么?” 一个稍微年长点的警察盖上水杯盖。 “我们没什么好问的。” 另一个警察附和道:“问了你也不会说。” “你老老实实待着吧。” 黄大宽愣住。 他嘴角抽动着,“那个,你们什么都没有问,怎么知道我不会说啊……要不,要不你们问问试试?” 年龄稍大的警察叹口气。 他指着隔壁鬼哭狼嚎的审讯室,“你说不说意义其实不大。” “你听那娘们都什么动静了?” “你觉得她能扛多久?” 黄大宽:…… 他面色雀青。 “警官。” “我是党国的忠臣。” “我和那娘们不一样。” “那娘们和石填海是一路人,我只是党国派来去石填海打杂的啊。” “警官,求您了,您问点什么吧?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 黄大宽快要哭了。 他就怕那娘们顶不住,把石填海卖了。 只要那娘们把石填海卖了。 黄大宽就一定会被判定为乱党的一份子。 到时候就不是在警察局受审了,他如果被扣上乱党,汉奸的帽子,那警察局肯定会把他移交给特种军事法庭。 对他黄大宽的惩罚只有一个,死刑! 年龄稍大的警察把杯子放到一边,“那我问你,石填海去哪了?” 坐在他身边的年轻警察开始记录询问笔录。 黄大宽道:“石院长去粤东了。”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别人问起来,就说他感染了风寒,医生要他静养,不便见客。” “一切事情等他回来再说。” 黄大宽抬头看着问话的警察,“粤东行政机关虽说解散了,但石院长聚集起来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在粤东地下工作。” “至于石院长到粤东去干什么,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 “他走几天了?” “6天。” “期间有没有向你或者别人透露,他去粤东干什么去了?” 黄大宽回忆着。 他闭着眼睛回忆着石填海那些日子接过的电话,说过的话,“石院长有可能,有可能会从粤东去脚盆鸡,说是去掺假法政大学的同学会。” 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 随后全部走出审讯室。 隔壁审讯室里,女人披肩散发,头发湿漉漉的。 浑身上下的衣服全部湿透。 电击过后,女人甚至连喘气,都变得微弱了许多。 刚刚叫嚣叶安然是畜生的女人。 此刻终于没有力气了。 她不愧是石填海的正夫人。 面对强大的电流,关于石填海的去向,愣是一个字也没有说。 若不是石填海是汉奸。 叶安然都不忍心去折磨这娘们了。 审讯室外面,两个警察站在门口喊道:“报告!” 马近海转身看向两个警察,“进来。” 两个警察走到叶安然身边,他们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转身看着两个警察,一老一少。 属于以老带新的队伍了。 年长的警察把刑讯记录递到叶安然面前,叶安然道:“我就不看了,有什么情况你就说吧。” 黄大宽离着石夫人审讯室不远。 仅仅是一墙之隔。 石夫人刚刚那动静,恐怕比生孩子时候叫的还要大声。 黄大宽肯定先石夫人一步想明白了。 年长的警察收回笔录。 “据黄大宽交代。” “石填海闭门谢客这几日,去了粤东。” “他在粤东还有一些党羽。” “至于石填海去粤东干什么,黄大宽不知道。” “不过,据黄大宽回忆,石填海可能要去脚盆鸡法政大学参加同学聚会。” “他就交代了这么多。” … 坐在老虎凳上的石夫人瞳孔突然睁大。 看起来令人有些恐惧。 叶安然看着表情夸张的石夫人,“你不用张牙舞爪的。” “你们石填海勾结鬼子,想当亡国奴也不是想了一天两天了。” “老嫂子。” “你要是知道点什么,就明说了吧。” “不然,要跟着你们家那位,遗臭万年了。” … 女人咬着皓齿,一双玉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你胡说,我们家老石不是那种人!!” “他是应天的功勋人物!” “是这个国家的功臣!!” “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 … 叶安然:…… 嗐! 她说是就是吧。 叶安然懒得搭理女人。 转身离开刑讯室。 他喊来南风。 加强警卫。 防止有人来抢人。 南风笑呵呵的点头。 “叶将军。” “请您放心,谁要是敢来警察局抢人,那我一定让他躺着出去。” … 年轻人有点傲气是好的。 叶安然也不便多说什么,和陈助理,马近海坐车离开。 一天后。 粤东政府。 石填海正和美津丑治郎聊着如何夺回华夏的管理权。 美津丑治郎对面。 明楼一身名牌西装,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石填海向美津丑治郎介绍了明楼的身份。 并解释他和明楼关系密切。 请美津丑治郎放心。 美津丑治郎微微一笑。 “我确实听说过明长官在沪城的影响力。” “您的明氏集团,在沪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了。” … 明楼不卑不亢。 “呵呵。” “美津先生说笑了。”明楼看向石填海,“我的成功,全部仰靠石大哥的照顾。” 石填海“哈哈”一笑。 美津丑治郎微微颔首,“明长官。” “我们决定在沪城成立特务委员会总办事处。” “届时,还希望你能多多参与,指导工作。” 明楼看向石填海。 石填海解释道:“明楼啊。” “现在的应天,把华夏搞得乌烟瘴气。” “复兴社那帮混蛋,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所以,我们决定在沪城成立一个新的特务组织。” “地址在沪西菲尔路76号。” “我决定任命你为特务委员会主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 明楼微微一怔。 “石大哥。” “我怕我胜任不了76号主任一职。” “你让我打打杂,干点活就成了。” 做特务委员会的主任,一定免不了杀人。 特别是和鬼子合作的特务组织。 明楼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他觉得石填海是在试探自己。 做特务委员会的主任,一定得是石填海非常信得过的人。 而明楼恰恰不是石填海最信得过的人。 石填海只是看中了明氏集团在沪城的影响力,以及明氏集团旗下的码头生意。 石填海一拍大腿。 “那既然这样,你就当个副主任。” “这回你可就不能再推辞了。”石填海认真地看着明楼。 明楼笑了笑,“好。” 他看得出来石填海这次是认真的。 再推辞。 他可能就回不了沪城了。 正说话时,一个上校军官在门口敲了敲门。 石填海道:“进来。” 上校军官走进房间,他到石填海身边准备和他耳语说些悄悄话的时候,石填海抬手打断了上校,“这里都是自己人。” “你但说无妨。” “是!” 上校将早上看到的报纸递给石填海,“石院长。” “应天警察局的人,把夫人和办公室黄主任抓起来了。” “他们在石府公馆和我们的人爆发了枪战。” “负责保护夫人的特工,全部遇害。” … 石填海怔住。 他低头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倏地拍案而起,“混蛋!” “老子现在还是应天行政院的院首!!” “他们想干什么?!” “那个老不死的,这才几天不见就露出了他的獠牙!!” “简直是倒反天罡!!” … 石填海气炸。 他沉声问道:“行政院那帮王八蛋呢?!” “我夫人被抓,他们难道连个屁都不放的吗?!” 上校低着头,轻语道:“院首。” “行政院那批人被监视居住了。” “我们致电应天警察局,要求他们立即放人,遭到了应天警察局的拒绝。” “他们怀疑院首您失踪,是被夫人和黄主任给谋害了。” … “嗯?” 石填海愣住。 他一时半刻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上校没有多说话。 也不敢多说。 至于什么意思,得靠石填海自己悟。 能不能悟透是他的事情。 但当下属的,是万万不能说的。 他一说,那石填海肯定尴尬。 不管头上有没有青青草原吧。 质疑领导总归是不好的。 石填海是聪明人。 他上一秒发愣,下一秒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混蛋!” “简直是无稽之谈!!” “应天这帮混蛋,都他妈该死!!” … 石填海看向美津丑治郎。 “美津先生。” “你和明长官先坐着。” 他脸气得铁青,“我去打个电话。” 美津丑治郎和明楼站起身恭送石填海。 石填海气呼呼的走出会客室。 他脑子快要气炸了。 进到办公室,石填海快速拨了一个号码,应天警察局。 电话响起后,是警察接的。 “哪位?” “他妈的!” “让你们局长听电话!!” 接线员被骂懵逼了。 他握着电话看向在外面踱步的局长,“局长,找你的。” 南风走到接线员旁接起电话道:“我是局长南风。” “老子不管你是南风还是北风!” “你他妈赶紧把我夫人和黄大宽放了!!” “迟一秒,老子枪毙你!!” … 南风怔住。 等电话里的人发泄完,南风道:“您是?” “老子是应天行政院院首石填海!!” “五分钟之内如果听不到我夫人出来的声音,你和你全家就准备选块坟吧!!” … 南风:…… 叶安然走的时候。 不让他放人。 他握着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石院长。” “如果真的是您的话,麻烦您到局里来一趟吧。” “现在军方的人已经接管了警察局,我说了不算了。” 南风下意识的把这件事推到了军方头上。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两边都不得罪。 身为警察局的局长,稍微大一点的官他都得罪不起。 更别提是行政院的院首了。 “军方?” “哪个军方?!” “让他们负责人接电话!!” “真是反了他了。” “连我的家眷也敢羁押,我看看是谁不长眼睛!!” … 南风:…… 听得出,石院长很生气。 不过好在,怒气已经从自己身上转移了。 南风深吸口气,“石院长,接管应天警察局的好像是东北野战军,他们的司令,应天防务部一级上将叶安然刚走。” “您需要的话,我马上去把他截回来。” … 石填海:…… 打电话的石填海瞬间没声了。 他握着电话。 久久没有说话。 叶安然! 他惹不起的一个人。 石填海回头看向美津丑治郎,和室内寿二。 他们从京都坐船回来的时候,游轮伪装成了民用船。 是为了方便他们穿梭双马海峡。 双马岛上飘着东北野战军的军旗。 岛上的岸防炮和驻岛的海军军舰,他们来的时候看得是一清二楚。 和叶安然刚……石填海要先琢磨琢磨。 许是听不到石填海说话,南风道:“石院长。” “用不用我派人去喊他回来接电话?” … 石填海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一口气没有上来,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道:“不用了。” “请南局长转告我的夫人。” “我近日马上回程。” “还请南局长,不要难为她一个女人。” … 南风点点头:“请石院长放心,我们一定不敢难为夫人。” 知道军方的人是叶安然。 石院长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他们不敢难为石夫人。 难为石夫人的事情都是叶将军干的…… 南风第一次体会到行政院院首朝他一个小警察局局长低头的感觉。 和前一秒嚣张跋扈,张口骂街相比,石填海如此说话,他听起来顺耳多了。 挂断电话。 南风松了口气。 也就是叶安然将军能压住石填海了。 换做应天任何一个将军,他感觉都压不住石填海的怒火。 粤东政府。 石填海挂断电话。 他失魂落魄的走进会客室。 室内寿二看到石填海低落的样子,问道:“石院长。” “你这是怎么了?” “应天那帮支那人,真敢扣押您的夫人吗?!” “是谁?!” “我们马上启程应天,非得让他见识见识蝗军的厉害!!” … 石填海表情凝重,他抬头看着室内寿二。 “是叶安然。” 室内寿二浑身僵住。 纳尼?! 他听到“叶安然”三个字,浑身像是被电了一样,五官已经开始走样了。 室内寿二张着嘴巴,“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已经不主张去应天让叶安然见识见识蝗军的厉害了。 没那个必要。 也许。 石院长回去道个歉,事情就解决了。 … 第1432章 老六? … 石填海重重的叹口气。 他也不指望室内寿二能够给他帮上什么忙了。 毕竟。 他刚刚被叶安然打过。 石填海向美津丑治郎,室内寿二道别。 他准备乘坐专机飞回应天,去把老婆解救出来。 石填海虽然急着回应天。 但他还是抽空给明楼准备了一份委任状。 委任他为特务机关总部副主任。 明楼拿了委任状。 也没有在粤东多待。 和石填海乘坐汽车一并前往机场。 只是,两个人的目的地不同。 他们一个飞应天。 一个飞沪城。 去往机场的路上,石填海道:“明楼。” “你和叶安然熟吗?” 明楼摇头。 “我和他见过两面,没怎么说过话,感觉叶安然是个比较古怪的人。” 石填海微微颔首。 “这种人,可能是个官迷,一心只想做个大官,其实,背地里手黑着呢。” “你到了76号以后,先把组织的架构牢牢的扎起来。” “把那些在复兴社的人,能挖到76号就挖到76号来。” “要招纳一些能人志士。” “最好是军人出身,神枪手之类的人。” “特务机关是给我们新的政务机关解除麻烦的执法单位。” “要快准狠!” “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 明楼微微颔首。 “请院首放心。” “我一定竭尽全力,把76号培养成院首手底下一支能打仗,打胜仗的队伍。” 石填海松了口气。 “你对我和脚盆鸡合作,有没有什么想法?” “或者,排斥吗?” … 明楼一怔。 艹! 他傻逼吗?! 当然是排斥了!! 可老子有别的办法吗?! “院首和脚盆鸡合作,一定有您的想法。” “我不相信院首会是卖国之人。” “也许和脚盆鸡人合作,是我们华夏重生的一个契机。” “而您,正好是抓住这个契机的人。” … “哈哈哈。” 石填海哈哈大笑。 他看着明楼道:“你啊,我就喜欢你这种能够看透事情本身的聪明人。” 明楼:…… 傻缺玩意! 自己如果让他这种人轻而易举的看透了。 那不是白吃两碗大米饭了? 专车抵达机场。 明楼目送石填海登机。 直到他的飞机起飞,明楼才上了另一架去往沪城的飞机。 飞机起飞后。 明楼望着窗外形色各异的云彩。 心情非常沉重。 他现在连做梦都怕说梦话。 是复兴社沪城办事处的主任。 是石填海特务机关总部76号副主任。 是吾军地下联络员。 他弟弟明台是鹤城情报处处长。 再加上他自己和叶安然的关系…… 明楼深呼口气。 他每走一步都要十分小心。 任何一步走错了,于他而言,都是万丈深渊。 … 应天复兴社办事处。 叶安然的车停在复兴社办事处的楼下。 代助在楼上,站在窗前看着停下来的汽车,他有些懵。 直到看到叶安然下车,代助连忙道:“老六。”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给我拿上衣服,快快,去接叶司令。” 被叫做老六的男人拿起衣架上的衣服,跟着代助下楼。 代助下到一楼。 老六把衣服披到代助身上。 代助快速穿好衣服并从下往上系扣子。 走出复兴社大楼大门的时候,代助已经扣好了扣子。 他不敢怠慢了叶安然。 因为曾经被叶安然打过。 那次关押明台。 叶安然差点拿他当坦克的靶子。 代助走到门口迎到叶安然面前,立正敬礼道:“叶将军。” 站在他身后的被叫做老六的年轻人,同样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来复兴社的目的。 是要代助重点关注一下即将投靠鬼子的石填海。 他是东北野战军司令。 不能什么事都插一杠子。 什么西厂管不了的他管,西厂管的了他也管……叶安然不管…… 也不想管。 … 叶安然抬头看向站在代助身后向他敬礼的年轻人。 看到这年轻人的一瞬。 叶安然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传说中的军统六哥?! 还是和电视剧里长得有些像的! 他收回目光。 看着代助道:“代先生发福了。” 代助苦笑,“哪里,哪里。” “叶将军请。” 叶安然走在前面,代助走在一旁。 他跟着代助参观了一下复兴社内部,从监听到机动组,非常的全面。 最后。 随同代助进到一间会客室。 老六没有跟进来。 叶安然道:“我看刚才那个小伙挺精神的,你选人挺有眼光嘛。” 代助给叶安然沏了一杯明前龙井。 轻轻地放到叶安然面前,“叶将军过奖了。” “老六是我兄弟。” “是复兴社骨干,曾经救过咱的命。” … 叶安然微微颔首。 那也就是说,刚刚看到的那个小伙,正是以后风光一时的军统六哥? 叶安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和代助聊。 他道:“石填海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吗?” 代助沏茶之后站到叶安然面前。 没有叶安然的命令,他不敢坐下。 “其实,从石填海从粤东回来,我们就一直奉命监视他。” “但您也知道,石填海是行政院院首。” “这种级别的官员保卫级别很高。” “特别是他家院前院后,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我们只知道,石填海病了。” “但一病好几天,老板就生气了。” “我们去调查,不让靠近,我们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是真不知道他失踪了。”代助一副苦瓜脸。 这是他工作上的失职。 他躲不过去的。 叶安然冷哼道:“老代啊。” “你们复兴社也就这样了。” “对付自己人下手比谁都狠。” “石填海失联的这些天去了脚盆鸡,而后可能又去了粤东。” “你要是把他去粤东的事情告诉你老板。” “我估摸着你老板能扒你皮。” “……” 代助:…… 第1433章 榫卯结构 … 站在叶安然面前,代助头皮发麻。 老板让他监视石填海的动向。 他没看住,也就算了。 如果真像叶安然说的那样,石填海离开他视线的这段时间去了脚盆鸡,和鬼子攀上关系,又回粤东,搞第二个政治中心,老板可能真得给他扒层皮。 代助大脑袋宕机。 “叶将军。” “您给出个主意吧。” “只要您帮我度过这个难关,您就是我的大恩人。” “以后您让老代干啥,老代就干啥,绝无二话!” 代助最先想到的是向叶安然表忠心。 以石填海现在的政治地位,代助不敢和他硬刚。 行政院院首这一身份,几乎排在防务部部长的前头了。 代助只是个特务机关的处长。 哪敢惹石填海啊。 即便是对石填海的监视,那也是复兴社的绝对机密。 倘若其中有一个人暴露,那下场只有一个,死。 代助是绝对不会引火上身的。 绝不可能让石填海知道,复兴社的人在跟踪石填海。 代助双手手掌摊开,手掌紧紧地贴着裤缝的中线,站的笔直。 和刚入伍的新兵一样紧张。 人家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以前不信这一套。 直到叶安然开着坦克进应天,把他从被窝里薅出来,那一刻,老百姓口口相传的谚语在代助心里具象化了。 “叶将军。” 代助低头祈求。 忍不住单腿微弯,眼看马上就要下跪,叶安然道:“大清都亡了。” “别搞那一套。” … 代助抬头看着叶安然。 他也不想搞这一套啊。 可不搞这一套,您倒是给想个辙啊。 说也不敢说。 跪也不让跪。 代助眨着眼睛,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安然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 他在来复兴社之前接到过黄河通讯社的电报。 说石填海已经从粤东坐飞机飞往应天。 并要在菲尔路76号成立新的中鞅特务机关总部。 也就是传说中恶贯满盈的76号。 叶安然比较惊喜的是明楼担任76号副主任。 更没有想到,明楼竟然也在粤东,并且和美津丑治郎,室内寿二,石填海等人进行了会晤。 时局动荡。 想来是石填海坐不住了。 情报机关是一个组织的眼睛。 就像叶安然此前担任北委会委员长一样,他要控制华北全局,就要成为北委会的核心人物。 而现在。 他想控制复兴社。 叶安然叹了口气。 “代大老板手眼通天。” “哪用得着我来指手画脚。” “我就是闲得无聊来看看。” “走了。” 说罢,叶安然站起来往屋外走。 代助愣住。 这,这就完了啊? 他还等着叶安然帮忙出个主意。 “叶将军。” “等一等。” 代助走到办公桌前拎着一个皮包走到叶安然面前,“叶将军。” “朋友送的一点特产。” “您拿上。” “算是我孝敬您的礼物。” 代助赔着笑脸。 生怕叶安然给他退回来。 叶安然是二级上将的时候,代助还能硬刚一下。 那个时候,老板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但是现在不行了。 一级上将之后,老板见他也得赔着笑脸呢。 东北野战军在桂溪,珠湾一战,不只是在华夏打出了名声,在世界上也打出了名堂。 纽约日报对室内寿二退出珠湾进行了大肆报道。 《时代期刊》甚至将叶安然列为了全球年度风云人物。 叶安然名声大噪。 部队扩张的速度飞快。 以前有人看他不顺眼,早就骂街了。 现在有人看他不顺眼,也得顺着叶安然的话往下说。 叶安然拎着皮包,他掂了掂。 有些分量。 叶安然打开皮包,里面放着厚厚的美元。 “代先生家的特产是美元啊?” 代助尴尬地老脸通红。 “叶将军,一点心意。” … 叶安然没有拒绝。 现在正是东北野战军缺钱的时候,“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是是是。” 代助讪讪的笑道,“本来就是准备孝敬您的。” 叶安然低头看了眼手表,“石填海的飞机马上就落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机场接他?” “要!要的要的!” 代助精神一抖。 拿上衣服跟着叶安然出门。 去往机场的车上,叶安然道:“代先生,有个事,想跟你商榷一下。” 代助坐在副驾驶,他转过身恭敬地看着叶安然道: “叶将军,您有事直说,我一定尽全力,全心全意给您办妥。” 叶安然微微颔首,“东北野战军成立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个情报机构。” “你们复兴社在全国都有特工。” “能不能和我们东北野战军情报共享啊?” … 代助一怔。 “能。” “等回来,我就派人到野司去建立相关的情报网。” … “呵呵。” 叶安然呵呵一笑。 他倒是不傻。 还知道把人往野司里面塞。 “不必那么麻烦。” “免得老板知道了不好。” “我会派人到复兴社来,你到时候赏碗饭吃就成,工资我们野司来发。” “只占用你们一个工位。” “如果你们不方便,住宿的问题我们也自己解决。” … 叶安然没有往野司随便塞人的习惯。 但往复兴社里面光明正大的塞人,感觉真爽。 “叶将军。” “您这是哪的话?工资我们照发,房子我们也给他找好,请您放心,人在我们复兴社,绝对不差事。” 代助向叶安然保证。 叶安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人家都已经这样表态了,再说就过了。 半个小时后,汽车开进应天机场。 他们到机场五分钟之后,行政院院首的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前后耽搁的时间不长,飞机进入停机坪。 机舱门打开。 率先走下飞机的是石填海的警卫。 一个排的兵力站在飞机登机梯的两侧。 叶安然没有下车去迎。 代助坐在副驾驶头皮发麻,他不确定要不要下车去接机。 反正,陈助理,马近海等一行人谁都没有下车。 叶安然不下车去迎石填海,代助能理解,石填海什么破军衔啊,破职务啊,在叶将军面前就是垃圾。 可在陈助,代助面前就不一样了。 那他妈是行政院的院首。 回头就能把他们俩的军衔抹了。 … 代助转头看向叶安然,“将军。” “用不用去接一下?” … 叶安然微微颔首,“你去吧。” 代助:…… “诶!” 他推开车门,朝着专机走去。 叶安然坐在汽车后座看着站在云梯两侧的警卫,相比他见过的应天的陆军,个子较矮。 看面相的话。 很凶! 手抱着MP28式冲锋枪。 他们一只手抱着冲锋枪,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扳机圈外面放着,枪的保险是开着的! 马近海双手握着方向牌,他瞳孔睁大看着那些士兵,“妈的!” 他不由骂了句脏话。 叶安然嘴角微掀,“咋了?” “你看这些人,手指全部在扳机圈外面放着,冲锋枪的保险是开着的,他们这样子,这相貌,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我咋老觉得这帮混蛋不是华夏人呢?” 马近海指着离他不远的鬼子抱着的冲锋枪,“老弟,你看看,那是不是保险开着呢?” 二哥的视力老好了。 几十米外能认出兔子的公母。 而他们离着飞机两侧的警卫不过二十米。 叶安然点头,“是开着呢。” “所以,二哥要小心。” … 他叮嘱完。 马近海手指啪一声挑开快拔套的纽扣,拔出手枪,子弹上膛,打开保险。 叶安然:“……” “其实也不必过于紧张。” 马近海回头看了眼叶安然。 事儿真多。 他关上保险。 手枪放在档把的地方,离他右手非常近的位置。 和他们一块来的孙茂田,以及一个班的影子快反突击队员也发现了石填海警卫的异常。 他们在第一时间子弹上膛,并打开了保险,随时准备和石填海的人火拼。 叶安然静静地坐在车里。 石填海带来的警卫,有可能真的不是应天部队组成的警卫队。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叶安然都觉得他们是鬼子。 石填海的胆子这么大了吗? 敢带着鬼子来应天找死?! 叶安然在观察石填海警卫队的时候,石填海其实也在飞机里观察着来接他的车队。 来的车队不少。 可看到下车去接他的人只有一个代助的时候,坐在飞机上的石填海彻底气炸了。 他在飞机上发泄了压制不住的,愤怒的情绪。 许久。 陈助理下车。 他没有走向飞机。 而是到叶安然的专车旁边鞠躬低头耳语了几句。 之后才走向专机。 石填海清楚地看见了陈助刚刚的一套操作。 他脸上的愤怒之色倏地少了许多。 难道,难道是老板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石填海没有那么生气了。 截止到目前为止。 石填海仍然是行政院的院首。 来接机的人员肯定也得是中将以上或者是应天市府一把手来接他。 看到只有一个老特务代助。 他能不生气吗?!要真是这样子的话他就气死了! 可见,老板还是非常器重自己的。 尽管要和他分道扬镳,各奔前程了,但现在还不是和老板摊牌的时候。 石填海还要在应天多待一些时间。 三个月。 或者三年。 等他把粤东,沪城的底子扎的结结实实的时候,他就可以公开和老板叫板了。 … 有老板在。 石填海不敢继续在飞机上耽误时间。 他朝着机舱门口走去。 走到机舱门口。 石填海向来接他的人招手。 虽然只有两个。 但两个也是人啊。 也不知道那些人躲在车里干嘛! 看到石填海朝他们招手,陈助,代助向石填海敬礼。 石填海走下飞机。 陈助,代助两个人礼毕。 石填海上前握住陈助,代助的手,“陈将军,代处长,真想辛苦你们了。” “我老家发生一些事情。” “没有和你们打报告就离开了。” “真是抱歉啊。” 他朝着陈助,代助二人抱拳。 陈助“哈哈”一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石填海指了指陈助刚刚打招呼的那辆车,“我过去打个招呼。” 陈助微微颔首。 “石院长,请。” 他有些疑惑。 难道说,石填海知道叶将军要来吗? 妈的! 这个混蛋以前是算命的吧?! 他疑惑的时候,石填海走到叶安然专车的后座,他向车内的人敬礼。 叶安然放下车窗。 “老板。” … “别乱叫,我不是你老板。”叶安然沉声道。 敬礼的石填海表情倏地凝重。 他皱眉看着叶安然,嘴巴微张,吸了口冷气,“是你?” 石填海眼睛瞪得和牛粪蛋似的。 他举起来的手倏地放下。 霎时。 双手捏成了拳头。 并像一个拳击手咬住牙套一样咬住了两排牙齿。 叶安然注意到石填海的表情变化。 马近海拿着手枪开保险下车站到石填海旁边。 而在叶安然专车的旁边,后面,孙茂田的人已经架起了枪。 瞄准了石填海的脑袋。 石填海的人站在飞机旁边。 看着这一波闹剧,纹丝不动。 刚刚。 石填海对他们下了命令。 喊他们不要动。 鬼子是最遵守命令的了。 喊他们不要动,石填海今天就算是死在机场,他们也可能不会乱动。 … 叶安然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石先生。” “你怎么了?” “我好歹也是应天防务部一级上将。” “你给我敬个礼,怎么还急眼了呢?” … 石填海咬着后槽牙问道:“你把我夫人怎么了?!” 叶安然:…… “你不得先谢谢我吗?” “你一个行政院的院首,不上班,不打卡,连休七八天。” “在你休息的这段时间里更是杳无音信。” “你那些行政院的同仁,都觉得你是重病缠身,快不行了,去看你全被狗特务给拦下来了。” “这些人关心你,才进到你家里去摸摸情况。” “你说,如果你老婆和别的男人有点什么榫卯运动,不想让你看见,二人合力把你杀了,分尸埋了,那谁能知道啊?” “你幸亏是活着回来了。” “警察局为了寻你下落,差点把江浙沪的土狗全部抓来当警犬。” … 石填海:…… 他脸色雀青,凝视着叶安然道:“不该你操心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我去哪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叶安然!” “别以为你会打仗,老子就高看你一眼!!” “你最好马上把我老婆和黄大宽放了!!” “还有,你在我家门口杀人的事情,也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 叶安然能感受到石填海的怒火。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马近海一脚踹他屁股上,“艹你.妈的不会好好说话是吧?!” 石填海:…… 许是发现石填海有危险,那些站在登机梯两侧的警卫跑向汽车。 只是。 他们没跑几步,便被孙茂田的人拦住了。 双方手持冲锋枪,谁也不让谁。 完全不影响叶安然和石填海聊天。 石填海怒视了一眼马近海,“你放不放人?” 叶安然嘴角一掀,“那要是你老婆,和黄大宽真干了什么榫卯结构的活动,你还要她吗?” 石填海愣住。 “你说什么榫卯结构,我听不懂……” “放人!” … 叶安然:…… 妈的! 他好像真没听懂。 叶安然也懒得和石填海继续掰扯榫卯结构的事情,他道:“你说你回老家了,你老家不会是脚盆鸡吧?” … 第1434章 咱也是好起来了 … 石填海面色狰狞。 “叶安然!” “我是党国行政院的院首!” “是国家的有功之臣!!” “不要觉得你打了几个胜仗,就可以污蔑老子。” 他瞪着叶安然,“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叶安然笑了笑。 “你看你看,你急什么?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既然回来了,那咱们就换个地儿聊吧。” “上车吧。” … 石填海瞪了叶安然一眼,“老子不要坐你的车。” 他说完走去陈助的汽车。 马近海想去把他揪回来。 “二哥。” 叶安然叫住马近海,“没必要。” “我也不想和一个汉奸坐在一起。” “晦气!” “那行吧。”马近海坐进驾驶室。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士兵压低枪口,回到车上。 那些刚刚持枪指着孙茂田等人的警卫一脸懵逼。 他们还没上车,车队就已经转弯调头离开了机场。 去往警察局的路上。 石填海坐在车里吐槽着叶安然的一举一动。 陈助坐在副驾驶,赔笑道:“石院长,您离开应天,的确应该先和上面说一声。” “很多工作都需要您亲自主持。” “您这样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老板很生气的。” 他回头看向石填海。 应天也不是他家。 他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 那应天行政院的这些人,都把工作带回家去干不就行了? 石填海望着窗外,他苦笑了声,“家里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了一下,原计划三五天就回来,可在家里一忙,就忘了看时间了,还希望陈助理帮我在老板那里美言几句。” 陈助微微颔首。 叶安然的车脱离去警察局的车队,马近海直接把车开进了特种军事法庭。 警卫查验了马近海的军官证。 准备放行的时候,马近海道:“给陈沂南办公室打电话,让他十分钟内赶去应天警察局。” “另外,让他派人去机场接人。” 警卫微微一怔,“长官,我们没有陈长官办公室的电话。” 马近海下车。 “我有。” 他进到警卫室,给陈沂南打电话。 陈沂南在鹤城关禁闭,快被关的有心理阴影了。 所以,他知道叶安然来应天之后,一直躲在特种军事法庭。 这几天叶安然如果还不走的话,陈沂南打算去沪城躲躲了。 他怕回家路上遇上叶安然。 叶安然这种人,陈沂南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电话直接打到了陈沂南的办公室。 陈沂南正和秘书谈论一些审讯方法。 听到桌子上的电话响,陈沂南拿起电话道:“谁啊?” “东北野战军副参谋长马近海!” 陈沂南浑身一震。 他倏地站起来,裤子直溜掉到了脚踝。 “马将军。” 陈沂南脸色倏地煞白,好似刚刚做的事情,被叶安然,马近海全程看见了似的。 “你来一下门口。” “啊?” “哪个,哪个门口?”陈沂南汗珠凝成,滑落到地上只用了一秒。 比他刚刚审讯时产生的结果还要快。 马近海道:“应天特种刑事法庭大门口。” “哦哦,哦,您稍等!” 陈沂南迅速挂断电话。 他推开受教育的秘书。 “你出去。” “是。” 秘书走后,陈沂南快速恢复着装,他打开窗户通风,在窗口看到了停在特种刑事法庭门口的汽车。 陈沂南朝着那辆车招了招手,不管有没有人看到,他迅速出门下楼。 太可怕了。 想什么来什么。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想叶安然这个人了。 站岗的警卫心惊胆战。 幸好刚刚没有说些不礼貌的话。 要不然就惨了。 这人把他们陈长官训的和孙子一样,那要换成他们的话,恐怕不用训了,直接拖到后山毙了。 … 陈沂南小跑到汽车车前。 他向马近海敬礼,“马将军,你们来怎么也不和我打声招呼,我也好亲自去接你们啊。” “叶将军是不是也来了?” 他虽说早就知道叶安然来应天了。 但这几日不见,他话得跟上,并且要装的像今天刚刚知道叶安然来了一样。 马近海指了指汽车后座。 陈沂南快速走到后座,敬礼。 等叶安然放下来窗户,陈沂南道:“叶将军,真是不好意思,没有到机场去接您,抱歉,抱歉。” 叶安然冷笑。 “陈长官。” “我来了也不是一天了。” “你就当真不知道我来应天的消息吗?” 陈沂南嗓子眼瞬间像是卡住了一块石头,他尴尬地笑了笑,“叶司令,军事法庭堆积的卷宗比较多,我实在是没有抽出身来。” “抱歉,抱歉。”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本来也没有打算追究陈沂南这些琐碎的小事情。 “叶将军有何指示?”陈沂南挺直胸膛,神情肃穆。 叶安然道:“石填海回来了。” “带来了一批警卫,我感觉不像是咱们的队伍,你最好现在派人去核实一下。” “另外,我得提醒你,那些人子弹都顶了火的。” “注意安全。” … 陈沂南听懂了。 “我马上安排。” 叶安然点点头,“你去安排,安排完了出来,我还在这里等你,你和我去见见石填海。” “你是特种军事法庭的庭长,又是应天总司令部军法处处长,你跟着我一块去给石填海普普法。” 陈沂南点头道:“行,你等我两分钟。” 他进到警卫室,快速拨出去一个号码。 相比在鹤城的那段时间,叶安然找他办的这点事,那都不叫事。 对于陈沂南而言,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他很快就把事情办完了。 不等陈沂南走出警卫室,特种军事法庭院内的警报就被人拉响了。 大批的戴着督察袖章的军人在院内集结。 叶安然看着督察的动作。 咱也是好起来了。 能指挥的动督察了。 第1435章 你再骂一句我看看? … 陈沂南办完事。 叶安然为他推开后车车门,自己往里面挪了一些。 陈沂南客气的小跑到车旁上车关门。 能给叶安然办点事,陈沂南心里是有点小兴奋的。 跟了老板那么久。 叶安然是唯一一个把老板弄的没有任何脾气的人。 在超高压的环境下,叶安然还能成为应天首个一级上将。 他如果继续和叶安然为敌。 那就太不识趣了。 马近海开车离开特种军事法庭。 陈沂南的人一队去了机场。 另一队跟在叶安然的车后面。 去往警察局的路上,叶安然道:“老陈啊。” “如果有人背叛祖国,勾结鬼子,意图颠覆国家政权,以你军法处处长的身份,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才好?” … 陈沂南微微一怔。 “您是说,石填海他勾结鬼子?妄图颠覆应天政权?” 此前。 石填海在粤东成立新的政务机关。 已经是颠覆应天政权的一种违法行为。 只是,石填海以同盟会元老自居。 再加上其在应天政治体系中的关系错综复杂,陈沂南也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 陈沂南非但没有受到任何的惩戒,甚至是成了行政院的院首。 “叶将军。” “石填海的关系比较复杂。” “我们可能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你放心,只要您下命令,我立刻把石填海抓起来。” …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 没有再说什么。 石填海的根基太强大了。 不只是陈沂南拿他没有办法,恐怕陈沂南的老板,一时半刻,也没什么办法。 应天警察局。 警察局大厅内外全部都是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人。 远处。 鲍里斯带着两个人在大楼楼顶架起了狙击枪。 他一个飞行员。 这辈子连做梦都没有当过狙击手。 没想到在叶安然手底下竟然当上了狙击手。 石填海下车。 他怒气冲冲的走进警察局,“他妈的!” “谁是你们管事的?!” “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听见没有?!给老子滚出来!!” 石填海一边走一边骂街。 全然忘记了他带来的警卫,目前还留置在机场。 前面站岗的人是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人。 后面跟随着他的人,是孙茂田,和陈助。 他这么大呼小叫,陈助脸色凝重。 非得要这么高调的吗? 在警察局大厅里面,南风走了出来。 石填海倏地停了下来。 他杀气满满的盯着南风,问道:“你就是应天警察局的局长?!” “我是应天警察局局长南风。” … 石填海举起手指着南风,“我记住你了。” “立刻把我老婆放了!!” 南风摇头,“放不了。” 石填海眼神一冷,“你们抓我老婆的理由是因为找不到老子,现在老子回来了,你和老子说放不了?!” “信不信我调部队,把你警察局夷为平地?!” 南风点点头,“信。” “这也不是我的财产,你夷就行了。” “我们这帮兄弟,到哪都能干活。” 石填海愣住。 上一个敢和他这么硬刚的人,是叶安然。 他盯着南风,“你什么意思?” 南风看向左右两侧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我没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怀疑你老婆通敌。” “具体的事情,要等军法处的人到了才能告诉你。” … 石填海转身面向陈助,“老陈,是你的意思吗?” 陈助摇头,“怎么可能是我的意思?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块啊?” “那是老板的意思?”石填海追问。 陈助继续摇头,“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石填海正要发飙的时候,叶安然走进警察局大厅。 随着他一同进到警察局大厅的还有陈沂南,和跟着他一起抵达的督察大队。 这些督察戴着钢盔。 袖章上写着督察。 许是觉得写袖章上不够明显,他们甚至在帽子上用白色的记号笔写了督察。 陈沂南往石填海面前一站。 石填海额头拧出几条皱纹,“陈长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石院长。” “我们怀疑您和夫人有通敌的嫌疑。” “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陈沂南说完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他左右的督察上前摁住石填海的肩膀,接着拿出手铐,戴到了他手上。 其他人跟着南风进到审讯室。 把石填海的老婆和办公室主任全部领了出来。 石填海两眼发昏。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陈沂南,你个王八蛋!” “老子是行政院的院首!” “你不能抓老子!!” … 石填海的叫声引来了一群看热闹的群众和警察。 叶安然朝前走了两步。 到石填海的面前道:“老石啊。” “陈长官只是怀疑。” “你要是没有勾结鬼子,那你等等配合调查。” “等陈长官他们调查清楚了,肯定就把你放了。” … 石填海瞳孔睁大,“叶安然,我去大爷的!” 额…… 叶安然措不及防。 他好言相劝。 没想到石填海不领情,他还骂人。 叶安然正看着石填海的时候,马近海嗖一声从叶安然身边冲了出去,他只觉得一阵穿堂风从身边划过,接着就看到二哥一脚踹石填海肚子上。 两个摁住石填海肩膀的督察没摁住。 石填海倒退十几步倒了下去。 他摔倒的同时。 两个督察踉跄倒地。 石填海倒在地上哎哎直叫。 马近海走到他面前,单手拎着石填海衣领,接着给他拎起来。 “你敢不敢再骂一句?” … 石填海脸憋的通红。 他瞪大眼睛看着拳头快要比他脸大的马近海,很爽快的摇了摇头。 叶安然静静地站在原地。 看着在二哥面前突然老实的石填海,他笑了笑道:“艹,我要知道二哥这么厉害,在机场就喊二哥给他一脚了。” 站在叶安然一旁的陈助理尴尬地笑了笑。 在这里,敢打石填海的人,几乎没有。 不管是警察局局长南风,还是军法处处长陈沂南。 包括他陈助理,都没有这个胆量。 马近海拎着石填海的衣领,拖着他到陈助理面前。 叶安然微微一笑。 “陈处长。” “麻烦您给这位行政院的院长普个法。” “勾结鬼子,妄图颠覆国家政权是什么罪行?” … 石填海喘着粗气,“我没有,我没有……”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 他即便是有,也会打死都说没有。 他不相信叶安然掌握了关于他的证据。 只要没有一些实质性的证据,叶安然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陈沂南道:“勾结鬼子,颠覆国家政权是死罪。” 石填海嘟着嘴,“我没有!” “石院长。”陈沂南沉声道:“有没有不是你说了我就得信的,我们得调查,确认你真没有,才能把您放了。” 石填海趴在地上。 他快要恨死叶安然了。 石填海抬头看着叶安然的眼睛,眼神里露出了一抹肃杀。 等他出来。 第一件事就要让东北这些王八蛋家破人亡!! 他要和室内寿二,美津丑治郎联合起来,把蝗军在东北失去的江山全部抢回来!! 他叶安然不是生了个儿子吗?! 这么大点的儿子,不塞进大炮炮筒里面堵炮眼,可惜了!! 叶安然不知道石填海想些什么。 他看向陈沂南,“陈处长,术业有专攻。” “调查石填海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和二哥还有事,就不在这儿陪你们了。” 陈沂南,陈助,代助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和马近海,孙茂田带着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人离开警察局。 他们走后。 陈沂南把石填海一行人送去了老虎桥监狱。 曾经关押王一秀,叶安然,何辅堂的地方。 把石填海送进监狱后,陈沂南便离开了。 他和陈助,代助前往防务部去见老板。 在去的路上,陈助问道:“陈处长,石填海的案子你打算怎么办?” 他来的时候跟石填海一辆车。 不知道叶安然的有关安排。 陈沂南嘴角上扬,“叶将军的意思是石院长太傲了。” “先把他关在老虎桥监狱,关半个月再说。” “至于证据嘛,咱找找看,有就有,没有就算了。” … 陈助理倒吸口冷气。 把一个整日出入宫殿一样的人物关在监狱里,先不说那些监狱里的人会把石填海折磨成什么鬼样子,他吃住,肯定不能是单间大床房了吧? 叶安然倒是全身而退了。 真牛! … 老虎桥监狱。 监室的室长拿走了石填海的手表,和他全身上下的衣服。 并扔给他一套监服。 在狱警的带领下,石填海进到监狱12号监室。 当铁门咣当一声关闭的时候,石填海抓住铁门的栏杆,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 “叶安然!!” “我艹你祖宗!!” “老子出去,灭你全家!!” … 监室不大。 却有16个人。 是通铺。 新来的睡在厕所边上。 命好的话遇到年轻有冲劲的,呲得准的,不会崩脸上。 命不好的话遇上那种肾功能不好的,飞溅的尿液哪哪都是,弄不巧大半夜都能喝饱了…… 这16个人有新来的。 有赖在里面不走的。 他们看着在门口喊着要弄死叶安然的家伙,有人不知道叶安然是谁,但也有人受过叶安然的恩惠。 叶安然来时住的虽然是单间。 但他来的那会儿,整个监狱的伙食比家里过年吃的都好。 有些不是原则问题犯错的人,获得了减刑。 有些问题严重但已经真切悔过,决心改过自新的人,也获得了减刑,并增加了和家里人探视的次数。 叶安然虽然走了。 但老虎桥监狱里的人,都想他能回来看看。 … 石填海骂完。 楼上的典狱长就听见了。 他拿着笔正在写材料。 怕听错了,问秘书:“新来的,喊得啥?” 秘书道:“典狱长,您还是别管了。” “这人关几天可能也就放了。” 秘书提醒道:“他是行政院院长石填海,是上将。” … 典狱长皱着眉头。 “我问你他喊得啥?” 秘书:…… 他深吸口冷气,回应道:“他喊得……艹叶安然老祖宗,要杀叶安然他全家。” 典狱长放下笔。 他没有任何的情绪。 放下笔后又拿起来,盖上笔帽。 秘书注意着典狱长的神情和动作。 虽然他没有任何表情,但秘书还是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力。 典狱长站起来。 他走到衣架前取了风衣。 戴上墨镜。 朝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在一侧的雨伞架里,拿了一根趁手的棍子。 典狱长出门,秘书追上去劝阻,“狱长。” “咱惹不起那人。” 典狱长边走边说道:“去他妈的!” “老子惹不起的人只有叶安然一个!” “其他的人,谁来了都他妈的一样!!” 秘书还想说什么。 典狱长突然转身,手里的棍子指着秘书的鼻子,“你再啰嗦,老子连你一块打!” “是!”秘书点头一礼。 “你把他所在监室的门给老子打开!” “是!” 秘书朝着走廊楼梯口一路小跑。 他走到12号监室门前。 快速打开监室的房门。 房间里的一个叫王强的男人喊道:“秘书长,今天还放风啊?” 秘书长皱眉吼道:“你闭嘴。” 王强:…… 看到打开监室门的男人,石填海道:“把你们监狱长给老子叫来,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 秘书长:…… 他叹口气。 “你就是孙悟空,来到老虎洞,也得磕仨头。” “你……!” 不等石填海把话说完,典狱长走到监室门口。 看到典狱长。 监室里的犯人全部站了起来。 石填海看向典狱长,“我是行政院……” 不等他说完,典狱长打断他说道:“刚刚谁骂人了?” 石填海愣住。 那些和他一个监室的犯人全部指着石填海,“他!” 石填海回头看着指着他的那些犯人,扭头看向监狱长。 典狱长从背后突然拿出一根棍子,朝着石填海肩膀上猛地打了下去。 砰! 石填海啪叽一声倒地。 他左手护住左肩膀,疼得他在地上打转。 监室里面16个人全部都看懵了。 不等石填海反应过来,典狱长朝着石填海腿上,腰上狠狠地抽打着。 砰! 砰! “啊……” “别打了!” “求求你别打了!” 石填海在地上打滚求饶。 16个犯人看着挨打的石填海,背后直冒凉风。 石填海抱着头,蜷缩着身体,“我是行政院院首石填海,上将军衔,求求你,饶我一命,别打,别再打了。” 典狱长一副冷峻的面孔。 “呵。” “我这里没有行政院什么什么人。” “老子这里是监狱!” “我这里只有犯人!!” … 石填海不敢再狡辩了。 “是是是,您说得对。” “对不起,对不起。” 典狱长看着求饶的石填海,“你刚刚骂谁?” 石填海愣住。 他这才意识到,这顿毒打,是因为骂叶安然!! 狗日的叶安然!! 石填海连忙摇头道:“对不起,对不起典狱长,我不该骂人,我错了。” … 典狱长沉声道:“你个狗东西!” “叶将军也是你能骂的吗?!” “再让老子听见一次,老子给你狗腿打断!!” … 石填海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典狱长收起棍子。 转身走出12号监室。 秘书长接着把12号监室的门咔嚓一声锁上。 趴在地上的石填海,总算是松了口气。 第1436章 他们不是华夏人 … 秘书长走后。 石填海总算是能够喘口气了。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的威望,竟然能辐射到应天的监狱。 他叶安然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路子这么野的吗?! 16个犯人等秘书长走后全部坐在自己的床边。 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家伙。 王强起身走到趴在地上的石填海面前,“兄弟。” “你刚刚骂的谁?” … 石填海喘了口粗气,“狗日的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他骂的非常小声。 可能只有王强能够听得见。 王强蹲下。 他听石填海骂完,接着薅住石填海的头发。 石填海挨了顿打。 反应变得非常迟钝。 他抬头看着凶神恶煞的王强,想问一句“你干嘛”的时候,王强砰的一拳头砸石填海脸上。 石填海鼻子汩汩冒血。 牙也被打飞了一颗。 嘴角和鼻子不住的往外流血,石填海人麻了。 从这一刻起,他感受到了叶安然的恐怖。 大脑一片空白。 有关叶安然的任何事情,不敢再去想象了。 王强薅住石填海的头发,“叶长官也是你能骂的人吗?!” “老逼登!” “老子再听见你骂叶长官,给你舌头拽掉!!” … 石填海重重的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爬着到厕所旁边的床铺。 床上的被子,有一半潮潮的。 石填海摸了一把,不由得一阵恶心。 他记住叶安然了。 等着! 老子总会有出去的那一天吧?! 等老子出去,狗屁东北野战军全部玩完!! … 机场。 哨兵对叶安然的车进行检查。 马近海一边递给哨兵证件,一边问:“老弟。” “你干嘛不直接把他弄死算了?” 叶安然望着窗外,“没有证据,弄死他你我二人都得遗臭万年。” 当一个影响力巨大,人尽皆知的人突然死了,那他的死一定会被人冠上各种阴谋论。 如果石填海现在死了。 那他的好人卡,可就印在老百姓的脑子里了。 说不定,有人会把弄死他的叶安然,说成了坏人。 叶安然不想那么复杂。 以陈沂南收集证据的名义,让石填海在监狱里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希望他能明白。 跟着鬼子一条道走到黑,他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陈沂南的督察大队,正在机场石填海的专机前和他的警卫队对峙。 督察大队要求石填海的警卫队交出枪械。 而警卫队的人声称没有命令,不会交出枪械。 双方互相拿着枪指着对方。 互不相让。 叶安然在意识里喊人。 “兔爷。” “你有没有那种功能,帮我看看这些人是鬼子,还是自己人?” 兔爷一怔,“我又不是流氓兔。” “再说了,我对男的没兴趣。” 叶安然:…… 汽车停在督察大队的后面。 叶安然和马近海,孙茂田一众人下车。 督察大队的人转身看到是叶安然,其中一个上校军官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叶将军,我是督察大队上校陆长城。” 叶安然指了指那些人,“什么情况?” 陆长城皱眉,“这些人顽固不灵,说是没有石填海的命令,不缴械。” 叶安然冷笑,“石填海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不保了。” “还在乎这么几条贱命吗?” “毙了吧。” … 陆长城倒吸一口冷气。 “叶将军,不大好吧?对峙呢,万一互相开火,肯定各有伤亡。” 叶安然白了他一眼。 “废物。” 他走到前面,看着对面的少校军官,“你们石院长有事,不能来机场见你们。” “现在请你们放下武器,跟着督察大队的人接受调查。” “你们放心,调查也只是走个形式,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把枪放下吧。” … 叶安然喊完话。 对面依旧是无动于衷。 叶安然看着对面的少校,“你他妈的是应天部队的士兵,不知道服从命令是士兵的天职吗?!” 少校道:“服从命令的前提,是你们应该把枪放下。” 叶安然:…… 他在陈沂南那里刚有的优越感,让石填海的一个少校给弄没了。 他看着那些人。 把孙茂田喊到面前,交代了几句话。 叶安然凝神看着那些持枪而立,眼神中露着凶光的人。 他用日语说道:“混蛋,都把枪放下!”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你们的教官,就是如此教育你们的吗?!” 叶安然突然说日语。 给陆长城和督察大队的人全部整懵了。 他们看着叶安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 在他们懵逼的时候,对面持枪而立的警卫队突然压低了枪口。 他们听懂了! 他们不是华夏人!! 不等他们再把枪口抬高,孙茂田的人倏地开枪!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穿透石填海警卫的胸膛,一朵朵血色玫瑰,在空中绽放。 陆长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石填海的警卫队已经没了。 只剩下一个少校还站着。 孙茂田第一时间打掉了他的手枪。 少校看着倒在地上的士兵,他张着嘴巴,眉头紧皱着。 叶安然上前道:“这些人,不是华夏人,对吧?” 少校转向叶安然。 此时,他被冲锋枪指着脑袋和心脏。 “你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叶安然转向陆长城,“上校,以后处置这种事情,尽量果断一些。” “不要浪费纳税人的钱。” 他拍拍陆长城的肩膀,“走了。” 陆长城:…… 第1437章 你儿子聪明了 … 陆长城向叶安然敬礼。 礼送叶安然登机,他看向唯一活下来的少校,“给他拷起来,带走!” “是!” 两个督察上前摁住少校的肩膀,其中一人走到少校面前,把手铐戴到了少校的手上。 陆长城看着地上一堆尸体。 要论办事的话,还真得是东北野战军。 他们杀人的动作,是真麻利。 陆长城看着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去,把他裤子扒掉。” “是!” 一个督察队的士兵上前扒掉了男人的裤子。 和华夏男人不一样,鬼子里面穿着的只有一件尿布片子。 陆长城嘴角微掀,“还真让叶司令说准了,他们果然是鬼子。” 他转向一脸不服的少校,“混蛋!” “你也算是应天的校级军官了,竟然和鬼子串通一气,真是该死!带走!” 督察队的人押着石填海的少校警卫进到车里。 陆长城回到车上,直奔特种军事法庭。 … 鹤城。 叶安然落地鹤城机场。 在回省府的路上,徐小铖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向叶安然,“司令。” “赵培忠先生发来电报,他们那边已经整备好了实验室,问我们什么时候把实验设备给他们发过去?” 叶安然嘴角微掀,“送我到省府后,你去督办这些事情。” “那些精密设备不能磕碰,汽车运输多有不便,你告诉高直航,让他使用运输机运送那些精密仪器。” “是!” … 二十分钟后。 汽车停在黑省省府。 叶安然下车进到大院。 结束了应天的插曲。 他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和瓦西里越好的演习也要尽快。 陇南地区的重点工程也要抽空去看一看。 进到省府办公室。 叶安然找到大哥马近山。 和他沟通了一些关于东北未来建设的事情。 回到夏公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夏芊澄抱着叶怀瑾,“安然。” “我总觉得,你儿子最近变乖了。” 叶安然洗漱之后走到夏芊澄身边抱住叶怀瑾,“他咋了?不嗷嗷哭惹你生气啦?” 看着叶怀瑾手上的镯子。 叶安然不禁有些疑惑,他问兔爷:“兔爷,我儿子变乖了?和你这镯子有关系吗?” 兔爷强行开机,“没关系。” 叶安然逗着怀里的宝宝,他突然吸了口冷气道:“那啥,媳妇,你说的变乖了?不会是变傻了吧?” 夏芊澄一套流星拳打在叶安然身上,“去去去,你才变傻了呢。” “我儿子才不会变傻。” 她在叶怀瑾面前竖起两个手,一个手伸出一根手指,“儿子,一个加一个等于几?” 叶安然表情越来越凝重了。 喂喂喂! 他真的是个孩子诶! 一个襁褓里的孩子,亲妈居然问人家一加一等于几?? 叶怀瑾突然伸出两个手指头在叶安然眼前一晃,然后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好家伙。 叶安然人都麻了。 “这,这是巧合吧?” 他看向夏芊澄,自己媳妇倒是没什么激动的表情,好似见怪不怪的模样。 叶安然看着怀里的叶怀瑾,他真怀疑兔爷对自己儿子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这简直也太离谱了吧? :历时一个月,又双叒叕被封了。 :再一次被人举报了,而且这次可能非常之严格,可能比我们所经历过的每一次下架都要严格。 :我又要开始改文了,尽管这种事情经历过很多次,但我的心态依旧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也许,很多人已经放弃了这本书。 :但你能看到这里,我非常的感谢兄弟们,感谢你们的支持。 :我可能有点倔,三百万字了,我一定会改的!一定会让它再见光明的! :哪怕一个字一个字的改!我也要改!! :今天就更到这里吧,我明天会把这个章节补充到6000字,兄弟们,抱歉了,心情真的有些复杂。容我缓一缓,跪谢。 第1438章 坦克兔 … 夏芊澄嘟着嘴巴,一对丹凤眼看着叶安然怀里的宝宝,时不时的抬眼看向张着嘴巴,不可置信的叶安然。 叶安然抱着怀里的宝宝,“老婆。” “你肯定是教了儿子好多遍才教会的吧?” 叶安然不信。 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宝宝,咋可能学会算数? 似乎是猜到叶安然不信。 夏芊澄朱唇微启,“儿子,一加二等于几?” 叶安然愣住。 他看向怀里的叶怀瑾,倏然间,宝宝竟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我靠!” 叶安然僵在原地。 这未免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夏芊澄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从叶安然怀里抱走宝宝,“儿子,你看把你爹吓得,哈哈哈。” “我儿子就是聪明。” … 直到夏芊澄抱走了叶怀瑾。 叶安然人一直僵在原地。 这是聪明和不聪明的问题吗? 这是有点过于聪明了吧? 叶安然不由得倒抽口凉气,呢喃自语道:“他这是孟婆汤喝少了吧?” 难道,我儿子上辈子是个数学天才? 叶安然进到书房。 他意识闪进万能工具箱。 万年不变副模样的兔爷,换了一身喜庆的行头。 兔爷向叶安然敬礼。 在祂的身边,竟然有个全副武装的类似机器人一样,有手有脚直立行走的,全身装甲,并佩戴全息智能钢盔的兔子,和兔爷一同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目光停在兔子身上,“兔爷,这不会就是你的真身吧?” 兔爷看向旁边的武装兔,介绍道:“他叫坦克兔。” “是送给你儿子的。” 叶安然:…… “我靠!” 叶安然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着朝自己敬礼的坦克兔,“他都比我儿子大了,你觉得我儿子能用得上吗?” “你别管。” “……” 兔爷摊开手掌,是一个虚拟的镜像。 镜像里面是祂此前送给自己儿子的红色手镯。 红色手镯焕发着温和的红光。 只是一念之间,坦克兔原地消失。 叶安然人麻了。 “我靠!” 这么高级的玩意儿,竟然是送给他儿子的!? 送给我也不是不行啊!! 又是一念。 坦克兔竟出现在叶安然的面前。 叶安然惊呆了。 “你这玩意,能不能先借我玩玩?” “感觉我儿子最近几年,用不上他呢。” 兔爷翻了个白眼。 “坦克兔也叫武装兔,能在关键时刻收发指令,是和小主手上的手镯是一起的。” “坦克兔也只有小主能够唤醒。” “你太菜了,就算了吧。” 叶安然:…… 卧槽! 他看着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兔爷,“擦!你这是觉得我废了?帮我练小号呢是嘛?” 兔爷不语。 叶安然看着坦克兔,忍不住上去踹了一脚。 坦克兔向一侧倾倒一些后马上恢复了站姿。 这不就和他重生来的时候,部队应用的机器狼一样嘛! “兔爷。” “小怀瑾需要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你可不能给我拔高啊。” 叶安然有些担忧的看着兔爷,“他的成长中是需要风雨和历练的。” “我不想等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只会喊人。” “自己强。” “才是真的强!” … 兔爷愣住。 祂看着叶安然,没有任何的表情。 祂在思考。 宿主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番话的? 他前段时间在北海出事,叫的人还少吗? 不过,兔爷没有驳叶安然的面子。 “宿主说得对。” “所以,你儿子触发坦克兔,要满18周岁。” “在此之前,坦克兔不会被唤醒。” 叶安然:…… “那岂不是可惜了?” “你把坦克兔借给我,等小叶子十八岁,我替你交给他不行吗?” … 兔爷摇头,“不行。” 叶安然叹了口气。 这破系统,啥也不是。 他走到坦克兔前,摸了摸坦克兔身上的装甲板,“能抗住7.62×63毫米步枪的子弹吗?” 兔爷:…… “坦克兔身上的反应装甲,能抗几发85毫米口径的炮弹。” “能在辐射区自由行走,出入,并不会带回来任何的病毒和辐射源。” … 叶安然人麻了。 这死兔子给自己弄一堆二战时期的长枪短炮,给他儿子弄一个比21世纪还要先进的坦克兔……太不是东西了。 叶安然蹙着眉头,“你这玩意除了侦察,也不能打仗啊?” 兔爷:…… 坦克兔身上突然浮现出两把全自动突击步枪。 激光瞄准灯倏地点亮前方。 叶安然顺着坦克兔激光点亮的地方看去,心中不由得大惊。 他儿子如果将来带着这玩意,越过鸭绿江,去打白屋那帮混蛋,那不得无敌了? 坦克兔激光准心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个靶子。 哒哒哒~ 坦克兔身上的两把枪突然开火。 子弹全部打在靶心的中间,十环! 叶安然倒抽凉气。 妈的! 这玩意看起来竟然一点后坐力都没有。 之后,坦克兔自动更换弹匣。 关闭激光瞄准辅助工作,坦克兔再次朝新的靶子开枪射击。 一阵急促的枪声过后,全部十环。 叶安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几乎在一个弹孔上的靶子,他看向兔爷。 “兔爷。” “你能不能把这玩意,借给咱用一用?” “你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你说是吧?” 叶安然是真喜欢这玩意。 毕竟是重生过来的人。 谁不喜欢高科技呢? 他也想进步啊! 兔爷拒绝。 “你也只能看看。” 叶安然:…… 天塌了啊! 这破系统一点面子都不给!! 叶安然非常无奈。 这东西给他,没办法解释他的来源,工作的原理,对他而言也算是个麻烦。 战争是军事竞赛的催发剂。 在二战的过程中和冷战期间,发达国家研发出了很多超前的战术装备。 叶安然并不想让那些国家知道现在的华夏如何如何。 根基不稳,即便是拥有超前的武器装备,也只有挨打的份。 … :不负众望,不负嘱托,历时半个月,终于再次和兄弟们见面了。 :感谢兄弟们的等待,谢谢! :恢复正常更新,谢谢大家! 书友会:131860244 第1439章 无法改变的事情 … 叶安然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循着夏芊澄的声音,走到楼下。 从宝宝出生以来,夏芊澄把野战医院的管理权移交给了赵方瑜。 野战医学院由胡大夫接管。 她管理的被服厂,食品罐头加工厂等几个企业,也都有专人接管。 只有一些决定性的事情,他们才会到夏公馆请示夏芊澄。 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一个会医术,当过鹰派记者,又有前瞻性思维的老婆,谁不爱呢? 连续几天,叶安然除了晨练,剩下的时间几乎全是在家陪着老婆,儿子,岳父度过的。 谢柯负责黑省省府行政工作。 马近山负责东北野战军的军事工作。 马近海负责到处蹭吃蹭喝。 叶安然难得的有些清闲的时间,可以陪岳父下下棋,陪老婆散散步。 几辆汽车缓缓地停在夏公馆门前。 马近海跳下车。 随着他一同下车的人,搬着梯子立在了夏公馆大门口一侧。 叶安然抱着叶怀瑾,看着进到院子里的二哥,逗弄着儿子,“儿子,瞧瞧,谁来了?” 叶怀瑾扭头看向走过来的马近海,呓语道:“二,伯,伯……” ??? 叶安然表情僵住。 要知道,他儿子连爸爸,妈妈都还没叫过诶!!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 宝宝瞪大眼睛,一点也不害怕的看着叶安然。 “卧槽?” “儿子,你刚刚说啥?” … 不等叶怀瑾说话,马近海在门外地毯上跺了跺脚,抖了抖鞋面上的雪,进屋看着一脸懵逼的叶安然,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夏立国,“伯父。” 夏立国道:“近海来了,快坐。” 马近海笑哈哈的走到叶安然面前,“你咋了?魂跑三道沟去了啊?” 他说完低头朝着叶怀瑾微微一笑,“哎呦我的大侄子,叫伯伯。” “伯……伯……” ??? 马近海愣住。 拿着温热的奶瓶走到叶安然身边的夏芊澄神情一怔,“啊?” 她惊讶地看着叶安然和怀里的宝宝,“二哥,我儿子可是连妈都还没喊过诶!” “他,他就会喊伯伯了???” “也没有人教过他啊!!” … 马近海一脸懵。 夏芊澄走上前从叶安然怀里抱住儿子,“宝贝,叫妈妈。” “妈妈……” 夏芊澄:…… 她深吸口气,“叫爸爸。” 叶怀瑾扭头看向伫立在一旁的叶安然,嬉笑呓语,“爸爸。” 站在叶安然一旁,马近海看着叶安然,“合着不是我大侄子不会叫,是你们没让人家叫啊。” 一旁,听到外孙子会喊人的夏立国,连忙起身走到夏芊澄身边,“宝贝,叫姥爷。” 叶怀瑾扭头看向夏立国,灵气十足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姥爷……” “哎呦我的乖外孙!!” “我外孙子简直是个天才啊!!” 夏立国激动地抱住叶怀瑾,“了不起,了不起啊。” 叶安然看傻眼了。 他问过兔爷。 兔爷说没有干预过叶怀瑾的发育。 难道说,我叶安然的儿子,真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万能工具箱内。 兔爷洞察一切。 宿主欠下的积分,快要绕地球两周半了。 大号应该是废了。 可总得有人还钱吧? 叶安然抱着夏芊澄转了两圈。 夏芊澄娇羞的拍了下叶安然的胳膊,“你和二哥去喝茶。” 叶安然松开夏芊澄。 指着外面忙碌的勤务兵,“二哥,这干啥呢?” 马近海看向院子外面。 “马上快到春节了。” “咱们也该喜庆喜庆了。” “给咱家挂两个大红灯笼,哈哈哈。” 叶安然带上棉衣走出院子。 “最近鬼子有动静吗?” 马近海随他身边往外走,“没啥大动静。” “以前离雪城近的部队,还能拔个鬼子的兵站,炮楼,现在不好弄了。” “鬼子在雪城等地成立了维持会。” “只要咱们的部队在雪城附近拔鬼子的兵站,枪一响,他们就欺负老百姓。” “他们成立的皇协军,人数越来越多了。” “不好弄。” … 马近海叹了口气。 叶安然走到大门外和装灯笼的兄弟们打了个招呼。 “重装合成旅的训练如何了?” 马近海呼口气,“唐毅联合皇骑兵,正在制定重装合成旅的训练制度,天太冷了,有些坦克打不着火,得烤油箱。” “米哈伊尔正准备将T-34升级成汽油版的,以便于坦克车在冬天行军作战。” 叶安然微微颔首。 “二哥,你和大哥,谢柯辛苦了。” 马近海嘴角咧到了后脑勺,“说那话。” “大哥还寻思着给你们补个婚礼呢。” 叶安然笑了笑,“哈哈哈,补婚礼就算了。” 鹤城街道上几乎每个路灯下面都挂上了灯笼。 年味也越来越浓了。 叶安然抬头看着深蓝的天空,日子总归会一天一天好起来的。 临近春节。 夏公馆的电话突然响起。 董叔接起电话后不久,找到正在二楼看书的叶安然,“叶先生,省府来电。” 叶安然放下书。 “谢谢董叔。” 他走到楼下,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接着传出马近山的声音:“安然。” “大哥?” “应天发布公告了。” “即日起,柯勤辞去北委会副委员长职务。” 叶安然微微一愣。 他没有打断大哥的话,等大哥继续说完。 “防务部任命他为一级上将。” “同时担任军部部长。” … 从北委会副委员长升任军部部长,并被授予一级上将。 柯勤也算是快到顶了。 “向他表示祝贺吧。”叶安然笑道。 马近山轻叹口气。 “柯勤应该不在国内。” “有消息称他去脚盆鸡了。” “老弟,你得小心点。” “这家伙之前在北委会当副委员长的时候,就对你有怨言,我怕他成势以后,会针对你。” … 叶安然轻语道:“行,我知道了大哥。” 挂断电话。 叶安然在楼下站了一会。 柯勤这个时候去脚盆鸡,是代表应天去谋事的。 他和丑治郎曾秘密签署了一份见不得光的文件。 尽管鬼子曾经多次暗杀他。 也没能阻止柯勤签字。 … 叶安然回到书房。 随他去吧。 注定是无法改变,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 第1440章 给他发阵亡抚恤金 … 老虎桥监狱。 十几辆汽车停在老虎桥监狱门口。 一个梳着油头,身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下车。 他推开车门的一瞬,汽车里的士兵快速下车,并将冲锋枪瞄准了老虎桥监狱门口的门卫。 老虎桥监狱门口的哨兵和他们持枪对峙。 并紧急通知监狱长。 没过多久,监狱厚重的铁大门突然开启。 大批的士兵冲出监狱,呈八字包围了与哨兵对峙的人。 典狱长走出大狱。 他站在离着中山装男人两米远的位置,“见过抢银行的,绑架的,我还是头一次见来大狱门口送人头的。” “外面混不下去了?想来我这里蹭吃蹭喝?” … 身着中山装的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可没心思,来你这里吃牢饭。” “我是行政立法院办公室主任崔博。” “我要见石填海!” … 典狱长微微抬头,“立法院一个小主任,也敢来监狱闹事?你立的哪门子的法?!” “带着你的人滚蛋。” “想见谁,按照我老虎桥的规矩办,先预约,经过老子允许后,你才能见。” … 典狱长心里清楚。 这些人是想把石填海带走。 自从叶安然,陈沂南把石填海送进来,他办公室的电话都被打冒烟了。 都是来替石填海求情的。 他甚至连大狱的门都不敢出。 那些给他送礼,送金条的,从应天的老虎桥监狱排到了沪城的提篮桥监狱。 嗐! 典狱长横眉立目。 他以为送礼送钱不理会也就算了。 想不到啊! 这帮混蛋竟然带着人和枪来了。 崔博冷眼看着典狱长。 他向身边的助手伸出手。 伫立在他身边的助手接着把文件袋递到崔博手里。 崔博取出一份印有立法院公章,行政院公章,军部公章的文件,亮在典狱长面前。 “典狱长。” “认字吗?” “不认识字的话,麻烦你找个认识字的来,读给你听一听。”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一个小小的狱长,不要惹火上身。” … 典狱长看着崔博出示的文件。 是一份释放证明。 他嘴角微掀,“你这些部门的章,不管用。” 崔博脸色倏地无比的难看,“放肆!” “立法院的章不管用,军部的章也不管用吗?!” “你不要给我没事找事!” … 典狱长皱眉,“呵呵。” “军部的章管用不管用我不知道。” “但是你最起码得有一个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印章。” … 崔博愣住。 那张脸就和冻柿子一样,梆硬! 通红! 他收起释放证明,“石填海是行政院的副院长。” “是防务部高级官员。” “你擅自关押政府高级官员,足够枪毙你一百回了。” “你不要拿东北野战军那帮土匪说事。” “他们算什么啊?” “他们顶多算是一群土匪!!” 崔博倏地拔出手枪,他突然上前一步,枪口接着顶住典狱长的心脏,“请你立刻放人!” “否则,别怪我枪走火。” … 伫立在典狱长身边的警卫连忙把枪指向崔博。 “放下枪!” “别动!” 一阵嘈杂的杂音过后,典狱长看着崔博,“石填海是军法处陈沂南陈长官送来的,要放人,他最起码应该在场。” … 崔博皱眉,“陈长官来了,你得释放石填海,就算他不来,你还是得释放石长官!” “会有人给你打电话的!” 他凝视着典狱长,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不多久,哨兵室响起电话铃声。 哨兵接听电话后走到典狱长身边耳语几句。 典狱长转身走向哨兵室。 他接起电话,表明身份后,听到电话里传出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放人。” 典狱长怔住。 他能从声音中听出打电话的人是谁,什么身份。 典狱长看向等在外面,自信满满的崔博。 只能点头道:“是!” 他等电话那头的人挂断电话,才敢挂电话。 走出哨兵室,典狱长没有走向崔博,而是走回大狱。 他顺着围墙楼梯拾阶而上。 在高八米的围墙墙顶,典狱长看着嚣张依旧的崔博。 两个狱警架着石填海缓缓地走出监狱大门。 在崔博面前,打开了石填海的脚镣,和手铐。 石填海活动了下双手。 崔博等人向石填海敬礼。 石填海回头。 他看向大狱的大门。 又看向站在院墙上面的典狱长。 他终于结束了这糟糕的监狱生活。 石填海抬头看着典狱长,他右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成枪的样子,瞄准了典狱长,“啪。” 典狱长穿着风衣。 石填海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 这个被叶将军似狗一样丢进来的狗东西,一定不会放过他。 崔博给石填海准备了火盆。 并帮助石填海脱下囚服。 石填海越过火盆。 把所有属于监狱的东西丢进火盆里。 在崔博等人的帮助下换上了上将军官服。 换好衣服的石填海,踩着一双油光锃亮的皮鞋,他抬头,再次看向围墙处纹丝不动的典狱长。 “呵呵。” 石填海冷笑。 崔博将属于石填海的配枪递到他面前。 石填海接住配枪。 慢悠悠的卸下弹匣。 看着里面金黄色的子弹,不急。 他会一个个的收拾。 石填海滑膛上弹,接着举枪指向刚给他解开脚镣,手铐的狱警,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啪! 啪! 两声枪响。 子弹正中狱警的眉心。 那些监狱的狱警持枪指着石填海等人,只是,等他开完枪收起枪的那一刻,也没有人敢开枪。 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上将! 石填海张着嘴巴,他抬头看向典狱长。 接着举起手枪指向高处的典狱长,“啪啪啪!” 他嘴巴发出枪声。 “哈哈哈。” 石填海大笑。 他揪了揪崔博披在他身上的军绿色风衣,“给他们发阵亡抚恤金。” “是!” 石填海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汽车,崔博上前给他拉开车门。 坐进车后,崔博带来的人回到车上,车队缓缓驶离监狱。 站在围墙上的典狱长掏出手枪,恼火的朝着天空扣动扳机,打光了所有的子弹! 该死的权力!!! 第1441章 如果是叶安然在这里,会怎么样? … 站在高墙上,典狱长隔着一圈一圈的电网,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队,心中顿感悲凉。 督察大队上校陆长城曾来过老虎桥监狱。 也曾告知典狱长,随同石填海一并而来的护卫,仅有一人是华夏人。 其余随从全是鬼子。 这些证据,足以说明石填海有通敌,叛国,卖国之嫌疑。 仅是那些证据,送石填海上特种军事法庭就够了。 迎着风。 典狱长目光尖锐,似有扬起的沙石吹进了眼睛。 他们能够释放石填海,说明应天的政治结构,已经烂了! 典狱长走下高墙。 守在监狱门外的狱警,看着尸骨未寒的同事,他们在等典狱长,等狱长的一个态度。 典狱长走出大门。 看着眉心被子弹击中的下属,他眉头拧成了川字,“通知家属,厚葬。” “是!” … 典狱长转身走进大狱,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京都。 皇都议事厅。 梨花木的长条桌摆在议事厅的中间,长条桌左右两边放着蒲团。 两侧站着身材妖娆,脸蛋皙白,身着和服的侍从。 丑治郎盘腿坐在长条桌的一边。 他对面就坐的人,是刚刚向北委会辞职,并被应天任命为军部部长的柯勤。 丑治郎嘴角微掀,“柯先生。” “我代表崇义殿下,欢迎您来到京都。” “殿下请柯先生一定要在京都多留几日,尝尝我们帝国的美食,看看我们帝国的风景,体验一下我们的民俗风情。” 丑治郎知道柯勤曾两次就读陆军士官学校。 对帝国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我知道,在某些立场上,柯先生对关东军,和脚盆鸡在华北地区的行动有过强烈的不满,但身为军人,我非常能够理解你的做法。” 丑治郎抬头凝视着柯勤,“为了华,脚两国的友好和平发展,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 “我想,这也是应天方面派您来京都的主要原因。” … 柯勤神情肃穆。 坐在蒲团上,看着一副丑陋嘴脸的丑治郎。 他刚刚宣布从北委会离职。 身为前北委会副委员长,叶安然和东北野战军给他骨子里打的“强心针”的作用还在。 那仅存的骨气,还在! 柯勤不想向丑治郎低头。 以东北野战军现在的军事水平,他们完全不需要卑躬屈膝的来求鬼子。 柯勤搞不懂应天到底想要干什么。 虽说在军衔上和叶安然平级。 但在思想和骨气上,柯勤觉得永远也不会超过叶安然。 身着和服的女人,走到柯勤身边,微微下腰,替他换了一杯热茶。 柯勤面色幽冷,“让他们都出去。” 丑治郎微微一怔,他看向房间里几个女人,“滚出去。” “哈依。”女人回应。 接着迈着小步子退出议事厅。 柯勤等侍从关上房门,他停了半晌才开口道:“丑治郎将军。” “如今的华夏,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贵军侵犯我国领土,在我国领土内烧杀抢掠,我华夏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如何同你友好?如何同你和平?又如何!同你发展?!” 柯勤越说越气。 自叶安然兼任北委会委员长,他就一直观察,注意着叶安然。 从雷厉风行的行政手段,到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拼命地厮杀。 一个气场强大的人,真的很容易影响到其他人。 … 退让! 是应天最没有骨气的行为。 丑治郎一脸懵逼。 他眼睛瞪成了个球。 这个和他们先前电报里沟通过的事由,不太相符。 在电报里,他们答应了帝国提出的条件。 怎么柯勤来到这里,成了这副态度? 丑治郎皱眉,他鞋拔子脸近乎走形,“柯先生。” “如果您非要这样聊天,那我认为接下来的谈话就没有必要了。” 他把一份觉书放到桌上。 推到柯勤面前,“这是我们先前协商好的内容。” “是不能被改变的!” “不要觉得东北野战军现在很强。” “只要天蝗想,帝国的装甲部队随时可以开到支那的任何一座城市。” … 柯勤拿起觉书。 低头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觉书即是外交文书。 记录了某一件事的始末以及所主张的办法。 觉书中脚盆鸡要求应天承认,并无条件执行一些条款。 其要求撤销蓝衣社,复兴社两个情报部门。 称此秘密部门,有害两国交好。 应天必须命令驻守冀省的叶安然部队,撤出冀省。 并撤销北委会。 觉书中称叶安然继任北委会委员长后,严重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 叶安然在全国范围内搜捕在华务工的脚盆鸡侨民,是侮辱脚盆鸡侨民的行为,要求应天立法,以诽谤,侮辱人格罪名,杀人罪等数罪并罚,将其移交至特种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柯勤看完一大段内容。 他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先不说叶安然接受不接受鬼子的指控。 他们最起码问一嘴,应天有人敢把叶安然送特种军事法庭接受审判吗??? 柯勤抬头看向丑治郎。 妈的! 也是个没脑子的玩意!! 除了对叶安然的指控,鬼子在觉书上还写到禁止华夏人排外排脚。 同时,还有一些附带的条件。 觉书中提到的条例必须在他们的限期内实行完毕。 他们对履行的条例有监管监察的权力。 任选市以上干部,不得选用排外,曾对两国关系不友好的人等。 柯勤放下觉书。 这些王八蛋写的日语,看得他头疼不已。 他抬头看着丑治郎。 丑治郎微微一笑,“柯先生。” “以上条件,我们很早之前就和你们的人进行了沟通。” “您只需要把觉书带回华夏,并把如上内容翻译成中文,登报公布就好了。” … 柯勤似乎一口痰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凝神注视着丑治郎,“如果换成是叶安然坐在这里,丑治郎将军还敢这么说话吗?” … 丑治郎怔住。 听到叶安然三个字,他浑身不由自主的一震。 不过,他是行走行政,军部,战场的老狐狸了。 很快便回过神并回应道:“柯先生。” “您是我们帝国的朋友。” “华夏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但如果换成是叶安然那种战争贩子来了,那恐怕就不是坐在这里了,皇都自有招待他的地方。” 柯勤:…… 第1442章 典狱长求野司做主 … 从丑治郎的语气和眼神里,柯勤感受到了杀气。 他重重的叹口气,“既如此,我回国后禀报上级,会尽快回复你的。” 丑治郎微微颔首。 他站起来,走到客气面前,鞠身主动伸手。 柯勤拿着觉书。 站起身道:“请送我回驿馆。” 丑治郎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空气中都是尴尬的味道。 他收回伸出去的手,陪笑道:“柯先生,我陪你转转,皇都为你准备了攒劲的节目。” 丑治郎胳膊搭柯勤肩膀上,二人随后走出议会厅。 房间门打开的一霎,一阵咔咔咔相机的快门声响起。 相机的闪光灯打在柯勤的脸上。 他下意识的抬手遮挡时,记者和摄像已经拍摄结束了。 柯勤脸绿的和黄瓜似的。 难怪丑治郎会突然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妈的! 这孙子没安好心!! 他不想在京都闲逛,拒绝了丑治郎的好意,坐车前往下榻的酒店。 回到酒店。 柯勤反锁房门。 他关上窗户,下意识的检查了下电话机,钟表,花盆等不易发现的地方,查看鬼子有没有装窃听器。 确认没有任何东西后,柯勤松了松领带。 他坐到沙发上愣神许久。 稳定心神后掏出了那份鬼子提前拟定好的觉书。 “此为,卖国!” 柯勤重重的叹口气。 翌日。 上午九点。 送柯勤去机场的专车停在楼下。 柯勤下楼坐进车里,汽车随即朝京都机场方向飞驰。 望着窗外成排成排的名古屋,街上游走的民众,柯勤心碎。 京都没有战争。 甚至没有那一场战争殃及到这里的民众。 这个国家甚至没有华夏一个省大! 但他们的工业水平,船舶建造水平,军事水平,却一直名列世界前茅。 柯勤座位旁边放着一张报纸。 是今日最早的晨报。 晨报中公布的是丑治郎和柯勤的“亲密”合影。 是那份没有任何应天回复,和他复电确认过的觉书。 “荒诞!!” 柯勤撕碎报纸,“华夏还没有回复,你们怎么敢登报的?!!” “停车!!” “我要去见丑治郎!!” 柯勤一脚踹向司机的椅背,“停车!” 司机似耳朵聋了。 一直往前开。 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专车一直开到京都机场,柯勤熄了怒火,他下车看着专机两侧站着的鬼子宪兵,竟一点脾气没有。 一个大佐军官走到柯勤面前两腿一并敬礼道:“将军阁下。” “我受丑治郎将军阁下委托,在此等候您登机。” “请!” 他后退半步并礼貌的伸出手掌指着登机梯。 柯勤伫立在原地,“我要见丑治郎!” 大佐微微低头,躬身道:“丑治郎将军已经飞往华夏。” … 柯勤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他就多余跑一趟京都。 他随后拾阶而上,进入机舱。 空勤关闭机舱门,飞机在塔台的指引下进入跑道,随后加速起飞。 … 鹤城。 黑省省府。 叶安然和马近山,谢柯聚在一起。 他和马近山讲了讲自己未来的规划和想法。 东北的工业基础较比从前,是进步了不少。 但平均到全国,东北的工业水平依旧是比较落后的。 叶安然打算过完春节,去欧洲几个国家走走。 借鉴一下西方工业发展的经验。 不说在全国,也要在东北,华北,打好工业基础。 说不定能和欧洲的几个国家搞一些贸易往来,赚点外汇。 听叶安然这么一说,马近山咧嘴道:“兄弟。” “你要是说想露娜了呢,就说想露娜了,你整这么一大堆说辞,你累不累啊?” 额…… 叶安然人傻了。 站在叶安然后面的马近海拍了下他肩膀,“行,待会我就告诉弟妹。” 叶安然:??? 你们有病吧?? 他看着笑哈哈的大哥,“大哥,你别闹了,我说真的!” “你知道苏维埃一个月生产多少T-34坦克吗?” 马近山摇头:“不知道。” “近2000辆坦克!” “啥?”马近山惊呆,“一个月2000辆???” 叶安然点点头,“我们一个月才不到300。” “等那些国家都好起来,我看咱们不光要挨鬼子的欺负,是个小猫小狗都能踩咱们两脚。” “嗐!” 叶安然叹了口气。 东北的工业设施,抢救的已经算可以了。 张小六那败家玩意丢的那些东西,除了被毁的不像样的,其余的几乎全部派上用场了。 只是,要应对即将发生的全面战争,这些远远不够。 马近山蹙着眉头,“老弟,哥逗你呢。” “你想咋干咱就咋干。” “我和东北的这帮老少爷们,全听你的。” … 意识到东北和苏维埃的差距,马近山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马近海歪头道:“带上我不?” 叶安然翻了个白眼,“滚滚滚。” “拖油瓶,不带!” “那我告诉弟妹你去德意志见露娜……” “……” “带带带!!” 靠! 早晚要把二哥卖到柑普去。 太烦人了。 两人聊天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谢柯上前接电话。 他表明身份后抬头看向叶安然,“叶司令,找你的。” 叶安然起身上前从谢柯手里接过电话道:“我是。” “叶司令。” “我是典平阳。” “老虎桥监狱监狱长。” … 叶安然微微一怔。 “有什么事吗?” “石填海出狱了。” “出狱了?”叶安然差点跳起来。 他妈的! 他好不容易才把那个狗东西丢进大狱的啊!! “你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吗?!” “叛国卖国你枪毙他都行,你怎么把人给老子放了?!” 叶安然大发雷霆。 典平阳握着电话的手颤抖着,“叶将军。” “不是我想放的。” “是上头的命令。” “有他的释放证明,和上头的电话。” … 叶安然缓缓坐下。 石填海的关系网可以说是非常的硬。 他几乎可以算是和自己岳父同期加入同盟会的人了。 老虎桥监狱关不住他其实也正常。 “放了就放了吧。” “以后有的是机会抓那孙子。” 叶安然叹口气。 典平阳道:“叶将军,我典平阳没求过人。” 叶安然抬眉。 这小子睁眼说瞎话呢?上次不是他求自己出狱的啊?? 没有打断典平阳,叶安然等他把话说完。 “我这辈子只求过您。” “叶将军,石填海在我的监狱大门口,当着我的面,枪杀了我的下属,之后扬长而去!” “我斗胆求您,替冤死的下属做主。” “我给您跪下了!” 接着,叶安然听到砰的一声。 想来,典平阳是真的跪下了。 典平阳是嚣张了点,但对下属,是真心的好。 这也是为什么监狱那帮人,敢跟着典平阳玩命的原因。 “等着吧。”叶安然道。 第1443章 年度最惨人物之一 … 典平阳面朝北方,双膝跪地。 当听到叶安然说“等着吧”的时候,典平阳嘴角微微颤动。 他浑浊的眸子瞬间清澈见底,典平阳握着电话,另一只放在大腿前面的手掌倏地攥成拳头,“叶将军。” “以后我典平阳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 “您让我往东,我决不向西。” “以后,老虎桥监狱,您说了算。” … 典平阳语气坚定。 应天有些人不把他当人,也从来没有把他那帮兄弟当人。 他恨透了腐败的政坛。 一个卖国之人且能通过金钱,关系,背景获得自由,获得新生,那这个政坛,离崩塌还会远吗? 典平阳自认为是个高冷的人。 来过老虎桥监狱的人都记得他,都想杀了他。 典平阳自己心里清楚。 在这个充满罪恶,充满戾气的地方,他软弱,只会死得更快。 老虎桥监狱关押过死刑犯,间谍,应天,豫章两地的高官,情报人员和杀手。 甚至关押过应天,豫章两地的军事高官。 他若软弱,只怕是活不到现在了。 在那些曾经被他关起来的人当中,典平阳只记得叶安然。 也只屈服于叶安然! … 野司。 马近山、马近海、谢柯三人站成弧形,疑惑的看着神情冷漠的叶安然。 他们对应天电话局打进来的电话有很大的戒心。 总觉得应天那帮刁官,想搞垮东北野战军,搞垮他们刚刚恢复的东北工业。 也不赖马近山,马近海他们这般提防着。 鹤城情报局最近截获了多封来往于应天,京都的电报。 从截获电报的内容来看,应天有意缓和当下和鬼子僵持的关系。 准备挂电话时,叶安然听到了典平阳表述的衷心。 前面两句话,叶安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记住了一句:老虎桥监狱以后听他的。 老虎桥监狱关押了不少地下工作者。 如果真像典平阳说的那样,接管老虎桥监狱,叶安然也能为那些受罪的地下工作者提供一些方便。 “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叶安然看着三个盯着他看的老家伙们,“大哥,二哥,老谢,你们干嘛?” 马近山道:“老弟,应天这个时候找你干嘛?” 自己弟弟刚从桂溪回来,眼看马上过春节了,马近山担心应天在这个时候给叶安然找麻烦。 叶安然嘴角微掀,“我和二哥在应天抓的那个汉奸,出狱了。” “他出狱的时候,打死了两个狱警。” “老虎桥监狱长希望我能替他死去的两个兄弟讨个公道。” 他起身绕过办公桌,插兜走到地图前,“哥,你说这个忙咱们帮不帮?” 马近山微微一怔。 “哈哈哈。” “你如果不想帮忙,刚才在电话里就不会那么客气。” “你啊。” “马上快过年了,别老给自己找事儿干。” “有啥事让你二哥去干。” … 叶安然微微一笑,“那就让二哥跟我去一趟老虎桥监狱。” “我亲自送进去的人,能出狱也就算了,还敢在监狱大门口杀人,我去看看,那孙子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马近山知道拗不过叶安然。 他轻轻地捶了两下叶安然的胸口,“你得过年之前回来。” 叶安然颔首,向马近山敬礼道:“遵命。” 礼毕后,叶安然转身向马近海,“二哥,给空军下命令吧。” “好嘞。”马近海朝电话走去。 … 应天机场。 护送石填海的车队抵达机场。 崔博下车后颠颠的跑到石填海座位旁边打开车门。 石填海下车。 他站在车门前转身看向机场出入口的方向,从出入口出去,便是繁华的应天古城。 石填海深吸口气,“终究还是要离开这座千年古都了。” “再回首,恐怕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 伫立在石填海身边,女人整理了下丝巾,“老石,我们走吧。” “以免夜长梦多。” 想起叶安然带人把她送进监狱,女人便一副有心事的模样,似怀胎八个月突然得知肚子里是个死胎一样的难受。 站在石填海一旁的崔博道:“夫人说的对。” “失去只是暂时的。” “我们背后有世界一流的军事强国的扶持和帮助,相信不久,应天,北平,甚至东四省,都将属于我们。” … 石填海颔首。 他搀扶着女人登机。 一大批随从,紧随其后。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石填海的专机从应天机场起飞,飞往粤东。 几乎同时,丑治郎的专机在粤东降落。 一个小时后,粤东旭日报社公开发表与柯勤在京都皇都议事厅行外交谈判的觉书和照片。 而此时,柯勤的专机还没有落地应天。 又一个小时后,柯勤的专机准备从应天机场降落。 飞机准备降落时,柯勤看向窗外。 他还在想着如何向应天防务部交代,机场护栏外面已经聚集了大批的记者和媒体相关人员。 柯勤看着窗外远处聚集的记者,飞机落地的一瞬间,他连忙大喊空勤员,“命令机长,立刻复飞!!” “是。” 空勤员转身去通知机长。 柯勤透过窗户,看着拿着话筒,相机的记者涌入机场,冲向他的专机,人傻了。 这马上要过春节了。 四万万五千万人都要过节许愿。 他在这个时候公开同鬼子商榷的觉书,恐怕不止那些活着的人要许愿他万劫不复,那些因鬼子而死去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机场的警卫根本拦不住冲向跑道的记者。 柯勤面色惨白。 丑治郎先他一步回到华夏,恐怕那个混蛋已经把觉书的内容泄露了。 不然,也不会造成现在的这种局面。 专机落地后并没有减速,而是以极限的速度滑行一段距离后接着抬起机头,直入云霄。 那些冲到跑道上的记者站在缓冲带的草坪上看着复飞的飞机,气得跺脚骂娘。 柯勤松了口气。 他差点成了开年最惨的倒霉蛋。 飞机复飞后,机务人员走到柯勤面前,“将军。” “我们的燃油不多了。” “只能支持我们直飞笕桥机场。” “机长请问您是否要去笕桥机场?” … 柯勤气得脸和腊八蒜一样,他抬了抬眼皮看着机务,“只能直飞笕桥机场,那我要是不去,你还有其它的办法?” 机务一怔,“我们还可以从应天机场二次降落……” 柯勤:…… “滚!” “滚滚滚!!” … 机务:“是。” 第1444章 良知 … 伫立在应天机场的中外记者,抬头看着清朗的天空。 国内不少青年记者,忧郁的眼神盯着远去的客机。 不少青年忍不了,指着柯勤的专家破口大骂: “打倒狗汉奸!!” “打倒卖国贼!!” “还我人权!!” “还我自由!!” “还我河山!!” 青年撕破喉咙,喊着打倒卖国贼的口号。 一人喊出口号,众人随即附和。 挡住他们的军警在青年记者前面拉起了警戒线。 再往前一步,便是应天机场的2号跑道。 无论有没有飞机起降,身为机场的警务人员,都不能再让这些青年继续向前走。 在这些青年的身边,站着来自德意志,白屋,高户,大不列颠等国家的外媒记者。 他们看着嘶声呐喊的华夏人,深感震撼。 他们不理解,但尊重这些爱国的青年。 换成是他们自己的国家遭遇同类的事情,他们也一定会上街游行,呐喊,捍卫祖国的尊严。 德意志记者皮特看向身边抱着相机,穿着西装,却不发声的东亚人,“哦这位先生,你不爱国吗?” 身高似有一米四五的东亚人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着喊口号的青年,下意识的向旁边挪动脚步。 爱不爱国,关你屁事?就你话多?! 东亚人皱眉瞪了皮特一眼,皮特直言道:“老兄,你不爱国吗?你为什么不喊?你不爱你的国家吗?” 男人表情僵住。 皮特几句话便引得一众爱国青年的注意。 一个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二十的男青年看向躲避众人目光的男人,“妈的!” “他是个鬼子!!” “干他!!” “干他!!” 一群人蜂拥而上。 男人拔腿即跑。 刚刚聚在一起喊口号的青年,竟在一个瞬间,为了同一个目标,冲向了同一个人。 不光是给周围站着的外国记者看懵逼了,拉着封锁线的警务人员和空军警卫也看懵了。 二十几个青年以百米速跑冲刺的速度扑倒男人。 众人蜂拥而上,朝着男人一顿拳打脚踢! 皮特愣住。 他倒抽口凉气。 那个东亚人跑了可能有五十米远……! 站在皮特身边的大不列颠女记者朝着皮特竖起大拇指,“你不应该当记者,你应该去当特工。” 皮特:…… 二十余人对着应天旭日报社的记者一阵拳脚相加。 远处,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两架应龙战斗机先后平稳地落地。 之后,两架运输机降落在应天机场。 打鬼子的记者站起身转向机场跑道,他们重新拿起各自的装备,冲向跑道的缓冲带。 看到记者的反应,军警连忙上前拉起隔离带,“这不是柯将军的专机,请你们立即退到安全区!!” “这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将军的专机!!” “请你们立即退到安全区!!” … 机场的军警组成人墙。 拉着隔离带,推着二十余名记者向后倒退。 皮特在经过倒地呻吟的旭日报记者时伸手架住他的胳膊,一把拉他起来,“怪不得你不喊口号,原来这不是你的国啊。” 旭日报社的记者西装上全是脚印。 脸上甚至也有脚印,红一片紫一块的,走路一晃一晃的,他撇嘴瞪了一眼皮特,“请你闭嘴吧。” 皮特点头,“不怪你,当然也不怪我。” “我以为你是华夏人。” “想把你塑造成一个焦点的。” “毕竟你和他们与众不同。” 皮特边走边说。 旭日报社的记者桥本鹿喘着粗气。 混蛋!! 德国佬坏死了!! 那么多人爱国的,他不说话就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焦点!! 那自己要是个哑巴呢??? 你妈的德国佬!! … 战斗机进入停机坪后飞行员下了登机梯在飞机旁边待命。 一架率先降落的专机打开机舱门。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一个排的战士们快速下飞机,并到叶安然乘坐的专机机舱门前待命。 看着军警拉起来的警戒线和聚在一起的记者,孙茂田一脸懵。 二哥说此次来应天没有计划,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这叫没有通知任何人吗? 这是准备通知全国人了吧?? 空勤人员打开机舱门。 马近海率先走到机舱门口,他刚出机舱门口便愣住了。 一阵咔咔的快门声响彻,闪光灯比太阳还亮,晃得他眼睛疼。 马近海不由得向后一退,他站在门口,犹豫两秒后,躲在了舱门的一侧,“老弟,你先整吧。” 他以为没有人来接机。 顶多有个老虎桥监狱的狱长来接机。 没想到还有那么多的记者。 叶安然全程都是戴着眼罩的。 他没有关注应天的地面情况,也不知道会有记者。 直到站到门口,相机和补光灯同时开启,叶安然人麻了。 叶安然走下登机梯。 记者群里便有人大喊:“叶将军!叶将军!叶将军!” “您对觉书中公布的东北野战军撤出冀省有什么看法?” “叶将军,请问东北野战军会撤出冀省吗?” “叶将军,你们是不是和脚盆鸡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你们为什么要放弃冀省?” “叶将军,撤销北委会,将您移送至特种军事法庭是真的吗?” 人群里的记者提出一个又一个刁钻到叶安然压根不清楚,不知道,不理解的问题。 这些记者不是因为老虎桥监狱的两个狱警而来的。 叶安然大脑飞速的转动。 柯勤!! 艹!! 妈的! 这个畜生!! 叶安然神色倏然间阴沉几许,他走上前,看着提问题的记者。 离叶安然越近。 记者们的话越少。 叶安然的身上是真的有杀气的。 站在第一排的青年记者问道:“叶,叶将军。” “您对旭日报粤东报社公开的“觉书”内容,了解吗?” 青年记者直视着叶安然。 他想赌。 由心得想赌。 赌叶安然尚未看到过“觉书”的内容。 赌这个曾经在东北挽救人民于水火的军人的良知。 第1445章 问罪行政院 … 如实的向人民揭露真相,是记者的使命。 是每一个记者上岗前的誓言。 他们当中有不少曾经报道过叶安然在东北打鬼子的事迹。 因为他们的报道。 使得叶安然的名字,近乎家喻户晓。 面对关东军的欺辱,华夏老百姓仿佛从恐怖的深夜,看到了一束光。 仅是那一束光,足以让身处恐惧,黑暗中的人,感受到温暖,不再恐惧。 青年记者凝视着叶安然。 他心怦怦直跳。 他怕。 怕赌错了。 如果叶安然知道,并同意“觉书”上的内容条款,老百姓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恐怕要再度熄灭了。 面对着相机的镜头,叶安然面色凝重。 他身上的威压,由内而外的向外扩散。 始终是一副高冷,严肃,认真的模样。 “我不知道是谁和谁的觉书。” “但通过你们的提问,我大概猜到了觉书上面的内容。” “刚刚有人问,东北野战军是否会放弃冀省,我先在这里正式回应一下:东北野战军不会放弃属于祖国的一寸河山。” … 叶安然坚定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年轻的面孔。 他继续道,“请诸位记者朋友,正告广大的人民群众,正告侵略者,东北野战军不会和敌人做交易!” “更不会弃一座城,割舍半寸属于华族人的土地!” 他妈的! 叶安然生气。 他不知道那帮傻X,怎么想的! 只是在家带娃了一段时间,应天突然怂的和晚清的孽障一样!! 想想就他妈的来气!! “好!!” 站在叶安然面前的记者大声叫好。 提问叶安然的青年记者相机夹在腋下,一边拍手一边叫好。 “叶将军!” “旭日报公布的觉书上有你的名字,脚盆鸡控告你诽谤,侮辱,杀人等多项罪名,要求应天把您移交至特种军事法庭,您怎么看?”青年记者身边的女记者大声提问。 “噗~” 马近海忍不住笑出声。 叶安然回头看了眼没出息的二哥。 转向提问的女记者,“呵呵。” “特种军事法庭是脚盆鸡开的吗?” “想把我送进去,就送进去?” “你们帮我做个见证,咱们一起期待着,看看鬼子到底哪天,能把我送进特种军事法庭。” … 从桂溪回来才几天啊。 刚他妈站直,又跪下了。 叶安然恨得牙痒痒。 要知道应天那帮傻X奴性这么大,给他们卖非洲去,说不定能学点本事,以后干个菲佣啥的!! 女记者不再提问。 堵住叶安然的记者,自觉的向两边后退,给叶安然的专车礼让出一条路。 拉着隔离带的军警退至一边。 从这些青年记者的脸上,叶安然看到了浩然正气。 机场安排的专车停在叶安然前面。 守在一旁的军官上前为叶安然拉开车门。 叶安然没有上车,他看着伫立在汽车两侧的记者,“你们今天来这儿,不是来堵我的吧?” 靠近叶安然的记者点点头,“我们是来堵柯将军的。” “结果他专机落地后没有停下,复飞了。” 记者尴尬地苦笑,“对不起啊,叶将军。” … 叶安然笑了笑。 “都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朝着记者队伍挥了挥手,坐进车里。 孙茂田带来的警卫排坐到不同的车里,车队缓缓起步离开机场。 叶安然望着车窗外。 站在汽车两侧的记者正在朝着他挥手。 一个身高只有天线宝宝那么高的男人,低头朝着叶安然挥手。 叶安然回头看了看行为异常的男人。 那哥们是挨揍了吗? 浑身上下全是42码,38码的鞋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叶安然的专车车队停在了行政院的大楼前。 孙茂田带着人控制了大楼内外的军警。 叶安然和马近海一同下车。 行政院是应天政府重要的行政职能部门,而石填海的职务,是行政院院长。 他进到行政院一楼大厅。 行政院大大小小的官员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石填海人呢?” 一个老者从悬梯下来,“叶将军。” “我是行政院副院长周森。” “石填海自从被陈处长送去老虎桥监狱,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指着荷枪实弹控制着行政院的东北野战军,“你如此这般对待行政院的官员,不太好吧?” 周森是老江湖了。 也是头一批同盟会的会员。 在应天说话有些分量。 他知道叶安然打鬼子有功劳,但也不能违法。 叶安然嘴角微掀,“放人。” 警卫排的战士们收了枪。 蹲在地上的行政官员站起来,排队离开走回各自的岗位。 周森见叶安然如此给面子,他道:“能否请叶将军,借一步说话?” 叶安然微微颔首。 “请。” “请。” 二人互相谦让着上了行政院的二楼。 周森把叶安然请到会客室,并给叶安然沏了壶茶。 “叶将军。” “冒昧的问一句,夏公身体如何?” … 叶安然微微一怔。 “周院长认识我岳父?” “我和夏公是同一批的同盟会员。” 周森倒了碗茶送到叶安然面前,“只是,夏公做到了淡泊名利,不再混迹于官场,而我较为肤浅罢了。” 叶安然微微一笑。 “周院长,我岳父身体挺好。” “既然你们是朋友,欢迎你到鹤城做客。” 也就是老丈人的朋友有这个待遇了。 换做其他人,叶安然才不管他是什么官,什么人。 周森笑了笑。 “你要找的人,此刻应该在老虎桥监狱。” “陈沂南以军法处的名义向我院发了函。” “石填海涉嫌通敌,卖国。” 他认真地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凝视着周森的眼睛,他没有说谎。 也不知道石填海已经出狱的事情。 叶安然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周院长,石填海出狱了。” “他的出狱文件上盖的是行政院,和立法院的公章。” “所以,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 周森愣住。 他噌的一声站起来,“有这种事情?” 叶安然点头。 周森走到会客室的电话前,迅速拨了个号码,道:“你来一下。” 他几乎没有等对方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周森走向叶安然,“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有责任。” 叶安然怔住。 在应天的权力机构,能看到一个主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人,叶安然觉得比在北极见到企鹅都难。 第1446章 以后老虎桥姓叶 … 周森挂掉电话后不久,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进到房间,他向周森微微一礼,而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叶安然。 周森沉声问道:“唐主任,最近有谁用过行政院的公章吗?” 唐主任微微颔首。 “周院长,立法院办公室主任崔博昨天下午用过。” “盖的什么文件?” “说是立法院一个协查通文。” 唐主任话音一落,周森即大发雷霆,“混蛋!” “狗屁的协查通文,我问你,你看过内容没有?” 唐主任怔住。 他惶恐地摇头,“崔博说还要找您签字,我想程序上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周森指着唐主任的鼻子怒骂:“滚!!” “是!” 被叫做唐主任的男人面色赤红。 退出办公室。 周森红着脸,他抬眉看向正襟危坐的叶安然,“叶将军,实在抱歉。” 叶安然嘴角微掀。 不管刚才是不是演的。 倒是像那么回事。 叶安然没有在行政院多待。 撤了警卫排,和二哥坐车前往老虎桥监狱。 去的路上,马近海回头看向叶安然,“要不去立法院,问问情况?” 叶安然坐在后座眯着眼睛,“不用了。” “那个崔博,是石填海的脑残粉。” “这个时间,恐怕早就溜了。” 马近海摆正坐姿,轻叹了口气。 搞不懂。 以前有认贼作父,现在这些人,认鬼子当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车队停在老虎桥监狱门前。 许是知道叶安然会来,典平阳已经让狱警排好队,站成两排迎接叶安然。 仪式庄重。 叶安然看着铁牢门上的老虎桥监狱几个字,情不禁笑了笑。 总觉得典平阳搞这么一套,搭配上监狱几个字,有些别扭。 不等叶安然推门。 典平阳小跑到车门旁边拉开了车门,“叶将军。” 叶安然下车。 站成两排的狱警敬礼。 叶安然朝两侧敬礼的狱警微微点头示意,他随着典平阳往监狱大门走,在临近大门的地方,看到了两摊褐色的血迹。 “安抚家属了吗?” 典平阳点头,“已派专人前往罹难者家属住处安抚,并送去了抚恤金。” 叶安然走进监狱大门。 “石填海跑了。” “不过你放心,他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那两个狱警的事儿,我叶安然管了。” 他在监狱外面的监控区转了转,“你这里面关了多少犯人?” “160多个人。”典平阳道。 “有那边的地下工作者吗?” “有。” “我带您去。”典平阳在前面带路。 关押地下工作者的地方十分的黑暗,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那些刑具泛着亮光。 血液浸泡过的刑具透着一股寒气。 一个上衣单薄的中年男子双臂吊在龙门架上。 他身上处处都是鞭子抽打过的痕迹。 白色的衬衫前胸后背布满了血痕。 叶安然站在男子面前,典平阳身边的人,拎起一盆冷水泼男子脸上。 这些监狱里负责审讯的人几乎没什么人性。 也感受不到受刑者的疼痛。 冷水应激过后,男子睁开眼睛。 叶安然也看清楚了男人的脸。 相比伤痕累累的身体,男人倒是有一副书生脸,看起来倒是像位教书先生。 叶安然离着男人一米左右。 与他对视,倒是觉得有几分面熟。 不等男人说话,典平阳道:“闽省送来的。” “说是那边的大官。” “特种军事法庭有可能会对其执行死刑。” … 典平阳说这些话的时候,叶安然已经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耿皓。 那些年, 王一秀因故被免除职务后,耿皓因为工作出色接替了他的工作。 他在沪城工作时同周长庚相识。 二人很快成为了挚友。 耿皓曾多次被抓。 大多是周长庚帮忙解的围。 他甚至给耿皓解决了住房的问题。 耿皓凝视着叶安然。 许是对应天的恨,对叶安然那身军绿色军装的恨,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屈和斗争! 叶安然手负在身后,明知故问道:“叫什么名字?” 耿皓没有理会。 典平阳道:“耿皓。” … “呵呵。”叶安然笑了笑,“受这么大的罪,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交代交代吧。” 耿皓咬紧牙关,“呵!你妄想!!” 叶安然静静地站着。 听着耿皓发出恨意十足的声音。 “典狱长。” “叶将军。” “你说以后老虎桥监狱,我说了算,是吧?” 典平阳两腿一并立正,敬礼道:“叶将军,卑职所言全是真心实意的。” “要掺杂半句假话,您枪毙我。” … 叶安然点点头。 他指着耿皓,“把他放了。” “同时,把你监狱关押的所有地下工作者,全部放了。” “每个人发二十块钱,把他们送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 “啊?” 典平阳愣住。 他最开始以为是听错了。 抬头看着叶安然肃穆的神情,“叶将军,您是说把他们放了?” 挂在龙门架上的耿皓眉头拧成川字。 他不认识叶安然。 但却知道叶安然的事迹。 往日里和长庚书信往来,也曾听他提起过叶安然。 耿皓不敢确定面前的人是不是叶安然。 只是,要把他和所有的地下工作者放了,耿皓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了。 就算是应天食物链顶端的人,要把他们放了,恐怕也得上会讨论研究才能决定。 叶安然转向典平阳。 “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典平阳连忙摇头,“我马上放人。” 他命令审讯室的人给耿皓松绑。 同时命令副官,把关押在老虎桥监狱的地下工作者放了。 并按照叶安然的命令,给他们每个人准备御寒的衣服,以及20块钱的路费。 耿皓从龙门架跌落到地面摔倒。 狱警准备上前架住他的时候,孙茂田的人上前一步架住了耿皓。 叶安然走出审讯室,“典狱长。” “在。” “你记住,以后老虎桥监狱,姓叶。” “是!”典平阳敬礼。 … 第1447章 你叫他等着 … 老虎桥监狱放风广场的铁大门敞开着。 被羁押在老虎桥监狱的地下工作者排成长队。 他们注视着大门口站岗的军警,神情凝重。 排在后面的人,神色平淡,瞳孔无神。 没有人知道应天的人要把他们送去哪里, 也许,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刑场吧? 出了审讯室,入目便是排队领取衣服和路费的人。 叶安然站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看着领到路费和衣服的人。 羁押在老虎桥监狱的犯人,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投诚,另一种是刑场。 看着那些人血迹斑斑的衣服,叶安然几乎能猜到他们的归宿。 熬不住的人,早就投诚了。 而他们,才是英雄! “下一个。”狱警拿着衣服喊道。 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走到狱警面前。 狱警递过去衣服,另一个狱警递过去二十块钱,“给,这是你回去的路费。” 男人穿着单薄的衬衫。 前胸有几道斜纹的口子,是鞭子抽打造成的。 他看着狱警递过来的衣服和二十块钱,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狱警道:“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男人愣住。 他看着前面领到衣服和路费的同僚,总觉得似做梦一样。 应天是没有放人的先例的。 老虎桥监狱更没有。 狱警催促道:“别让后面的兄弟等太久了,拿着。” 他把衣服塞到男人的怀里,另一个人把二十块钱放到了他衣服上,“下一个。” 男人抱着衣服,走到一旁,不耽误下一个人领衣服和路费。 他很懵。 来这里的时候,他们是戴着手铐,脚镣进来的。 即便是放风的时候,他们腿上也是戴着脚镣的。 而今。 他们站在铁门外面,没有人把枪口瞄准他们,几乎没有人关注他们…… 走出放风的广场。 顺着牢狱大门往外走,男人突然停住。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牢狱了。 他们出去的路边,每隔五米站着一个身穿东北野战军作战服的军人。 男人转身望着大狱的方向。 他在寻找,寻找那个东北野战军神一样的男人。 兴许是走出来的太远,太远,他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男人走到一个东北野战军战士面前,立正,敬礼。 伫立在原地的战士双腿倏地并拢,向男人回敬军礼。 男人怔住。 眼泪倏然间顺着眼窝往下流。 只有东北野战军,才会向他们回敬军礼。 礼毕。 男人嘴角颤抖着问道:“兄弟。” “我多嘴问一句,”他指着走出大狱的同僚,颤声道:“是,是叶司令的意思吗?” “是。” 得到野战军的回应,男人笑了,“麻烦再问一句,叶司令,在这儿吗?” “我是原赣南警备司令部司令兼第4行政督察专员并剿匪司令莫昂。” “能否请您转告一下叶将军。” “就说莫昂求见。” … 莫昂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站在他面前的军人吹了声口哨。 离他最近的战士,跑到他的位置接替他的岗位,上尉随即朝叶安然所在的方向跑去。 两个战士搀扶着耿皓站在叶安然身后。 耿皓人已经看傻了。 他已经是要快被枪毙的人了。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诸多被关起来的同僚,竟安然无恙的走出了大狱。 叶安然心情还是不错的。 能遇到耿皓,是他没有想到的。 准备走时。 上尉跑到叶安然面前敬礼,“报告司令,有一位自称是赣南警备司令兼赣北第4行政督察专员的人想要见您,他叫莫昂。” 上尉一口气说完。 叶安然微微一怔。 伫立在他旁边的马近海倒口凉气,“老莫来这儿干嘛了?” 上尉回应道:“他可能是在押的犯人。” 在押的犯人……! 不等叶安然说话,马近海道:“扯淡。” “老莫在哪?”叶安然脸色一沉,“前面带路。” “是!” 上尉走在前面。 叶安然和马近海,典平阳跟上。 典平阳边走边解释:“叶将军,莫昂是上个星期,复兴社送进来的。” “他好像是潜伏在我军的高级特工。” “复兴社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他导致我军在豫章的第N次军事行动的失败。” “特种军事法院已经核准了他的死刑。” … 核准死刑! 叶安然心中一惊。 他幸亏来一趟老虎桥监狱。 否则,下次听到老莫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可能已经刻在了墓碑上。 马近海走在一边,“典狱长,你知道莫昂最近的一次身份是什么吗?” 典平阳浑身一颤。 他看向神情冷漠的马近海,连忙摇头。 马近海道:“莫昂,是叶将军在鹤城的特别助理。” “啊?”典平阳瞳孔骤然一缩,他呼吸短停,连忙解释:“叶将军,我不知道莫昂是您的助理。” “复兴社送人进来后,审讯工作都是代助的人干的。” “老虎桥监狱没有参与任何的审讯和刑法。”典平阳脸色难看极了。 他刚抱住的大腿。 生怕叶安然一会不高兴,把他一脚踹了。 叶安然没有回应典平阳。 他走到临近大门的地方,看到了莫昂熟悉的身影。 莫昂看到叶安然,他一路小跑到叶安然面前,立正,敬礼。 礼毕之后,莫昂竟砰跪下了。 他下跪的一霎,叶安然架住了他。 “老莫。” “怎么回事?” … 叶安然架住他,莫昂没能跪下去,他站起来抬头道:“叶将军。” “桂溪行动结束后,应天防务部说是有新的任务。” “我刚到防务部,便被复兴社的人扣下了。” “之后便来到了老虎桥监狱。” “我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再遇见您,也没有想到,还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 叶安然掏出手帕递给莫昂, “复兴社胆子大了。” “我的助理,他们也敢扣。” “给复兴社打电话,让代助十分钟以内来老虎桥监狱,他不来,我亲自去!” … 站在他一旁的典平阳点头道:“是!” 他拔腿跑向大狱门口的哨兵站。 用大狱门口哨兵站的电话,给复兴社挂去电话。 复兴社。 代助正在开会。 列席会议室的都是复兴社高级特工的代表。 有行动处,有监听办公室,有后勤处,有财政办公室的领导班子。 代助坐在长条办公桌的一侧,“今年马上就要结束了,大家也都辛苦了。” “我向上级申请了一批经费,用来给大家置办年货。” 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阵阵掌声。 掌声未落,门口传来敲门声,掌声戛然而止,代助很不爽的看向办公室门口,“进来!” 外面的人推开门进到会议室。 代助的眼神几乎到了可以杀人的地步。 妈的! 敲门也不分个时候,他正享受着高光时刻呢!! “报告处长,有您的电话。” 听到是一通电话,代助拿起桌子上的本子砸向通讯兵,“他妈的,什么电话?非得在老子开会的时候说?!你叫他等着!!” 通讯兵:…… 第1448章 你迟到了 … 通讯兵站在门口。 尴尬地进退两难。 他出去也倒是没什么问题。 主要是怕代总承受不起这其中的因果。 许是见通讯兵没有滚出去的意思,背对着他坐着的女人胳膊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侧身道:“你聋了啊?” “代总的话你没听见吗?滚出去!” 女人是财政办公室主任刘翠萍。 明面上是复兴社财政的主任,事实上是助理的姘头。 她的意思,几乎就是代总的意思。 通讯兵圆滑的脸难看极了,他皱眉道:“长官。” “打电话的人,是老虎桥监狱的典平阳。” 代助气炸了。 他非得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懂事的家伙。 他走到通讯兵面前,“妈的!” “老子给你发工资,你拿姓典的来压老子,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代助一拳朝通讯兵脸上打了过去。 通讯兵趔趄倒地,代助解开衣领的扣子,准备上去踹两脚的时候,通讯兵捂着脸喊道:“典狱长说叶安然叶将军叫您十分钟内赶到老虎桥监狱,您要是到不了,他亲自来见您。” 代助42码的脚,离通讯兵的肚子,仅一寸。 他看着通讯兵,“谁?叶安然?!” 代助血压都高了。 通讯兵点头如捣蒜,“是他。” “妈的!” “你不早说!!”代助拿起挂在衣服架上的衣服便往外冲。 刘翠萍起立追了上去,“代总,您着什么急啊?您不去,他不是要来见您吗?我们在这儿等着不就好了?” ??? 代助跑下楼。 他扶着楼梯扶手,回头往楼上楼梯口看,刚好看见站在楼梯口胸口露着一抹白的刘翠萍。 他迟疑了零点五秒。 接着转身往楼上跑。 原来一步步上下的台阶,代助一步迈三个台阶。 代助冲到楼梯口,倏地抓住刘翠萍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腾出另一只手朝她脸上狠狠地抽过去一巴掌,“妈的!” “你个贱人,净他妈耽误老子正事!!” 啪! 啪! 连甩了女人两巴掌。 那群刚刚列席会议室的人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这是他们首次看到代总生气打女人。 代助收拾完刘翠萍,指着站在门口的那帮人,“看他妈什么看,赶快,跟老子去老虎桥监狱!!” “是是!” “是!” 十几人冲到楼下。 开车直奔老虎桥监狱。 在闹市区的街头,代助为了快速通过,他落下窗户鸣枪示警。 一路风驰电掣穿过闹市的街区。 … 老虎桥监狱。 会客室。 叶安然,莫昂,马近海,耿皓,典平阳坐在茶几前喝茶。 喝茶的时间。 叶安然和典平阳聊了几句关于石填海的事情。 石填海显然已经不在应天了。 帮他的人报仇,可能要稍晚一些。 典平阳连忙表态,“叶将军,跟着您干,我们放心。”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当然明白典平阳是怎么想的。 无非就是想抱上东北野战军的大腿。 跟着应天那帮人,典平阳没什么安全感。 毕竟。 一个行政院院长能够和鬼子玩到一块。 并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经各路牛鬼蛇神的关系出狱。 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脑子能够想出来,办出来的事情了。 和典平阳闲聊的功夫,门外传来敲门声。 在经过叶安然的应允后,代助推开房门。 只有他一个人进到房间。 他带来的那些人,站在走廊里。 代助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心脏快要跳爆表了。 他站在距离叶安然两米左右的地方立正敬礼,“叶将军。” 先不说当年叶安然开着坦克把他宅子包围的事情。 且说叶安然一级上将的这个身份,代助就不敢不尊敬他。 叶安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一股红茶的甘甜味道充满口腔,“你迟到了。” 代助喉结涌动,双臂垂直,双手伸直紧紧地贴着西裤的裤缝线,“对不起,叶将军。” “路上,路上有点堵。”代助大气不敢喘一下。 跑步上来的代助憋的面色通红,叶安然刚刚的一句话,代助有种心脏泵血不足的感觉。 放下茶杯。 叶安然道:“这屋子里的人,你认识几个?” 代助扫了一眼会客室坐着的人,“马将军,典,典狱长。” 看到莫昂的时候,代助瞳孔骤然一缩,“莫,莫,莫先生。”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莫昂。 再看另一个人,代助腮帮子快要酸了,“耿,耿先生。” 叶安然翘起二郎腿。 侧身看着一副惶恐模样的代助,“代长官。” “东北野战军援桂后勤指挥部成立的时候,防务部钦点莫将军做我的助理。” “几天不见,你把我的助理,送监狱里来了,可真有你的。” “你怎么不把我也送进来啊?!” … 代助凝视着叶安然,尴尬道:“误会,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对不住,对不住莫将军。” “是误会吗?”叶安然眼神一冷,“特种军事法庭不是已经核准死刑准备执行了吗?我给你也核准一个死刑,行刑前也争取个误会,可以吗?!” 代助攥了一手心的冷汗。 他以为自己这件事做的密不透风,只要叶安然不知道,等把莫昂枪毙了之后,即便是再有人问起,也于事无补了。 代助没有想到,叶安然会来老虎桥监狱。 更没有想到,叶安然竟然会在意一个只给他干了几天的助理的死活。 他看着叶安然,“叶将军,莫将军,对不起,是属下失误。” 他不怕莫昂。 他怕叶安然。 叶安然是这间屋子里,真敢弄死他的人。 叶安然如果想要弄死他,恐怕应天来人,也拦不住。 :送点免费的小电电,点点催更呗家人们…… 第1449章 莫处长 … 幽静的会客室里,代助挺着腰,低着头。 他紧张地扶了扶眼镜。 忍不住抬头看向坐在叶安然对面的莫昂。 老实说,如果莫昂能在这个时候替他说两句好话,比他站在这里说一百句“对不起”都管用。 只是,莫昂会吗? 复兴社逮捕莫昂之前,充分掌握了他通敌的证据。 逮捕,并核准死刑,也是经过最高特种军事法庭,报备应天防务部领导后才执行的。 放了莫昂,代助在领导那边不好交代。 不放,在叶安然这里没法交代。 叶安然点了支烟。 他抬头看着代助,“你说我的人通敌,有证据吗?” 代助表情僵住。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有,还是没有。 叶安然嘴角微掀,“不只是莫昂通敌,我也通敌。” “桂溪一战,吾军同我军达成一致,共同把枪口指向鬼子。” “事后,他们北上。” “你要不要向防务部申请,也把我一块毙了?” … 代助愣住。 他头摇的和风车一样,“叶将军,真的是误会。” “我会向防务部打报告承认错误,是我们复兴社的错误,才给莫昂将军蒙上了冤屈,对不起。” … 既然代助承认错了。 叶安然也就没再深究。 要说起来,自己是没理的。 复兴社能把莫昂一个将军级别的人关起来,并有信心报送特种军事法庭核准死刑,一定是掌握了其通敌的证据。 其证据无非两种,一种是物证。 另一种是人证。 要法办莫昂这样的高级别军官,肯定要人证物证均在。 而人证。 往往是对面被俘的人受不了酷刑而叛变,又或者禁不住利益的诱惑叛变。 叶安然相信代助能够处理好“人证”和“物证”。 他朝着代助挥了挥手,“代长官请坐。” 代助犹豫了几秒。 叶安然第二次叫他时,他才坐下。 一脸尴尬地看着叶安然,马近海,“给您二位添麻烦了。”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前些日子,我记得和代兄提过情报共享的事情。” “不知道代兄是否还记得?” 代助重重的点头,“记得,一直记得。” “我已经让人把办公室收拾出来了。” “只需要您那边方便,把人派过来就能办公了。”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指了指身边的莫昂,“你觉得莫将军到你复兴社工作,如何?” 莫昂是搞情报的。 他曾经的一个情报,帮吾军挽回了几万人的生命。 这样的人,到哪都是人才。 也正是看中了莫昂机敏,办事效率高的特点,前些日子,应天才会派他去给自己当助理。 代助张着嘴巴。 神情有些夸张。 他是完全没有想到,叶安然竟然会让莫昂到复兴社办公。 代助咽了咽口水,“莫将军能到复兴社工作,那是我和复兴社的荣幸。” 守着叶安然。 代助不喜欢,也得说成是喜欢。 叶安然看着代助强颜欢笑的模样,嘴角微掀,“既然代兄如此肯定莫将军的能力和水平,我斗胆替他在你这里谋个职务。” “就由莫昂兄担任复兴社副处长,也好替你分担一些工作,缓解一下你的压力,你看如何?” 代助:…… 他眼睛瞪得老大。 大脑宕机。 谋个职务就谋个职务呗。 谁家好人一来就干副处长的?! 叶安然真是把权力玩明白了。 他以为,叶安然顶多给莫昂安排一个办公室主任。 办公室主任,他都觉得官大了。 把一个死刑犯从监狱里放出来,已经是开了天恩了。 再把一个死刑犯扶持成副处长。 代助心率蹭蹭往上涨。 “叶将军。” “我没有否定莫昂将军的意思。” … “那就这么定了。”叶安然截了代助的话。 以至于代助后面想说的话,没能说出口。 他似哑巴含了口黄莲,僵在那。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叶安然拿起桌子上的香烟朝代助丢了过去,“代兄在应天手眼通天。” “你怎么和领导去沟通这件事我不管。” “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还有那些所谓的“人证”“物证”。” “你是老特工了,在咱们国家,那得是王牌中的王牌,做事情,查案子,心思要缜密,不能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 “也不能人家随便拿个什么东西,你就信了。” “不利于内部团结。” “也不利于工作。” “你觉得呢?” 代助点点头。 “您说的对。” 代助觉得委屈死了。 他承认叶安然打仗有一套。 但在特工方面,自己还轮不到他一个门外汉说教!! 叶安然抬头看向莫昂,“那从今天起,你和代长官就是上下级关系了。” “东北野战军是应天的一支重要的武装力量。” “是捍卫国家领土完整,人民安全的武装部队。” “我希望你在复兴社,能够利用好复兴社这个平台,为了我国国防安全,人民安全,及时的向野司共享情报。” … 叶安然尚未说完。 莫昂倏地起立。 他也没有想到,叶司令只是几句话,自己就成了复兴社的副处长。 叶安然抬头看着莫昂,“莫处长。” “在复兴社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不要给代长官惹麻烦。” “虽说咱和代长官是一家人。” “但你的背后,是东北野战军。” “不要依仗着东北野战军,给人代长官惹事。” … “是!”莫昂大声回应。 坐在一旁的代助面色赤红。 呵呵! 明着说是不给他惹麻烦…… 事实上却是在告诉自己,莫昂是他们东北野战军的人……! 代助肺都快要气炸了。 叶安然看向“心平气和”的代助,“代兄。” “莫昂在这边工作,你给他安排一个助手吧。” … 代助眼皮微张,“没问题。”他转身看向莫昂,“不知道莫处长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安排个助理是个好事。 他一定给莫昂身边安排个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代助在心里谋划着安排谁去的时候,叶安然道:“你们那不是有个叫老六的吗?” “就叫那个老六去吧。” “我看老六挺精神的,办事应该不差。” … 代助:…… 他气得咬紧后槽牙。 妈的。 老六那是他兄弟!! 艹! :请个假呗兄弟们,今天就一章好不好,明天补回来! 第1450章 二哥牛X … 叶安然静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 他知道老六的实力。 只是,老六功成名就全身而退后的后半生,过于凄惨了。 他身边的弟兄,临死前都不曾想过老六是卧底。 和莫昂一样,是搞情报的天才。 复兴社建立初期,老六就已经和代助是兄弟关系了。 从取消复兴社到代助管理的军统,老六一直都是应天情报中心的核心人物。 老六和莫昂在一块工作,肯定会是如虎添翼。 应天的水太深。 太浑。 哪怕是真龙来了,恐怕也得摔上一跤。 叶安然要避免发生这种情况。 鹤城目前的情报机构能正常运转,一是因为隐匿在特高课的利剑。 二是明楼运行的黄河通讯社。 要在全国方面搞好情报工作,复兴社是个非常好的平台。 代助似有为难的皱了皱眉。 “叶将军。” “倒不是我不想让老六跟着莫昂将军。” “老六他和别人的情况不一样。” “我这个兄弟,他自由惯了。” “他是那种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主。” “我怕他跟着莫昂将军,两人工作起来会闹别扭。” 代助抬头看着叶安然,“您放心,我一定给莫昂将军推荐一个比老六还能干的得力助手。” 把老六那么出色的人放到叶安然身边,代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把老六当成兄弟。 那是因为他是复兴社的主理人。 在复兴社,除了防务部的直属领导,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位置。 但老六不一样。 老六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再加上叶安然的扶持,代助害怕有一天老六会颠覆自己的位置。 代助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叶安然的情绪。 叶安然嘴角微掀,“代长官是不是舍不得让老六,给东北军做事啊?” 代助:…… “叶将军,您,您真误会我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我马上安排老六来见您。” “只要他同意,马上让他到莫长官麾下履职。” 胳膊拗不过大腿。 代助心里苦,也只能忍着。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话,小声道:“我,我去打个电话。” 直到看见叶安然点头,代助走到办公桌前,给复兴社办公室挂去了电话。 他命令郑耀先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即到老虎桥监狱。 代助下达完命令。 他放下电话。 走到叶安然的面前,叶安然道:“既然莫长官在你们复兴社有新的职务了,就把你带来的人,请进来宣布一下吧。” “也好让你的人互相认识认识莫长官。” “免得我走以后,再有人认错了人。” “我可不想看见我的人,再进一次监狱。” … “是!”代助低头道。 他转身走向会客室的门口。 代助去开门时,叶安然给行政院的周森挂去了电话。 他们行政院管理着应天行政系统所有公务人员的前程。 自己刚刚又在行政院见过周森。 请他帮忙出具一份关于莫昂,郑耀先二人在复兴社履新的委任状。 周森没有拒绝。 能给叶安然帮个忙,他感到非常荣幸。 叶安然当前的身份,在领导面前随便说句话,周森的副院长都能转成正式的。 他答应叶安然马上办好,并亲自把委任状送到老虎桥监狱。 叶安然挂掉电话。 代助已经带着复兴社的所有骨干力量,站成了一排。 他们当中鲜有穿军装的。 十几个人只有两个人穿着军装。 其余人全部都是中山装,西装打扮。 这些人站成两排。 看到莫昂时,他们全都愣住了。 当时法办莫昂的时候,他们几乎全部在场,并目睹了军法处将莫昂带走移交老虎桥监狱的全部过程。 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 竟然能够神情自若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跟着代助进来的人全部傻眼了。 代长官唯唯诺诺…… 是因为莫昂这个老东西?? 兴许是眼前的景象太过抽象。 代长官的人目光所及,全是莫昂,和耿皓。 忽略了刚刚挂断电话的叶安然。 财政处主任刘翠萍身穿军绿色军官服。 上校军衔。 军官服贴合着刘翠萍的腰线,细长的双腿和挺拔的山峰,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扛得住女人的这一套制服诱惑。 她指着正襟危坐的莫昂,耿皓,“代总。” “这两个死刑犯,至于咱们大老远从市区跑来监狱吗?” 刘翠萍眼睛冒火。 因为这两个死刑犯,她挨了两巴掌。 平时只在床上打她的男人。 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抽她嘴巴子。 刘翠萍一脸愠色,“王八蛋,谁让你们坐着的?!” “给老娘站起来!!” 刘翠萍指着莫昂,耿皓,“典狱长,你把两个死刑犯弄来干什么?是要帮死刑犯开脱吗?!” 代助愣住。 卧槽! 他刚稳定的局面啊! 他装孙子装了半天,已经得到了叶老大的谅解了啊!! 她一个臭娘们!! 两句话,否定了他刚刚全部的努力。 代助大脑一片浆糊。 正准备上去收拾刘翠萍的时候,叶安然一把拽住了欲冲上去的代助。 代助站住。 刘翠萍却是一个箭步,朝着莫昂冲了上去。 “你个死刑犯!!” “老娘今天非得剁了你。” 刘翠萍抓起桌子上的茶叶水,丝毫不带犹豫的朝着莫昂脸上泼了过去。 莫昂连忙伸手格挡。 虽挡住了脸。 却也是被泼了一身的茶叶。 刘翠萍放下茶杯,恶狗似的朝莫昂扑了过去。 她扑过去的一瞬,马近海突然拔枪并顶住了女人耸立的山峰。 随着女人往前倾斜的角度加大。 枪口随着山峰的柔软性塌陷。 实实在在的怼疼了刘翠萍。 刘翠萍柳眉一抬,她准备抡莫昂的巴掌僵在空中,侧脸看向枪口顶住她平时极为爱惜,代助平时极为喜欢的地方…… 刘翠萍脸红到了脖颈。 她咬牙切齿道:“你混蛋!!” 马近海显然不是疼惜女人的人。 他一脚朝刘翠萍胸口踹过去。 砰! 刘翠萍身体后仰砰砸到茶几上。 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马近海看着滚落倒地的女人,他握住枪的右手向上一歪,看了眼黑洞洞的枪口,接着在沙发上蹭了蹭枪口,“脏了老子的枪。” 叶安然:…… 艹! 二哥牛逼! 这哪里是直男啊。 这比高启强厂里炼出来的精钢还硬啊! 第1451章 这合理吗? … 复兴社的人愣在原地。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拉住代总的人是谁。 难怪代总会不要命似的往监狱赶。 他们面前这位爷。 没人惹得起。 倒在地上的刘翠萍憋了一肚子气。 来时被代总抽了两个大耳光子也就算了。 来到老虎桥,是人是鬼都想欺负她,刘翠萍忍不了,她细腰一挺站起来的同时拔出了手枪。 刘翠萍举枪瞄向马近海,“混蛋!老娘毙了你!!” 枪口抬高半寸。 坐在沙发上的典平阳,和站在马近海身后的孙茂田几乎同时举枪瞄准刘翠萍。 孙茂田的速度比率先掏枪的刘翠萍快多了。 他枪口指着刘翠萍的眉心,喝令道:“放下枪!” 刘翠萍:…… 她看到房间里几个人拿枪指着自己。 求救的眼神看向了代总。 代助蹙着眉头,鞋拔子脸难看到了极点。 伫立在他身边的复兴社同僚,站的比电线杆直。 双手手掌伸开,手心紧紧地贴着两侧的裤缝。 当初见委座的时候,他们站的都没有今天站的标准。 刘翠萍咽了咽口水。 “代总。” “你这么纵容一个死刑犯。” “我们复兴社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刘翠萍咬着牙,瞪着马近海,“我要杀了这个流氓!!” 他刚刚,枪指的不是地方。 当着那么多的人面。 刘翠萍觉得受到了侮辱。 要不是对面拿枪的人多,刘翠萍想冲过去掐死马近海!! 马近海一只手揣在兜里。 他北方人。 个子比刘翠萍高。 低头俯视气到爆炸的刘翠萍,“就你?” “你长得都没有土豆高吧?就你还想杀了老子?” 马近海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你把枪放下,老子能把你从土豆打成鹌鹑蛋你信不信?” 刘翠萍:…… “你……!” 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代助道:“混蛋,你把枪放下!!” 刘翠萍愣住。 她转向代助。 看着突然发火的代助,刘翠萍眼神里露出了迷茫。 好歹也和他有过潮来潮往的故事。 远的不说。 昨天晚上还叫人家小心肝。 今天就骂人家混蛋。 刘翠萍看着代助,眼泪潸然落下。 代助板着脸。 他走到刘翠萍面前,一只手抓住她胳膊,一只手下了她的枪。 代助回头看向跟着他一起来的属下,酝酿了下情绪,道:“既然都来全了,我宣布个事。” “根据行政院35年壹号令,决定任命莫昂,为复兴社副处长。” … “啊?”刘翠萍瞳孔骤然放大。 她倒吸口凉气。 看着坐在沙发上,被自己浇了一身茶水的莫昂,心跳怦怦加速。 他不是死刑犯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副处长了?? 完蛋了。 得罪人了。 得罪的死死的。 站在代助身后的人感到非常震惊。 他们想不通代助为什么会把一个死刑犯,弄成了复兴社的副处长。 此刻。 他们震惊的同时还感到非常的庆幸。 庆幸没有对莫昂恶语相向。 没有讲难听的话,办没脑子的事。 只有刘翠萍一个人。 好似在三伏天,突然过渡到了三九天…… 刘翠萍脑袋发懵。 她转向代助,“这,这合理吗?” “他一个死刑犯?核准死刑是最高特种军事法庭签字过的。” “您这样把他弄成副处长,就不怕应天怪罪下来吗?”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 刘翠萍想挣扎一下。 若是没有核准死刑的犯人,有手眼通天的关系和能力加入复兴社也就算了。 但莫昂…… 人证,物证都在的…… 让他活,都违规了。 更别说让他干处长了。 代助气的眉毛快飞了。 他反手一巴掌甩到刘翠萍脸上。 啪~ 刘翠萍趔趄倒地。 白净的脸蛋顿时出现了一座五指山。 叶安然站在一边看热闹。 比话剧有意思多了。 代助朝着莫昂微微一礼,“莫长官,属下人不懂事,希望您别生气。” 莫昂站起身朝着代助抱拳,“同事们对我可能有些误会,以后日子还长,互相了解了解就好了。” 代助颔首。 这时。 会客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得到叶安然的应允后,外面的人进屋。 行政院副院长周森,复兴社行动处主任郑耀先一前一后进到房间。 看到行政院副院长,代助转身向周森敬礼。 礼毕后,郑耀先向代助敬礼。 之后,他才向叶安然敬礼。 是老六的风格。 叶安然不介意。 不过,他的举动把代助吓尿了。 代助拉着郑耀先到叶安然面前,“老六,这是防务部一级上将叶安然将军,你礼貌吗?敬礼不知道官大官小了是吧?” … 郑耀先立正。 敬礼。 他道:“对不起了叶将军,我有眼不识泰山。”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 “你是代总手下的人,向自己的长官敬礼是没错的。” 周森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叶将军。” “委任状带来了吗?” “带来了。” 周森拿出两份委任状,递给叶安然。 叶安然看都没看直接给了代助,“既然行政院的委任状下来了,你看着宣布一下吧,省的有人暗中不服。” “莫昂既然代表东北野战军到了你们复兴社,谁要是暗中给他使绊子,那就是给我使绊子。” 他嘴角微掀,“你们拿捏软柿子是什么样我不知道。” “但给我使绊子会是什么结果,不懂的可以问问你们代总。” “代总有经验。” … 叶安然看向代助。 他是给叶安然使绊子的“老玩家”了。 代助浑身一颤。 叶安然这么点他,他浑身的汗毛快要立起来了。 会客室静默无声。 代助平息了下情绪,向复兴社的下属宣布行政院的委任状。 他宣布完毕后,郑耀先看向代助,许是怕郑耀先滋事,代助朝他使了个眼色。 有事回家再说。 当着叶安然的面说不方便。 代助率先鼓掌。 最后所有人鼓掌通过行政院的委任状。 他们为莫昂庆祝的时候,叶安然送周森出门。 走到院子外面,周森看向叶安然,“叶将军,我年龄也大了,副院长恐怕也做不了几年了,还请您抽空帮忙在上面美言几句。” 他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拜托了。”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什么副院长啊?” “不是院长吗?周院长!” 周森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眉开眼笑着点头,“是是是,院长,多谢叶将军。” 第1452章 飘成这样子了吗? … 代助念完行政院的委任状。 刘翠萍彻底愣住了。 刚刚她一口一个死刑犯。 现在,死刑犯成了她的顶头上司。 和他一样有些无法接受的还有郑耀先。 他来复兴社,是带着使命来的。 莫昂虽说是复兴社的二把手了。 但代助才是一把手。 他跟着代助,才能够掌握更多的情报。 就在众人各怀鬼胎的时候,叶安然走进会客室。 听到叶安然的关门声,众人转身看向叶安然。 莫昂的事情先放一放。 在这间会客室里,叶安然的级别,就是天。 叶安然缓缓走到众人面前,“郑长官,以后就是我们东北野战军的人了。”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着莫昂做事?” 不管郑耀先是否同意。 叶安然都会问一句。 目的就是为了做给复兴社这帮人看的。 郑耀先抬头凝视着叶安然。 他犹豫了几秒,随即两腿一并敬礼道:“叶将军,我服从命令。” 没有说“愿意”与“不愿意。” 给足了代助面子。 不愧是六哥。 说出话来滴水不漏。 叶安然看向代助,“代长官。” “谢谢了。” “感谢你把这么精明能干的精英交到咱手里。” … 代助微微一笑,“叶将军客气了,咱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叶安然转向刘翠萍。 她低着头,眼皮跳动。 叶安然没有追究刘翠萍的责任,他和代助寒暄几句后,便把几人送了出去。 等到代助几人上车。 叶安然和典平阳要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他先是把郑耀先喊了进来。 郑耀先进到办公室里,他再次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朝他摆摆手,“随意一点。” 郑耀先咽了咽口水。 说得轻松。 随意一点……! 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要是个少将,他正眼瞧一眼,都觉得跌份。 可面前站着的人,是一级上将。 郑耀先是搞情报的。 叶安然干过的那些事情,随便挑出一件来,他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从死守鹤城,到东北抗战! 叶安然把军人的使命,诠释的淋漓尽致。 郑耀先喉结滚动着,“叶将军。” “不知道我能为东北野战军,做点什么?” 他知道叶安然在豫章干过的事情。 也知道应天沉没的那艘船上的武器落在了谁的手里。 郑耀先打心眼里佩服叶安然。 只是。 他不能向叶安然公开自己的身份。 “请坐。”叶安然朝他摆手。 郑耀先落座。 叶安然道:“郑长官,东北野战军的军规,和应天的政策是有出入的。” “我把莫昂留在复兴社,是想和应天的情报机构共享情报。” “第一,你们应该搜集任何对东北野战军不利的情报。” “第二,复兴社所有的情报,要和我们野司共享。” “第三,野司的情报,不能和任何人,任何的组织共享。” 叶安然坐在一旁,他剑眉微挑,“东北野战军只有两个敌人,一个是要置我们于死的人,另一个是侵略者。” … 郑耀先微微颔首。 “我懂。” 叶安然嘴角微掀,“我回去之后,会给你们增派人手。” “希望郑长官,能够配合莫昂的工作。” 闻声。 郑耀先倏然起立,他向叶安然敬礼道:“请叶将军放心,我一定配合好莫昂长官的工作。” 叶安然又把莫昂叫进房间。 简单交代了一下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叶安然便把二人送走了。 送走所有人,叶安然进到会客室。 看到耿皓坐在沙发上,他走到耿皓身边坐下,“你怎么办?” “是跟着我去东北,还是北上追随大部队?” … 耿皓愣住。 叶安然能把监狱里所有他的同僚放了,他觉得非常的震惊了。 刚刚。 复兴社的人,对他服服帖帖的。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厉害的人。 斡旋于应天和他们特殊的身份之间,竟然能让那些搞情报的人,说不出半句话来……! 耿皓从闽省监狱转到老虎桥。 是因为营救他的工作从未停止过。 闽省监狱扛不住游击队的突袭,才秘密把他从闽省监狱,转移来老虎桥服刑。 过不了几个月。 他就会被执行枪决。 能从监狱里面出来,是耿皓没有想到的。 耿皓看着叶安然,也不管典平阳,马近海在身边,他问道:“叶将军。” “您把我们放出来,就不怕应天找你麻烦?” 叶安然嘴角一掀,“你别管。” 耿皓:…… 他喉结滚动,凝神看着叶安然,“您知道我的部队在哪?” 叶安然点点头。 他们正在走一段很长,很长,很长的路。 自桂溪一别,大部队北上。 张秋山不再阻击。 颜关东撤回在桂溪等地的部队。 林达生只鸣枪,不对人。 他们要走的路,应该会安全一段时间。 为了能够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东北野战军后勤部队联合空军运输大队,每日都会有往南飞的任务。 身在曹营。 叶安然能干的,也就只有这些事情了。 耿皓被抓的早。 他不知道叶安然这号厉害的人物。 他半信半疑,“你能送我找到大部队吗?” 叶安然点头,“能。” 他深吸口气,“不过,我建议你跟我去一趟东北,我带你去见个人。” 耿皓疑惑:“谁?”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叶安然没有点明带他见谁。 耿皓也不再问。 他点头答应,“我跟你去。” “去之前,我还要去处理点事情,你在这里等着。” “好。” 叶安然嘱咐典平阳照顾好耿皓。 带着马近海,孙茂田一同前往防务部。 他的专车刚刚开进防务部的大门,一辆军用越野车嗡的一声加油门从叶安然座驾的一侧超车开到了院子里。 叶安然看着先一步停在台阶前的汽车,等他车停稳,军车里的人已经下车了。 那人下车指着叶安然的车碎嘴子:“混蛋,你怎么开的车?没长眼睛啊?!” 叶安然:…… 开车的孙茂田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快拔套。 这气,能忍吗? 妈的! 忍不了一点! 叶安然看着骂完街拾阶而上的男人。 马近海:“何勤现在飘成这个样子了吗?” 叶安然:…… 第1453章 新主任抵达76号 卸任北委会副委员长。 担任军部部长。 飘一点也正常。 叶安然看着何勤的背影,“人家好歹也是一级上将了。” “飘点就飘点吧。” … 马近海双手握紧成拳头,“真想揍他一顿。” 叶安然朝马近海翻了个白眼。 他下车。 马近海,孙茂田随后跟上。 何勤不知道后面车里的人是谁。 他带着《觉书》从杭城笕桥机场一路坐车飞驰回应天。 完美的避开了那些在应天机场堵他的记者。 何勤带着觉书,在防务部同长官进行了会面。 除了解除叶安然一级上将军衔,和将叶安然移送至特种军事法庭没有通过,觉书上的其它条件,一致通过。 何勤接到命令后,向丑治郎发函。 … 在何勤发函期间。 叶安然进到防务部。 本意想见长官,秘书处陈助理以长官正在会客为由拒绝之。 似怕叶安然等的着急,陈助理留下笔和纸,“叶长官等不及的话可以写在这上面,我会代为传达。” 叶安然来,也就是为了给周森谋个正院长的官职。 至于何勤参与的事情,他改变不了。 于是,在纸上写下举荐周森担任行政院院长的留言交给陈助理,“既然长官不想见我们,那我就走了。” “你替我向长官转达,祝他新年快乐。” … 陈助理接过留言条。 留言条是没有折叠的。 也就是说纸上的留言是不避讳他的。 陈助理笑着点头,“一定把话带到。” 叶安然没有在防务部继续待着,和马近海,孙茂田一同离开了防务部。 防务部大楼里。 一间幽静的房间里。 一双眼睛盯着上车的叶安然。 想要把叶安然送到特种军事法庭接受审判,是何等的艰难? 那不是脚盆鸡人一句话,他一句话就能办到的事情。 刚刚同何勤聊了觉书的内容。 借着这个机会,能够缓解两国之间紧张的关系,也能缓解应天的压力。 如果见到叶安然,他一定给这个局搅和了。 不一会。 陈助理进到房间。 把叶安然写的留言条放到桌子上。 并转达了叶安然临走时的新年祝福。 … 翌日。 应天签发壹号令。 任命周森为行政院院长。 免除石填海在行政院的一切职务。 … 粤东。 脚盆鸡驻粤东临时办事处。 一个大佐进到办公室,他走到丑治郎面前鞠躬一礼: “将军。” “收到一封应天发来的密函。” … 丑治郎笑了笑。 他腮帮子上的肉微微颤动,“支那人同意了?” 大佐把密函递到丑治郎的手里,“同意了,但没有完全同意。” 丑治郎皱眉。 他低头看着密函上的内容: “敬启者:1月19日水井参谋长所提到的各项事宜,除(革除叶安然军职,行政职务及移送其至特种军事法庭接受审判)外均承诺之。” “我部将督导各部限期内履行完毕,特此通知。” “此敬” “丑治郎司令官阁下。” … 丑治郎看着括号里的内容,眼睛冒火。 混蛋!! 叶安然就这么难杀吗?! 他放下密函,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大佐,“请石先生来见我。” “哈依。” 大佐点头退出办公室。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石填海进到办公室,“司令官阁下,这么着急约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丑治郎站起身,他凝视着石填海,“应天同意了我们在觉书上所罗列的条件。” “那感情太好了,我们必须得庆贺庆贺。” 石填海不由自主的鼓掌。 丑治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应天无法做到免除叶安然的军职和职务,也无法移交他到特种军事法庭。” 石填海微微一怔。 “嗐!” 他叹了口气,“意料之中。” “叶安然名声在外。” “先不说他的东北野战军有多厉害。” “他有个神通广大的姐。” “还有个近乎无敌的哥。” “想要靠应天把叶安然打入地狱,肯定不行。”石填海一想到在应天的遭遇,便觉得窝火。 “我已经给七十六号下了命令,无论如何,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杀了叶安然!”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石填海加重了字音。 丑治郎看着石填海,“为了协助你的机构在沪城和粤东稳住脚步,我向京都申请,决定在沪城,粤东等地成立联合特务机关。” “就叫梅机关。” “你觉得如何?”丑治郎道。 石填海点点头,“那太好了。” “有了蝗军的加入,七十六号一定是如虎添翼,如大鹏展翅。” “杀掉一个叶安然,根本就不叫什么事。” “叶安然有个软肋,他太重情重义了。” “我们想办法从他的家人下手。” “他有个不错的老婆,长得美若天仙。” “我倒觉得,可以从他老婆孩子身上下手。”石填海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恨透了叶安然。 叶安然喘一口气,石填海觉得他自己要少活好几年。 说到“美若天仙”,丑治郎眉头拧成麻花,他两眼放光,“石先生,和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 “你懂我。” “我会向关东军申请最好的特工到梅机关去指导工作,也会向京都申请最优秀的特工,参与暗杀行动。” “你记住,那个漂亮的花姑娘,我滴,要活的!” … “哈哈哈。” 石填海哈哈大笑,“请司令官放心。” “抓叶安然是有点难度。” “要抓他的女人,咱就和抓小鸡一样简单。” … 丑治郎朝着石填海竖起大拇指,“吆西!!” “你滴,大大的好!!” … 沪城。 76号。 一个体型稍胖的男人进到76号大厅。 工作人员走上前问道:“先生,请问您找谁?” 男人从怀里夹着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盖过章的委任状,“认字吗?” 工作人员看着委任状上的内容: “兹任命黄大宽为中鞅特务机关主任。” 站在他面前的工作人员连忙朝黄大宽微微一礼,“我马上去给您叫人。” 他说完小跑上楼,到明楼的办公室门口敲了下门进到房间里,“明长官。” “坏了!” “新来的主任到了。” … 明楼桌子上放着一份绝密的命令。 是粤东行政部关于刺杀叶安然的命令书。 他站起来道:“是嘛?那还愣着干嘛?列队欢迎啊。” … 第1454章 送点特务吧 … 76号。 大厅里的人各忙各的。 完全无视站在吊灯下面的黄大宽。 明楼虽说是76号副主任。 但是他一手筹措的76号。 再加上明楼明氏集团老板的加成,76号的人都以明楼唯首是瞻。 黄大宽站在吊灯底下。 周围的人从他身边走过去,都没人搭理他。 黄大宽很生气。 他刚刚表明身份的时候,声音很大,二楼不知道,但是,一楼的人肯定是都能听见的。 这些人,也太不尊重他这个一把手了吧? 在他酝酿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先烧哪儿的时候,明楼带着几个骨干走下楼。 黄大宽循着脚步声朝楼梯看去。 相比他宽厚的体型,明楼一米八几的个子,一身名牌西装,透露出来的气质,直接压了他一头。 黄大宽蹙着眉头。 明楼迎到黄大宽面前主动伸出手同他握手,“黄主任是吧?” “有失远迎。” “望海涵。” “我是76号副主任明楼。” “这么些个日子,我是天天盼,夜夜盼,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明楼说了一大堆好听的客气话,他抬手示意道:“大家都把手里的工作放一放,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明楼手掌指着黄大宽,“这位是总部派给我们的黄大宽黄主任。” “以后,咱们76号所有的事情,都由黄主任说了算,大家鼓掌。” 明楼话音落下,无人鼓掌。 众人在看到明楼率先鼓掌时,其余人才跟着鼓掌。 黄大宽苦笑,“明长官过奖了。” “早就听说明长官把七十六号管理的井井有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他握住明楼的手,“希望我们携手共进,为新的行政机构,建功立业,谱写新的序章。” 明楼颔首道:“听从黄主任的安排。” “楼上给您安排了办公室,我带您去看看。” 黄大宽:“请。” 他随着明楼走上楼梯。 神情倏然有些失落。 他上任第一把火准备先灭一灭明楼威风的。 结果,全程全被明楼牵着鼻子走。 明楼带着黄大宽看了他的办公室。 随后又带着黄大宽参观了他个人的办公室。 主任和副主任的办公室是有差距的。 黄大宽的办公室有四十几平。 明楼的办公室可能只有二三十平。 参观完明楼的办公室,黄大宽内心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他没有想到,明楼竟然会把所有的事情,做的面面俱到。 明楼请黄大宽坐下,亲自给他沏茶,“黄主任,晚上我给您安排个接风宴。” “就当是我和76号弟兄们的一点心意。” “请您务必不要推辞。”明楼把盖碗放到黄大宽面前,“以后工作上的事情,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希望您多多指点。” 黄大宽:…… 别人不知道。 反正,听明楼说完这一套词,他已经懵逼了。 “明长官能力非凡,我是初次主持情报工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该批评的批评。” 二人互相吹捧。 一盏茶后,黄大宽道:“我这次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抬头看着明楼,“应天公布了一纸“觉书”。” “为了缓解两国军事冲突,尽快恢复国内的经济,应天派人和丑治郎将军进行了会见。” “应天已经同意部队撤出冀省。” “同关东军建立军事缓冲区。” “并勒令全国人民禁止排外,以后不能再喊什么打倒脚盆鸡帝国主义了。” “如此一来,是粤东临时政府联合帝国发展的最佳时机。” “上级命令我们配合即将到来的脚盆鸡人,在沪城成立梅机关。” “联合梅机关,建立辐射全国,乃至整个东楠亚的情报站。” … 黄大宽凝神看着明楼,“以后,我们就是新行政机构的功臣了。” “明长官。” “除了这些之外,石先生还有别的事情交代于我。” … 明楼微微一怔,“您说。” 黄大宽道:“叶安然此次在应天,不顾石院长的面子,把他拘押在了老虎桥监狱。” “给石院长蒙了羞。” “粤东临时机关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叶安然。” … 明楼猜到了。 黄大宽一来,多半是和暗杀叶安然有关。 常言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真怕叶安然出点什么事情。 明楼点点头,“黄主任,我正想和您说呢,我也收到了这么一份命令。” 他拿上刺杀叶安然的命令书递给黄大宽。 “我觉得,杀叶安然这种事,可是头功一件啊。” “您刚上任,为何不借这个机会,在咱们76号显露一下身手?” “只要杀了叶安然,那肯定是一件轰动全国,轰动脚盆鸡的事情。” “那比过年,精彩多了。” … 黄大宽接过命令书。 看着上面的文字,明楼在他身边接着说道:“根本就不用您出手,我到时候给您找几个顶级的杀手,把他办了就成了。” “事后功劳是您的。” “您就不恨叶安然吗?” … 黄大宽听完明楼的最后一句,他双手倏地攥成拳头,想到身上被抽打的紫一块青一块的,他能不恨吗?! 他恨不得扒叶安然的皮!! “靠谱吗?” 黄大宽看向明楼。 明楼点头,“那要您觉得不合适,您选几个厉害的。” “叶安然也是人,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他就没有回家睡觉的时候吗?”明楼接着出主意。 黄大宽越听越是上头。 “成!” “咱谋划谋划,也别给叶安然机会过春节了。” “直接在春节前弄死他算了。” 明楼朝着黄大宽竖起大拇指,“我支持您。” 在明楼的帮助下,黄大宽起草了一份刺杀叶安然的计划书。 为了能让石填海知道谁才是计划的策划人,黄大宽派亲信坐船前往粤东传达文件。 而这些小动作,是瞒着明楼做的。 他到任的第一个特等功。 杀叶安然! 黄大宽干的这些事情,明楼几乎全部都知道。 他的杀手能不能杀掉叶安然,明楼不知道。 明楼只知道,鹤城情报处的处长,是明台…… 快过年了。 作为最受明家宠溺的少爷,他从来不缺名贵的稀世珍品。 明楼这个当哥哥的,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送给明台。 没有礼物,送点特务吧。 也算是当哥哥的一点点心意。 :嗐!过年打扫卫生,置办年货,忙忙忙啊……兄弟们,不管北方的还是南方的,大家小年快乐! 第1455章 这,合理吗?很合理 … 凭借着给黄大宽出主意,明楼彻底打消了黄大宽对他的芥蒂。 翌日。 黄大宽从行动队选拔了7名枪法精准,能力超群的特工赴鹤城执行暗杀行动。 黄大宽坐在办公室里,望着沪城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明楼敲开黄大宽办公室的房门。 他进到房间,“黄主任。” “这快要过年了,是不是得给大家置办一些年货啊?” 初成立76号时,都是明楼贴钱。 这来了个领头雁,明楼是不可能再往里面贴钱了。 黄大宽点点头,“是得有这么个意思。” “明长官。”黄大宽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单据,摘下笔帽在单据上签字,签完字他抬头道:“你说,暗杀叶安然的行动,能成功吗?” 明楼微微一怔。 合着,他选拔了行动组的人,已经出发了? 这个老逼登……! 他笑了笑,“黄主任,你放心,我觉得,叶安然活不过今年。” “咱们76号今年的头等功,一定是您老人家的。” 黄大宽把单据递给明楼。 “我派的人已经出发了。” “没和明长官打招呼,明长官不会生气吧?” 明楼:“呵呵,您这是哪的话?” “您是76号主任,高瞻远瞩,古人怎么说来着?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我等您好消息。” 他拿上单据。 退出黄大宽的办公室。 晚上。 明楼回到家里。 他给黄河通讯社挂去了电话,待到那边电话接通,明楼道:“送一份今天的报纸过来。” … 翌日。 临近春节。 鹤城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炊烟,离着老远便能闻到炸丸子,煮饺子的香味。 叶安然带着耿皓落地鹤城机场。 他来之前,在江东造船厂停留了两个晚上。 依阿华级战列舰组装的工作正在收尾。 兔爷给的潜艇材料,陈少莆和设计专家也有了思路。 叶安然以东北野战军的名义,给船厂的专家,工人发了过年的津贴,并陪同所有人喝了顿酒。 耿皓跟着叶安然在江东造船厂待了两天。 他对东北野战军目前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甚至,已经到了惶恐的地步。 如果把东北野战军的实力算到应天正规部队的序列中去,那这支部队,未免也太可怕了。 耿皓不知道。 他看到的这些,只是东北野战军的冰山一角。 飞机落地后,耿皓跟着叶安然下了飞机。 看着飞机前停着的汽车,耿皓回头看向叶安然,“你们真有钱。” “这,这合理吗?” 他想搬出西方某些主义来质问叶安然。 只是,话到嘴边,耿皓咽了回去。 叶安然知道耿皓想说什么。 他嘴角一掀,“不合理吗?” “如果没有钱?没有轻重工业,你打算拿什么和鬼子打仗?拿着拳头,硬着头皮往前冲吗?!” … 耿皓不语。 叶安然坐上车。 耿皓随即跟上。 望着窗外厚厚的雪堆,叶安然道:“要让老百姓吃得起饭,要让老百姓受人尊重!” “这才合理。” “你不要一来就给我戴高帽。” “东北野战军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我建议你见见老朋友之后再走。” … 来接叶安然的车队离开机场。 耿皓看着街上挂满的大红灯笼,和集市上热闹的人群,他看向叶安然,不禁觉得有些羞愧,“抱歉。” 叶安然没有回应他。 他人虽说坐在车里,但确实能够感受到来自老百姓的幸福,能感受到这人间的烟火气。 车队一直开进野战医院。 耿皓不解,他看着规模宏大的医院,比他在国外时见到的医院规模还要大一倍。 “叶将军,您是要带我见谁?” 叶安然下车关上车门,“你见了就知道了。” 他率先走在前头。 耿皓跟在后面。 警卫排在医院大楼前警戒。 凡是见到叶安然的医生、护士,都会朝他微微一礼,“叶副主席。” 在一间特护病房门前。 叶安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手指尖夹着香烟,手里捧着一本书的男人,道:“认识常庚先生吧?” 耿皓愣住。 他何止是认识了。 二人初见时便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后在豫章招人算计,耿皓被迫解除所有的职务,危难之际是常庚在后面力挺他。 同时,给他提供吃的住的。 看到常庚躺在病床上,耿皓头皮发麻。 他慌张的抓住叶安然的胳膊,“叶将军,常庚他怎么了?” 叶安然看着房间里的男人。 “常庚先生近来身体一直不好。” “肺部有些问题,伴有慢性支气管炎。” “近来一直在野战医院,脚盆鸡,苏维埃等各国的医院接受治疗。” “最近倒是状态不错。” … 现在的医疗设备和医疗环境太差了。 在病魔面前,叶安然也没办法帮常庚恢复健康的身体。 叶安然看着躺在病床上,日益消瘦的大文豪,心情无比的沉重。 “耿先生。” “我知道你们关系不错。”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 耿皓伫立在门口良久,他重重的点头,“好,好!” 耿皓上前敲了敲病房的房门。 得到病房内传来的允许声,他才进到房间。 躺在病床上看书的男人道:“今天中午什么菜系?” 耿皓道:“豫章,红米饭。” 周常庚愣住。 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看到耿皓站在门口的时候,周常庚手里的书本啪的一声滑落。 看到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周常庚表情僵住,他皱眉疑惑道:“是你吗?耿皓?!” 他不敢相信。 被关进大狱等待执行死刑的老友,竟然,竟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多方营救,终究还是没能把耿皓从大牢里救出来。 周常庚动用了几乎所有能用的社会关系,花了很多钱,也终是空欢喜。 耿皓凝视着周常庚,眼泪潸然落下,“是我,是我!” 周常庚慌忙下床。 耿皓也快步朝周常庚走去。 两人见面,抱在一起抱头大哭。 叶安然站在门前看着二人重逢,拥抱而泣的画面,情不禁叹了口气。 这时,马近海走到叶安然身边,“明台请你去一趟情报处。” 第1456章 一等功! … 病房里。 周常庚背靠着枕头,紧紧地握住耿皓的手。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憔悴了的挚友,“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坐在周常庚身边,耿皓叹口气道:“是叶将军救我出来的。” “不光是救了我。” “那些被关在老虎桥监狱的同志们,也都回家了。” … 周常庚看向病房门口。 门口空无一人。 周常庚泪光闪烁,“要感谢叶将军。” “要记住人家的好。” 耿皓点点头,“常庚兄,请放心,我们一定记住叶将军的好。” 二人闲聊之时,叶安然,马近海已经到了鹤城情报局。 鹤城情报局的特工,是由明台从东北野战军各集团军选拔出来的精锐。 这些人被选拔成为鹤城情报局特工后,又被送往柏林军事学院情报与电子侦查系进行了短时间的培训。 回国后,明台把那些人原班送往苏维埃军事学院学习。 此后。 他们才能成为情报局的正式特工。 叶安然从来不心疼往情报局砸钱。 他们使用的电台,全部是德国进口的。 所配备的各种电子设备,监听,反监听,无线电屏蔽都是最好的。 在当下这个混乱的时代。 一份真实的情报,关系着一场战争的结局。 甚至,关系着几万人,几十万人的性命。 进到情报局大厅。 厅里往来的人见到叶安然,马近海,本能的停下来立正敬礼。 叶安然上了二楼。 在明台办公室门口敲敲门。 “进来。” 直到听见里面传来明台的声音,叶安然才推开门。 明台趴在办公桌上写字。 他边写边抬头。 入目,看到叶安然站在面前,明台倏地站起来,“叶司令。” “马将军。” 明台向二人敬礼。 礼毕后请叶安然和马近海坐下。 “咖啡还是喝茶?”明台笑眯眯的看着叶安然。 “咖啡。” “红茶。” 明台看着要茶的马近海,真想把二哥从二楼踹出去看雪。 也就心里想想。 明台可不敢把马老二从二楼踹下去。 他给叶安然沏了杯咖啡,给马近海沏了杯热茶。 放到二人面前,明台坐到二人对面,叶安然沉声问道:“你找我有事?” 明台神色倏地凝重了几分,“叶司令。” “我刚刚接到黄河通讯社的密电。” “石填海已经逃到了粤东。” “并在沪城菲尔路76号成立了中鞅特务机关。” “据说,脚盆鸡准备在沪城成立一个完全由鬼子主导的特务机关,叫梅机关。” … 叶安然靠着沙发椅背。 看来,石填海是坐不住了。 从应天逃走之后,快速成立了情报组织。 他看着明台,“就这些吗?” 明台蹙眉,“76号新上任的主任叫黄大宽。” “他到任下达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除掉您。” “未来,有可能会对您和您的家人动手。” “我哥让您注意安全。” … 明台真正担心的不是鬼子的梅机关,也不是石填海的76号。 他担心叶安然和其家人的安全。 不等叶安然说话,明台掏出一份密电递给叶安然,“黄大宽成立了7个人一组的暗杀小队。” “很有可能就潜伏在鹤城,所以,叶司令,您要加倍小心。” … 叶安然接过密电看着密电上的内容。 他扭头看向马近海,“这是那个石填海的办公室主任?” 马近海点头,“妈的!” “早知道一枪崩了他!!” … 叶安然放下密电,“土肥原的特务机关那么厉害,也没见他的人能混进来杀了老子。” “我倒要看看,石填海那个娘炮能把老子怎么样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街上溜冰的孩子,前往集市购置年货的百姓,“想办法截获那帮特务和76号通信的方式方法。” “通知孙茂田,在原有基础上,补充一些暗哨保护夏公馆。” “新家那边布置的热闹一些,找一些人,换上便装在新家忙碌,最好能让特务知道,老子今年和夫人在新家过年。” 叶安然要引蛇入洞。 大过年的,谁给他添堵,他就要那些人,更堵!! … 连续几天。 叶安然都会在新家院里院外晃荡。 时常坐车前往省府来回通勤。 他往返省府,新家通勤的这些天,明台快要忙疯了。 他把鹤城情报处的特工全部撒网一样撒了出去。 从小摊小贩,到大街上的乞丐,几乎都有情报处的人。 距离叶安然新家不远处的一栋楼上。 明台抱着望远镜,看着叶安然新家周围来往的行人。 伫立在明台身边的特工道:“处长。” “你说,这些狗东西,是不是回家过年去了?” … 明台收起望远镜,他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特工道:“他们一群畜生,懂什么叫过年吗?”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大哥的电报里只说了有七个人要刺杀叶司令。 也没有七个人的身份资料。 明台很无语。 大哥也太欺负人了吧? 去往叶安然新家的街上。 一个身高一米七八,捂着棉袄,穿着大棉鞋,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朝着路边摊卖烟的要了一包烟。 他递给摆摊那人烟钱,撕开烟的一角抽出一根递给摊贩,“嚯,这家修的够气派的,这谁家啊?” 摆摊的摊贩接住香烟,“哥们不是本地人吧?” 买烟的男人抽出一根自顾自的点上,“怎么看出来的?” 烟贩笑了笑。 “这是东北黑省副主席叶安然叶司令的新家,鹤城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男人微微一怔。 “嗐!” “是嘛?” “我说咋这么气派,我刚从外地回来没几天,过完年就走。” 烟贩子打量着男人。 身高一米六八,眉清目秀的,说话一股南方人说话的口音。 “怪不得。”烟贩子笑笑,“老家东北的啊?回来过年啊?” 男人点点头,“老家景星的,回来过年。” “走了,兄弟。” 他朝着烟贩子摆了摆手,接着朝景星相反的方向走。 烟贩子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迟疑了几秒,直到男人突然加快步伐,“卧槽!一等功!” 烟贩子倏地从摆摊的木烟箱里取出一把手枪,接着拔腿朝男人追了上去! 第1457章 行走的军功章 … 买烟的男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卖烟的那人,可比他跑得快多了。 初到鹤城,零下二十五度的气温,男子跑得气喘吁吁,浑身上下直冒汗。 擦! 老子明明是给过钱了的啊? 他追老子干嘛? 男子冲入集市,边跑边往空中撒钱。 闹市买东西的老百姓,看见满地的银元,一边低头捡钱一边朝着男子喊: “小伙子!你钱掉了!!” “小伙子,你等一下!!” 街上的人边捡钱,边吆喝前面的人帮忙拦一下行为古怪的男子。 男子跑的脸快要冻抽筋了。 他头上的帽子不知何时跑丢了。 湿漉漉的头发全部冻成了冰棍。 他本想撒钱,引起老百姓的哄抢挡住追他的烟贩子。 结果看到那帮老百姓不仅没有哄抢,还追着要把钱还给他……! 卧槽!! 鹤城的老百姓简直是奇葩。 他们竟然不爱钱!! 男子大口大口的呼气,他身上穿着棉袄,棉裤,实在是跑不动了。 他停下来弯腰呼呼喘气,感觉肺快要炸了。 回头看向身后,他松了口气。 刚刚那个跑的贼快的烟贩子,没追过来。 男子大脑一片空白,他在想,刚刚究竟有没有给那烟贩子烟钱! 回过头。 男子眉心微微一动,他一口气在嗓子里囫囵着,刚刚卖给他烟的烟贩子,正堵在面前。 离他有一米五左右。 追着他一路跑过来,甚至跑到了他的前头,这烟贩子竟然一点不喘。 “他妈的!” “你个臭烟贩子!” “老子给过你钱了,你追老子干嘛?” … 烟贩子挑了挑眉尖,深邃的眸子盯着喘的和狗一样的男子,“你他妈才是烟贩子!” 他一只手腰后面的兜里拽出一把锃亮的手铐,“鹤城情报处行动队副队长赵小黑,你自己来?还是老子把你打一顿,你再自己来?” 他说完,把手铐丢到了男子面前的地上。 男子愣住。 “呵呵。” “你妈的!” “怪不得你狗日的跑的跟兔子一样!” “原来他妈的是特务!” “到底谁把谁打一顿,还不一定吧?” 他逼逼叨叨一通,接着狗腿向上一抬,一把锋利的匕首握在手中。 男子没有犹豫,把刀握在手里的一瞬,起步直冲赵小黑心脏。 赵小黑:…… 情报上说打南方来了七个顶级的杀手……! 就这?! 这水分也太大了吧? 他下意识的举枪,接着朝男子握刀的手腕开了一枪。 啪! 枪响。 男子手里的刀啪一声掉到地上,他弹孔的位置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滴血。 此时的男子距离赵小黑只有半米。 赵小黑开完一枪后下意识的枪口顶住男子的额头,“哥们?” “你这也不行啊?” 他握住枪的手按了下退弹钮。 弹匣丝滑的掉落,赵小黑另一只手抓住空中的弹匣,接着把枪塞进了男子的手里。 等男子不由自主的握住手枪,赵小黑噗嗤上前一只手搂住男子的脖子,猛地一个抱摔把男子摔到梆梆硬的地上。 男子一脸懵逼。 他疼的眼泪往外掉,五官扭曲到变形。 看着翻身用膝盖顶住自己胸口,对自己进行搜身的赵小黑,男子瞳孔睁大,有这个必要吗? 赵小黑从男子腰间找到一把手枪。 卸下弹匣时,一大批警察,鹤城情报处的特工进入现场,并以二人为中心拉起了警戒线。 赵小黑拍了拍男子冻僵的脸,“持枪拘捕,殴打军务人员,哥们,你完犊子了。” 明台下车。 赵小黑站起身走到明台面前敬礼,“处长。” “这混蛋是个特务。” “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这家伙就跑了。” “确实是个高手,要不是我在独立一旅一团历练过,都打不过这孙子。” … 鹤城情报处的人将男子押到明台面前。 男子看着胡说八道的赵小黑,恨不得找根柱子撞死。 明台嘴角微掀,“赵队长辛苦了。” “把人带走,马上突审。” “是!” … 赵小黑跟在明台身边,“处长,这最起码得有个二等功吧?” 明台回头看了眼赵小黑,“如果坐实他的身份,给你个一等功,如果他是老百姓,那过年关你禁闭都是轻的。” 赵小黑:…… 他跟着明台上车,“就那家伙,一眼就是特务。” 行动队的人把男子带到鹤城情报处。 随后对男子进行突击审讯。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预审队长进到明台办公室,向明台,赵小黑汇报审讯结果。 “明长官。” “赵队长。” “审讯结果出来了。” “男子名叫廖虎,是中鞅特务机关秘密行动队的成员,31岁,曾在石填海的警卫队干副队长,石填海前往粤东后,他被委派到中鞅特务机关,也就是76号担任秘密行动队副队长。” “此次来鹤城的任务,和刺杀叶司令,以及他家人有关。” “被捕时,在叶司令新家附近摸底。” … 预审队长把审讯记录交给明台。 赵小黑倏地站起来,“你瞧瞧,就我这眼光,一看那孙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接近老子的时候,咱就觉得他身上熠熠发光,我一看就知道是我那闪闪发光的军功章!” “明长官,你就说他值不值个军功章?” 明楼:…… 他白了一眼赵小黑,拿起桌上的电话,给省府挂去电话。 大约过了15分钟。 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驱车赶到情报处。 看到叶安然三人进到办公室,赵小黑准备往外跑。 老实说,他也就敢和明台张口闭口的军功章,一等功。 真要面对老三位。 赵小黑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大气不敢出。 更别提要军功章了。 他往外退的时候,明台道:“赵队长,你别跑啊,军功章我说了不算,这说了算的给你找来了,你咋老往外退啊?” 马近山,马近海,叶安然三人扭头看向已经退到门框的赵小黑。 赵小黑愣住。 他似抱着媳妇一样抱着门框,不敢睁眼看三个人。 “哈哈。”马近山哈哈大笑,“妈了个巴子的,你平时不是倔的和叫驴似的?咋到情报处来,怂了吧唧的?” 赵小黑:…… 他咧嘴苦笑道:“大哥,二哥,叶司令,我,我和明处长开玩笑的。” “……” 马近海转身向明台,“怎么个事啊?” 明台把事情详细的经过,同叶安然三个人汇报了一遍。 叶安然听完,微微颔首,“这够个军功章吗?” 赵小黑心一凉,尴尬地笑了笑,“不太够……吧。” “哈哈哈。” 叶安然笑道:“大哥说得对,你小子现在怂里怂气的。”他看向明台,“你可别把我的情报处,弄成东厂一样啊!” 明台:…… 叶安然道:“大哥,这最起码给弄个一等功。” “外加一枚军功章。” 马近山:“准了!” 赵小黑倏地站直,立正,大脑瞬间宕机。 他凝视着叶安然三个人,久久没有说话,“嘿嘿,谢谢叶将军,谢谢大哥,谢谢二哥。” 他朝着三人敬礼。 他终于能捧着军功章回家看老娘了。 交代了赵小黑军功章的事情,叶安然在审讯室见到了挂在龙门架上的廖虎。 预审的工作人员站在一边,向叶安然等人敬礼。 叶安然看向预审人员,“他的同伙在哪,交代了吗?” 预审队长道:“司令,他交代的那些地方我们已经派人去了,那些人已经换位置了。” 叶安然看着挂在龙门架上的男人,“给他拍照,按照我军嘉奖一等功的仪式,把照片,和他当汉奸的事迹,送他老家里面去。” “是!” … 第1458章 101安全局 … 挂在龙门架上的廖虎意识是清醒的。 听到叶安然要把他的照片,和当汉奸的事情送到老家,他人傻了。 廖虎喘着粗气,“别……求求您不要……不要把我当汉奸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在华夏,叶安然抗战打鬼子的名声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书的,唱戏的,街头卖艺唱数来宝的,几乎全都编排过叶安然三兄弟打鬼子的事迹。 如果谁和叶安然三兄弟过不去,那在民间就是老百姓口中的汉奸。 廖虎顾不上胸前涌上头的阵痛,他渴求的目光凝视着三人,“长官,求求您,只要不告诉我家里人,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 而当下,正是过年的时候。 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年初二就要走亲访友。 这事情如果传到老家,家里二老遭人嫌弃不说,恐乡亲四邻也难容他家里双亲在当地立足。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你都已经当汉奸了,想起家里人来了?”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应该把你送去老家村口,让你那些乡亲们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 … 廖虎“呼呼”喘着粗气。 “叶将军,对不起。” “您杀了我吧。” “只求您别告诉我家里人。” “我,我就是想赚点钱。” … 马近山叹口气道:“兄弟,走吧,别被这混蛋坏了过年的心情。” 叶安然抬头看着廖虎。 “你曾经是石填海的警卫员。” “是。” “给你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你是愿意跟着石填海,还是愿意跟着我干?” 廖虎张着嘴巴。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安然,“叶将军。” “我是个将死之人了。” “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我廖虎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廖虎垂下头。 叶安然道:“石填海的七十六号坐落在沪城。” “你是七十六号的人,熟悉他们内部的结构。” “如果让你到沪城,组织成立东北安全局,你去吗?” … 廖虎愣住。 他忐忑的心脏怦怦直跳。 “您,您说的是真的?” 叶安然点点头。 接下来不久,石填海的76号,丑治郎的梅机关,都将在沪城发挥祸害国人的作用。 他们能在沪城成立特务机关,东北野战军为何不能? 明楼虽说和黄河通讯社,鹤城情报处都有联系,但他毕竟有着多重身份。 一重身份是76号副主任。 另一重身份是沪城复兴社办事处主任。 还有一重身份是吾军沪城地下工作站站长。 嗯~ 他还是东北野战军在沪城的联络人。 普通人能扮演好其中一个人的身份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明楼要演四个…… 叶安然想想都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万一有一个演砸了。 那人就废了。 叶安然要找一个熟悉76号构造的人,在沪城担任要职。 并决定委派赵小黑前往沪城担任东北安全局沪城分局的局长。 他要给赵小黑足够的发挥空间。 不管是梅机关,还是76号……! 都能成为赵小黑眼里熠熠发光的军功章。 廖虎瞪大眼睛看着叶安然,“叶将军,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叶安然微微颔首,“机会只有一次。” “这辈子,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 “想!” “我愿意!”廖虎喘着粗气,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的喊道:“叶将军,我愿意为您,为东北军肝脑涂地,我愿意~!!” 哪怕是死! 也能是个英雄。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廖虎想清楚了。 当狗熊,当汉奸,没有意义!! 他要当英雄! 叶安然嘴角微掀,“放他下来。” “给他洗洗,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带他到办公室来见我!” 预审队长点头:“是!” 叶安然和大哥,二哥,明台离开审讯室。 看着预审人员把廖虎放下来,赵小黑人麻了。 他瞪着大眼睛看着放下来之后接着瘫倒的廖虎,“卧槽!” “我的一等功……” “就这么没有了吗?!” … 快要走到审讯室外面走廊拐角的时候,叶安然回头看向赵小黑,“别嚎了,该是你的一等功,还是你的。” “你过来。” 赵小黑松了口气,他连忙朝叶安然跑了过去,“我就知道,叶司令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还指望拿着一等功,回家看老娘呢!” “哈哈。” … 叶安然:…… 进到明台办公室,明台一边冲茶一边道:“叶司令,您把那家伙放了,他万一反水呢?” 叶安然坐到沙发上。 他眼神一冷,“那就杀他全家。” 明台:…… 他倒吸口凉气。 不敢再多说半句。 叶安然看向赵小黑。 把准备送他到沪城成立东北安全局沪城分局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由行动队副队长上升到局长,是赵小黑没有想到的。 赵小黑问道:“那,是不是得给我们配点人啊?” 叶安然点头,“装备,人,随便你挑。” “菲尔路76号对面是菲尔路101号。” “我回头让人买下来,以后就是东北安全局沪城分局,对外就叫101。” “你也知道,咱东北野战军起家的时候,打鬼子最疼的就是101师。” “别给咱101丢人。” “我会告诉后勤部,只要101号有所需要,只要后勤部有,你都可以拿走。” … 额~ 赵小黑瞳孔睁大。 他甚至连呼气,吸气的动作都没有了。 要不是拿手掐了下大腿,疼的差点叫出声,赵小黑甚至以为是在做梦!! 军功章的事情先放一放……! 一等功的事情也可以先不说!! 但是! 这个101局的局长,赵小黑干定了。 他砰的一声站起来,“请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抬头看着激情澎湃的赵小黑,三人情不禁“哈哈”大笑。 马近山笑道:“你小子,别光想好事。” “沪城潜伏的特务可多,杀手也多。”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不怕那些特务弄死你啊?” … 赵小黑:“大不了为国捐躯,咱现在也是干特务的!就要和那些王八蛋碰一碰!看看到底谁的拳头硬!” 他嘴上这样说。 心里想的和说的却是完全不一样。 :看看是那些王八蛋拳头硬,还是85毫米的穿甲弹硬!! 赵小黑准备申请几辆T-34坦克摆在101局门口当门神。 刚好和76号正对着。 应该能辟邪! :马上就要过年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愿我可爱的读者们新的一年里,岁岁平安,万事顺利,事情顺心,逢考必过,学业,事业,爱情皆丰收。 第1459章 “手别抖”“没抖” … 最早些的时候,赵小黑是猛虎团的人。 东北军军改之后,赵小黑凭着出色的指挥能力,在独立一旅一团一营担任班长,排长。 一直没有提拔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一团觉得赵小黑太犟。 早些时候,曾扮作金医生的女人,试图用金条拉拢过赵小黑,金医生不曾想到,赵小黑视黄金如粪土。 非但没有收,反而把人交给了叶安然,马近海。 鬼子进攻鹤城时候,赵小黑曾担任步混编第九连连长,负责保护战地医院。 夏芊澄出事的时候,他曾带着步混编第九连的战士,控制全场,并拿枪对准增援战地医院的101师独立二旅旅长齐宁。 在那种炮火连天的环境中,军人除了相信自己手里的枪,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谁都不会相信。 担任步混编第九连连长期间,赵小黑曾奉叶安然之命令,到机场接待过张小六。 时间悄然而逝。 当初倔强的赵小黑,现在稳重多了。 不久。 预审队长带着换好衣服的廖虎,进到办公室。 换上干净衣服的廖虎,显着干练了许多。 他向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等一众人敬礼。 能够在叶安然手底下活下来,是廖虎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廖虎凝视着叶安然。 “叶将军。” 他礼毕。 叶安然也循着声音看向廖虎,眉尖微动。 廖虎砰一声跪下。 “叶将军,马将军,感谢您对我的再造之恩。” “我,我这完全就是重活了一回。” “谢谢!” 廖虎身体往地上一趴,砰砰磕头。 叶安然不说话,房间里没有人上前去拦着廖虎磕头。 在场的人心里和明镜似的。 如果不是叶安然决定放了他,廖虎挺不过除夕夜。 廖虎跪地猛磕头。 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叶安然道:“行了。” 廖虎停下。 他印堂处流着血。 抬头看着叶安然,“叶将军,谢谢。” “起来吧。” 叶安然也不想难为廖虎。 一个把自己在父母眼里的第一印象看得比较重的人,稍加调理,应该是不会错的。 廖虎站起来。 他站在叶安然面前微微鞠躬。 叶安然指了指赵小黑,“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直属上级。” “你不但要保证他的安全,还要无条件的服从他的命令。” … 廖虎转身面向赵小黑,他神情严肃地敬礼,“坚决服从长官的命令。” 赵小黑微微颔首。 既然是叶司令认定的人,他自然不会说些什么。 叶安然嘱咐道:“过年之前,你们去一趟沪城,最好把房子,办公用品补齐,我会通知沪城警察局的人,协调你们工作。” “是!” 赵小黑,廖虎向叶安然敬礼。 临走前,马近山给了赵小黑一张支票。 用来购买101号大楼。 叶安然没有在情报处多待。 临近过年,他得回家看娃。 马近山和马近海在情报处门口和叶安然挥手作别。 明台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给情报处的工作人员放了七天的假期。 除了轮替值班的人,其余人全部回家过年。 明台乘坐中午的飞机飞往沪城。 本意是想和赵小黑,廖虎一块飞沪城的。 赵小黑拒绝了。 他和廖虎驱车前往省府大楼。 去往省府大楼的路上,廖虎回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赵小黑,“赵局。” “我想,咱们还是把其余的人找出来再去沪城比较好。” 身为石填海的部下。 廖虎担心那些人会对叶安然,及其家人构成威胁。 赵小黑微微一怔,“你知道他们在哪?” “知道的地方你们都查了。” “我有个主意。” 他停下车来,转身和赵小黑详细的说了说。 赵小黑思忖了几秒。 他同意廖虎的建议。 没有去省府,而是直奔鹤城情报处。 半个小时后。 两辆军车驶出鹤城情报处。 廖虎穿着一件血衣,双手被绑在货车的货箱架上。 两辆车缓缓的从鹤城情报局前街驶过。 赵小黑看着两辆游行的汽车驶上公路,他拨通了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电话。 “孙长官,我请求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支援。” … 临近街边的一栋二层楼房子里。 四个男人看着低垂着脑袋,被绑在车上游街的廖虎,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其中一个瘦高个男子看向站在前面的中年男子,“队长,咱就看着东北军那帮王八蛋,这么折磨副队长吗?” 中年男子看着远去的两辆车。 车的速度不快。 他看着车尾方向街道的尽头,只有两辆车,没有尾随的车辆。 “抄家伙。” “是!” 四个人从床底拿出手枪,步枪,冲锋枪…… 中年男子看了看手表。 “刘他们还没回来。” “咱们先跟着他们的车。” … “是!” … 四个人把枪藏在棉袄里面出门。 夏公馆。 斜对面的一座平房的房顶,房顶堆着高粱秸,玉米棒子杆。 是老百姓夏贮引火,烧饭用的。 一人趴在高粱秸的下面,手里举着单筒望远镜盯着夏公馆的别墅。 一人在男子的一旁,架着一把春田M1903改进型狙击步枪。 “刘,有发现叶安然吗?” 抱着狙击枪的男子问道。 被叫做刘的男子摇摇头,“你往别墅东侧第二个玻璃看,是不是夏立国?” “走路的那个,是不是他老婆?” 狙击手顺着刘所说的位置调整狙击角度,“弄他老婆?还是弄他老岳?” 刘往街上看了一眼。 一辆汽车从远处驶来。 他屏住呼吸,道:“来了!!” “叶安然来了!” “瞄准他大门口!!” 刘瞬间血脉喷张,尽管说话非常小声,但是那种按耐不住的激动完全刻在了脸上。 他们如果能把叶安然崩了! 那日后必定是粤东政府的功臣!! 说不定,可以名留青史。 狙击手枪口移到正门口。 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尽管他在努力的平复着内心的情绪,但知道他下一秒要开枪杀的人是叶安然,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这一刻。 鬼子和复兴社的人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练习了多少次。 瞄准镜内的黑色十字线瞄着夏公馆的大门口。 他叶安然只要敢下车。 那今天,必定是叶安然的死期。 明天的除夕夜,必将有人欢喜有人愁。 刘:“手别抖。” 狙击手:“没抖。” 刘回头看向狙击手肘腕处波动起伏的麦秸,“张,你再抖,那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张:“好了,好了,不抖,不抖。” 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狙击手鼻尖冒着汗珠。 当特务那么些年,张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位置至关重要,不仅关系着特大任务的成败,还关系着自己的死活。 … 第1460章 坦克兔首战告捷 … 张抱着狙击步枪。 瞄准夏公馆的大门。 距离夏公馆不远处,黑色轿车正在减缓速度。 汽车快到大门口时,夏芊澄抱着襁褓里的儿子下楼站在门口。 夏芊澄握着叶怀瑾的小手,指着停在门口的汽车,“宝贝,看是谁回来了?” 叶怀瑾扭头,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看向下车的叶安然,“爸爸……” 叶怀瑾呓语。 朝着站在大门口和车内人打招呼的叶安然挥手。 夏芊澄柔光水嫩的脸蛋扬起一缕幸福的微笑。 她觉得自己的宝宝,有些过于的聪明了。 夏芊澄逗弄着怀里的宝宝,叶怀瑾手上戴着的红宝石一样的手镯突然隐隐发光。 “奇怪。” 夏芊澄转动着宝贝手上的镯子,她是第二次见这个镯子发光了。 第一次是刚戴在叶怀瑾手上的时候。 一个戴上去明明很大的镯子,竟然在片刻间贴合住儿子的皮肤。 手镯能够顺着胳膊上下浮动。 却没办法拿下来。 “你爸这是给的什么宝贝啊。” “它还会自己发光。” “宝贝喜欢吗?” 夏芊澄抬头看向走进院里的叶安然,“乖乖宝贝,爸爸回来过大年啦。” … 夏公馆对面的房顶。 刘举着望远镜。 看着进到院子里的叶安然,又观察了一下门口的两个警卫,“张,你愣着干嘛?开枪啊!” 张太紧张了。 他抱着狙击枪,瞄准走进院子里的叶安然,右手食指放到扳机上。 “一!” “二!” 哒哒哒~ 不等张数到三。 房顶响起密集的枪响。 枪声打破了除夕前的宁静。 子弹穿破草垛,打到两个特务的背上,腿上。 血水融化了房顶上堆积的雪,顺着房顶的斜坡流成了河。 枪响的一瞬。 叶安然下意识的翻滚到花坛旁边。 伫立在门口的警卫毫不犹豫的朝枪声响起的位置开枪。 几乎同时,以夏公馆为中心出现了上百个军警。 夏芊澄下意识的护住叶怀瑾,她躲在墙后面朝叶安然大喊:“安然,你有事没有?” 叶安然手里握着手枪,他回头看向别墅方向,“老婆,我没事,你和爸不要出门,我去看看。” 他边说边站起身往外走。 叶安然出门时,夏立国从柜子里取出了他存放多年的双管猎枪,拿上子弹到一楼嘱咐夏芊澄,“你带孩子到楼上去躲一躲,我看看怎么个事。” 夏芊澄抱着叶怀瑾,“爸,你和安然注意安全。” “放心吧。”夏立国道。 夏芊澄抱着叶怀瑾上楼。 叶怀瑾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妈妈。 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惊吓。 到了二楼。 躲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夏芊澄再看叶怀瑾,他手上的镯子已经不亮了。 看着丝毫不胆怯的小家伙,夏芊澄苦笑,“臭小子,你当真是一点不害怕呢。” 叶怀瑾:“嘿嘿……” 夏芊澄:…… 叶安然出门时,影子快速反应的人已经就位了。 徐小铖带人上了房顶,并封锁了夏公馆三公里以内的街道,小巷。 叶安然顺着梯子爬到房顶。 两个男人趴在麦秸,高粱秸堆起来的垛子里面。 子弹扫过的麦秸,高粱秸散落一片碎屑。 一个男子握着望远镜。 一个抱着狙击枪。 抱着狙击枪的男子有回头的特征。 从他架枪的位置,是瞄的叶安然的后脑勺。 叶安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卧槽! 果然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差一点。 年夜饭就成倒头饭了。 徐小铖喘着粗气,“叶司令,对不起啊,我们疏忽了。” 他看着趴在房顶的两个杀手,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幸亏是没有出事。 万一出点什么事,他就成全国人民心目中的恶人了。 十几辆军车紧急刹停在夏公馆门前。 马近山,马近海,谢柯,第一集团军司令李国胜,101师师长张天海等一众人匆匆下车。 此刻! 夏公馆四周站满了野战军部队的战士。 平时有关保险习惯的战士们,此刻保险开着,手指停在扳机护框内。 从现在起。 从夏公馆门前过街的老鼠,都得查它们有没有武器。 夏立国走出夏公馆。 马近山穿着军大衣,他走到夏立国面前,“夏公,您没事吧?” 夏立国拎着枪,“我没事。” “那些人是冲着安然来的。” 马近山向夏立国敬礼,“夏公,您放心,我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藏在鹤城的畜生找出来!!” “非但如此,我还要让那些想要害我兄弟的人,提前下去给阎王爷拜年!!” 他转身看向站在房顶的叶安然,“安然,你有事没?” 叶安然摇头,“大哥,我没事。” 马近海,张天海等一众人进到那家的院子里。 院子里面是空的。 没有人居住。 几个人顺着梯子上了房顶,看到满身全是弹孔的两个特务,马近海道:“看来,打死他们的人,离这两个家伙不远啊。” … 叶安然看着两个人身上的弹孔。 显然,抱着狙击枪的男子没有想到他后面会有人。 封控夏公馆周边的人传回消息。 他们在附近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从枪响,到警卫展开行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打死杀手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这他妈也忒离谱了吧? 叶安然懵逼的时候,意识里突然传出兔爷的声音: “离谱吗?一点都不离谱。” “岁月更替,眼看着就要除夕了,你要让三瓜两枣的垃圾给弄死了,那多扫兴?” “就当我兔爷,送给读者老爷们的拜年礼吧。” … 叶安然:…… 卧槽! 他意识闪进的万能工具箱,“兔爷,你拿我脑袋当拜年礼啊?” 兔爷双手空中一划。 虚空中出现一道多维的蓝色彩屏。 两个杀手潜伏时,叶怀瑾手镯上亮起红光,他此前在万能工具箱内见过的坦克兔出现在两个特务的身后,随后朝两个人开枪。 叶安然:…… 他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 这个坦克兔如果当拜年礼送给自己,应该会更好。 “不是说18岁才能激活吗?”叶安然疑惑道。 兔爷:“你懂什么?这叫被动。” 叶安然:…… :再有一个小时,就是除夕啦! :兄弟们,过年好!! 第1461章 “你要啥?”“我都想要” … 押解着廖虎的两辆军车开到一片荒芜的坡地。 车上的人,把绑住廖虎手脚的绳子解开。 之后把廖虎推到汽车车厢后面,一脚踹他下车。 远处。 四个男人看着被踹下车的廖虎,一人气的咬牙切齿,拉动枪栓。 他拉动枪栓时,中年队长压住了那人举起来的步枪。 情报处的人把廖虎踹下车。 随后开车离开。 确认押解廖虎的汽车开走之后,中年男人带着其余三人朝廖虎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廖虎躺在地上。 他外面穿着破破烂烂,全是血的白衬衫。 里面裹着大棉袄。 只是,躺在地上,依旧有寒冰刺骨的感觉。 四个特务冲向廖虎。 在距离廖虎仅剩五米左右的时候,隐蔽在暗处的赵小黑瞄准其中一个男子心脏连开数枪。 隐蔽在周围的影子突击排,朝四个人猛烈集火。 四个男子睁着眼睛倒地。 廖虎站起来。 他冻得吭哧吭哧的,看着死透了的四个家伙,呢喃道:“兄弟几个,不好意思了,咱从良了。” 赵小黑,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突击排的人将四个死亡的特务围住。 赵小黑看向廖虎,“不是六个吗?咋还少两个?” 廖虎:…… 他看了一圈影子部队突击排的人。 “你这火力太猛,也没留个活口啊。” 突击排排长:“我们只管杀人,留活口的事情,你得事先沟通啊。” 赵小黑:…… 他留下情报处的人处理善后,和廖虎前往省府。 途经夏公馆。 看到森严的守卫和停在路边的军车,赵小黑示意停车。 他下车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才知道两个杀手,在夏公馆对面的楼上,设计伏击叶司令未遂。 赵小黑带着廖虎查验了两个杀手的身份。 确定是他们行动组的。 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7个人死了6个。 剩下一个待考验。 赵小黑没有进夏公馆。 他和廖虎在夏公馆大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 等到谢柯,马近山他们出来。 马近山看到赵小黑,疑惑道:“你们不是去沪城了吗?” 赵小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向马近山,叶安然做了汇报。 得知其他几个人也已经死了。 马近山重重的拍了拍赵小黑的肩膀,“干得漂亮!” 他们在门口告辞了叶安然,夏立国,坐车前往省府。 赵小黑,廖虎随行。 省府。 赵小黑,廖虎跟着马近山,谢柯进了办公室。 一进到办公室,马近山火气噌的一下子上来了,“妈了个巴子!” “那帮狗特务!!” “敢他妈暗杀老子弟弟!!” 他看向谢柯,指着赵小黑,“谢参谋长分管后勤工作,你到沪城去,需要任何的装备,和你谢参谋长说!” “赵小黑!” “到!” “老子只有一条!” “你到了沪城,最多!最多只能让密谋刺杀我弟弟的人,活到除夕!!” “他如果能活到初一,老子让你活不到十五!” 马近山气到爆炸。 赵小黑立正敬礼,“请将军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谢柯把赵小黑领到他的办公室。 廖虎在门外等着。 谢柯看向赵小黑,“说吧,你准备要些啥?” “冲锋枪,机枪,手枪,弹药,全都有。” … 赵小黑十分拘谨的站在谢柯面前,他看着谢柯,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谢柯微微蹙眉,“咋滴了?枪不行?” 赵小黑心怦怦加速。 “参谋长,我,我能要点别的东西不?” 谢柯微微一怔,“你要啥?” “T-34的坦克,迫击炮。” “轮式防空车。” “装甲车……” “机枪,冲锋枪,步枪,手枪,我都要。” … 额~ 谢柯瞳孔睁大。 好家伙。 他愣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让你去沪城成立安全局,不是让你去打沪城……” “你要坦克,高射炮,要不要给你弄个空军过去啊?” … 赵小黑眉头微微跳动,“那,那马主席说让俺想要啥就要啥……叶司令也这样说的……” ??? 谢柯深呼口气。 “是是是,你马主席说过,叶司令也说过,我也在场。” “但你搞情报的,你用得着那东西吗?” … 谢柯无语。 叶安然和马近山那顶多是和赵小黑客气客气。 安全局用的最多的应该是手枪,冲锋枪。 恐怕连机枪都属于重火力了。 有个三挺五挺的,沪城那帮王八蛋肯定闭嘴。 赵小黑左手掐右手,“用不上也能镇宅嘛。” “那马上就是除夕了。” “我要是镇不住76号,那过了元宵节,我再跟您要,恐怕您就得烧给我了。” “反正刚刚您也听说了,我不弄死76号的话事人,那马主席就让我活不过15。” … 坦克,他要定了。 谢柯:…… 他叹了口气,“行吧。” “把你要的东西写下来。” “是!” 赵小黑激动地拿笔和纸,写下他想要的东西后,他抬头道:“能不能麻烦空运过去?” 谢柯:…… “除了坦克,别的都能空运。” “坦克的话,我从江东造船厂给你调配两辆吧。”谢柯翻白眼。 人家都拿石狮子镇宅。 他拿坦克镇宅。 牛啊! 写完单子后,赵小黑走出谢参谋长办公室。 他用省府的电话给步混编第九连挂去了电话。 要求步混编第九连跟他一同到沪城成立101安全局。 下午。 赵小黑,廖虎带着步混编第九连,和鹤城情报处第一行动大队的人,乘坐飞机前往沪城。 他飞机抵达沪城前。 提前接到通知的杜生已经派车抵达机场迎接。 飞机落地后,赵小黑下飞机同杜生握手。 杜生请赵小黑上车。 坐在车里,杜生把菲尔路101号,连通左右100,102号大楼的地契交给赵小黑,“麻烦赵先生把地契交给叶将军。” 赵小黑接过地契。 把马近山给的支票递给杜生,“杜先生,叶将军只说购置101号大楼,100和102不在其中啊。” 杜生“呵呵”一笑。 “呵呵。” “赵先生放心,我已经和市府沟通过了。不日就会把100,102号改成101号。” “其它两座楼,是我送给叶将军拜年礼。” … 赵小黑微微颔首,“我还是要汇报给叶将军之后才行。” 他不敢替叶安然做主。 赵小黑不傻。 有时候,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 杜生没有拒绝。 一路驰骋到菲尔路101号大楼。 市府的人知道叶安然要在101号大楼成立东北安全局沪城分局,立刻派人把100号,102号的楼号改成了101号。 只不过一座是101号东区。 一座是101号西区。 杜生的人已经在101号楼等待。 市府分管的领导也在等待着。 76号二楼的窗前。 黄大宽看着对面聚集的人群,“呦,那不是杜老板吗?” 他嘴角微掀,敲开明楼的办公室房门,“明长官,你看对面,好大的阵仗,咱们下去看看,他们干嘛呐!” 明楼转身看向楼对面。 他们两座楼只隔着一条街。 :兄弟们,除夕快乐!爱你们! 第1462章 他们是正经特务吗? … 明楼看着楼下的人和浩浩荡荡的车队,惊讶道: “嚯!” “够气派。” “会不会是杜老板要在咱对门弄个什么店啊?” 黄大宽催促道:“走走走,下去看看。” 明楼跟着黄大宽出门。 走出办公室,在没有人的地方,黄大宽道:“明长官,我初来沪城,和杜老板不熟,一儿啊,你帮我引荐引荐,认识认识。” 明楼微微一笑。 “黄主任,您可别抬举我了。” “我顶多就是在沪城多待了两年,也是干中学。” 二人一块下楼。 黄大宽问:“什么干中学?干哪个中学?” 明楼:…… “哈哈哈。” “我说的干中学不是干哪个中学,是边干边学,干中学。” 黄大宽:…… “哈哈,原来是这个干中学,那我也是干中学。” “哈哈。” 二人笑着穿过街道,站在101号大楼前,杜生,市府分管领导纷纷走到明楼面前与他握手。 明楼也不吝啬他的关系。 一一给黄大宽介绍他们的身份。 同时也给沪市有头有脸的人,介绍了一遍黄大宽。 黄大宽毕恭毕敬的握着杜生的手。 “杜老板,久闻大名。” 杜生笑了笑。 “黄主任。” “既然是明先生推荐我认识的新朋友,我也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 他指向赵小黑,道:“东北安全局驻沪城分局局长赵小黑。” 黄大宽愣住。 赵小黑走到黄大宽面前。 黄大宽大脑宕机。 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东北安全局……沪城分局??! 什么意思啊? 也就是说,东北野战军,在沪城,弄了个情报局??? 许是见黄大宽不说话,明楼推波助澜,“这位是我们中鞅特务机关黄大宽主任。” 黄大宽:…… 他眉头倏然间拧成了麻花。 明楼的这句话,着实的有些多余。 他也不看看,自己对面站着的人是谁。 生气归生气,黄大宽也只能赔着笑脸道:“你好,赵局长。” 赵小黑握住黄大宽虚胖的手微微用力。 黄大宽臃肿的脸倏地红温。 他阴鸷的眸子记住了赵小黑这张脸。 而赵小黑,也记住了黄大宽。 黄大宽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赵局长的沪城分局在什么地方?方便的话,请你们过来喝茶。” 市府分管领导指了指他面前气派的大楼,“那你们喝茶离得挺近啊。” “这里就是东北安全局沪城分局办公大楼。” “往东到102,向西到100,全部划归为101安全大楼。” … 黄大宽表情渐渐石化。 他张着嘴巴,从东望西看,喘气都觉得费劲了。 他刚刚派特别行动组到东北去刺杀叶安然。 东北野战军就在他办公楼对面搞了一座联排大楼,成立了所谓的安全局!! 这……! 这他妈纯纯是给他上眼药来了啊!! 黄大宽转身想走。 几十辆车并排停在101大楼前面。 步混编第九连的战士动作迅敏的下车集合。 黄大宽:…… 他懵了。 彻底懵了。 特务! 是不能穿军装的! 除了特务机构的执委会,可以例行穿军装。 不只是在他们76号有这个规定。 复兴社也有这个规定。 非执委会的人谁都不允许穿军装。 原因是他们经常执行隐蔽任务,穿军装容易暴露。 只有在固定证据,必要时候,执委会介入时,才会有穿军装的人介入。 妈的! 来这么多穿军装的人!! 步混编第九连是一支加强连。 由步兵,摩托化步兵组成。 总人数达280余人。 规格上近乎比两个连的人还要多几十人。 这些人站到黄大宽面前,黄大宽蛮有压力的。 他们排成队伍站成方阵后,鹤城情报处行动大队的人,穿着西装走到赵小黑面前集结。 黄大宽:…… 这,这合理吗?! 在我家门口干特务!! 别人哪怕是想干这种事,都会找个离着同行远远的,隐蔽的地方,偷偷摸摸的干! 啥叫隐蔽战线? 东北野战军这是把隐蔽战线干的活,挑明了干了。 黄大宽想走。 步混编第九连挡住了他回去的路。 他看着这些人,高血压都犯了。 赵小黑笑了笑,“既然黄主任都来了,就请到里面坐坐吧。” “也请黄主任,多多提出指导意见。” … 黄大宽尴尬地脚指头险些把鞋抠个窟窿。 “不敢,不敢。” 他慌张的摆手摇头。 可不敢造次。 赵小黑看向沪城分管领导,“既然领导们都在,那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我们把牌揭一下吧?” “也免得占用大家过年的时间。” 他转身看向站在人群里的廖虎,“廖虎,你来一下。” “是!” 廖虎从人群里走到赵小黑面前。 赵小黑道:“把摄影师喊过来拍几张照片。” “是!” 廖虎转身走开。 黄大宽瞳孔骤然一缩,心脏差点骤停。 廖虎?! 他派去沪城的特别行动队副队长,也和他一个名字。 这,这也太巧合了吧? 没有人知道黄大宽此刻在想什么。 赵小黑也懒得搭理黄大宽。 在记者和摄像人员的记录下,东北安全局沪城分局正式揭牌。 赵小黑同时向沪城日报,沪城晚报,大众日报等十几家新闻媒体公布涉及国家安全的举报电话:101。 相比石填海在沪城设立的中鞅特务机关,安全分局面向江浙沪等地公开举报电话,并请媒体扩大宣传,对举报查实的人,进行奖励。 … 黄大宽“被迫”全程参加了揭牌仪式。 几乎所有的程序走的差不多时,黄大宽想走。 街上却是传来阵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黄大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脚好似陷进水泥地里似的,看着朝他驶来的坦克,黄大宽面色煞白。 东北军脑子瓦特了吗?! 他们竟然把坦克开来了!! :兄弟们,过年好,过年好,看,勤奋如我,过年还在熬夜码字,呜呜呜! 第1463章 你不能进 … 黄大宽看着缓缓驶来的坦克,堆满肥肉的脸色变了又变。 有这个必要吗? 他们在沪城的情报机构全称是中鞅特务机关委员会(特工总部)。 从成立至今,也没有像他们东北人这么嚣张过。 搞情报的,大都是在隐蔽战线,见不得光的地方战斗。 敢把坦克开到上海滩来的情报机构,叶安然应该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赵小黑指挥着坦克停在101号大楼正门的两侧。 坦克停好。 T-34坦克车上的85毫米炮塔,正对着76号大楼。 黄大宽站在一边。 他越看越焦虑。 两辆坦克似两尊石狮,正对着他的大楼。 若真的只是两尊石狮也就罢了。 看着光滑的炮筒,这谁能受得了啊。 往楼下一看,天天让大炮瞄着,早晚都得出事。 都不需要风水先生,黄大宽自己都觉得不吉利。 黄大宽转向明楼,他指着两辆坦克,小声蛐蛐:“明长官,他们这是想干嘛?” “是准备就这么天天拿着坦克对着我们吗?” “那我们以后的工作还怎么顺利开展?” “一出门,大炮瞄着咱们。” “往楼下看一眼,大炮瞄着咱们,这也太不吉利了。” 他眉头拧成麻绳,“你和杜老板他们都熟,能不能让东北局的人,把这玩意开走?” “他们如果没地方放,我给他们找个院子。” 黄大宽抱怨道:“瞄着我们算个怎么回事啊?” 组织特别行动队赴鹤城暗杀叶安然,黄大宽心里本来就虚的要命。 看到东北方面动作如此之快,又来了那么多正规军,黄大宽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楼应了下来。 他现在毕竟是76号副主任。 和那边的关系亲近,明楼心里有数。 他走到人群里,找到和市府领导攀谈的杜生,“杜老板。” “您看这两辆坦克摆的位置。” “大过年的,正对着我们76号大楼,是不是有点不太吉利啊?” “您看,能不能请您和东北局的负责人商量商量,把坦克撤了,或者换个地方摆。” 明楼回头看向黄大宽,继续道:“如果东北局的人找不到停放坦克的地方,我们可以提供停车的地方。” 两人攀谈的声音不大不小。 黄大宽听得清楚。 他对明楼这个副主任办事说话的能力,非常肯定。 在他手底下做事,首先得听话。 而他们攀谈的时候,在一旁忙碌的赵小黑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等杜生说话,便主动上前和明楼握手。 “明长官,杜老板。” “东北野战军初次在沪城成立安全局,主要突出的就是安全两个字。” “我们不是特务机关。” “进驻沪城的目的,是为了维稳淮河以南,江浙沪地区的安全。” “一是人民安全,二是国家安全。” “外面两辆坦克,是我特意向东北野战军后勤部申请来的“门神”。” 赵小黑认真地看向明楼,下意识的看了眼黄大宽,“这两尊门神,是东北野战军立足于不败之地的陆地神器。” “请你们不要介怀。” “我们不介意,你们也弄两辆坦克摆在门口。” 明楼:…… 嘶~ 他吸口凉气。 尴尬地笑了笑,“那就不难为赵局长了。” 也不知道叶安然从哪弄来这么个活宝。 如果不是身份有别,单从赵小黑刚刚那句话,他都要气个半死了。 明楼走到黄大宽身边叹了口气,“你也看见了,没用。” 他挑了挑剑眉,“要不,咱们也申请两辆坦克摆在门口当门神?” 黄大宽:…… 他脸色一黑,“瞎搞。” “穿军装都不行,你搞个坦克试试?” 明楼:…… 赵小黑张罗着众人进安全局参观。 “大家可以到里面参观参观,刚开业,招待不周,请大家多多包涵。” “廖虎,你把那对联贴到“门神”车头上去。” … “是!” 廖虎喊了两个人,拿着提前准备的对联,贴到T-34坦克车头前面的装甲护板: 上联:有险必夷铁甲开路。 下联:无攻不克正义在胸。 横批:炮平八方。 另一辆坦克车对联写着:忠心耿耿卫华夏,铁骨铮铮镇山河。 横批:枕戈待旦。 … 黄大宽走到坦克车前,凝视着炮平八方的横幅,情不禁回头看向76号大楼。 这,这对吗这?! 黄大宽一肚子的怒火,他走到101大楼的门口,准备进去参观参观时,一个卫兵拦住了他。 黄大宽眉头一黑,“干什么?你们赵局长请我进去参观的!” 卫兵身高一米八五,一身东北野战军的军装,小麦肤色,目光锐利。 平日野战训练留下的痕迹刻在了卫兵的脸上,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心里发慌。 “不好意思。” “101安全局是安全保密单位。” “从事特务行业的非我局人员,一概禁止入内。” … 卫兵狠狠地打了黄大宽的脸。 明楼站在离黄大宽老远的地方。 他习惯看着别人尴尬。 他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了。 所幸早就离门口远远的。 黄大宽脸憋的通红。 其他人都进去了。 门外就剩他自己。 里面抱着照相机的记者忍不住回头看被卫兵拦住的黄大宽。 第一眼:咦,还有人进不来…… 第二眼:记者举起相机,镜头对准懵逼的黄大宽,接连按下快门键。 看到有人拍照,黄大宽指着门内的记者,“混蛋,你把胶卷给老子扯了!!” 黄大宽往门内冲。 几乎同时,拦住他的卫兵倏的拉动冲锋枪的枪栓。 枪口指着黄大宽心脏的位置,“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将开枪射击!” 黄大宽:…… 他站在门口,表情僵住。 里面那些人,闻声看向正门门口。 也仅仅是拿黄大宽当成个笑话看。 黄大宽表情石化,他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抬起一只手指着卫兵,“小子!” “我记住你了!”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给老子记住了,总有你倒霉的那一天!!” 黄大宽撂下狠话,转身穿过街道,朝76号大门走去。 :兄弟们,春祺夏安,秋绥冬禧!春节快乐! 第1464章 除夕快乐 … 翌日。 三四年除夕。 76号的特务在大门前张贴对联。 除了轮值的工作人员,其余人员全部放假回家过年了。 廖虎带着人,在101号大楼贴着对联。 赵小黑身着一身东北野战军军官服,站在楼上看着对面贴对联的特务。 马主席说了,如果刺杀叶司令的人活过了除夕,那他就一定活不过正月十五。 赵小黑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朝楼下走去。 他在鹤城情报处工作过一些日子。 又在德意志,苏维埃受过专业的情报训练。 昨天来访的人太多。 他不便于动手。 而除夕就不一样了。 大过年的,有事没事的都得回家过年。 赵小黑走到楼下。 他抬头看着站在梯子贴对联的廖虎,“贴完这个你下来,跟我去办点事。” 廖虎刷完浆糊。 回头看向赵小黑,非常认真地点头道:“是。” 身为原76号的特务。 他的命,可以说是东北野战军给的。 究竟是投靠石填海靠谱。 还是投靠东北野战军靠谱,廖虎心里非常清楚。 他自然是希望牢牢地抱紧东北野战军的大腿。 廖虎贴完对联,下了梯子。 他跟着赵小黑走到停在一旁的汽车,随后坐进驾驶室。 赵小黑坐在后座。 他看着发动汽车的廖虎,沉吟道:“知道黄大宽的家在哪吗?” 廖虎颔首,“赵局。” “我知道。” 他转身看着赵小黑。 赵小黑凝视着廖虎,“你毕竟是原来76号的人。” “此番来沪城安全局,鹤城情报处的长官,对你在我局从事情报工作,仍旧有些疑虑。” “不过,你既然来了,并且有意在沪安全局工作,我可以保你。” “但是,你得交一份投名状。” … 廖虎微微一怔。 他看着赵小黑,“赵局,您是说,除掉黄大宽?” 赵小黑颔首。 “今天中午,我会在和平饭店宴请黄大宽。” “你要在他和我同时出现的时候,干掉他。” “这件事如果成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兄弟,如果成不了,那你就滚蛋吧。” 他下楼之前,给黄大宽办公室挂去了电话。 委托黄大宽办公室主任转达黄大宽,他要在和平饭店,为昨日的不愉快,向黄大宽赔罪。 因昨天没能进到101大楼。 黄大宽生了一肚子气。 知道赵小黑要在和平饭店请他吃饭,黄大宽气消了一半。 黄大宽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他要让赵小黑知道知道,在东北,是东北野战军的天下。 但,这是在沪城。 他叶安然说了不算。 赵小黑更是连个屁都不是! … 上午十一点。 一栋座落于应天路不远的别墅里,黄大宽披上西装,梳着背头。 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站在黄大宽面前,整理着他胸前红色的领带。 “什么事,非要过年这天喊去吃饭噢!” “你小心点。” “别被人哄了。” 女人整理好领带,她抬头看着黄大宽,“要不要通知警卫排,喊一些人陪你去?” 黄大宽对着穿衣镜照了照。 “夫人放心。” “我自由安排。” 黄大宽笑着出门。 别墅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 黄大宽出门后,后面的汽车下来4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子快步走到前车后座门前,为黄大宽拉开了车门。 黄大宽坐进车里。 男子关上车门。 跑步回到后面的车里。 两辆汽车缓缓驶离别墅。 黄大宽坐在车里,他从汽车的后座收纳盒里取出一把勃朗宁手枪。 快速地卸下弹匣,看到里面压着金黄色的子弹,黄大宽邪魅地一笑。 他把弹匣推进枪内,打开保险,拉上枪机。 一旦那个东北人有任何的动作,他都要保证在十秒内,把对方打成马蜂窝。 … 十一点半。 和平饭店对面的汇丰银行楼顶。 廖虎面前放着一把装配有瞄准镜的步枪。 他趴在楼顶。 透过瞄准镜,看着和平饭店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 约摸过了五分钟。 两辆汽车停在和平饭店门前。 后车的人率先下车,他们下车后观察着路口左右的情况。 确认路面安全后,方才有人走到头车的后车座,拉开车门。 黄大宽走下车。 他下车后看着和平饭店四个字,正准备移步时,赵小黑从和平饭店正门出来。 他走到黄大宽面前。 黄大宽满是褶子的肥脸露出一丝微笑,“赵局长。” “幸会!幸会!” 黄大宽边说边伸出手去和赵小黑握手。 赵小黑微微一笑。 他伸出手去。 “黄主任。” “除夕快乐。” 黄大宽笑了笑,“呵呵,除夕快乐。” 他伸手握住赵小黑右手的一瞬,一枚金黄色的子弹砰的一声贯穿黄大宽的后脑勺。 黄大宽瞳孔瞬间扩散。 飞溅的血水,溅了赵小黑一身。 甚至半边脸,都是黄大宽弹孔飞溅喷射的血点。 守在一旁的特务下意识的掏枪,他们循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举起枪观察着。 枪响。 隐蔽于和平饭店内的,沪城安全局的特工快速就位。 他们率先把赵小黑护在中间,其余人枪口一致对外。 黄大宽倒在地上。 跟随他一块来的七十六号特务一脸懵逼。 他们是跟着黄大宽来的! 现在黄大宽死了。 他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小黑在安全局特工的拥簇下进到和平饭店。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沪城警察局,七十六号副主任明楼,和七十六号七八个长官抵达现场。 警察在枪击地点拉起了警戒线。 大批的76号特务,涌入和平饭店前街。 一部分人搜索枪手开枪的位置,一部分人堵在和平饭店门前,找赵小黑讨要说法。 明楼带着两个人进到和平饭店。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该演的戏,是一定要演的。 明楼走到赵小黑面前坐下,“赵局长。” “你对黄主任的死,有什么看法?” 伫立在明楼身后的行动队队长指着赵小黑,“这还用问他吗?肯定就是他们干的!!” 那行动队队长说着便要掏枪。 他枪口尚未举起来时,站在赵小黑身后的警卫便已经把枪瞄准了行动队队长和明楼。 赵小黑只穿着一件军绿色内衬。 他染满血的军装,搭在身边的椅子上。 他抬头看着拿枪指着自己的行动队队长,接着看向明楼,“明长官。” “你我都是搞情报的。” “我如果想要弄死一个人,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人请到和平饭店来吗?” “我们沪城安全局如果没有一点实力,会把坦克开进上海滩吗?!” “如果我想要他的命,你们想发现,最起码要等他臭了。” “大家都是搞情报工作的。” “麻烦你不要质疑我们的专业。” “如果你们的人实在是没什么用,可以向我们提出申请,我们可以派人协助贵处破案。” … 明楼:…… 他坐在赵小黑面前。 端详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拽! 太拽了。 他在东北野战军见过拽的人很多,但也都是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等人。 其他从东北来沪城的人,还没有一个像赵小黑这么拽的! 真他妈欠揍啊!! 行动队队长指着赵小黑道:“你他妈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老子觉得就是你们干的!!” … 赵小黑挑了挑剑眉,他抬头看着明楼身后叫嚣的男人,“我干,就一定是光明正大的干!” 他话音未落,赵小黑突然拔出手枪,枪口倏地向上一抬,接着扣动扳机。 啪! 子弹倏地没入男子眉心。 男子站定两秒,接着向后面直愣愣的倒去。 伫立在明楼身后的另一个男子表情僵住。 他没有想到,赵小黑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会突然掏枪杀人。 明楼眉头拧成了波浪。 … 靠! 小叶子派来的人,也太虎了吧唧了。 这,这就把他行动队的人弄死了?? 虽说这行动队的队长有时候不听话。 但要弄死他,明楼暂时还没有想过。 赵小黑放下枪。 他微微一笑。 “呵呵。” “明长官。” “既然你管教无方,那我就替你教育教育他们。” “你看你,好歹也是七十六号二把手。” “你当领导的都没有说什么,他一个当兵的,嘚吧嘚吧说个没完,简直是没有教养。” “这种人,死了就死了。” “找当兵的一定要找那种听话的。” “不听话,那你这个领导可就要小心了。” 赵小黑顺便把明楼教育了一顿。 嗯~ 如果明台坐在这个大楼里,那他一定不敢造次。 关键是大哥的弟弟没来…… 明楼阴沉着脸。 他眸光阴鸷。 凝视着赵小黑,“你等着!” 随即。 明楼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看着明楼远去的背影,赵小黑心倏地悬了起来。 好家伙。 等着就等着呗。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万一大哥回家给明台打电话,他就惨了。 看着明楼走远,赵小黑心里暗暗嘀咕:嗐! 黄大宽今天不死。 那他活不过正月十五。 刚刚那个行动队的队长,其实死不死的都行。 主要是那家伙嘴巴太欠。 他怕明楼不好处理。 顺手就帮大哥解决个麻烦。 … 第1465章 祖国!需要我! … 翌日。 春节。 全国欢天喜地过新年。 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沪城城内城外鞭炮齐鸣。 76号主任黄大宽的家里死气沉沉。 没有人放鞭炮。 也没有人贴对联。 家里时不时的传出亲眷的哭声。 76号的特务在黄大宽别墅内搭建了灵棚。 前往吊唁的人不多。 大多数都是黄大宽的挚友亲朋。 几乎没有沪城城内的政要,名流前往吊唁。 一是因为过春节。 大年初一不想惹一身的晦气。 二是因为东北野战军刚刚在沪城成立了东北驻沪城安全局。 和一个死人站队。 还是和生机勃勃的东北野战军站队,他们心里和明镜似的。 明楼代表76号,前往吊唁,慰问家属。 黄大宽的女人一边哭,一边抱着明楼的大腿讨要说法。 明楼答应黄大宽的家属。 一定会给黄主任一个交代。 至于是交代,还是胶带,明楼没有明说。 … 正月初二。 黄大宽出殡。 赵小黑带着一队人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前往灵堂吊唁。 看到赵小黑的人抵达灵堂。 位列灵堂两侧的76号特务,目光倏地锐利起来,有人上前指着赵小黑道:“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赵小黑抬头看着指着他鼻子的男人。 只是瞪了男子一眼。 男子举起来的手缓缓地放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在某一个瞬间。 他想到了那个前天在和平饭店被赵小黑打死的行动队队长。 赵小黑目光幽冷的看着堵在他前面的人。 那些人很快散去。 赵小黑走到灵堂前敬了三支香。 他走到一侧跪地哀嚎的女人说道:“夫人。” “请节哀。” “我们一定会给黄主任讨回个公道的。” “我的人也在调查杀手。” “请放心,一有结果,我马上通知你们。” … 低声抽泣的女人朝着赵小黑磕头,“谢谢,谢谢。” 赵小黑转身离开灵堂。 想必。 以后每年的除夕,他们这家人都会想念黄大宽的。 中鞅特务机关主任的黄大宽的死讯很快传到了粤东临时政务机关。 得知上任没有几天的黄大宽死了,石填海非常的恼火。 责令明楼无论如何,要找到杀害黄大宽的凶手。 同时。 明楼向粤东临时政务机关汇报了东北野战军,派遣特工进驻沪城并成立沪城安全局的事情。 石填海看着电报,心情非常的沉重。 有东北野战军的地方,就没有一点好消息!! 他看着都生气!! 鹤城。 叶安然陪着夏芊澄,夏立国过了一个幸福的春节。 他抱着叶怀瑾,看着桌上的报纸,嘴角微掀。 黄大宽死了。 看来,赵小黑的业务能力不差呢。 叶安然转动着叶怀瑾的手镯。 叶怀瑾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微微一笑,“小家伙,把你这玩意借给老子玩玩多好……” 叶怀瑾似听懂了,他抬起戴着手镯的小手,似要递给叶安然。 “哈哈哈。” 叶安然被儿子可爱的小表情逗笑了。 他想拿也拿不走啊。 那玩意是兔爷给的。 果然,儿子才是兔爷的偏爱。 … 连续两个月的时间,叶安然一直在家陪着老婆,孩子。 直到叶怀瑾能够独自走路,玩耍。 有关于东北野战军部队的训练和战备,叶安然把权力全部放给了大哥马近山。 后勤工作由二哥马近海,同谢柯共同经管。 东北四省的政治工作,由谢柯主要负责。 在此期间,关押于鹤城监狱的战俘,由野战部队送往陇南1014工程部参与基建工作。 为了加快陇南地区1014工程的建设进度,谢柯从全国多地召集建筑工程师,建造师前往1014基地参加工作。 送往该地区的所有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同时,签署保密协议。 登上去往1014工程部专列的人,上要瞒着父母,下要瞒着妻儿子女。 那些人由地方选拔,后移交鹤城情报处工作组审查,审查后乘坐专列前往北平,应天,山城,后统一前往鹤城,冰城乘坐军列前往工程部。 从离开家到登上火车,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下一站要去哪。 那些被派往1014工程部的战俘,鹤城情报处对他们的照片,身份进行了核实登记。 在1014工程解密之前,他们不会再有减刑,不会再有同任何外人会见的机会。 前往1014工程部的人,会得到当地机关发给家属的抚恤金。 抚恤金比他们家成年人总收入的总和多两倍,从领到抚恤金开始,他们全家人受黑省省府特殊优待。 享受医疗免费,做生意免税,每年发放各种福利的优待。 去往大漠的列车上。 一个年轻人站在车厢的连接处望着窗外。 火车是往西北开的。 他旁边的中年男子碰了下年轻人的胳膊,“有烟吗?” 年轻人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递给中年男子,“给。” 中年男子接过香烟,“谢谢。”他点上香烟,沉吟道:“这一去,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年轻人回头看向中年男子,“你知道要去干什么吗?” 中年男子摇头,“不知道。” “那你会干什么?” “我是个瓦匠,会看图纸,懂点建筑。” “哦。” “你呢?” “我刚从白屋回来,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 年轻人笑了笑,“还不知道能干什么。” 中年男子肃然起敬,“你是大学生啊?” “嗯。” “才子啊。” “那你第一次出远门,家里愿意吗?” 年轻人凝视着窗外的风景,“家里不知道,我和他们说,去北平大学教书,哈哈。”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那你这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就跟着一块去,万一到地方干不了怎么办?” 念在一根烟的份上,他觉得这年轻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 … 年轻人微微一笑。 “来找我的人和我说过,祖国需要我。” “无论是干得了,还是干不了,这一句话就够了。” … 中年男子怔住。 祖国!需要我! 县府的人找到他的时候,来的人和他进行了单独的会谈。 也曾问过他一句:“如果祖国需要你,但又要你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隐姓埋名,你当如何?” 中年男子深呼口气。 他望向窗外,不由得一笑。 他当如何? 他当踏上这趟列车,哪怕的前方遍地荆棘,他也会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第1466章 武装介入 … 院内。 三人静静地站着。 夏芊澄抱着叶怀瑾,站在客厅门口,隔着玻璃门看着兄弟三人。 她从大哥,二哥严肃的神情,能感觉到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身为叶安然的妻子,夏芊澄已经没有了初见他时的冲动,幼稚。 她知道,叶安然很忙,很忙。 他能在家陪着自己和孩子三个月,夏芊澄已经觉得自己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幸福了。 三人在院子里站了足足几分钟。 叶安然转身走向夏芊澄。 他推门进屋,“老婆,我可能要去忙一段时间。” “家里就拜托你了。” 叶安然抱住夏芊澄。 夏芊澄怀里抱着叶怀瑾,叶怀瑾张开胳膊,他呓语道:“爸爸抱抱。” 叶安然抱住叶怀瑾,他吻了一口老婆,又吻了一口儿子。 夏芊澄朱唇微启,“注意安全。” “嗯。”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拿上衣服,和夏立国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和马近山,马近海坐车前往黑省省府。 去往省府的路上,叶安然看向马近山,“大哥,是谁传过来的消息?” 马近山坐在副驾驶。 他转身面向叶安然,神色凝重。 “露娜在柏林的管家。” 叶安然喉结滚动,“斯拉夫没有单独通知我们?或者是应天吗?” 马近山摇头。 叶安然望向窗外。 他很早之前去柏林时,斯拉夫就曾为了和鬼子合作,软禁过露娜。 而此次事件发生之后,德意志驻应天领馆的人没有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通报露娜遇害的事件。 很难说当局没有参与谋杀露娜的行动。 斯拉夫是个非常极端的人。 谁挡住他的去路,他不会管对方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下场只有一个,死! 马近海开车很快抵达省府。 叶安然,马近山下车。 进到省府野战军指挥部,叶安然看到了管家发来的函。 没有半句废话。 似一篇针对露娜专车爆炸案的简讯。 没有任何求援的信息。 更像是一份通知。 冰冷的德语,只不过是在向叶安然传达一个信息:他姐死了。 叶安然走到电话前,他快速拨通了德意志驻应天领事馆的电话。 层层转接后,驻应天领事雷奥的声音响起:“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叶安然。” … 德意志领事办公室,雷奥手不自觉的一抖。 他刚点着的卷烟掉到裤裆。 雷奥连忙站起来打掉卷烟,他现在最害怕接到的电话,便是手上的这一通。 “叶将军。”雷奥礼貌道:“您好。” … “我不好。” 雷奥:…… 他握着电话的手无意识的发热,“您都知道了?” “呵呵。” 叶安然冷笑,“这么说,您也知道了?” “雷奥先生,您应该知道我和露娜是什么关系吧?” “知道。” “知道。” 雷奥蹙着眉头,“叶将军,目前事情正在调查。” “尚未出结果。” “我们是想等查到结果,再转告您的。” … 雷奥没有说谎。 他早些时间接到了德意志的电报。 柏林当局要求驻应德方人员,在尚未查明结果,验明露娜正身之前,不得向华夏人透露任何的消息。 柏林当局知道叶安然和露娜的关系。 也知道东北野战军现在是个什么实力。 柏当局正在加速军改。 扩充部队的人数,增加部队的轻重火力配置。 斯拉夫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到叶安然。 叶安然目光幽冷,“既然你们当局查不出来,那请你转告柏林当局,我们自己查。” 不等雷奥说话,叶安然放下电话。 作战室内,马近山,马近海,谢柯三人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看向他们三人。 “大哥,二哥,参谋长。” “我军受困于北海时,我姐带着海军统帅邓尼尔来帮我解围。” “最初我受困于沪城之时,我姐亲手毙了盐泽一星。”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一定要去一趟柏林。” 他瞳孔逐渐布满红丝,“大哥,二哥,参谋长,我一定要去。” … 马近山深呼口气。 “我支持你们去。” “什么时候出发?” … “现在。” 叶安然害怕夜长梦多。 他必须赶到柏林,心里才会踏实。 马近山转而看向马近海,“老二,给空军下命令,半个小时以后飞柏林。” “谢柯,你立刻命令孙茂田,徐小铖集合影子快速反应部队。” “要求他们携带武器弹药,马上到机场集结!!” “命令鹤城情报处处长明台,抽调情报处行动一处的尖兵,立刻到机场待命!” 马近山下达完一连串的命令。 他看向叶安然,“兄弟,我不相信那个艺术生。” “我更相信咱手里的枪杆子!” “多带些人去,你踏实,我也踏实。” 不容叶安然拒绝,马近山转向谢柯,“去准备吧。” “是!” 谢柯向叶安然,马近山敬礼后转身离开。 叶安然心里很乱。 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绝不会单枪匹马的去柏林。 说实话,叶安然把露娜当成亲姐一样的人。 姐在那边受了欺负,当弟弟的身为娘家人,怎么可能干瞪眼?!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数十辆军车,装甲运兵车风尘仆仆的从省府门前疾驰而过。 鹤城情报处行动一处的人员迅速集结,随后乘坐轿车前往机场。 叶安然没有在省府多待,他和马近海坐车前往机场。 鹤城机场。 运输机完成加油工作。 护航战机,和飞行员做好起飞前的准备。 鹤城空军高直航得到野司授意,向柏林当局,柏林空军发电,他们将从鹤城飞往柏林。 同时,野司向驻应天德意志领事雷奥发函,请柏林当局配合工作。 … 柏林。 威廉大街。 一辆烧成焦炭的汽车,停在威廉大街的中心位置。 汽车前后左右所有的玻璃全部破碎成了碎片。 一个女人模样的人,坐在汽车的后座,面部已经无法辨认。 军警封锁了整条威廉大街。 法医站在烧成废墟的汽车前,看着后面无法辨认的尸体,他非常的无奈。 十几辆军车开进威廉大街。 一大批身着迷彩作战服的士兵,站在了封锁线的外面。 一个上校走到车队中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座拉开车门,隆尔美一身军装,他下车走到爆炸现场。 看到烧焦的人和车,隆尔美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封锁线内外的军官,警官向隆尔美敬礼。 隆尔美无视他们的敬礼,“抓到凶手了吗?” 第1467章 把天捅个窟窿 … 柏林警察局局长艾尔比亚站在隆尔美面前。 他目光闪烁不定,表情僵硬,摇着头道:“抱歉将军。” “抓到了一个嫌疑人。” “尚未审讯,那人就死了。” “咬舌自尽。” 艾尔比亚叹口气。 能咬舌自尽的人,那人后面要么有足够大的能量,要么便是掌握着嫌疑人的命脉。 他们的调查,从第一个嫌疑人那里便断了线。 隆尔美冷冰冰的看着艾尔比亚,“你不用跟我找借口。” “我最多能给你72个小时破案。” “其一,确定死者究竟是不是露娜。” “其二,找到安放炸弹的幕后凶手。” “否则,你和你的家人,72小时就到刑场团聚吧。” … 艾尔比亚愣住。 他向隆尔美敬礼道:“请将军放心,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 … 隆尔美尚未离开。 德意志海军的车队停在了陆特车队的后面。 邓尼尔带着一众海军陆战队的官兵,走到隆尔美身旁,他看着爆炸后烧成废墟的汽车,眉头拧成了一团,“老大发脾气了。” “怎么说?”隆尔美看向邓尼尔。 邓尼尔叹口气,“要求时内确定死者身份,12小时破案,揪出幕后凶手。” 他抬头看向隆尔美,“6个小时后,叶安然将抵达柏林机场。” 隆尔美:…… 叶安然出事的时候,露娜在。 露娜出事了。 他叶安然的确也该来。 只是,隆尔美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一个陆军上校走到隆尔美面前,敬礼道:“长官。” “斯拉夫先生请您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 陆军上校的话音刚落,一个海军军官走到邓尼尔面前敬礼,“报告长官,斯拉夫先生请您马上到会议室。” 邓尼尔、隆尔美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把部队留在现场,坐车前往政务大楼。 从威廉大街到政务大楼五分钟的车程。 二人抵达后快速进到大楼,随后乘坐电梯前往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邓尼尔,隆尔美赶到会议室时,人已经坐得满满的了。 椭圆形的会议桌,一侧是德意志军官。 一侧是身着燕尾服的脚盆鸡人。 斯拉夫坐在一侧的中间位置,看到邓尼尔,隆尔美,他摆手示意二人入座。 二人入座。 斯拉夫看向身着燕尾服的脚盆鸡人,“我请你们来,只想弄清楚一件事,你们究竟有没有参与谋杀露娜的事件?” 他现在严重怀疑,是这帮混蛋,在露娜的专车里做了手脚。 放了炸弹。 只是,他们没有任何的证据。 … 坐在斯拉夫身边的脚盆鸡人摇了摇头,“先生。” “我们两国是合作关系。” “是和兄弟,手足一样的关系。” “我们绝对不会做任何不利于我们两国交好,不利于团结的事情。” … 斯拉夫深呼口气。 他沉吟道:“最好不是你们。” 坐在他身边的脚盆鸡人道:“先生,会不会是大不列颠人,或者是苏维埃人?博蓝人干的?” … 斯拉夫怔住。 他压根就没有往苏维埃人身上去想。 他们和苏维埃目前依旧维持着友好和平,互不侵犯的条约关系。 不等斯拉夫说话,坐在他身边的脚盆鸡驻德意志特使稻田禾木道:“露娜是贵国和东北野战军沟通的桥梁。” “在外面,又是叶安然的姐。” “最不希望德意志和叶安然交好的人,一定会有我们大和民族,但我们是最不可能干出那种事情的人。” “事实上,苏维埃人,和大不列颠人,也未尝希望德意志和东北军有经济,军事上的贸易往来。” “而杀了露娜女士。” “也就一定能够使得贵国和叶安然的关系决裂。” … 稻田禾木认真地分析着柏林当局和叶安然的关系。 其他几个鬼子连连附和。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脚盆鸡人在分析杀手刺杀露娜的原因。 邓尼尔坐在稻田禾木的对面。 这如果是个暴脾气的人,听完他的分析,还不得马上派人把苏维埃、大不列颠在德意志的外交人员抓了? 隆尔美瞳孔睁大,凝视着稻田禾木。 他那张嘴啊! 真是贱! … 隆尔美看向坐在身边的斯拉夫。 令他感到疑惑的是鬼子如此拙劣的表演,老大竟然没有反驳。 没有反驳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认为稻田禾木的话说得有些道理。 他了解斯拉夫。 斯拉夫绝对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除非。 他想借露娜的这把火,把天捅个窟窿。 利用这个机会,给苏维埃,大不列颠,博蓝等几个国家扣个帽子。 把曾经失去的尊严,夺回来。 … 双方的探讨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 没有得出任何的结论。 斯拉夫给了柏林警察局侦破案件,确认死者身份的时间。 时间到后,案件没有侦破,他会命令部队把所有两天内见过露娜的人抓起来用刑。 若是从那些人身上得不到线索,斯拉夫会下令杀人。 他不能在叶安然面前丢脸。 绝对不能。 斯拉夫看不上华夏,更瞧不上叶安然。 他觉得东北野战军的那些东西,不靠谱。 不实际。 鬼子之所以被叶安然的人摁在地上打,是因为脚盆鸡的指挥官都是蠢蛋。 换成邓尼尔,隆尔美这种军事天才前往华夏,叶安然是顶不住的! … 稻田禾木一行人离开会议室。 他出门坐进车里,看着偌大的政务中心,稻田禾木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丝弧度。 “露娜的死。” “一定会改变东亚战场的局面。” “东北野战军的装备必然不可能是来自支那,而是来自于德意志。” “只要叶安然和柏林当局的关系闹僵,蝗军迟早马踏支那赏桃花!” … 坐在副驾驶的中年男人回头朝着稻田禾木微微一礼,“先生所言极是。” … 第1468章 惊天阴谋 临近傍晚。 柏林空军基地。 叶安然的专机稳稳当当的落地。 随同专机降落的还有十几架运输机,二十余架战斗机。 这个空军阵容,把柏林空军基地的长官吓了一跳。 鹤城空军进入柏林上空后不久,德意志空军立即升空战机三架护航伴飞。 德意志空军看到东北空军的战机和运输机,险些惊掉了下巴。 老实说,柏林空军基地的战斗机,都没有叶安然带来的战斗机数量多。 而相比德意志空军的双翼飞机,东北空军的单翼飞机显得非常的先进。 飞机落地后。 孙茂田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同明台的行动一处情报处特工在叶安然专机前集合。 机场。 隆尔美站在专机前看着集合的东北野战军,他人懵了。 知道的叶安然是来给露娜讨个说法的。 不知道的,看到这个阵容,以为东北野战军要进攻柏林……! 叶安然没有端着。 他等地勤人员放好登机梯,便麻利的走下飞机。 隆尔美迎上前到叶安然面前敬礼道:“叶将军,欢迎您来柏林。” 叶安然向隆尔美简单的回敬了一个军礼。 “你少来。” “我姐呢?!”叶安然沉声问道。 隆尔美沉默。 他被叶安然的话,呛到了。 “叶将军。” “我们得知这个事情,也非常的难过。” “人在柏林警察局尸检。” “抓到的一个嫌疑人咬舌自尽了。” “目前,尚没有其它的线索。” 隆尔美解释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配合警察局抓到凶手。” 叶安然:…… 他指了指集合起来的东北野战部队,“抓凶手的事情你们先放一放。” “先把我的人,安排一下。” “你的这几辆车,肯定是不行的。” 叶安然指着停在一旁的几辆轿车。 隆尔美苦笑,“我已经安排了。”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此次来柏林会带那么多的人。 叶安然走到一辆汽车的后座,他自己拉开车门看向隆尔美,“老隆。” “你儿子在我手上。” “我不管你在斯拉夫面前是什么样子。” “有关于我姐的事情,你如果敢瞒着我,我回头就找你儿子算账!” “我把他沉塘!” “浸猪笼!!” … 隆尔美:…… 高野秀树:…… … 下午六点半。 柏林的天还亮着。 几十辆运兵车停在警察局门前。 门口站岗的警察看到从车上跳下来的东北野战军,眼睛都看直了。 最近一次在柏林的街道上看到其他国家的部队,还是一战后期的时候。 叶安然和隆尔美进到警察局。 刚进到警局大厅,艾尔比亚走到叶安然面前敬了个礼,“叶将军,你好。” 叶安然凝视着艾尔比亚,“我不好。” 艾尔比亚:…… 他下一句准备介绍介绍他自己的。 听完叶安然的话,瞬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 “带我去法医鉴定科。” “是!” 艾尔比亚走在前面带路。 他停留在门牌写着“法医科”的门前,敲门两下后推开了房门。 叶安然进到法医科。 房间是房套房的格局。 里面有一间比较大的工作室。 四周包括顶棚的隔断全部都是玻璃的。 隔着玻璃,能看清工作台上烧焦的女人。 法医戴着手套,眼罩,口罩。 他转身看向站在隔断外面的艾尔比亚,和叶安然,忍不住冲他们摇了摇头。 叶安然隔着玻璃隔断,看着工作台上的人。 以现在的技术,根本无法提取到死者的DNA。 辨认死者的身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推开实验室的房门。 走到工作台前,法医皱眉呵斥道:“先生,请你出去。” 叶安然打量着工作台上的女人。 他细细地,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转身走出实验室。 隆尔美道:“叶将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请你不要着急。” “也许,死者不是露娜部长。” … 他想不到更好的安慰叶安然的话。 事情发生后,柏林驻军和警察局的人立即前往露娜所在的公馆调查。 露娜的确是乘坐黑色轿车离开的。 时间,路线,甚至连车内司机的模样,都和露娜家里人所说的一致。 也就是说,工作台上躺着的,有九成是露娜本人。 … 叶安然看着工作台上的人,他转身离开法医科。 隆尔美跟着叶安然一块走出警察局。 坐进车里。 隆尔美道:“叶将军,我带您去一趟案发现场。” 叶安然没有理会。 隆尔美命令司机开车。 从警察局赶到威廉大街。 叶安然在路灯下看到了那辆烧毁的汽车。 “你们德意志能够办实事的人,看来是真的不多。” 他站在隔离带外面转身看向一脸懵逼的隆尔美,“你一个陆军特种部队的指战员,难道连分辨真假的能力都丧失了吗?” 隆尔美愣住。 他嘴角微微一颤。 看着叶安然道:“什么意思?” 叶安然:…… 他不打算和隆尔美解释。 指着隆尔美的鼻子道:“给我,和我的兄弟们找个住的地方。” “我们坐飞机累得很。” 隆尔美点点头,“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 他请叶安然上车。 随即带着叶安然等人前往下榻的酒店。 在进到酒店大门前,叶安然转身看向送他到门口的隆尔美,“你记住了,高野秀树的命在我手里。” “你要敢坑我,我肯定把你儿子沉塘!” “喂鱼!” … 隆尔美:…… 艹! 这不纯粹小人嘛! 他连忙摆手摇头,“这你放心,我绝不坑你。” 叶安然进到酒店。 隆尔美包下了一整栋酒店所有的客房。 马近海进到叶安然的房间,“兄弟,接下来咋办啊?” 坐到沙发上,马近海神情严肃的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倒了两杯酒。 一杯递给二哥。 他站到窗前,看着灯火通明的柏林。 “死的那个人,不是露娜。” … “咳……”马近海一口酒呛到了嗓子眼,他站起来凝视着叶安然,“啥?那你意思,露娜还活着?” 叶安然摇头,“不知道。” “反正,死的那个不是她。” … 叶安然感觉斯拉夫在谋划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 而露娜的爆炸案,也有可能和他有关。 甚至,有可能和鬼子有关。 他们想干嘛呢?! 第1469章 欠揍是天意 … 酒店内的办公桌上放着几张下午的报纸。 头版头条刊登着德意志外务部部长罹难的新闻。 露娜的照片贴在报纸显眼的位置。 叶安然拿起一张报纸。 报纸商标处印着一个红色的太阳。 报纸的中缝刊印着日·德双语:旭日报。 报纸上的内容,和自己在家看到的函件内容几乎是一样的。 只是,旭日报在正文的下方写着一行字:脚盆鸡驻德意志领馆将积极配合德意志相关机构调查凶犯。 若是没有这行字。 也就罢了。 看到这一行字,叶安然忍不住冷笑。 当真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 翌日。 上午八点。 隆尔美,邓尼尔两人抵达叶安然下榻的酒店。 叶安然和马近海下了楼。 在酒店的一楼看到了两位将军。 邓尼尔上前握住叶安然的手,“叶将军,我很抱歉。” 几个月前,华夏的春节前夕,他们刚刚在桂溪见过。 协助东北海军,东北野战军脱困。 也领略了传说中露娜弟弟的风采。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才过去几个月,露娜便出事了。 邓尼尔紧紧地握住叶安然的手,他总觉得愧对于叶安然。 没有保护好露娜的安全。 叶安然伫立在邓尼尔面前。 他紧紧地抓住邓尼尔的手,“邓尼尔将军,辛苦你们了。” “我姐的事情,还请你们两位将军多多费心。” 他看向隆尔美。 隆尔美目光一滞。 被叶安然这么一看,隆尔美竟觉得有种心慌的感觉。 昨晚见叶安然的时候,他总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上:把他儿子沉塘! 他不知道沉塘是什么意思。 在部队里找到一个华夏通,问了才知道,叶安然是要把他儿子丢进鱼塘…… 叶安然请邓尼尔,隆尔美坐到大厅的沙发上,“你们两位,觉得这件事是谁干的呢?” “如果无法具体到一个人,可以具体到一个国家。” 他坐到二人的对面。 观察着两个人的表情。 和邓尼尔是第二次见面。 和隆尔美见了无数次了。 两个家伙都有大帅之资。 能在胡哥手下干成大帅的人,那都是绝顶聪明的人。 他们对露娜的死,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隆尔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手放在大腿上,紧张地如同未过门的女婿初见家长。 叶安然看着隆尔美。 他一个字没有说。 隆尔美道:“最近,柏林当局撕毁了《凡尔赛条约》。” “修改了全民普遍义务兵制度。” “加大了对海军、陆军、空军的投入。” “因此,欧洲各国对我们修改征兵制度,单方面撕毁《凡尔赛条约》感到不满。” 他抬头看着叶安然,“这些都有可能成为凶手谋杀露娜部长的理由。” 隆尔美无法具体到哪个国家。 因为他们手上并没有掌握充足的证据。 … “呵呵。” 叶安然冷笑,“这话,你说给鬼听,鬼都得给你一巴掌。” “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 “整点干货。” “你怀疑是谁干的?或者说,你怀疑是哪个国家的人干的!” 叶安然恼火。 隆尔美那么一个高水平的人,在露娜遇害这件事上,他能明显感觉到,隆尔美在刻意回避。 想到隆尔美未来的身份。 叶安然也只能无奈到叹气。 人家是谁啊? 斯拉夫最最忠诚的勇士啊。 他会为了一个女人,会和斯拉夫闹僵吗? 他不会。 邓尼尔也不会。 露娜,只会成为这些人的牺牲品。 叶安然越来越感觉昨晚的猜测是真实的。 他们想用露娜作为一个导火索。 挑起德意志和欧洲,又或者是挑起华夏和某个国家的冲突。 完全有这个可能。 不等隆尔美说话,一个上校进到酒店大厅。 他步伐稳健,走到叶安然,隆尔美,邓尼尔三人的中间位置向三人敬礼。 “报告长官。” “斯拉夫先生请诸位到行宫议事。” … 隆尔美松了口气,“叶将军,我们到行宫再议吧?” 叶安然:…… 他笑着点点头。 起身和马近海走出酒店。 来接他们的车停在酒店门口台阶下面。 叶安然走到黑色的轿车车前,他手搭在车顶,回头看着下台阶的隆尔美,“两位将军。” “我这车里,不会也有炸弹吧?” 隆尔美:…… 邓尼尔:…… 两人尴尬地抠脚。 无法绕过叶安然提出的话题,他们四个人只好挤一辆车前往行宫。 叶安然坐在副驾驶。 二哥和隆尔美,邓尼尔坐在后座。 平时后座坐两个人非常的宽松。 突然挤三个人,隆尔美,邓尼尔感到非常不适。 行宫离着威廉大街不远。 也离着叶安然下榻的酒店不远。 十几分钟的车程,专车停在行宫门前。 叶安然下车。 前往后车车门开门的警卫看着挤在车内的三个人,先是一愣,而后迅速敬礼。 平日里将军们都是专车专职的司机接送。 站岗的警卫是头一次见到一辆车里坐着三个将军。 隆尔美在前面带路。 四人很快到了威廉一厅会客室。 会客室里摆放着十二个沙发。 红色的地毯上方挂着一个水晶灯。 斯拉夫和几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见到叶安然后先后站了起来。 “叶先生。” 斯拉夫走到叶安然面前与他握手。 叶安然握住斯拉夫的手,凝视着他犀利的眼睛,“不用那么客气。” 他握了下手后坐到了斯拉夫对面的沙发。 斯拉夫看着叶安然,“叶先生。” “露娜部长遇害一事,正在侦办。” “请你一定相信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放过凶手。” … 叶安然硬刚,“哦,那请问,你们有眉目了吗?” 斯拉夫沉默。 叶安然追问道:“怎么?贵国的工人能把精密的仪器研究透彻,却抓不到一个杀人凶手?!” “又或者说,是你们当中有人不想让我姐活啊?!” 他全程德语发问。 隆尔美,邓尼尔的脸都绿了。 叶安然怼他们也就算了。 他们毕竟和叶安然是故交。 他们没有想到,叶安然怼斯拉夫,和怼小朋友似的。 斯拉夫脸本来就长。 听完叶安然的话,他脸倏地拉的更长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露娜和我是什么关系,你心里不清楚吗?” “……” 叶安然摇头。 “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事情发生这么长时间,党卫军没有抓到凶手,怎么?一战的时候把你们的脑子都打坏了吗?!” “抓个杀人犯都那么难?!” … 斯拉夫肺管子气炸。 坐在他身边的身着燕尾服的稻田禾木道:“叶先生,请你礼貌一些。” 叶安然微微一怔。 卧槽?! 他皱眉看向说话的男人。 说实话,一开始,他真没有注意议会厅有鬼子。 直到他操着京都的腔调说德语。 艹! 他来见斯拉夫,是想听听他们下一步抓凶手的计划。 没成想,斯拉夫待见他的时候,还弄来了鬼子! 早在上半年,叶安然就知道脚盆鸡和德意志合作了。 那个时候,脚盆鸡也只是隐蔽性的同柏林当局合作。 没想到啊! 才过去几天。 人家已经上桌了。 叶安然苦笑,他的确改变不了历史。 胡子欠揍,绝对是他妈的天意。 第1470章 这里!是柏林! 会客厅内鸦雀无声。 隆尔美,邓尼尔惊呆。 他们最初进门的时候,看到稻田禾木时候,甚至以为走错了房间。 他们都知道东北野战军和鬼子紧张的关系。 这个时候让两个国家的人见面,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在斯拉夫确定约见的地点是这间会客室后,他们没有多说什么,还是把叶安然和马近海请到了房间里。 在座的人都知道,只要叶安然的注意力不在鬼子的身上,他们来几个人旁听也就旁听了。 毕竟这个关键口上,叶安然最在意的是关于露娜被杀的结果。 斯拉夫也没有想到稻田禾木会突然说话。 他脸歘一下子通红。 你是没点逼数吗?! 你听就听呗! 管不住那张嘴呢?! … 会客厅内的氛围突然紧张了。 叶安然翘起二郎腿。 他看着斜对面坐着的男人,“你的长辈没有教育过你,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吗?” 稻田禾木挑挑眉心,“叶先生。” “露娜的死,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但我认为,这是人家柏林当局的家事。” “你作为一个外人,干涉他国内政,你想干什么?我听说,你还是带着部队来的?” “柏林没有自己的军队吗?” “需要一个支那人带着部队来柏林耀武扬威?!” “你也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们支那人要扩张版图,攻打柏林。” “你把先生的脸面置于何地?!” 稻田禾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吐沫星子满天飞。 也幸亏是离得他远。 不然恶心死了。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看着替斯拉夫打抱不平的鬼子,微微颔首:“你说得对。” “你骂了我半天。” “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名谁?” … 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整理了下领花,他抬头眯着眼睛,轻蔑道:“京都驻柏林特使稻田禾木。” “我告诉你!” “这里不是支那!” “也不是你的东北。” “这里!是柏林!!”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非常大声。 若是面前有张桌子,稻田禾木能把桌子拍碎。 叶安然点点头,“对对对,是柏林!” 他看向斯拉夫,“我作为露娜的弟弟,有权知道我姐生前,死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等你们的结果。” … 叶安然站起身,沉吟道:“我们走。” 坐在他身边的马近海站起身朝门口走。 马近海出门后,会客室里竟然响起了稻田禾木的笑声。 叶安然和马近海走路回酒店。 原因是送他们来的司机和专车,只能接送隆尔美,邓尼尔将军。 他和马近海部署于柏林部队的长官。 只能腿着回酒店。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叶安然和马近海回到酒店。 他们到酒店楼下,便有卖报纸的男孩挥舞着报纸,大声的喊着:“卖报!卖报!” “东北野战军深夜进驻柏林!” “外务部部长露娜被杀一案幕后凶手浮出水面。” … 男孩喊着德语。 意思却和国内卖报小郎君喊的俏皮话差不多。 叶安然买了两份报纸。 他进到酒店。 在大厅沙发上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疑似苏维埃特工秘密暗杀外务部部长露娜。” “东北野战军秘密进驻柏林,德意志陆军战备升级,全面戒备!” “东北野战军副司令与外务部部长不可告人的关系。” “疑似情杀!” “疑似自杀……” ?? 叶安然所看到的最后两条内容,是旭日报刊发的内容。 情杀! 说的是露娜和东北野战军某个人姐弟恋,害怕被国内的正统夫人发现,于是派人秘密前往柏林谋杀。 自杀! 是说露娜可能被情所困,在上车前提前安放了炸药,以此结束一生。 叶安然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压了一肚子的邪火。 看来德意志和鬼子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一种如胶似漆的程度。 若是此前,德意志街头出现这种文章,那一个报社的人都得死。 现在…… 怕是有人更希望这种声音多一点。 叶安然放下报纸。 他和马近海,孙茂田,开车前往露娜在柏林的官邸。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官邸门口。 官邸门前有军警站岗。 叶安然亮明身份,露娜的管家出来确认是亲属后,他才得以进到官邸。 官邸装潢极致奢华。 比叶安然在鹤城的别墅气派。 叶安然跟着女管家进到客厅。 “是你发的电报吗?” 女管家等马近海进到客厅后关上门。 她转身面向叶安然,“叶先生,我是玛格丽娅,一直是露娜小姐的私人管家。” “她曾告诉我,如果她出事了,按照她给的电报地址,给您发电报。” 玛格丽娅认真地看着叶安然,“请跟我来。” 叶安然跟着玛格丽娅朝着楼梯走。 “这么大的家,没有其他人了吗?” … 玛格丽娅一边上楼一边说道:“一个月前,戴姆·冯·哈布斯堡先生接到了当局的调令,他被调往德意志南部巴伐利亚州公干。” “先生和夫人一并前往巴伐利亚州。” “先生和夫人抵达巴伐利亚州时给小姐打了一通电话,之后,那电话便再也没有打通过。” “小姐是准备前往巴伐利亚州去见先生和夫人的。” “结果……” 玛格丽娅说着说着便哽咽了。 她眼泪顺着眼窝往下淌。 叶安然上楼的时,在楼梯墙上看到了露娜的父亲和母亲。 戴着王权贵族的头饰,手里拿着象征权力的权杖。 他记得露娜曾经说过。 斯拉夫之所以畏惧露娜,是因为戴姆·冯·哈布斯堡家族有权,有钱。 当一个人登顶巅峰时,那些曾经攀附过的人,又或者声援过的人,便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黑料。 和当年雍正要杀邬思道一个道理。 也难怪,今天的会见,斯拉夫会喊鬼子来看笑话! 第1471章 露娜绝笔 … 玛格丽娅的一番话。 叶安然大概猜到了戴姆·冯·哈布斯堡的结局。 玛格丽娅站在三楼一间房门前,“叶先生,这里是小姐的书房。” “她平时不让任何人进的。” “她说过,书房只有叶安然,叶先生能进。” … 叶安然愣住。 他姐好似知道他一定会来一样。 触摸着门把手,叶安然推开了房门。 一阵书香气扑面而来。 是熟悉的香味。 叶安然进到书房。 书橱上摆放着各种中外书籍。 在最显眼的地方,摆放着四大名著。 房间内有阳台,落地窗。 阳台铺着柔软的榻榻米海绵垫。 有喝茶的茶桌。 房间很大。 叶安然坐在茶桌前,几乎能想到露娜每天看书,喝茶的样子。 他在茶桌前坐了几分钟。 拉开茶桌下面的抽屉,是夏芊澄送给她的茶叶。 叶安然走到书桌前。 书桌上放着一本书,《西游记》。 翻开书内夹着书签的地方,里面夹着一封信。 墨迹清晰。 字迹隽秀。 “吾弟: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华夏人讲究六道轮回。” “人死后去哪?我一直在寻找答案。” “我很庆幸,在人生的拐角处遇见了你。” “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你。” “我很意外,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一个华夏人。” “大概是你为了保卫国家冲锋陷阵的英雄气概打动了我,大概是你为国为民,孜孜不倦,认真的态度打动了我……” “我不想把这封信写的像一封情书。” “在某一个瞬间,我已经把你当成了亲弟弟。” “每个人的命格是不一样的。” “我羡慕华夏名著《西游记》中的孙悟空,我常常把他看作是你的缩影,因为在姐看来,我弟弟无所不能。” “可你终究不能像孙悟空抹去地府生死簿一样抹掉我的名字,这便是我的命格。”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我是否还活着,请放下心中的执念,立即回国。” “德意志正在走向另一个极端。” “不要在乎我在哪,也不要在乎我究竟是死,是活……” “不要和德方发生任何的不愉快和军事上的摩擦。” “华夏的道家常常说人会转运投胎。” “下辈子,我想去华夏,等一个叫叶安然的人。” “露娜·冯·哈布斯堡绝笔。” … 叶安然站在书房里。 手上捧着露娜留给自己的绝笔,大脑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我姐什么都知道。 她什么都清楚。 她知道戴姆·冯·哈布斯堡去了哪里…… 也知道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的变化。 她,甚至知道自己的未来。 叶安然突然觉得无法呼吸。 操!! 操你妈!! 兔爷总说自己运气好。 危难关头,哪怕是十万埋伏,都有姐,和哥来帮忙。 操!! 自己的姐明知道已经深陷绝境,却未曾向他这个当弟弟的发一封电报!! 也没有说半句,求他帮忙的话!! 叶安然眼泪忍不住溢出眼眶。 他拿着信笺的手,不停地发抖。 当弟弟的有麻烦,被白屋的海军舰队包围,露娜和海军元帅带着潜艇来给他解围。 他妈的!! 自己姐有麻烦,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之时,竟然想着让他不要和德意志发生军事冲突……! 不要和柏林当局闹僵!! 露娜所念,所想,皆是他的平安!! 叶安然双手颤抖着。 他扶着椅背,看着信笺上的洋洋洒洒的字迹,“姐!” 叶安然低声沉吟。 在那个世界,他有一个特别凶,但特别特别疼他的姐!! 究竟是多好的福气啊。 来到这个世界,竟然能遇到一个和叶无恙一样,对自己好,又不要任何回报的姐!! 房间外面。 马近海看着屋内盯着信笺落泪的三弟,表情凝重。 他很少见自己的弟弟如此伤感。 白杨,葛长生两个团的兄弟们牺牲时,叶安然也是这般模样。 而今!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玛格丽娅安静的站在门口。 事情发生后,外面都传言露娜家族要崩盘。 家里的人和露娜的亲卫几乎全部走光了。 玛格丽娅留下来,就是为了等叶安然的到来。 如果叶安然一个月内不来柏林,她可能也回家了。 … 叶安然拿着信笺走出书房。 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走到玛格丽娅面前,叶安然道:“我姐还说什么了?” 玛格丽娅摇头,“她只是叮嘱我,如果她有一天出事了,一位叫叶安然的东北军官来家里,就请您到书房一趟,她说您去了就会明白的。” … 叶安然微微颔首。 “谢谢了。” “您去忙吧。” … 玛格丽娅摇摇头,“现在这种情况,我可能不能继续在家里待了。” “既然您来了,那我就向您提出辞呈吧,请您批准一下。” … 叶安然沉默。 他掏出一沓钱递给玛格丽娅,“随便你吧。” 玛格丽娅没有接钱,她向后退一步,“小姐平时给我的已经很多了。” “我不能再拿您的钱了。” … 看得出,露娜平时对管家非常好。 叶安然低头看了眼手表,中午十二点。 “玛格丽娅小姐,我还要在柏林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您能先不离开吗?我想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玛格丽娅点点头,“叶先生,小姐说您来了,就是这里的主人,您如果需要我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很高兴为您服务。” 叶安然深呼口气。 他不仅不会回国。 他还要把事情的真相查明白!! 妈的!! 大不了,掀桌!! 反正,迟早都要和他们闹掰!! “先生,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玛格丽娅微微一礼,之后便下楼了。 马近海担忧道:“老弟,到底咋回事啊?” 第1472章 真丑 … 叶安然心情沉重。 他把露娜的绝笔信,递给二哥。 马近海微微一怔。 他接过那封信,疑惑道:“写给你的?我看好吗?” 马近海喜欢露娜。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和露娜根本不是一路人。 露娜喜欢的人一直是三弟。 在这种关键时期,露娜留给三弟的亲笔信,一定有很多要说的。 马近海总觉得自己看里面的内容不大好。 叶安然深呼口气,“看吧。” 马近海打开信纸。 他低头认真地看着露娜隽秀的字迹。 大约过了几分钟,马近海看完了全部内容。 他瞳孔睁大,眼睛里布满血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叶安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白云,蓝天,沉声道:“把德意志翻个天,也必须找到露娜。” “命令孙茂田,把驻扎在酒店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全部调到这里来。” “既然德国佬不愿意帮忙查露娜的下落,那我们就自己查。” … 马近海重重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他在楼下找到管家玛格丽娅。 用客厅的电话,给徐小铖所在的酒店挂去电话。 中午。 徐小铖带着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会同情报一处的特工,前往露娜·冯·哈布斯堡官邸。 … 巴伐利亚州。 一座形似碉堡的重刑犯监狱,坐落于阿尔卑斯山山脉不远处。 监狱里关押着自斯拉夫上台以来反对他的政客。 有来自德意志陆军、空军、海军的高级军官,也有群众呼声非常高的政坛要员。 重犯监狱内部有三道特高压电网。 超过16米高的院墙上方架设着重机枪。 狱警24小时不间断巡逻。 到这里的人,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老死在监狱里,要么被执行死刑。 被关在巴伐利亚州重刑犯监狱的人,不会,也不能活着离开监狱。 因为这里有太多,太多的秘密。 一间黑暗的小屋里。 巴掌大的窗户别着十几根拇指头粗的钢筋。 那些钢筋镶嵌进混凝土里。 只能伸出小拇指的缝隙,透进来微弱的光。 人在里面,除了能闻到血水的恶臭味,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新鲜空气。 龙门架上吊着一个年纪超过70岁的老头。 他双臂缠绕着铁链,紧紧地勒住老头的胳膊,另一端紧紧地固定在龙门架上。 老头下巴贴着前胸。 呼吸微弱。 乱糟糟的头发和烫过一样。 啪! 一道开门声传来。 三个身穿德意志军官服的男人进到刑讯室。 走在前面的军官,少将军衔。 他后面跟着两个上校。 三人走到龙门架前停下来。 看着奄奄一息的老头,少将沉吟道:“把他弄醒。” “是!” 站在少将一侧的上校走到龙门架旁边,拎起一桶冰水,朝老头脸上泼了过去。 噗~ 冰冷的凉水从头淋到脚。 老头呛了口水。 “咳咳……” 他醒来咳嗽两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将,老头只是看了一眼,眼皮下拉,合上眼睛。 少将看着老头,“戴姆先生。” “斯拉夫先生非常关心您。” “他希望您能在大是大非面前,做出正确的选择。” “当前,德意志正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周边国家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 “柏林当局需要重点扶持海陆空部队,以确保在危难之际,我们的军人,能够有先进的装备,守住我们的领土。” “而这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 “只要您愿意拿出哈布斯堡王朝遗留下来的百分之二十的钱财支援部队建设,您和露娜女士,依旧是我们国家的功臣。” “反之,则是背叛国家,背叛人民。” 少将凝视着戴姆·冯·哈布斯堡。 “戴姆先生。” “您是聪明人。” “百分之二十的钱财,对你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但,对于我们国家来说,是可以让一个集团军,和敌人抗衡六个月的资本。” … 少将越说越激动。 他们这个级别的人,情绪都非常亢奋。 无论陆军,空军还是海军,斯拉夫演讲时候慷慨激昂的画面,几乎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他们在下达任务的时候,总是会毫无意识的学习先生的模样。 戴姆·冯·哈布斯堡睁开眼睛。 他看着巴伐利亚州重刑犯监狱监狱长韦德伊夫。 “一个杀人机器,也想称霸整个欧洲?” “呸!” … 韦德伊夫怔住。 他皱眉看着戴姆,“你个老东西!”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韦德伊夫走到龙门架旁边挂着刑具的墙上,他取下一把鞭子,朝空中猛地一甩,鞭子啪的一声响彻刑讯室。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欠揍!!” “和你那个该死的女儿一样的脾气!!” “那个贱人比你这个老东西更离谱!” “她一个哈布斯堡王朝的种,却偏偏要和一个下等人媾和!!” “你们哈布斯堡王朝的人,向来都这么贱吗?!” “那个东方猴子,究竟有什么好的?让她那个臭娘们可以为了一个东方猴子,擅自调动海军潜艇部队救他?!” 皮鞭指着戴姆,韦德伊夫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肯不肯拿出钱来支持国防建设?!” … 戴姆·冯·哈布斯堡看着发火的韦德伊夫。 他眼皮突然往下一拉。 韦德伊夫见状,扬起手里的鞭子朝戴姆身上抽了过去。 啪! 啪! 皮鞭抽打在戴姆身上,他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被皮鞭鞭打出一道道口子。 旧痕未消,又添新伤。 戴姆强忍着鞭打的疼痛,他咬着后槽牙,嘴角不断地往外冒血。 韦德伊夫鞭打了十几下。 也不见戴姆松口。 他准备继续打的时候,一个军官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耳语几句。 韦德伊夫收了皮鞭。 他深呼口气。 “戴姆。” “不是老子不想救你。” “是你太不识相了。” “现在好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他眉头拧成川字,“拉出去,枪毙!” 伫立在韦德伊夫身后的两个上校军官解开绑住戴姆的铁链。 两人铁链一松。 戴姆摔倒在地。 两个上校军官架住戴姆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 他们把戴姆架到了刑场。 行刑官给戴姆蒙上了眼睛。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摁住戴姆的肩膀,硬生生的把他摁到地上跪着。 韦德伊夫戴着墨镜。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戴姆,叹口气道:“戴姆先生。” “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你的女儿想想。” “你难道,也想让她有一个和你一样的结局吗?!” … 他想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劝劝戴姆。 一旦真的开了枪。 那此生就再也没有后悔药吃了。 耶稣也救不回来的。 戴姆跪在地上,他昂首挺胸。 “战争只会让人民陷入更加贫困,穷苦的生活。” “如果要拿我的钱去建设国家,补贴人民,兴盛工业,我愿意。” “如果用来发动战争,那请你闭嘴!” … 韦德伊夫:…… 妈的! 遇上一个死脑筋!! 他看着戴姆的背影,“当一个面包需要五十万马克的时候,你说的这些道理,又有什么用呢?!” “当人民吃不起饭的时候,唯有武装起来,把那些恶人打怕!打服!去消灭那些让我们的人民吃不上饭的人,才是硬道理!!” … 戴姆:…… 也许。 斯拉夫的决策是对的。 但。 现在并没有发生所谓的五十万马克买不到一个面包的事情。 韦德伊夫转过身。 一大批放风的人,站在电网外面看着执行死刑的场景。 啪! 枪响。 子弹贯穿戴姆·冯·哈布斯堡的胸膛。 他人往前一趴。 重重的倒下。 隔离网外,戴姆·冯·哈布斯堡的妻子嘶喊着戴姆的名字。 她冲到电网前不顾特高压电线的威胁,双手紧紧地抓住电网。 电流贯穿女人全身。 触电的一瞬间,她头发倏地立了起来,人当场昏厥。 警卫拿着长一米八的棍子,朝女人腰间狠狠地抡了过去。 砰! 女人倒下浑身抽搐。 韦德伊夫看着隔着电网昏厥的女人,“送医务室。” “是!” … 韦德伊夫离开刑场。 他回到办公室。 给柏林行宫打去了电话。 向上峰汇报了戴姆执行死刑的事情。 行宫。 斯拉夫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气得摔了电话。 他以为,戴姆面对死刑,一定会拿出一部分钱来支持自己的事业。 没有想到。 这人竟然到死,也没有再拿出一马克!! 斯拉夫背靠着沙发,他望着吊灯,闭目沉思。 … 露娜官邸。 玛格丽娅做了两碗红烧牛肉面。 她端到叶安然面前,叶安然愣住。 “玛格丽娅,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 玛格丽娅微微一笑,“小姐教我的。” “她说您喜欢吃中餐。” “如果您来家里,她不在的话,我们要给您做中餐。” “实在不好意思,我平时不负责餐饮工作。” “跟着小姐,只学会了牛肉面。” … 叶安然:…… 马近海:…… 看着面前的牛肉面,叶安然脑子里能想到的画面,全是关于露娜的。 姐啊! 你到底在哪呢? 叶安然意识闪进万能工具箱。 兔爷看见叶安然,向他敬礼。 叶安然大步走到兔爷面前。 兔爷能感觉到宿主憔悴了许多。 “兔爷。” 站在兔爷面前,叶安然道:“兔爷。” 他在万能工具箱内的躯体砰的一声朝兔爷跪下了。 兔爷:…… 祂看着目光坚定的宿主,道:“你大可不必这样……” 嗯~ 主要是因为祂受不起。 “兔爷。” “我想知道,露娜在哪?” “她一定还活着的。” “您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 … 兔爷一脸懵逼。 祂沉默了片刻,“宿主,我并不知道露娜在哪。” “在这件事情上,我可能真帮不了你。” … 兔爷没有说谎。 祂系统内就没有露娜,加仑两个人的具体信息。 这些外援。 都是叶安然自己攒下来的。 和系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也正是这样,祂才一直说宿主命好。 一有事就能摇到人…… 跪在兔爷面前,叶安然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兔爷非常的无奈。 祂是真的帮不上忙。 叶安然起身,意识闪出万能工具箱。 在马近海的催促下,叶安然很快吃完了一碗面。 下午两点。 徐小铖,明台带着部队抵达露娜官邸。 叶安然走出官邸。 官邸院内,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弟兄们正在搭建夜晚住宿的帐篷。 叶安然走到徐小铖面前,“带一个营的人,拿上武器装备,跟我走。” “是!”徐小铖应声,“一营立即集合,带上装备,出发!!” 很快。 一营在官邸门前的车队前完成集结。 等叶安然和马近海出门坐进车里,随同他们出发的加强排迅速上车。 叶安然摊开地图。 从地图上找到脚盆鸡驻柏林特使办事处的地址。 随即一脚油门开车离开露娜官邸。 马近海坐在副驾驶,他看向专心开车的叶安然,“兄弟。” “要不要给隆尔美,邓尼尔打个电话说一声?” “……” 在德意志,那两个人也算是他们的朋友了。 在柏林找人,若是没有本地人帮忙,马近海感觉会非常的困难。 叶安然深呼一口气。 “不需要。” “他们如果真想帮忙,就不会让我们在这里等那么久了。” “显然,他们是不想帮忙。” “也可以说是他们背后的人,不想让他们帮我们找人。” … 马近海望着窗外。 “如果这次找到露娜,我们请她跟我们回国吧。” “这个破地方,我感觉少了点人情味!!” …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点点头,“找到人再说。” 半个小时后。 叶安然的车停在脚盆鸡驻柏林特别办事处办公楼下面的街道。 办公楼中间立着两根旗杆。 一根悬挂脚盆鸡国旗。 一根旗杆悬挂着纳粹国旗。 … 叶安然下车背靠着车门,抬头看着脚盆鸡的国旗。 真丑! 第1473章 爆破学过吧?学过!柏林军事学院学的 … 脚盆鸡驻柏林办事处8楼。 一间临街的办公室窗前,稻田禾木看着突然间停在他楼下的汽车车队。 车队绵长。 排成了长龙。 稻田禾木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靠近窗前,扶着眼镜,想要看清楚楼下是谁的车。 当看到站在汽车驾驶室前的人是叶安然时,稻田禾木表情僵住。 “纳尼?” “混蛋!” “他怎么来了?” 他看着叶安然,顺着叶安然停车的位置,看向他车尾后面的汽车。 那些车里突然下来了非常多的士兵。 稻田禾木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了。 “八嘎!” “叶安然他想干什么?” … 站在一旁的副官皱眉看着下车的士兵,“特使大人。” “这些支那人,来势汹汹。” “是否向斯拉夫先生求援?” … 稻田禾木重重的点头,“快去给斯拉夫先生打电话。” “请他立刻派人来办事处保护我们的安全。” “这些支那人真是无法无天!!” “竟然敢在柏林当局的眼皮子底下,集结这么多的部队。” … 稻田禾木气的骂街。 对于叶安然在东北的事情,稻田禾木有所耳闻。 只是,这里是柏林。 而当下,又是脚盆鸡和柏林当局关系最好的时候。 稻田禾木不相信叶安然敢在柏林乱来。 稻田禾木不断地安慰自己。 这一定是假象! 他也就是带着人过来看看。 他不敢对两国的办事处搞任何的破坏。 一定不会。 一定不敢!! … 一营在办公楼街道对面集合。 办公楼前站岗的鬼子一脸懵逼。 看着对面集合起来的队伍,连忙呼叫那些休班的,休假的卫兵马上到岗工作。 他们也怕挨揍。 而看东北野战军的这个架势,他们不光是挨揍那么简单。 去打电话的副官黑着脸,匆匆地进到稻田禾木的房间,他低声道:“特使阁下。” 稻田禾木转身看向副官,“斯拉夫先生怎么说?” 副官印堂发黑,他摇头,“我们的电话打不出去了。” 稻田禾木:“……” 他瞳孔瞪大,“你说什么?” 副官一句话,差点把稻田禾木的魂吓丢了。 他刚刚还手脚发凉的。 听完副官的话,竟突然冒起了热气,稻田禾木黑着脸抓住副官的衣领,“八嘎!!” “混蛋!!” “什么时候坏不行?非要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坏对吗?!” “命令后勤那些混蛋,限他们五分钟内把电话修好!!” … 稻田禾木咆哮着。 副官低着头,特使抓住他的衣领,勒的他脖子通红,阵阵恶心感从胃里往上涌。 等稻田禾木松手,副官道:“特使阁下,我们的电话,是人为屏蔽的。” “它不是坏了。” 副官指着楼下的车队,“他们来之前,我们的电话还是好的。” 稻田禾木:…… 他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难道。 这些支那人真的敢在柏林当局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吗? 这一刻起,稻田禾木瞳孔慌张,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通知所有的警卫,马上持枪上岗!” “拖延时间!!” “用电台给柏林当局发电报,请求他们立刻增援!!” … “哈依。” 副官回应道。 大约过了三分钟。 那些轮值的军警似没有睡醒似的,懒懒散散的走到办公楼前面集结。 看到东北野战军之前,他们是一个状态。 松懈。 懒散! 看到街道对面站着整整齐齐的部队时,这些集合在一起的轮值警卫,吓得菊花一紧。 顿时精神百倍。 叶安然靠着汽车的车门,他看着办事处的大楼,“孙茂田!” “到!” 孙茂田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 叶安然指着他面前的大楼,“从现在起,这栋楼里的耗子,都不能随意出门!” “爆破学过吧?” 孙茂田点点头:“学过,柏林军事学院学的。” “哈哈哈。”叶安然拍了拍手,“你去准备准备,我请你们班的爆破老师,来检验检验你们的爆破水平。” “是!” 孙茂田向叶安然敬礼。 他随后转身走到队伍面前,“爆破排,出列!” 哗! 一行三十余人出列。 在孙茂田向爆破排下达命令的时候,对面集合起来的鬼子,紧张地拉动三八式步枪的大栓。 他们拉动大栓的一瞬,徐小铖便带着一个排的人,把值守大楼的警卫包围了。 和鬼子的栓动步枪不同,徐小铖的人全部用的是冲锋枪。 而且。 在鬼子的后面是没有站人的。 子弹打出去不用担心伤到自己人。 鬼子举着栓动步枪,一个少佐军官怒瞪着徐小铖,“八嘎呀路!” “你们是什么人?!”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们,全部,把枪放下!!” 少佐军官举着一把手枪,他瞪着徐小铖大吼。 声音大。 嗓门高。 能给他个人提升自信! 在徐小铖看来,真正有威信的人,说话声音会低。 声音会浑厚有力。 而面前的这个鬼子军官,顶多算是个泼妇。 哦不!泼夫! 徐小铖凝视着少佐,他用日语说道:“让你的人把枪放下!” “从现在起,我们将接管你身后的这栋大楼。” “我数到三。” “如果你的人没有把枪放下,那你们以后就不用放了。” 徐小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少佐。 鬼子少佐一脸懵逼。 他回头看向大楼。 从他站的位置,只能确认他的长官所在的楼层。 根本看不到人在哪。 少佐虽然看不到稻田禾木,但稻田禾木却是能看得到他。 徐小铖目光一冷,“三!” 少佐:…… “二!” … 伫立在徐小铖左右的影子快反突击排枪口向前一寸。 只需要徐小铖喊到“一”,那面前的这些鬼子,眨眼间便能成为尸体! 少佐盯着徐小铖的嘴角,不等他喊出“一”,少佐大声下令道:“放下枪!” “所有人放下枪!!” … 听到指挥官的命令,那些端着枪的鬼子,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压低枪口,把枪放到地上。 八楼办公室。 稻田禾木看着放下枪的卫队,心口窝隐隐作痛。 混蛋!! 真不知道那些混蛋在害怕什么!! 这里是德意志!! 不是东北!! 稻田禾木气的单手掐住人中,他不信那帮支那人真的敢在柏林当局的地盘开枪!! 他一点都不相信!! 稻田禾木生气的时候,副官进到房间,低声道:“特使阁下,我们的电台信号,也被屏蔽了。” 稻田禾木:…… 第1474章 他也太嚣张了 稻田禾木站在窗前,面色凝重。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一个支那人,竟然敢在柏林如此造次! 叶安然能把部队带到柏林来,稻田禾木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 动用部队,在斯拉夫的地盘,包围德意志的朋友,稻田禾木人傻了。 换成别人。 从他国部队进入柏林机场时,恐怕两个国家已经打起来了。 搞不懂斯拉夫是怎么容忍一个支那人,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的! 稻田禾木更想不通,他叶安然是怎么敢的?! 叶安然背靠着奔驰汽车的车门。 双手抱在怀里,看着面前悬挂着膏药旗的旗杆,和旗杆后面八层楼高的脚盆鸡驻柏林办事处。 徐小铖控制了办事处外围所有的鬼子警卫。 孙茂田带着爆破组,沿大楼四个承重墙部署炸药。 不等孙茂田带着爆破组安置完炸药,在露娜官邸待命的二营,驱车抵达办事处。 马近海站在叶安然身旁,“老弟,我摇来的人。”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 人少了,马近海心里不踏实。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孙茂田带着爆破组归队。 大楼里的鬼子,在窗口,门前站着,看着包围他们的部队,楼里办公的鬼子吓尿了。 有离着承重墙比较近的鬼子,从窗口能看见黏在墙上的炸弹。 办公楼里的鬼子吓得尖叫。 “有炸弹!” “有炸弹!!” … 原本安静的大楼内,响起鬼子的嘶吼,呐喊声。 有胆小的女人,吓得嗷一嗓子大哭起来。 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匆匆跑上楼,他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大喊:“躲开墙体,有炸弹,有很多很多的炸弹!!” 男人撞开特使办公室的门,“特使阁下,楼下全是炸弹!!” “支那人在我们办公楼四周装了无数枚炸弹!” 男人喘着粗气。 紧张得面色惨白。 … 稻田禾木眉头紧皱。 说实话,叶安然的气场太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联想当时在行宫吹下的牛逼,稻田禾木抬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如果知道叶安然在柏林和螃蟹一样横着走,自己也不会多嘴去嘲讽他。 而现在,一切都晚了。 稻田禾木神情凝重,他抬手扶着窗沿,“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 没办法用电台,电话联络柏林当局,稻田禾木派了多个人,分不同的时间出门,只要有一波人能够躲过支那人的围堵,他们就能联系上柏林当局。 站在稻田禾木身后,副官摇头,叹口气道:“我们派出去的人,全被支那人抓了。” 稻田禾木:…… 他紧紧地咬住满口的牙齿,扶住窗沿的手倏地握成拳头,狠狠地砸墙上,“八嘎!!” 轰! 一道爆炸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稻田禾木面前的窗户玻璃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听到爆炸声响的稻田禾木和副官,吓得连忙趴下。 一楼窗前的鬼子有人被炸飞数米。 破碎的玻璃碎片在爆炸冲击波的加持下四处飞溅。 犹如射出去的子弹打到鬼子身上。 楼前悬挂脚盆鸡膏药旗的旗杆倒在地上,断成两截。 白底红日的膏药旗烧成灰烬。 就近的警察局听到爆炸声,快速出警赶往脚盆鸡办事处。 同时,警察局的人把脚盆鸡办事处传来爆炸声响的事情逐级上报。 消息很快传到警察局局长艾尔比亚办公室。 他给行宫挂去电话。 随后匆匆赶往办事处。 行宫。 办公室秘书长向斯拉夫传达了警察局局长艾尔比亚来电的内容。 听到秘书长说脚盆鸡驻柏林办事处传来爆炸声,坐在斯拉夫面前的邓尼尔,隆尔美一脸震惊地看向秘书长。 “确定爆炸声是从稻田禾木办事处传来的吗?” 秘书长点点头:“确定。” 斯拉夫深呼口气。 他起身走到窗前,阴鸷的眸子里充满了杀气。 “我不管你们谁去,一定替我教训教训那个东亚猴子!!” “这里不是他的东北。” “由不得他胡来!!” … 隆尔美,邓尼尔起立。 “是!” 二人转身离开。 … 距离办事处最近的警察赶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当看到严阵以待的东北野战军,手持手枪,栓动步枪的警察只能站在东北野战军拉起来的警戒线以外看着。 以前有这种劫持平民百姓,或者抢劫某一处住宅的情况,主动权往往都在他们警察手里。 拉警戒线的人往往都是警察。 他们当警察那么长时间,是第一次看到制造爆炸的人拉起来的警戒线。 脚盆鸡办事处楼上。 稻田禾木看着警戒线以外和东北军对峙的警察,他松了口气。 外援总算是来了。 虽说双方在火力配置上有着非常大的区别,但最起码也是来人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艾尔比亚带着柏林警察局特别行动队抵达现场。 看到近乎两个营的东北野战军,艾尔比亚一脸懵。 叶安然也真是勇啊! 敢在老大的地方搞事情。 带兵来柏林,没有把他怎么样,已经是对叶安然最大的容忍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带兵包围了脚盆鸡办事处。 艾尔比亚想进去和叶安然谈谈。 他刚靠近警戒线,一把枪顶在艾尔比亚头上,“退后。” 艾尔比亚:…… 站在艾尔比亚身边的分局长官拉住艾尔比亚的胳膊,“长官,这些人,太猖狂了。” “应该通知党卫军!” “歼灭他们!” … 艾尔比亚怔住。 他转身踹了提建议的男人一脚,“你闭嘴!!” “是!”男人挨了一脚,老实了。 艾尔比亚看着背靠着汽车站着的叶安然,“叶长官。” “我是警察局局长艾尔比亚。” “我们见过面的!” “能不能和您聊聊啊?” … 艾尔比亚站在隔离带外面,大声朝着叶安然喊话。 叶安然沉声道:“让他进来。” 挡住艾尔比亚的战士立即对他进行搜身,而后向左站了站,示意他进去。 艾尔比亚朝叶安然走着。 看着断成两截的旗杆,和前面那栋楼承重墙上贴着的炸药包,心提到了嗓子眼。 以东北野战军的手段,如果想炸掉面前这栋大楼,也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艾尔比亚走到叶安然身边立正敬礼。 “叶长官。” “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您要觉得我的官小,可以和邓尼尔,隆尔美长官说。” 他尴尬的指着墙上贴着的炸药包,“我们,没有这个必要啊。” … 叶安然转身面向艾尔比亚。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答对了,相安无事。” “你要是打错了,那这栋楼里的人,就是你杀的。” … 艾尔比亚懵逼了。 他吸了口凉气,感觉腮帮子不由自主的升温,血压噌噌得往上升。 不是…… 我就是来劝个架而已! 这么大的罪过吗?! 艾尔比亚心怦怦直跳。 他特别想问叶安然,能不答题吗?! 大不了,知无不言行吧? “你准备好了吗?”叶安然问。 艾尔比亚点点头。 “叶将军,您问吧,我知道的我肯定不撒谎的。” “但我不知道的,您也不能……” 他看向高八层的大楼。 紧张地出了一脑门的汗。 叶安然嘴角微掀,“死在那辆车里的女人,是不是露娜?” … 艾尔比亚:…… 他犹豫几秒,摇头说道:“不是。” “死者和露娜部长的身材,体貌特征相似。” “从外观看来,的确像是露娜部长。” “但我们从露娜部长生前的照片,和朋友的描述做了非常多的对比,得出的结论,死者并非露娜。” “叶将军。” “不瞒您说,我告诉您的这个答案,够判死刑的了。” 艾尔比亚心悬在嗓子眼。 他身为警察局的局长,手底下有很多查案子的精兵强将。 唯独露娜的案子,艾尔比亚不敢往深处去调查。 越往下调查,他越是觉得后背发凉。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你救了他们一条命。” …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喇叭,朝着鬼子喊话,示意稻田禾木走出大楼。 稻田禾木站在没有玻璃的窗户口吹着风,他不敢下楼。 也不敢不下楼。 直到看见大批的军车停在办事处前面的公路上,车上下来许多党卫军,稻田禾木松了口气,转身下楼。 隆尔美,邓尼尔走进警戒线。 他们带来的人,在外面站成两排,和东北野战军对峙。 隆尔美走到叶安然面前,他看着大楼一圈贴着的炸药包,“叶将军,你真想炸死他们啊?” 叶安然面向隆尔美,“你家老大喊你来的吧?” “我猜一猜。” 叶安然看向警戒线外围首次将枪口瞄准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党卫军,“他是想让你们警告我,这里不是我家,轮不到我在你们家里撒野?” 隆尔美:…… 他佩服叶安然的机智聪明。 但是。 这种局面被叶安然当面揭穿,隆尔美觉得非常尴尬。 “露娜的死,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请你相信我们。” “露娜遇害,不只是你难过,我们也难过。” … 叶安然摇摇头,“我说过,你们给不了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一定自己寻找答案。” “我既然敢带着部队来柏林找我姐,我就有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的底气。” “你告诉你们老大,让我把人带走,什么事都没有。” “否则的话,那我们就打一架,看看到底谁才是疯子!” 隆尔美是个牛逼的人物。 也是德意志陆军特种作战的开拓者。 和他成为朋友,是因为露娜。 之所以关系进一步升温,是因为高野秀树。 这些,都不会影响他们互相成为对手。 隆尔美脸上挤出几道褶。 他很为难。 无论是行宫那边,还是叶安然这边,他很难抉择。 邓尼尔道:“叶将军。” “先生非常生气。” “我觉得,你们还是回到谈判桌去说这些事情比较好。” “这里,毕竟是柏林。” … 毋庸置疑。 双方如果真的在柏林打起来,那叶安然肯定是吃亏的一方。 … “呵呵。” 叶安然呵呵一笑。 “要不,试试?” 邓尼尔:…… 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叶安然真的是疯了。 搞不懂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 他觉得叶安然太年轻了。 这不是疯和不疯的事情了。 而是没有脑子! … 行宫。 办公室秘书长匆匆敲开了斯拉夫的房门。 他走到斯拉夫面前道:“先生,当局驻博蓝领事馆打来电话,一个小时前,有超过60架应龙战斗机停在了博蓝首都机场。” 斯拉夫愣住。 他鞋拔子脸拉的老长,“什么意思?” “他们哪来的应龙战斗机?” … 秘书长摇头,“据说,鹤城在博蓝花了大价钱,征得了博蓝当局的同意,在未来半个月内,鹤城空军在该国境内所有的机场,皆有使用权。” 斯拉夫:…… 他眉头拧成麻绳,张着嘴巴看着秘书长,“呵!这是冲我来的?!” 不等秘书长回答斯拉夫的问题。 一名军官敲门进到办公室,中将军衔。 他向斯拉夫敬礼,“先生。” “刚刚接到瑞思领事长向防务部发来的电报。” “有90架应龙战斗机,40架轰炸机进入瑞思领空,目前,已经分批次降落在瑞思境内不同的机场。” … ??? 斯拉夫愣住。 难怪叶安然敢如此嚣张。 东亚一个落后的国家,竟然能把飞机飞到欧洲来,并且征得欧洲几个国家的同意,他还真是不简单啊!! 斯拉夫没有任何的表情。 只有放在桌子上的手气的有些发抖。 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华夏一眼。 传说中的东北野战军,斯拉夫也没有放在眼里。 没想到。 东北野战军已经这么牛了。 他抬头看着中将,“瑞思方面怎么说?” “鹤城通过中间人,获取了该地区机场短时间的使用权。” “瑞思方面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 斯拉夫:…… 几乎同时,德意志驻周边几个国家的领事,陆续向行宫发来电报,打来了电话。 东北空军已经在其周边几个国家部署战机,轰炸机。 一战过后,德意志一直在偷偷发育。 于今年年初更是撕毁了《凡尔赛条约》,此举惹得它周边几个国家的领导人非常的不满。 对于德意志修改全民义务兵兵役的法案,周边国家感到非常的恐慌。 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东北空军才得以拿到各国机场短暂的使用权。 … 第1475章 你要不问问怎么回事 … 斯拉夫没有想到,战后遇到的第一个棘手的问题,竟然来自不起眼的华夏。 短短30分钟。 东北空军已经在临近德意志周边的几个国家部署应龙战斗机超过200余架。 轰炸机达到160余架。 妈的! 他叶安然真的是个疯子!! 斯拉夫脸色通红。 脚盆鸡驻德意志办事处传来爆炸的声的时候,他还想亲自面对叶安然,问问他是谁给了他勇气,让他敢在柏林当局玩火的?! 斯拉夫站在窗前,他看着大街上车水马龙的场面,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疯了!” “他真是疯了!!” 斯拉夫紧紧地咬着后槽牙,他阴鸷的眸子里透着杀气。 明明想要弄死叶安然,却拿他又没有一点办法。 … “先生。” 秘书长看着斯拉夫,“我们是否启动一级战备状态?” 这种周边国家全部部署东北空军的事情,他们是第一次遇到。 谁也不敢保证这些飞机会不会轰炸他们的城市。 一旦他们真的对德意志实施轰炸,他们将会非常的被动。 他们离着华夏几千几万里…… 根本打不到东亚本土上去。 也根本无法从陆地进攻东北。 他们的海军将受到几个国家的掣肘,在机场待命的空军部队,所使用的双翼螺旋桨战斗机根本不是应龙战斗机的对手。 其实。 这事儿最让斯拉夫头疼的是叶安然把飞机停在了邻国的机场。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的部队,战机,若是进入邻国…… 那打的可就不是叶安然一支部队了。 他们有可能要面临周边十几二十几个国家的围攻。 斯拉夫气死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感觉氧气快要不够他呼吸用的一样。 传言华夏人几千年前就懂兵法。 他以前觉得那些东西不过是文人墨客吹嘘出来的。 直到今天,他才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这种情况,和叶安然打起来,受伤的肯定是他们自己。 … 斯拉夫转身看着秘书长,“战备干嘛?” “挨打吗?” “我们能越过国境线去和叶安然的空军战斗吗?!” “撕毁《凡尔赛条约》已经让很多人不满了。” “这个时候挑动战争,倒霉的不还是我们吗?” … 秘书长重重的点头。 “是!” “命令隆尔美,邓尼尔,配合叶安然在柏林所有的行动。” “是!” 秘书长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斯拉夫叫住了他,“你等一下。” “如果发现稻田禾木有参与过,设计过,甚至主导过陷害过露娜,就地正法。” “命令巴伐利亚州重刑犯监狱的韦德伊夫,让他把羁押的和露娜有关的人,全部放了。” … “是!” 秘书长微微一礼,随后转身出门。 … 脚盆鸡办事处。 稻田禾木走出办公大楼。 有隆尔美和邓尼尔两个将军在,他轻松了许多。 走到二人面前,稻田禾木向二人深鞠躬一礼。 稻田禾木看向叶安然,“你胆子也是真肥!!”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儿是什么地方吧!!” “先生一定会宰了你的!” “你个支那猪!!” … 稻田禾木指着叶安然的鼻子大骂! 不等叶安然说话,站在他身边的马近海伸手抓住稻田禾木伸出去的手指,“呦……” “手指头不想要了你吱声啊!” “你不吱声我怎么知道你不想要了?” 他一边调侃,一边握住稻田禾木的手指向上一掰。 啪~ 骨裂了。 “啊……” 稻田禾木疼的大叫。 白菜帮子脸上顿时暴汗如雨。 他倒退两步,疼的一只手护住断掉的手指。 隆尔美蹙着眉头,“安然。” “有事说事,他毕竟是特使。” 按照上级的命令,他是要阻止叶安然做这些的。 但因为和高野秀树,露娜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可以假装没看见。 只是,你也不能太离谱了啊。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是你们国家的特使。” “又不是我们国家的特使。” “你操哪门子心啊?” … 隆尔美:…… 伫立在一旁的邓尼尔道:“叶先生,有些事,我们可以睁一眼闭一眼。” “但你如果做的太过分了,我们也不好交代的!” … “先生强调过了,这里是柏林。” “如果你们继续这样目无法纪,别怪我们不念旧情,对你们动用武力。” 邓尼尔捏住挂在脖子上的口哨,随即吹响了哨子。 哨音一响。 办事处前面的街道上突然传出轰隆隆的响声。 十几辆坦克停在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车子后面。 随同坦克车队一并抵达的还有德意志陆军,海军部队。 搭载着机枪的装甲车停在警戒线外围。 办事处大楼前的氛围顿时异常紧张。 邓尼尔凝视着叶安然,“叶长官。” “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们会尽全力调查露娜部长的案子。” “你们应该停止参与关于露娜部长的所有调查行动,回到酒店等待消息。” “……” 叶安然看向那些坦克,装甲车。 和迅速进入最佳射击位置的步兵,他嘴角微掀,“这么搞是吧?” 他深邃的眸子看向隆尔美,“行。” 叶安然苦笑。 看来,他们和德意志的缘分,也就只能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 下午三点。 “我建议你们给办公室去个电话。” “确认一下。” “是不是真的要用这种方式,对我,对我的人!” … 叶安然眼神里没有一丁点的感情。 什么他妈的军事家,特种作战的开拓者!! 只要和自己站到了对立面,那就没有再成为朋友的机会了。 … 隆尔美微微一怔,他问道:“什么意思?” 稻田禾木喘着粗气,他离着叶安然有一米五远,恶狠狠地模样似一头饿到发昏的狼,“混蛋!” “你破坏了脚盆鸡帝国和盟友的关系!!” “没人能救得了你!!” “等死吧你!!” … 叶安然:…… 第1476章 我炸楼 你能把我怎么样? … 稻田禾木抬高下巴。 强忍着断裂的手指带来的剧痛,他轻蔑地看着叶安然。 “支那猪!!” “得罪了老子,有你好看的!!” 稻田禾木要气死了。 自脚盆鸡同柏林当局缔结盟友,他在柏林感受到了欧洲人对大和民族的热情。 万万没想到,一个支那人,竟然敢在柏林当街辱骂,讽刺,重伤自己。 有了邓尼尔对叶安然的警告,稻田禾木更加肆无忌惮。 “呵呵。” “希望你们这些可恶的支那人,能就此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稻田禾木指着倒塌的旗杆,烧毁的国旗,眼神之中透着愤怒。 … 叶安然背靠着奔驰轿车的车门。 看着愤怒的稻田禾木,“你那张破嘴啊。” “你们脚盆鸡没有人了吗?” “派你一个小丑来柏林当特使?!” “我记得你曾在斯拉夫的面前警告过我,这儿,是柏林,是吧?!”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指着八层楼高的脚盆鸡驻德意志办事处大楼,“我看你挺能说,又那么喜欢说,我给你一个说话就能拯救生命的机会。” “我给你一百秒。” “把大楼里的人喊出来。” “时间一到,”叶安然指着那些承重墙上黏住的炸弹,“轰……” “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 稻田禾木愣住。 他刚刚愤怒红温的脸色突然铁青,“你这个疯子!你不能……” 叶安然低头看了眼手表,沉吟道:“计时开始。” 稻田禾木:…… 他转身冲向办事大楼,一边跑一边大喊:“快出来!!” “要爆炸了!!” 稻田禾木使上了吃奶的劲,发挥出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公路,“快出来!!都出来!!” 隆尔美惊呆了。 他看向真的在读秒的叶安然,紧张道:“叶先生。” “我们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开这种玩笑。” 站在一旁的邓尼尔直皱眉头,“叶长官。” “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请你也不要作死!” “这里是柏林!!” “一旦你把这栋楼炸了,那你就完蛋了。” “别说我们保不住你,耶稣也保不住你!” 邓尼尔心脏怦怦直跳。 稻田禾木冲到办事处门口冲着门内大喊:“都出来,快出来,快快快!!” 办事处楼内的鬼子乱成一片。 楼上楼下的人拼了命的往门口挤。 他们越是往外挤,里面的人越是挤不出去。 被堵在二楼的鬼子砸坏窗户,闭着眼睛往楼下跳。 稻田禾木扶住门框站在一边着急的大汗淋漓,“别挤!别挤!!” 话音刚落,挤出来的鬼子砰的一声把他撞翻倒地。 稻田禾木趴在地上寻找着眼镜。 摸索眼镜时,大批的人从他身上踩过去。 稻田禾木顾不上找眼镜,拼命地往远处跑。 他担心那帮人往外挤的时候把自己挤回去。 叶安然双手抱在怀里,倒数十个数。 一百秒。 大楼里的鬼子在不拥挤的情况下是可以全部冲出大楼的。 只是。 这些鬼子在听到要爆炸的时候,人已经慌了。 什么所谓的秩序,排队出门的规则全忘记了。 “三!” 隆尔美,邓尼尔转身看向数到“三”的叶安然。 他们大脑几乎同时宕机。 他来真的啊?! “叶安然!” “你不要胡来!!”隆尔美慌了,“你把这里炸了,不管有没有事,你都摊上大事了!!” 叶安然不理。 他索性也不数了。 神色一冷道:“把楼炸了!” “是!” 孙茂田应道。 四个方向指挥爆破组的的信号兵挥动信号旗。 接收到爆破命令,爆破组同时按下起爆按钮。 轰! 轰! … 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柏林。 临近鬼子办事处大楼附近的街道皆有震感。 距离爆破点位最近大楼的玻璃,吊灯几乎全部被爆炸的余威震碎。 爆炸的一瞬,浓烟滚滚,沙尘遮日。 八层高的大楼轰然倒塌。 没来得及冲出去的鬼子,全埋在了废墟里。 远处。 逃出来的鬼子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倒。 有些倒霉蛋,甚至被崩飞的石头砸倒在地,重伤不起。 沙尘似浪花一般涌向周围。 叶安然抬手捂住口鼻,呢喃道:“嗐!” “早知道60秒好了。” 他身边,隆尔美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卧槽!! “你,你还六十秒?!” “你,你摊上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 确实是摊上大事了。 隆尔美身边的警卫,已经将枪口瞄准了马近海,叶安然,徐小铖等人。 伫立在叶安然周围的警卫排,拉动枪机,子弹上膛,枪口顶到隆尔美,邓尼尔等人心脏,眉心。 隆尔美觉得肝脏快要气炸了。 爆炸前,隆尔美脸色只是难看。 而此刻,他那张脸已经不是难看那么简单了,他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的卫兵,“都把枪放下!!” 那些举枪瞄准叶安然,马近海的人放下枪。 隆尔美重重的叹口气。 “操!” “叶安然!” “你是不是觉得,是我和邓尼尔在和你作对?!” “是我们这些人处处在和你较劲?不想让你找到露娜对吗?!” “妈的!” “你有危险的时候,我们袖手旁观看着你让别人欺负了吗?!” “我早就跟你说了,现在的时局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栋楼不能炸!不能炸!!” “邓尼尔跟你强调过多少遍了?!你不炸这栋楼,我们能保证你能安安全全的离开柏林!!” “妈的!” “妈的!!” “你现在让我们怎么办?!” “你告诉我,你让我们怎么办?!” … 隆尔美双手握成拳头重重的砸在汽车车顶,“你真是个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 “操!” 隆尔美指着叶安然宣泄着怒火。 那些伫立在他身后的陆军,海军官兵一个比一个懵逼。 他们来,不是来抓叶安然的。 只是传达上峰的命令。 让叶安然知道,这里不是东北,这里是柏林!! 他们有些事情不能不做,但又不能全做。 不想得罪叶安然,也不能违背上面的命令,隆尔美眉头拧成一团,“简直是荒唐!!” … 二营两个排的战士押着稻田禾木,和那些逃出来的人走到叶安然面前。 他们身上的衣服覆了一层土。 稻田禾木眯着眼睛,一瘸一拐的站到叶安然面前。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真的敢把那栋大楼炸了。 爆炸的声音太大,他感觉自己耳膜快要震碎了。 稻田禾木面对着隆尔美,邓尼尔,张嘴说话却发现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这一次。 稻田禾木不敢再和叶安然嘴硬了。 他满腔的怒火和仇恨,全部刻进了脑子里。 叶安然! 必死!! 第1477章 你我之间 无需多言 (昨晚看到1476的兄弟们刷新一下上一章,补更了4000字呢) 只是眨个眼的时间,叶安然手里凭空多了一把枪。 隆尔美甚至没有看清楚叶安然拔枪的动作。 他忐忑的指着叶安然道:“叶!” “你先听谢菲尔将军把话说完。” “你把枪先放下。”隆尔美紧张道:“万一走了火怎么办?” 这个家伙,真是太恐怖了。 不管面前站着的是谁,只要他不爽,他是不管不顾的。 谁都能拿枪指一下。 在柏林,乃至整个德意志,没有几个人敢拿着枪指谢菲尔的。 他是宪兵司令部司令。 专治那些不服从命令的兵油子,兵痞子。 嗐! 在叶安然这里,一样不好使。 谢菲尔深呼口气,他道:“叶将军,您别着急。” “我是想说,我们来的太晚了。” “让您久等了。” … 隆尔美转身走到停在官邸门前中间的那辆车前拉开车门。 叶安然目光跟着隆尔美移到汽车车门。 隆尔美搀扶着车里的人下车。 是露娜。 露娜披着一件军装。 里面的白色衬衫全是血痕。 嘴角带着红伤,雪白的脸颊带着尚未消肿的指印。 此刻。 面对着漂洋过海来救她的叶安然,露娜双眸似进了沙子,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马近海惊讶地张着嘴巴,“是露娜妹子。” “是她!” … 二哥再次确认道。 谢菲尔抬了抬眼皮,眼睛微微上抬看着叶安然手里的枪,“叶将军,可以把枪收起来了吗?” 叶安然收了枪。 谢菲尔松了口气。 在来的路上,隆尔美一直强调不要惹叶安然那个疯子。 说叶安然狠劲上来,比画画的疯子更疯狂。 露娜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她一肚子的委屈,从看见叶安然的那一刻起,全部化成了眼泪。 她深信,自己一旦遇到危险,远在海的另一边的叶安然一定会来救自己。 她在面对鬼子的酷刑时,所能想到的全部是在沪城时和叶安然在一起的时光。 那个阳光的大男孩。 让她撑过了一个又一个酷刑。 在生死之间的一线,露娜都不曾后悔认识叶安然。 她受伤的嘴角微微上扬,面对着叶安然,竟哭着哭着笑出了声。 叶安然愣了老长时间。 直到二哥突然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叶安然才回过神来。 他冲向露娜。 露娜也冲向他。 片刻间,姐弟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露娜脸颊靠着叶安然的肩膀,忍不住抽泣出声。 “安然……” “姐!” 叶安然紧紧地抱着露娜,“没事了,天塌下来,你弟顶着呢!” 露娜抬头,泪眼模糊,她看着叶安然,“傻瓜。” “你没看到姐给你留的信吗?” “你干嘛非要留下来。” “万一,万一出了事,你让孩子和弟妹怎么办?” … 叶安然垂头看着不忘教育自己的露娜。 说真的,有一瞬间,他甚至是怀疑叶老虎也重生了。 叶安然抬手轻轻的擦拭去露娜脸颊的泪痕,“姐,跟我回华夏生活吧?” 他抬头看向似路灯杆一样站着的隆尔美,“这里的一人一物,一草一木,都不配让你留下来受苦受罪!” 露娜是一个有着绝对能力的女强人。 叶安然见过她的英姿飒爽。 也见过她的雷厉风行。 没有几个女人能比得上露娜的工作能力。 与其让她继续留在柏林,叶安然感觉不如请她去鹤城,去沪城,去华夏的任何一座城市发展,都比留在柏林强! 露娜贴着叶安然的肩膀,故意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眼泪,“你认真的吗?” 叶安然重重点头,“当然是认真的!” 露娜露出一排雪白的皓齿,她轻轻点头道:“好,我跟你走。” 她抬眉看着叶安然,“只是,临走前,我还想办一些事情。” “我的父亲,戴姆·冯·哈布斯堡被关押在巴伐利亚州的重刑犯监狱。” “我的母亲,也在那所监狱。” “能不能求你,帮我把他们救出来?”露娜咬着唇角,她中气不足,声音颤抖。 以前。 露娜是外务部部长。 父亲是柏林当局防务部副部长。 她去任意地方,都有亲卫跟随左右。 在她身后站的笔直,如同一根电线杆似的隆尔美,也曾经担任过露娜的亲卫。 她这样的身份,何时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一个人? 从来没有。 但! 此刻,她身边已经没有能指挥动的人了。 戴姆·冯·哈布斯堡被认定为叛党之一。 当局要求他家所有的财产充公。 解除戴姆·冯·哈布斯堡及其家人的所有相关职务。 在动荡最为激烈的一段时间,任何亲近过露娜及其家人的都,都遭到了暗杀,和特情局的相关调查。 在这片天空下面,露娜觉得连呼吸都是错误的。 若不是叶安然来柏林,露娜甚至觉得人生已经走到了终点。 叶安然凝视着露娜,“姐。” 一个“求”字,叶安然顿感鼻尖传来一阵酸楚。 他受困于北海,也没跟姐说个“求”字。 在沪城下了飞机便让盐泽一星给包了饺子,他也没跟姐说个“求”字! 妈的! 自己姐在这种时候,竟然跟他说“求自己件事”。 “姐。” “别说“求”,”叶安然咽了咽口水,和吞咽刀片一样难受,“你我之间,无需多言。” 他转头看向谢菲尔。 “谢菲尔将军。” “请问,巴伐利亚州我能去吗?” … 谢菲尔点头:“能。” “人我能带走吗?” “能。” 叶安然低头看着露娜,“你在官邸休息,我留两个营在这里,我去把伯父伯母带回来。” 露娜摇头,“我和你一起去。” 叶安然感觉到露娜姐的恐惧,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先去巴伐利亚州。” “有劳谢菲尔将军开车带我们去。” 谢菲尔:…… “好的。” 他勉强的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让五十多岁的人开车去那么远的地方,他叶安然是真的畜生啊! 随同叶安然,马近海,露娜一并前往巴伐利亚州的还有隆尔美,邓尼尔。 以及影子特种部队的一个营。 几个小时后。 浩浩荡荡的车队开进了巴伐利亚州管制的区域。 夜空下的阿尔卑斯山山顶白茫茫的一片。 非常的壮观。 露娜依偎在叶安然的怀里睡了一路。 全程都没有醒过。 可想而知,她在那些人的折磨下,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 凌晨一点。 军车停在巴伐利亚州监狱的大门口。 站岗执勤的狱警首次看到那么多的军车停在监狱门口,霎时困意全无,并向上级进行电话通报。 隆尔美带着证件走到门岗前。 伫立于门岗前的狱警看到隆尔美的军衔,人就已经吓傻了。 他向隆尔美敬礼,“长官,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隆尔美看着探照灯照的如同白天一样的监狱,“喊你们监狱长韦德伊夫滚出来。” … 狱警:…… 他看着隆尔美的少将军衔。 一脸懵逼。 他面前这位是个少将。 可,监狱里面那位爷也是个少将。 他俩顶多算是平级。 而且,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狱警也懂。 他犹豫道:“长官,您看这么晚了,能不能请您明天上午再来?” 隆尔美:…… 他一个将军。 指挥不动一个狱警。 他很生气,倏地拔出手枪指着狱警道:“别他妈废话!” “把韦德伊夫喊出来!” “你告诉他,宪兵司令部司令谢尔菲中将要见他!” … 狱警颤抖的点头。 “是!” “我马上打电话!” 他答应一声后快速返回进到岗亭,并立刻拨通了巴伐利亚州保卫处的电话,并请保卫处的人转告韦德伊夫将军。 大约过了15分钟。 原本只亮着一排灯的监狱路灯,唰唰唰点亮了两排。 韦德伊夫带着巴伐利亚州重刑犯监狱的管理层,跑步到大门口。 看到路灯下停着数十辆军车,韦德伊夫心跳不由得加速。 … 这,这也太离谱了一些。 军部送戴姆·冯·哈布斯堡来的那天,没有今天这个阵仗。 韦德伊夫走到第一辆汽车旁边停下,他下意识的走到后座,隔着窗户也没看清楚里面是谁,便立正朝车里的人敬礼。 叶安然摇下窗户一个缝隙。 透过路灯,韦德伊夫看着车里的人,表情渐渐石化,这谁啊?他也不认识啊? 他懵逼的时候,驾驶室握着方向盘的谢菲尔轻声咳嗽了一声。 “咳咳!” 韦德伊夫没有动。 他扭头看向驾驶室咳嗽的男人。 当看清楚开车的司机肩膀上的中将肩章的那一瞬,韦德伊夫瞳孔瞬间睁大。 靠! 他再看叶安然。 然后憋着一口气移步到中将司机面前,韦德伊夫眼睛瞪得老大,他发愣了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重复刚刚的操作,立正,敬礼。 “巴伐利亚州重刑犯监狱狱长韦德伊夫,向您报到!” “请长官指示!” … 谢菲尔皱眉道:“看不到后面有人在休息吗?!” “你他妈不会小点声吗?!” 谢菲尔很小声的怼了回去。 韦德伊夫:…… 他扭头看向汽车的后座,刚刚没看清楚车里面的人是谁。 但能让宪兵司令这么紧张的人,那,那不会是老老大吧?? 韦德伊夫吓坏了。 他连忙点头,嘘嘘着小声道:“是是是,对不起将军。” … 韦德伊夫跑步到大门口,命令卫兵移开拒马。 昂首挺胸敬礼目送车队进入重刑犯监狱。 直到所有的车辆全部进到监狱。 韦德伊夫喃喃自语,“主啊!” “能让中将开车的人,那必定不是一般人啊。” 他和监狱的管理层小跑去往监狱办公大楼。 韦德伊夫赶到的时候,谢菲尔,隆尔美的人已经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沿着街道到大楼内部的楼梯口,走廊站好了。 看到这种阵仗,韦德伊夫更加确认,谢菲尔司令车里坐着的那个人,一定是老老大! 他一路小跑到办公大楼的门口,严肃地向已经下车的谢菲尔敬礼。 谢菲尔没有理会。 他走到汽车的后座车门前隔着玻璃向着里面轻声喊话: “叶将军,我们到了。” … 叶安然低头看着躺在怀里睡熟的露娜,他本意想等姐醒了再进去的。 露娜翻了个身,她醒了。 醒来后的露娜害羞的看着叶安然,“不好意思啊!” 叶安然:…… 以前觉得露娜和叶老虎一个样的脾气。 但今天的露娜,客气的跟个没见过生人的猫咪一样。 叶安然听完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佯怒道:“呵,呸!下车!” 推开车门。 叶安然下车。 韦德伊夫愣住。 紧接着,露娜从另一侧的车门下车。 看到叶安然的时候,韦德伊夫只是有些懵。 这人也不是老老大啊! 可看到露娜从另一边车门下车并绕过车尾走到他面前的一刹,韦德伊夫眼睛直了。 按照柏林当局的相关通告。 近露娜者,均有叛国通敌之嫌疑。 再者。 他才刚刚崩了她爹啊。 韦德伊夫顿时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他不清楚,是谢菲尔叛国了。 还是露娜被平反了。 但他知道,他在白天的时候已经接到了相关的命令,要求释放露娜的母亲。 谢菲尔看着半天不说话的韦德伊夫,“走吧,到你办公室坐坐。” “是!” 韦德伊夫点点头。 他请谢菲尔等人上楼。 叶安然和二哥,露娜跟在后面。 孙茂田带着一营的战士跟着一块上楼。 等到了楼上,一营的人在外面的走廊里站成一排。 韦德伊夫看着站岗的人全是东亚面孔,他很是惶恐。 进到韦德伊夫办公室,谢菲尔道:“我奉上峰之命令,协助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将军,彻查露娜部长遭遇谋害一案。” 他向韦德伊夫出示了行宫的命令。 “凡我部队,各执法部门应全力配合侦办相关案件。” “韦德伊夫少将,请你现在向我们移交被关押在你处的戴姆·冯·哈布斯堡长官,及其夫人。” 谢菲尔没有跟韦德伊夫绕弯子! 他来。 就是来要人的。 他现在比任何一个人都想尽快的解决完露娜的事情。 只要叶安然离开柏林。 他最起码能够松口气。 自己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开着汽车带着叶安然他们姐弟俩,硬是从柏林干到了德意志的南部地区。 谢菲尔快要累死了。 他妈的! 叶安然也不知道尊老爱幼啊! 让他一个老家伙开车。 这一路上山路崎岖不说,又是夜里开车,他不仅要高度集中注意力,一把老骨头,差点颠簸散了架。 … 第1478章 姐也不白去,给弟弟带几个亿 … 韦德伊夫自己快要窒息了。 露娜的双亲。 她一个也带不走了。 他皱着眉头,尴尬地请谢菲尔等人坐下,“你们舟车劳顿,不远千里从柏林赶过来,先,先休息休息。” “请坐!” “请坐!” 韦德伊夫请所有人入座。 他想转身出去,却被谢菲尔叫住:“韦德伊夫少将,你还是尽快把人带过来,请戴姆长官及其夫人,和露娜部长相见吧。” 韦德伊夫:…… 谢菲尔给戴姆加上了长官的职称。 也给露娜加上了部长的称谓。 韦德伊夫只觉得后背发凉。 联想到那日审讯戴姆时动用大刑时的场景,韦德伊夫浑身一颤。 叶安然坐在沙发上盯着韦德伊夫的眼睛。 他总在逃避谢菲尔的提问。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伯父和伯母,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露娜坐在叶安然身旁,她湛蓝色的眸子凝视着韦德伊夫。 从进入这座监狱开始,她便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露娜不想去猜想。 也不敢去猜测。 时间一长,谢菲尔也察觉出了异样,他倏地站起来,沉声道:“我问你,戴姆长官在哪?” … 韦德伊夫浑身一颤。 他慌张的看向露娜,“抱歉。” 听到“抱歉”,露娜忍不住噌的站起来,“我父亲怎么了?!” 叶安然,马近海也跟着站起身。 韦德伊夫低垂着头,他犹豫了几秒道:“对不起,戴姆长官,已经,已经被执行死刑了。” 露娜愣住。 她面色倏然间煞白,似大脑供血不足似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了下去。 叶安然一个箭步上前扶住露娜,“姐。” 再喊时,露娜已经晕了过去。 … 韦德伊夫吓住了。 他看向谢菲尔。 希望他能够给出个主意。 谢菲尔非常无奈。 他自己都快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哪能保的住别人。 叶安然找了一间僻静的休息室,把露娜放到床上。 他命人限足了韦德伊夫的自由。 并请谢菲尔等人,在没有水电的房间休息。 他了解那个疯子。 各种极端的事情,他都能干得出来。 叶安然对柏林当局的好感已经衰减成了负数。 露娜只要肯离开欧洲,叶安然肯定再也不会踏足这个地方。 他将彻底和这个国家划清界限。 下次再来,说不定就是坦克飞机带着炮弹来的! 叶安然一直在床边守着露娜。 一直守着她到清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小屋,露娜睁开眼睛,她扭头看着趴在身边,抱着她手的叶安然,她痛苦,撕裂的心,得到了一丝丝的抚慰。 露娜明眸凝视着叶安然。 此生。 有这么一个弟弟,死而无憾了。 … 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叶安然醒来,抬头看着眼睛哭到红肿的露娜,他道:“姐。” 露娜微微点头,“你说得对。” “这里,的确是没有什么值得我继续留恋的了。” … 叶安然不语。 露娜看向叶安然,“安然,谢谢你。” … 叶安然:…… 露娜没有躺太久,她起床后见了谢菲尔,韦德伊夫。 韦德伊夫带着露娜,叶安然去了曾经关押戴姆长官的刑讯室。 韦德伊夫低垂着头道:“露娜部长,对不起。” “我昨日接到释放夫人的命令时,夫人已经随戴姆长官去了。” … 露娜站在黑暗的刑讯室里,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挂在墙上带着血痕的鞭子。 她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父亲,对不起,我来晚了。” … 韦德伊夫心跳不由得加速。 他不敢直视跪在地上的露娜。 他害怕。 害怕露娜要他赔命。 他想说是上峰的命令,但当着谢菲尔的面,韦德伊夫不敢说。 给他们下达通知的人曾经告诉过他们。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个人行为。 和柏林当局没有任何的关系。 露娜站起身,“去看看我的父母葬在何处。” “是!” 韦德伊夫带着露娜前往乱坟岗。 他们抵达的时候,有人已经在乱坟岗穿戴着防毒面具挖掘埋人的坑洞了。 他们要把戴姆,和其夫人的遗体请出来安葬于别处。 露娜跪在坑洞前,痛哭不止。 下午。 他们将戴姆和其夫人的遗体转移到烈士陵园。 叶安然和其随行人员进行了短暂的悼念仪式。 面对着戴姆和其夫人的墓碑,叶安然看向露娜,“姐,那个监狱长怎么处置?” 露娜沉默。 突然。 戴姆墓地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已经走下烈士陵园的露娜,叶安然回头看向墓地。 一个中校军官走到谢菲尔德面前敬礼道:“将军。” “韦德伊夫长官自杀了。” … 隆尔美,邓尼尔回头看向那座戴姆的坟墓。 露娜回头。 望着父母合葬的位置,她看向谢菲尔:“谢菲尔将军。” “请您妥善处理韦德伊夫将军的后事吧。” “好的,露娜部长。” “呵呵。”露娜苦笑,“就叫我露娜吧,我已经不是什么部长了。” 露娜心里十分清楚父母的死是怎么回事。 也知道父亲肯定受过酷刑了。 她一个女人都没能逃得过酷刑,又何况是父亲那种身居高位的人? 韦德伊夫的死。 事实上就是在替某些人背锅。 … 有人不想让他活着。 因为知道秘密越多的人,只有死了才对活着的人没有任何的威胁。 露娜看向叶安然,她沉吟道:“我在柏林的一切,全部都要带走!” “属于我哈布斯堡家族的东西,我一根针也不会留在这里。” … “不知道,你有没有派船来?” “飞机,恐怕是拉不走的。” … 叶安然:…… 好家伙。 他以为走的时候,只把姐带走,就已经是带走了很大的宝藏了。 毕竟。 他姐这样的人,放在任何的位置上都是精英级别的。 叶安然没有想到,姐去华夏也不白去,她给弟弟带几个亿。 第1479章 因为你们是废物 去往巴伐利亚州的路上。 叶安然张着大嘴,一脸震惊的看着露娜。 他发誓! 自己来德意志,只是担心露娜姐的安全。 完全没有料到竟然,竟然还会有一笔意外之财。 一根针都不给斯拉夫留下…… 他大脑飞快的运转着。 如果万能工具箱能够往里面放东西就好了,他不仅能把姐的移动财产带走,包括官邸那套不动产,也是可以带走的吧? 相比里面写的那些男主的系统,他这个兔爷还是差了点事。 同谢菲尔坐在一辆车上,叶安然在后座坐着。 谢菲尔坐在副驾驶。 他望着窗外的风景,和阿尔卑斯山,谢天谢地,叶安然总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司机。 要是和来时一样开车去柏林,他感觉自己会疯的。 … 叶安然看向露娜。 露娜靠着车门,一只胳膊顶着车门的扶手托着下巴,她看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心里对父母的想念,恍若隔日,对他们的思念之情,如同远处那座山一样重。 “姐。” “人死不能复生。” “我想伯父伯母,也不希望你过度悲伤,从而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 露娜眼睛里含着泪珠。 她微微颔首,转而靠着叶安然的肩膀,呢喃道:“安然,谢谢。” 谢菲尔回头看向叶安然,露娜。 “叶将军。” “露娜部长。” “今天时候不早了,我们在巴伐利亚州休息一晚,明天启程返回柏林,您二位觉得怎么样?” … 露娜抬头看着叶安然,她微微颔首。 叶安然道:“既然谢菲尔将军说了,那全听你的安排。” “好。”谢菲尔松了口气。 他到这个年纪了。 一般到下面办事,都是命令下属前往。 如此高频的往返巴伐利亚州,柏林两地,谢尔菲那把老骨头受不住。 … 柏林。 行宫。 外事厅。 脚盆鸡驻德意志领事长竹下浩南,穿着一身燕尾服,脖子上系着黑色的蝴蝶结领花,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他从来到德意志行宫外事厅到现在已经有近三个小时了。 除了给他换茶水的外务部副部长,和进来与他打声招呼就走的斯拉夫秘书长,竹下浩南没有见过第三个人。 作为柏林当局的盟友,竹下浩南憋了一肚子的气。 脚盆鸡驻柏林办事处是两国之间盟友的象征。 稻田禾木进驻办事处大楼的时候,斯拉夫和柏林当局的人,全部前往祝贺剪彩。 两国缔结盟友,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 那栋象征着友谊的大楼,就成了一片废墟? 脚盆鸡驻德意志办事处大楼被炸毁之后,在德意志乃至全世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此次事件引发的轰动,不亚于两国当时缔约盟友时候引起的轰动。 驻德意志的外国记者,媒体纷纷争相报道。 各种传闻,假新闻满天飞。 有人说德意志和脚盆鸡没有相处太长时间便因政治目的不合而结束了。 而有人则揣测两国之间发生了巨大的矛盾。 … 其中。 不乏有人在新闻中报道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炸毁办事处大楼的事情。 任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落后,失败的东亚国家,竟然敢在欧洲,柏林当地,炸毁脚盆鸡的办事处大楼。 竹下浩南喝了个水饱。 他看着准备给自己换茶的外务部副部长,非常恼火道:“请问,贵国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驻你们国家的办事处主任稻田禾木先生去了哪里?” “柏林当局为什么会纵容支那人炸毁我们在德意志的办公大楼?” “我们被埋在大楼里的工作人员,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竹下浩南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外务部长尴尬地赔笑道:“竹下先生。” “非常抱歉。” “有关脚盆鸡驻柏林办事处大楼爆炸一事情,我们正在调查。” “请您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会给贵国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竹下浩南:…… 他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站起身指着外务部长道:“我今天必须要见到斯拉夫先生。” … 外务部长:…… 他点点头,朝着竹下浩南微微一礼,“我这就向先生转达您的诉求。” 他没有说去通知斯拉夫。 也不敢把通知这种词汇用在斯拉夫身上。 外务部副部长转身离开外事厅。 整个外事厅只剩下了竹下浩南。 竹下浩南重重的叹口气。 他想不通。 露娜家族的人已经全部被绳之以法了,如何又死灰复燃了呢?! 他叶安然在东北有些能力,打仗的确有些别人捉摸不透的门道。 但是。 他叶安然凭什么在柏林,也敢那么嚣张的?! 想不通! 根本就想不通! … 竹下浩南一直等到傍晚,也没有等到斯拉夫,他自己识趣的离开行宫。 回到领事馆,太阳落山。 天也已经黑了。 竹下浩南给京都发去了电报。 他将最近两日在柏林发生的事情,全部转告给了京都外事部。 京都。 蝗宫。 天蝗幕僚长崇义看着竹下浩南发来的电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在他身边放着一份报纸。 报纸上的头版头条,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炸毁他们驻柏林办事处的新闻。 报纸三天前的。 崇义看到报纸的时候,报纸的头条已经刊印了那座办公楼,同那片废墟的对比图。 在非常醒目的位置,贴着一张断裂成两截的旗杆的照片。 旗杆上方的旭日旗,燃着大火。 看完照片,崇义感觉自己心脏快要不好了。 “混蛋!!” “简直是岂有此理!!” … 崇义面前,站着陆军大臣,海军大臣。 自从不和东北野战军硬碰硬以来,他们已经很少见天蝗幕僚长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了。 各陆军大臣,海军大臣站在他面前,躬着身子,谁也不敢说话。 崇义捡起那份报纸,递给身边的军官,沉吟道:“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看看这上面都写了什么!!” “一个愚蠢的支那人,在满洲国兴风作浪也就算了,他现在已经去柏林兴风作浪了!” “他能活到现在,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们是废物!!” “……” (兄弟们,喝大了……明天在这章补回来吧,抱歉抱歉!) 第1480章 打我行 要跟我说 不然你就惨了 (正如昨天所说,上一章补更了4000字。) … 要不就是他们的天蝗没有脑子,要么不就是面前的这个文绉绉的家伙没有脑子。 斯拉夫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无法认清楚现实的国家,一个认不清楚当前是哪种环境的领事,竟然在柏林外事厅教自己做事?! 向来都是他教别人做事情的。 还从来没有人能教他做事!! 竹下浩南躺在地毯上,他全身的关节隐隐作痛。 站在墙角里的稻田禾木瑟瑟发抖。 根本不敢阻止斯拉夫打人。 竹下浩南挨了顿打。 他傲慢的眼神突然清澈了,多了几分胆怯,谦逊。 竹下浩南拿起斯拉夫丢给他的榴弹炮模型。 这的确不是红衣大炮。 看起来比他们的九二式步兵炮先进多了。 他擦拭了下流血的鼻子,抬头看着生气的斯拉夫道:“对不起先生,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 斯拉夫皱着眉头。 误会? 不存在的! 最大的误会,就是上了鬼子的当。 他现在想要下船,都已经下不了了。 巴伐利亚州重刑犯监狱凌晨发来电报,他们在露娜,叶安然抵达巴伐利亚州之前枪决了露娜的父亲戴姆·冯·哈布斯堡。 露娜的母亲难忍失去丈夫的痛苦,自杀了。 … 斯拉夫重重的叹口气。 如果时间能够倒退,他一定会慎重考虑和脚盆鸡的关系。 并且不会因为国库紧张的问题,逼迫戴姆·冯·哈布斯堡交出所有的财产。 他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忽略了露娜那个远在海洋那边的弟弟的办事的能力。 斯拉夫坐回到沙发上。 他看向身边的秘书长,“喊军医来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是!” 秘书长转身出门。 几分钟后,秘书长带着军医进到外事厅。 军医打开医药箱,给竹下浩南清理伤口。 等军医给竹下浩南处理完伤口,斯拉夫沉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要把叶安然抓起来移交京都,并提请国际法庭以战争罪的名义控告叶安然?” 怕竹下浩南想不起来。 斯拉夫给他重复了一遍。 竹下浩南脸绿了。 他站在斯拉夫面前,眨眼睛都觉得疼,“先生,对不起。” “可,可叶安然毕竟杀人了。” “如果不做一些事情,我也确实没有办法向京都交代。” 竹下浩南祈求的目光看着斯拉夫,“希望先生能帮忙出个主意?” 他也不想要求斯拉夫什么了。 也不想着把叶安然带去京都以后升官发财光宗耀祖了。 竹下浩南只想要个公平公正的说法,他也能转告京都方面,也算是有个交代。 … 斯拉夫大长脸拉的和拉皮似的。 他何尝不想给叶安然要个说法?! 但现在这种情况,叶安然只要不没事找事,他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 斯拉夫重重的叹口气。 他沉声道:“再有一天,他们就应该回来了。” “到时候再说吧。” “你先回去吧。” “我累了。”斯拉夫站起身往门外走。 等斯拉夫彻底走远,从外事厅外面的走廊看不见他影子之后,竹下浩南顿时似泄了气的皮球,松了口气。 “我们也走吧。”竹下浩南叹口气道。 伫立在墙角的稻田禾木朝着竹下浩南鞠躬一礼,“哈依。” 二人走出行宫。 站在行宫外面的广场上,竹下浩南第一次感受到了对叶安然的无力感。 叶安然究竟干了什么? 能够让斯拉夫如此恐惧?! … 巴伐利亚州。 叶安然给海军何卫国发去了电报。 责令他派遣军舰,和壹号舰,以及复兴舰,带着运输舰前往柏林。 露娜说了,财产之多,飞机装不下。 那他只好动用军舰和运输舰了。 顺便和明楼借了几艘远洋的运输船。 … 何卫国接到命令后,亲自带着舰队前往德意志。 而这中间,昼夜不停也需要15天以上。 这也就意味着叶安然在欧洲,最起码要继续待半个月。 中午。 谢菲尔通知叶安然启程返回柏林。 回去的路上,邓尼尔和叶安然一辆车。 叶安然看着副驾驶上的邓尼尔,“邓尼尔将军。” 邓尼尔侧过身看着坐在后座的叶安然,“什么事?” 叶安然凝神看着邓尼尔,“听说你手下的狼群,没少袭击了大不列颠的商船。” “把人家的商船和军舰打的快要不敢出海了,是有这回事吗?” … 邓尼尔:…… 大不列颠境内需要的物资和粮食,多半来自进口。 为了削弱大不列颠的经济水平,邓尼尔经常带着他的狼群,在大不列颠航行线必经之地的地方,蛰伏于水下等待时机伏击商船。 欧洲各国都有研究潜艇。 但,相比德意志的海军潜艇,那些国家的潜艇水下作战的能力,尚且不太成熟。 大不列颠对于德意志海军无耻的行为感到非常的困惑,但又拿着他们没有一点的办法。 德意志海军的潜艇部队潜藏于水下,发射完鱼雷便消失于汪洋大海之中,根本找不到他们潜艇的影子。 大不列颠外事部时常谴责德意志海军的恶劣行为,但德意志外事部经常驳回他们的谴责,并公开追问大不列颠对德意志海军控诉的直接证据。 提到证据。 大不列颠也就泄气了。 他们如果有证据,早就贴脸上了。 最可气的就是没有证据。 … 邓尼尔尴尬地笑了笑,“叶将军说笑了,我们没有干过那么没有职业道德的事情。” “这些大都是道听途说。” “相关国家的无端指责,困扰我们很长时间了。” … 叶安然:…… 嗯~ 人家不愧是海军将军。 说出来的话滴水不漏。 叶安然微微颔首,“我倒是不在乎那些。” “我在乎的是我的军舰抵达柏林后,能不能顺利返航!” “邓尼尔将军,您可别跟我玩那种海上狼群战术。” “您要是觉得我不该来,现在提,你提出来,我来了,那出现问题我自己负责。” “但您要是不说,又要在我走的时候,给我一炮,那这事儿就复杂了。” 叶安然凝神看着邓尼尔。 “我能在你们的国家活到现在,靠的绝对不是运气。” … 邓尼尔:…… 他深吸口气,目光看向坐在叶安然身边的露娜,“叶将军,请您放心,潜艇部队不会对你们的军舰构成麻烦的。” … 叶安然笑着点头。 “呵呵。” “那我就先谢谢邓尼尔将军了。” … 傍晚。 叶安然,马近海,露娜抵达柏林官邸。 除了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人之外,隆尔美,邓尼尔,谢菲尔向叶安然,露娜等人告别之后离开官邸。 三人坐一辆车离开官邸。 他们带来的部队,也全部撤了回去。 去往柏林行宫的路上,谢菲尔望着窗外神情冷漠。 他们从心里瞧不上华夏。 更瞧不上华夏的装备和军队。 而此刻。 面对叶安然,他们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个落后到了火车都要靠着劳力拉着跑的国家,是怎么突然敢直面德意志的?! 隆尔美望着窗外倒退的路灯杆。 城际铁路穿行路口响起叮铃铃的铃声。 他望着繁华的街道,亮着灯的城堡,大楼,心情无比的沉重。 也许。 从现在起,他和高野秀树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无论是行宫,还是露娜,叶安然…… 他们可能对任何一方,都恨透了。 而他,势必要追随行宫建功立业。 共创一个史诗级的德意志帝国的传说。 … 官邸。 再次见到露娜,玛格丽娅激动地哭出了声。 “小姐。” “您总算是回来了。” 上次见面不久后,露娜便匆匆离开了。 她身为露娜的管家,竟然连句话都没有顾得上说。 这次看到露娜回来,玛格丽娅激动坏了。 露娜上前抱住玛格丽娅,她轻轻地拍拍玛格丽娅的肩膀,“谢谢你,玛格丽娅。” 她抬头看着这座漂亮的官邸,抿了抿唇角,柔声道:“他们都走了吗?” 玛格丽娅点点头:“有些亲卫,是被宪兵队的人抓走的。” “还有一部分佣人,知道家里出事之后就都走了。” 玛格丽娅向后倒退了一步,她朝着露娜深鞠一躬,“感谢小姐这些年的照顾和帮助。” “既然您回来了,那我也就该走了。” … 露娜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她回头看向叶安然,马近海。 老实说,她想带着玛格丽娅去华夏。 叶安然看出了姐的心思,他嘴角微掀道:“姐,如果玛格丽娅小姐想去华夏的话,不如跟着我们去吧。” “我还挺喜欢玛格丽娅小姐煮的面的。” … 露娜转身挑眉看着叶安然,“你个大馋猫。” 她不禁想到叶安然和马近海第一次来柏林吃不惯西餐,吃不饱饭的日子了。 露娜盈盈一笑,“玛格丽娅,你愿意跟我去华夏吗?” … 玛格丽娅微微一怔。 她慌张的手藏到了身后,紧张地看着露娜和叶安然,柔声低吟:“小姐,我,我真的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华夏吗?” 露娜朱唇微启,“当然可以。” 玛格丽娅抬头看向叶安然,非常感激的朝着他深鞠一躬,“谢谢叶先生,谢谢姐。” 叶安然微微一笑,“呵呵,不用谢,你要不要带上你的家人?” 他知道。 以现在的局面来看,自己无法阻止这片土地未来发生战火。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自己也不是救世主。 多了是肯定救不了的。 何况。 以艺术生的那张破嘴。 很多人不一定会愿意离开这里,甚至有可能跟着艺术生拿着枪,扛着炮,上战场。 玛格丽娅摇摇头。 她黯然神伤,“我没有家人了。” 露娜上前抱住玛格丽娅,“发生了什么事?” 玛格丽娅头埋在露娜的怀里,抽泣道:“我母亲突发疾病,父亲开车去医院时候着急撞到了党卫军的汽车。” 说到最后,玛格丽娅的哭声更大了。 … 露娜轻轻的拍了拍玛格丽娅的后背,“我理解你的心情,正如我的父母,也在他们的迫害中去世了。” 玛格丽娅流着眼泪,紧紧地和露娜抱在一起。 叶安然站在一旁,看着这姐妹二人,心情复杂。 … 第1481章 叶安然就这么走了? … 晚上九点。 行宫餐厅。 隆尔美,邓尼尔,谢菲尔等人站在餐桌前。 每个人的面前放着一套钢叉。 服务员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盘鲜美的惠林顿牛排。 斯拉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到餐厅。 隆尔美一行人转身向斯拉夫敬礼。 斯拉夫板着脸,从服务生手里捧着的托盘里拿起热毛巾擦了擦脸,接着擦了擦手。 他走到左右两边中间的位置坐下,朝三人摆手道:“坐吧。” “你们辛苦了。” … 谢菲尔三人入座。 他们三人看着斯拉夫,不敢说话,也不敢拿刀叉。 斯拉夫深呼口气道:“行了,边吃边说吧。” 谢菲尔、隆尔美、邓尼尔微微一礼,拿起餐具开吃。 等三人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斯拉夫突然问道:“叶安然什么时候走?” “露娜是什么意思?” … 谢菲尔拿着刀叉叉着块牛排,他扭头看向斯拉夫,“叶安然可能还要过半个月才能离开柏林。” ??? 斯拉夫眉头倏然间拧成一团,他疑惑的看着谢菲尔,“干什么?他把这里当成家了吗?” “露娜也已经找到了。” “他还有什么事吗?!” 一想到叶安然在他周边国家摆了几百架飞机,斯拉夫的脑子便气的头疼。 德意志也就在一战的后期,才被人这么拿捏过。 但是。 那些拿捏德意志的国家,都是实力强悍,兵力强劲的国家。 突然被一个全世界都瞧不起的国家来的人拿捏了,斯拉夫受不了那股气。 … 谢菲尔放下刀叉。 他看着斯拉夫解释道:“露娜小姐说是要把哈布斯堡所有的财产全部带走。” “一根针,也不会留在德意志。” … 斯拉夫愣住。 他看着谢菲尔,愤怒道:“她真这么说的?” 谢菲尔点点头。 他和叶安然并不认识。 和露娜也没有任何的交情。 这几天去巴伐利亚州,叶安然把他折腾的够呛。 骨头架子快要散掉了。 不把露娜和叶安然的那些事情说出来,谢菲尔心里不舒服。 坐在谢菲尔对面的隆尔美,邓尼尔谁也没有说话。 只顾着埋头吃饭。 斯拉夫大长脸倏地扭曲成了麻花,他拿起手里的钢叉啪的一声插进牛排。 啪的一声脆响。 盛着牛排的的盘子碎成了两半。 斯拉夫狠狠地敲打着桌子,“你告诉那个臭婊子!!” “她可以滚出柏林。” “但是,那些财产不是她自己的财产!!” “那些财产是国家的财产!!” “她一马克也别想带走!!” … 埋头吃饭的隆尔美,邓尼尔放下刀叉。 二人屏住呼吸。 谁也没有说话。 能看得出来,斯拉夫是真的生气了。 也彻底恼火了。 斯拉夫一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另一只手指着谢菲尔等人,“派人把叶安然那帮人包围起来。” “限期三天内滚蛋!!” “除了带上他们个人的贴身物品,一根针,也不能让他们带出柏林!!” … 隆尔美,邓尼尔,谢菲尔三人倏地起立回应道:“是!” 这种情况下,三人哪还有心思吃饭了。 看斯拉夫没有什么其它要说的事情,转身离开餐厅。 他们走后,接着便听到来自餐厅的“恶龙咆哮”。 三个人边走边回头看向餐厅。 叶安然大概是第一个能把斯拉夫逼疯的人了。 凌晨一点。 数十辆满载士兵和重武器的军用卡车停在露娜官邸的前街,后街和左右两侧的小路。 不等他们的士兵跳下车,守在官邸的一营和二营快速架起轻重机枪戒备。 和上次不一样。 一营和二营在官邸周围构筑了机枪工事。 几条路都有堆放着的沙袋。 楼顶还有狙击手时刻待命。 谢菲尔穿着军大衣下车看着前面防御工事后面的人,“别紧张,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撂下一句话,也不管一营和二营的人有没有听懂,转身回到车上,随即掉头离开了。 凌晨一点十五分。 柏林机场。 叶安然的专机和6架应龙战斗机从机场跑道加速升空。 飞机的轰鸣声使得离着机场很近的人醒来骂街。 而住在柏林行宫的斯拉夫,是单纯的没有睡着。 听到有飞机的声音,斯拉夫拿起电话给机场挂去了电话。 询问是谁的飞机大半夜的起飞? 机场的主管高速斯拉夫,是叶安然的专机和六架应龙战斗机。 斯拉夫打听清楚后松了口气。 看来,叶安然他们是离开了。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看来,叶安然和露娜,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本来压抑的心情,瞬间云开雾散。 斯拉夫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呵呵。” 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在他这里闯了那么大的祸,走的时候竟然不打声招呼。 斯拉夫心里想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入眠。 凌晨两点三十分。 博蓝首都沙耶军用机场。 整座机场灯火通明。 几十架应龙战斗机停在停机坪,只有部分飞机停在简陋的机库。 跑道两侧部署有88毫米防空炮。 和沙耶空军部署的43毫米口径的高射机枪相比,88毫米高射炮更令沙耶空军有安全感。 机场指挥塔。 沈亦琴穿着一身飞行夹克,站在简陋,潦草的指挥塔内望着外面的天空。 指挥塔内工作的空军一半是鹤城空军。 另一半是博蓝空军的主要负责人。 他们面前放着崭新的电台,在指挥塔的角落里,放着他们破旧的电台,那些电台上面盖着床单,设备虽说老旧,但他们保管的非常用心。 … 两点四十分。 六辆老旧的汽车开进机场。 车停在机场塔台门口后,从车里下来几名军官,他们在卫兵的指引下快速走进塔台。 几乎同时,沙耶卫戍军警卫团跑步抵达机场,他们在向沈亦琴请示后,获批进入机场,在停机坪前列队。 沈亦琴看着楼下站成仪仗队的卫戍军警卫团,他抬头看向深空。 远处的空中传来战机的轰鸣声。 几个军官进到塔台。 他们向沈亦琴敬礼。 沈亦琴朝他们回敬军礼,他们带来的翻译官介绍来人的身份。 “沈长官,这位是博蓝空军总司令马克雷夫将军。” 翻译指着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体型偏瘦的男人介绍道。 沈亦琴和马克雷夫握手,“你好,马克雷夫将军。” 翻译介绍完之后,介绍另一名身材略有发福的中年男人,“沈长官,这位是博蓝防务部总长托马斯将军。” … 沈亦琴伸手和托马斯握手。 托马斯看着沈亦琴道:“沈长官,不知道叶将军,什么时候到沙耶?” 沈亦琴抬头看向天空,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他指了指天空,“就快到了,我们不妨出去等吧?” 托马斯重重的点头,“沈长官,您请。” “您请。” … 几人下了塔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叶安然的专机平稳地降落在沙耶机场。 随同专机降落的还有六架应龙战斗机。 叶安然坐在飞机里,看着灯火通明的机场愣神。 马近海道:“兄弟,这什么破地方啊?” “这是机场吗?” … 相比鹤城的机场,沙耶机场简直就是废弃机枪的那种感觉。 叶安然回头看向马近海。 “二哥。” “不能这么说。”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城市都没有机场。” “永远不能瞧不起别人,瞧不起别的国家。” … 马近海点点头,“不是瞧不起,它好歹也是欧洲啊。” 叶安然苦笑。 欧洲也不是没有穷的国家。 当年他们闪击这个地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费多大的劲儿。 飞机停稳后,叶安然,马近海,露娜,孙茂田等一行人下飞机。 他们走下飞机的那一刹那,沙耶机场响起了军乐队奏响的曲子。 叶安然走下飞机。 卫戍军警备团组成的仪仗队,向叶安然等随行人员敬礼。 防务部总长托马斯,空军总司令马克雷夫共同走向叶安然。 托马斯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握手,用博蓝语说道:“叶将军,欢迎您来博蓝。” 叶安然笑着点头示意,“您好托马斯总长,很高兴见到您。” 托马斯微微一怔。 “想不到您还会说博蓝语。”托马斯倍感意外。 第1482章 爷们受过气吗? … 托马斯紧紧地握住叶安然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叶安然面向托马斯,微微一笑,“托马斯总长见笑了,说我的博蓝语说的还不是太标准。” 托马斯陪笑着竖起大拇指,“您真是太谦虚了。”他侧身看向马克雷夫,“我给您介绍,这位是我们博蓝空军总司令马克雷夫。” 他恰合时宜的松开叶安然的手。 马克雷夫面向叶安然敬礼,“叶将军,欢迎您到博蓝,祝您在博蓝旅途愉快。” 叶安然朝着马克雷夫回敬军礼,“谢谢你,马克雷夫将军。” “我得感谢你们,给我们东北空军提供了这样一个停靠战机的便宜。” “谢谢。” … 马克雷夫“呵呵”一笑,“您客气了,互帮互助。” 叶安然笑了笑。 之后向他们介绍了马近海,露娜。 众人没有在机场待太久,双方互相介绍完各自的军事长官,叶安然便跟着马克雷夫,托马斯坐车离开了机场。 破旧的汽车,有些不符合托马斯总长的身份。 但他们已经是在用最好的交通工具来接待叶安然的到来了。 欧洲陆军擅长骑射,和大不列颠一样,他们的骑兵非常厉害。 再加上博蓝的地域环境,他们国家的经济水平和军事水平一直处于非常落后的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柏林当局闪击博蓝,而博蓝陆军,海军,空军毫无还手之力的原因。 他们既挡不住德意志地面的钢铁洪流,也无法防御铺天盖地的轰炸机投到博蓝本土的炸弹。 … 叶安然望着窗外的欧式城堡。 凌晨三点。 以前这个时间,博蓝街边的路灯早已经熄灭了。 而今天。 因为知道叶安然要来,沙耶主城区灯火通明,不只是街上的路灯亮着,连居民区的家里也都亮着灯。 叶安然望着窗外心潮澎湃。 以华夏当前的经济,军事,工业水平,华夏人很难在欧洲国家受到当地政府和人民的重视。 叶安然没有想到,他第一次来博蓝,竟然受到了总长的接见,和整个沙耶人民的重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队停在沙耶最繁华的城市中心。 托马斯下车,他指着面前的欧式城堡道:“叶将军,你们旅途劳累,今晚就先委屈你们住在这里吧。” 叶安然向托马斯道谢。 和马近海,露娜一并进到酒店。 酒店内有电梯,外面有荷枪实弹的军警驻守,不远处的街道上停着警车。 和几辆车顶架着30毫米机枪的履带式装甲车。 酒店的老板亲自带着叶安然,露娜,马近海前往房间。 墙壁上挂着博蓝的历史人物。 历代领袖的照片。 老板边走边用博蓝语介绍酒店的历史。 叶安然脚下的这座酒店有几百年的历史。 目前已经成为博蓝当局接待外国贵宾的指定酒店之一。 一般能入住沙耶皇家酒店的人,皆是来自他国的领袖级别的贵宾。 他们的老板非常的礼貌,给叶安然和露娜,马近海一人安排了一间总统套房,房间面积超过450平米,有娱乐室,健身房,温泉区等一系列奢侈的设施。 叶安然站在门口看着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套房。 人都懵了。 外国人在吃喝玩乐这方面,是真的奢侈啊! 有这钱,那不得弄几辆好车?给部队换一批好的装备吗?! 败家子啊! … 沙耶皇家酒店的老板站在走廊里,他看着叶安然恭敬地说道:“房间内有电话,您有任何的需要,只需要按一个键,您的管家随叫随到。” 叶安然转身看着酒店老板,“你能不能给我弄个小点的房间?能睡觉就行了。” 这玩意太大。 叶安然怕自己进去以后睡不着觉。 老板摇了摇头,“叶先生,防务部总长托马斯将军特别交代,您的接待规格理应是最高级别的。” “您有任何的需求,都可以跟我们说。” “但接待规格是不能降低的。” … 叶安然叹了口气。 也不打算继续难为酒店的老板,和露娜,马近海互道晚安,就去睡觉了。 除了他们三个人享受最高的接待标准之外,随同叶安然来的空军,警卫排也有高于常规标准的接待规格。 凌晨五点。 叶安然睡得迷迷糊糊。 一阵敲门声响起,叶安然下床走到门口去开门。 马近海站到门口,叶安然开门后他进到房间里,“兄弟,妈的,他们这房子里的东西,我愣是玩了一个多小时,没有玩完……” 他裹着睡袍,坐到沙发上,不解的看着叶安然,“这帮欧洲人疯了吧?” “他们把咱们当皇上伺候了啊?”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 马近海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觉得,那个生在京城的末代皇帝,也没有享受过自己今天享受的这种生活。 叶安然倒在床上。 他看着非常疑惑的马近海,“知道为什么吗?” 马近海摇头。 “知道为什么我们突然来博蓝吗?” 马近海又摇头。 他抱着抱枕,“为什么?” 叶安然坐起来,“博蓝这个国家,在欧洲的军事水平等于零。” “柏林当局撕毁《凡尔赛条约》,擅自修改普通人服兵役的宪法,给博蓝这样的小国家蒙上了一层阴霾。”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我们的空军借用了他们的机场,起到了震慑柏林当局的作用,同时,他们也重新认识到了华夏的军事水平。” “就沙耶军用机场的那些应龙战斗机,就足够让他们的防务部总长羡慕的睡不着觉。” 叶安然深呼口气。 他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柏林当局既然愿意和鬼子合作,又公然谋害露娜一家,摆明了说,我们以后和柏林当局没得朋友做了。” 他神色倏然间一冷,“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 马近海愣住。 他消化了一下叶安然的原话。 朝着叶安然竖起大拇指,“兄弟,二哥服你。” 叶安然瞥了马近海一眼,“睡觉。” 马近海下了沙发往两米三的大床上一躺。 他都有点不想回国了。 这一觉,叶安然睡到了八点半。 洗漱完毕后在酒店用餐。 用餐结束,托马斯,马克雷夫在酒店门口等待叶安然。 叶安然和露娜三人走到酒店门口,随着托马斯前往沙耶行宫。 托马斯五十多岁,两鬓斑白。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陪着叶安然往行宫方向走,“叶将军,昨晚休息好了吗?” “非常好。”叶安然边走边说:“你们的安排非常的周到,就是让你们破费了。” 托马斯“呵呵”一笑。 “招待朋友,那必须都是最好的。” “我必须向您道个歉。” “在您来之前,先生就柏林当局单方面撕毁《凡尔赛条约》一事,飞往白屋参加特别会议。” “他知道您来沙耶,感到非常的激动。” “无法回国亲自接见您,请您见谅。”托马斯诚恳的道歉。 叶安然微微颔首,“我能理解,请替我转达先生,我感受到了博蓝人民的热情,谢谢。” 托马斯陪着叶安然边聊边走。 空军总司令马克雷夫陪着马近海走着,二人尬聊。 露娜在旁边当翻译。 孙茂田带着两个警卫跟在后面。 皇家酒店斜对面便是博蓝沙耶首府行宫。 宏伟壮观的行宫门前两侧站着礼兵,红地毯从路口一直铺设到宫殿的正门。 楼梯的每一个台阶两侧都站着手持长枪的礼兵。 托马斯本意想请叶安然坐车来的。 叶安然知道不是很远,和托马斯走着便来了。 他派来的汽车缓慢的跟在后面。 直到叶安然等人拾阶而上,专车才缓缓离开行宫大门。 … 随同托马斯进到一间会客室。 坐在会客室的博蓝海军,陆军,空军上将哗啦一声起立。 他们面向叶安然,马近海,露娜等一行人敬礼。 托马斯请叶安然坐在他们海陆空将军们的对面。 叶安然站在他们对面,向博蓝的军官们回敬军礼。 礼毕。 整个会议室响起一片激烈的掌声。 … 叶安然、马近海、露娜坐下。 托马斯主持两国军官的见面会。 互相认识一番后,托马斯声音洪亮的说道:“再次欢迎东北野战军叶将军,马将军,以及露娜小姐到访博蓝。” 啪啪啪~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老实说,这要是在国内也就算了。 在国外,这种感觉,让他感觉非常的不真实。 掌声奚落。 托马斯展开了一份面前的文件,“尊敬的叶安然将军。” 他身边坐着一个女翻译,向叶安然翻译博蓝语。 二人的语速不快不慢。 马近海也能听得非常清楚。 托马斯认真道:“在您来之前,我们和应天外务部,教育部,确定了一项有关促进博蓝同华夏两国之间关系的教育方针,原计划同意华夏派一名优秀学生抵博蓝留学。” “几日前,我们教育部的负责人刚刚审核,通过了一名贵国华清大学土木工程系的留学生抵博蓝留学。” “该学生目前正在办理华沙理工大学的入学手续,沙耶教育部决定为其免除全部学费,并向该同学提供丰厚的奖学金。” … 坐在托马斯的对面,叶安然认真地听着他讲话。 的确有那么一位优秀的学生。 在35年初进入了华沙理工大学。 叶安然微微一笑,“谢谢托马斯部长,也谢谢博蓝政府,对于我们的教育所做出的突出贡献。” … 托马斯凝视着叶安然,“叶将军。” “为了庆贺您到访沙耶,教育部刚刚出台了一项针对华夏留学生的新政策。” “我们每年可以接纳30-50人华夏学生来博蓝留学。” “我们之间也可以建立良好的交换生渠道,以弥补中欧文化,教学理念等方面的差异。” “您觉得如何?” … 30-50人? 叶安然倒吸口凉气。 这个数字如果放在21世纪,那简直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 放在当下,那简直是太疯狂了。 叶安然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他心里头觉得很震惊,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当前的华夏,太需要一些学业有成归国建设国家的人才了。 把那个傀儡培养到大的死娘们,只顾着她自己快活,完全不顾国家的未来和老百姓的死活。 导致华夏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文盲。 剩下的那些人,仅有部分人出国留学深造。 其中有些人,只是读过几年的私塾。 和国外比文化,比专业,华夏几乎是等于零基础。 叶安然嘴角微掀,“托马斯先生,您真是深明大义之人。” “华夏是一个拥有着五千年历史文化的文明古国。” “我国张骞出使西域,走丝绸之路,极大的促进了中西方之间的经济贸易,和商品流通。” “不仅仅是开辟了商品交易的通道,更是构造了中西之间文化交流的桥梁。” “贵国能够在这个时候开辟留学生通道,我们深表感谢。” … “哈哈。” 托马斯哈哈笑道:“既然叶将军没有意见,那我们鼓掌通过,稍后我们会和华夏教育部门联络,请他们派人来签署文件。” 叶安然微微颔首。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散会后,托马斯请叶安然同几位将军前往沙耶体育场。 半个小时后,叶安然等人坐车抵达体育场。 他们在沙耶体育场,给叶安然,马近海,露娜准备了“攒劲”的节目。 … 叶安然和托马斯到达体育场时,已经有很多博蓝政要,商务人士站在门口。 叶安然和他们一一握手。 随后在托马斯的带领下在露天体育场前排就坐。 等其余人全部就座后,叶安然看了看体育场周围,除了碧绿的草坪,啥也没有。 马近海看向叶安然,他想问问看一些什么节目的时候,体育场内响起动听的音乐。 一个个漂亮的舞蹈小姐踩着音乐的节拍进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音乐戛然而止。 紧接着响起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接下来,是博蓝空军特勤队,为叶将军献上的飞行表演。” 声音落下后,远处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七架双翼战斗机拉着蓝色,红色,黄色的烟雾从露天机场上空飞过。 飞行员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漂亮的彩虹。 尽管战斗机的性能可能比不上应龙。 叶安然能看得出来,沙耶空军的飞行员表演的非常认真,也非常拼命。 有些互相穿插的飞行战术,误差几厘米,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从体育场看天空,互相穿插的战机有种就要撞上了一样的感觉。 叶安然看的非常认真。 他时不时的给那些拼命的飞行员鼓掌。 这不比在柏林受窝囊气强吗?! 最起码人家是真心招待咱。 而不是像柏林当局,还要派人把他们监视起来。 艹! 爷们受过这种气吗?! … 第1483章 你去一趟博蓝呢? … 一天的时间,托马斯全程陪着叶安然吃喝玩乐。 期间只说过两国交换生,留学生的事情,再也没有提过任何的要求。 玩一天下来,叶安然感觉非常的轻松。 晚上。 叶安然和露娜在酒店的餐厅就餐。 马近海喝当地的酒喝多了。 餐厅里只有叶安然和露娜。 露娜面前放着一份牛排,她金闪闪的眸子看着叶安然,“你可别被托马斯给哄骗了。” “他们请我们来,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让咱们胡吃海塞的。” 如果叶安然对博蓝没有任何的作用,博蓝当局也不会如此重视他的到来。 甚至不会看他一眼。 应天争取了很长时间,才和博蓝当局谈妥,允许一个留学生到华沙理工大学留学。 凭什么叶安然一来,给了三十甚至五十个名额? 如果没有那些先进的应龙战斗机摆在机场,恐怕他们的飞机,想要在沙耶降落,都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毕竟。 因为华夏而得罪近邻,是不明智的。 叶安然托着下巴,看着处处为自己着想的露娜,“你弟就那么像个傻子吗?” 露娜摇头,“像倒是不像,应该就是傻子。” “不然,谁大老远从海的另一边,飞来海的这一边,还因为我,而得罪了柏林当局。” 露娜抬头,丹凤眼看着叶安然,她嘴上说着最凉薄的话,心里却感动的想要流泪。 叶安然嘴角微掀,“嗯,那我傻的话,那我姐也是傻的。” “她不光从海的这一边飞到海的那一边,甚至还带着潜艇去的。” … 露娜轻咬唇角,“臭小子,嘴贫。” “哈哈。”叶安然哈哈大笑。 翌日。 应天教育总署。 张小六,陈助理等人坐在总署办公室里,准备为即将前往博蓝的留学生饯行。 他们陪同蔡大山,送赴博蓝华沙理工大学的留学生去往机场。 飞机将送留学生前往沪城乘坐游轮,去往欧洲。 抵达机场后,留学生向送他的军官,领导深鞠一躬。 陈助理递给他一个红包,“去了好好学,学成归来,建设国家。” “这是领导对你的一些关怀,收下吧。” … 留学生朝着陈助理深鞠躬,“谢谢长官。” 蔡大山站在留学生面前,“你是我国第一个赴博蓝留学的学生。” “到了博蓝之后,一定要刻苦努力学习。” “希望你学成以后不要忘记,祖国等你们回来。” … 留学生重重的点头,他向蔡大山鞠躬一礼,“学生一定牢记先生的嘱托。” “登机吧。” “是!” 留学生登机后,飞机机舱门关闭。 众人注视着飞机滑行进入跑道,陈助理看向蔡大山,“蔡先生,能和博蓝建立教育上的纽带,您功不可没。” 蔡大山摇了摇头。 “华夏教育,任重而道远。” “但愿未来几年,几十年后,华夏能够改变这种知识匮乏,科技落后的艰苦局面吧。” 和陈助理等人回到车上,之后离开机场。 陈助理没有回防务部。 而是和张小六等人一并抵达应天饭店。 他向蔡大山转达了领导宴请蔡总长的吩咐。 蔡大山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也只好答应下来。 众人进入包厢落座。 一个穿着军装的上校进到包厢,他走到陈助理面前,“陈长官。” “外务部刚刚送来一封电报。” “说是关于应天教育部的文件。” … 陈助理微微一怔。 他把电报递给蔡大山,“哎呦,蔡总长,您快点看看,该不会是博蓝反悔了吧?” 他们可是已经把人送走了。 入学的手续也已经办妥,并委托外务部驻博蓝办事处的人移交给了博蓝教育部。 蔡大山神色慌张的接住电报。 不只是陈助理担心会出岔子。 他更担心会出岔子。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月里,出尔反尔,大有人在的。 蔡大山低头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等全部看完,蔡大山松了口气。 看完归看完,蔡大山拿着电报的手却是不停的颤抖。 张小六看到蔡大山的手在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蔡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手不抖,还好一点。 蔡大山手一抖,在包厢里吃饭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顿饭能不能吃得成,还是要看博蓝发来的电报里面写了什么内容。 蔡大山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这,这是一封打开博蓝留学的钥匙啊。” “我,我给你们念一下。” “念,念一下!” 蔡大山站起身,他甚至清了清嗓子,念道:“致应天外务部,教育部。” “值此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将军到访博蓝之际,博蓝当局,以及博蓝教育部决心修改有关针对华夏高材生赴博蓝留学的相关政策。” “我部决定将原计划一人赴博蓝当局留学的政策修改为30至50人。” “同时,和你部相关单位建立中博教育互惠通道。” “增加两国交换生生源的名额,加大对华赴博蓝留学生帮扶奖学金的额度。” “博蓝当局!” … 念完电报。 蔡大山呼呼的喘着粗气,“太牛了!!” “太牛了!!” … 在场所有人全部愣住。 张小六表情僵住,他看着蔡大山不可思议道:“叶安然不是在东北家里头看孩子吗?” “他怎么跑去博蓝了?” … 坐在他身边的苟作礼碰了下张小六的胳膊,“少帅,你瞅瞅,叶将军去趟博蓝,人都给这么大的面子。” “你要去趟博蓝呢?” … 张小六:…… 第1484章 想买 … 张小六尴尬地抠脚。 他白了一眼陈助理,“人家是第一个一级上将。” “你咋不是呢?” 陈助理:…… 他指着张小六,尴尬笑道:“看看,生气了,生气了。” “哈哈哈。” 众人哄笑。 蔡大山坐到陈助理、张小六二人的中间。 看着闹红脸的二人,拍着两人的大腿道:“你们两位将军就别掐来掐去了。” “叶长官什么时候去的博蓝,重要吗?” “少帅去不去博蓝,重要吗?” 蔡大山语重心长道:“重要的人家叶长官,哪怕是不打仗,也在想方设法的振兴华夏。” 他担任教育总长有些年头了。 亲手送出去过不少优秀的高材生。 也得到了那些高材生们学成归来,建设祖国,赋予华夏,赋予人民的果实。 他手上拿着博蓝当局发来的电报,心里特别激动。 “两位将军。” “我们应该像叶长官一样,除了以当局的名义救国救民,我们理应用自己能力内的方式,复兴华夏啊。” … 陈助理微微颔首。 坐在一旁的张小六点点头,“先生说得对,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何况我们是军人。” 蔡大山脸颊流露出喜悦之情,“有你们这番话,我也就放心了。” “喝酒。” “为伟大的祖国,干杯!” … 博蓝。 叶安然走在街头。 托马斯陪着他走在公路上。 道路两侧是耸立着的欧式大楼。 时不时的能看到有人坐着马车,驰骋而过。 二人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便衣的士兵。 看似挺危险的大街,其实比走在柏林街头上更安全。 聚集在路边的人,有一多半人是博蓝当局的军人,警察,特勤局的安全人员。 托马斯陪着叶安然漫无目的的走着。 “叶长官。” “听说你们和德意志闹了些许不愉快,怎么样?需不需要我们当局从中间说和说和?” 叶安然扭头看着托马斯,“你们家领袖不是已经去白屋开会了吗?” “这个时候去柏林,给我们当说客,岂不是自投罗网啊?” “呵呵。”托马斯尴尬地笑了笑,“先生前往白屋,是以促进欧洲和平发展关系的名义去的。” “其实,我们德意志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 “只不过,柏林当局最近的迷惑行为,使得欧洲各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恐慌,您知道的,没有人想要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的。” 托马斯身为防务部总长,他自然是懂得互不侵犯条约,只能约束君子。 不能约束小人的。 而柏林当局最近的一套组合拳,使得博蓝当局有种非常不踏实的感觉。 叶安然转而看向托马斯。 “托马斯部长。” “你是个聪明人。” “一个能把《凡尔赛条约》擅自撕毁的人,你还相信他和你们所谓的《互不侵犯》条约吗?” “他能把《凡尔赛条约》撕毁,等他羽翼丰满的那天,也一定会撕毁你们之间的《互不侵犯》条约。” 托马斯激动地点头。 “您说的太对了。” “也正是有这样的顾虑,我们才请您来帮忙出出主意。” “虽说我们在欧洲,离着华夏很远,但是您在华夏东北抗击入侵者的那些辉煌的战例,我们都非常清楚。” 托马斯至今无法忘记东北空军进入博蓝上空时,带给他的那种超震撼的视觉效应。 他的机场停放的全部都是双翼战斗机。 其中一部分战机,还是德意志尚未列装的He51双翼飞机。 因为对德意志的军事管控,德意志飞机厂将He51双翼飞机对外宣称是高级教练机。 托马斯:“叶长官,我也不和您卖关子了,我看上您的装备了。” 他走到叶安然面前停下。 “真心的希望,我们能和贵国达成合作。”托马斯凝视着叶安然,心情忐忑,他害怕叶安然不会同意,所以来了这么几天,他一直把最最重要的事情藏在心里。 他不说。 叶安然只顾着在博蓝赏花赏景,吃喝玩乐…… 托马斯觉得自己再不说,他都快要急出病来了。 叶安然嘴角微掀。 他看了看四周,满大街的人,“换个地方说吧?” 托马斯重重的点头,“好,换个地方说。” 他朝着路边招了招手。 远处,几辆停泊在路边的汽车随即往前开,停在托马斯身边。 托马斯躬身为叶安然拉开车门,“叶长官请。” 叶安然也不客气。 他坐进车里。 托马斯坐到了副驾驶。 叶安然沉吟道:“去机场吧。” 托马斯点点头,激动地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三辆汽车驶离繁华的闹市区,直奔机场开去。 叶安然背靠着椅背,他望着窗外的风景,“托马斯部长,柏林当局现在应该恨透我了。” “你不怕我在这里,会给你惹麻烦?” … 托马斯转过身,“叶将军,您也不是只在博蓝停放战机。” “况且,是柏林当局擅自撕毁条约。” “我们也应该为自己着想着想。”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叶安然,托马斯抵达机场。 叶安然下车。 露娜,马近海从他们后面的车里下来。 沙耶军事机场停放着十几架双翼战斗机。 机场的跑道上铺着碎石渣,好在工人们夯实了跑道地面,否则下雨天都不敢起飞战机。 看着停在机场的几十架单翼战斗机,空军总司令马克雷夫道:“叶长官,这些战斗机真的是太漂亮了。” 他和他的飞行员们,是第一次见到单翼战斗机。 东北空军的应龙战斗机降落在沙耶军事机场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不少飞行员,空军长官跑到机场参观。 叶安然调侃道:“马克雷夫司令,我们可是得罪了斯拉夫之后才来的沙耶,我们的飞机停在你的机场,你不怕斯拉夫对你们进行打击报复吗?” 马克雷夫真诚的摇摇头。 他指着停在停机坪上的He51战斗机,“如果斯拉夫先生想用那些飞机对我们进行打击报复的话,最起码也要等你们走了。” “哈哈。” 叶安然走到He51战斗机旁边。 站在他身边的露娜介绍道:“它的型号是HE51战斗机。” “于1933年进行了首飞。” “实际上当年就已经批量生产了,只是,碍于各国对柏林的限制,它生产后一直没有列装部队,而是像这样,以教练机的名义出口给了周边国家。” “不过,它于今年年初,正式列装柏林空军中队。” 露娜看着飞机上的铭牌,“这架飞机的巡航速度每小时280公里,最大航速330公里。” “和你送我的那两架应龙战斗机,根本不是一个时代,或者说不是一个层次的产物。” … 叶安然看向露娜,姐曾经不愧是外联部的部长。 对于他们国家出口的飞机数据,都能记得那么清楚。 He51是柏林双翼机时代的末代的产物。 He51曾在39年,于大不列颠国空战当中吃过大亏。 因此,德意志空军列装了于一九三五年八月首飞的BF-109单翼活塞式战斗机。 露娜深呼口气。 “你送我那两架应龙战斗机,已经被送去巴伐利亚州飞机厂拆解了。” 她转身看向停在停机坪上的应龙战斗机,“或许,不久之后的德意志,也会装备和应龙战斗机相似的单翼战斗机。” 时代是需要进步的。 叶安然无法阻止柏林当局进步。 就像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华夏进步一样。 叶安然转身看向他旁边站着的沈亦琴,接着看向托马斯,马克雷夫二人,“那天,我观看了两位将军为我们准备的飞行表演,今天,我请两位将军赏光,观看我们的飞行表演。” 托马斯,马克雷夫互相对视一眼,他们期待已久。 “沈亦琴!” “到!” “让你的人升空,给两位将军和沙耶空军兄弟们,来场飞行表演!” 沈亦琴向叶安然敬礼,“是!” 礼毕,沈亦琴快步离开。 叶安然和托马斯,马克雷夫找了个空旷,且观看视野好,背光的地方观看东北空军的飞行表演。 沙耶空军基地倏地响起战斗警报。 沈亦琴向东北空军下达了升空的命令。 随时待命的飞行员快速进入机舱,排队进入跑道。 飞机的轰鸣声一响,沙耶空军基地的飞行员全部跑到了外面。 他们在空军指挥官的命令下到托马斯,马克雷夫的身后集合。 16架战斗机快速升空,紧接着编队爬升高度,速度之快,几秒的时间便已经消失于云端。 马克雷夫张着嘴巴,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战机进到云端后,只能听到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不见飞机。 偶尔看见,还是战机穿梭过云层一瞬而过的瞬间。 突然。 十六架战斗机从托马斯等人的面前撕裂空间一样向下俯冲。 速度之快,好似要撞地了一般。 托马斯一个不玩飞机的人看见东北空军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他吓得紧张的捂住眼睛。 他身后的飞行员,不时地发出尖叫声。 “哇……” “哦……” 马克雷夫全程睁着眼看着东北空军飞行员的表演。 他太激动了。 激动的甚至已经想亲自去操控应龙战斗机飞一把了。 他见托马斯双手捂住眼睛,接着伸手拽住托马斯的胳膊,“总长,你看看,你睁开眼看看,看看,这才叫飞机!!” 托马斯被马克雷夫拽住胳膊,他强行睁开眼睛,战斗机在离地面仅有几百米的时候突然抬起机头,战机瞬息间停止降落,并迅速直线爬升。 托马斯看着从他头顶爬升起来的战斗机,激动地拍手鼓掌。 此刻。 托马斯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叶安然敢在柏林当局,当着党卫军的面,去炸毁鬼子的一栋办公楼,而柏林当局不但不生气,甚至,甚至还要向叶安然说声“谢谢”。 博蓝距离柏林当局仅有几百公里。 在柏林当局有博蓝的记者和媒体,以及外务部的领事。 叶安然抵达柏林后发生的很多事情,博蓝当局都非常清楚。 虽然没有看到,但能够从报纸,等一系列的渠道上看到叶安然在柏林干了什么。 要说斯拉夫没有种,他单方面毁约,并在全国范围内加大了征兵的力度。 要说他有种! 叶安然炸毁了一栋楼。 斯拉夫不但没有把叶安然抓起来,他甚至还让宪兵总司令谢菲尔带着叶安然去巴伐利亚州解救露娜的父母。 斯拉夫如果想在柏林弄死叶安然,那真的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要说什么你带来的人有多么的厉害。 白屋的老大还经常走着走着被人放黑枪呢! 他叶安然多什么? 况且,又是在人家的地盘! 柏林当局不敢杀叶安然,甚至还要派人保护他的安全,这足以说明叶安然对柏林,具备了相当的威胁性。 对于正在发育的柏林而言,弄死叶安然,叶安然部署于周边国家的空军一定会空袭他们本土。 而就刚刚,托马斯所看到的战斗机的速度,和攻击水平,柏林当局就算藏了几百架He51,也拦不住东北空军的袭击。 看完飞行表演。 博蓝的空军似打了兴奋剂一样激动。 原来。 他们飞的那玩意,和东北空军的战斗机一比较,简直就是工业垃圾。 马克雷夫心潮澎湃。 他看向叶安然,紧张地手心里直冒汗,“叶长官,我能不能试试你们的应龙战斗机?” 叶安然看向沈亦琴,“带马克雷夫将军去试一试飞机。” “是!” 沈亦琴看向马克雷夫,“将军,请您跟我来。” … 马克雷夫跟着沈亦琴去往停机坪。 托马斯激动道:“叶长官。” “这种飞机,是从哪里进口的?” 叶安然:“这是东北航空集团生产的飞机。” “如果贵国有需要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卖给你们。” … 托马斯怔住。 他认真地看着叶安然,“您,您认真的吗?” 这些飞机,可比他们那些破烂好多了。 叶安然点点头。 建设祖国需要大量的金钱。 单凭从张小六,应天搜刮,最后算计来,算计去,其实那些钱,还是压榨老百姓来的。 二战时期,一架P51战斗机大概五六万美元。 欧洲这些国家都特别的有钱。 他们把酒店装修的跟皇宫一样……一看就不差钱。 叶安然看着托马斯,“真想买啊?” 托马斯点点头,他想买。 不只是他想买,其实,在白屋开会的博蓝当局的话事人,在知道东北空军战斗机的厉害之后,也想买。 “想买。”托马斯凝神看着叶安然,“您开个价吧。” 叶安然思忖了几秒。 开个价? 多少钱呢?! 第1485章 8S服务站 不等叶安然说出价格,机场停机坪传来飞机轰鸣。 马克雷夫驾驶着应龙战斗机离开停机坪进入跑道,并在博蓝空军的注视中从跑道加速升空。 叶安然看向托马斯,“等马克雷夫长官飞一圈回来再说吧。” 托马斯惊喜,“好!” 嗯~ 马克雷夫飞这一圈,应龙战斗机最起码贵两万美金。 一个懂飞机的人,坐在三蹦子里面,和坐在迈巴赫里面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带给他们的视觉震撼,足以令人为它的昂贵买单。 为什么? 因为它值! 马克雷夫是博蓝空军总司令,他飞过非常多型号的战斗机。 唯独没有飞过操控好,爬升快,速度如此之快的单翼战斗机。 他在空中翻转两圈半,并且超低空从托马斯,叶安然的头顶飞过。 不少士兵的军帽被引擎巨大的风力吹飞。 引得地面年轻的小伙子们,激动地朝着空中挥手,尖叫。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马克雷夫驾驶着应龙战斗机平稳的降落。 太刺激了。 他飞机停稳后放下刹车,沈亦琴架起登机梯,马克雷夫激动地爬到地面,“沈长官,太酷了!” “太酷了!!” 马克雷夫激动地抱住沈亦琴,忍不住在沈亦琴一侧的脸颊亲了两口。 沈亦琴脸扭曲到变形。 他知道马克雷夫激动……! 可你激动归激动,你也不能恩将仇报吧?你要是个博蓝一米八的大姑娘,你亲也就亲了。 你一个大老爷们…… 沈亦琴毫不避讳的擦拭了下马克雷夫亲过的脸颊。 靠! 我不干净了。 马克雷夫笑哈哈的朝叶安然,托马斯跑了过去。 他跑到二人面前,向托马斯,叶安然敬礼,“部长,东北空军兄弟的战斗机,真的是太酷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先进的战斗机。” “最大爬升高度能达到两万米,巡航速度八百多,最大航速能到九百甚至一千……” 马克雷夫回头指着停机坪停着的那些双翼飞机,“有了这些飞机,恐怕我们的双翼战斗机,以后就要淘汰了。” “未来战争,我们绝对打不赢应龙战斗机。” “无论在速度还是爬升高度,它简直和魔鬼一样,只需要稍微加速,就能超过我们最大航速330的He51。”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应龙战斗机和我们并行的情况下,我们最大航速向前机动,应龙战斗机一脚油门,它就能从我们面前消失,然后又一脚油门,它就能绕到我们的身后……” 说到战机绕后,马克雷夫感到头皮发麻。 敌机绕后对空军造成的压迫感是与生俱来的,是死亡的感觉。 托马斯屏住呼吸。 他听完了马克雷夫的驾驶后感。 虽然他不是开飞机的当事人,但是从马克雷夫激动的表情和话语中,他能感受到应龙战斗机的先进! 叶安然坐在托马斯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他说啥? 产品的好坏是不需要营销人员去夸的。 最好的营销人员,就是试驾产品的当事人。 只有客户说好,那产品是真的好。 否则,营销人员吹上天,它该是工业垃圾的还得是工业垃圾。 有一个空军总司令的驾驶体验感演讲,叶安然觉得应龙的优点,无需多说。 托马斯抬头看着激动的马克雷夫,“叶将军说可以把应龙战斗机,卖给咱们。” 马克雷夫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吗?” “叶长官,您真的要把应龙战斗机,卖给我们吗?!” 他之所以激动,是因为这种先进的战斗机,在发达国家而言,都必须是绝对保密的装备。 目前,全球各国,甚至包括白屋,都没有研发出单翼战斗机。 更别说买卖单翼战斗机了。 叶安然把这飞机卖给博蓝当局,就等同于把机密卖给了他们。 马克雷夫激动道:“叶将军……” …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看向马克雷夫,“你觉得那架飞机,值多少钱?” 马克雷夫转身看向他刚刚停下的飞机。 摇了摇头。 “叶将军。” “我没有办法去评价它的价值。” “如果说它的存在能捍卫一个国家的领空,那么它是无价的。” … 叶安然点点头,他说的也对。 国防安全,人民安全,是无价的。 这才是一个当局领导者该有的风范。 而不像某些人,和鬼子媾和……! 他看向托马斯,“部长,应龙战斗机的速度,和爬升高度,绝对是全世界单翼战斗机中表现最优秀的。” “按照当前各国的局势,这种涉及绝对机密的战斗机,我们是不会卖的。” “就像西方国家不会把航母的设计图卖给我们,更不可能向我们出售航母。” “但,我们是朋友。” “也感谢博蓝当局,为我国留学生赴博蓝留学创造的机会。” “一架应龙战斗机十万欧元。” “再送你们三年的保养和维修。” “每购买一架应龙战斗机,送重机枪10挺,88毫米高射炮两门。” “一架战斗机,再送你们10支冲锋枪。” “每买满10架战斗机,再送一辆履带式或轮式装甲车。” “买满五十架战斗机,送一辆T-34坦克。” “买够一百架应龙战斗机,送五辆T-35坦克。” “你们要是能买一百架战斗机,我们可以在沙耶建立应龙战斗机8S维修服务站,保障每一架战斗机的精准维修和养护。” … 叶安然一口气说完。 他看着托马斯,马克雷夫,“你们准备搞几架?” “先说好哈,只有满足一百架战斗机,我们才能在当地建立维修站,其余的时间它要是坏了,只能说是给你们寄送配件,或者是工程师飞过来进行维修养护。” 他必须给托马斯,马克雷夫说明白,一百架不光上门服务,还送坦克…… 第1486章 撤了 但没有完全撤 … 博蓝当局在二战前夕的军事实力并不薄弱。 其陆军部队装备近5000门火炮,九百余辆坦克,近一千架飞机。 1920年开始,博蓝当局便开始了大规模的扫盲行动,在乡镇设立小学,中学,到一九三几年,扫盲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几。 受一战的影响,博蓝各部队的现代化水平迅速提升。 至二战爆发前期,博蓝陆军总兵力约一百七十万人,下辖36个步兵师,13个骑兵旅,3个机械化旅和4个山地旅。 相比专业化程度较高的部队,博蓝骑兵的比例并不高。 叶安然坐在托马斯、马克雷夫二人的中间。 和博蓝这样的国家做生意,叶安然信心十足。 当大不列颠的军事家还在考虑要不要用坦克代替骑兵的时候,博蓝已经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机械化部队。 尽管。 在德意志的钢铁洪流面前没有扛过一个月。 不过。 似柏林当局那种变态的对手,有人一生也遇不见一个。 谁能想到? 一个落榜艺术生,后来能横扫欧亚大陆呢? 博蓝当局装备的近千余架战机,全部都是双翼机。 和先进的应龙战斗机对比,马克雷夫他自己都觉得紧张,惶恐。 一个远离欧亚板块的东亚国家,传说中落后,不堪,人力拉火车头的国家,如今装备的战斗机,都比他们西方国家列装的战斗机先进十倍,百倍,那么西方国家换装飞机的时代还远吗? 托马斯、马克雷夫心里都清楚。 柏林看似发展,研究的全部是民用的客机,拖拉机,教练机等等。 事实上,那些所谓的客机,高级教练机,随时都能变成战斗机,只需要进入工厂,走两道工序,那些客机会秒变轰炸机,高级教练机秒变战斗机,侦察机。 和这样的邻国做朋友,博蓝当局从上到下,全都小心翼翼的。 生怕哪里得罪了朋友的。 哪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托马斯看着面前几十架应龙战斗机,和轰-1轰炸机,血脉喷张,心潮澎湃。 “叶长官。” “先随我到防务部喝杯咖啡?我向上级汇报。” 买个十架八架的,托马斯能做得了主。 可是买一百架送五辆坦克啊! 虽说没有见到东北野战军的坦克长什么样,但能制造出应龙战斗机的技术,造出来的坦克,也不会太潦草吧? 叶安然点头应承下来。 和托马斯,马克雷夫一行前往沙耶防务部大楼。 叶安然有种预感,他要促成一桩大买卖。 按照时间推算,巴伐利亚州飞机厂应该已经把应龙战斗机拆解成了零件。 于35年8月首飞的BF-109,可能会提前几个月首飞。 德意志的工业制造水平在全球范围内可以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 一旦BF-109首飞成功,他们可能一个月就能搞几百架,甚至近千架战机出来。 柏林当局制造生产BF-109战斗机有很大的优势。 奔驰会向巴伐利亚州飞机厂提供DB605发动机。 二战开始后,博蓝不到一个月便彻底沦陷。 他们的双翼战斗机,根本挡不住来自柏林空军的BF-109D,109E战斗机。 BF-109D/E组成的战斗机编队,掩护JU87俯冲式轰炸机突袭博蓝。 对博蓝陆军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叶安然把应龙战斗机卖给博蓝当局。 怎么着也能多撑一会吧? 柏林。 官邸。 德意志陆军的坦克,装甲车停在官邸外围一千米处的公路、草坪上。 露娜官邸周围已经被德方陆军全面封锁。 为了拿到官邸的实际控制权,德方陆军用两天的时间,遣散了露娜官邸附近居民区的百姓。 德方陆军狙击手在周围的大楼楼顶,高层建筑内的窗口部署了狙击手。 坦克,装甲车的封锁线内,是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临时堆砌起来的沙袋掩体。 和德方的布置不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只在高处建立了几个狙击手阵地。 掩体内也只有两挺机枪,和不到一个班的特种兵。 带队包围官邸的人,正是叶安然的朋友,隆尔美。 斯拉夫有包围露娜官邸的计划,隆尔美便主动承揽了。 他在。 最起码德意志陆军内的士兵,不敢放黑枪。 更不敢把事态升级。 斯拉夫包围露娜官邸,一是因为他最初收到的东北野战军影子特种部队发给他的警告。 二是害怕露娜把属于德意志的财产转移出去。 因为害怕影子特种部队打黑枪,斯拉夫从行宫地下通道乘坐装甲车转移至壹号地堡。 相比在地面,地堡内的空间局限,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斯拉夫面前放着影子特种部队发给他的电报,大为不悦! 他抬头看向伫立于面前的谢菲尔,“那天晚上,叶安然和露娜不是已经坐飞机走了吗?!” “隆尔美为什么还没有对露娜的官邸采取行动?!” “他在等什么?!” 斯拉夫气得拍桌。 谢菲尔眉宇一紧,“先生。” “叶安然和露娜撤了。” “但他们还没有完全撤。” 斯拉夫:“什么意思?” “说人话!” 让叶安然戏弄了一番,他不仅丢了面子,还丢了里子,斯拉夫已经很生气了,宪兵总司令还他妈的拐弯抹角说话。 谢菲尔皱眉道:“叶安然和露娜的确是乘坐专机,于前日晚飞离柏林,他离开时只带走了几架护航的战斗机,和两个排的警卫。” “其余人,目前滞留在机场和露娜官邸。” “露娜官邸大致有两个营的影子特种部队,机场留守一个营。” “目前,隆尔美长官的陆军17旅已经将露娜官邸包围了。” … 斯拉夫:??? 他很是不解。 叶安然人都走了,他干嘛要把部队留在柏林?! 正当他疑惑时,一个上校军官敲门进到房间,上校向斯拉夫敬礼,“报告长官。” “中央保安局发来电报。” … 斯拉夫、谢菲尔同时看向上校。 谢菲尔沉吟道:“说吧上校,发生了什么?” 第1487章 制裁通知 … 上校手中拿着一封中央保安局发来的电报。 面对着斯拉夫、谢菲尔,他低头认真地,把电报内容确认了一遍,“长官,中央保安局特工在博蓝首都沙耶,发现了叶安然,马近海,露娜一行人。” 上校抬头凝视着斯拉夫。 斯拉夫的表情倏然狰狞,上校紧张的手心冒汗,“长官,中央保安局特工还发现了博蓝防务部部长托马斯,以及空军总司令马克雷夫等高级军官,陪同叶安然一行人在沙耶体育场观看了飞行表演。” ??? 斯拉夫大脑嗡一声炸了! 妈的! 他去年才和小弟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 才刚过完年,小弟就倒灶了?! 这他妈谁能受得了啊?斯拉夫是真的受不了,他呼呼的喘着粗气,眉宇前的刘海舞来舞去。 “混蛋!” “他们想干什么?!” “一个东亚国家的猴子罢了!” “他博蓝怎么就不会动动脑子?!” “叶安然总有不在的时候吧?!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吧?!” 斯拉夫气到拍桌。 站在他面前的谢菲尔、和来通报的上校军官面色凝重。 心怦怦跳。 斯拉夫咬着后槽牙,“柏林距离沙耶几百公里。” “他妈的!” “东北离着他沙耶几万里!!” “博蓝当局竟然想靠一群猴子保护他们?!” “我看博蓝当局的那些老家伙们,是吃错药了。” … 谢菲尔静静地看着老大发脾气。 等他发完火,谢菲尔支开了来通报的上校,他请斯拉夫坐下来,分析道:“长官。” “我们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生气。” “他们闹得越是嚣张,我们以后才有更好的理由去找回我们当年在欧亚大陆失去的勋章。” “巴伐利亚州已经把叶安然送给露娜的两架应龙战斗机拆解了。” “飞机厂总工程师已经拿出了有关BF-109单翼活塞式战斗机的设计图。” “最快月底便能完成组装进行试飞。” “如果BF-109战斗机能够通过空军的检验,我们接下来加大生产进度,在国外几个飞机厂进行快速生产,组装。” “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对抗德意志帝国的空中战鹰!!” … 方才激动,生气的斯拉夫微微颔首。 他情绪顿时稳定了许多,凝视着谢菲尔道:“我们在苏维埃的拖拉机厂筹备的如何了?” 谢菲尔微微一笑。 他特意往门口的位置看了看。 确认城堡办公室的房门紧闭着,谢菲尔道:“我们刚刚拿到了25辆总重量10吨,搭载7.92毫米口径机枪,和20毫米机炮的轻型坦克。” … 斯拉夫眉头蹙成一团。 显然。 这个口径太小了。 十吨的坦克,只能算作是轻型坦克。 不能够作为主力装甲部队使用。 他眉头一紧,“命令装备部,尽快研发总重量在15吨,到25吨的中型坦克。” “只有强大的火力,才能实现我们征服欧亚大陆的计划!” 斯拉夫没有说是“梦想”,他尾音很重的强调了“计划”两个字。 就是要告诉谢菲尔,参谋长,防务部部长等高级军官,他们要成为欧亚大陆所向无敌的帝国! 谢菲尔,防务部部长等人敬礼道,“是!” 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影子特种部队发给自己的警告,斯拉夫撕成了碎片,“呵!” “叶安然会有追悔莫及的那一天的!” “给应天外务部发电,即日起取消和应天所有的贸易往来。” “命令在华夏的德意志企业,限期十天内回国复命!” “从现在起,禁止一切华夏运输船靠岸,禁止一切赴华夏的运输船离开港口!” “他叶安然不是会玩吗?!” “那我倒要看看,他顶不顶得住!!” “立即发布,公示制裁应天的檄文!” 斯拉夫神情镇定,“看看谁先着急吧。” 站在谢菲尔身边的防务部高官微微一礼,“我马上落实。” … 斯拉夫没有制裁博蓝。 也没有给博蓝当局打电话。 他要等。 等叶安然从博蓝离开之后,他再问问小弟,到底谁才是他的大哥!! … 叶安然随同托马斯,马克雷夫到了沙耶防务部休息室。 马克雷夫留下来陪着叶安然。 托马斯激动地进到办公室,他随即用专用电台,给在白屋开会的苏波尼亚发去电报。 为了能够让苏波尼亚更详细的了解应龙战斗机的性能和先进性,托马斯在电报里公开了多项应龙战斗机的数据。 等待苏波尼亚回电报的时间,托马斯进到会客室,“叶长官,请您和马将军,露娜小姐稍等些时间,我已经把具体的事情,和苏波尼亚先生交代了。” 叶安然品尝着咖啡,他背靠着沙发,抬头道:“托马斯部长也不用过于着急。” 叶安然感觉托马斯有些过于兴奋了。 虽说看到一个超级喜欢的东西,自己也会难掩喜悦。 但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叶安然擅长隐藏内心所有的情绪。 一个成年人,理应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太高兴。 别人买到东西,会感觉他亏了。 太张扬,反而不利于达成合作。 托马斯笑了笑。 “我主要是怕你们等的着急,呵呵,你们先坐。” 他转身出门。 他能不着急吗? 叶安然的空军不只是部署于博蓝。 如此先进的战斗机就停在那里,你不买,别人也会买。 等别人买了,自己却没有买,那别人拿着这个东西到你家门口耀武扬威的时候,那自己可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如果博蓝当局买了应龙战斗机,别人买不买,都不重要了。 他们拿来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在不欺负别人的时候,首先保证自己不被人欺负。 八旗大楼。 一栋独立的办公楼宇。 楼宇门前有专人看守的电梯,楼宇的铭牌写着:中央情报组。 中央情报组的电梯,楼梯,是完全独立的。 人员进出的通道,也是独立的。 一间挂着“监听室”木牌的房间里,摆放着几十台正在工作的电台。 每一个电台前面都坐着一名监听员。 负责侦测来往的无线电。 而此次来八旗大楼参会的欧洲各国代表的电台,也在他们的监听之中。 第1488章 太影响人的智力了 监听室内。 一个金发碧眼,身着中央特情组制式服装的女人,一只手扶着头戴式耳机,一只手拿笔记录着什么。 大约过了几分钟。 女人拿起工作台身边的电话按下呼叫键。 待电话接通,女人严肃道:“埃米尔·沃克长官,麻烦您来一下监听室。” 听到话筒里男人的回应,女人放下电话,她扶住夹在耳朵前的耳机,继续工作。 大约过了几分钟。 一个身着西装,身高一米八三的中年男人推开了监听室的门。 他进门后,径直走到女人身边,“莉莉安,什么事情?” 被叫做莉莉安的女人站起来,她把自己记录下来的内容,递给埃米尔·沃克,“长官,欧洲有几个国家的电台,频繁的收发电报。” “除了他们使用的密语,我看不懂之外,有一些内容是能够看懂的。” 莉莉安指着她在本子上记录的内容,“最大航速1900公里每小时。” “续航3000公里,最大爬升高度98425.2英尺。” 莉莉安不解道:“他们这说的是什么啊?” “这些明码的数据,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 埃米尔·沃克看着莉莉安记录的内容。 “这说的应该是飞机。” 他眼眸锐利,疑惑道:“不过,什么飞机能够每小时飞行1900公里?爬升高度9万8千英尺?” 莉莉安摇了摇头,“您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她坐过白屋机场的客机。 最快也就三百多公里每小时。 一千九百公里,太离谱了。 埃米尔·沃克看着文件皱眉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情报员站起来道:“长官,您来一下。” 埃米尔·沃克走到情报员身边,“怎么了?” “参会成员国普克国的电台,正在频繁收发电报。” 情报员把记录下来的内容递给埃米尔·沃克,“好像和莉莉安的数据有些不一样。” 埃米尔·沃克接过情报员的记录本。 “最大航行速度每小时2150公里,最大爬升高度13万英尺,巡航速度每小时1900百公里,最大航程3900公里???” 看到这里,埃米尔·沃克眼睛瞪得鹰眼一样大。 埃米尔·沃克以为博蓝电台拦截到的飞机数据,已经足够离谱了。 没想到,普克国电台收发的飞机数据,更他妈的离谱!! 埃米尔·沃克血压飙升,他嘱咐情报人员继续监听,拦截。 他拿着两个记录本,冲出监听室。 下楼后,埃米尔·沃克换楼梯进入八旗大楼。 他慌慌张张的走到罗斯刀办公室门口,却被警卫告知在会议室开会。 埃米尔·沃克一路跑到会议室门前,想进去的时候,被门口的警卫拦住,“先生正在开会,请你退后。” 埃米尔·沃克着急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先生汇报。” 驻守会议室门口的警卫拒绝。 埃米尔·沃克低头看着两个记录本,他灵光一闪,转身朝楼梯口跑去。 埃米尔·沃克以中央情报组组长的身份进入八旗大楼空军所属指挥部。 他敲开了空军指挥部的房门,在获准允许后,埃米尔·沃克进到房间,几个正在写材料的空军少将抬头看向埃米尔·沃克。 埃米尔·沃克和他们招手打招呼后,走到房间里军衔最高的空军中将米格尔·杰克面前,向他敬礼后道:“长官。” “我们刚刚监听到了欧洲参会成员国代表的电台。” “从他们收发的内容里面,发现了很多可疑的数据。” … 米格尔·杰克冷笑,他不以为然道:“哦~埃米尔·沃克长官,你们这些搞情报的真是太无耻了。” “我特别想知道,你们是不是连我们也监听了?” 他看向几个忙碌的空军军官,“哦听我说伙计们,你们在办公室少聊那些关于女人的事情,否则我怕埃米尔·沃克这家伙,连你们的女人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知道,哈哈哈!” “哈哈哈。”众人哄笑。 埃米尔·沃克愣住。 他看着开玩笑的米格尔·杰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道:“长官,这些数据真的非常敏感,可能对你们空军会非常的重要。” 米格尔·杰克见埃米尔·沃克正经的吓人,他拍了拍埃米尔·沃克肩膀,“伙计,开个玩笑,我们空军指挥部好不容易才进来一个生面孔,你应该不介意吧?” “哦~我来看看,是什么敏感的内容,把你都快吓尿了。” 米格尔·杰克接住记录本,“伙计们,谁来给我们的中年大帅比冲杯咖啡?或者可乐也可以。” 他说完,一个空军少将从工位站起来道:“长官,我来。”少将军官看向埃米尔·沃克,“长官你要喝点什么?” 埃米尔·沃克憋了一口气,“我什么都不想喝,谢谢你的好意,少将。” 少将摊了摊手。 “那好吧,请长官你随意。” 米格尔·杰克坐下来看着记录本上的数据,“你不用那么紧张,到空军来就和来自己家一样,但前提是你不能在我工作的地方装窃听器,那是违法的。” 埃米尔·沃克:…… fuck! 他这个级别的人从来都是找壹号进行汇报的。 搞得谁愿意来他们空军指挥部似的! 米格尔·杰克看着记录本上的内容,呢喃道:“每小时2150公里?这写的是什么?外星人的飞船吗先生?”他抬头看向埃米尔·沃克,“你知道每小时2150公里是个什么概念吗先生?!” 埃米尔·沃克:…… 他妈的废话! 自己要是知道什么概念,还用得着他来当空军中将吗?垃圾! 米格尔·杰克越往下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大爬升高度13万英尺?” “你知道13万英尺等于多少米吗先生?我来告诉你,13万英尺最起码要39000多米。” “这些数据是人记得吗?” “我劝你把这些不务正业的家伙开掉吧。” “太影响人的智力了。” … 埃米尔·沃克:…… 妈的! 这个家伙是怎么当上空军中将的?!他进来十几分钟了,先被他嘲讽也就算了,现在还被他奚落。 艹! 第1489章 哥,你吹牛别带上我啊! … 埃米尔·沃克越想越是生气。 他认真地看着米格尔·杰克,“将军。” “我们中央情报组主要的任务是收集情报,至于在监听过程中得到的这些数据的真假,我们是无法分辨的。” “既然您说这是假的。”埃米尔·沃克伸出手准备要回他的文件,“那就当我没有来过。” 米格尔·杰克虽然是空军中将。 但埃米尔·沃克所负责的工作,和他的职务,并不见得比米格尔·杰克级别低。 米格尔·杰克抬起眼皮看着埃米尔·沃克,“这就生气啦?” 他翻开另一个记录本,“不是我说,是这些数据真的太离谱了。” “每小时航行速度1900公里,爬升高度9万8千英尺,你看这像是人说的话吗?” 米格尔·杰克眉头拧成一团,“你知道马赫吗?” “每小时2000公里的飞行速度,那都快要达到2马赫了。” 他把记录本递给埃米尔·沃克,“就这么和你说吧,火箭弹的速度,都没有你们记录的这么快。” 埃米尔·沃克接住记录本,“看来的确是我们搞错了。” “中央情报组欧洲站的同僚最近传回消息,说是华夏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在柏林炸毁了脚盆鸡驻柏林办事处大楼。” “斯拉夫不仅没有生气,还乐呵呵的招待了叶安然。” “最近,叶安然又去了博蓝。” “据说还在博蓝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飞行表演。” 他翻看着记录本。 既然米格尔·杰克说数据是假的,他无心细看,起身准备出门。 “等等。” 米格尔·杰克眉头一紧,他看着站起来的埃米尔·沃克,“你是说,欧洲这些国家的数据往来,和东北野战军的叶安然有关系?” 一听到“叶安然”,米格尔·杰克顿时来了兴趣。 说句难听的话,八旗大楼现在和脚盆鸡的关系那是如胶似漆。 脚盆鸡有点破事,和爆豆子似的,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全和大哥说。 东北野战军的坦克长什么样,150毫米榴弹炮长什么样,飞机长什么样,脚盆鸡国内的艺术生,都给他们画过的。 一个把关东军打成缩头乌龟的指挥官,一个从马匪,成为应天一级上将的指挥官,那放在国际军事领域内,也绝对是排的上号的顶级军事家。 埃米尔·沃克拿着两个记录本,他回头看着一脸震惊的米格尔·杰克,“是的。” “叶安然最近几天一直在博蓝当地活动。” “博蓝当局防务部部长托马斯全程陪同。” “沙耶空军总司令马克雷夫,近乎是全天候陪同。” “特情人员甚至拍到了马克雷夫驾驶应龙战斗机驰骋苍穹的画面。” … 米格尔·杰克愣住。 他神情扭曲成麻团,指着埃米尔·沃克手里的记录本,“你把那个记录本,拿过来给我看看。” 刚刚嘲讽埃米尔·沃克的空军中将,此刻神经紧绷,他冬瓜脸写满了紧张和震惊,看着上面的数据,“立刻请空气动力学,波音公司总工程师,航空专家到空指开会!” 离着米格尔·杰克最近的少将倏地起立,“Yes, sir!” … 少将没有犹豫,他立刻给波音公司、以及白屋航空局打去电话。 同时,命令隶属于空指的警备部队,前往指定地点去接人。 中央情报组组长埃米尔·沃克看着突然格外紧张的米格尔·杰克,他疑惑道:“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您不是让我把员工开了吗?” “说我的员工影响智力。”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埃米尔·沃克就是想找回他在八旗大楼空指失去的面子。 他觉得那些数据非常的不简单,而面前的这个人五人六的家伙,非得嘲讽自己说那些数据是垃圾。 米格尔·杰克拿起桌子上的香烟递给埃米尔·沃克,“伙计,刚刚对你多有冒犯,但你应该早点说这件事和叶安然有关系。” “根据我们的发现,叶安然指挥的东北空军所装备的应龙战斗机,速度确实非常快,但是,可能离你给我的这些数据还差那么一丢丢。” “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 “那该死,这个地球上的老大,应该是华夏,哦不,应该是叶安然,而不是我们,或者其它任何一个国家你懂吗?伙计!” … 埃米尔·沃克嘴角微掀,“也就是说,这些数据有可能会是真的?” 米格尔·杰克心脏怦怦直跳,“伙计,我希望这些数据是假的。” “但具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要先见到专家,听听专家怎么说!!” … 他看着记录本上的数据,“这是两个国家的电台往来数据,是吗?埃米尔·沃克长官?!” 埃米尔·沃克点点头,“是的将军。” “1900公里每小时航速的电报来自于博蓝。” “另一封来自普克。” … 米格尔·杰克深吸口气,他道:“老天爷,2马赫的战斗机!!” “火箭弹都没有它飞行的速度快。” “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那叶安然真的是太可怕了。” 埃米尔·沃克:…… 沙耶。 防务部。 托马斯激动地走进会客室,他走到叶安然面前,把提前准备好的两份合同突然从背后拿到叶安然面前,“叶长官,我们算不算是和贵国,第一个签署购买应龙战斗机的客户?” 他激动的嘴角翘得老高,比机枪还难压。 叶安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他镇定自若的从托马斯手里接住两份合同,顺便问了句:“你们是第一个,买几架啊?” 托马斯哈哈大笑。 “哈哈哈。” “几架?” “一百架!!” … 会客室内,马克雷夫瞪大了眼睛看向托马斯,不等叶安然反应过来,他倏地一蹦三尺高,“主啊!多少架?” “一百架!” 托马斯再次确认道。 马克雷夫激动地抱住托马斯转圈圈,“太好了!!” “太好了!!” 作为飞过应龙战斗机的人,马克雷夫激动地泪流满面。 叶安然仔细地看着合同。 卧槽! 欧洲人是真的有钱! 一出手就是一百架!! 叶安然仿佛听到了一千万美金到账的消息,他抬头看着托马斯,“部长,我再和您确认一遍,当真是一百架吗?” “你们老大同意吗?” 叶安然担心签了合同不给钱。 博蓝的货币是兹罗提。 在他们当地的语言里兹罗提是黄金的意思。 自一战后,兹罗提一直是欧洲非常稳定的货币。 哪怕到了欧盟结合在一块的时候,博蓝人也一直使用本土货币兹罗提。 二战后期,兹罗提也曾贬值至一文不值。 好在他们发行了新的兹罗提,换取民众手里不值钱的货币而度过了金融危机。 叶安然看着合同,他主要担心的,是钱的问题。 他看着托马斯,“你们有一千万美元的外汇吗?” 托马斯拍拍胸脯,“银行马上就给你们送来,钱的方面请叶长官放心,飞机大概什么时候能给我们?” 他十分的相信叶安然。 甚至都不需要叶安然把飞机立刻,马上飞来博蓝! “您要觉得合同没问题,就把字签了吧。”托马斯呵呵笑道。 叶安然确定合同没有任何问题,随即在上面签字。 托马斯甚至热心的给叶安然准备了印泥。 并主动帮助叶安然打开了印泥的盖子。 叶安然抬头看了一眼过于热情的托马斯,他手指捺了下印泥,在签字区捺手印之后把合同递给托马斯。 他好奇道:“你是怎么说服你家老大,一次买一百架战斗机的?” 应天购物团来欧洲订货,买飞机也不敢一次买一百架。 他们买一百架飞机,得贪污一百一十架飞机的钱。 这多好?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托马斯“哈哈”大笑,边笑边签字,捺手印,“我和老大说,咱的飞机每小时能飞1900公里,最大升限三万米,航程3900公里。” 叶安然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圆,“卧槽!” “哥,你吹牛逼别带上我啊!!” :晚安啊兄弟们。 第1490章 那玩意根本不可能存在 托马斯很认真地签字。 捺手印。 他签完字,捺完手印,抬头笑哈哈的看着叶安然,“山人自有妙计。” 额~ 叶安然愣住。 也不知道这家伙,啥时候突然学会了这么一句。 时速1900公里。 这,这都已经不能用时速去计算了。 在一八八几年的时候,物理学家曾提出了超音速,马赫的概念。 1900公里的航速,已经可以用马赫来计算了。 时速2马赫!! 这也太他妈吓人了。 叶安然看着托马斯兴高采烈的模样,“我跟你说,我这应龙战斗机顶多,顶多能飞到八百公里每小时。” “多出来的1100公里的时速,我没办法给你补上啊。” 叶安然非常认真的看着托马斯。 这家伙是防务部部长! 为了拿下应龙战斗机的订单也真是拼了。 他们也太能吹牛了啊!! 托马斯“哈哈”大笑。 “叶长官,你尽管放心。” “老大不在家,他们对速度可能没什么概念。” “说的少了,我怕不能引起老大的重视。” “再者说了,万一您的这飞机在欧洲其他国家也成为畅销品,如果我们老大没有下订单,那我们岂不是吃大亏了?” 他笑呵呵的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叶安然,“这就挺好,这就挺好。” 叶安然:…… 他全程看着托马斯笑眯眯的表演。 人都已经麻木了。 不过。 有一点算是比较好的,他拿到了首笔外汇,一千万美元的货款。 养活着几十万的部队,军费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和应天的关系又闹得比较尴尬。 指望应天财政部拨款支援东北野战军的建设多半是没戏的。 所以在钱的方面,叶安然要自己想办法。 好在。 刘敬意他们研发出了应龙战斗机的升级版。 这样一来,叶安然可以把应龙战斗机基础版本作为外贸战斗机,向欧洲各国进行推广。 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后,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叶安然要借着这段时间,快速的布局欧洲的市场,尽早的拿到更多一些的外汇,作为东北野战军稳定的资产。 相比应天和高户联合弄的金圆券,法币,那些东西拿到手里,紧接着就砸在手里了。 虽然和罗斯刀的关系不怎么样。 但美元在全球经济当中的坚挺,叶安然是看得见的。 他打算以后和各国的外贸交易,全部用美元来结算。 马克雷夫坐在叶安然身边,他笑呵呵的看着叶安然,“叶将军。” “不知道我们的第一批应龙战斗机,大概什么时间能够到博蓝?” 叶安然嘴角微掀,“很快。” 马克雷夫重重的点头,他激动道:“太好了!” “有了贵国的应龙战斗机,博蓝空中的战斗力量肯定在欧洲算得上首屈一指的!!” 他握住叶安然的手,激动地说道:“叶将军,谢谢了。” 叶安然微微一笑。 也没什么好谢谢的。 他来这里,就是来卖货的。 和脚盆鸡一时半会的也打不起来。 倒不如厉兵秣马。 囤积一些粮草。 这个时候各国都比较穷。 稍微富裕一些的也就欧洲的几个国家了。 本来吧。 叶安然是想和柏林当局做朋友的。 但柏林当局慧眼不能识珠。 那就没什么办法了。 … 白屋。 八旗大楼。 波音公司航空部总工程师、空气动力学教授,航空委员会主任等一行人先后抵达八旗大楼空军指挥部。 几个成熟,稳健的男人进到空指。 八旗大楼空军司令米格尔·杰克立刻迎到几个人面前,他和几个人分别敬礼,握手,并请他们进到会客室。 波音公司航空部总工程师埃迪·莱文坐到沙发上。 他看着米格尔·杰克,沉吟道:“将军,不知道您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米格尔·杰克看向埃迪·莱文,他点点头道:“几位先生,的确有些事情要求教于各位。” 他拿起放在身边的记录本,递给航空部总工程师埃迪·莱文,“这是我们中央情报组监听室监听到的两组不同国家,秘密往来的专业数据。” “老实说,我有些看不懂。” “所以想请大家来看看,帮我们空军确定一下,他们上面这组数据,是不是来自战斗机的数据。” … 说到战斗机。 房间里几个人顿时来了兴致。 埃迪·莱文接住记录本,他看着上面的内容,沉吟道: “最大航行速度每小时2150公里?” 他刚刚念出口。 坐在他身边的航空委员会主任,以及航空部教授眼睛顿时瞪成了麻球,他们几人看着埃迪·莱文,眉头拧成了一团。 每小时时速2150公里? 好小众的词汇啊! 坐在他身边的航空委员会主任皱着眉头,“你刚刚说什么?” “航速是多少?” 他一度怀疑是他听错了。 埃迪·莱文深吸口气,“2150公里……” 航空委员会主任表情石化。 他很不解的看向米格尔·杰克,“你们现在的战斗机时速是多少,你知道吗?” 米格尔·杰克点点头,“五百多。” 航空委员会主任呵呵一笑,“时速2150,那不能叫住时速多少公里了,要叫它马赫。” “而且,最起码得是2马赫。” “速度在空气中产生的热量,就能把飞行员烤成熟的。” “这个数据,也太扯了。” … 埃迪·莱文接着看向另一个记录本,时速1900公里。 虽然比2150公里相差了200公里…… 但以当今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有战斗机达到这种速度。 三个人看完记录本上的数据后纷纷摇头。 埃迪·莱文沉声道:“米格尔·杰克中将,该说不说,您给的这份材料,漏洞百出。” “根本不足以成为航空器材的考证。” “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研究出速度如此之快的战斗机,如果有,那一定是我们白屋最先研发出来。”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其余两个人听了埃迪·莱文的话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 “这么快的速度,没有耐高温的材料,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就算有耐高温的材料,这,这也不是活塞式发动机能够办到的吧?” … 如果能把战斗机的速度提升到这么快,那必须是一种除了活塞式发动机的另一种发动机…… 当然。 另一种发动机到底是什么样的,什么名字,他们都不知道。 因为没有研究过那种技术。 最起码。 在当今的世界中是绝无可能有那种发动机的。 米格尔·杰克听了几个专家的声音,他悬着的心脏总算是放到了心底。 吓死了。 他以为一夜之间,自己成了最落后的一个。 具体详细的咨询了几位专家后,罗斯刀的会议也开完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几个收到有关数据的国家领导人请到了八旗大楼空军指挥部。 他坦率的把中央情报组收集到的数据递给几个国家领导人。 苏波尼亚看着记录本上的数据,他眉头倏地拧成一团,抬头看着米格尔·杰克,沉声道:“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米格尔·杰克笑了笑。 他看着苏波尼亚,“不好意思,诸位既然来到了八旗大楼,那么你们的安全和我们领导的安全,我们必须放在第一位,所以,这才监听了你们的电台。” “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涉及你们国家的内政的。” 他指着苏波尼亚手里的记录本,“但是,这组数据,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得请你们告诉我们一下。” “我们现在非常怀疑这组数据,可能会对白屋造成安全隐患,请诸位长官务必配合我们,谢谢!” … 苏波尼亚低头看着记录本上的数据。 托马斯给他的电报里说,东北空军的战斗机时速能达到1900公里。 他不是空军,对这组数据没有太大的概念。 但看到米格尔·杰克一个空军中将都如此重视,他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 为啥呢? 因为有人帮他验证了,他这笔钱花得值!! 抬头看着米格尔·杰克,苏波尼亚道:“将军,这是一组幸运数字,用博蓝语解释,是比较幸运的意思。” “我不知道这样的一串数字,您为何突然说会影响到白屋的国家安全?” “我们既然响应号召来到了你们的国家,就不会做那些危及友邦安全的事情。” “难道,我们国与国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 米格尔·杰克怔住。 他深邃的眸子看向下一个人。 普克国领导人笑呵呵的拿起手里的记录本,他道:“将军阁下。” “您不会把这串数字,和飞机的速度和高度联想到一块了吧?” “我虽然不是一个空军飞行员,但我们国家的战斗机,最大航速330公里每小时,最大爬升限度8000米。” 他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记录本,“这上面说的啥?” “2150公里每小时,爬升高度13万英尺……” “您是空军,我想请问,您对13万英尺有概念吗?” “13万英尺它有多高?您能和我们解释解释吗?” … 米格尔·杰克表情僵住。 13万英尺高四万多米。 其它国家的飞机,他不知道能够爬升多么高…… 但他知道,白屋空军最大的升限高度是18000米。 再往上升,那要么是机毁人亡,要么飞行员缺氧,要么发动机缺缸…… 如此看来,这些数据,看似和飞机有很大的关系。 又和飞机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连续问了几个国家的领导人。 说来也巧。 其他几个欧洲国家领导人所收到的电报里,每小时最高航速多少公里,都是差不多的。 反正没有低于1800公里每小时的…… 有个国家更他妈的离谱。 每小时航行速度3000多公里,续航能力超过6000公里……! 米格尔·杰克没有找到证据。 他只能请那些国家的领导人回去休息。 等他们走后,躲在幕后的埃迪·莱文等人走到米格尔·杰克面前。 “你看,这些数据和飞机其实没有任何的关系。” “怎么可能有人能造出那么变态的飞机呢?” “绝对不可能。” … 米格尔·杰克松了口气。 他认真地看着埃迪·莱文,“我们飞机,最大航速能达到每小时多少公里?” 埃迪·莱文道:“我们研发的P-26单翼战斗机,每小时航速377公里。寇蒂斯公司正在研发的P-40战斗机,预估能达到580公里每小时,这已经非常厉害了!” 米格尔·杰克松了口气。 他终于不再惦记航速每小时2150公里的飞机了……那玩意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第1491章 抽个奖 … 翌日。 欧洲各国的领导人相继返程。 他们乘坐专机离开花生炖。 没有返程回自己的国家。 他们的专机在欧洲的第三国家降落。 苏波尼亚的专机抵达第三国家后,乘坐专车前往提前订好的酒店。 他们在白屋参加的会议,是花生炖主持,针对柏林当局单方面撕毁《凡尔赛条约》的。 而此次不同。 他们在第三国家重新建立了个新的群聊。 群管理员是博蓝国家的话事人。 而这次的群里,没有罗斯刀及其相关的人员。 他们要共同探讨的事情,也不是关于斯拉夫的。 苏波尼亚要和几个国家的领导人聊一聊应龙战斗机的事情。 一个能够引起白屋空军司令重视的战斗机,那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啊?! 苏波尼亚找的这几个人,全是平时和博蓝关系不错的。 他想在欧洲形成一个自己的小圈子。 他作为领导人,知道单打独斗,不如抱团取暖。 有好的东西,苏波尼亚也不藏着。 以免他家里有事儿的时候,也没个人帮衬着。 … 博蓝。 叶安然在沙耶待了几天。 除了博蓝刚刚下的订单,他还接了普克等几个国家的订单。 几天过去,叶安然在欧洲几个国家销售应龙战斗机超过五百架。 他已经给何卫国挂去了电话,让他通知国内的远洋运输公司,竭尽全力,向欧洲各国运送他们的赠品。 等T-34坦克一到欧洲。 叶安然准备再把T-34坦克推销一遍。 估摸着也能卖个好价钱。 欧洲虽说工业发达,但现在这个年月,仍然没有哪个国家,能够拿出似T-34那么像样的坦克。 一九三九的时候,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那个时候的欧洲乱不乱,斯拉夫说了算。 嗯~ 他以后没有那个机会了。 以前,他和柏林当局搞好关系,那是因为露娜。 现在,柏林当局自己和他撕破脸,叶安然也绝对不会惯着谁! 赚点外汇,回国之后加大工业的投入。 在和鬼子大战之前,叶安然想在冰城,蓉城建立两座甚至多座新的飞机厂。 加大生产应龙II战斗机和应龙外贸版战机的投入。 在欧洲那些国家把应龙战斗机研究明白之前,争取在国内实现财富自由。 三日后。 第一批博蓝购买的应龙战斗机飞抵沙耶机场。 因为博蓝国内的几座机场基础建设较差,那么多的飞机进到各城市的机场,使得马克雷夫慌得和配种的公牛一样团团转。 他请示叶安然,购买的飞机暂时先交付一半。 马克雷夫要升级博蓝境内的各个机场。 叶安然笑着应承下来。 他把飞博蓝的部分应龙战斗机,分给了已经付了钱的欧洲其他国家。 等博蓝机场升级的差不多时,他再从国内的北航,调派飞机赴博蓝。 因为博蓝是几个国家之中购买应龙战斗机最多的国家。 叶安然当时承诺托马斯,只要购买超过一百架战斗机,他们就在国内建设一座8S维修站。 马克雷夫升级沙耶机场的同时,叶安然在万能工具箱里连夜画了8S维修站的设计图交给马克雷夫。 希望他能在升级机场的时候把维修站一块打造,升级出来。 马克雷夫拿到图纸后没有犹豫,他立刻请当地的建筑工程师,工兵部队的专家研究设计图,研究透彻之后,维修站立刻上马。 … 翌日。 一缕阳光照进卧室。 叶安然伸了个懒腰。 洗漱完准备去吃饭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出兔爷的声音: “恭喜宿主售出超300架应龙战斗机。” 叶安然:…… 他顿时打消了去吃饭的计划,坐到沙发上,意识闪身进到万能工具箱,“兔爷,你活了啊?” 那么长时间没有兔爷的消息,叶安然以为兔爷冬眠了。 兔爷多维数字组成的真身一头的问号,“我什么时候死了?” 叶安然“呵呵”一笑。 “先别说那个,不重要。” 兔爷:…… 祂都死了,还不重要? 叶安然走到兔爷面前问道:“就那嘴恭喜啊?” “一句恭喜就完了吗?” “您老人家不给点表示吗?” “应龙战斗机的丐版我给卖了。” “养活几十万的部队,太费钱了。” “你看哈,以欧洲这边的工业水平和技术,他们很快就能够仿制应龙战斗机,你难道就没有危机感吗?” “您给我搞个喷气式战斗机吧?带导弹的那种,成吗?” … 兔爷:…… 妈的! 这宿主…… 给他道个喜,还惹上麻烦了。 兔爷:“鉴于宿主最近的表现良好,正在为您激活抽奖系统。” “抽奖模式:十选三。” “您有一次抽奖机会。” … 叶安然倒吸口气。 以往,他看别人里,系统都有个抽奖系统。 他也一直不敢问兔爷有没有那玩意。 没想到啊! 别人有的,他也有。 老天真是太公平了。 叶安然进入抽奖页面,他看着一个抽奖大圆盘,中间位置显示着:抽奖。 其余边边框框里面全是问号。 叶安然也不知道问号里面有什么,他搓了搓手,默念道:“邱小姐!邱小姐!邱小姐!” 兔爷:…… 祂看着神叨叨的叶安然,大脑倏地宕机。 卧槽! 这宿主,太不正经了。 邱小姐那玩意能说抽就抽吗?! 不说叶安然吓了一跳,兔爷自己都吓了一跳。 得亏是没有说是东风核导弹啊!! 简直太炸裂了。 宿主是一天的仗都不想打啊! 叶安然不知道兔爷想什么,反正脸已经红温了。 难得。 平常宿主想见系统红温的时候应该不多。 叶安然点了下抽奖。 抽奖盘内的抽奖针快速的转动。 叶安然盯着抽奖指针快速转动,大约过了几秒,抽奖的指向针突然停在了十二点方向。 抽奖系统弹出一个宝箱。 之后宝箱自动开启,一道花里胡哨的强光闪耀: “恭喜宿主中奖:分兰莫辛纳甘M39狙击步枪。” 叶安然看着宝箱里弹出来的有关狙击步枪的字迹,他点击领取,紧接着宝箱里弹出了第二行字。 第1492章 四号坦克 … 第二行字。 抽奖系统竟然用了两行字才显示完全。 叶安然看完两行字,人已经呆住了。 兔爷什么时候开窍了? 祂那个老东西,竟然知道对咱好了?? 叶安然看着那两行字,忍不住一个字,一个字的确认:恭喜宿主中奖,奖品:全系四号坦克配备生产线及全系图纸。 叶安然不等弹出第三个宝箱,他赶紧朝着兔爷深鞠一躬。 “兔爷,我给你磕一个吧?” … 兔爷:…… 祂看着前几分钟还说他死了的宿主,连忙道:“大可不必。” 他要真跪了。 哪天让叶老虎发现了,恐怕得把自己脑子打坏。 叶安然心情激动地点了领取。 值了! 刚开始看见那个狙击枪的时候,他大脑还是懵的。 分兰M39狙击步枪采用的是7.62毫米子弹,在高寒等极端环境下的确能够保持它专业性的精准度。 有效射程800米。 在二战时期,比起莫辛纳甘的M30狙击步枪稳定多了。 分神到贮存空间看了一眼。 M39狙击枪配有图纸,生产线和少量的枪械所用到的组装件。 叶安然看着贮存空间里凭空多出来的消音器,他嘴角扬得老高。 想当年为了这么一根消音器,兔爷等同于要了自己半条命。 现在也是好起来了,一给就是一大堆。 看来欠的钱多了,兔爷也是拿积分不当干粮了。 好歹也是五万积分一根的呢! 那一捆消音器,起码得好几十万积分。 叶安然闪身回到抽奖系统前面。 “恭喜宿主中奖,奖品:M1反坦克火箭筒(巴祖卡火箭筒)。” … 叶安然看着抽奖系统显示的巴祖卡图像,“卧槽!” “兔爷,你这个抽奖系统简直就是多宝盒啊!” 他领取了巴祖卡火箭筒。 转身走到兔爷面前,“不行,我必须给你磕一个。” 叶安然刚要下跪的时候,兔爷歘一下子转过身背对着叶安然,“别贫了。” “用得着你下跪吗?” … 叶安然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兔爷。 “那行吧,先欠着,这个头,以后让我儿子给你磕哈!” 他说完后意识闪身离开了万能工具箱。 兔爷转过身看着凭空消失的宿主,嗐! 他以前还是只欠积分的。 现在好了,这家伙连磕头都想让他儿子代为偿还了。 主人要是知道叶安然拿她侄子骗吃骗喝,怕是要去把小叶子的坟扬了! 叶安然从万能工具箱里取出一个巴祖卡。 崭新的! 拿在手上油光锃亮的,要不是因为身处博蓝,不方便展示,叶安然必须拿着到靶场打两发试一试威力。 他打过40火。 固定式反坦克导弹! 肩扛式红箭反坦克炮! 还从来没有试过巴祖卡。 当年抗白援新的时候,老一辈的英雄们,拿着缴获的巴祖卡打鬼子的坦克! 叶安然看着手里的巴祖卡,仿佛回到了先烈们奋勇杀敌的战场上! 他深呼口气。 把巴祖卡藏在旅行包里。 一时冲动。 差点忘记了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放不回去。 叶安然只好把巴祖卡先藏起来,幸亏是没把四号坦克开出来。 上午十点。 叶安然和露娜,马近海在餐厅吃饭。 他看着露娜,“姐。” “国内现在的经济非常的低迷,处于十分困难的状态。” “回国后,姐能不能帮忙担任个商务部的部长什么的?” “国内现在的货币,大多数是法币和金圆券,还有少量的银元。” “受到金融危机和白银危机的影响,国内的货币非常的不稳定,我想,凭借着姐在欧洲各国的影响力,能不能把我们的东西,卖给欧洲各国,换取大量的外汇,作为未来东北野战军 ,黑省省府的外汇储备。” 露娜在柏林当局便是外联部的部长。 和欧洲各国,甚至东亚各国的商务,外交人员非常熟络。 她若是能在东北担任商务部部长,叶安然感觉和请了个财神爷一样,他就算是躺着也能把钱赚了。 露娜黛眉微挑,她抬头看着打着如意算盘的叶安然,“你小子是怎么投的胎啊?” “后勤,谢参谋长替你管着。” “政务和军务,大哥替你管着。” “卫生系统有弟妹替你管着,你现在还想让我管商务,你做一个甩手掌柜,你命怎么那么好啊?” … “哈哈。” 叶安然哈哈大笑。 他看着嘟嘴的露娜,“姐,这主要是托您和大哥,和你弟妹的福。” “少贫了。”露娜放下刀叉,“你除了飞机能卖,你还想卖什么?” 叶安然思忖几秒,“坦克,150毫米榴弹炮,军被服装鞋子,枪械弹药,医药食品都行。” “你弟妹正在做的速食加工厂,每年都产出很多的罐头和压缩饼干,那些都可以出口销售换取外汇。” … 露娜愣住。 她碧眼瞪得溜圆,疑惑道:“你不过了啊?” 叶安然微微一笑,“除了战略储备的必需品,其他的装备全部换成外汇,拿着钱,心里踏实。” “华夏和其他国家不同。” “华夏地大物博,只要外国有需求,我们就可以在很多城市建设我们自己的工厂,又能给当地的老百姓解决就业和吃饭的问题,又能站着把钱赚了,何乐而不为呢?” … 眼下是三五年年初。 距离脚盆鸡发动全面战争,满打满算不到两年。 叶安然要在这两年内赚取到足够多的外汇,加快1016工程部的建设。 同时,加大对雷达研究院,北方航空集团的投入。 争取在最近的两年内,促进北航研发出更具战略性,专业性的战斗机和轰炸机。 最好。 能有一部卫星升入太空。 虽说只是假想,但想想如果第一颗卫星是由华夏送上天去的,也挺令人振奋人心的! 露娜认真地思忖了几秒。 她抬头看着叶安然,“那既然这样,我用剩下的时间,带你到欧洲各国去转转。” “趁着你姐还没过气,说不定能给谈下几笔大单子。” … 叶安然颔首道:“谢谢姐!” 有露娜的帮忙,自己肯定能在欧洲再谈下几笔大单子。 在何卫国的军舰没有抵达柏林之前,叶安然还不想带着露娜回柏林。 他人虽然不在柏林。 但隆尔美把露娜官邸包围了的事情,叶安然掌握的一清二楚。 柏林当局越是这样闹腾。 叶安然对他们越没什么好感。 最初的那点路人缘,差不多快让隆尔美那帮人给败坏光了。 叶安然现在只想搞钱。 当然。 如果能和欧洲的部分国家促成工业,科技上的合作,叶安然也是非常乐意的。 指望东北那些工业,想把华夏用几年的时间推上神坛,等同于做梦。 第1493章 叶安然究竟干啥了? … 中午。 叶安然联系了托马斯。 请他协助向欧洲各国发函。 其中包括斯洛克、普克、匈大犁、奥利利、分兰、罗马尔亚等国。 借助托马斯博蓝防务部部长的身份,向其他国家发函后,叶安然和露娜,马近海再去走访,在程序上会方便很多。 至少不用担心他们的战斗机抵达欧洲某一国家时,会遭到他国地面防空部队的火力打击。 叶安然随同露娜前往博蓝机场。 从博蓝机场乘坐专机,在护航部队的护卫下升空,飞往刚刚购买了五十架应龙战斗机的普克。 为了能让这些国家的飞行员尽快的适应应龙战斗机,叶安然给购买应龙战斗机的国家提供了专业的飞行前的指导教学。 购买超过二十架应龙战斗机的国家,送模拟器。 同时,支持该国的飞行员,赴鹤城学习。 下午三点。 叶安然的专机抵达普克。 驻普克带队空军指挥官是于青山。 自博蓝防务部部长托马斯和普克外务部打过电话之后,普克防务部部长非常的重视叶安然的到来。 紧急会见了鹤城空军驻普克指挥官于青山。 确认叶安然要来,他们的仪仗队第一时间抵达机场待命。 叶安然下飞机的时候,仪仗队已经位列两侧站成两排,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和露娜走下飞机。 普克防务部部长上前和叶安然,马近海,露娜握手,拥抱。 普克防务部部长陪同叶安然走完红毯,之后请叶安然上车。 … 叶安然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妈耶! 他也算是站起来了。 恐怕应天的老六,来这里也没有自己今天的待遇高啊! 普克防务部部长带着翻译,他在去往行政大楼的路上,夸赞着应龙战斗机的性能。 一旁,翻译道:“乔纳森·加克部长非常喜欢贵国的应龙战斗机,他曾经是一名空军飞行员,在过去的几天里,他曾连续驾驶应龙战斗机完成了多项高标准的飞行计划,他称赞应龙战斗机,是世界上不可多得的尖端战斗机!” … 叶安然看着乔纳森·加克,他道:“感谢部长的支持和厚爱。” “其实,除了应龙战斗机,我们还有很多实战性能强悍的武器装备,比如中型坦克,履带式装甲车,150毫米榴弹炮等等。” “如果乔纳森·加克部长需要,我们可以谈谈其它的战略物资的合作。” … 乔纳森·加克重重的点头。 他握住叶安然的手,“非常希望能够和叶长官达成更多的合作。” 叶安然微微颔首,“谢谢。” … 抵达行政大楼。 乔纳森·加克下车后给叶安然开车门。 露娜从另一辆车下车。 她站在汽车的车门口,不由苦笑着问马近海,“二哥,他当真需要我们来游说这些人吗?” 马近海站在车门前,看着和普克防务部部长聊的非常开心的三弟,“他可能是故意想显摆显摆吧。” 露娜转身看向马近海,她微微颔首,“有道理。” “他一定是想跟我们俩显摆他的社交能力。” … 马近海呵呵一笑。 他和露娜随即跟了上去。 … 应天。 柏林当局向应天外务部发布通告。 中断与应天当局的所有相关合作。 禁止华夏境内的船舶靠近德意志领海。 同时,扣留所有尚未出港的华夏方面的相关运输船。 并召回驻应天外务部领事长。 同时,要求驻应天的所有柏林当局的企业办事处遣散员工,所有德意志人返回德意志。 … 应天防务部。 陈助理看着通告上的内容,他神色慌张的敲开了一间办公室的房门。 进门后过了不到三十秒钟,房间内响起摔杯子的声响,紧接着传出旁人的怒吼。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陈助理退出房间。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驻应天的德意志领事长挂去了电话。 他虽然不知道叶安然在德意志干了啥。 但在电话里,陈助理客客气气的道歉,请求柏林当局原谅。 接电话的领事长奥古斯特重重的叹口气。 “陈长官。” “这不是你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情。” “我们长官非常的生气。” “如果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建议你给东北野战军打个电话,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给我打电话吧。” 奥古斯特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他轻叹了口气。 在这件事情上,奥古斯特没有开口就骂街,也没有说一些难听的话怼陈助理。 他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和应天其实是没有关系的。 但他没有办法。 身为德意志人,他必须服从命令。 因为露娜的缘故,奥古斯特哪怕是就要离开了,他也能够理解。 只是。 有些事情,不是他理解,就能有人共情的。 陈助理握着电话的手感觉沉甸甸的,他骂道:“叶安然那个混蛋!!” “他一天天的除了净惹事!” “他还能干点啥?!!” … 听到陈助理说话戾气那么重,奥古斯特沉吟道:“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叶长官。” “领事先生,叶安然都把天捅个窟窿了,您怎么还替他说话?”陈助理不解。 奥古斯特微微一笑。 “我和叶安然是共过事的人。” “他的为人和人品,我是清楚的。” “你我说归说,但这件事情,的确是没有办法弥补了。” “陈长官,再见。”奥古斯特挂断电话。 陈助理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重重的叹口气。 搞不懂! 叶安然究竟干啥了? 第1494章 普克开放留学政策 布拉提。 乔纳森·加克在普克国都布拉提设宴招待叶安然、马近海、露娜。 普克空军总司令,陆军司令全程陪同。 除了普克的高级军官,随行陪同的还有普克商务部部长。 叶安然把商务对接的工作全部移交给露娜。 有他姐参与和欧洲各国的对接,叶安然很省心。 他是个军人。 不擅长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叶安然想要的很简单,他想要足够多的钱。 养活着三十几万人的部队,没有足够的钱,叶安然心里不踏实。 叶安然在布拉提待了三天。 普克与北方航空集团购买的五十架应龙战斗机,全部飞抵布拉提,并通过了普克国航空专家,以及空军的认可。 翌日。 乔纳森·加克带着空军司令等一行人,陪同叶安然前往机场勘验飞行员的培训成果。 和五十架应龙战斗机同时落地布拉提的还有十台应龙战斗机驾驶模拟器。 布拉提机场。 乔纳森·加克随着叶安然的步子,穿梭于停在停机坪的应龙战斗机。 叶安然道:“乔纳森·加克部长。” “为了促进华夏和普克的关系,我想,我们不只是可以在军事上达成合作。” “教育上也可以互利互惠的。” “博蓝当局已经向我国的留学生敞开了大门,不知道贵国,有没有意愿,促进华夏与普克两国的教育事业?” … 教育。 不是崇洋媚外。 是把别人优秀的科学典范,带回国内。 也是把华夏的历史文化传播于海外。 欧洲一行,叶安然不只是想带着外汇回国。 他还想给国内的学子们创造更多留学海外的机会,将来他们有一天学成归国,那将成为建设祖国的中坚力量。 除了给留学生开个门,叶安然还想把那些当前不受待见,但后期却是大有作为的外国学者,科学家带回华夏。 就像鲍斯坦丁。 他以前不把华夏看在眼里。 瞧不上华夏的种种……! 有了叶安然提供给他的新的实验室之后,鲍斯坦丁觉得西方没有文明。 他们的强权手段,和一些世界执法者的毛病,完全是惯出来的! 乔纳森·加克快叶安然一步,他走到叶安然前面停下来,认真地说道:“叶长官。” “您说到我心坎上了。” 他一只手的捂住心口窝凝视着叶安然道:“我可以把我们的学生,送去华夏留学吗?说真的,我们希望贵国能够帮我们训练一批专业的,能够完美的驾驶应龙战斗机的飞行员。” “我们可以给钱!”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笑了笑道:“谈钱多伤感情啊?” “请贵国的教育部长,和露娜对接一下。” “我们免费帮你们培训应龙战斗机的飞行员,也请你们帮我们开个留学生通道。” … 乔纳森·加克看向身边的副官,沉吟道:“马上去请教育部部长来机场,速度要快。” 副官向乔纳森·加克敬礼,他答应一声后跑步向停在机场通道的汽车飞奔。 叶安然看着副官开车扬长而去,在柏林压抑的心情,最终是在博蓝,普克得到了缓解。 下午。 露娜和普克教育部部长对接。 他们首先派25名空军赴鹤城学习应龙战斗机的驾驶技术。 之后,会另外再派人前往鹤城学习。 同时,普克教育部长和鹤城,应天建立专业,快速的留学生通道。 每年可以准许70到100名高材生赴普克国内的任意大学,挑选任意的专业学习。 普克教育部每年每个人拿出五千美元的奖学金,为华夏赴普克留学生助力。 晚上。 叶安然下榻的酒店里,露娜看着手里拿着《华·普双向留学生协议书》的叶安然,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她看着乐的合不拢嘴的叶安然,不由自主的托住下巴,“你好开心啊。” 叶安然抬头看着盯着自己看的露娜。 “姐。” 他笑着道,“你不知道,华夏的教育非常的落后。” “没钱没势的人,很难读得起书。” “那些有文化的人,大多数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没钱人家的孩子,八九岁的时候就已经和家里人下地给佃户种田了。” “有些女孩子,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要被家里的人给安排相亲,说媒,嫁人了。” “因为教育的匮乏,导致华夏全国文盲率非常的高。” “要想发展工业,掌握科学发展观,实现工业科学化发展,必须要有一批有文化,有知识,掌握专业性知识的人才。” 叶安然看着手里的合作协议,“等他们留学回国之后,肯定都是建设祖国的优秀人才。” … 露娜凝视着叶安然。 她脸颊微微泛红。 她这个弟弟真的不是一般人。 格局比斯拉夫大多了。 露娜黛眉微挑,“如果需要的话,那接下来我们去的几个国家,保底的条件就是请他们当地的教育部门,给华夏的留学生开绿灯?你觉得如何?” 叶安然微微颔首,“姐,谢谢!” 露娜翻个白眼,“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好!” 二人互道晚安。 露娜回去自己的房间。 看着窗外高空之中悬挂的一轮明月,她既觉得心里甜甜的,又感觉内心深处空落落的。 翌日。 应天教育部。 蔡大山收到了外务部送到办公室的外交函。 外交函的封皮写着普克语。 他取出写有内容的纸张。 许是怕看外交函的人不懂,又或者是官方的尊重,外交函内的内容使用了中·普两国的官方语言。 蔡大山先是看了一遍捷克语。 他随后认认真真的看着翻译成中文的意思。 看完外交函,蔡大山惊呆。 刚刚收到博蓝教育部发来的利好消息,蔡大山没有想到,仅仅是才过去几天,自己又收到了普克国家教育部发来的邀请华夏优秀留学生赴普克留学的外交函。 蔡大山拿着外交函,激动地冲出办公室,“同志们!” “普克教育部向我们发来了外交函,他们邀请我们优秀的留学生,赴普克留学,并给留学生们提供高额的奖学金!!” … 正在教育部工作的老师们抬头看向蔡大山。 “最近我们捅了留学生的窝了。” “太好了!” “蔡先生,给多少个名额啊?” 蔡大山举起一个手指头。 众人一怔,接着便有人疑惑道:“才给一个名额啊?” 蔡大山摇摇头,“一百个!” “啊?” “天呐!!” 教育部办公区顿时响起激烈的掌声,众人欢呼雀跃。 能从欧洲的国家拿到一个留学生名额,那都已经算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大机缘了。 能从欧洲国家拿到一百个留学名额…… 蔡大山心口不由得一紧,小叶子该不会把国家给卖了吧? 第1495章 老北风抓到了吗? … 翌日。 叶安然按照露娜制定的好的访问计划,飞往大不列颠。 窗外。 一簇簇形状各异的白云飘在空中。 远处,和专机同等高度的方向,高直航驾驶着应龙II伴飞。 露娜提前准备了一些水果放到叶安然面前。 她递给坐在另一侧的马近海,和孙茂田一盒。 接着转身回正看着叶安然,“哎呦,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想去大不列颠似的?” 叶安然眼神闪躲。 他看向窗外,“姐想说什么啊?” 坐在隔壁的马近海转过身正视着叶安然,他看着露娜道:“妹子,我老弟在大不列颠有熟人吗?” 露娜朱唇微启,她摇摇头,“二哥,安然有没有熟人,我不知道,但联系上大不列颠外务部,把我们的行程报备的时候,他们那边有个美女老激动了。” 马近海眼睛瞪得溜圆,“三弟,你不会是在大不列颠有个相好的吧?” 露娜盈盈一笑,“哈哈哈。” “二哥,我可没说哈。” … 叶安然转过身看着吃瓜的马近海,“鬼的相好啊。” 他白了一眼挑事的露娜,“姐,你至于吗?” 露娜微微颔首,“那我当姐的不配吃醋呗?” 叶安然:…… 咦! 叶安然酸的,有种想跳飞机的冲动。 马近海不依不饶道:“妹子,到底谁啊?” 露娜看着不理会她的叶安然,侧过身道:“你忘了,那个土匪老北风,上次绑架的那个小美女?” “金发碧眼的。” “说是医生的女儿的那位。” … 马近海思忖几秒道:“啊我想起来了,就张天……” 不等马近海说完,叶安然冷汗直接冒出来了,他打断二哥,“我也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土匪!!” 马近海说了个天。 差零点零一秒,说出个海来。 张天海现在是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的旅长。 这要是给说漏嘴了。 那他们到地方之后,就不用考虑回来的事情了。 露娜看向张着嘴巴却迟迟不出声的马近海,她轻轻一笑,“你们当年那点小把戏,真觉得人家看不出来啊?” “老北风就是张天海。” “张天海就是老北风吧?” “我去鹤城那么多次了,越看越觉得那家伙眼熟。” “你们串通好的吧?”露娜嘴角微掀,双手攥成粉嫩的拳头“哈”一声打在叶安然胳膊上,“不打自招了吧?” 叶安然:…… 马近海:…… 二人看着露娜,尴尬地想跳飞机。 叶安然尴尬地笑了笑,“姐。” “你都知道了啊?” … 露娜斜了他一眼,“你姐是傻子吗?” 叶安然:…… 露娜看向窗外,她要不是因为当年第一眼就看上了叶安然,早就把这事儿闹大了。 以她德意志外联部部长的身份,想在鹤城兴风布雨,那只是弹指间的事情。 虽说现在可能不大行了。 但叶安然绑架他们那会,还只是一个旅长。 撑死了算是黑省的副主席。 … 叶安然“哈哈”一笑,“姐,对不起哈。” 露娜跟着叶安然的话音学了一句:“对不起哈……” 马近海:…… 去往大不列颠的航程中,露娜凝视着窗外,“安然。” “我理解你建设祖国的心情。” “但是,只靠那些留学生,是远远不够的。” “他们学成归国,最起码要三年左右的时间。” “你还想再等三年吗?” … 叶安然摇头。 他也不想等啊。 只是没有办法,眼下总不能把几位留学白屋的大咖,喊回华夏建设祖国吧? 他看着露娜,“先搞一些基础的吧。” 露娜靠着靠背,她双手抱在怀里,端倪着叶安然,“我有个朋友,目前在柏林公立大学教书。” “等回柏林的时候,我帮你问问,他是否愿意跟着我一块去华夏定居吧?” … 叶安然深吸口气。 “姐。” “你哪个朋友啊?” “你说说看,我看看认不认识。” 说到介绍朋友,那叶安然老激动了。 鲍斯坦丁,钱恩他们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例子啊。 在兔爷那里,这叫人才储备。 一个发展迅猛,而又稳定的国家,能够让他们更好的钻研学术。 鹤城给鲍斯坦丁,钱恩他们提供的超级实验室,不但使得他们在学术上提前几年取得了伟大的成果,还给他们创造了一个没有杂音的超级平台。 叶安然渴求的目光盯着露娜看。 马近海在一旁看着老弟那双眼睛,靠! 这画面多多少少有点违法了吧?? 露娜思忖着。 叶安然把德意志的那些大佬们的名字想了一遍。 最终。 叶安然想到了一个超级牛X的人。 维纳·冯·劳恩德! 一个出生在东普鲁士维尔西茨的人才! 虽说有些激动。 但露娜不说名字,叶安然也不好提想带着谁走。 就眼下和柏林当局的局面,能把姐的存款安全的带走,他已经是烧高香了。 再带几个人才走,那斯拉夫肯定会撕破脸的! … 露娜凝神看着叶安然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维纳·冯·劳恩德先生?” 叶安然:……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非常稳定了。 当露娜说出这人的名字,和他刚刚想到的人是一个人的时候,叶安然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要不是因为露娜是自己的姐。 自己肯定扑上去给她一口了。 叶安然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他点点头,“听说过。” 露娜抬头看着一直想笑的叶安然,“你怎么了?” 叶安然摇头,“没怎么,就是觉得这人,名字起的那么好,一定是个人才。” 露娜微微一怔,什么逻辑嘛。 “他的父亲,是魏玛共和国时期的农业大臣。” “30年的时候,在柏林工业大学读书。” “之后参加了奥博特主办的空间旅行学会,并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去年,他获得了洪堡大学物理学博士学位。” “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露娜抬头认真地说道:“我和他的父母都有些交情。” “如果你想带他去华夏的话,就得把他一家人全部带上,并且保障他和他家人的生活,并保证他的安全。” … 叶安然重重的点头。 “姐。” “这点请你放心,只要他愿意跟着我们去华夏,我们东北野战军就是他坚强的后盾,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他的。” “欺负我行,但是姐带来的人,不能受欺负!!” “我跟你保证!” 叶安然为了表明决心,他举起手来道:“要不发个誓吧?” 露娜连忙把叶安然的手压了下去,“在天上不要乱说话。” 她看着叶安然诚心的模样,“那既然你也觉得他人不错,那我回柏林之后,帮你说说。” 叶安然点点头,“谢谢姐。” 露娜“呵呵”一笑,“少贫了。” … “姐,你休息会。”叶安然找来一张毛毯,盖到露娜身上。 露娜点点头,她靠在沙发的椅背上,眼皮下拉,渐渐地入眠。 叶安然激动的根本睡不着觉。 他看着窗外的白云,蓝天。 以为欧洲一行最大的收获是美元。 最实惠的收获是抽奖抽中的四号坦克! 非也! 最大的收获,是维纳·冯·劳恩德!! 全球第一个弹道导弹的创始人!! 叶安然简直太需要这种人才了。 只要维纳·冯·劳恩德愿意去华夏,他开出任何的条件,叶安然都答应。 他希望,在维纳·冯·劳恩德的介入下,东北野战军未来能新增一个兵种:导弹部队! 配合北方雷达研究院的专家们,叶安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他感觉北方雷达研究院的那些前辈们,很快就能将世界上第一颗人造通讯卫星,人造侦察卫星送上天去。 以往。 这些东西,是华夏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 如今。 叶安然不仅敢想! 是那些事情,真有可能会发生! 发生在这神州大地! 以前,那些事情大多数都是白屋,欧洲等国家先行做出来的。 华夏在各项科技方面,皆落后于他们。 叶安然温柔的眸子看着沉睡的露娜。 靠! 姐真是自己的幸运星!! 坐在一旁的马近海,睡不着。 他看着盯着露娜看的叶安然,一把拽住他胳膊,给他拉到自己的座位上,马近海道:“你看啥呢?” “看我姐啊?” “有你那么看的吗?” “那我怎么看?” 马近海:…… 他气得呼呼喘气,“你看回去,我跟不跟弟妹说吧。” 叶安然指着马近海,“打小报告生儿子没屁眼的!” “叶!安!然!”马近海狂怒。 尽管他有些火气,但他的狂怒,压低了分贝。 声音加起来还没有蛐蛐的声音大。 半个小时后,专机在大不列颠首府军用机场降落。 叶安然叫醒了露娜。 露娜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她呢喃道:“哎呦,这么快就到你相好家了?” “也不知道人家一个王公贵族的公主,会不会来接你噢!” … 叶安然嘴巴子酸的快要肿起来了。 卧槽! 姐这阴阳怪气的,跟谁学的诶!!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叶安然看向窗外,远处停机坪的方向站着仪仗队,和皇家的骑兵队伍。 停机坪前铺着红毯,停着汽车。 仪仗队旁边是军乐队。 露娜看向窗外,“哎呦,果然是相好。” “瞧瞧人家这阵仗弄的,比普克迎接你的时候阵容大多了呢。” … 叶安然:…… “姐,咱能好好说话吗?” “不能!”露娜站起身穿上外套,她看向马近海,“二哥,咱们走。” 马近海激动坏了,“妹子,走!” 叶安然愣住。 卧槽! 这两人想干啥?! 至于阴阳怪气的说话吗? 他也没干什么啊! 和大不列颠的公主,也没见过面,说过话啊! 几分钟后,飞机停稳。 空勤人员打开机舱门放下登机梯。 紧接着停机坪处响起悠扬的礼乐。 马近海和露娜虽说走在前面,但下飞机的时候,还是躲在了一边,示意叶安然先下。 叶安然走下登机梯。 骑兵和列队的仪仗队向叶安然敬礼。 一道倩丽的身影,戴着皇冠的女人踩着红毯走上前。 女人走到叶安然面前。 叶安然打量着女人的衣着。 好家伙。 幸亏是没有把张天海喊来啊! 张天海要是在这儿下飞机。 那自己这帮人今天,以后就不用回去了。 丽莎主动伸出手去,“阔别两年,不认识我了吗?” 透明的纱网戴在丽莎的手上,她等着叶安然和她握手。 能和丽莎握手的人,不多。 大多数人,是不敢,也是不能的。 丽莎的这些举动,令周围的一些高级军官为之动容。 本来吧。 华夏在大不列颠是排不上号的。 即便是应天那边来人,他们接待规格也不会过于太高了。 但是。 知道叶安然要来,殿内向外务部,礼乐部,军部等大臣下达了命令。 来之前,海军大臣和陆军大臣,空军大臣并不知道丽莎会亲自到机场接机…… … 叶安然微微一礼,他握住丽莎的手,“当然认识,只是你今天和以往不太一样,令我有些不敢冒犯。” 丽莎黛眉轻挑,“欢迎你来大不列颠。” “谢谢!” 丽莎随即看向站在叶安然身后的露娜,她迎上去和露娜握手。 她们也算是“狱友”了。 之后回到欧洲,也没有断了联系。 她和露娜握手后走到马近海面前,“二哥。” “欢迎你来我的地盘。” … 马近海:…… 他看向左右的卫兵,心跳比军乐队打的鼓跳的还要快!! 这么随意吗? 丽莎看着马近海,“二哥,问你个事。”她小声道:“那个老北风,抓到了没?” 马近海:…… 第1496章 大哥:我过问了吗?老北风:你们都让我得罪的什么人啊 … 马近海被丽莎一句话问懵了。 老北风,抓住了吗? 他站在丽莎面前,后脖颈直冒凉风。 红毯两侧手持步枪,站岗的大不列颠陆军昂着头看着马近海,他们看的马近海更发毛。 传说丽莎的身份不简单。 但也没有人跟他说,怎么个不简单法…… 今日一见,马近海心脏都快跳出肚皮外了。 这是不简单吗?! 看着丽莎身后那些和叶安然握手的军官的军衔,一个个不是元帅就是大将的…… 当初绑架丽莎的时候,叶安然只跟老北风说,里面有几个姑娘,身份非同小可,多是他国商贾,官宦的子女。 这是官宦的子女吗?! 马近海瞪大眼睛看向叶安然,他想起在飞机上说漏嘴的话。 那不是说漏嘴的话啊! 那是砍向自己脖子的刀啊。 太,太特么的吓人了。 叶安然啊叶安然! 你真是什么人都敢绑啊! 那会他才只是个旅长。 就敢把天捅个窟窿了。 是真牛逼啊!! 丽莎伫立在马近海面前,她主动伸出纤纤玉手,雪白的脸颊勾勒出一个迷人的酒窝,“二哥,你怎么了?” 马近海倒抽口凉气,他小心翼翼的握住丽莎的手,“妹子,我这么叫你合适吗?” 他肝颤。 丽莎点点了雪白的下巴,“当然了。” 马近海笑着点点头,“妹子,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老北风那个事情吧,一直是大哥亲自过问的。” “我一直跟着小叶子瞎混。” “也没来得及问大哥。” “实在是抱歉。” 马近海咽了咽口水,“你这样,等我回国,我找大哥问问清楚,一准给你个信。” “你放心,有我在,那个老北风是绝对不可能逍遥法外的!” … 丽莎微微颔首。 她握了握马近海的手,“多谢二哥。” “不客气。” … 此时。 一众跟随丽莎来机场接机的大臣,也都和叶安然,露娜混了个脸熟。 他们上前和马近海握手打招呼。 马近海一一和他们握手,一味的说着“谢谢”。 他听不懂英语。 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更何况,刚刚丽莎的那几句话,吓得他魂临时出窍,尚未归位。 丽莎走到叶安然面前,“安然。” “我父母在汉宫等你。” “我们走吧?”丽莎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暧昧极了。 露娜站在叶安然身边,听的她浑身不自在。 等一众大臣和二哥握手结束。 露娜选择和马近海走一块。 马近海忐忑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 叶安然和丽莎走到一辆皇家轿车前,禁卫军首领主动拉开车门。 二人坐进一辆车里。 露娜直愣愣的看着他们上车,转而走向后面的汽车。 她选择和二哥坐一辆车。 等孙茂田和随行人员全部上车,车队缓缓驶离大不列颠军用机场。 去往大不列颠汉宫的路上,丽莎转而看着叶安然,“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在大不列颠多待几天吧?” “我带你去泰晤士河,去大不列颠博物馆,去问温莎城堡参观参观。” … 叶安然转而看向丽莎,“能带我去谢菲尔德大学参观参观吗?” 丽莎微微点头,“当然可以。” 坐在叶安然身边,丽莎莫名的感觉和叶安然有种非常不自然的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丽莎感觉很不舒服。 她崇拜叶安然,也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丽莎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叶安然的脸颊,她搞不清楚对这个华夏人是感恩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 那种隔山隔海,隔着两个不同国家的感觉,于丽莎而言是一种痛。 爱而不得的痛。 叶安然望向窗外。 沉浸在苏格兰风情的欧式建筑之中。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由大不列颠陆军,和皇家骑兵组成的车队抵达汉宫。 红毯从汉宫楼梯前一直铺到汉宫内部。 汽车停稳。 站在汽车两侧的禁卫军拉开车门。 叶安然和丽莎下车。 他们下车后,专车开走,马近海,露娜乘坐的汽车才停在红毯前。 几乎同时,早已经在汉宫等待的菲德·爱德华,莱娜·伊丽莎白走下台阶。 二人在台阶下面和叶安然握手。 叶安然和他们握手后,随同菲德拾阶而上。 站在汉宫两侧的仪仗队向拾阶而上的叶安然,马近海等一众人敬礼。 丽莎回国的时候,叶安然向大不列颠出口了一些150毫米榴弹炮。 自此以后,他们似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对华夏生产的武器装备感到非常的好奇。 特别是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和大不列颠进行沟通时,听说鹤城空军要借用他们的机场,大不列颠外务部随即向上级汇报。 因为丽莎在鹤城待过一段时间,菲德直接询问了女儿的意见。 知道鹤城空军要借用他们的机场,丽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并恳请菲德,大不列颠空军基地对鹤城空军免费开放,同时,为其提供油料补给,并保证飞行员的生活质量。 丽莎是那么说的,菲德也是照她的意思做的。 可等鹤城的应龙战斗机一进场,皇家海军,和空军的长官全部惊呆了。 他们先后数次到机场参观观摩应龙战斗机,并请求鹤城空军驻大不列颠空军指挥官李耳,向他们展示了应龙战斗机的战斗力。 看应龙战斗机飞行表演之前,菲德不信华夏能够制造出单翼,活塞式战斗机。 看完应龙战斗机的飞行表演之后,菲德半夜给女儿的房间挂去了电话,请她一定想办法,让叶安然把应龙战斗机卖给他们几架。 得知叶安然定了来大不列颠的行程,空军司令,陆军司令,海军司令全部抵达汉宫。 为了能够拿下应龙战斗机的订单,菲德甚至命令商务部的大臣,全天候待命。 … 第1497章 我想做个普通人 … 随同菲德进到汉宫宴会厅。 一众军务大臣,公爵在宴会厅内排着队和叶安然,马近海,露娜握手。 几番客气之后,菲德把叶安然请进了宴会厅的包间。 同时被请去的还有马近海,露娜。 包厢里有菲德,莱娜夫妇,和丽莎。 叶安然左右坐着防务部大臣安东尼·卡尔森。 海军大臣托文·格里菲斯。 空军大臣莱尔·布里克斯。 商务部大臣狄奥多西·格雷克。 他们几个人向叶安然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和职务。 嗯~ 目的性很强的一顿饭。 露娜坐在一旁,她抿了抿粉嫩的唇角,“丽莎,能不能请贵国主管教育的大臣来一下?” 叶安然微微一笑。 不愧是我神仙姐姐! 在这种目的性那么强的饭局中,都不忘记此前说过的教育门槛的保底条件。 丽莎看向菲德。 菲德看到女儿的眼神,他微微颔首道:“当然可以。” 他看向狄奥多西·格雷克,“去请一下尼奥·维克。” “好的先生。”狄奥多西·格雷格起身走出房间。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尼奥·维克进到房间,他恭敬的和叶安然握手,并自我介绍。 叶安然和尼奥·维克握了握手。 “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尼奥·维克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道:“久仰大名。” 尼奥·维克坐到叶安然的一侧。 前半场吃饭喝酒。 后半场的时候,菲德看向叶安然,“叶先生。” “贵国的战斗机非常的先进。” “至少比我们现在掌握的双翼螺旋桨战斗机先进十倍。” “我知道,您最近和普克,博蓝等国家都达成了合作。” “我们也希望和鹤城就应龙战斗机达成合作。” … 叶安然刀叉着一块粉嫩多汁的牛排,他抬头看着菲德道:“菲德先生。” “露娜是我们的商务部部长。” “买飞机这种事情,你直接让商务部大臣,和露娜部长对接吧。” 他说完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老实说,鹤城生产飞机的能力有限,您要想买,得抓点紧。” 菲德微微颔首。 “我懂。” 他看向商务部大臣,“请尽快和露娜部长对接购机的事情。” 狄奥多西·格雷克恭恭敬敬的点头道:“请先生放心。” 露娜抬头看着菲德。 和他身边的女人莱娜,“菲德先生。” “我们出口应龙战斗机,有个保底条件。” 席间。 围桌而坐的众人看向露娜。 只有叶安然低头吃饭。 丽莎没有看向露娜,不管什么保底条件,只要是条件,那就成了。 她晶莹的眸子,一直停留在叶安然脸颊。 叶安然察觉出有人正盯着自己。 他甚至可以肯定,盯着自己看的人就是丽莎。 嗐! 小姐姐! 别看了! 叶安然被丽莎盯着看的浑身发毛。 你说这种关系,他给优惠吧,肯定赚的就少了。 不给优惠吧,他和丽莎还是朋友。 叶安然深吸口气,老实说,优惠不优惠的倒也没什么。 他甚至想跟丽莎说说…… 能不能把当年抢走的国宝还了…… 露娜不知道叶安然在想什么,她看向尼奥·维克。 “为了促进中·大两国的教育发展,我们希望贵国能够提供一百到两百个赴大留学生的名额。” 露娜之所以没有提七十到一百,是因为大不列颠和普克国的性质不一样。 她记得。 当年他家里的人,没少去颐和园祸害华夏的国宝。 有些事情不能摆明了说,但总要从其它的地方找补回来。 况且。 相比普克,大不列颠属于是家大业大的那种。 提供一两百个留学生的名额,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 叶安然吃到一半停了下来。 他看向身边的露娜,我滴个亲姐。 带她来和大不列颠的人谈出口飞机的事情,算是带对人了。 不等菲德表态,露娜继续说道:“华夏的科学发展,相比大不列颠而言是落后的。” “最近几年,华夏境内军阀混战,脚盆鸡不断地派兵袭扰东北地区。” “导致华夏的工业,教育,都处于落后于世界各国的水平。” “所以,我们还希望贵国能委派专业的人才,教授,赴华夏,亲临北平大学,华清大学指导一下求学若渴的高材生。” … 包厢内鸦雀无声。 尼奥·维克一脸懵逼。 菲德正襟危坐,心脏怦怦加速跳个不停。 叶安然一句话也没说。 露娜把话全说了。 叶安然眼睛瞪成了麻球。 卧槽! 这真是惊喜不断啊!! 我姐的办事能力,应该是地表最强了吧??? 她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此前,在去往汉宫的路上,叶安然就和丽莎说过,想去谢菲尔德大学参观参观。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原因。 他想去见见弗莱名、乾恩三剑客里的另一剑客:菲洛里德。 他毕业于阿德莱德大学医学院。 31-34年在谢菲尔德大学担任病理学教授,之后赴牛津大学。 同样担任病理学教授。 叶安然要把他带回国。 当年有一种药。 堪称液体黄金。 他就是发现液体黄金的那个人之一! 菲德看向叶安然,“留学生的名额好说。” “对于促进我们两国的文化和教育发展,都是有好处的。” “主要是战斗机,鹤城能给我们多少架?”菲德最关心的还是应龙战斗机。 他知道露娜的身份,总觉得和露娜说这些事情,就和德意志的人公开机密一样了。 但不说吧,又不能憋在心里。 菲德看向露娜,“露娜部长,据我所知,您在德意志担任外联部部长,商务部部长,是这样吧?” 虽说当着丽莎的面把这一层窗户纸捅开有些难看。 但毕竟是为了国家的安全。 有时候,死要面子的人,最容易活受罪了。 叶安然道:“菲德先生,我姐放弃了她德意志公民的身份,目前,只是我们的商务部部长。” 菲德深呼口气。 他微微颔首道:“原来是这样。” “露娜部长,叶先生,我们想购买一百五十架应龙战斗机。” “可以给贵国提供200到的300人的留学生名额。” “但是,那么多人不能聚集在一个学校里,而来留学的人,也必须是贵国的高材生。” “学生需要经过我们的考核。” “才能赴某一大学去留学。” 菲德正视着叶安然,他不能把大不列颠的留学生搞得太廉价了。 但是,面对当前柏林当局撕毁《凡尔赛条约》的局面,和经常会有进出口的贸易商船被潜艇炸毁的风险,采购先进的战斗机是他必选的一项。 大不列颠的粮食和生活用品,商务用品去几乎全部依靠进口。 越是这样,他们海上的安全就越重要。 一战时期,皇家的商船就有被炸沉的案例。 切断他们海上的运输通道,等于断了大不列颠的半条命。 在这种特高压的情况下,采购先进的战斗机,是大不列颠当局最好的选择。 … 叶安然思忖几秒,道:“一百五十架没问题。” “先交付一百架。” “其余的五十架战斗机,半年内交付。” 他认真地看着菲德,“看在丽莎的面子,我们可以在贵国建立8S维修站,可以给你们的应龙战斗机,提供保养和维修服务。” “另外,再送你们几辆中型坦克。” “同时,把你们的防空炮也升级成和鹤城一样的88毫米高射炮。” 叶安然说完。 丽莎惊呆。 她激动地捂住嘴巴。 诶!诶!诶! 没想到,自己在叶安然心里还有这么大的面子呢? 叶安然看着捂嘴惊讶的丽莎,“贵国的飞行员,可以赴华夏的航空院校,学习应龙战斗机的驾驶技术。” “我们提供食宿。” “但是,得签一个协助协议。” 叶安然挑了挑剑眉。 他看着菲德,“如果我们有一天发生全面战争,贵国要对我们进行包括军事,装备,经济等一系列的支援。” “你国发生战争,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 坐在叶安然身边的露娜微微蹙眉。 她感觉叶安然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这盘棋,将把东北野战军,乃至鹤城,黑省推上一个新的巅峰。 这些购买过应龙战斗机的国家,在购机协议上,都签署了一个附加协议:协助协议。 叶安然说的时候,是互助协议。 落实在纸上的协议,能够有法律效应的只有当华夏、东北野战军发生战争时,购机所属国应对东北野战军进行包括但不限于军事、战术指导、经济、装备等多方面的支持。 叶安然把飞机卖给那么多的国家。 等同于和他们全部签署了协助协议。 所谓的盟友,也不过如此吧? 在应龙战斗机巨大的诱惑前,那些协助协议,已经成了和留学生名额一样,不会伤筋动骨的条件。 露娜看向坐在身边的叶安然。 妈的! 我弟弟真是个妖孽! … 菲德拍手鼓掌道:“叶先生。” “我们致力于和华夏成为友好合作的朋友。” “也希望能成为东北野战军最好的朋友,兄弟。”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菲德举起手里的红酒杯。 众人皆举起酒杯,“干杯!” “干杯。” … 暮色。 露娜和大不列颠教育部大臣尼奥·维克在汉宫签署《中·大留学生协议书》。 签署完留学生协议书后,露娜和马近海在侍卫的带领下,前往防务部大楼。 他们将在防务部,和防务部大臣安东尼·卡尔森,空军大臣莱尔·布鲁克斯签署购机合同。 温莎城堡。 楼顶。 丽莎趴在白玉石打造的围栏上,她抬头看着星空。 在她身后的空地上放着一张豪华的餐桌,餐桌上铺着花色的桌布,摆放着红酒,威士忌,和闪闪的烛光。 “有时候,我真想只做一个普通人。” … 在她身边,叶安然胳膊搭在玉石围栏上,他苦笑道:“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烦恼。” 丽莎侧过身,她凝视着叶安然帅气的脸颊,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眸子,嘴角微掀道:“可是,普通人能够追求想要追求的爱情。” 叶安然:…… 他木然。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丽莎的话。 他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看着有些郁郁的丽莎,“你只是还没遇到你喜欢的人。” 丽莎微微蹙眉,“谁说我没遇见?” 看着装傻的叶安然,丽莎怦然心动。 叶安然吓得脸色铁青,他情不禁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丽莎上前一步挽住叶安然的胳膊,“我又不能把你吃了。” 叶安然:…… 他紧张啊! 比和露娜姐在一起的时候,更紧张。 嗯~ 姐当时的症状,和丽莎差不多。 不过,露娜已经调整好了。 和姐在一块的时候,叶安然已经自然多了。 这和丽莎从见面,到一起吃个饭,叶安然的心脏都保持着一百八,一百六……! 丽莎请叶安然坐下。 叶安然坐到她对面,“丽莎,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你,帮我们促成了和贵国的合作。” 丽莎“呵呵”一笑。 “你少来了。” 她端起红酒杯,“敬我得不到又想要的爱情。” 叶安然:…… 他端着高脚杯的手直冒汗。 当真需要这么明显吗? … 晚上十点。 汉宫。 露娜和马近海签完协议,走出汉宫,准备去汉宫对面的皇家酒店休息。 马近海道:“妹子,你饿吗?” 露娜侧身看向摸着肚子的马近海,“哈哈,二哥,你是不是吃不惯?” 马近海哐哐点头,“真吃不惯,还吃不饱!!” “哈哈哈!”露娜哈哈大笑,“叫上安然,咱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家中国菜馆吧?” “好。”马近海答应一声。 他话音刚落,三辆汽车停在汉宫对面的皇家酒店门前。 前车下来两个禁卫军,到中间汽车的后座拉开了车门。 露娜和马近海看着从车里下来的人。 直到看清楚下来的人是叶安然和丽莎,露娜嘴巴张成了O字…… 自己和二哥在汉宫跑上跑下,跑前跑后,他叶安然竟然跑去泡妞??! 靠! 他这么颠!弟妹知道吗?! 第1498章 皇冠不会掉 三辆豪华的汽车停在皇家酒店门前。 月光、路灯交织在一起。 露娜、马近海站在马路对面。 丽莎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看着自己。 她下车走到叶安然面前,接着张开胳膊抱住他,“叶。” 丽莎抬头,晶莹如玉的眼睛凝视着叶安然,“我很高兴能在汉宫见到你。” “虽然才年初,但我觉得自己能开心一整年。” “本大小姐决定送你一些礼物。” … 丽莎毫不忌讳的抱着叶安然的腰。 驻足在汽车两侧的警卫,和迎到门口的皇家酒店的负责人,看到这一幕倏然转身,背对着他们二人。 叶安然老老实实的站着。 他双手无处安放。 心跳不断地加速。 西方就这么个礼节。 拥抱也是友好的意思。 叶安然脸颊滚烫,他好怕啊。 生怕哪个不长眼睛的记者把这一幕写到报纸上。 不过。 敢把丽莎往报纸上写的记者应该不多。 马路对面。 露娜脸颊倏地红温,她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呢喃道:“二哥,咱把小叶子揍一顿,把他绑上丢下水道行不?” 额~ 马近海愣住。 他侧过脸看着发飙的露娜,“妹子,不大好吧?” 露娜深呼口气。 她这个当姐姐的,想抱一下叶安然,他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 现在看丽莎和叶安然抱在一块,露娜恨不得把叶安然身上绑满炸药包。 太气人了。 叶安然手背在身后,他低头看着丽莎,“什么礼物?” 二人一个抬头看。 一个低头看。 在露娜的视角看来,他们好像谈恋爱了!! 丽莎朱唇微启,“等你走的时候,再说。”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对丽莎给的礼物,有一些好奇,但不多。 能促成华夏赴大不列颠的留学名额,叶安然觉得已经很好了。 华夏的学子们,总算是能出国学点东西了。 叶安然手背在身后。 “时候不早了。” “你回去休息吧?”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丽莎,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幸亏是晚上。 又是在汉宫的对面,除了他们皇家的人,几乎不可能有外人。 叶安然害怕露娜和二哥看见,不好解释。 大半夜的这样互相抱着,哦不!是她抱着自己总归是不大好。 丽莎松开手。 她看着叶安然道:“好吧。” “明天我带你去谢菲尔德大学参观。” … 叶安然颔首道:“一言为定。” 丽莎转身走到车前。 侍卫躬身拉开车门,丽莎隔着汽车朝着叶安然挥手,“晚安。” 她随后坐进车里。 侍卫关上车门后车队缓缓驶离皇家酒店。 看着远去的汽车尾灯,露娜窝在心里的怒火总算是憋不住爆发了,“晚安。” 突如其来的声音,叶安然浑身一颤。 他看向从马路对面走过来的露娜,马近海,好似口香糖黏在了嗓子眼,一脸懵逼。 露娜走到叶安然面前,生气道:“哎呦!” “早知道我弟弟和丽莎有那么好的关系。”露娜转身看向马近海,“二哥,咱们就多余帮他到处去签合同。” 马近海:…… 叶安然倒吸口凉气,“姐。” “你刚刚可看见了,我手一直背在身后的。” “可是一动也没有动的。” … 露娜冷哼,“不用解释。” “我不听。” 她说完,独自进到皇家酒店大厅。 马近海不理会懵逼的叶安然,他追上去道:“妹子,咱们还找地方吃点东西吗?” 露娜走到电梯口,“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叶安然:…… 马近海:…… 也是! 气都气饱了。 … 翌日。 清晨的光照进卧室。 露娜洗漱好后下楼,刚好遇到下楼的叶安然。 叶安然看到露娜,连忙笑着道:“姐。” 露娜嘴角微掀,“晚安!” 叶安然:…… 跟着叶安然一块下楼的马近海朝着叶安然摆了摆手,“晚安……” 叶安然:…… 他看着一起出门的马近海,露娜,大脑宕机。 他们俩啥时候这么会阴阳人了? 二哥跟着露娜姐是一点好也不学啊。 露娜走出酒店。 皇家车队停在酒店门前,露娜率先上车。 丽莎朝着叶安然招手。 马近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以前也从露娜身上感受到过火药味。 但今天的火药味,尤其的浓啊! 叶安然在诸多皇家汽车前选择了丽莎同乘一辆汽车。 毕竟。 人在屋檐下。 他们还没有真正的促成合作。 马近海站在汽车门口一脸懵,他想和露娜同行,但看到露娜那一肚子的火气,他想自己一辆车。 正当马近海犹犹豫豫的时候,露娜降下车窗,“二哥,上车。” “好来。”马近海松了口气。 他坐进汽车,门外的侍卫轻轻地关上车门。 皇家车队缓缓驶离皇家酒店,直奔谢菲尔德大学。 马近海坐在车上老实巴交的掐着手指。 他心里边是想替叶安然说句话的。 但那些话压根不敢说出口。 露娜虽然喊他二哥,但露娜生气时候身上的威压,胜过叶安然生气的时候。 露娜看着窗外的风景,回头看着马近海在掐手指,他掐的大拇指都已经通红了。 露娜微微皱眉,“再掐就破了。” “啊……”马近海撒手。 之后把掐红的拇指藏在背后。 露娜背靠着车座靠背,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郁闷的脸颊,也跟着浮起一抹微笑。 是啊。 自己只是叶安然的姐姐。 又何故生气呢? 露娜其实心里清楚这一切。 可当那些事情发生在面前的时候,她仍然会不自觉的打翻潜藏于心底的醋坛子。 … 应天教育部。 外务部的专车再次停在教育部的门前。 外务部部长亲自将大不列颠的外交函递给蔡大山。 蔡大山拿着外交函,他抬头看着外务部部长,呢喃道:“大不列颠国发来的函吗?” 外务部部长伫立在蔡大山的面前,他点点头,“先生。” “我刚刚在防务部面见了最高长官。” “他对最近欧洲各国给华夏在留学生名额上开绿灯一事非常的重视。” “称赞先生为国之重臣。” “帮我国开辟了留学生赴外国留学读书的快速通道,他委托我向您转达谢意。” “感谢您为华夏教育所付出的一切。” … 蔡大山皱着眉头。 他撕开外务部部长送来的函件。 以前。 这些国家是最高长官求都求不来的。 因为他们强大,他们不把华夏放在眼里,更不懂得尊重。 如此。 看到西方列强发来的外交函,主动给华夏的高材生开辟绿色通道,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 蔡大山看着函件的内容。 和普克发来的函件一样,是双语的。 这一个细节,便能看出西方列强对华夏的重视。 对即将赴他国留学的华夏高材生的尊重。 蔡大山看完外交函的内容,他双腿微微颤抖,腿一软,坐到了椅子上。 外务部部长蹙眉看着蔡大山严肃的表情,“先生,您怎么了?” 蔡大山抬头看向外务部部长,“您和最高长官,没有看这里面的内容吗?” 外务部部长摇头。 “大不列颠领事长指定应天教育部总长亲启外交函。” “我和长官谁也没有看。” … 蔡大山长长地吸了口气。 难怪。 外务部长如此淡定。 他抬头看着外务部部长道:“大不列颠教育部来函,从今往后,我国每年可以选择两百到三百名高材生赴大不列颠国家的大学留学。” “和普克,博蓝一样,大不列颠也会给我们的留学生一笔丰厚的奖学金。” “类似于谢菲尔德大学,牛津大学,阿德莱德大学等等,都可以选择。” “只要我们的高材生经过他们的笔试,就能获得赴大不列颠留学的资格。” 蔡大山兴奋地看着外务部部长。 到目前为止,华夏教育部已经收到七个西方国家教育部发来的函。 看着这些西方国家发来的函件,蔡大山精神矍铄,他抬头看着外务部部长,“这不是我功劳。” 外务部部长“呵呵”一笑,“您主管教育,这种功劳,您就别推辞了。” “除了您,也没得人配享这般盛誉。” … 蔡大山苦笑。 “这些,全部都是叶安然叶将军的功劳。” 外务部部长愣住。 “先生,您千万别这么说。” “长官正因为这个人生气呢。” “柏林当局和应天关系破裂,全部来源于这个人。” 他皱眉看着蔡大山。 直到现在,他们的货船,还被扣留在德意志的港口。 蔡大山抬头看着紧张兮兮的外务部部长,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应天这帮人,除了看人家东北野战军不顺眼,就是瞧不上叶安然。 他支开的外务部部长,拿起电话打给黑省省府。 他把这些一半的名额,留给东北四省的大学生。 另一半的名额,分别给北平大学,华清大学和丹复大学。 蔡大山打完电话,他看向坐在隔壁桌子的秘书长,沉吟道:“备车。” “我要去见最高长官。” 秘书长倏地站起来,恭敬的回应道:“是!” 蔡大山拿上西方各国发给教育部的函,起身走出办公室。 他要看看,长官的眼睛的到底是干嘛用的。 … 谢菲尔德大学门口。 一众学生组成了欢迎的队伍,朝着开进学校的皇家车队挥着手。 有些学生举着华夏的国旗。 有些则是举着东北野战军的军旗。 他们朝着汽车车队挥手。 叶安然看着窗外热情洋溢的学生们,他落下车窗主动和他们招手。 窗外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叶安然扭头看向丽莎,“你这也太隆重了吧?” 丽莎背靠着车座的椅背,“我叶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举行一个欢迎仪式啦!” 她昂头望着窗外。 始终不愿意低下自己的皇冠。 “学校是充满青春活力的地方,总不能你们来了,这地方依旧是静悄悄的吧?” “说不定未来你们国家来大不列颠的留学生们,也会在这里和他们的学姐,学妹,学弟们一起学习。” “也好。”丽莎嘴角笑出了月牙的形状,“让他们感受一下大不列颠和华夏的关系。” “以后你们的学生来了,不至于受欺负。” 她倒是替华夏的留学生们着想。 叶安然转而看向丽莎。 唉! 完蛋了。 现在欠下的人情,恐怕自己活到老也还不晚了。 好在他有儿子了。 将来,就让叶怀瑾来替自己还债吧。 除了欠兔爷的积分,还有欠下的那些钱,但愿那些叔叔阿姨,大伯大娘们,以后找叶怀瑾还钱的时候,能温柔点。 还钱还是小事情的。 关键是现在欠下的这些感情债,他儿子可咋还啊? 叶安然现在已经开始替自己的儿子担心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 汽车停在谢菲尔德大学教学楼前。 禁卫军的人上前给叶安然,丽莎,和后面车里的露娜,马近海拉开车门。 谢菲尔德大学的校长,教授排成队上前和叶安然握手。 叶安然受宠若惊。 他主动上前和一众学者,教师,教授们握手。 并请他们多多关照。 叶安然和众人握手一圈之后,丽莎上前和众人说道:“大家安静。”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身边这两位先生和女士。” “我身边这位是一级陆军上将叶安然。” “……” 丽莎把自己被困于土匪窝的事情,和众人讲了一遍。 她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道:“可以说,我这条命,都是我身边这两位先生救下来的。” “所以同学们,师长们。” “未来如果有华夏的留学生来谢菲尔德大学学习,请你们不要欺负他们,如果可以的话,请在学习,生活中给予他们最大的帮助,谢谢。” 丽莎扶住额头的皇冠,朝着在场的学生们深鞠躬。 后转身向谢菲尔德大学的师长们鞠躬。 整个学校的操场上鸦雀无声。 丽莎的低头,鞠躬,把谢菲尔德大学的师长们吓得面色铁青,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何德何能。 能让一个头戴皇冠的人,给他们行礼? 叶安然站在丽莎身边。 震惊! 方才在车里昂着头的女人,此刻,竟然为了给华夏的学子们铺一条坦途的前程路,给她的子民们鞠躬行礼。 叶安然心情复杂。 即将赴大不列颠的华夏高材生们,他们的未来,将一路坦途,一路光明! 站在叶安然身边,露娜神情严肃,她转而看向认真且庄重的丽莎,内心倍感震撼。 按照职务的划分,丽莎的级别比自己高多了。 可以说,未来,丽莎将有可能是这片沃土的天! 她能为了给即将赴大不列颠的留学生们低头,鞠躬,这真得是把那些高材生的地位捧上天了。 第1499章 病理学论证实验报告 短暂的平静后,操场上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从此。 他们会记住有个人救了丽莎的命。 也会记住,有个叫老北风的土匪,绑架了丽莎。 谢菲尔德大学的校长邀请叶安然,露娜,马近海参观学校。 随着校长的步伐,叶安然参观了谢菲尔德大学的教学楼,学生宿舍和大学里的实验室。 相比国内大学的实验室而言,谢菲尔德大学里的实验室里的设备非常的全面。 有些设备,近乎是崭新的。 不像国内,不但没有这么齐全的实验设备,很多甚至是他国淘汰不要的东西。 参观完谢菲尔德大学,叶安然,丽莎一行人在学校食堂,和同学们一块吃饭。 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中午。 饭后,叶安然跟随校长前往会议室,同谢菲尔德大学的师长面对面的交流。 一个小时后。 交流结束。 众人起身出门的时候,叶安然看向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菲洛里德。 “菲洛里德先生,您能不能留下来,我想和您聊聊。” 嗯~ 他画外音其实是想把他带走。 菲洛里德停止收拾东西,他看向丽莎,在丽莎朝他微微点头后,他决定留下来。 他已经向谢菲尔德大学人事部递交了辞呈。 准备赴牛津大学担任病理学教授。 菲洛里德拉出椅子坐下,他抬头看着叶安然道:“叶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叶安然微微颔首。 “您认识乾恩,和弗莱名两位先生吗?” … 菲洛里德点点头。 “当然。” “我们是不错的朋友。” … “嗯,”叶安然道:“我来大不列颠之前,两位先生委托我向您问好。” 菲洛里德愣住。 一个华夏人,一个军人,他竟然认识乾恩和弗莱名? 叶安然是华夏军人,他在战场上可能杀伐果断,但是和学术界的人,应该不会有任何的交集才对。 菲洛里德蹙眉道:“叶先生认识他们?” “乾恩先生应该在德意志吧?” “我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弗莱名先生了。” … 他很疑惑。 叶安然是怎么会和两位学术界的人有所关联的。 叶安然看出了菲洛里德的疑惑。 “他们两位目前都在鹤城有自己的实验室。” 他看向马近海,“二哥,把我准备的东西,拿给菲洛里德先生看看。” 马近海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青霉素药理实验论证报告》,和一盒由夏芊澄成立的医药集团生产的青霉素。 他走到菲洛里德面前,把两样东西递给他。 菲洛里德蹙着眉头,他拿起实验论证报告。 翻开第一页,看着里面的生物细胞的构图和药理实验数据。 菲洛里德愣住。 他扶了扶眼镜,认真地看着论证报告上面的内容,从第二页,到看完,他用了一个半小时。 叶安然跟着菲洛里德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个半个小时。 可以当面朝着学生低头的丽莎仅仅坐了半个小时就坐不住了。 丽莎拉着露娜出门逛校园。 叶安然和马近海在会议室,熬鹰一样熬着菲洛里德。 菲洛里德看完论证报告的最后一页,他心脏怦怦加速跳个不停,“青霉素的实验过了?” 他抬头凝视着叶安然。 目光凝聚,一脸震惊。 叶安然指了指他面前的青霉素药剂,“两位教授的研究成果,一盒是针剂,一盒是从青霉素衍生出来的缓释片。” “根据两位教授的药理研究报告,和实验数据,有部分人会对青霉素产生过敏反应,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因此,医生在使用青霉素针剂前会提前对患者进行皮试。” “缓释片的剂量是不足以致死的。” “产生过敏反应后停药两天便能恢复正常。” “但是,青霉素有很强的消炎去病毒的作用,我们已经把这一论证数据和成果,向国际诺尔委员会申请诺奖了。” … 菲洛里德怔住。 他和乾恩、弗莱名才几天没见啊! 他们都已经研究着申请诺奖了??! 菲洛里德看着叶安然,“他们在鹤城?定居了?” 叶安然摇摇头,“目前还不确定,但他们的实验室,和家眷都在鹤城,并且在鹤城置办了房子和车子。” “孩子也已经在鹤城上学了。” … 菲洛里德:…… 刚刚还说不确定。 这会又说置办了房子和车子。 孩子都在鹤城上学了,还不叫定居吗?? 他回头看了看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叶安然,马近海和他三个人。 菲洛里德瞪大眼睛凝视着叶安然,“鹤城会有这么好的条件吗?” 他不信华夏有这种条件。 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 有丽莎为他们背书,菲洛里德又半信半疑。 叶安然嘴角微掀,“鲍斯坦丁先生您知道吗?” “就是米国那个。” … 菲洛里德张着嘴巴,那鲍斯坦丁是家喻户晓的物理学家!! 学术界的人,谁不知道? “他怎么了?”菲洛里德问道。 叶安然微微一笑,“他目前也在鹤城。” “而且,除了有独栋的办公楼之外,他也有和乾恩先生一样的超级实验室。” … 菲洛里德:…… 他面色凝重,“这不可能,就算是鲍斯坦丁同意去鹤城,白屋会愿意吗?会让他去华夏吗?” “你们这种骗人的把戏,哄一哄三岁的小孩子也就算了。” 他看着叶安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菲洛里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会议室。 他走时看着那份病理学论证实验报告,有些恋恋不舍。 叶安然道:“那些东西都是给你的。” “我在大不列颠最多停留三天。” “你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我住在皇家酒店。” “我已经向大不列颠当局申请了邀约有关学术专家赴华夏开展教学指导的政策,当局也已经同意了,如果你想去看看你的老朋友,我们可以带你一起去,你不愿意留在华夏或者是觉得我在说谎,我们安排专机把你送回来。” “我的保证可能对你来说一文不值,但我相信,丽莎小姐会替我担保的。” … 菲洛里德:…… 他拿起病理学论证报告和两盒药,“谢谢叶先生,我考虑考虑。” 叶安然微微颔首,“好的。” 菲洛里德走出会议室。 他低头看着捧在手里的药剂,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学校的实验室。 第1500章 我车停路上,谁赞同,谁反对? 看着菲洛里德走出会议室。 马近海看向一本正经的叶安然,“老弟,你觉得,他会跟我们走吗?” 叶安然摇摇头。 他也说不准菲洛里德会不会跟着自己去华夏。 但橄榄枝既然已经抛给他了,他去不去,看天意了。 丽莎带着露娜在学校里参观一圈回到会议室。 看到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叶安然和马近海,丽莎疑惑道:“你是想让菲洛里德先生跟着你去华夏授课吗?” 她问的很直白。 叶安然一时竟不知如何跟丽莎解释。 不只是华夏珍惜高科技人才,各国对物理学家,生物学家,化学家等专业性的人才也都如数家珍,不会轻易放任国内的高科技人才赴他国工作。 孔一一在白屋留学期间曾多次想要回国,遭到了白屋移民局和当地政府的各种针对,刁难。 更何况,菲洛里德是他们本国的专家教授。 是极度稀缺的专业性人才。 见叶安然也不说话,丽莎看向身边的露娜。 露娜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说些话出来不太合适,她把想说的话咽下去,凝神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深吸口气,“丽莎,我想请菲洛里德先生到华夏指导一下工作。” “我们在生物制药方面,需要菲洛里德先生帮忙。” “未来,我们不仅仅是可以向大不列颠提供战机,坦克,在你们有需要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向你们提供抑制病菌的药品。” 全面战争打响之前,各国对医药品的储备并不多。 也没有几个人,意识到消炎药,会成为各国统称为液体黄金的必需品。 战场上使用的磺胺消炎药,对伤口有非常大的副作用,使用的剂量或者方式方法不对,很有可能造成伤口的二次感染,对伤兵而言,甚至会有截肢的风险。 叶安然想把菲洛里德请到华夏,请他和钱恩,弗莱名组成一个医疗小组,有超级实验室的加持,他相信很快就能有新药面世。 对于全人类而言,都是一个重大利好的消息。 丽莎走到叶安然对面坐下,“校长说菲洛里德先生已经向谢菲尔德大学递交了辞职信。” “他的下一站可能是牛津大学。” “菲洛里德先生是一位具有专业性知识的顶级病理学家。” “安然。”丽莎轻叹,“我不是不帮你,是他这样的顶级人才,他想去哪里工作,是政治无法左右的。” 当一个人在一个领域,登顶至高,问鼎巅峰。 那么他就是自己的神。 没有人能够左右他的想法和去向。 政治能够左右的只有两种人,听话的人,和不听话的人。 对听话的人下达指令,对不听话的人,扣上反贼的帽子。 叶安然看着丽莎。 “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至于菲洛里德先生去不去华夏,看他自己的意愿吧。” 他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撤吧?” 丽莎站起来挽住露娜的胳膊,“走吧,我带你们去逛泰晤士河。”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介绍道:“黄河是华夏的母亲河,泰晤士河是我们的母亲河。” “在游船的过程中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 丽莎在前面走着。 叶安然和马近海跟在后面。 上午的时候,丽莎还是和他走在一起的。 只是带着露娜出去逛了一圈,她们俩就好上了?? 女人的情感,真难懂啊! 不过。 看到她们俩走在一起,叶安然心里踏实多了。 终于不用在丽莎的专车上尴尬地扣手了。 马近海跟着叶安然乘坐同一辆车,丽莎和露娜此刻亲近的如同姐妹。 上车后,马近海松了口气。 “总算是不用再和露娜坐一辆车了。” “咋滴?我姐还能吃了你不成?” 马近海摊开手给叶安然看,“你看我掐的……” “露娜妹子的气场太强。” “我跟她在一块,压根没办法喘气。” “妈耶!” “想想我都觉得后怕。”马近海长舒口气,“当初幸亏没和她走到一块。” “不然我得憋屈死。”马近海望着窗外,笑着。 他好像真的如释重负一样。 叶安然看着似丢掉一座大山的二哥,情不禁笑了笑。 两个不合适的人强行的凑合在一起,只会让生活更糟糕。 他并没有觉得露娜、马近海二人哪一点不好。 相反。 他们都太好了。 也都太有个性了。 叶安然望向窗外。 苏格兰风情街尽收眼底。 也幸亏二哥和露娜没走在一起,否则,他以后得被二人埋怨死。 … 晚上九点。 豪华游轮穿过亮着灯的伦敦塔桥。 叶安然,丽莎,露娜,马近海站在游轮甲板,看着河畔边的纳尔逊海军统帅雕像。 颇具文艺,复古的圣保罗大教堂。 从泰晤士河游一圈,几乎能洞察大不列颠几百年的历史文化。 服务生端着盛满红酒的托盘走到丽莎面前微微一礼。 丽莎取下两杯红酒,一杯递给露娜。 她娇笑着,“给叶先生和我二哥,换威士忌。” “是。”服务生颔首,“请两位先生稍等。” 叶安然取下两杯红酒,一杯递给二哥,“我们来这个就行。” 丽莎撇嘴,她妥协道:“行吧,再次欢迎你们来到大美伦敦。” “敬未来!”丽莎举杯。 叶安然、马近海举起酒杯,和丽莎、露娜碰杯道:“敬未来!” · 他们在泰晤士河游船赏月看风景的时候,谢菲尔德大学实验室里的灯却是亮着的。 平常这个时间,实验室里的灯早就已经灭了。 警卫上楼查看。 走到实验室门前敲了敲门,房间里接着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谁啊?” 警卫听到里面有人,便和实验室里的菲洛里德打了声招呼。 “先生,我只是来看看灯是不是忘记关了,不打扰您了。” 大学里的这些顶级专家,警卫惹不起,也不敢惹。 灰溜溜的下楼离开实验室。 菲洛里德戴着眼镜,坐在实验桌前。 实验灯具照着他准备的实验容器,容器里面盛着叶安然给他的消炎药。 结合病理学论证报告,菲洛里德把药品进行了层层分解。 除了详细的了解医药品的构成,菲洛里德还准备了实验小白鼠,准备拿叶安然给他的药品,做效果实验。 他不相信叶安然的话。 感觉叶安然那个人很颠。 乾恩、弗莱名怎么可能会在华夏?! 而以华夏当今的现实情况,又怎么可能给两位顶级的教授级别的科研人员提供实验室? 菲洛里德虽说没有去过华夏。 但也知道最近这些年,华夏发生的政治变动。 清朝末期,华夏就已经是人人自危,家不家,国不国的了。 给弗莱名,乾恩提供实验室? 也真是荒诞。 菲洛里德停下手中的工作,他有一瞬间在想:既然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他又为何非要一个结果呢? 难道,就是为了证明叶安然的药,造假? 菲洛里德深呼口气。 他拿起那份病理学实验报告认真地看着。 从专业角度来讲,叶安然给的病理学实验报告,是具备一定的权威性的。 可,这也不能说明乾恩、弗莱名就在他们华夏吧? 更何况,叶安然还说过鲍斯坦丁也在鹤城。 并且有他自己的实验室…… 这,这怎么可能啊? 鲍斯坦丁是德意志人,后赴白屋剑桥大学授课,虽然近些日子没有听到过鲍斯坦丁的传闻,但也不能说他去了华夏吧? 菲洛里德翻看了几页报告之后,他决定要向大不列颠当局揭露叶安然那个骗子。 叶安然来大不列颠。 一定是有他不为人知的阴谋。 尽管叶安然救过丽莎的命,但他也不能侮辱学术界的专家们。 十几个小时后。 阳光照进实验室。 菲洛里德实验室里的灯,是亮着的。 菲洛里德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他期待已久的实验报告和叶安然给自己的病理学实验报告的结果,竟然是一样的。 他坐在凳子上,人傻了。 缓了缓神,菲洛里德开始检查伤口感染的小白鼠。 看着炎症退去的小白鼠,菲洛里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呢喃自语:“难道,叶安然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如果那些病理报告的数据是真的,那叶安然给他的这些药品的成果,将来不仅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更是造福人类,减少更多人因为伤口感染而截肢,甚至是死亡的药品! 菲洛里德深呼口气。 叶安然说的没错。 凭着这些报告和成品,是可以申报诺奖的! 他拿上自己的实验报告,站起身顾不上洗脸,冲出实验室。 下楼时很多与他擦肩的学生同他打招呼,菲洛里德一边点头一边快速下楼。 他跑到教学楼前面的停车场,开车直奔皇家酒店。 叶安然说会等他两到三天。 菲洛里德害怕叶安然就这么走了。 他不敢给皇家酒店打电话问叶安然在不在,他必须要亲眼见到叶安然。 二十分钟左右,菲洛里德的汽车停在皇家酒店门前。 他汽车刚停稳,站在门口的哨兵上前道:“先生,这里不可以停车!” 菲洛里德驾驶室的车门开了一半,他看着哨兵,“我要见叶安然叶先生!” “请你帮我通报一下!” … 哨兵微微一怔。 菲洛里德大声道:“你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来了,他什么都知道,是他让我来见他的!” 哨兵:…… 他看着菲洛里德,自己这种级别敢随便给叶安然打电话吗? 他只能向上级汇报。 但在汇报之前,他认真严肃道:“先生,这里不能停车。” 菲洛里德:…… 他钻进驾驶室,动作娴熟的点火,挂挡,打方向盘…… 菲洛里德直接把轿车停在了汉宫与皇家酒店的道路中间。 驻守汉宫的哨兵:…… 皇家酒店的哨兵:…… 菲洛里德下车走到酒店哨兵面前,“路上不归你管吧?!” “我就停路上,你有意见吗?” “请转告你的上级,我要见叶先生!” … 哨兵:…… :感谢冷若冰霜的冰天雪女的20张催更符!感谢喜欢坠琴的可欣的催更符和大家的打赏,谢谢! 第1501章 战机抵达 … 不等哨兵转身去汇报,叶安然,马近海,露娜三人下了电梯,走进大厅。 菲洛里德看到叶安然出来,他朝着叶安然招手,“叶先生。” 他一边说一边往酒店大厅里边走,哨兵下意识的伸手拦住菲洛里德。 叶安然走上前道:“你好,他是我的朋友。” 哨兵向叶安然敬礼。 之后,他退到了一边。 菲洛里德整理了下西装,他站在叶安然面前,激动道:“叶先生,太好了,您还没有走。”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请菲洛里德到大堂休息室的沙发上就坐,“菲洛里德先生,您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叶安然确实要走了。 最迟,明天会离开伦敦。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给他发来了电报,说明了柏林当局终止和应天的所有合作,以及此前所签署的合约。 通过大哥发来的电报,叶安然才知道柏林当局并非是没有动作。 他们扣留了华夏来往德意志贸易的商船。 并且要求驻华夏的所有德意志企业,人员限期内毁灭德意志设备回国。 目前。 大哥和谢柯已经控制了西门子、奔驰、BMW等几个在鹤城的企业。 并且主动约谈了这些企业在德意志的代表。 收效甚微。 平时不吵不闹的时候,或许可以和这些企业打一打感情牌。 毕竟,那些企业也想拓展华夏的生意。 而且,当前的华夏,也并不像外国媒体说的一样那么糟糕。 只是,一旦两个国家的关系发生了裂痕,感情就会变得非常廉价。 诸如德意志在华夏的企业一样,他们决不会背叛斯拉夫,选择留在鹤城发展。 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只会存在幻想里。 露娜和叶安然的关系走的那么近,在柏林当局召唤她回国时,她也是回去了。 说实话,叶安然想尽快回国。 他和德意志在华夏的技术型人才,顶多是一顿饭的交情。 真要劝他们,还得是靠露娜。 哪怕是一百个人要走,只劝住一个人,也是好的。 毕竟。 当前的国情,实在是太艰难了。 叶安然面对着菲洛里德,“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们已经准备结束大不列颠的行程了。” “国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处理。” 他看着菲洛里德,“先生来找我,是有什么想法吗?” 菲洛里德看着叶安然,“叶先生,我看过您给的论证报告了,并且就论证报告做了相关的实验,说实话,我感到非常的震撼。” “不瞒您说,最初的时候,我只想证明您给的论证报告的真伪。” “抱歉,我实在是有些肤浅了。” 他看着叶安然,“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随您一同前往华夏,也好去见一见老朋友。” … 叶安然面对着菲洛里德,他站起身,伸出手道:“我代表鹤城人民,以及东北野战军欢迎菲洛里德先生。” 菲洛里德“呵呵”一笑。 “谢谢。” “那请菲洛里德先生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准备明天启程。” “好,好!”菲洛里德重重点头。 他和露娜,马近海一一握手后离开皇家酒店。 叶安然踏实了。 他老先生总算是愿意跟着自己回鹤城了。 叶安然看向露娜,“姐,你可别忘了维纳·冯·劳恩德。” 菲洛里德先生研究是液体黄金。 维纳·冯·劳恩德研究的是液体火箭。 叶安然把他们带回国,一个他半死不活的时候,说不定能给自己救回来。 另一个他不能活的时候,别人也休想活! 总之,此次欧洲一行,除了美元,就是人才。 再就是,在欧洲各国认识了一帮子的兄弟。 嗯~ 除了斯拉夫那一窝子! 露娜笑着点头:“知道啦!” “明天回柏林,接着就给你办这事儿。” … “哈哈哈。”叶安然哈哈一笑,心情舒畅多了。 他和马近海,露娜前往汉宫。 从华夏飞来的第一批应龙I战斗机,已经降落到了大不列颠军用机场。 同时,给他们带来的应龙战斗机模拟舱,和赠送的部分枪炮,也由运输机送达大不列颠。 叶安然和马近海到了汉宫,与安东尼·卡尔森大臣见了个面。 他们没有在汉宫停留太久,同空军大臣莱尔·布鲁克斯,海军大臣托文·格里菲斯乘坐专车前往机场。 大不列颠军用机场。 崭新的应龙战斗机停在停机坪上。 因为停机坪的机位不够,多半的飞机停在了一条的单独的跑道。 战机斜着停放的。 从远处看极为壮观。 叶安然和安东尼·卡尔森坐在一辆车里。 安东尼·卡尔森注视着远处机场停放着的战斗机,很是震惊。 叶安然看着停放在机场跑道上的应龙战斗机,“这都交货了,你们不请菲德先生来验验货吗?” 安东尼·卡尔森“呵呵”一笑,他指着机场内一队豪华的车队道:“先生和夫人已经到了。” 顺着安东尼·卡尔森手指着的方向,叶安然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 难怪。 今天下楼,包括到汉宫都没有见到丽莎。 原来他们早就来机场了。 看来,新飞机对他们一家三口的吸引力还是非常大的。 安东尼·卡尔森的专车停在离着皇家车队很远的地方。 他推开车门道:“叶长官,我们步行过去吧。” 叶安然颔首。 他下车。 和一众军官直奔菲德所在的停机坪。 菲德坐在应龙战斗机里,他触摸着驾驶舱内的操纵杆,看着里面崭新的按钮,和拨杆,内心感到非常的震惊。 同时,在他内心深处,有那么一分失落。 委婉的说是失落,其实就是受了打击。 一个落后到劳力拉着火车头往前跑的国家,竟突然间研究并批量生产出来了西方发达国家落实到草稿纸上的新型战斗机…… 他买应龙战斗机,是因为国防需要。 但是,心理上遭受到的打击也是真的。 华夏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了。 生怕会遭受到更多的打击。 轰2改成的运输机里,机场的军人正在往机库里搬运东西。 有买飞机送的Z1式步枪,有防空用的88毫米防空炮和炮弹,有送给大不列颠空军训练用的模拟舱。 菲德看着前面运输机里军人往下抬着的东西,他沉吟道:“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和飞机驾驶室一样的模型。 菲德没有见过。 站在菲德身边的大臣道:“先生,据说是给空军飞行员用来模拟训练用的。” 菲德微微皱眉,“在地上就能训练了?” 大臣点头道:“好像是的。” … 菲德心中隐隐作痛。 完蛋了。 华夏又要崛起了。 他们若干年前崛起过的。 以清末时期为终点,很多西方国家的人都认为华夏再也不可能问鼎巅峰了。 现在看来,他们失算了。 不知道那些西方国家如今看到华夏的应龙战斗机是个什么滋味。 安东尼·卡尔森走到战斗机旁边。 他抬头看着坐在机舱里的菲德,“先生,叶先生到了。” 菲德看向走到战机旁边的叶安然,他道:“叶先生,你们的效率,真是太快了。” 叶安然微微一笑,“没办法,穷怕了。” 菲德:…… 以前,应天也曾到大不列颠购买过战斗机。 不过,每次买都是十几架二十架的买,买完之后最起码要等几个月才能交付。 … 菲德没有想到,他从叶安然这里买飞机,等待的时间竟然不是按月算的,是按照天算的! 叶安然看着菲德爱不释手的模样,他问道:“先生对这架飞机还满意吗?” 菲德重重的点头,“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能不能让飞行员试飞一下?”菲德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微微颔首,“当然可以,不过,你的飞行员可能要经过短暂的培训,就让我的飞行员替他们吧?” 他初学驾驶应龙战斗机的时候,还曾在模拟舱里刷过学时呢。 那些驾驶双翼战斗机的飞行员,也要经过学习,和模拟训练才能上机。 二者的速度不一样。 速度越快,越容易出事。 叶安然不希望他国的飞行员,在自己大力的推广应龙战斗机的时候,发生任何的事故。 卖给西方各国的应龙战斗机是外贸版的应龙I战斗机。 和鹤城装备的应龙战斗机不同,鹤城所有的战机已经全系标配预警雷达。 而西方国家的战机没有雷达。 他们也没有那玩意,配了也没用。 能让他们晚两年发育,绝对不能让他们提前两年。 第1502章 送你的礼物 … 菲德期待着应龙战斗机的试飞表演。 尽管此前他已经看过了,但那些飞机,是属于东北空军的。 而不像他面前的这些应龙战斗机,这些应龙战斗机是他花钱买来的,是属于大不列颠皇家空军的。 看别人的飞机在天上飞和看自己家的飞机在天上飞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菲德看向伫立他身边的莱尔·布鲁克斯,“集合所有的皇家空军,到机场来观摩新战机的飞行表演。” 莱尔·布鲁克斯向菲德恭敬一礼,“好的先生。” 他转身离开菲德的视线,向大不列颠空军的副司令下达了命令。 大约过了两分钟,大不列颠空军飞行员集合到一起,他们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拎着头盔,看着停机坪和机场跑道上停放着的战斗机,激动万分。 他们大多数人都看过鹤城空军驾驶应龙战斗机在空中的出色表现。 无论是飞行速度,还是爬升速度,飞行姿态,都比他们的双翼战斗机灵活,先进。 空军集合起来之后,菲德看向叶安然,“请叶先生的飞行员,入场吧?”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看向身边的马近海,马近海随即转身向早已列队完毕的鹤城空军下达飞行命令。 李耳作为驻大不列颠空军临时指挥官,他亲自带队执行飞行任务。 一行16人列队向叶安然,菲德等人敬礼,随即就地解散,冲向停在停机坪的应龙战斗机。 飞行员进到战斗机后,和大不列颠空军指挥部取得联系,随即逐一进入跑道。 李耳在经过空指的允许后,加速滑行随后升空。 他升空之后,后面的15架战斗机依次跟着升空。 莱尔·布鲁克斯抬头看着飞行姿态近乎完美的战斗机,他忍不住拍手鼓掌。 16架战斗机在空中编队飞过。 李耳带队接连向地面的人展示了一连串高难度的动作,引得地面的人阵阵尖叫。 菲德拍手鼓掌。 他抬头看着天空,张着嘴巴道:“我们的飞行员,什么时候能达到你们的这个水平啊?” 叶安然看着菲德,“一个月。” “再快一些的话,20天也不是不可以。” … 菲德重重点头,他光有战斗机是没有用的,还得有一批和鹤城空军一样专业的飞行员才行。 他侧脸看向叶安然,“叶先生,我们的飞行员,什么时候可以到华夏进行飞行培训?” 叶安然嘴角微掀,“随时。” 菲德深呼口气,“太好了,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他希望今天就能把大不列颠空军的飞行员送去华夏进行培训。 多一分钟他都不想等了。 从华夏购置了那么多的飞机,若是没有飞行员,那其实和没有购买飞机一样,甚至比没有购置飞机的时候更加的危险。 叶安然点点头。 “等他们下来,就办这事儿。” 他转而看向菲德,“我国留学生赴大不列颠留学的事情,请菲德先生多多帮衬着。” 叶安然不想要个空头支票。 他已经电告鹤城大学,北平大学和华清大学,请他们挑选专业的高材生,准备笔试赴大不列颠留学。 同时,叶安然电告应天教育部部长蔡大山。 请他从全国范围内各种学科里面,挑选优秀的,爱国的尖子生,赴欧洲几个国家学习。 有蔡大山帮忙把关,叶安然非常放心。 最起码,他不会和应天的那帮乌合之众沆瀣一气。 如果把机会留给应天那帮人。 他们不会管对方爱国,不爱国,也不会管他们是不是尖子生,他们只会管,要去留学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亲戚。 菲德转身和叶安然握手,他道:“请叶先生放心。” “我们敲定合作协议的第二天,大不列颠教育部,就已经派人前往北平,鹤城,应天,沪城了。” “大不列颠驻华领事已经在几个城市设立了赴大不列颠留学笔试工作站。” “只要华夏的学生通过笔试,就可以到大不列颠任何一个城市的大学学习。” 他握着叶安然的手,咽了咽口水道:“我们的飞行员,您看?” 菲德渴求的目光盯着叶安然。 他不能把应龙摆在机场只为了当花瓶一样看着。 他得让这些应龙战斗机尽快的形成战斗力。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看向身边的马近海,“二哥,一会李耳落地和他说一声,派人护送大不列颠的飞行员赴鹤城学习。” 马近海点点头道:“好嘞!”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16架战斗机完美的,平稳地落地。 菲德看着缓缓减速,停下来的战斗机,他激动道:“叶先生,谢谢。” 叶安然微微一笑。 丽莎站在一旁,她挽着菲德的胳膊,抬头看着红光满面的父亲,他是焕发第二春一般,自己还从没见父亲和今天一样开心过。 趁着菲德高兴,丽莎娇嗔道:“哎呀。” “你说谢谢有啥用啊?” “把账给人家结了呗?” “人明天就走了。” “这点钱,你也不能让人家再跑一趟伦敦吧?” 丽莎噘着嘴巴。 可可爱爱。 叶安然心里流过一道暖流。 他倒是不怕大不列颠会欠账。 但是吧。 最好是能在自己走之前把钱结了。 以目前的订单来看,叶安然要拿着部分钱去准备北航集团第二飞机厂了。 他地方都想好了。 就在蓉城。 成都。 是个好地方。 叶安然要在蓉城,建立北航的第二个飞机厂。 未来,也会在冰城等城市建立第三个,第四个。 菲德低头看着替外人要账的丽莎,他苦笑道:“你这就不懂了吧?” “我这还不是替你着想?” “留点尾款,也留个念想,也能让叶先生多来几次不是?” … 面对父亲的说教,丽莎媚眼看向叶安然,“想来的人,他自然就来了。” “不想来的人,哪怕是把他拴在伦敦,他也会想办法逃走的。” … 叶安然怔住。 许是露娜和丽莎说了什么? 叶安然觉得丽莎突然成长了,又或者是说,她瞬间活的通透了。 叶安然不敢说话。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老实说,他把丽莎当成了妹妹。 自己和露娜都不可能,更何况是丽莎。 他自己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作风要优良! 才能打胜仗! 叶安然一直都是个正直的人。 菲德看向防务部部长安东尼·卡尔森,他沉吟道:“通知财政部,把应龙战斗机的尾款,今日内结清。” 安东尼·卡尔森道:“好的先生。” 叶安然深呼口气,道:“菲德先生,先结一百架也行。” “剩下的五十架飞机,等交付了再说。” … 菲德微微一笑,“不差那五十架飞机的钱。” 叶安然:…… 有钱人说话是真的硬气。 他反正是不敢这样说话。 几十万人等着米下锅,应天财政部不给补贴,甚至停发了东北野战军的军饷,叶安然不敢妄称自己是个有钱人。 妈的! 穷啊! 应龙战斗机按照二战时期的价格估算,也就五六万美元。 他卖十万美元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 再贵点,叶安然怕把人吓跑了。 他此次欧洲一行,就是广结朋友。 只有和这些欧洲的国家成为朋友,他才能从柏林带走哈布斯堡王朝的存款。 按照露娜意思,姐那个家族在柏林最起码有几个亿。 把人带走,斯拉夫就已经疯了。 他把出港的船都截停了。 据说是漂泊在海上已经返航的华夏商船,都被柏林当局的海军军舰给拦截回去了。 在华夏,叶安然靠朋友。 在欧洲,若是没点朋友,叶安然还真不太好走。 中午。 李耳带着鹤城空军的飞行员,对大不列颠的空军讲解模拟舱的操作要领。 部分飞行员直接带着大不列颠的空军,进行实操演练。 先熟悉应龙战斗机的操作面板。 熟悉战斗机的油路,电路等一系列的功能。 叶安然和菲德离开机场前往汉宫。 财政部的大臣已经带着美元,在汉宫等待了。 足足有一千五百万美元。 装钱的箱子用了十几个。 叶安然和菲德,安东尼·卡尔森等人握手。 菲德道:“晚上,我们为各位饯行。” “希望你们赏光。” … 叶安然深呼口气,“谢谢先生。” 下午。 首批前往鹤城航空学院学习的飞行员乘坐专机,在战机的护航下升空。 至此。 双方的合作已经算是正式开始了。 晚上。 菲德在汉宫宴会厅宴请叶安然一行人吃饭。 除了叶安然,马近海等人,还有来自鹤城的飞行员,以及随同叶安然的影子警卫排。 菲德为叶安然准备的接待规格非常的高。 不仅有西餐。 他还特意派人前往华夏,并从汇中饭店请来了顶级的大厨为叶安然一行人准备了中餐。 马近海看着餐桌上的九转大肠,糖醋鲤鱼,人是懵的。 他来欧洲的这些天。 做梦都想吃一顿中餐。 本来那天晚上忙完想和叶安然,露娜一起在大不列颠找个中餐厅的,结果因为叶安然出去约会,他们生了一肚子气,最终也没吃上饭。 在欧洲吃饭,不是沙拉就是意面。 面条上面盖着的卤子,还是甜的,有的甚至是甜咸口。 跟着叶安然来一趟欧洲,不能说三天饿九顿吧,但是瘦了十几斤!! 叶安然看着餐桌上的中餐,他疑惑的抬头看向菲德,“先生真是有心了。” 菲德微微一笑。 “听说马将军吃不惯西餐。” “我请驻华领事长,请来了汇中饭店的厨师。” 他看向身边的夫人和丽莎道:“托你们的福,我们也能尝一尝中餐。” 叶安然笑了笑。 不愧是有话语权的人,说话都那么好听。 马近海向菲德表示感谢。 晚餐过后。 汉宫楼顶。 喝过几杯酒的丽莎,脸颊泛红,她扶着汉宫楼顶的白玉扶手,望着灯火通明的伦敦城。 清风徐徐。 丽莎转身,她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两步之遥的叶安然。 心底如同江海里的巨浪,滚滚翻涌。 仅两步之遥的距离,给她的感觉却若天地一般的遥远。 丽莎凝视着叶安然,“这次离开,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 叶安然深吸口气,“你想见,随时都可以。” 丽莎红唇微启,她晶莹剔透的眼睛含着泪光,说得容易罢了。 “叶安然!” “嗯。”叶安然回应。 泪水滑落至唇角,丽莎抿了抿嘴角的泪珠,咸咸的。 “我好羡慕嫁给你的人。” … 叶安然:…… 他伫立在丽莎面前,大脑宕机。 丽莎深呼口气,她转身看着伦敦城,“你也羡慕露娜姐,最起码,这次事变之后,她能够天天见得到你了。” 叶安然:…… 他心脏跳的很快。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丽莎的话。 总觉得这个时候说安慰的话,像个渣男。 丽莎擦拭去眼角的泪痕,“以后,我就当你妹妹吧。” 丽莎转身看着叶安然,“这,你总归不会拒绝了吧?” … 叶安然点点头,“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好妹妹的。” “哼。”丽莎轻哼,“那你别忘了我。” “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忘?” 陪着丽莎在汉宫楼顶聊了会天。 丽莎的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了。 叶安然随着丽莎下楼。 二人在楼梯口互相拥抱之后,回到宴会厅。 凌晨零点。 叶安然才和马近海,露娜回皇家酒店休息。 翌日。 上午九点。 送行的车队停在皇家酒店大楼前,叶安然和菲德等人一一握手后乘车前往机场。 著名的病理学家菲洛里德,和叶安然同行。 半个小时后,车队抵达机场。 汽车停在专机的停机坪前,禁卫军拉开车门。 送行的人,一路跟随到机场。 真的是来时候是什么礼仪,走的时候,依旧是什么礼仪。 叶安然备受感动。 一辆粉红色的豪华轿车停在叶安然面前。 禁卫军站在一旁,没敢拦……! 在大不列颠,敢这么时髦的人不多。 丽莎就是其中一个。 不等禁卫军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丽莎自己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 菲德看着大小姐,一脸懵。 跟随菲德一起的诸多大臣,也是神情凝重,紧张异常。 随同大小姐共同抵达机场的,还有禁卫军护送的军用运输车车队。 叶安然看着稳稳地停在大小姐车后面的运输车,他有些懵。 丽莎嫣然一笑,“来吧,送你的礼物到了。” 叶安然看着几辆运输车,“是什么?” 丽莎走到一辆盖着防雨布的军车前,“你猜?” 第1503章 这里不欢迎你 猜? 能用运输车装的礼物? 叶安然故作摇头,“猜不到。” 他刚认了个妹妹。 最起码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 他其实已经猜到车里是什么东西了。 如果真是他所想的文物,那这个礼物,可就太惊喜了。 叶安然没有重生那会,很多被他们抢走的文物,还摆在大不列颠的博物馆里当镇馆之宝的。 丽莎解开雨布的绳子。 伫立在她身边的禁卫军掀开雨布。 里面摆放着各种的防碰撞的木头箱子。 那些木头箱子全部是人工加固过的,里面填充着棉花,绒布。 丽莎看着车上的木头箱子,她看向叶安然,“扶我一把。” 叶安然伸手扶住丽莎。 丽莎借力跳上汽车的货箱,她拿起固定在车子一侧的管钳子,剪开固定木箱子的铁丝。 叶安然站在运输车下面,看着突然来了力气的丽莎,她好像,又成长了?? 昨天还是一个温柔的,柔柔弱弱的千金公主。 今天就成了:通通闪开,大小姐驾到? 丽莎打开箱子的盖板。 一尊十二生肖的兽首,展露众人面前。 叶安然看着那兽首,颇为震惊。 它本来就是华夏的国宝。 可在看到它的时候,叶安然却有些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 可能。 他来之前。 这些国宝在大不列颠博物馆存放的时间太长了。 长到了他重生前,那些华夏的瑰宝,依旧流落海外,尚未归家。 华夏人是有回家的情节的。 每年过年,无论过去的一年是否赚到钱,都会在年三十之前回家。 而那些流落海外的国宝,华夏人更是年年盼,月月盼。 丽莎脸颊红扑扑的,她走到车厢的尾部,抬头看向远处的菲德等人,“我知道,这些来自华夏的国宝,只不过是大不列颠博物馆里的冰山一角。” “我年纪尚小。” “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没有人知道,送给叶安然的礼物,其实是丽莎跪着求来的。 丽莎跳下车厢,她面向叶安然突然深鞠躬。 叶安然一个激灵扶住丽莎,“你干嘛?” 丽莎深呼口气,“我以个人的名义,向你们道歉。” 叶安然扶住丽莎,“我不会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何况,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凝视着丽莎,“谢谢。” 丽莎星眸微闪。 她命令禁卫军往专机上搬运木箱。 叶安然和丽莎走到菲德面前。 菲德看向正在往专机上搬用木箱的禁卫军,他深呼口气道:“叶先生,有些时候,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的。” “希望你能理解。” …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 他不驳丽莎的面子,是因为刚认了人家妹妹。 再者,丽莎的确是尽力了。 但自己不会给菲德面子,是因为原则。 “菲德先生。” “还是希望你们能把我们的东西,全部归还给我们。” … 菲德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会讨论的。” 叶安然微微颔首,他也不愿意和菲德继续就国宝的事情争执。 毕竟。 才和他们达成合作。 他们把国宝还了。 叶安然还得想着藏起来,藏哪里。 没有一个完善的监管系统,国宝很难藏得住。 他和菲德等人一一告别。 随后登上飞机。 专机很快升空,飞离大不列颠机场。 菲德看着远去的专机,他松了口气。 谁能想到,华夏竟然能在航空科技方面突然突飞猛进。 … 中午十二点半。 叶安然的专机,平稳地降落在柏林军用机场的跑道上。 载着国宝的专机,没有随同叶安然一并降落,而是在战斗机的护航下走欧亚航线,飞往了鹤城。 同时回国的,还有几个国家购买战斗机的美元。 叶安然从柏林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只是。 走和回来时候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叶安然的专机刚刚落地。 驻守机场的陆军部队,便把叶安然的专机包围了。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留守机场的战斗部队,也被柏林当局的禁卫军给围了起来。 叶安然走下登机梯。 看着手持MP28冲锋枪指着他的士兵,叶安然用德语说道:“干什么?想要弄死我啊?” “把你们的长官喊来!” … 一个上校军官走到登机梯旁边,他向叶安然敬礼道:“叶先生。” “柏林当局不欢迎你。” “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 “操!” 叶安然怒道:“老子给你们老大送榴弹炮,送飞机的时候,他怎么没说不欢迎老子?!” “你马上,让隆尔美来见老子!” “你要是级别够的话,请你直接转告当局,老子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能够享受自由!” “凭什么你们不欢迎老子老子就不能来了?!” “你们扣着华夏的船,拘着华夏的人,你们想干嘛?!” “准备打第二次世界大战了吗?!” … 叶安然怼上校的时候,露娜走下飞机。 马近海,孙茂田以及警卫排的战士,也随即下飞机,并举枪和柏林当局的陆军士兵对峙。 叶安然看着上校,“问问你们当局,要不要打?!” “如果要打的话,我马上走!” “你们控制的那些战机,和我的部队,我一个不带走。” “一个小时之后,这里如果不成为一片废墟,我跟你们老大一个姓!!” … 上校:…… 他愣在原地。 尽管当局的禁卫军从外围包围了叶安然的警卫团,但是,他那些人的军械还在…… 而且。 叶安然的警卫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人,仅仅是一小部分。 中央保安部的人正在秘密调查叶安然警卫团消失的那一部分人。 那些人,才是让当局感到恐惧的人。 上校凝视着叶安然,很难想象,一个华夏人,竟然能够口出狂言,说出一个小时内使他所在的城市,变成废墟的话来。 第1504章 泱泱华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 叶安然回到柏林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柏林。 也传到了壹号地堡。 脚盆鸡驻德意志武官小岛浩得知叶安然那个不怕死的,又回到了柏林,兴高采烈地带着脚盆鸡领馆警卫队,准备乘车前往柏林机场,去亲眼见证叶安然是怎么死的。 小岛浩的父亲大岛是脚盆鸡的将军。 一战期间,大岛曾在华夏琴岛,看管德军的俘虏。 因为对德军俘虏非常的友善,德意志人对大岛非常的感激。 也因此,小岛浩赴德意志担任武官一职,受到了德意志人的敬重。 自抵达德意志后,小岛浩便把自己弄的和德意志人一样,他穿的军装要从德意志定制军装的服装店定制,军靴,大毡帽等等,和德意志军人的着装几乎毫无差别。 除了穿着上和德意志人近似,小岛浩的饮食习惯也和德意志人一样。 他不喝威士忌。 小岛浩认为威士忌是大不列颠人的酒,从而选择德意志人酿造的樱桃酒。 小岛浩带着侍卫下楼。 他除了身高和德意志军人不同,其他整个人的装束,行为,都和德意志人无异。 脚盆鸡驻德意志办事处大楼被炸毁后,领事长竹下浩南,驻德意志特使稻田禾木便搬到了小岛浩办公的地方,一栋三层楼高的小别墅。 别墅前后带着院子,院子正前方竖着两根旗杆,一根是膏药旗,另一根旗杆挂着德意志国旗。 小岛浩办公和住宿,都在别墅里。 自从竹下浩南、稻田禾木没有地方去,搬进来以后,小岛浩心情都不好了。 他打算去看叶安然如何触霉头的,也顺便缓解一下前些日子,办公大楼被毁堆积于心底的淤火。 小岛浩所在的别墅对面,是应天驻德意志领事馆。 和小岛浩的别墅是一样的户型。 双旗杆是对称的。 只不过,正对着鬼子国旗的旗杆上面悬挂着的是德意志国旗。 小岛浩在汽车车门前看着迎风飘扬的德意志国旗,“支那人这些怂包,连国旗都不敢正对着帝国的旗帜!” 竹下浩南站在小岛浩一旁,他抬头看了看两个对立的旗杆,嘴角微微上扬,“支那人的懦弱,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二人身后,脚盆鸡驻德意志特使稻田禾木皱着眉头,一句话不敢多说。 前些日子大楼被炸毁之前,他也和小岛浩一样硬气。 结果大楼被炸了。 死了四十多个人。 他还亲眼目睹了斯拉夫暴揍领事长竹下浩南。 现在要跟着小岛浩去见叶安然,至少,在看到叶安然尸体之前,稻田禾木不敢再乱说话了。 叶安然能活那么久,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大楼被炸毁后,明明是叶安然的错,柏林当局却说他们的大楼年久失修,属于爆破计划之内的建筑物。 别的不用说,稻田禾木记住柏林当局的回复了。 明明是新建的大楼,叶安然炸完,就成了“年久失修”的危楼了。 稻田禾木不想和小岛浩他们掺和关于叶安然的事情。 但该陪同前往的,稻田禾木拒绝不了。 他在心里暗暗地叮嘱自己,一定要管住嘴!! 不能够乱说话!! 小岛浩议论两国国旗的时候,两辆黑色的奔驰汽车停在应天驻德意志领事馆门前。 几乎同时,驻德意志大使黄兆伦,和几名身着西装的外务部工作人员走出别墅。 黄兆伦临时接到叶安然的电话。 要求他去机场同叶安然见面。 从叶安然抵达柏林以来,黄兆伦就没有见过叶安然。 也没有接到任何的接见通知。 叶安然炸毁鬼子驻德意志办事处大楼的时候,斯拉夫召见了黄兆伦。 要求黄兆伦向应天转达德意志控诉叶安然的诉求。 仅此而已。 黄兆伦身边的助理拉开车门。 不等黄兆伦上车,立于对面的小岛浩用德语说道: “喂!” 黄兆伦扶了扶眼镜,他看着身着德意志军装的小岛浩,沉默。 小岛浩轻蔑道:“支那猪,你们那么着急,是要去给叶安然收尸吗?” “用不用我们赞助你们一些装尸袋啊?” “哈哈哈。” … 小岛浩、竹下浩南二人哈哈大笑。 黄兆伦不愠不怒。 “不好意思,我们向来不需要那东西,你们还是留给自己用吧。” 黄兆伦说完坐进车里。 小岛浩冬瓜脸瞬间阴沉,“八嘎!” 他抬手重重的拍了下车顶,“混蛋!” 小岛浩骂街的时候,两辆载着应天驻德意志大使的车子,稳稳地从他们旁边开了过去。 小岛浩气炸。 他拉开车门,“去机场!” “我倒要看看,叶安然他是怎么死的!!” … 稻田禾木给竹下浩南拉开车门。 待到竹下浩南坐进车里,他才绕到驾驶室,开车前往机场。 黄兆伦身着一身西装,国字脸,深邃的眸子望着窗外。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长回过头看着黄兆伦,“领事长,您和叶先生会见的时间,大概40分钟。” “之后要去德意志船舶商会,与商会会长协商释放我国船员的事情。” … 秘书长详细的汇报黄兆伦接下来的行程。 黄兆伦正襟危坐,他凝视着窗外的欧洲风格的建筑,沉吟道:“和叶先生的会面不能局限于40分钟。” “一切按照叶先生的计划来。” … 秘书长点点头,“是。” 叶安然在国内政治上的风评很差。 但不代表他这个人很差。 作为知识分子,黄兆伦有自己的判断。 叶安然是第一个把一个警卫团带进柏林的人。 也是当着德意志陆军的面,公然炸毁鬼子在德意志办事处大楼的人。 凭借着他在东北抗战打鬼子,把鬼子打的屁滚尿流的本事,叶安然绝对不会是一个鲁莽,没有脑子的人。 一个机关算尽的行政机构,硬是没有人能够阻挠住叶安然晋升一级上将的步伐,他会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吗? … 壹号地堡。 谢菲尔匆匆进到办公室,他走到斯拉夫面前道:“先生,叶安然回来了。” “他要求我方立刻解除对他警卫团的包围。” “否则的话,他将抛弃他的警卫团,离开柏林。” 地堡里的气温比外面相差三到六度,而谢菲尔却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斯拉夫吹了吹刘海,他抬眉看着谢菲尔,“抛弃他的警卫团离开柏林?” “那太好了,让他滚吧。” “告诉前线的人,柏林不欢迎他!!” 斯拉夫咬牙切齿,拳头狠狠地砸向桌面。 谢菲尔看着愤怒的斯拉夫,他深吸口气道:“他说,他走后,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将遭到前所未有的空袭,他要把我们这里,变成废墟。” 斯拉夫眼睛倏地瞪成了麻球,“混蛋!” “他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里是德意志帝国!!” “不是他的东北!!” “他威胁谁呢?!他威胁谁呢?!” “让他滚!!” “我到底要看看,他是如何把德意志的国都,变成一片废墟的!!” “王八蛋!” “我要把东北变成废墟!!” … 怒了。 斯拉夫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桌子,他指着谢菲尔,“命令全军,进入战斗状态!” “命令禁卫军,武装封锁机场!” “命令空军,夺控叶安然在柏林的所有战斗机!!” “命令海军联合舰队,检查战舰,封锁领海!” … 斯拉夫接连下了几道命令。 谢菲尔向斯拉夫敬礼,“是!” 面对斯拉夫的愤怒,谢菲尔根本劝不住。 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任何人,听到叶安然那句把他们的城市夷为平地,都会生气吧? 谢菲尔也想看看,他叶安然有什么本事。 在东北狂一点,也就狂一点吧。 但这里离着东北几万里地。 叶安然这家伙,怎么就不知道低调一点呢?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黄兆伦抵达机场。 他向驻守机场的德意志陆军上校出示了证件,经过允许后进到包围圈里。 他走到叶安然面前微微一礼,“叶先生。” “我是应天驻德意志领事长黄兆伦。” … 叶安然坐在登机梯台阶上,黄兆伦表明身份之后,他站起来和黄兆伦握手,“你好,黄先生。” 黄兆伦回头看着包围专机的禁卫军,他道:“柏林当局对您炸毁鬼子办事处大楼,和想要拿走哈布斯堡遗产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来的时候,城里已经拉响了一级战备的警报。” “有很多武装部队,正在赶来机场。” 黄兆伦站的笔直。 他虽说是应天的人,但身上却是给人一种正气在身,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感觉。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看着黄兆伦,“黄先生,你不怕吗?” 黄兆伦苦笑。 “叶先生说笑了,泱泱华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我一个外交人员,无论在哪,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以国人的生命为重。叶先生是陆军一级上将,你不只是代表着你个人,你还代表着华夏。” “危难之时,我和叶先生站在一起,等同于和华夏站在一起。” “任何国家,都不能小看华夏人捍卫国法,尊严的意志。” … 黄兆伦丝毫没有怕的意思,他转身看着那些持枪指着叶安然警卫的禁卫军,沉吟道:“哪怕就是今天开战!我们也得找个说理的地方!” 第1505章 来自空中的震慑 … 斯拉夫生气的看着神情严肃的秘书长。 他想打! 就没有打不了的仗!! 叶安然都已经骑在他头上拉屎了,秘书长这个时候竟然告知自己打不了?? 如果没点本事,他也不敢撕毁《凡尔赛条约》。 斯拉夫沉吟道:“你来说说,我为什么打不了?” “他不就是在周边几个国家,停放飞机了吗?” “先弄死他姓叶的!” “我再一个一个的收拾那些碍眼的家伙们!!” … 秘书长张着嘴巴,他道:“先生。” “大不列颠外务部发来电报。” “其已经和东北野战军达成战争互助关系,如若我军在这个时候威胁到叶安然,及其部队的生命安全,大不列颠将考虑对当局宣战!” 秘书长说完把一份电报递了过去。 “不只是大不列颠,博蓝,普克等国也都派人送来了相关的通告函。” 他看着斯拉夫,“另外,中央保安局驻他国特工发来了多份密电。” “东北军好像和他们达成了某种合作。” “周边国家部署的应龙战斗机总数量,可能超过了600架,这不包括轰炸机,和运输机。” “每天都有应龙战斗机降落在周边不同国家的机场。” … 斯拉夫皱着眉头,他抬头看着秘书长,“有这么夸张吗?” 秘书长把中央保安局的来电递给斯拉夫,“事实可能远比特工汇报的更要夸张。” 斯拉夫接住保安局发给他的电报。 看完之后,斯拉夫顿时觉得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几百架应龙战斗机…… 正如叶安然所说,如果开战,不出一个小时,柏林就会成为一片废墟。 他们空军所配备的双翼战斗机,根本不是应龙战斗机的对手。 斯拉夫搞不明白。 叶安然把飞机停在他周边国家也就算了,竟然在短短几日,和那些友邻国家混成了朋友。 斯拉夫叹了口气,“命令谢菲尔,请他保持克制!” “命令邓尼尔,不要先敌开火!!” “命令隆尔美,保持克制,不要走火!” 他近乎是咬着牙说出了几道命令。 秘书长在办公室里等了几秒钟,确认斯拉夫没有继续要说的话,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叶安然的能量,太大了。 大到了斯拉夫不可想象! 斯拉夫不知道,叶安然在飞往柏林之前,就和各国的防务部部长见了个面。 他请各国的防务部部长,注意接收东北野战军的相关电报。 如果他们在一个小时内没有接到东北野战军发出去的电报,他们就可以向柏林当局施加压力了。 此外。 驻各国的东北空军指战员都在守着电报,电话。 随时准备飞往柏林上空。 因为他国飞行员尚不能驾驶应龙战斗机的缘故,叶安然离开之前,从东北空军把莱蒙托夫的人,也调到了各国机场待命。 如果叶安然真的有危险。 除了先前部署在他国的战斗机之外,加上各国购买的应龙战斗机,总战斗机、轰炸机可能达到1000架。 … 柏林机场。 上校军官走到谢菲尔面前,他小声道:“将军,先生请您务必克制,不要先敌开火。” 谢菲尔愣住。 他看向上校,“为什么?” 上校:“先生同时对陆海空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具体原因不明。” … 谢菲尔看向坐在登机梯的叶安然,他的确有些本事。 能够改变斯拉夫主意的人不多。 叶安然算是其中一个。 他看着叶安然,“举着枪挺累的,不如我们双方都把枪放下,行吗?” 叶安然:…… 不等他说话,听懂翻译说话的孙茂田道:“艹!老子一点也不累!” 谢菲尔:…… 叶安然低头看了看手表,“我建议你去跟你们老大谈谈。” “我拿钱走人。” … 姐的钱,叶安然一马克也不给那个混蛋留。 谢菲尔点点头,“行,我去和先生谈。” 他转身走的时候,叶安然喊住了孙茂田,“叫他滚蛋。” 孙茂田这才收了枪。 “滚吧。” 谢菲尔转身走出包围圈。 他叮嘱副官,任何人都不能朝着叶安然的人开枪,下完命令之后,谢菲尔坐进车里,直奔壹号地堡去了。 在柏林大兵队伍里的小岛浩看着谢菲尔走了,他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和那个支那猪啰嗦个茄子啊?” “干他啊!!” 他指着叶安然,怒吼。 然。 柏林大兵的纪律是铁的。 没有人搭理小岛浩。 叶安然看着大兵前面,在阎王爷的地府门口跳来跳去的小岛浩,他道:“干谁?” “干我吗?”叶安然站起来,他指着自己问小岛浩。 小岛浩脸色倏地绿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道:“你牛气的什么?” “当局不愿意杀你,是怕脏了空军的机场。” … 小岛浩指着走向他的叶安然,“我是脚盆鸡帝国驻柏林武官小岛浩!” “你炸毁我国驻德意志办事大楼的账,还没算完!” “支那人,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怕你们没有准备收尸袋,我来之前就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 叶安然走到小岛浩面前。 小岛浩身后的竹下浩南,竟真的把收尸袋放到了叶安然的前面。 叶安然弯腰捡起收尸袋,他转向孙茂田,“来,撑开。” 孙茂田收了手枪,拽住收尸袋的一角抻开。 叶安然看着短短的收尸袋,“你们脚盆鸡经费紧张吗?收尸袋都不知道做大一点?” “不过也是。”叶安然苦笑道:“你们那个身高,收尸袋做的大了,也是浪费。” 他把收尸袋丢给小岛浩,“我看这玩意,挺适合你的。” … 小岛浩咬着后槽牙,“八嘎!” … 他一声“八嘎”说完,站在叶安然旁边的孙茂田一脚朝他胸口踹了过去。 砰! 小岛浩摔倒在地。 他胸前顿时多了一个43码的大脚印子。 小岛浩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他站起来左手伸到右边挎着的刀鞘,握住武士刀刀柄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阵阵飞机的轰鸣声。 24架应龙战斗机以每小时1000公里的时速从柏林机场上空快速通过。 战机飞行的高度仅有一两百米。 抬头几乎能看清楚应龙战斗机的全貌。 战斗机飞过时掀起阵阵热浪。 扬起的飞尘,铺天盖地。 小岛浩抬头看着飞过去的战斗机,“呵!” “看到没有,德意志帝国的空军,弄死你,也是简简单单的事!!” 叶安然:…… 伫立在小岛浩身边的上校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他低头看着小岛浩,“你撒谎不要带上德意志,我们没有这种战斗机。” 小岛浩:…… 他没有想到柏林大兵会拆自己的台子。 尴尬地直皱眉头,“那是谁的飞机?” 叶安然笑了。 “你祖宗我们的飞机。” 小岛浩气炸,他握住刀柄,“我杀了你!!” 他拔出武士刀的一瞬,孙茂田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小岛浩刀指叶安然的时候,孙茂田的枪口,也指向了小岛浩。 “拿我这个7.92的,和你的武士刀比一比,看咱们谁更快?” … 小岛浩:…… 他又尬住了。 叶安然拍了拍孙茂田的肩膀,他身上,有二哥的影子。 叶安然看着小岛浩,“你记住。” “柏林当局只要妥协了,你们就得裹着装尸袋回脚盆鸡。” 他撂下一句话。 重新回到登机梯坐下。 小岛浩冷哼,“妥协?绝不可能妥协的!!” 叶安然懒得理他。 24架战斗机从柏林上空飞过。 整座城内一片惶恐。 无数人涌上街头,朝着防空洞狂奔。 城内。 防空警报震耳欲聋。 陆军的高射机枪和防空炮全部瞄准空中高速掠过的战斗机。 那么近的距离。 他们只需要开炮,说不定便能击落其中一架。 但是。 他们早在战斗机进入柏林空域之前便接到了壹号地堡发给他们的命令。 在东北空军没有投弹,轰炸,朝着地面开枪之前,他们不能向空中的战斗机擅自开火。 以德意志空军的实力,打几十架应龙战斗机可能没什么问题,顶多是吃点苦头。 但是。 如果他们的敌人有几百架战斗机,那就不是吃点苦头那么简单了。 他们真的会把整座城,夷为平地,化为废墟。 当局还没有发育完全。 不具备挑起战争的条件。 更何况。 如果动了叶安然,那周边的国家,将很快进入德意志。 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局扛不住! … 24架战斗机从海上来,在柏林上空绕飞一圈后超低空从德意志海军的军舰上方飞过,之后空降到飞行甲板。 邓尼尔看着这一幕,人都傻了。 和叶安然成为敌人,应该是当局今年所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一个小时后。 叶安然实在是坐不住了,他回到专机内,坐到沙发上打盹。 露娜脱下外套,盖在叶安然的身上。 叶安然闻着衣服上薰衣草的香味,渐渐地入眠。 害怕打扰到叶安然睡觉,通讯兵延缓了对欧洲各国发报的时间。 博蓝防务部。 十几个将军坐在作战室。 在主会议桌的一侧,放着十几部电台。 每一部电台旁边都放着一个钟表。 通讯兵把上一次联系东北军的时间,记录在本子上,时间一到,就会和东北野战军取得联系。 而,这一次,时间超过了一小时十五分钟。 通讯兵倏地站起来,面向坐在会议主桌的将军们道:“报告长官,我部同叶安然将军失联,失联时间已超过15分钟。” 托马斯低头看着手表。 “转东北空军驻博蓝指挥官!” 第1506章 导火索是我睡了一觉? … 驻博蓝东北空军指挥官沈亦琴,很快接到了博蓝作战部发给他的电报。 他看完电报上的内容。 命令空军通讯兵立即联系孙茂田,徐小铖,马近海。 通讯兵敲击着发报机。 片刻后,一个通讯兵起立道:“报告,无法联系到孙茂田!” “报告,无法联系到徐小铖!” “报告……” 沈亦琴看向挂在墙上的地图。 博蓝距离柏林并不是太远,以应龙二代机的速度,半个小时便能飞抵他们上空。 他再三确认无法联系到叶安然及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后,命令驻博蓝空军第一,第二,第三中队升空飞往柏林。 在去的过程中随时联系叶安然及影子快速反应部队。 几乎同时,普克,大不列颠,匈大梨等国家防务部向各部队下达作战命令。 驻各国东北空军紧急升空飞往柏林。 对于欧洲各国的动作,叶安然全然无知。 欧洲各国驻柏林领馆的工作人员,开始整理外交资料,收拾行李,准备前往防空洞躲避空袭,有部分外务部部长请求立即见柏林当局的负责人。 因为陆军封锁机场的缘故,各国的领事无法撤离,最终躲避空袭的办法,只能是去防空洞。 博蓝领事长看着街上带着电线的特勤车,他看向拿着行李往后备箱里装的副官呢喃道:“那是什么车?” 副官抬头看向停在路上的汽车,“长官。” “那好像是一部无线电信号屏蔽车。” 领事长愣住。 他愣神的时候,又有两辆无线电信号屏蔽车从他专车的旁边缓缓驶过。 副官关上后备箱,看着远去的无线电屏蔽车道:“他们应该不知道东北空军驻各国指挥官联系不上叶安然的后果吧?” 领事长拍了拍桌子,他沉吟道:“走吧,去防空洞。” “我们无法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而叶安然空军的炮弹,应该能把那些人叫醒。” … 副官坐进驾驶室,“好的先生,我们出发了。” 24架应龙战斗机刚走没多久。 不少躲在防空洞里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防空洞。 马路上到处都是行人。 领事长看着那些行人,重重的叹口气。 恍然间,又有十几部无线电屏蔽车从他专车旁边飞驰而过。 领事长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些往机场方向驰骋的车子,重重的叹口气。 他看着专心开车的副官,“也许,我们要见证历史了。” 副官微微一笑,“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想,历史书上应该会有这傻叉的一幕的。” … 行宫。 各国领事要见当局的负责人。 经过层层汇报,专车专人,蒙着各国领事长的眼睛,前往壹号地堡。 抵达壹号地堡后,他们对各国领事二次搜身。 确认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可能对当局负责人造成威胁的武器之后,他们被分配到了一间休息室等待。 而这些领事待在休息室里,足足等了近三十分钟。 直到有人意识到时间不对劲,才在休息室大喊要见谢菲尔,斯拉夫等人。 许是听到领事们的呐喊,谢菲尔走出了办公室,他走到领事所在的休息室门口,看着近乎疯狂的外交人员道:“你们有问题可以一个一个的来说,不要集体喧哗!” … 大不列颠驻德意志领事长怒道:“你们这些蠢货!” “街上的无线电屏蔽车是你们派出去的吧?” … 谢菲尔尚未说话,斯拉夫走出办公室,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沉吟道:“是我派出去的。” 大不列颠领事长“呵呵”冷笑,“叶安然在周边国家的机场,部署了东北空军,你知道吗?” 斯拉夫脸色阴沉着,他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知道,如果一个小时内,那些东北空军指挥官没有收到叶安然通讯兵发出去的电报,会有什么后果吗?” 斯拉夫愣住。 他看向谢菲尔。 谢菲尔摇头。 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这回事。 只有叶安然说过他走之后不到一个小时,他脚下的这座城市会成为废墟。 斯拉夫皱眉道:“什么后果?” 不等斯拉夫说话,一个穿着飞行夹克衫,身材魁梧的男人匆匆跑到斯拉夫面前,“先生,柏林东35公里,发现大规模的空军机群!” 机群由应龙战斗机组成,可能超过90架。” … 斯拉夫心头一紧。 他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谢菲尔,“这事儿你知道吗?” 谢菲尔摇头,“不知道。” 斯拉夫正要发火的时候,又一空军军官冲到他面前,“我空域正北方发现大规模轰炸机机群,有数十架应龙战斗机掩护,预计八分钟抵达我城市上空!” 这名空军军官话音刚落,柏林上空已经响起刺耳的防空警报。 比那24架战斗机来临时候的警报声更刺耳,更响亮! 除了电控防空警报,城东,城西,城北,城南有专人在高处转动机械性防空警报。 一时间,陆军部队全部傻眼。 他们从未听到过如此恐怖的啸叫声。 哪怕是一战战败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全城响彻警报的事情。 斯拉夫尚未做出判断,一个少将军官冲到他面前,“报告!” “中央保安局发来密电,距我边防线不远处的博蓝陆军正在集结兵力。” “我德累斯顿边防站发来电报,距离德累斯顿东南仅30公里的普克,正在集结陆军部队,他们的中远程火炮,已经向德累斯顿推进了20公里。” “普克边防军架设的野炮,是和我军陆炮部队装备的一样的150毫米榴弹炮。” … 短短几分钟。 斯拉夫的大脑已经近乎宕机的状态。 他看着汇报战况的将军,“其他国家有什么动向吗?” 少将摇头,“暂时……” 不等他说完,秘书长匆匆走到斯拉夫面前,“大不列颠,匈大梨等国家的陆军部队皆有空前规模的大集结。” 妈的!! 斯拉夫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惧。 从来都是他让别人感受压力和恐惧的! 没想到,自己竟然让一个东方猴子给拿捏了!! 他冷汗直冒。 转身看向谢菲尔,“愣着干什么?命令那些无电线通讯车全部关了屏蔽器滚蛋!!” “滚滚滚!!” “让他们滚!” … 谢菲尔:“是!” 他快速跑去办公室给负责的军官打电话。 晚一分钟。 他都怕城市会成为废土。 柏林机场。 包围圈外。 德意志空军迅速集合,拿着头盔直奔各自的战斗机。 机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双翼战斗机的马达声嘟嘟嘟的响彻机场。 叶安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吵醒。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专机机舱里没一个人。 叶安然低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的露娜的毛呢大衣,他转头看向窗外,有双翼战斗机正在快速的升空。 咋了? 打起来了啊? 叶安然站起来,拿着露娜的毛呢大衣走下登机梯。 他下登机梯的时候,围住叶安然的柏林大兵眼睛瞪成了麻球。 马近海站在一旁,看着下飞机的叶安然。 露娜转身,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下了飞机,走到露娜身后把衣服给她披上,“二哥,姐,咋滴了?干起来了啊?” 他看着迎风而起飞的双翼老古董,“和谁干起来了?” 他睡了一觉。 不知道发生了啥。 不过听着这刺耳的警报声…… 叶安然咽了咽口水,“卧槽!” “他们不会是和我们的空军干起来了吧?!” … 露娜点点头,“柏林当局使用无线电屏蔽车,屏蔽了我们的电台信号。” “截至目前,我们已经有两个小时,没有和驻各国东北空军指挥官取得联系了。” … 听完姐的话。 叶安然愣住。 他看着惊呆了的柏林大兵,朝着他们上校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们会玩啊!” “牛逼!” … 上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脸懵逼。 而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兵跑到叶安然面前,“报告!” “无线电信号恢复!” “德累斯顿东南30公里普克陆军正在大规模集结!” “博蓝防务部发来电报,距离勃兰登堡州最近的部队,正在武装集结!” “……” 叶安然:…… 我擦! 二战的转折点是“李云龙攻打平安县城。” 那二战的导火索,是他睡了一觉吗?! “报告!” “驻博蓝空军指挥官沈亦琴已命令第一中队,第二中队,第三中队执飞柏林。” “报告!” “驻普克空军指挥官于青山已命令轰炸机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第三梯队,第四梯队,并由第五战斗机大队掩护轰炸机单位执飞柏林。” … “报告!” … 叶安然僵在原地。 睡了一觉,斯拉夫那个狗贼,把火烧的这么大了? 在一旁看着的陆军上校一脸懵逼。 人生,至此,便到站了吗? 第1507章 不是不欢迎我吗? 包围住叶安然的柏林大兵,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他们紧张,惶恐。 握着步枪的手心里,攥出了冷汗。 刺耳的警报,划破了柏林的寂静。 刚刚从防空洞跑回家的老百姓,紧张地拉着小孩,扶着老人往防空洞狂奔。 小岛浩面色煞白。 他看着紧急起飞的德意志空军,神经紧绷着。 看那些大兵的脸色和表情,小岛浩心里很慌。 他真害怕裹着装尸袋回国。 …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身后,“欧洲各国的空军指挥官联系不上我们,他们已经按照之前的口头协定,执飞柏林。” “除了空军之外,欧洲各国的防务部部长,已经在德意志边境城市,集结了重兵。” 马近海冷静道:“接下来怎么办?” 距离柏林最近的轰炸机编队最快5分钟可以飞抵他们的上空。 如果叶安然不给空军下达最新的命令,他们脚下的这座城市,真的很有可能会变成废墟。 “报告!” 通讯兵跑步到叶安然面前,“空军指挥官于青山发来电报,他们将于三分钟后飞抵城市上空,请求攻击命令。” “报告!” “沈亦琴长官来电,战斗机编队即将进入城市上空,请求攻击命令!” … 一直泰然自若的露娜微微动容,她走到叶安然身边,沉吟道:“安然。” “老百姓是无辜的。” 她虽说和这里的行政机构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了。 但真要把脚下的地方夷为平地,她做不到。 叶安然转身面向露娜,她楚楚动人的容颜,淡若如水。 深邃的眸子透着一抹难以抉择的沉重。 几个通讯兵站在叶安然的面前等待命令。 而此时拿着枪指着叶安然的柏林大兵,已经把枪放下了。 从谢菲尔命令他们保持克制开始,他们举着枪,同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对峙的决心就已经动摇了。 更何况。 柏林空军已经全面升空。 如果叶安然真的要把这座城市炸成灰烬,那他们的家人,上至父母,下至妻儿子女,都有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生命危险。 叶安然回过头。 他看向最开始嚣张跋扈,包围自己的陆军上校。 上校向叶安然敬礼。 “叶长官。” “请您三思。” …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激怒叶安然。 叶安然微微一笑。 “呵呵。” 他看向几个通讯兵,“命令空军,在城市上空等待下一步命令。” 站在叶安然面前的几个通讯兵倏地向叶安然敬礼,“是!” 他们没有犹豫。 就地给几个空军长官发电报。 大约过了三分钟。 谢菲尔开着他的老爷车,冲进机场,他一脚刹车刹停在包围圈外面。 他推开车门。 一只脚踏到地上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个机场上空的天,好似被一块巨大的乌云遮住了。 谢菲尔抬头看着空中掠过的战斗机,他扶住车门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飞机从他头顶上飞过去,谢菲尔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他是宪兵队总司令。 在当局同时兼任防务部部长。 他见识过东北空军战斗机的速度和作战能力。 也正因为应龙战斗机的先进,他们才把应龙战斗机送去了巴伐利亚飞机厂。 柏林当局目前装备的双翼战斗机,根本不是东北空军的对手。 他在来机场之前已经通知升空的柏林空军,不得挑衅东北空军。 更不得在空中向东北空军的战斗机开火。 谢菲尔不是心疼摔几架战斗机。 他心疼飞行员。 比飞机更值钱的是拥有着飞行经验和空中战斗经验的飞行员。 几十架战斗机从机场上空快速飞过。 机场的防空兵手指远离扳机,远离击发踏板。 生怕一个不小心,防空机炮会走火。 包围住叶安然的柏林大兵抬头望着空中飞过的战斗机,他们神情凝重,眼神绝望。 好在。 有能听懂中文的大兵,向他们的人解释,叶安然刚刚取消了攻击命令。 暂时而言,他们的城市不会发生任何的危险。 只是那轰隆隆的飞机引擎声,令人感到紧张,绝望,神经紧绷。 谢菲尔关上车门。 他朝着叶安然走的时候,远处再次传来刺耳,尖锐的啸叫声。 比应龙战斗机大一倍甚至还多的轰炸机,从远处飞来。 16架轰炸机一个梯队,外边是侦察,警戒巡航的应龙战斗机。 类似这样的梯队,有好几个。 轰炸机发出的声响更是令地面的人感到紧张。 谢菲尔抬头看着从头顶飞过去的轰炸机,他眼睛布满血丝,快速走进包围圈,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小岛浩。 被推到一旁的小岛浩险些摔倒,他正要骂街的时候,发现来人是谢菲尔,所有的怒火接着憋了回去。 谢菲尔走到叶安然面前,他双脚一并,向叶安然敬礼。 他还没有礼毕的时候,两辆军车紧急刹停在人群外面。 … 隆尔美,邓尼尔快速下车,直奔人群里面去。 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他们露面了。 两位将军同谢菲尔的操作一模一样,向叶安然敬礼。 露娜看到他们的时候,人都被他们气笑了。 之前。 他们刚降落柏林的时候,他们好像不是这个态度的啊! 叶安然没有回敬军礼。 他手负在身后,“几位将军,是什么事,把你们惊动了啊?” 叶安然明知故问。 谢菲尔尴尬地笑了笑,“叶长官,我们能换个地方聊一聊吗?” 他嘴角干裂,渴求的眼神凝视着叶安然。 叶安然摇头。 “谢菲尔将军。” “我记得你们说过,这里不欢迎我们。” … 一众柏林大兵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最初和叶安然说这句话的上校,表情极度的不自然。 战斗机的轰鸣声正不断地由远而近的震动着他们的耳膜。 面对有着绝对制空权的东北空军,他们感到呼吸困难。 “叶长官。”谢菲尔紧张道:“误会,都是误会。” … “呵呵。”叶安然笑了笑,“确实,好大的误会。” 他指了指从头顶飞过的战斗机,“贵国的无线电屏蔽器挺管用的。” “在你们开启屏蔽器的那一段时间,我们在其他国家的联络人,确实收不到消息。” … 谢菲尔:…… 第1508章 高光时刻 城市上空。 约3000米。 19架双翼战斗机以每小时330公里的航速,跟着前面与他们不同高度,不同速度的应龙战斗机。 柏林空军看着不断有战机从头顶飞过,心里很慌。 如果不是壹号地堡给他们发电报,要求他们不能开火,他们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排队去投胎了。 在他们战斗机的左右,以及后方,都有相同高度伴飞的应龙战斗机。 这些双翼机,是应龙战斗机飞行员进入柏林上空后的唯一的乐趣。 壹号地堡。 秘书长向斯拉夫汇报了叶安然的空军进入城市上空的消息。 壹号地堡虽然处于地下,但和上面有通风口。 能够清楚的听见轰炸机的嘶鸣声。 在地堡里听到的嘶鸣声小了N多分贝,但听到那尖锐的声音,依旧是能让人感到非常的不安和恐慌。 斯拉夫皱眉看着秘书长,“谢菲尔和叶安然见面了吗?” “请他务必和叶安然好好谈谈。” … 秘书长重重的点头,“先生,驻机场的上校军官回电,叶安然命令空中的作战单位待命。” “这事儿,可能还有些缓和的机会。” 他蹙眉看着斯拉夫,“只不过,哈布斯堡王族的遗产,我们可能真的要拱手让人了。” 叶安然敢把那些驻留他国的空军,喊来城市上空宣战,绝对不是他想要平安的离开柏林。 费那么劲。 叶安然无非是想要带走露娜一家的钱。 斯拉夫坐在凳子上,他重重的叹口气,“先谈!!” “是!” … 洪堡大学。 正在上课的学生们听到轰炸机的声音,快速地冲出教室,直奔楼下的防空洞。 正在授课的维纳·冯·劳恩德指挥着撤离的学生,“不要着急,不要挤!不要恐慌!” 等全部学生疏散了,维纳·冯·劳恩德抬头看着天空。 十几架战斗机从操场上空快速掠过。 维纳·冯·劳恩德扶了扶眼镜。 他望着远去的战机,眉头拧成了川字。 柏林的航空业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了吗?速度比他所见过的飞机要快一倍还多。 维纳·冯·劳恩德驻足的时候,他的导师拉着他往防空洞的方向走,边走边说:“你不要命了吗?” 劳恩德看着导师,“老师,巴伐利亚州飞机厂研究的新飞机吗?” 导师皱眉,摇头,“是华夏东北空军的战斗机。” “哪里?” 劳恩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导师。 导师进到防空洞,他道:“是华夏的战斗机。” 劳恩德深吸口气,“就是那个,用劳力拉着火车头跑的国家吗?” 导师微微颔首,“正是。” 劳恩德愣住。 他感到非常的震惊。 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落后德意志那么多的国家,竟然能够先柏林一步研发出单翼战斗机,比双翼战斗机的速度快一倍…… 未免也太神奇了。 … 柏林机场。 隆尔美、邓尼尔互相劝说露娜。 请她做一做叶安然的工作。 露娜两只手揣在毛呢大衣里。 怎么说呢? 以前,她的确把面前这两位当成自己人。 但。 自从当局的人联合鬼子把她关押起来,并变相的制裁自己的父母,和跟随父母多年的军政要员,露娜一瞬间便清醒了。 这些人永远都不会对她忠心耿耿的。 露娜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 “我弟弟的脾气,我一般左右不了。” “他给过你们机会了。” “最后,是你们把事情弄成这样的。”露娜叹了口气,“屏蔽无线电,好高科技的手段。” “如果今天没有这些战斗机,轰炸机进入城市上空,说不定我们已经被诸位的下属,送进巴伐利亚州重刑犯监狱了。” … 谢菲尔沉默。 邓尼尔、隆尔美愣住。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向露娜解释。 在证据面前,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 叶安然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邓尼尔和隆尔美,“你们就别难为我姐了。” “我回来就为了两件事。” “把属于我姐的财产,交出来。” “另外,我们要带走一个人。” … 谢菲尔微微一怔,“带走谁?” “不是你。” “也不是你们当局的任何一个人。” 叶安然凝视着谢菲尔,“先说说财产的事情吧?” … 谢菲尔抬头望了望天空,“叶长官,能不能换个地方聊?这里太嘈杂了。” 叶安然拒绝。 “就在这里聊。” “我觉得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还是蛮好听的。” “难道说,不比炸弹爆炸的声音动听吗?” 他直白的问谢菲尔。 一句话便把谢菲尔给问住了。 谢菲尔尴尬地笑了笑,“叶长官,哈布斯堡的遗产不只是露娜女士个人的,还有我们国家的。” “所以,露娜部长只能带走一部分。” … 叶安然冷笑,“那就算了,这钱我们不要了。” “就当做是我姐,留给大家的赔偿款吧。” “留着日后你们重建的时候用。” 他看向露娜,“姐,我们走。” 叶安然转身,同时语气极冷道:“命令空军,十分钟后,执行攻击任务!” 通讯兵:“是!” … 谢菲尔:…… 隆尔美:…… 邓尼尔:…… 不是。 就不能商量一下吗??? 这,这不是流氓吗??? 叶安然往专机登机梯的方向走,谢菲尔紧张地心跳一百九,他道:“叶长官,容我请示请示,行吗?” 谢菲尔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叶安然停下来,他转身坐到登机梯的台阶上,“你尽量快点,我不想在你们家里浪费时间。” 谢菲尔点点头。 他看向一旁待命的通讯兵,和通讯兵拉过来的电话,谢菲尔迅速拨通了壹号地堡的电话。 叶安然静静地坐在台阶上。 谢菲尔打电话的时候,叶安然想到了当局扣押的华夏商船,他朝着谢菲尔喊道:“再加一个条件,把你们扣押着的我国公民,和商船,全部释放回国。” 谢菲尔举着电话,抬头看向坐在台阶上气定神闲的叶安然,无语。 黄兆伦站在叶安然的身边,身为北平外语学院的高材生,他毕业后从事外交工作已经有几年的时间。 这是他首次,在他国的首府,见证华夏的巅峰时刻。 第1509章 海军陆战二师登陆 … 谢菲尔站在人群外面,给壹号地堡挂去电话。 同当局通话超过十五分钟。 他们是在扩充部队人员,装备,但目前仍然处于整肃军纪,补充陆军、海军、空军装备的时候。 当局有心反击。 奈何有心无力。 特别是面对叶安然如此之多的轰炸机,战斗机。 他们能做的只能是记住叶安然今天的所作所为,日后,让叶安然加倍偿还!! 几分钟后。 谢菲尔放下电话,他走进人群,走到飞机登机梯前,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叶安然道:“当局同意你把哈布斯堡的财产带走了。” “但周边国家集结的武装力量,必须撤出我军警戒视线以外。” “你们的人和船,也可以离开了。” 谢菲尔深呼口气,他凝视着叶安然道:“叶长官,你今天把事情做绝了。” “日后到了战场上,就不会再有这么幸运了。” … ??? 叶安然大脑宕机。 不是? 他说啥呢? 到了战场上,自己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吗?! 他这个人啊,就是吃软不吃硬。 听到谢菲尔这样一句话,叶安然直接站起来道:“其实不用日后,日前也行,现在也行。” “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幸运,谁更倒霉一点?” … 谢菲尔:…… 他重重的叹口气。 自己在叶安然这里,竟然讨不到一丁点的便宜。 谢菲尔苦笑,“对不起。” “您更幸运。” … 叶安然嘴角微掀,“谢菲尔将军,请把你的人撤了吧,我们自己有警卫部队,你们的人在我身边,我怕遭黑枪。” 谢菲尔:…… 他犹豫几秒,转身向包围叶安然的士兵们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从朋友。 到分外眼红。 恍如隔日。 邓尼尔眸子凝视着叶安然,不由得想到那日北海发生的事情。 隆尔美回忆着第一次遇见叶安然的种种。 以及,在广川汽车厂遇见高野秀树时的那种激动。 他们原本是朋友的。 是互相信任的。 最后,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十几分钟后,几十辆汽车停在机场。 叶安然和露娜,马近海上车,直奔露娜官邸。 邓尼尔,隆尔美,谢菲尔三人随行。 空中的战斗机开始成批次的返回来时的机场。 只有部分油料充沛,距离普克,博蓝等边境机场最近的战斗机依然在空中巡航。 叶安然到露娜官邸的时候。 隆尔美的部队已经撤离了。 现场只有徐小铖的两个营。 露娜官邸地下是空的。 有个非常隐蔽的机关暗门。 叶安然,马近海跟着露娜进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亮着灯,里面不光有通风系统,还有独立的电力系统。 地下室里放着各种哈布斯堡王朝时期的名贵古董,字画。 除了那些古董,还有成箱成箱的黄金。 跟随露娜进到地下室的谢菲尔眼睛都直了。 他们在关押露娜期间,派人对露娜的官邸进行了“大扫除”。 就差把官邸给炸了。 也没有找到官邸地宫的机关。 准确的来说,他们的人甚至已经确定官邸下面是没有地宫的。 … 露娜拿着手电筒,一边走一边道:“这里只是一部分。” “父亲有很多资产,存在了大不列颠,博蓝等国家的银行保险库里。” … 叶安然看着面前的金山银山,难怪谢菲尔他们老大要把露娜的父母关起来,要和自己硬刚,也不想把露娜的家产给自己带走! 这他妈也太多了吧?? 下午。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进入柏林海港泊位。 海军陆战二师登陆海港。 随同海陆陆战二师开上岸的还有装甲运兵车,以及军用运输车。 他们没有在港口多做停留,上岸后向邓尼尔的海军报备行程后,在柏林大兵的带领下直奔露娜官邸。 去往露娜官邸的公路两侧站着德意志陆军。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公路两侧的楼顶,楼上的房间里都架设着重机枪。 几乎每一个路口,都堆放着拒马和机枪掩体。 徐福坐在装甲车里,看着窗外严阵以待的大兵,他沉吟道:“这些人好像不欢迎我们来这里?” 坐在副驾驶的高参道:“武装进入他们的领地,他们肯定是不会高兴的。” 徐福微微颔首,“也是。” 海军陆战二师所走的每一条路线,都是当局部队设计好的。 但凡和去露娜官邸无关的路口,都有坦克,装甲车,以及重兵把守。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海军陆战二师的车队,缓缓地进入露娜官邸前街。 负责警戒的徐小铖看着缓缓而来的车队,他嘴角微掀,翻越过机枪掩体,朝着车队迎了过去。 二者相距五米时,军车停了下来。 徐小铖看着后面运兵车车顶架着机枪,身穿海蓝色迷彩作战服的海军陆战队,他笑了笑。 他乡遇故知。 终于是看见自己的大兵了。 徐福开门下车。 他走到徐小铖面前,二人互相敬礼。 “徐师长,你们这来的挺是时候啊。” “再早来一个小时,那肯定跟他们干起来了。” … 徐福苦笑道:“他们的海军不让我们进港。” “我看空军全部介入了。” “叶司令没事吧?” … 徐小铖笑了笑,“没事,他们那些人,不敢把叶司令怎么样。” “不过,也幸亏是叶司令运筹帷幄。” “不然,还真不好说。” 他看着徐福,“看到你们,我们也就踏实了。”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虽说是特种部队,但在当局的地界,又是全城军事管控的状态下,双方人员差距太大。 在未获得准许的情况下,又不能对当局高层执行斩首行动。 他们在柏林的主要任务是保证叶安然,马近海的安全,而不是和当地的武装部队挑起纷争。 … 徐福拍了拍徐小铖的肩膀,他回头看向已经下车的海军陆战队员,沉声道:“就地警戒!” 海军陆战二师迅速就地寻找合适的射击点位,就地警戒。 “徐副团长,带我去见叶司令吧。” “走。” … 第1510章 12人空间动力学研究小组 … 越来越多的战斗机、轰炸机飞离城市上空。 躲进防空洞的老百姓,如同获得了一次新生,他们走出防空洞,抬头望着深蓝的天空。 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柏林的防空警报戛然而止。 没有了那刺耳的啸叫声,老百姓的心里舒坦多了。 博蓝领事长同几个国家的领事、特使、参赞走出防空洞。 街上到处都是穿行的军车,装甲车。 时不时的还能看到穿街过巷的坦克。 柏林的军事管控仍然没有解除。 通往行宫的路口,处处都堆放着龙牙,拒马。 龙牙和拒马后面是陆军构筑的机枪堡垒。 每一个士兵神色冷峻,如临大敌。 壹号行宫。 秘书长向斯拉夫汇报了东北空军逐渐撤出城市上空的事情。 斯拉夫面色凝重。 他对这个结果非常的不满意。 但却是没有办法反击,反制叶安然在城内所做出的荒诞的行动。 斯拉夫要了部车。 他走出办公室。 通过防弹铁门进入地下隧道,他的防弹专车停在一边。 秘书长上前拉开厚重的车门,等斯拉夫进到车里,他系上西装的扣子绕到汽车副驾驶位置上车。 专车缓缓驶离壹号地堡。 斯拉夫专车驶向行宫的时候,禁卫军警卫部队的车辆,从隧道各个路口汇入。 只是几分钟。 斯拉夫单一的专车便汇聚成了一支极具杀伤力的武装车队。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斯拉夫的专车停在行宫地下专用电梯前。 站在专用电梯前的禁卫军,上前恭敬的拉开车门。 斯拉夫下车后进到电梯。 大约过了一分钟,斯拉夫进到行宫办公室。 透过落地窗。 斯拉夫看着街上巡逻的部队,和时不时低速通过的装甲车,他重重的叹口气。 竟然,竟然让一个东方猴子给拿捏的死死的!! 秘书长走到斯拉夫的身后,他恭敬地一礼道:“先生。” “刚刚,东北海军军舰已经靠港,其海军陆战二师机动部队,已经在禁卫军的带领下前往露娜官邸。” “沿途所有同露娜官邸无关的路口,皆有我军驻守,请您放心。” … 斯拉夫眉头拧成了一圈麻花,放心?! 别人海军陆战部队都已经进城了,这边竟然还在劝他放心!! 斯拉夫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转身看向秘书长,“告诉邓尼尔和隆尔美!” “让那些东方猴子拿了钱之后,赶紧滚蛋!!” 秘书长:“是!” 斯拉夫一分钟都不想多看见叶安然那帮人。 但凡不是受到了一战的累赘,叶安然如果敢在他的城市如此放肆,他早就把叶安然的天灵盖敲碎了。 … 洪堡大学。 十几辆装甲车,护卫着三辆防弹奔驰汽车,缓缓地停在洪堡大学的门口。 洪堡大学门前的哨兵,看着从未见过的装甲车,立即呼叫学校保卫处的保卫。 二十几个士兵拎着枪,跑步到学校门口。 叶安然坐在车里。 他和谢菲尔谈好的。 要从柏林带走一个人。 那人就是维纳·冯·劳恩德。 和学校保卫处沟通的事情,自然有人会管。 看到大批的士兵拎着枪走出学校,谢菲尔、隆尔美、邓尼尔三人从叶安然前面的汽车下车。 三人走向学校门口。 集结起来端着步枪,枪口朝着地面的士兵们看着三个军衔不低的中年人愣住了。 这个级别的军官。 是他们平时仰望的存在。 他们当中军衔最高的人,是一名中士。 中士看着缓缓走来的谢菲尔,隆尔美,邓尼尔,他倒吸口气,收起枪立正,喊道:“敬礼。” 中士身边的士兵们,向三人敬礼。 礼毕。 中士看着谢菲尔道:“将军,陆军第81旅14兵团中士刘易斯·大卫奉命驻守洪堡大学,目前一切正常,请指示。” 谢菲尔微微颔首,“你做的很好,中士。” “我们要进去办点事情。” … 中士向谢菲尔敬礼,他转身命令身边的部队搬开拒马,排成队列靠墙边站着,目送谢菲尔等人回到车上,车队启动进入大学校园的一刹,中士及其士兵向车队敬礼。 等到车队走远,中士身边的一个士兵道:“班长。” “那个人是上将吗?” 刘易斯·大卫满怀敬意的看着远去的车队,“别乱说话。” “他是防务部部长谢菲尔。” “一句话就能决定你我生死的人。” … 士兵深吸口气,“天呐,我们竟然能在学校里见到防务部部长,真主啊,希望部长能够记住我。” 中士转头看着祈祷的下士,“记住你,让你去上前线吗?下士!” 下士表情僵住。 他看着中士古怪的表情,不再说话。 东北海军陆战二师的装甲车进入学校后随即呈现出一个品字形。 装甲车搭载的20毫米机炮,警惕的注意着四周。 车队停稳后,孙茂田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迅速下车并在学校办公楼前,执行双岗对立式警戒。 为了保障叶安然在柏林的绝对安全,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征用了海军陆战二师的装甲车。 这些车辆停在校园里,引起了无数学生在走廊里往下看。 男生在楼道里不断地发出尖叫声。 没有哪一个男生,能拒绝硬派装甲车的暴力美学。 它只需要往男生堆里一停。 装甲车上的每一个铆钉,都能吸引住男生的眼睛。 叶安然、露娜、马近海从一辆车上下来。 洪堡大学的校长,带着一众学校的管理层匆匆走到车队旁,向谢菲尔一行人鞠躬行礼。 谢菲尔转身看向叶安然。 “你要找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他忘记了。 只是记得,那个人是洪堡大学的一名老师。 在确定叶安然要带走的人之后,谢菲尔派人调查了那人的背景。 其出生在东普鲁士维尔西茨。 是维尔西茨的贵族家庭。 那位老师的父亲,是魏玛共和国时期的农业大臣,是一位男爵。 一八年维尔西茨划归博蓝。 男爵和他的家人迁回德意志本土,并在柏林定居。 除了这些过往的光辉事迹。 也没什么其它资深的背景。 叶安然看向与校长攀谈的谢菲尔道:“维纳·冯·劳恩德。” 谢菲尔点点头,“对,就是他说的那个人,请他出来一下。” 校长连忙点头,他转身派人去请人。 等那人转身走后,校长请谢菲尔等人上楼边休息边等。 叶安然随着洪堡大学的校长进到办公楼。 他们进到一间会客室。 学校教务处的主任给叶安然等人倒了杯咖啡。 没过多久。 维纳·冯·劳恩德进到会客室。 校长给他介绍了几个人的身份,当校长准备向他介绍露娜的时候,劳恩德微微一笑,“校长,这位我认识,露娜部长。” 校长微微颔首。 “你们聊,你们聊。” 他和教务处的主任转身出门。 叶安然抬头看向谢菲尔等人,“几位长官没什么事的话,也出去走走如何?” 谢菲尔:…… 他黑着脸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走了两步他退回来,端起桌上的咖啡,冷着脸出门。 他们几个人都走以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叶安然,马近海,露娜。 露娜向劳恩德介绍了叶安然,和马近海。 “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劳恩德,我已经和你的父母沟通过了,他们同意去华夏发展。” “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露娜凝视着劳恩德。 劳恩德微微一怔。 他认真的面孔,不可置信的凝视着叶安然,“叶先生,我想问,刚刚柏林上空出现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是你们国家的飞机吗?” 叶安然点点头。 “是的!” 劳恩德张着嘴巴。 吸着凉气。 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当主考官确定他内心深处的答案是正确答案的时候,劳恩德还是感到无比的震惊。 很难想象华夏已经有了如此高尖端的航天技术。 劳恩德抬头看着露娜。 “露娜部长。” “这里是我的祖国。” “我知道,也许你们那边需要我。” “但这里,也需要我。” … 叶安然微微一怔。 谈了那么多的人才,劳恩德是第一个拒绝叶安然的人。 其实。 人家说的也对。 纵然有人在国家危难之际,摇尾乞求生存,但危难之际站出来保卫国家的英雄,大有人在。 叶安然看向身边的露娜,他感觉已经没什么希望,能够把劳恩德带走了。 露娜微微一笑。 “我要离开柏林了。” … 劳恩德怔住。 “露娜部长,您会舍弃祖国吗?” 他感觉不可置信。 露娜在整个德意志,都有着非常高的威望。 是那种说一句话,近乎全德意志人振臂高呼的女英雄。 他家从维尔西茨搬来柏林的时候,没有住的地方,甚至没有落脚点,那时候还经常受人欺辱。 是露娜站出来替他们一家人说话。 帮他们置办在柏林的房子,扶正他们叛徒的身份,甚至,恢复了他父亲男爵的津贴。 他们本身就处在战火纷飞的岁月。 露娜给的那些津贴,算得上是他们家救命的钱。 一战结束之后,劳恩德的父亲拖着生病的身体前往工厂赚钱,因为年纪太大,遭人白眼。 他的父亲以为露娜会停发津贴。 令他们全家人没有想到的是露娜不仅没有停发对男爵的津贴,甚至,比往常发放的津贴多发了一倍甚至更多。 用露娜的话来说,再苦不能苦学生。 她多发的那一部分津贴,正是劳恩德的学费。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剪不断的关系,露娜才能向叶安然保证,能把劳恩德带去华夏发展。 … 露娜抬头苦笑一声。 她重重的叹口气,“不是我舍弃的祖国。” “而是祖国抛弃了我。” “我的父母,已经惨死在巴伐利亚州重刑犯监狱了。” “如果不是你面前的这位叶长官,和马将军,恐怕你我此生,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 说话间,露娜眼睛里似乎是进了沙子,晶莹的眼泪在眼窝里打转。 劳恩德皱着眉头,他感觉鼻尖一酸,看着露娜道:“伯父,伯母他们怎么了?” … 露娜把近期发生的事情,和劳恩德说了一遍。 劳恩德愣住。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研究学术的时候,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看着露娜,神色凝重,“可是,我父亲的特殊津贴,一直都有的啊。” “前段时间我回家,他还说您给的津贴又涨了。” … 在露娜的面前,劳恩德就像一个刚刚认知社会的小孩子。 也是。 他这个时候刚刚毕业不久。 露娜嘴角微掀,“给你父亲的津贴,一直都有安排专人发放的。” “不过,如果我真的死了。” “可能也就只能发放到你彻底独立的那一天吧。” … 劳恩德眼泪哗哗的溢出眼眶。 他离开桌椅,把身后的桌椅往后面移了移,之后砰的一声朝露娜跪下,“谢谢!谢谢露娜部长。” 露娜朱唇轻启,她扶住劳恩德的肩膀,“既然你不想离开祖国,就留下来吧。” 她扶起劳恩德,转身看向叶安然,沉吟道:“安然,抱歉。” “我给搞砸了。” … 叶安然摇摇头,“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我敬佩劳恩德先生的这份爱国情……” … “我跟你们走。” 劳恩德打断了叶安然的话。 叶安然最后一个“怀”字,甚至都没有说出口。 露娜转身,她看着泪眼模糊的劳恩德,“你,你真的要跟我们去华夏吗?” 劳恩德点点头,“我跟你们走。” 露娜激动的上前抱住劳恩德,她抽出手帕擦拭了一下他脸颊的泪水,“劳恩德,谢谢你。” 劳恩德摇头,“我应该谢谢露娜部长。” “叫什么部长,喊姐!” “姐!” 劳恩德看着露娜,“我在洪堡大学实验室还有一个12人的空间动力物理学的专项小组。” “能不能把他们,和他们的家属都带着?” … 从一战到现在,劳恩德感觉自己看到的世界都是虚假的世界。 自己恩人的父母惨死于巴伐利亚州重刑犯监狱,恩人也差点殒命。 他在这里继续发展的意义又是什么?! 等待着自己被无知的行政机构变成杀人机器吗?! 露娜转身看向叶安然,“安然,他说的可以吗?” 叶安然心里激动坏了。 什么叫做可以吗? 那是相当的可以了!! 他神情自若,没有把心底的激动写在脸上,“只要是劳恩德先生提到的人,我们都可以接回华夏。” “同时,保障他们和他们家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抵达华夏后,也一定会给各位提供比洪堡大学实验室更精密的实验设备。” … 劳恩德点点头,“那请你们等我一会。” 他随即走出房间。 12人的研发小组!! 当年。 白屋从柏林带走劳恩德的时候,也是把他从事科研的小组和家人,全部接到了白屋。 :感谢_030_兄弟的大保健!感谢一樽浊酒敬红尘兄弟的好几张催更!感谢奥西里斯之兄弟和喜欢披萨的rrroy兄弟的药丸(灵感胶囊)感谢兄弟们的点赞和为爱发电,谢谢兄弟们! 第1511章 带走,全部带走 … 劳恩德出门口,叶安然情不禁的冲到露娜面前抱住她。 “发财了发财了!” 他抱着露娜转了两圈。 露娜脸颊绯红,心跳瞬间加速,看着激动的叶安然,嗔怪道:“你干嘛?” 一旁。 马近海看着他们抱在一起,等叶安然动作停下,他才转过身面对着墙,“不是,你们背点人行吗?” 叶安然松开抱着露娜蛮腰的双手,他走到马近海身后朝他屁股踢了一脚,“二哥,你能别总瞎寻思吗?” “那我姐!” “我抱一下怎么了?” 他转过身看着脸蛋通红的露娜,“是吧?姐。” 露娜整理了下毛呢大衣,明明什么亏心事都没做,但这…… 她心里确实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抬头看着叶安然,“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啊?” “这要是让弟妹知道,看你怎么交代。” “哼。” … 叶安然尴尬地挠头。 草率了。 幸亏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监控那玩意。 不然被人偷拍了,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那位交代。 大约过去十几分钟。 一行13人走到会客室门口敲门。 一个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在经过叶安然的允许后进入房间。 劳恩德向叶安然,露娜介绍了他们每一个人。 同时,也向他们介绍了露娜和叶安然,马近海。 叶安然和他们一一握手,用德语问道:“你们,愿意去华夏吗?” 站在劳恩德身边的年轻人看着叶安然道:“刚刚,从空中飞过去的战斗机是你们华夏生产研制的吗?” 叶安然点点头,“对。” “并且,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鲍斯坦丁,和弗莱名,乾恩先生也在华夏工作。” “当然,还有一个即将和你们一同前往华夏的著名病理学家菲洛里德先生。” … 站在叶安然面前的13个小伙子张着嘴巴,一副吃惊的模样。 他们互相对视着,呢喃着: “鲍斯坦丁先生不应该是在剑桥吗?” “就是应该在剑桥的那位,此刻在华夏的鹤城。” … 年轻人的选择,多半是偏向于冒险的。 而且。 鲍斯坦丁对他们的诱惑力太大了。 他们也想去华夏见证见证,叶安然所说的鲍斯坦丁,到底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鲍斯坦丁。 叶安然重申道:“你们,愿意去华夏吗?” “愿意!” “愿意!” “能把我妹妹带上吗?” “我的父母怎么办?” … 叶安然嘴角微掀,“我会派人去接他们的。” “那太好了!” “……” 确定了劳恩德以及其他十二个人要去华夏的事情,叶安然给他们留了半个小时,给同学们告别。 叶安然和露娜一行人走出会客室。 在楼下等待着劳恩德。 叶安然走到谢菲尔面前说道:“谢菲尔将军。” “我要临时增加一个条件。” 谢菲尔头发都站起来了,他皱眉看着叶安然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不过分。” 叶安然说话间,劳恩德带着他的同学下了楼。 叶安然指着劳恩德和他的同学,“他们的家属和人,我要全部带走。”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按照之前所说的,我姐的钱,我们不要了。” “留下来当做我对你们战区重建的赔款。” … 叶安然说的非常认真。 他的实力,不允许他虚伪。 距离德意志最近国家军用机场停放着的战斗机,最快8分钟就能进入他们的城市上空。 面对华夏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他们现在还什么都不能干,只能看着! B-109下线列装之前,他们确实没有办法针对叶安然! 谢菲尔把叶安然拉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他看着劳恩德身边的十几个小年轻,双手攥成拳头沉吟道:“这样!” “你的这个条件我就不向行宫汇报了。” “但你必须把他们伪装成劳恩德的家人。” “不能让除我之外的人知道,你叶安然带走了十几个高材生!” “叶安然!” “你听着,这是你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如果我给你把条件报上去,以当局的脾气,说不定会和你拼一个鱼死网破!” “哪怕你有再多的飞机轰炸机又能怎么样?!” “德意志民族从来不缺的都是战斗精神!” “所以,请你保持克制,不要再提任何的要求,你听懂了吗?!” 谢菲尔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这句话。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看着谢菲尔道:“你既然这样说了,就给你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谢菲尔抬头看向劳恩德身边的几个学生,他深呼口气。 进到学校,和校长交涉。 马近海指挥着劳恩德和他的同学们上车。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谢菲尔回到车上,车队向洪堡大学校长以及管理层鸣笛,之后转弯离开学校。 叶安然坐在车里,凝视着街道上保持警戒的禁卫军。 那些禁卫军正在像看仇人一样,盯着叶安然的车队看着。 如果不是手里拿着几张王牌,叶安然真害怕他们这些人,会在他专车必然经过的地方埋上几个地雷。 战争是残酷的。 叶安然在这种充满敌意的环境里,非常的警觉。 和驻各国空军指挥官的发报频次,依然保持着一个小时发一次密电。 叶安然不能死在这里。 当然。 如果他今天死在这座城市。 那这座城市里的几百万人,和这里的一切,都要为他们当局所做出的愚蠢的决定陪葬! 露娜看着厚重的防弹车玻璃外面,远处高楼楼顶,甚至有狙击镜的反光。 往日平静的城市,如今和战区一样紧张。 到处都是装甲车,机炮,坦克,狙击手,机枪手。 每一个人都和仇人一样盯着他们看。 露娜轻叹道:“但愿这里的百姓,能够拥有和平的余生。” 叶安然不语。 和平! 对于一个军人而言,是非常奢侈的2个字。 正如目前的华夏。 也如他重生前的欧洲诸国。 第1512章 西科斯基R-4 官邸。 海军陆战二师沿露娜官邸部署了装甲车,重型机枪和T-34坦克车。 海军陆战二师一个团的人负责搬运地宫里的物资。 由两个团的战士,负责押运车队的安全。 叶安然抵达官邸的时候,维纳·冯·劳恩德的父母,已经被人送到了官邸。 叶安然送劳恩德到官邸客厅休息。 他命令徐福,派两个营的人,和部分车辆,带着劳恩德工作小组的12个同学前往家中接上亲眷。 为了能够保证他们接人顺利,叶安然提前给谢菲尔打了招呼。 凡是持有通行证的车辆,均可以自由出入与露娜官邸无关的公路。 但通行证的时效,仅有12小时。 徐福的士兵去接人。 叶安然和黄兆伦,马近海前往柏林船舶商会,和商会的领导沟通释放华夏船只的事情。 与商会领导沟通至半夜。 他们才同意释放扣押起来的船员。 叶安然借用船舶商会的电话,给徐福挂去电话,命令他派人去接那些被关押起来的船员。 凌晨两点。 夜空中繁星点缀,阴凉的风从四面八方灌入后背,脖颈。 警察推开监狱的大门,把被关押在监狱里的水手,船员,释放出来。 柏林监狱两侧站着荷枪实弹的东北野战军。 从监狱里走出来的人,在探照灯下看着站在街道两侧的军人。 他们紧张地屏住呼吸,走到军人面前,看到他们华夏人的装束,有人砰的一声朝着军人跪下磕头。 “天呐!!” “是,是咱们的军人!!” “是我们国家的军人啊!!” “弟兄们!!” “我们国家的军人来接我们了啊!” … 当船员看到他们胸前的魔术贴上写着东北海军陆战队时,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瞬间破防,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 叶安然赶到监狱的时候,船员们还在庆祝获得新生。 他和黄兆伦下车走向欢聚在一起的船员们。 伫立在监狱两侧的突击营队员,向叶安然,黄兆伦敬礼。 互相拥抱着的船员,水手们转身看向叶安然。 黄兆伦道:“各位同胞。” “我是驻柏林领事长黄兆伦。” “我身边这位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将军。” “经过我们和柏林当局的谈判,他们已经允许我们的船只离港。” “祝贺你们,获得了自由,也希望你们,早日到家,与亲人们团聚!” … 不卑不亢,黄兆伦的话,每一个字都有回响。 他说完,站在监狱门前的同胞们欢呼雀跃,振臂高呼:“东北野战军万岁!” “华夏万岁!!” … 柏林监狱哨塔。 监狱长看着庆祝重获新生的华夏人,内心如惊涛浪涌。 很难想象。 一个东方猴子,竟然能在柏林当局的铁手腕之下,掀起如此巨浪。 黄兆伦请同胞们上车。 他们在海军陆战二师的引导下坐上去往港口的军车。 为了庆祝他们重获新生,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在港口搞了一场简单的庆祝活动。 海军炊事员给即将回家的同胞们包了饺子。 叶安然陪着他们到港口。 柏林各个街道灯火通明。 探照灯几乎是跟着叶安然的车队往前走的,他们生怕这些人会出现在不同的街道,搞出节外生枝的事情。 叶安然望着窗外警戒的大兵。 说实话,地面巷战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 特别是在当局铁腕之下。 如果和柏林陆军在城内发生冲突,那产生的伤亡将是不可估量的。 一九九二年。 白屋历年来所参与的唯一一次正义的军事行动,以失败告终。 三角洲特种部队乘直升机索降到破败不堪的马里地区。 接管马里的首领通过广播号召全人民抵抗白屋特种部队。 在他们首领的号召下,平民百姓拿起枪,冲出家门,利用街巷,残垣断壁的楼宇,向三角洲特种部队发动进攻。 马里武装人员手持RPG,击落了白屋特种部队的黑鹰直升机。 为了营救幸存者,地面武装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进入马里地区,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火力反击。 此战之后,白屋陆军对巷战产生了恐惧。 以至于后续的多场军事行动,八旗大楼只对目标地使用空中火力打击。 叶安然只想赶快离开柏林。 他还不想和当局拼个鱼死网破。 尽管在周边国家部署着空中力量,但叶安然不想去激怒当局领导者的兽性。 陪同获救的船员抵达码头。 叶安然陪着他们一起吃了个饭。 天微微亮的时候,叶安然把各船的船老大喊到壹号舰。 他请各位船老大清点人数。 只要人数够了,他们就可以开船先行离开港口。 同时,叶安然要求他们与自己的军舰和空军保持电台联系。 以确保他们能够顺利的离开柏林当局控制的海域。 几个船老大向叶安然深鞠一躬后下了壹号舰。 上午七点。 几艘远洋货船在港口向东北海军联合舰队鸣笛致谢。 在拖船的帮助下,他们的货船缓缓地离开港口的泊位,朝着回家的方向驶去。 叶安然看着他们离开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中午。 博蓝、大不列颠等国家驻柏林的银行行长,和叶安然,露娜见面。 他们把露娜父亲在两家银行里宝库的钥匙,交给了露娜。 叶安然没有犹豫,立刻派人去银行搬东西。 能在这个世界,认露娜这样一个身世显赫的人当姐姐,真是太刺激了。 官邸地宫里的东西,徐福的人搬用了一天一夜。 其中不乏有一些名贵的字画和古董,需要小心加固后搬运。 姐这一家子人真的是太有钱了。 难怪此前当局对露娜毕恭毕敬的。 这不就是活着的财神爷吗? … 翌日。 海军陆战二师师长徐福向叶安然报告。 他们已经按照要求,打包了所有哈布斯堡有关的财产。 甚至。 连露娜姐家里的沙发,桌椅板凳没有留下,全部搬运到了船上。 叶安然看着露娜官邸。 他看向身边有些难过的露娜,“是时候,该说再见了。” 露娜抬头看着这座从小到大生活的别墅,她看着门牌上写着哈布斯堡官邸的字样沉吟道:“但愿,几十年,或者百年后,这座宅子依旧还在。” … 叶安然嘴角微掀。 “放心,我和谢菲尔说好了。” “只要这座别墅在,它永远都是哈布斯堡的不动产。” 露娜微微一愣。 她转身看着叶安然,疑惑道:“谢菲尔答应了吗?” 叶安然点点头,“这是我们所提及的所有条件里,最简单的一个条件了,他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叶安然拿出一份字据递给露娜,“他签了字的。” 露娜深呼口气,“行吧,那我也就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撤吧?” “撤。”叶安然和露娜坐进停在路边的汽车,直奔柏林机场。 海军陆战二师的官兵前往港口。 叶安然和露娜,马近海前往机场乘坐专机回国。 和露娜一同回华夏的,还有玛格丽娅。 以及维纳·冯·劳恩德及其家属。 劳恩德工作组的人员和家属,也在其中。 欧洲之行。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去往机场的路上,叶安然意识闪现进到万能工具箱。 兔爷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走到兔爷面前,看着祂多维的数字身躯,“兔爷。” 兔爷放下敬礼的手臂。 “宿主,你有事吗?” 叶安然思忖几秒,“有点事。” 兔爷抬头眼睛盯着叶安然,“说。” “我把应龙战斗机第一代机,卖给了欧洲几个国家。” 兔爷:“我知道。” “以欧洲几个国家的发展水平,他们肯定能根据应龙战斗机的发动机,和构造研发出速度更快,战斗力更强的二代机的。” 叶安然看着不温不火的兔爷,“我们的战斗机,到这里,就算是遇到瓶颈了。” 兔爷微微一怔。 “你想说什么?” 祂看着拐弯抹角的宿主,很不习惯。 叶安然咽了咽口水,沉吟道:“你看,能不能帮我们搞个喷气式战斗机出来?” 兔爷:…… 祂头顶倏然间浮现出一串数字。 是叶安然这两年欠下的债。 叶安然看着那一串数字,也懒得去数究竟欠了多少积分。 “你别怕。” “我还不起欠的积分,我不是还有儿子吗?” “那要实在不行的话,我多生几个,让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一块替我还债。” … 兔爷:…… 祂眼睛都绿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坑儿子的爹啊!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祂看着叶安然道:“你的关键点不在我这里。” “如果维纳·冯·劳恩德能够在三个月内研发出V2火箭弹,你的喷气式战斗机就能成。” “如果他搞不出来,那你找我也没有用。” 叶安然:…… 他看着兔爷点点头,“那行吧,喷气式战斗机的事情先搁在一边。” “我还想跟您要个东西。” … 兔爷皱眉看着叶安然,“你还想要什么?” 想不通…… 主人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弟弟…… 一般来说,欠了人钱不还给人家,很难再腆着脸再去找同一个债主去借钱了。 叶安然倒是好了。 他不以为耻,甚至以此为荣。 简直是太过分了。 … 兔爷凝视着叶安然,“你还想要什么?” 叶安然思忖几秒,“西科斯基R-4你知道吗?” 兔爷:…… 第1513章 Rolls-Royce 西科斯基R-4是世界上第一款军用直升机。 事实上,早在1907年,便有人自主研发出了直升机。 而在1936年,德意志人研发了FW-61直升机。 并于37年进行了试飞。 最长滞空时间一个半小时。 只是,该飞机被当局认为华而不实。 一年后当局发动了侵略战争,FW61直升机的研发被迫终止。 也正是因为FW61没有持续下去,西科斯基R-4直升机成为世界上第一代军用多功能型直升机。 兔爷伸出右手。 祂手掌上方接着出现一架西科斯基R-4直升机的模型。 叶安然看着那架直升机咽了咽口水,“就是它。” … 兔爷皱眉摇头道:“你想办法还债吧。” 叶安然:…… 他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现在连个仗都打不起来,他指望拿什么还债? 叶安然的车队抵达机场。 众人下车后随同叶安然前往专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叶安然乘坐的专机从柏林机场起飞。 几乎同时,部署在泊位的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缓缓驶离港口。 叶安然松了口气。 他们总算是安全的离开柏林了。 飞机离开柏林控制区后,走欧亚航线,经停他国机场。 何卫国给叶安然发去电报。 他们的舰船已经驶离德意志领海,已经开始了公海航行。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应天。 陈助理走进一间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陈助理从办公室里出来,他把被扣押在德意志的船舶企业的老板们喊到一间会客室。 他把有关被扣押的船只,船员扣留德意志的事情,向诸多企业的老板进行了解释。 陈助理看着几位老板,“应天正在和当局沟通释放我国船员的事情。” “请大家不要着急。” … 坐在陈助理对面的中年老板微微皱眉,他看着陈助理道:“陈长官。” “您误会了。” … 男人的一句话,把陈助理问住了。 他看着那人不解道:“你们不是来过问被扣押在德意志船只的事情的吗?” 中年男人摇头,他道:“我们是来向应天当局表示感谢的。” “同时,请当局向东北野战军,代为转达我们的感谢。” “我们的船只和船员,已经被东北野战军的英雄们给解救回来了。” “他们此刻正在回来的海上。” 中年男子站起身向陈助理深鞠一躬,“请陈长官一定帮我们向东北野战军转达我们的谢意。” 陈助理一脸懵逼。 叶安然把东北野战军,带去了柏林? 他人都傻了。 叶安然这不是给应天惹麻烦嘛!! 他愣神的时候,会客室屋外,一道人影闪过。 对于会客室里的谈话,外面的人听得是一清二楚。 陈助理回过神看着屋外一闪而过的人影,他深呼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道:“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向东北野战军转达你们的谢意。” … 中年男子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张支票。 准备递给陈助理的时候,坐在中年男子身边的明诚轻轻的拽了下那人的裤子。 男人站起来举着支票。 他没有回头看向拽自己裤子的明诚。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相比其他在海上做生意的人,明家海上的事业做的就更大了。 只需要一个动作,男人就知道下一步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中年男子把支票递过去给陈助理看了一眼接着收了回去,“陈长官。” “这里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小小的心意,不多,就五百万。” “等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到了应天之后,烦请您转告他,他有一笔五百万的汇票,落在我们长丰海运公司了。” … 陈助理表情僵住。 他看到汇票的一瞬,脑子里已经想好了钱该怎么花了。 没想到长丰海运竟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陈助理微微颔首,“请放心,我一定会转告叶将军的。” “那就多谢陈长官了。” … 翌日。 叶安然的专机,平稳的降落在鹤城机场。 维纳·冯·劳恩德看着窗外八条宽阔,笔直的跑道,大脑一片空白。 这和西方人口口相传的落后,差距也太大了。 这叫落后吗? 柏林的机场跑道都没有鹤城的跑道多,更没有他们的跑道宽阔。 随同劳恩德一同来的工作组成员目瞪口呆。 “这也太现代化了吧?” “是啊,我以为华夏依旧是牛车拉磨的年代!!” … 专机在他们的惊叹声中进入停机坪。 机舱门打开,机组人员放下登机梯。 叶安然率先走下飞机。 马近山和谢柯站在飞机登机梯前面迎接叶安然的凯旋。 和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鲍斯坦丁,乾恩,弗莱名等人。 露娜走下飞机。 她和马近山、谢柯互相拥抱。 马近海握住露娜冰冰的手道:“妹子,欢迎来鹤城。” 露娜嫣然一笑,“谢谢大哥。” 谢柯微微一笑,“妹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住的地方我们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 “谢谢参谋长。”露娜朝着谢柯微微一礼。 他们站在一起。 看着众人走下飞机。 维纳·冯·劳恩德下飞机后走到鲍斯坦丁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道:“先生,没有想到,您真的在鹤城。” 鲍斯坦丁“呵呵”一笑。 “我也非常意外,自己竟然会在这里待那么久,并且,待的我有些上瘾,甚至不想离开了。” … 劳恩德抱住鲍斯坦丁,“先生,希望您以后,多多指教。” 鲍斯坦丁微微一笑,“欢迎你们来到鹤城。” 劳恩德和鲍斯坦丁,乾恩等人握手拥抱。 能在这里看到那么多顶级的专家,劳恩德开心坏了。 这比他最初看到的几条跑道,更让他感到震惊。 菲洛里德陪着家属走下飞机。 他看到乾恩,弗莱名正朝着自己招手,连忙跑过去和他们拥抱。 弗莱名深吸口气,“菲洛里德,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来鹤城!”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放弃牛津大学,来鹤城。” 乾恩一脸震惊,“你舍得离开大不列颠吗?菲洛里德先生?” 菲洛里德看向调侃自己的乾恩,“你们两个家伙,偷偷的申请了诺奖,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事情竟然不叫我。” “该死!” … 乾恩、弗莱名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哈。” 二人哈哈大笑。 叶安然那张嘴啊。 是真应该加把锁了。 他什么都敢往外说。 诺奖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 他就给泄露了。 二人转身看向叶安然,叶安然呵呵一笑,“好的事情就是要学会分享,你们觉得呢?” 乾恩:…… 弗莱名:…… 叶安然给马近山,谢柯介绍了来人的身份,和他们的家属。 众人互相认识之后坐车前往鹤城酒店。 在去鹤城酒店的路上,叶安然和大哥马近山坐在一起。 “大哥。”叶安然看向马近山,“要解决这些外宾住宿的问题,还要给他们配备警卫员,保证他们的安全。” … 马近山点点头。 他不过问软件的事情,但这些硬件上的事情,他这个当大哥的,积极配合叶安然工作。 他道:“和鲍斯坦丁他们住在一块吧。” “那边的小别墅,住的全是老外。” “有警卫员和巡逻队保证他们的安全,离着实验室比较近。” … 叶安然重重点头,“大哥,你看着安排就行了。” 马近山颔首道:“你忙完之后,要和德意志企事业方面的高层见个面,他们接到通知,要离开鹤城了。” 马近山转身看向叶安然,“有几个企业负责人想把机器破坏了,被我们的人阻止了。” “现在,城内所有的德企,都由我们的战士保管,看守着。” … 叶安然深呼口气。 这大概是斯拉夫对鹤城的最后一点手段了。 他背靠着桌椅,望着窗外的风景。 回家的感觉是挺好,但却是一点也闲不住。 马近山看向叶安然,“刘敬意先生找过我们了。” “应龙二代的战斗机用的是奔驰DB606发动机改进型。” “如果奔驰撤走了,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可以替换的发动机。” “我们自己研发的发动机,和奔驰的DB606发动机相比,仍然具有一些不稳定因素。” 马近山看着叶安然,“你在欧洲卖了那么多飞机,我们还有很多订单没有生产出来,接下来如果和德企谈不妥,我们可能面临很严峻的生产问题。” 叶安然微微皱眉。 “露娜打算在鹤城定居了。” “我决定由她出任东北地区商务部部长。” “哥,你觉得怎么样?” … 马近山笑了笑,“我肯定觉得没问题。” “那露娜能和那些德国佬谈谈吗?”马近山问。 叶安然颔首道:“先让我姐试着找他们谈一谈。” “当真谈不妥的话,我们也有的是办法。” … 马近山皱眉,“还有什么办法?” 叶安然嘴角微掀,“我在大不列颠认了个妹妹。” “他们也有研究航空发动机的车企。” “我们可以请他们来帮忙。” … 马近山:…… “你别跟我说把丽莎认作妹妹了?!” 叶安然疑惑道:“你咋知道的?” “妈了个巴子的,当年老北风绑她们的时候,一共就两三个娘们,大不列颠的可不就是丽莎了?” … 叶安然挠了挠头,“我这个妹子,神通广大呢。” 马近山:…… “我当然知道她神通广大了。”马近山叹了口气,“你可千万别让那丫头知道老北风就是张天海。” 叶安然点头:“哥放心,咱不会让她知道的。” “他那个车企叫啥?”马近山问。 叶安然思忖几秒后道:“Rolls-Royce。” 第1514章 把他们供起来 … 马近山看着叶安然泰然自若的模样,他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因为和柏林当局闹僵。 包括西门子在内的公司,全部都要撤出鹤城。 马近山最近因为这些事情,忙的是晕头转向,也幸亏是叶安然回来了,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那些德意志的企业撤出鹤城,短时间内可能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但时间久了,应龙战斗机的批量生产订单跟进,对于北航重工集团而言,是个非常严峻的考验。 马近山抛给自己的问题,也倒是提醒了叶安然。 他要在鹤城组建国有的工业体系。 把那些德意志的企业打散,成立新的航空发动机研究小组。 如果能和丽莎聊一聊,请她把Rolls-Royce航空发动机的专家组成员派来鹤城,那么新一代的应龙战斗机就可以使用Rolls-Royce的发动机了。 叶安然重生之前,Rolls-Royce的航空发动机便普遍用在大型的喷气式客机上面。 稳定性和爆发力都非常的强悍。 可以说是一点都不输给奔驰的发动机。 叶安然跟着马近山抵达省府。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押运队伍,把在欧洲一行赚的钱,搬运进省府大楼。 马近山下车关上车门,看着搬运着箱子的士兵,疑惑道:“兄弟,这里面都是些啥好玩意?” 叶安然随即拦住了两个搬着箱子的兄弟,他打开箱子。 马近山凑到箱子前面看了一眼,眼睛差点掉地上,他指着搬用箱子的战士,颤声道:“兄弟,这些全是美元吗?” 叶安然点点头。 “全是卖飞机的钱。” 马近山倒吸口凉气,“兄弟,你是真的,干啥啥行啊!” 谢柯从后面的汽车下来走进院子里,看着满箱子的美元,一脸的惊愕,“叶司令,发财了啊。” 叶安然抬头看向谢柯,点点头道:“谢参谋长,你来的正好。” “我们要加大军事科研装备的投入。” “以维纳·冯·劳恩德的13人的专家小组为重点,无论将来我在不在鹤城,只要劳恩德他们有需求,我们省府就必须满足。” “当然,除了违法犯罪的事情之外。” 叶安然害怕谢柯误会。 回头再给劳恩德他们一人找两个女人啥的! 那种违法的事情,是断然不能做的。 叶安然看向马近山,“大哥。” 马近山手负在身后,他抬头看着叶安然,“你请来的那些都是什么神仙人物,能不能跟大哥先透个底?” 叶安然搓了搓手,“来支烟呗。” 马近山掏出一盒他自己牌的香烟递给叶安然,“你小子别卖关子了。” 叶安然取出三支,分别递给大哥,谢柯,他自己叼一支,点燃吸了口气,“150毫米榴弹炮知道吧?” 马近山点点头。 “知道。” 叶安然道:“他研究的那玩意,比150毫米榴弹炮增程弹打的更远,更精准。” “当然,如果配上我们的雷达,那肯定是指哪打哪。” … 说到雷达,叶安然准备回来安顿好之后,和北方雷达研究院的几位专家好好座谈座谈。 也好给那些专家一些提示。 看能不能把通信雷达,侦查雷达送天上去。 也许。 专家有时候就需要这么一个提示。 叶安然虽然不懂这些东西,但给那些专家学者们提提思路,还是可以的。 马近山皱着眉头,他没听懂,看着叶安然道:“150榴弹炮增程弹飞的就已经足够远了。” “他研究的那玩意,还能飞多远?” … 叶安然指着蓝天。 马近山,谢柯抬头看着蓝天。 叶安然道:“能够飞的和飞机一样高。” 马近山:…… “那威力呢?和榴弹炮一样只能炸个坑吗?” 叶安然摇摇头,“他研究的那玩意叫火箭弹,也叫导弹!” “一发导弹,威力比一百门150毫米榴弹炮打出去的炮弹威力还要更大。” “它的射程,能从这儿,打到鬼子他老家。” … 马近山表情僵住。 他看向谢柯。 二人互相对视着。 一脸的震惊,诧异。 马近山张着嘴巴吸着凉气,“兄弟,我没读过几年书,你可不要骗大哥。” “真的能从咱们鹤城打到鬼子老家吗?” “一次打一百发榴弹炮?” … 叶安然点点头,沉吟道:“当然是真的。” 马近山朝着叶安然竖起大拇指,“大哥知道了。” “以后那十三个人,我给他们供起来。” “我自己不吃不喝,也得让他们吃好喝好。” “我等着他们有一天研究出那玩意,咱就从鹤城,一发炮弹打到鬼子的老家里去!” “奶奶的,听着就感觉解气!!” … 叶安然“呵呵”一笑。 有大哥的这句话,叶安然也就放心了。 马近山其实非常的配合叶安然的工作。 来鹤城工作的那些外国人,生活水平都比大哥家里人吃的还好。 怕他们不习惯蹲着上厕所,马近山托人在欧洲买回来了坐便器。 给他们每个人的家里装了坐便器,和淋浴。 怕他们吃不惯中餐,专门从沪城给他们请来了西餐的厨师。 马近山知道那些人都非常的不简单。 有些专家的实验成果,已经推上了社会。 夏芊澄在看孩子的时候,在东北成立了东北食药监局。 食药监局成立之后,夏公馆独资成立东北制药集团。 弗莱名、乾恩成为制药集团的技术顾问。 胡大夫也成了制药集团的临床顾问。 制药集团所生产的医药品,卫生棉,止血带等医疗用品,首批全部运用在东北四省的临床实验。 经过临床试验的医药品,医疗用品在全国推广。 经过夏芊澄的运作,东北制药集团所生产的医药品在沪城国立第四中山大学医学院,北平国立人民医院收获一致好评。 有这种大能人在鹤城工作,马近山的心里感觉非常的踏实。 … 叶安然和马近山、谢柯一并进到省府作战室。 马近山向叶安然介绍了雪城方向鬼子的动向。 距离雪城最近的部队,时常会对当地的鬼子,哨兵站发动突袭行动。 只是。 鬼子以老百姓为要挟,为了保证他们自己的安全,大部分的鬼子已经选择了老百姓同吃同住。 集团军驻军地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鬼子都会拿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作为要挟,威胁东北野战军撤出雪城。 除了鬼子拿老百姓当成人质,应天方面也在不断的向东北野战军施加压力。 要求东北野战军不得排外。 不得有排日的行动。 双重的压力,致使在雪城几座城市的鬼子如同野草一样野蛮发展。 叶安然看着地图上的箭头。 柯勤和鬼子签下的丧权辱国的协定。 把老百姓坑惨了。 马近山看着叶安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叶安然坐在办公桌旁边,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口茶,“没事。” “只要他们不伤害老百姓,就让他们先蹦跶蹦跶。”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组织留学生到欧洲留学。” 叶安然把在欧洲谈的留学生的名额和大哥说了一遍。 马近山微微颔首,“我们已经收到了应天教育部发来的通知,他们让我们选拔学校的高材生赴欧洲留学,我一直没有敢撒手。” “害怕这是应天的阴谋。” … 叶安然微微一笑。 “大哥,你把通知发下去,给东北四省所有的大学发布通知,让他们务必重视起来。” “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当成一个正经事去办。” … “大哥,给东北纪律委员会挂个电话。” “此次留学生的名额如果涉嫌买卖,权钱交易,一律枪毙。” 叶安然目光尖锐,声音幽冷。 他不允许第一批出国留学的留学生掺杂任何的杂质。 叶安然还指望着他们在国外学成归来报效祖国呢。 如果这个时候就有人借此机会把自己的亲戚,朋友往外送。 他们能不能学成回来,叶安然不知道。 但是。 他们能不能学成,都有可能是个未知数。 … 马近山重重的点头,“兄弟,这点你放心,我马上给东北纪律委员会打电话,要求他们成立留学生专项检查组。” 有大哥监督着这件事,叶安然轻松了很多。 叶安然在省府和大哥,谢柯聊了一个多小时。 除了把劳恩德的工作组安排好,叶安然委托大哥和谢柯,安排工作组家人的住房和学习的事情。 他们有不少亲属,都还处于上学的时期。 除了安排好劳恩德他们的事情,他们的家人,也应该完全安排的妥当。 马近山嘴角微掀,“你就放心吧。” “我还能让他们没有住的地方吗?” 叶安然:…… “就是,还有件事。” 马近山抬头看着叶安然,“还有啥事?” “露娜这次来鹤城就在鹤城定居了。” “她的住宿……” … 马近山朝着叶安然翻了个白眼,“瞧你说的,我还能忘了你姐不成?” 叶安然“哈哈”一笑,“那行,我就不和你说了,我去一趟北航研究院,去见见刘先生他们。” 马近山朝着叶安然挥了挥手,“去吧,你别忘了回家看看你儿子就成。” “哈哈哈。” 叶安然边走边说道:“放心,不能忘。” … 第1515章 天问发动机 … 中午。 叶安然乘车前往北航研究院。 途经北航集团重工车间时,叶安然停了下来。 年轻的技工正配合年长的技工,组装一台应龙I战斗机。 叶安然走到车间门口,驻守门前的警卫向他敬礼。 叶安然朝警卫微微颔首示意,他随即进到车间里。 低头走路的老师傅手里捧着图纸,大汗淋漓的往前走着。 尽管叶安然已经站的很靠墙边了,老师傅还是撞到了叶安然怀里。 “搁这儿站岗呢啊?” 老师傅收起图纸抬头看向叶安然,前一秒眼神里满是责怪,后一秒肃然起敬,“叶,叶副主席。” 叶安然看着老师傅,“累坏了吧?” 老师傅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不累,哈哈。” “刘工在Y-2号车间。”老师傅指了指旁边的车间。 叶安然微微点头,“谢谢师傅。” 他穿过Y-1号车间,进到2号车间,刘敬意正在给Y-2号车间的人开会。 “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1是要注意你们个人的安全,你们操控的都是机械设备,是机械设备就有可能发生危险,所以,一定要按照操作规范来执行各项步骤。” “2是要注意检查你们随身携带的工具。” “我再强调一次,谁再把螺丝刀子,大扳手弄丢了,谁就把组装的飞机全部拆解了。” “一直到找到工具位置!!” … 叶安然站在一边看着。 他知道。 规范操作的每一项步骤,都有它的意义和价值。 那有可能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教训。 刘敬意讲完。 宣布散会。 他拿着文件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墙角的叶安然。 刘敬意快走两步到叶安然面前,他老早就伸出手来准备和叶安然握手。 叶安然迎上去和刘敬意握手,“刘工。” “叶副主席。” “你可把我们害惨了。” “咱们的飞机,在欧洲那么畅销吗?” “我们的生产速度还是太慢了。” 刘敬意看着忙碌起来的技工们,“要保证应龙外贸版的生产进度,还要生产应龙II,以及轰I,轰II轰炸机。” 刘敬意深呼口气。 叶安然看着刘敬意道:“再招点人吧?” 刘敬意颔首道:“不只是招人的问题。” “我们的生产车间也是不够用的。” … 叶安然点点头道:“走,办公室里说。” “好。” 叶安然跟着刘敬意到北航研究院的办公室。 刘敬意放下安全帽,给叶安然沏了杯茶,“咱一架应龙战斗机卖多少钱?” 他坐到叶安然面前,笑呵呵的说道:“你别多想,我不是跟你要钱,我就想知道,咱们华夏人生产的战斗机,在欧洲到底是个什么反响。” “以往都是外国人的东西好。” “我们的火车,汽车,几乎全部依赖进口。”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自己研发生产的战斗机竟然也能在西方国家脱销!!”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您当初跟我说把应龙战斗机卖给了西方国家的时候,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太震惊了。” … 叶安然看着无比激动的刘敬意道:“十万美元一架。” 刘敬意倒吸口凉气。 “值了!” “我真的庆幸当初留在了鹤城。” “叶副主席,真的是值了!” “我这辈子都值了!” … 叶安然微微一笑。 “刘工。” “我这次去欧洲,不仅仅是只卖了咱们的应龙一代机,同时,还给我们的高材生争取到了赴欧洲留学的机会。” “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优秀的接班人,进到航空这一工作里来,替你分担解忧。” “来和您一起,编织属于我们华夏人的蓝天梦。” … 刘敬意激动道:“太好了。” 他凝视着叶安然,沉吟道:“对了,叶副主席。” 叶安然抬手打断了刘敬意的话道:“叫我安然就行。” “那好吧。” “安然。”刘敬意抬眸道:“听说德意志要把他们在鹤城的公司全部撤出去。” “我们应龙战斗机现在使用的是奔驰DB606发动机。” “如果他们撤出去,我们在发动机上,是一个很大的短板。” “你有办法解决吗?” 刘敬意站起身走到一个带着锁子的柜子前面,从裤腰带处取下一个钥匙打开柜子的门,从里面取出一个本子。 他把本子递给叶安然道:“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发动机,但是,和奔驰的发动机相比,我们的发动机还存在很大的问题,经过测试,甚至有时候会在空中丢失动力。” “我们本来组织了奔驰和BMW的航空科技小组进行一个三方会谈的,结果他们接到了柏林当局的通知,已经不愿意和我们的人谈了。” 刘敬意轻轻的叹了口气。 叶安然看着图纸上的发动机素描图,每一个部件都有详细的阿拉伯数字标注着,同时标注了配件的名称和它的作用。 很详细了。 不过。 叶安然看不懂。 他翻看了几页发动机的图纸,“刘工,发动机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我已经找人去跟德意志企事业单位的人去谈了。” “能谈妥就谈妥。” “谈不妥我们也会有别的发动机替代DB606。” “我们在技术上的落后是一定的。” “毕竟我们鹤城像您这样的高级工程师不多。” “这也是我送高材生出国留学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看着刘敬意道:“为了突破技术壁垒,接下来我们要组织一个专业的航空发动机科研小组,就由您任组长吧。” “如果德意志航空小组的人能够留在鹤城,您点名要谁当您的组员,就由谁来当您的组员。” “除了我们国内的航空专家,只要您说得上名字来的人,我去找人,一定给您把科员小组的组员凑齐!” … 东北到了如今这一步,是需要有自己的科研小组了。 总不能所有的东西,都用外国人的。 当有一天外国人不让你用了,那只有干瞪眼的份。 叶安然不想等。 他要搞华夏自己的航空发动机。 刘敬意愣住。 他被叶安然远大的抱负和格局所震惊。 “但是。” “一个发动机的问世,不仅仅是需要一个科研小组,它需要工业体系全面发展才能组装起一个发动机来。” “我们当下的局势,很难。” … 叶安然点点头。 “我知道很难。” “但我们一定要去做。” “您只管研发,所需要的任何零部件跟我说,我哪怕是一个个的去建工厂,也给您把生产所需的体系建起来。” … 刘敬意沉默。 他心里头感到非常的震撼。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刘敬意倏地站起来,他道:“叶副主席,既然您那么说了,我一定把科研小组拉起来。” 刘敬意思忖几秒,“叶副主席,你给我们科研小组取个名字吧?” 叶安然怔住。 取名这种事最让人头疼了。 他当初给儿子取个名字,想了好长一段时间。 看着刘敬意,叶安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天问怎么样?” 刘敬意竖起大拇指,“好名字!” “天问发动机!” “就它了。”刘敬意斩钉截铁道。 叶安然没有反驳。 当年有个小家伙叫天问壹号,去了火星。 尽管这个时候探索宇宙有点早。 但用自己的发动机飞上天的勇气,叶安然还是有的。 和刘敬意聊了一个小时。 确定了天问科研小组成立的事情。 以及在冰城,蓉城成立航空公司的事情。 因为蓉城距离东北还是远了一些,叶安然准备先在冰城,以及新京成立两个北航下属飞机制造厂。 确定了三件事之后,叶安然准备去北方雷达研究院。 刚走出办公室的房门,叶安然又折返了回来,刚好撞上要出门的刘敬意。 刘敬意抬头道:“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吗?” 叶安然拉着刘敬意进到办公室,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画着西科斯基R-4的图,递了过去。 “刘工。” “你对这个玩意有研究吗?” … 刘敬意看着图片,摇头道:“没见过这东西。” “这是啥?” 叶安然解释道:“直升机。” 刘敬意端详着图片,“有点像07年高户人保尔发明的空中自行车呢?” 叶安然点点头:“就是空中自行车。” “不过它后来叫直升机了。” “它依靠单旋翼式螺旋桨提供升力,有点像咱们国内的竹蜻蜓。” … 刘敬意在纸上画了个竹蜻蜓,画完之后,便弄懂了直升机的动力来源,“你别说,这个东西还真能仿照,只是,我现在分身乏术啊。” “先放你这里,等你有空了再研究。”叶安然起身准备离开。 刘敬意点点头,“好。” 叶安然离开北航研究院,直奔雷达研究院。 他要和铁山先生见一面,聊聊预警雷达和通信雷达的事情。 … 西门子鹤城办事处。 露娜的车停在办事处的门口。 她下车走到站岗的警卫面前,警卫认识露娜,向她敬礼后,露娜进到办公楼。 办公楼内除了桌椅板凳还在,其它的东西全部打包装进了箱子里。 露娜进到办公楼后,不少德意志人注意到她,全部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露娜。 “请问,川贝先生在吗?” 第1516章 步话机 正在收拾行李的德意志办公人员,指了指三楼。 露娜道谢后,拾阶而上。 三楼一间办公室里,传出两道不同的声音。 “川贝先生。”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鹤城。” “但是,学术无国界。” “我们的步话机已经得到了初步的实验,如果配上归公司研发的西门子模块,通信距离将大幅度的增加。” “如果你们不帮忙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以后也一定能够自己解决的。” “只是,作为一个通信行业的工作者,我还希望能和贵公司达成合作。” … 房间里,一个中年人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川贝。 他本意是来找川贝等人谈合作的。 结果。 却没成想到合作没有谈成,这家公司已经在卷铺盖准备跑路了。 露娜站在屋外。 没有敲门。 她在等川贝的回应。 房间里,川贝重重的叹口气。 他凝视着窗外繁华的街道,沉吟道:“谭先生,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是我们接到了柏林总部的命令,要求我们限期内回国复命。” “这项合作,恐怕是没有办法和你们达成了。” 川贝转身看向谭林,“你这个年纪,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发明步话机,并且能够保证步话机短距离内通话内容的清澈,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我相信。” “即便是我们把这个问题留给你,你用不了多久,也一定能够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川贝凝视着谭林。 谭林重重的叹口气。 他本意是在这个月的月底,实现步话机量产的。 叶安然给的图纸和论文中都提到了一个通信模块。 以鹤城当前的科技水平,想拿到那个级别的通信模块,根本不可能。 谭林皱着眉头道:“行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露娜推开办公室的房门。 川贝听到门开的声响,她转身道:“说过多少次了?敲门!敲!” 川贝看到进来的人是露娜。 他第二次说到“敲”的时候,突然哑巴了。 川贝没有想到,露娜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华夏。 特别是柏林和鹤城的关系如此紧张的情况下。 谭林抬头看了眼露娜。 他不认识露娜,以为露娜是川贝的员工,径直的朝着门口走。 谭林与露娜擦肩而过,露娜倏然间抓住谭林的胳膊,“你等一下。” 谭林愣在原地。 他转身看着露娜,疑惑道:“您是?” 露娜沉吟道:“东北商务部部长露娜。” 她用流利的中文,说出了她现在的新的身份。 谭林打量着露娜外国人的脸颊,和笔直修长的身材,眼睛都看直了。 东北商务部部长竟然是个外国人??? 叶安然是当真找不到人了吗?? 他懵逼的时候,川贝却是朝着露娜微微鞠躬一礼,“小姐,您好,好久不见。” 谭林愣住。 他转身看着对露娜毕恭毕敬的川贝,眼睛瞪成了麻球。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从未见过川贝有过低头的时候。 谭林倒吸口凉气。 他自觉的跟在露娜的身后,感觉跟着露娜,他拿到通信模块的事情就还有戏。 露娜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川贝站到露娜面前,轻语道:“小姐准备喝点什么?” 露娜翘起二郎腿。 她看着川贝,“准备离开鹤城了吗?” 川贝低头。 “小姐,您也知道,我们不可忤逆柏林当局的命令。” “这已经是柏林当局给我们下达的最后通牒了。” … 川贝重重的叹口气。 露娜“呵呵”一笑,“我打算在鹤城定居了。” 川贝微微一怔。 “那防务部部长和夫人,怎么看?” 他抬头看着露娜。 对于柏林当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川贝全然不知。 露娜深呼口气,“他们在天之灵,或许能看到我选择了东北,应该会替我感到高兴吧?” 川贝是知道露娜身份的。 他听完露娜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眉头倏然间拧成了川字,“小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露娜看着感到无比震惊的川贝,她“呵呵”一笑,沉吟道:“我的父母,一个月前被关押进了巴伐利亚州重刑犯监狱。” “柏林当局为了拿到哈布斯堡的遗产,逼迫我父亲,母亲说出遗产的下落,因为父亲的拒绝,柏林当局在半个月前,对我父亲执行了枪决。” “我的母亲,随我父亲一同而去了。” …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旧事重提,露娜还是控制不住难过的情绪,眼泪如同泉水一样溢出眼眶。 露娜深呼口气,哽咽道:“我已经选择放弃德意志国人的身份,加入了华夏。” “我父亲和母亲所遗留的哈布斯堡王族的遗产,也由叶安然将军一并转移到了东北。” “从今往后,我和柏林当局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抬头看着一脸震惊的川贝,“听说柏林当局给你们发了最后通牒,所以我特意来问问,你们是不是要走?” “东北北航重工集团刚刚向博蓝,普克,匈大梨,大不列颠等国家出口了应龙战斗机和坦克。” “欧洲的硝烟味越来越浓郁。” “所以,你们想好了吗?” … 川贝愣住。 他没有想到,柏林当局竟然会把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 川贝皱眉看着露娜,“小姐,您这边是怎么打算的?” 露娜沉思几秒。 “我不会阻止你们回国。” “但当前的形势你们也知道,以柏林当局话事人的性格,柏林境内早晚都会发生战争。” “至于你们选择回国,还是留在华夏,那是你们的自由。” “我只能告诉你们,柏林当前使用的战斗机,多半还是双翼战斗机,而华夏现在使用的战斗机,全部都是单翼活塞式发动机。” “在军事发展方面,我个人喜欢以偏概全。” “回不回去,还是你们自己说了算的!” … 川贝:…… 他站在露娜的面前沉默了很久。 最后深吸口气,沉吟道:“如果我们没有按照柏林当局的最后通牒回国,那日后西门子的技术也会遭遇断层式的下滑。” 露娜回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谭林的,“你是搞什么的?” “无线电和通讯专业。” “你们现在掌握的技术,西门子掌握多少?” 露娜问道。 谭林抬头看向川贝。 “我们当前的技术多半都是自我研发的通信技术,和西门子没有任何的关系。” … 露娜“呵呵”一笑,她抬头看着川贝,“以现在东北科技的技术手段,即便是你们遇到一些问题,那也不至于断层吧?” 露娜把最近东北送出去留学生的名额和川贝说了一遍。 同时强调了维纳·冯·劳恩德及另外与他共同来华的12人及其家属。 露娜黛眉微挑,“川贝先生。” “回去与否,我都不拦着你。” “你也是成年人了,考虑事情也有个人的想法和见解。” “所以,我就不打扰你了。” 露娜站起身来看向谭林道:“我们走!” 她和谭林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川贝叫住了露娜道:“小姐。” “如果您愿意留在鹤城,那我们就不回去了。” “我们也和您一起留在鹤城。” 川贝凝视着露娜。 他来鹤城最初的原因就是因为露娜。 如果没有露娜的牵头,他和叶安然顶多算是在报纸上见过对方的名字。 露娜站在门口。 她迟疑了几秒钟后才缓缓的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川贝。 “你说话是认真的吗?” … 川贝重重的点头。 “我是您介绍来鹤城的。” “再说,爵士对我非常的好。” “我不能辜负了爵士先生,更不能辜负了您。” … 露娜凝神看着认真的川贝,她面无表情,内心却是松了口气,总算是帮助叶安然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露娜微微颔首,轻语道:“川贝先生,那我就替东北野战军,谢谢你们了。” 川贝咽了咽口水,“您客气了。” 他看向谭林,“谭先生,我们可以向贵公司提供通信模块,并且能够在短期内,给你们进行批量的生产。” 谭林表情僵住。 他在川贝面前求爷爷告奶奶的求他,都没能解决的问题,到露娜这里,几句话的事情就给解决了?? 谭林朝着川贝深鞠躬。 “谢谢川贝先生。” 他随即朝着露娜深鞠一躬,“谢谢商务部长。” 露娜嘴角微掀,她道:“以后你们两个公司的研发经费,野战司令部给你们报销!” “如果野战司令部不能给你们报销,我亲自给你们报销。” “另外,你们既然选择了留在鹤城,那即日起西门子鹤城公司的所有人,工资翻倍。” … 川贝愣住。 他倒吸口凉气,朝着露娜深鞠躬道:“谢谢小姐。” 谭林:…… 不愧是商务部部长。 说出去的话,都比财政部部长有底气。 露娜黛眉微挑,“那这里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你们聊。” 她看着川贝,“如果你的人担心家人的生命安危,我们鹤城可以派专机把他们都接过来,并在当地解决他们衣食住行所有的问题。” “你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如果东北财政拿不出来这笔钱的话,我个人掏腰包给你们补贴。” … 川贝张着嘴巴,他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朝着露娜深鞠一躬道:“谢谢部长。” 露娜摆了摆手,她独自走出房间。 下楼。 坐车前往奔驰驻鹤城办事处。 她今天要给叶安然解决所有的麻烦事。 第1517章 喏:直升机 … 北方雷达研究院。 叶安然的车子开进研究院内。 研究院的工作人员穿着蓝天色的工作服,在研究院内进进出出。 叶安然经过层层的安保后进到楼上。 在铁山的办公室门前,准备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铁山浑厚有力的声音: “同志们,我们要尽快在全国范围内部署更多的甲级314预警雷达。” “尤其是东北地区。” “要确保我们的雷达站,和空军指挥部建立密切的联系。” “雷达是空军的眼睛。” “往后,我们的战斗机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靠肉眼去天上寻找敌人,将越来越被动,所以,我们搞雷达的同志们就要下苦力,当好空军和海军的眼睛,坚决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 … 房间里,铁山正在开会。 叶安然在门口听得非常的认真。 他佩服这些搞科研的专家们。 他们认真的态度和一丝不苟的精神,值得自己去学习。 大约过了几分钟。 雷达站的工作人员一人一个记录本,走出铁山的办公室。 他们在门口看到叶安然,先是一愣,随即向叶安然行礼。 等工作人员走的都差不多了,叶安然准备进门的时候,房间里再次传出铁山的声音:“老陈。” “我去兵工厂看过了,107火箭弹确实比传统的炮弹打的更远,但是它的精准度就差了一点。” “如果我们的雷达技术能够再先进先进。” “给那些火箭弹加一个定位的雷达信号器,你说我们的火箭弹能不能指哪打哪?” … 铁山端起茶缸子,说起了自己的设想。 房间里,被叫住老陈的技工“哈哈”大笑,“老铁,你醒醒吧,哈哈哈。” “别说世界上没有这项技术。” “就算有,咱们恐怕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107式火箭炮和迫击炮一样,都是群体攻击,你往那上面装雷达模块,那不等于脱裤子放屁吗?” … 铁山指着老陈,“你啊,老套。” “搞科研,就得有大胆的想法。” “行吧,你去忙吧,我一会去车间看看。” 老陈颔首点头回应两句后走出房间,他关门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叶安然,老陈微微一怔,“叶副主席,您什么时候来的?” 叶安然微微一笑,“刚到。” “您是找铁山的吧?” “他在办公室,您去吧,不耽误您时间了。”老陈说完鞠躬一礼后转身下了楼梯。 叶安然敲门进到房间。 铁山正在低头看着图纸,他头也不抬的问道:“有事吗?” 叶安然道:“铁先生。” 熟悉的声音贯穿耳膜,铁山表情僵住,他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叶安然,深呼口气道:“叶司令。” 铁山连忙站起来走到叶安然面前朝着叶安然深鞠躬。 不等他弯下腰的一霎,叶安然连忙扶住铁山的肩膀道:“铁先生,我们之间,就不要这么客套了。” 铁山请叶安然坐下。 他给叶安然沏了一杯热茶,“您这是刚刚从德意志回来吗?” “咱们的雷达,他们那边有吗?” 铁山迫切的想知道西方国家雷达发展的进度。 叶安然笑着摇了摇头,“他们那边没这玩意。” 铁山松了口气。 “这种赶超西方技术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他认真地看着叶安然,“您这次有什么指示?” 铁山感觉来鹤城来对了。 跟着叶安然,也算是跟对人了。 最起码,他们填补了华夏雷达甚至全球预警雷达的空白。 叶安然微微一笑,“没什么指示,就是想来探望探望您,您辛苦了。” 他看着铁山花白的双鬓,情不禁有些心疼。 铁山笑了笑。 “为了华夏,这些算什么?” … 叶安然在北方雷达研究院和铁山聊了很久。 超过三个小时。 最后,铁山把雷达研究院的技术骨干全部喊到了会议室,众人一块探讨新雷达的研究方向。 叶安然提出了几个建议。 一个是把雷达送上太空。 另一个是侦察雷达,和通信雷达。 谭林正在主攻步话机。 如果这个时候能把通信雷达送上太空,说不定能够解决电话信号的问题。 铁山把叶安然提到的几个希望全部记录了下来。 在和叶安然的沟通中,不少雷达研究院的人都觉得把雷达送上太空是有可行性的! 只是。 全世界还没有任何的一个国家做到过。 有了叶安然的提示,那么他们也就有了下一步的研究方向。 … 下午五点。 叶安然才告别了铁山等人离开北方雷达研究院。 他没有再去任何的地方,而是开车回家去了夏公馆。 夏公馆院内。 叶安然的车刚刚停稳。 一道靓丽的身影一拽一拽的小跑到汽车的车门跟前。 叶怀瑾站在车门前,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正下车的叶安然,奶声奶气的喊道:“爸爸。” 叶安然愣住。 卧槽! 他才走了几天啊! 自己的儿子真的就箭步如飞了?? 他冲到叶怀瑾面前抱住他道:“宝贝,有没有想爸爸啊?” 叶怀瑾在叶安然的怀抱里点点头,“想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镯。 叶安然看向散发着微弱的红光的手镯,一只手下意识的去摸手枪。 上一次,他儿子手镯闪烁红光的时候,自己差点让人家一枪崩了! 叶安然下意识的进到院子里躲在墙体的后面。 叶怀瑾却在这个时候奶声奶气的说道:“老爷爷说这里面有好东西送给你。” ??? 叶安然表情僵住。 老爷爷? 不是? 谁啊? 辈分这么大吗? 我儿子的老爷爷,那自己不得喊爷爷了??? 艹! 叶安然正准备发脾气的时候,他一只手触碰到儿子手腕上的手镯,一道光影倏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满月礼:多功能战术武装直升机,西科斯基R-4增强版。” 卧槽! 叶安然愣住。 怪不得他儿子喊人家老爷爷。 妈的! 兔爷!! 当初在回来的路上,叶安然还问兔爷,知不知道西科斯基R-4直升机的事情。 他还记得当时兔爷只是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让自己先赚钱还账吧。 没想到啊! 没想到! 兔爷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给了自己直升机!! 特别是西科斯基R4增强版几个字,叶安然甚至有种想要去万能工具箱看一眼增强版直升机的模样了。 叶安然激动地往叶怀瑾的脸颊亲了一口。 “好儿子!” “爸爸亲一口。” … 叶怀瑾眨着眼睛。 “那爸爸送给我的礼物呢?” 叶安然:…… 卧槽! 他儿子现在这么聪明的吗? 他摸了摸兜。 这一路太忙了,他没有给儿子准备礼物。 叶安然张着嘴巴,准备想个解释的话的时候,叶怀瑾突然道:“老爷爷说爸爸会飞,你带我飞一圈就是送我的礼物了。” ??? 叶安然:…… 这尼玛兔爷是把系统直接转给自己儿子了是吗??? 他咬着牙点点头,“好,等明天爸爸带你去飞一圈哈。” 叶安然抱着叶怀瑾进到客厅。 夏芊澄一身黑色的西装,她戴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着炒菜。 叶安然抱着儿子进到厨房,看到夏芊澄的一瞬便愣住了,我媳妇进厨房做饭都穿的这么漂亮吗? 夏芊澄回头看向抱着叶怀瑾的叶安然,“你让他自己玩,他自己可会玩了。” “对了,露娜姐不是和你一块回来的?” 叶安然点点头:“嗯。” “那你喊她来家里吃饭啊。”夏芊澄一边翻着炒勺一边轻语道:“人家刚来鹤城,没锅没灶的怎么吃饭啊?” 叶安然:…… 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叶安然以为夏芊澄知道露娜跟着自己一块来了鹤城,得让自己跪搓衣板。 没想到啊! 终究是自己格局小了。 叶安然逗弄着叶怀瑾,他看着夏芊澄妖娆的身材,“媳妇,你这是干嘛去了?穿的这么正式?” 夏芊澄一边炒菜一边道:“我刚刚和沪城国立医院的院领导在公司见了一面,他们觉得我们公司生产的青霉素,和部分消炎药在手术过程中有抑制病菌感染的作用,准备加大采购力度。” “沪城市府的领导,希望我们在沪城建立一家制药公司,他们给我们批地和建设的专项资金。” 夏芊澄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我们目前的生产量还是太小了。” “很多真正需要消炎药的老百姓根本买不到我们的药。” “有些倒卖药品的药贩子,能把我们的消炎药一盒炒到上千元。” “安然。”夏芊澄转身抬眸看着叶安然,“我们除了生产老百姓所需要的,能买的起的药,还必须保证东北野战军战略医疗的储备药。”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 … 叶安然:…… 卧槽! 他看着夏芊澄。 人都懵了。 这还是他媳妇吗?? 他所想的那些关于软黄金的事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去实施的,自己媳妇已经给办完了!! 我爹上辈子是个神仙吧?所以我这辈子才能有这么好的福气?! 第1518章 撤了还是没撤? … 叶安然放下叶怀瑾。 叶怀瑾抬头看着夏芊澄和叶安然,嘀咕道:“我去给姑姑打电话啦!” 夏芊澄低头看了眼儿子,“去吧。” 叶怀瑾转过身,溜达着朝客厅走去。 叶安然目瞪口呆。 “媳妇,你就一点不奇怪吗?” 夏芊澄微微一怔,“有什么好奇怪的?” 叶安然指着和个玩偶一样大的儿子,屁颠颠的往客厅放电话的地方走,“他才多大啊?就会打电话啦?” 夏芊澄撇嘴,“你儿子都一岁多了。” “以前我也觉得挺奇怪的。” “不过,他爹那么强大,他儿子也不能太差吧?” “我和爸爸都习惯了。” 夏芊澄继续炒菜。 叶安然大脑还处于宕机的状态,他真是害怕对自己儿子进行了一些基因改造啥的。 他躲在厨房看着小手摇着电话的儿子,全程张着嘴巴不敢说话,倒是要看看,小家伙能不能把电话打到露娜那里去。 大约过了十几秒,叶怀瑾对着电话里的接线员说道:“你好姨姨,请,请让我姑姑接电话。” 接线员笑着问道:“小朋友,你姑姑是谁呀?” “姑姑,嗯,嗯,姑姑是露娜,露娜姑姑。” “小朋友你叫什么呢?” “我叫叶怀瑾。” “谢谢姨姨。” … 叶安然眼睛瞪得溜圆。 好家伙。 他儿子真能把电话打到露娜那里去。 叶怀瑾抱着电话放到脸上,话筒比他小圆脸还要大一些。 过了一会,话筒里传出露娜温柔的声音:“听说小家伙在找姑姑?你找姑姑干嘛啊?” “姑姑,”叶怀瑾对着话筒喊道:“妈妈喊你来家里吃饭。” “姑姑在忙工作,不去了吧?” “不行。”叶怀瑾大声道:“我去接你吧姑姑。” “你去哪接我?”露娜捂嘴偷笑。 “去门口。” “哈哈哈。”露娜笑着点点头,“那你过一会再去门口,姑姑现在就去你家,好不好?” “好。” … 叶怀瑾扣下电话。 迈着他的小短腿就往屋外跑。 叶安然看着跑出去的儿子,“不愧是我儿子,社牛!” 夏芊澄白皙的鹅蛋脸微微泛红,她转身看着跑去院子里的叶怀瑾,“行啦,再夸就骄傲了。” “安然。”夏芊澄盛菜时温柔道:“眼下时局动荡,把药企开在沪城,我怕会招惹是非。” “你觉得,在冰城开一个制药厂,怎么样?” … 夏芊澄所提的意见,正合叶安然的心思。 黄河以北,有北委会节制。 不管是治安还是部队之间的协调,都能在两个小时之内解决掉麻烦。 石填海在沪城成立了中鞅特务机关。 和他勾结的鬼子,也在沪城成立了新的特务机关。 那些特务如果想在药厂动一些手脚,可谓是轻而易举便能办到。 药品和食品安全重于一切。 鬼子只需要一个很小的动作,便有可能对叶安然和东北野战军的声誉造成致命的打击。 相反。 冰城和新京目前已经是东北野战军的控制区。 有着完善的行政机构和监管部门。 最重要的是鹤城安全局在东北的每一个城市都有工作站。 尽管在东北的城市里也有可能会有鬼子的特工出没。 但东北安全局对那些鬼子的特工,也有反制的措施和手段。 叶安然往前一步抱住夏芊澄的小蛮腰,他下巴贴着夏芊澄的肩膀,“老婆。” “你是不是在我心里装了间谍?” “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在沪城成立药企,的确不如在冰城承办药企更安全。” “一旦打起仗来,医药品和储备军粮一样重要。” “各路诸侯都会想尽办法搞到医药品。” “我们目前没有在沪城驻军,一旦沪城失控,我们很难短时间内拿到药企的实际控制权。” … 夏芊澄微微转头,他颔首道:“那麻烦我的黑省省副主席,帮忙联络一下冰城和新京的领导。” “我们最近在新京和冰城,再开办两个制药厂。” “很多老百姓现在感染了风寒,都有生命危险。” “生命的延续不应该是有钱人,有权人的专属特权,我希望华夏的老百姓,也能用上有疗效,又能买得起的医药品。” 夏芊澄转而看向叶安然,“你觉得呢?” 叶安然:…… “我觉得我老婆就像美丽的天使一样伟大。” “去你的吧。”夏芊澄嘟嘴道:“做饭啦,别闹。” …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一辆汽车停在夏公馆的门口。 露娜推开车门,看着站在夏公馆大门口的小不点,不禁有些心疼。 她快步走到大门口。 站在门口的叶怀瑾奶声奶气的喊道:“姑姑。” 露娜推开门进到院里。 她温柔的抱起叶怀瑾,“宝贝乖。” “姑姑不是说让你在房间里等着吗?” “亲姑姑一口。” … 叶怀瑾靠近露娜的白皙的脸颊,轻轻的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露娜看着叶怀瑾怀里的吊坠,心情舒畅。 她抱着叶怀瑾进到房间里。 和夏立国打了声招呼,便进到厨房和夏芊澄打招呼。 夏芊澄解下围裙系到叶安然的身上,“我去陪着姐聊天,你来做饭。” 叶安然从夏芊澄的手里接过炒勺,看着二人亲如姐妹,一脸懵逼。 合着,她们姊妹俩的关系,比自己亲近多了。 … 柏林。 斯拉夫已经确定东北海军安安全全的离开了柏林控制的海域。 行宫内。 斯拉夫面色凝重。 他召见了隆尔美,邓尼尔,谢菲尔等人。 同时。 中鞅保安部的人也在行宫会议室就坐。 斯拉夫想要找回失去的面子,他抬头看着谢菲尔等人,“一定要加快B-109战斗机的研发进程。” “是!” 众人轻声回应道。 中鞅保安部部长面色凝重,他看着斯拉夫,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先生,有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斯拉夫深呼口气。 “呵呵。” 非常不好的消息? 他认为最不好的消息,就是叶安然在柏林的那段时间,只要叶安然和他的东北军离开了柏林,就没有比那还要不好的消息!! 他凝视着保安部的部长,沉吟道:“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 保安部部长皱着眉头,“根据我在博蓝、普克、大不列颠等国家的特工传来的密电。” “叶安然和他部署在周边国家的空军虽然是撤了,但并没有完全的撤。” … 斯拉夫愣住。 “撤了就是撤了。” “没有完全的撤是什么意思?” 他瞪着保安部的部长,“你最好讲清楚,到底是撤了?还是没有撤!!” 他现在最烦听到的就是东北野战军撤和没撤的的事情。 … 第1519章 10架西科斯基R-4 … 保安部部长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有些担心。 担心斯拉夫听完他的汇报后会骂街。 面对斯拉夫的威压,保安部部长沉吟道:“长官。” “东北野战军的空军部队已经撤离了欧洲各国。” “但截至目前,每个周边国家都有几十架甚至上百架应龙战斗机。” 他的话音落下。 隆尔美、邓尼尔等人全部看向保安部的部长。 斯拉夫表情倏地僵住,“也就是说,叶安然把应龙战斗机卖给了周边的国家?” 保安部部长犹豫了几秒后重重的点头。 他不想承认的。 但没有办法。 这是事实。 听完保安部部长的话,斯拉夫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竟然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包围德意志。 他看着几个军官,“记住,从今往后,东北野战军就是我们柏林当局最大的敌人!!” “将来无论是在战场上遇见他们,还是在商战中遇到他们,都必须把他们当成世仇一样对待!!” 斯拉夫说完,围桌而坐的军官们倏地起立,“是!” 隆尔美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此继续下去,他日后很难再见到高野秀树了。 … 叶安然、夏立国、夏芊澄、露娜几个人一块吃了晚饭。 露娜向叶安然确定了西门子驻鹤城公司答应留在鹤城的事情。 叶安然当着岳父的面,和夏芊澄沟通由她担任东北卫生部部长的事情。 叶安然看向叶怀瑾,“爸。” “怀瑾以后就麻烦您多费点心了。” … 他抬头看向夏立国。 夏立国笑呵呵的说道:“我外孙子聪明的很,没什么可费心的,你们就把他交给我好了。” 有岳父给帮忙看娃,夏芊澄能够轻松一些。 其实说白了,在看孩子这件事情上,叶安然真没有费过任何的心思。 一直都由夏芊澄和岳父照看。 叶安然看向乖乖吃饭的叶怀瑾,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翌日。 上午九点。 叶安然进入万能工具箱。 在贮存空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H停机坪。 停机坪上停放着一架崭新的西科斯基R-4。 叶安然意识进到贮存空间,围着直升机转了一圈。 直升机搭载着两挺12.7毫米口径的机枪,左右两侧是对地进攻的火箭弹发射筒。 一侧的火箭弹发射筒可以发射16枚对地攻击火箭弹,两侧加起来一共是32发。 叶安然坐进直升机驾驶舱,他在意识里喊道:“兔爷。” 兔爷的身影倏地出现在贮存空间。 祂看着坐在直升机驾驶舱的叶安然,问道:“有事吗?” 叶安然抬头看着兔爷。 “只有一架这玩意啊?” “你不给我点图纸,配件啥的?” 就这么一架直升机。 叶安然是真有点不太舍得刘敬意他们给拆了去研究。 再怎么说也是儿子的满月礼。 兔爷就随一架直升机? 未免有点太寒酸了? 兔爷看着叶安然。 祂停顿了几秒指了指贮存空间深处。 祂手指过去的一刹,贮存空间深处突然亮了起来,一排灯光点亮了深处的空间。 除了停机坪上停放着的直升机之外,还放着和金字塔一样高的图纸。 叶安然看着远处堆积如山的图纸,他忍不住朝着兔爷行了个军礼,“果然,还得是我兔爷。” 叶安然跳下飞机。 径直走到存放直升机图纸的地方看着一大堆的图纸,他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那么以后,他就可以组建东北陆航特种大队了。 直升机大队可以提供空中火力支援,摧毁敌人的指挥所以及火力点。 同时,可以在战场上承担物资运送,人员投放等多种任务。 叶怀瑾的满月礼。 兔爷一共送了十架西科斯基R-4直升机。 可真是大手笔。 叶安然看着崭新的直升机,他厚着脸皮道:“兔爷。” 兔爷抬头看着笑哈哈的叶安然,“干嘛?” 叶安然犹豫了几秒,沉吟道:“你什么时候能够给咱弄点阿帕奇?或者是卡-50?米-28之类的直升机?” 兔爷:…… 祂脑袋上面一圈的问号。 宿主是觉得他很有趣吗?! 卡-50?! 他咋想的? 看着叶安然,兔爷皱眉道:“你不想要的话,那这些也就不给了。” “要,要要!” 叶安然笑着道:“开个玩笑。” 他随后离开了万能工具箱。 和岳父夏立国告别之后,直奔黑省省府。 叶安然刚从国外回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上午。 他带着维纳·冯·劳恩德,菲洛里德等人参观了乾恩、弗莱名、鲍斯坦丁在鹤城的超级实验室。 菲洛里德在弗莱名的实验室里停留了许久。 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实验设备,和只在脑海里才构思过的实验室场景,他没有想到,竟然在鹤城全部照进了现实。 弗莱名看着菲洛里德,“你很快也会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实验室的。” 菲洛里德苦笑。 “盖这么一栋的实验室,少说也要两三年的时间。” “看来,我来这儿之后,实验室只能蹭你们的了。” … 菲洛里德有些悲观。 毕竟。 面前这二位已经申报了诺奖。 他想和乾恩、弗莱名合作。 但以目前的状态来看,他的实验室弄好,最起码还需要一段时间。 … 叶安然站在几个人的身后。 最开始,他们讨论学术的问题,自己确实是插不上话。 但他们一旦讨论盖房子,弄实验室这种事情,叶安然是最有话语权的了。 先不说他在鹤城有多少俘虏能够参与盖房子这件事。 华夏人对基建,一直都有很高的热情。 所以。 搞定几个实验室,对于叶安然而言就和吃饭睡觉打鬼子一样简单。 他看着菲洛里德,“你们的实验室不需要盖。” “我们就有现成的。” “你们所有需要的实验用的设备,我们也有现成的,而且是全新的,所以,这些你们都不用担心。” … 菲洛里德转身看着叶安然,他疑惑道:“叶先生,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他不敢相信。 他所需要的实验设备,竟然也会是和乾恩他们一样现成的,全新的! 因为在欧洲,他没有见过如此先进的实验设备。 他觉得要弄到和乾恩、弗莱名等人一样的实验设备,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竟然说这些东西,他们有新的! 而且就在鹤城。 第1520章 他现在还欠着我积分没还呢 … 叶安然微微一笑。 菲洛里德和乾恩等人见面之后,叶安然便带着他们一行人前往了精钢集团的仓库。 维纳·冯·劳恩德坐在车里。 他望着窗外。 车队通过一系列繁琐的检查之后,停到了一栋上着锁的仓库门前。 叶安然下车。 他打开仓库的大门。 请维纳·冯·劳恩德等人进到仓库。 仓库内摆放着一台台的实验设备。 每一台实验设备,都套着防雨布。 有些是生物医疗上必须用到的设备,有些设备是物理研究上必须用到的实验工具。 随同劳恩德进到仓库里的12个人愣在原地。 看着摆在仓库里的设备,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活的不是那么真实了。 叶安然揭开一台设备的防雨布。 崭新的机器显现在众人面前,叶安然嘴角微掀,“你们看看,都需要什么设备,等你们的实验室进行无尘处理之后,就把这些设备给你们送过去。” … 菲洛里德:…… 他看着面前的光学显微镜。 触摸着显微镜的设备,瞳孔不由得睁大,这些设备,比他在大不列颠使用的设备先进多了。 他都不敢想象。 一台显微镜设备在华夏,竟然能够比他在谢菲尔德大学使用的世界级顶尖的显微镜先进几倍,甚至十几倍。 维纳·冯·劳恩德在仓库里挑选着他需要的设备。 并在记录本上记录了他工作所需要设备的名称和型号。 他登记完转身看向叶安然。 “叶先生。” “我很抱歉。” … 他朝着叶安然微微一礼。 叶安然本来是坐在台阶上的,他看着突然朝自己行礼的劳恩德,吓得倏地站起来道:“劳恩德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开玩笑道:“您该不会是想让我把您送回柏林去吧?哈哈哈。” … 劳恩德摇头道:“当然不会。” “我一开始觉得鹤城的条件有限,不会给我们提供所谓的实验室和实验设备。” “实不相瞒,我在飞来鹤城的路上还在想实验设备的问题。” “没有想到,这些我认为很难的东西,在您这里竟然轻而易举的就给解决了。” … 叶安然微微一笑。 “请大家来给我们搞科研。” “我们自然要做好一切的善后工作。” “劳恩德先生不必那么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和诸位也一样,你们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直接找我或者我身边这位。”叶安然看向身边的马近海。 马近海朝着众人招了招手。 一天的时间。 叶安然带着他们参观了实验所用到的设备。 同时,也带着他们去了北航研究院,北方雷达研究院和兵工厂,重车厂,以及鹤城最近刚刚开工的东北生物制药集团。 全天下来。 跟随劳恩德来的12个人的科研小组纷纷感叹不可思议。 听他们说鹤城有多厉害多厉害,叶安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 某岛。 十几架直升机随着一架直-25多功能直升机降落在岛屿的停机坪。 机组人员打开机舱门。 站在直升机停机台旁,穿着白衣大褂,两鬓斑白的老人,带着一队年轻人等在直升机门口。 叶无恙下了飞机。 老人朝着叶无恙微微一礼,“叶总工。” 叶无恙微微颔首还礼,“陈工,久等了。” 被叫做陈工的老人微微一笑,“叶总工,我国海水净化程度已经达到了原来的标准。” “国防重工集团请您周一参加鸾鸟计划的启动仪式。” 陈工边说边使用虹膜解码地堡的防弹门。 叶无恙随同陈工进到地堡。 “我们参与设计的鸾鸟升降发动机,已经到了末端实验的步骤,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都要谨慎,更谨慎。” 陈工点头:“请叶总工放心。” 叶无恙告别了陈工,掌纹扫码进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坐到办公桌前,看着电脑旁边放着的叶安然的照片。 她弟弟倒是帅气逼人。 叶无恙按了下办公桌上的按钮。 在他前面出现了一个虚拟人物。 虚拟人物朝着叶无恙敬礼,“主人,上午好。” 叶无恙微微颔首,轻语道:“沏杯咖啡。” “好的主人。” … 虚拟人物突然一闪,倏然成了真实的人物,他按照叶无恙的习惯沏了一杯美式咖啡送到叶无恙的面前,“水温85摄氏度。” 叶无恙抬头看着玉兔,“死兔子,我弟现在怎么样?”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和我弟通上话?” 她有些等不及了。 明知道弟弟以另一个身份好好的活着,却不能相见的滋味,太痛苦了。 玉兔看着叶无恙,“见一分钟,要花好几个亿的积分。” “他现在还欠着我积分没还呢。” … 叶无恙:“???” 她倏地站起来,单手撑住桌面飞跃到玉兔面前朝着他一脚踹了过去。 砰! 兔爷砰的声倒地。 “上次那九个亿的积分,是不是你诈骗我弟得来的?” 兔爷站起来。 他面对主人不敢说谎,只能点点头道:“主人,对不起。” 叶无恙气的脸颊通红,“你肯定没少折腾我弟弟。” “你小心老娘给你报废了。”叶无恙生气道。 … 玉兔:“不敢了主人。” 叶无恙回到办公桌前。 玉兔把一张照片放到叶无恙面前,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娃娃的照片。 叶无恙愣住。 她拿起照片仔细的端详着,“这小子简直和我弟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时?”叶无恙抬头看着玉兔。 “叶怀瑾,叶安然和夏芊澄的儿子,一岁半,得叫您姑姑。” … 叶无恙:…… 她看完大侄子的照片,心情都变好了。 随即拿起手机便开始给大侄子买衣服,把一众儿童的名牌服饰下单了一个遍,买完之后她抬头道:“死兔子,你能把东西给我大侄子吗?!” 叶无恙虽然是在问问题,但眼神里却有一种不容祂拒绝的杀气。 兔爷:…… “我能。” 第1521章 要不去西北开荒? … 站在叶无恙面前,兔爷在万能工具箱那点傲气全无。 叶无恙拿着叶安然的照片,和大侄子的照片对比了一下,他们俩还真是遗传了老爸的帅气。 叶无恙抬头看着玉兔。 “什么时候能安排我们一家人见个面?” “哪怕打个视频电话也行呢。” 叶无恙太想念弟弟了。 特别是知道他还活着之后,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就差也穿越过去了。 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做不到。 玉兔静静地站在叶无恙面前,“主人,那九个亿的积分,是您花的……” “他现在欠债,也是您……” “哦不,是我的错。”话说到一半,玉兔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改口。 祂看着叶无恙生气的样子,害怕她一会把自己拆了。 叶安然做不到,也做不出来的事情,面前这位神仙姐姐一定能干得出来。 叶无恙转身看着墙上的多维电子地图。 近海的水源已经净化的非常干净了。 这些有赖于科学院的院士们不辞辛劳的研发净化器,也有赖于兔爷提供解锁高能净化物质的积分。 她面对着多维地图,转身看向玉兔,“我弟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你一定要保护好他和家人的安全。” “如果我弟有危险,我就拆了你!” … 玉兔:…… 祂向叶无恙敬礼。 随即在叶无恙面前消失。 … 鹤城。 谭林拿到了西门子的通信模块,装在他按照叶安然给的图纸研发出来的步话机里,组装好几台电话后,他驱车送到省府。 叶安然和马近山正在研究下一步针对雪城鬼子的战略行动。 谭林敲响作战室的房门。 马近山道:“进来。” 谭林进到作战室,他怀里抱着一个木头箱子,看着作战室里就坐的长官,他唯唯诺诺的道:“那啥,你们先忙。” 谭林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叶安然叫住他,“谭先生,进来坐。” 谭林深呼口气,“好吗?” 叶安然站起身走到谭林面前,向在作战室里就坐的几个军官介绍了他的身份。 “谭先生的父亲是北平电话局局长。” “受谭老的熏陶,谭林先生苦心钻研无线电与通信工程专业,未来,我们的部队依赖无线电通信的同时,还可以使用无线电话通信。” “他的研发成果将会大大的缩短战场上部队与部队通信的时间。” 叶安然看向张天海,“大家都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 “时间甚至能左右一场战争的成败。” “所以,谭林先生研发出来的步话机,将是我们东北野战军在战场上制敌取胜的大杀器。” 他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鼓掌。 掌声非常的热烈。 谭林站在众人面前很是羞涩,面对叶安然当着诸多军官的面对自己如此高度的赞赏,他感觉自己有些虚。 步话机的图纸是现成的。 把步话机的图纸和所需要的材料配件研究个明白,步话机基本就成型了。 叶安然转身拍了拍谭林的肩膀。 谭林把怀里抱着的木头箱子放到桌面。 他看着叶安然道:“叶长官。” 谭林打开木头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无线电话递给叶安然,“这是我们刚刚组装完成的步话机。” 叶安然接过谭林递过来的步话机。 和以前白屋军队使用的步话机一样,主要突出一个大。 谭林给每个人都递过去了一个。 他指着步话机的构造介绍着它的使用方法。 叶安然把孙茂田喊到作战室。 递给他一台步话机,叫他到五公里以外的地方,和自己通电话。 孙茂田拿着步话机离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孙茂田给叶安然拨通电话。 “叶司令!” “你现在的位置?” “城东五公里处。” “再走远一点,十五公里,三十公里后再试试。” “是!” … 听到话筒里传出孙茂田清晰的声音,众人感到非常的震惊。 张天海拿着比他手掌还大的电话,“有了这玩意,以后就不用背着电台了吗?” 叶安然嘴角微掀,“有了这玩意,只会让你更加的方便。” “而不是说不用电台。” 张天海重重的点头,“原来如此,不过这玩意比电话好多了,最起码它不用铺电话线了。” 孙茂田分别在十五公里,二十公里,三十五公里,五十五公里的位置,给叶安然挂去了电话。 不管是十五公里,还是五十五公里,叶安然都能清楚的听见孙茂田的话。 二人的通话都非常的清晰。 这说明,步话机经过了测试。 叶安然放下步话机,握住谭林的手道:“兄弟。” “辛苦你了。” … 谭林试过以后才给叶安然送来的,看到他对步话机非常的满意,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叶长官。” “其实全球各国无线电工程人士,都在寻求替代无线电电台的工具。” “剑桥大学,牛津大学通信专业都有提到过无线电话的设想,但都没有实践过。” 谭林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步话机,“它的问世,让我们国家的通信工程专业,在全球范围内至少进步了二十年。” 对于谭林而言。 这些步话机正是华夏通信工程从无到有的敲门砖。 他更看重的是步话机的问世,在华夏通信工程科研领域带来的巨大的效果。 叶安然微微颔首。 “谭先生。” “还需要更多您这样的人才,加快我国通信工程领域的发展,填补我国在通信领域的空缺。” “这批步话机,我需要马上进行批量生产,你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一定满足你。” … 谭林重重的点头,“我们现在什么也不缺,马上就可以量产,那这些步话机就给您留下,我就回去了。” 他向在座的军官微微一礼,准备转身出门的时候,马近山喊道:“起立。” 哗! 列席作战室的军官倏然间起立,马近山道:“敬礼。” 谭林愣住。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东北野战军里面,竟然那么受重视。 谭林朝着众人鞠躬一礼,挥手作别。 他走后,叶安然坐回他本来的位置,张天海道:“叶司令。” “你们在大不列颠说的我那些坏话我都知道了。” “我张天海,高低是撇不掉那个老北风的帽子了。” “那你们说万一哪天丽莎来鹤城,那我不得躲起来啊?” “就冲我这么憋屈的黑历史,你不得把那个步话机,送给我们独立一旅一些?” 张天海盯着桌上的步话机。 他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 别人都放桌子上了。 就他怀里还抱着不舍得放下。 马近山“哈哈”大笑,“你就说是不是你绑的嘛!” 张天海表情凝重,“是我绑的,可是那是叶司令让我绑的。” 叶安然:…… 这突如其来的背刺,叶安然浑身直冒凉风。 要不是知道张天海是过命的兄弟,就凭他今儿这句话,那以后都不能继续处兄弟了。 叶安然看着张天海,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野司通讯官走进作战室,“报告马司令,叶副司令。” “汉宫发来电报。” “第二批来鹤城学习的空军飞行员,将于今天下午三点抵达我部机场。” “汉宫特别通知,丽莎女士将随同25名空军飞行员飞抵鹤城,请我部务必保护好丽莎女士的安全。” “另附电:恳请野司积极调查此前参与,谋划,设计绑架丽莎女士的“老北风”。” … 前面那些话听完倒是没有什么。 张天海听完后面那段话,汗毛倏地立了起来。 老天爷! 这都过去了多长时间的事情了? 她那个小姑娘咋就那么爱记仇呢??? 张天海脸色和刚刚顿时有如天差地别。 他站起来隔着作战室的会议桌,一把抱住桌上所有的步话机,“我觉得这些步话机,刚刚能够抚平我身上的一丢丢的伤痕。” …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叶安然看着似惊弓之鸟的张天海,“要不,你去南方躲两天?” 101师师长李国胜“哈哈”大笑。 “去西北,江司令的第二集团军在西北开荒。” … 102师师长江俊生道:“我觉得老北风应该去海军联合舰队找何司令,何司令肯定不会出卖他的,哈哈哈。” 马近山:…… 叶安然:…… 张天海:一群禽兽。 叶安然侧目看向汇报工作的中校:“回电,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丽莎女士。” 中校向叶安然敬礼后离开。 张天海看着叶安然,“那我咋办啊?” 叶安然思忖几秒,“你实在不行,回家躲两天?” 刚和丽莎达成了合作,还带走了菲洛里德。 临走的时候,丽莎把当年抢掠走的国宝,送还了一批。 这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 要是把张天海摆在前面,那不纯粹是给妹子上眼药吗? 如果露娜姐和奔驰、BMW等德企没有谈妥,他准备和丽莎商榷商榷,引进罗尔斯-罗伊斯进驻鹤城,为应龙战斗机替换罗罗发动机做准备。 张天海:……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牺牲的话。 那必须是我呗? 他深吸口气,抱着步话机道:“那这些归我。” 叶安然看着他怀里抱着的步话机,沉吟道:“你这样,你给我留三个,我给大哥一个,我一个,第一集团军司令部一个。” 坐在叶安然身旁的马近海皱着眉头,“为什么不是大哥一个,我一个?二哥不叫哥了呗?” 叶安然:…… 他朝着马近海翻了个白眼。 “你天天跟我在一块,你要那玩意有啥用?” 马近海:…… 这么说的话,倒是也能说得通。 张天海分出三个步话机,他把桌子上的步话机全部装进箱子里。 奶奶的。 丽莎那小姑娘竟然和太岁一样。 她来鹤城。 自己堂堂独立一旅的旅长,竟然要躲着她。 上哪说理去? 第1522章 打脸了吧! … 下午两点。 孙茂田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抵达鹤城机场,并在停机坪前铺设了红地毯。 叶安然在敦伦有的礼节,丽莎也会有。 华夏人讲究礼尚往来。 接待的规格,自然不会太过潦草。 黑省省主席马近山,会同黑省的高级官员,以及第一集团军的最高长官,前往接机。 叶安然途经夏公馆的时候,特意喊上了夏芊澄。 夏芊澄是自己的妻子。 这种场面的接待活动,自然要带上夫人。 叶安然同时还请了露娜。 崭新的奔驰汽车组成的车队,去往机场接机。 叶安然望着窗外的风景,意识闪现进到万能工具箱。 靠! 原来兔爷工作,站岗的地方竟然没有人。 叶安然不禁有些慌了,卧槽! 兔爷走丢了吗??? 他在贮存空间,和自己的工作台转了转,都没有看见兔爷的影子。 叶安然眼睛瞪得溜圆。 “兔爷。” “兔爷你在吗?” “兔爷?!” 叶安然在万能工具箱里喊了几声。 依旧没有听到兔爷的答复。 他走到工作台前翻看工作台上的相关书籍,又走到兔爷平时站着的地方左看右看。 兔爷没在。 也没有留下一封书信。 卧槽! 我兔爷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自己抛弃了吗??? 也没有哪本说过系统会跑啊!! 说实话,叶安然还指望着兔爷给自己提供谢馒头,和喷气式战斗机呢。 他还想在近两年,通过兔爷某些手段,帮忙把铁山先生研究的卫星送上天。 叶安然在万能工具箱里转了一圈。 非常的失落。 这兔子有事的时候,是真的不惯着自己啊!! … 应天。 机场。 超长,超宽的红毯,从停机坪一直铺到一辆凯迪拉克轿车的车门前。 红毯两侧站着应天军乐队。 除了军乐队,还有穿着军官礼服站岗的仪仗队。 应天外务部部长冯天奇,陆军一级上将,防务部部长柯勤,办公室主任陈助,华夏空军司令张小六等人在机场等待着。 与此同时。 应天行宫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红毯一直从下车的地方,铺到行宫大厅。 宴会厅内摆放着红酒,威士忌,以及大不列颠的古典画作,和名贵器皿。 有人在办公室里一直等待着。 应天驻大不列颠领事馆向应天致电。 大不列颠赴华夏的专机,将于下午三点抵达华夏。 听到这个好消息,应天行宫就一直在忙碌接待的事宜。 和柏林的关系,因为叶安然闹得非常的僵。 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和大不列颠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他们也愿意的。 西方国家隔着大洋,发展的都比国内迅速。 应天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和大不列颠联络联络情感。 … 深空。 八千米。 一架霍克专机朝着华夏的北方稳定的飞行着。 丽莎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看着下面的白云和远处的蓝天,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件难以言说的心事。 虽然和叶安然已经说开了。 但只要想到叶安然这个名字,她心情就莫名的失落。 特别是马上又要见到他了,丽莎的心里有些慌张。 这时。 一个空军军官走到丽莎的身边,他朝着丽莎行礼后道:“丽莎女士。” “我们的专机是在鹤城降落,还是在应天降落?” … 丽莎微微一怔。 她抬头看着空军上校,疑惑道:“叶安然在应天吗?” 上校摇头:“叶长官在鹤城。” 丽莎深呼口气,“那你还用得着问我在哪降落吗?” 上校向丽莎敬礼后道:“是,在鹤城降落。” 他重复了一遍。 转身离开。 丽莎看着窗外,内心依然是非常的慌乱。 … 下午三点一刻。 丽莎的专机,进入鹤城领空。 相比预计的三点降落在鹤城机场晚了二十分钟。 专机于三点二十,平稳地降落在鹤城机场跑道。 同时降落的还有参与护航客机的应龙战斗机。 叶安然看着远处跑道滑行的战斗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欧洲一行,东北出息了。 北航也是出息了。 以前,都是华夏人腆着脸,拿着钱,去欧洲各国购买别人快要淘汰的战斗机。 他们知道华夏在科技上的落后,但就是不敢把新的家伙卖给华夏,他们也怕华夏人把他们的飞机研究透彻,然后研发出新的战斗机。 看着应龙一代机缓缓地进入停机坪。 终于有一天。 我们也可以把上一代的东西,卖给西方国家了。 虽说是上一代的东西,但是对比那些霍克2,霍克3战斗机,应龙一代机仍然是这个世界上的巅峰之作。 哪怕是鬼子的零式战斗机已经提前问世。 它仍然不是应龙战斗机的对手。 …… 应天。 张小六掏出金怀表推开表盖看着时间。 三点三十分! 他转身看向应天外务部部长冯天奇。 “冯部长。” “你确定是下午三点?而不是凌晨三点吧?” … 冯天奇抬头看着晴朗乌云的天空,别说大不列颠的专机了,天上甚至连只鸟都没得。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 一旁,陈助理皱眉道:“老冯,你可千万别搞错了。” 冯天奇嘀咕道:“没错啊。” “说的是今天下午三点钟啊。”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柯勤看向张小六,“少帅。” “你就不能让你的人联系一下丽莎女士的专机吗?” … 张小六看向身边站着的副官,“去塔台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搞清楚,她到底是下午来,还是晚上来。” … “是!” 副官答应一声,随即离开。 柯勤叹了口气道:“肯定是下午来,说不定是迷路了。” “也没见过谁的飞机,晚上能飞的。” … 张小六皱眉。 “叶安然的飞机晚上能飞,你没见过吗?” 柯勤:…… 好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就是个例外。” “人西方国家的飞机都不具备夜航的能力。” “他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怕我们说他不好。” … 张小六:…… 也不知道柯勤是怎么当上陆军一级上将的。 感觉他脑子好像不好。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副官一路小跑到张小六面前,他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向张小六敬礼道:“报告少帅。” “丽莎女士的专机,已经于三点二十分时,在鹤城机场平安落地。” … 柯勤愣住。 陈助愣住。 外务部部长冯天奇眼睛瞪成了麻球,完蛋了。 他搞不明白。 大不列颠的同事,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来。 张小六眉头拧成一团,他转身看着扛着鼓,举着萨克斯,拿着手风琴的军乐队,“看什么看?” “散了吧!” “都散了吧!!” 那些伫立在红毯两侧的军乐队,互相对视之后听到指挥长的口令,就地解散。 柯勤表情凝重。 “妈的!” “他叶安然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 “竟然敢截胡外宾?!” “妈的!” 柯勤愤怒道:“老冯,这事儿你一定要如实报告给行宫!!” “一定要治叶安然的罪!” … 冯天奇皱着眉头,“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柯勤叹口气道:“人家不来了,那咱们撤了吧?费劲巴力的把戏台子搭好了,唱戏的没来。” 一行人坐车离开机场。 他们的车队缓缓地开进行宫。 大老远看到车队的一众人纷纷走下台阶,包括行宫内等待良久的人也跟着下了台阶。 等汽车在门口红毯区域的位置停稳。 侍卫上前拉开车门。 等待良久的人上去准备和丽莎握手的时候,张小六、柯勤一左一右的下车。 看到柯勤和张小六下车。 众人全部懵圈了。 来人不应该是丽莎女士吗??? “你们没接到丽莎女士吗?!” “这怎么回事啊?!” … 冯天奇从另一辆车下车跑步到台阶前,“丽莎女士的专机,已经于半个小时前,由鹤城机场降落。” “什么?!” “是叶安然把人劫持走的吗?!” 众人疑惑。 非常震惊。 冯天奇低着头,“是大不列颠的同事没有交代清楚,丽莎女士此次华夏的行程,没有安排应天的接见。” 张小六:…… 柯勤:…… 陈助看向台阶下面的众人。 大家脸色铁青。 都以为是叶安然武装劫持了外宾的专机。 结果人家外宾根本就没有安排应天的相关行程。 还有比这种乌龙,更打脸的事情吗??? 一行人面色凝重,直到应天话事人转身拂袖而去。 众人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 这回。 叶安然又把应天行宫的长官们气个够呛! 第1523章 罗罗抵达鹤城 … 应天一行人生气是小事。 从机场到行宫,为了接见外宾,应天宣传部安排了诸多中外记者到机场等候。 那些国内的报社,应天可以用权力往下压一压。 可那些国外的记者,个个都是嘴巴。 生怕发生点什么事情,他们国外的人不知道,是管不住的。 柯勤跟着一众长官进到会议室。 所有军官面色铁青,脸色比打了一场大败仗都难看。 柯勤皱着眉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会议室里静默无声。 坐在会议桌中间的人生气离席。 他走出去的时候,叫走了陈助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助理走出房间,他走到会议桌前看着张小六等人道:“少帅,柯部长。” “外宾来不来应天是他们的事情。” “但他们既然来了,我们就得和外宾见一面。” “否则的话,外宾会以为东北才是我们华夏的政治中心。” 他抬头看着柯勤,张小六二人。 二人也在看着陈助理。 瞅瞅。 说的是人话吗?? 东北是不是华夏的政治中心他们不知道。 但是,他们跟叶安然相处的太尴尬了。 张小六还好一点。 他自诩“借”给了叶安然很多钱,虽然不被叶安然尊重吧,但叶安然应该不至于拿他怎么样。 柯部长就不一样了。 张小六看向柯部长,“老柯。” “你去不去?” 柯勤眉头拧成了麻花,他双手紧紧地贴着裤缝线,一时半刻也拿不出个主意。 他背着叶安然辞去了北平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职务。 之后前往京都,和梅津丑治郎在京都签订了一份不被叶安然所承认的协定。 他签署完那份协定之后。 军政部晋升他为陆军一级上将。 按理说。 晋升陆军一级上将这种高级别的仪式,叶安然理应参加的。 应天邀约了军政部所有的长官,以及各大战区的司令,唯独没有邀约叶安然。 这个时候让柯勤去东北见叶安然,柯勤心里非常的忐忑。 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陈助理看出了柯勤的心思,“柯部长。” “您是防务部部长。” “是能够代表应天说话的人。” “请您在外宾面前,一定要把应天欢迎外宾,重视外宾此次到来的情况说明,我们希望,外宾能够在离开华夏之前,到应天来一趟。” … 柯勤深呼口气。 他表情凝重的看向陈助理,“老陈。” “你说我和叶安然的关系。” “万一这中间出点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 … 陈助理思忖几秒,“今时不同往日了。” “您现在是应天防务部部长。” “他叶安然就算再怎么牛,在您面前也只能算是个下属。” “您放心,应天就是您坚实的后盾。” “这话不是我说的。”陈助理指了指隔壁的办公室,“您懂了吧?” 柯勤深呼口气。 既然陈助理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也就没什么说的,看向张小六,“少帅,我们去机场吧,争取早点见到外宾。” 张小六微微颔首,他嘟嘟嘴,朝着陈助理等人点点头道:“那我们撤了。” 他指了指外面等待着的媒体,“外边那些人,就交给你们搞定吧。” 陈助理:“好。” … 鹤城。 专机的云梯落地。 早就等在机场的军乐队,奏响礼乐。 各国驻鹤城的记者,媒体,扛着相机冲着下飞机的丽莎疯狂的摁快门。 丽莎身着一身礼服,她走下登机梯。 在她身后,跟着皇家的保镖。 在保镖之后,是随同丽莎乘坐一架专机而来的二十余名飞行员。 丽莎前脚踩住红毯的时候,马近山迎了上去。 叶安然跟在马近山的后面。 众人相互奔赴的场面,被诸多中外记者用相机记录了下来。 丽莎走到马近山的面前。 “马将军。” “您好。” … 二人互相握手。 马近山道:“丽莎女士,欢迎您来鹤城。” 丽莎和马近山握手后,和叶安然握了握手,“叶将军,您好。” 她接着小声嘀咕道:“都是自己人,干嘛弄那么多记者来呢?” 她本来想放下皇室的架子,下飞机就和叶安然,马近山来个亲切的拥抱的。 这下好了。 拥抱没有了,自己还要时时刻刻注意庄重的仪表,和体面的动作。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小声道:“我妹妹来鹤城,那我不得显摆显摆?” “嘘。”丽莎撇嘴,她走到夏芊澄面前,主动和夏芊澄拥抱,“叶夫人,好久不见。” “丽莎殿下,好久不见。”夏芊澄柔声轻语。 丽莎抱着夏芊澄抱了好一会,她其实有很多话想和夏芊澄说的。 可是在这种场合下,她那些话根本说不出口。 夏芊澄随后和露娜,以及大哥马近山的夫人拥抱后,随同叶安然等人乘坐专车离开。 因出于接待外宾的礼节,露娜和夏芊澄陪同丽莎乘坐一辆车前往黑省省府。 叶安然和马近山分别陪同一名大不列颠来的特使乘坐不同的车辆前往省府。 与叶安然同坐一辆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西装。 他戴着眼镜,非常的绅士,“叶先生。” “贵国的应龙战斗机非常的完美。” “它的出现,震惊了我们大不列颠的航空研发部,了不起的作品。” … 叶安然感觉面前的男人有些脸熟。 他主动伸出手和男人握手道:“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 男人立即握住叶安然的手,客气的说道:“施华特·罗尔斯。” “我和弗里德克·罗伊斯共同创办了Rolls-Royce。” “目前主要研发乘用车辆和航空发动机。” … 施华特·罗尔斯握住叶安然的手,“我被邀约观看了贵国应龙战斗机的升力测试,和极限飞行实验。” “说实话,我们从1930年便开始研发的飓风战斗机,目前还没有正式试飞。” “单从动力上来讲,我们飓风战斗机所使用的劳斯莱斯灰背隼液冷发动机,很难能拿到比应龙还要好的飞行数据。” … 叶安然全程目瞪口呆。 卧槽! 他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想罗罗,罗罗就来了!! 他记得,飓风战斗机是在三五年年底进行的试飞。 试飞后开始进行量产,直到37年,飓风战斗机才真正的下线交付空军使用。 当年的飓风战斗机,也是非常能打的存在。 叶安然紧紧地握着施华特·罗尔斯的手,“欢迎罗尔斯先生到访我们鹤城。” “贵国的劳斯莱斯发动机,一直都是世界顶级的存在。” “鄙人仰慕许久。” “我们和大不列颠是朋友关系,更是合作关系,如果我们能把感情继续加深加深,我们双方促成合作,那就太好了。” 叶安然吹捧着施华特·罗尔斯。 哥们! 你不来鹤城。 咱也得想办法把你弄来!! 那么既然你来了,那肯定是不能就这么空落落的回去的!! 自己好歹也是认了一个手眼通天的妹子!! 大半的国宝都能拿回家来,自己还拿不走一个搞发动机的吗? 那以后劳斯劳斯的华夏总部就放在东北。 生产车间和技术也放在华夏。 上一辈子自己都没坐过一次劳斯莱斯。 如果这次德意志的车企因为自己和柏林当局的关系而出走,那以后东北的乘用车全部改成劳斯莱斯! 施华特·罗尔斯很是惊讶。 他看着叶安然,疑惑道:“叶先生,您知道我们这个品牌?” 叶安然:…… 那何止是知道了。 再过几十年。 华夏新人结婚用的那玩意全是劳斯莱斯。 虽然说航空发动机研发部在七零年后,同车企进行了完全的分割,但航空发动机上印着的劳斯莱斯徽标,是不会改的啊!! 叶安然笑了笑。 “呵呵。” “罗尔斯先生,我和丽莎女士是老朋友了。” “她总跟我提起贵国的劳斯莱斯。” “我很仰慕。” … 罗尔斯微微颔首。 车队一路从机场开到省府。 叶安然和罗尔斯聊了一路。 到达省府大楼的时候,叶安然已经和罗尔斯处成了朋友。 而另一辆车上,马近山和另一个叫罗伊斯的家伙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淡。 一个在说发动机,一个在说天不错。 总算是到了省府,马近山主动下车请弗里德克·罗伊斯下车。 “罗伊斯先生,我们到了。” “谢谢马主席。”罗伊斯下车道谢。 马近山深吸口气。 妈了个巴子的! 总算听懂了一句“谢谢”。 也不知道哪个家伙,忘记把翻译塞进车里了。 他这一路上,遭老罪了。 … 马近海乘坐的那辆车上,坐着三个翻译。 他们完全没有沟通障碍。 一路上聊的非常开心。 叶安然下车走到大哥的身边,“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施华特·罗尔斯先生。” “是大不列颠著名的劳斯莱斯车企,以及Rolls-Royce航空发动机研发公司的创始人之一。” 他随即看向弗里德克·罗伊斯,“你们聊的怎么样?他就是和罗尔斯先生一起创建Rolls-Royce的罗伊斯先生。” … 马近山:…… 他和罗尔斯握了握手,尴尬地说道:“兄弟,别提了,翻译没上车,我根本听不懂他讲话,一路上互相对着笑了几十次。” “要不是听不懂他讲话,我还以为这个外国佬对我有意思呢。” … 叶安然:…… 这时,马近海下车走到马近山身边道:“我车上坐了三个翻译,你们是谁没带翻译吗?” 马近山:……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马近海,真想捶他一顿。 第1524章 蟑螂腿都能绊我一跤? … 下午四点。 叶安然一行人在省府宴会厅,同大不列颠外宾进行了愉快的会谈。 广川汽车公司高野秀树,兵工厂、重炮厂厂长金一南、精钢集团高启强、重车厂厂长米哈伊尔、北航研究院院长刘敬意、北方雷达研究院院长铁山、鹤城生物实验室、东北制药集团顾问弗莱名、生物化学家乾恩、物理学家鲍斯坦丁、菲洛里德等人同丽莎一行人进行了简短的会晤。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从事的都是高精尖,特级保密的工作。 叶安然把他们请来和丽莎带来的人进行会晤,不是为了装逼。 从把应龙一代机卖给欧洲国家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格局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有时候稍微的亮一亮底牌,能够让处于边缘地带的朋友,更加的忠诚,可靠! 丽莎躲在一边和夏芊澄、露娜聊天。 三个女人一台戏。 她们三个人很快就成了朋友。 叶安然感觉非常的离谱。 遥想那日离开敦伦之前,在汉宫楼顶见丽莎的场面,叶安然有时候都害怕她和夏芊澄见面会打起来。 随同丽莎一起来的施华特·罗尔斯端着红酒杯。 和那些曾经在大不列颠见过的学术界金字塔塔尖上的人一一敬酒。 弗里德克·罗伊斯端着一杯威士忌到叶安然的面前,“叶先生。” 叶安然一只手端起威士忌的酒杯。 一只手伸出去和罗伊斯握手,“罗伊斯先生,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罗伊斯摇头。 他指着那些学术界顶尖的这家,那家,“我想知道,您用什么方式方法,把他们这些大能,吸引到华夏来工作的?” “能把他们集中到一块,这真的很难。” “恐怕比我们打造一个劳斯莱斯的品牌,都要难上加难。” … 弗里德克·罗认识的人里,他们对钱几乎没有任何的概念。 只需要你满足他们的衣食住行,他们就能专心的搞学术。 他们认为一英镑和一百英镑的价值是一样的。 但他们认为学术当中的一就是一,多一个小数点,他们都会将之前的全部演算推翻重演。 叶安然看着留着长头发,外人看来一身艺术细胞的鲍斯坦丁,他笑了笑道:“除了用钱打动他们,还必须得有真诚。” “他们大概是感受到了我们华夏人民的真诚了吧?” 弗里德克·罗表情僵住。 还能这样子吗? … 晚上八点。 晚会仍然在继续着。 除了鹤城的商贾和最高军政人员,以及外务部的人陪同之外,鲍斯坦丁等人已经早早的返程回家休息了。 马近海脸色红扑扑的走到叶安然面前,“刚刚机场来电话来了。” 叶安然抬头看着脸红红的马近海,“二哥,你喝多少啊?” 他指着二哥手里的红酒杯,“这玩意喝多了比喝白的喝多了难受。” 马近海点点头,“我知道,先说正事儿,应天来人了。” “柯勤和小六子的专机已经在鹤城机场降落了。” “要咱们派车去接他们。” “接不接啊?” … 叶安然气笑了。 妈的! 当时柯勤那个混蛋,新的任命下来之后,叶安然才知道他已经离开北委会有一段时间了。 自己好歹也是北委会委员长。 在柯勤眼里却是弄成了卑微会委员长!! 就冲他和梅津丑治郎的协定。 叶安然也不会派车去接他。 “你给高直航去个电话。” “就说省府的电话打不通,人都在陪着外宾喝酒。” “他们如果要进城,步行前往。” “出于对外宾的安全,把他们的枪下了,只能他们两个人来城里,不能带警卫。” … 马近海眉头挤出了个川字,“咱就说,真让他们跑着进城啊?” “机场距离咱省府,少说有20公里的。” … 叶安然眯着眼睛看着马近海,“二哥你要是心疼了,你去接他们。” 马近海脖子一扭,“他们又不是娘们,我才不去接。” 他随后转身离开。 叶安然继续陪着外宾喝酒。 鹤城机场。 从应天二号专机落地机场进入停机坪时,地面警备队就已经把装甲车开到飞机前后左右堵住了专机所有的去路。 按道理说,他们这个级别落地鹤城。 那规格不说跟丽莎是一样的,但肯定也不能太低了。 等机组人员把机舱门打开。 机组人员全部愣住。 谁也没有想到。 迎接他们的不是来接机的专车,而是全副武装的装甲车。 那装甲车上的机枪口径,快有20毫米了。 张小六下飞机时,看机组人员的脸都绿了。 要不是往外面看,张小六甚至以为开门的机组人员是见鬼了。 张小六和柯勤走下飞机。 该面对的恐惧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而这个武装战区的风格,的确是叶安然能干出来的事情。 想当年,叶安然什么事不敢干啊? 这是叶安然不在。 他叶安然如果在鹤城机场,那最起码得打一梭子给张小六、柯勤听个响。 柯勤一身陆军上将军官服。 他看着拿枪指着自己的中尉。 妈的! 一个中尉! 他不给自己敬礼就算了。 他甚至还拿枪指着自己!! 这也就是叶安然能惯出来的兵痞子才这个样了。 没救了。 柯勤皱眉沉声道:“我是防务部部长柯勤,看清楚了,我这是陆军一级上将,你不向我敬礼,还拿枪指着我,就凭这,我就能立马枪毙了你!” … 中尉:…… 他枪口依然是指着柯勤,一动不动。 身为东北野战军,在没有新的命令之前,枪口移动一寸,都是对东北野战军的不尊重。 围住柯勤的战士们也不是全然没有动作。 至少! 在他说完“枪毙”中尉的时候,一侧部署的步战车机枪手拉动了枪机。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的入魂,入心。 柯勤脸黑的和黑洞一样。 面子是没有的。 里子也不能有。 张小六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个曾经自己的兵。 那些笕桥机场出来的飞行员,竟然一个也没有出现。 张小六掏出一根烟递给中尉,“兄弟,我想见见你们机场的高直航。” 中尉抬眼看向高直航,“请把你的烟拿回去。” “机场重地,禁烟!” … 张小六:…… 他把烟装回兜里,“能不能见见你们机场的高直航?我们是朋友。” 中尉看着张小六,“你以为是谁让我们包围你的?” 张小六:…… 妈了个巴子的! 倒反天罡了。 他在下飞机之前想过面见叶安然会非常的难堪,甚至也想过各种尴尬的场面。 但唯独没有想到,叶安然没有来的情况下,竟然让一个中尉把自己给羞辱了。 拿着自己的面子踩在脚下当鞋垫子。 张小六气炸了。 在他生气的时候,一辆军车停在装甲车的外侧。 莱蒙托夫下车走到张小六,柯勤的面前,他道:“两位长官。” “因为外宾的到来,总部的电话我们一直打不通。” “目前鹤城城内正在宵禁。” “城内禁止一切车辆进进出出。” “你们如果想要进城的话,可以步行进城。” … 柯勤:…… 他气死了! 气得差点指着莱蒙托夫脱口大骂了。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提醒他要保持克制。 张小六咬着牙道:“我们能在飞机上度过一晚上吗?” 他是东北人。 他老子管理东北的时候,鹤城就是轻工业基地。 从机场到省府要走二十多公里路,他是清楚的。 从这个时间出发,他们要走到省府恐怕是要走到凌晨了。 莱蒙托夫看着张小六。 “长官。” “我部机场有着严格的管理规定。” “飞机落地后实施无人制度,确保每一架飞机在起飞前,落地后,是无人的状态。” “所以,你们不能在飞机里住一晚。” … 张小六:…… 柯勤:…… 张小六门牙快要咬碎了,“艹!” “老子走行吧?!” “鹤城,老子再也不来了!!” 他转身朝着登机梯走。 张小六往前走几步便被飞行员给拦住了,“司令,他们说没有黑省省府的允许,不能给我们提供飞机的燃油。” “我们现在的燃油,起飞后最多能飞十分钟。” 飞行员低着头在张小六耳边耳语着。 张小六愣住。 卧槽! 他以前在东北是横着走的啊!! 自己好歹也是以前的东北王!! 现在回来,连个蟑螂腿都能绊自己一脚了?! 张小六转身看着莱蒙托夫,“你们想怎么样?” 莱蒙托夫严肃地说道:“张司令!” “东北空军有着严格的条例条令。” “如果没有黑省省府的命令,我们的确不能给你们加注燃油。” … 张小六:…… 他怒吼道:“妈了个巴子的!!” “去!” “给叶安然打电话!!” “老子要见他!!” “他他妈的黑老子钱的时候,怎么没跟老子讲条例条令啊?!” “混蛋!!” 他走到莱蒙托夫面前,站在莱蒙托夫身边的中尉倏地举枪顶住了张小六的胸口。 张小六低头看着中尉,他抓住枪管往脑门子上怼,“妈的,你打死我!你不打死我你是我养的!!” 第1525章 磕八十个响头我也不来鹤城 柯勤人都看懵了。 他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北委会副委员长。 现在的防务部部长。 这些人竟然不给他一点面子。 他看着发飙的张小六,心里五味杂陈。 要说比他冤屈的人,也就是张小六了。 毕竟。 以前这地方姓张。 现在的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马近海,谢柯,和驻守鹤城的陆军部队,以前都跟着张小六姓张。 莱蒙托夫压低了中尉的枪口。 张小六瞳孔睁大,盯着莱蒙托夫,“让高直航来见我!” 莱蒙托夫是苏维埃人。 来鹤城也有小一年的时间了。 他不惯着张小六,沉声道:“张司令。” “高长官目前在省府陪同外宾共同用餐。” “我们联系不上他。”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莱蒙托夫看着张小六道:“要么步行离开机场,要么乘坐军机先行离开。” 张小六:…… 他站在莱蒙托夫面前,指着他道:“好,好,很好!!” “你们等着!!” “老子迟早让你们付出代价!!” 张小六转身走向登机梯,刚走两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到柯勤面前,“走,我们步行进城!!” “啊?”柯勤惊讶出声。 他疑惑的看着张小六,呢喃道:“真要走着进城啊?” 张小六回头看了眼专机。 和那不争气的飞行员。 “航油只能飞十几分钟。” “不走着去,那怎么去?!” … 柯勤深呼口气。 想来也是。 他们除了走着去省府,也别无办法了。 张小六推开莱蒙托夫,朝着机场大门走着。 柯勤跟在张小六的身边,他时不时的的往回看看。 他们带来的那些警卫员,全部被东北空军的人拦在了机场。 柯勤跟着张小六重重的叹口气,“妈的!” “我看这就是叶安然故意安排的!!” … 张小六走出机场大门,苦着脸往嘴里塞了根烟,边走边吐槽道:“老柯,说句话你别不愿意听,今天这个下场,多半都是你闹得。” 去往省府的公路两侧亮着灯,两个人走在大路中间,若是不想接下来走到省府所需要的时间,其实还是非常浪漫的。 柯勤跟在张小六的身边,他重重的叹口气道:“你别乱说,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张小六边往前走着边回头看着柯勤,“当真和你没有关系吗?” “如果不是你背着叶安然辞去了北委会副委员长的职务,又背着全国人民和美津丑治郎签订了不合理的协定,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吗?” 张小六把刚刚在中尉那里受过的气,全部发泄在了柯勤身上。 他相信。 如果这次是他自己来的鹤城,叶安然一定不至于如此对待自己。 柯勤一只手揣在兜里,他重重的叹口气道:“我又有什么办法?” 最初的五公里,张小六、柯勤觉得稀松平常。 越是往下走,两人越困,越乏。 特别是他们穿着西装,皮鞋。 走五公里于他们而言,已经快到了极限了。 柯勤看着一排望不到头的路灯,他深呼口气道:“少帅,还有多远啊?” 张小六脱了身上的西装,他望着两侧的楼宇,累的恨不得随便找个人家进去睡一觉。 “鹤城真是大变样了。” “走到省府,最起码还要三个小时吧?” … 柯勤:…… “妈了个巴子的!” “老子要知道遭这个罪,老陈就算是给老子跪下磕八十个响头,老子也不来!!” 张小六:…… 他回头看向柯勤,调侃道:“人家没给你磕头,你不是也来了?” 柯勤:…… :兄弟们,那啥,应酬,喝多了……明天在这章补上5000字! :求原谅。 :么么哒 第1526章 叶安然就是个骗子 (上一章补了5000字) … 叶安然把那些能损柯勤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柯勤坐如针毡,如芒刺背。 他甚至有些坐立不安,想站起身离开宴会厅。 叶安然把话锋转到正题,“柯部长。” “听说您和梅津丑治郎签署了个友好协定?” “他们都派人杀你了,你还和他们搞友好呢?” “不排日?是吧?” “那他们排华,怎么没见有人站出来反对呢?!” … 叶安然一顿操作猛如虎。 坐在旁边的张小六目瞪口呆。 原来前面讽刺柯勤的那些话只是一盘开胃菜。 柯勤和梅津丑治郎签署协议,才是今天的主菜。 前一秒说过的话,叶安然全程都是笑着说的。 张小六除了感觉话题有些尖锐,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但这次。 说到不排日。 叶安然倏然间严肃了。 他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令人紧张的气势。 柯勤眉头紧皱着,双手放在大腿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东北。 是叶安然的地盘。 他的二号专机想从鹤城离开,就得有叶安然的命令。 只有鹤城给他们的专机加油,他们才能安全的离开。 如果叶安然不同意给他们的飞机加油,他们就算是花钱,也买不到航空燃油。 柯勤充分体会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 他抬头看着叶安然,“叶将军。” “我也是奉命而为。” 叶安然嘴角微掀,“奉命而为?” “他妈的!” “他叫你卖国,你也奉命而为吗?!” “他叫你把老婆送给梅津丑治郎,你也奉命而为吗?!” 啪! 叶安然拍案而起。 他这口气,憋在心里几个月了。 自从柯勤和鬼子签署了那破协议,应天停了东北野战军的军饷,凡是大会小会,东北野战军高级军官一概不能出席。 除了这些会议,军饷上面的掣肘,他们甚至呼吁全国的老百姓禁止排外。 要和那些鬼子友好相处。 避免发生军事冲突! 如果不是因为柯勤,那自己也不会在家里闲着看孩子看几个月。 看到叶安然发火。 伫立在宴会厅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便衣警卫目光瞬间尖锐起来。 他们的手,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快把套。 宴会厅里的服务员,眼神都和刚刚变得不一样了。 张小六环顾四周。 环绕他们周身的已经不是杀气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环顾他们周身是是死气。 在鹤城。 叶安然、马近山的安全,大于天。 张小六蹙眉道:“安然。” “老柯也不是有意的。” “你别生气了。” … “呵呵。”叶安然冷笑,“卖国不是有意的?那你当年放弃东北,也不是有意的吗?!” “我怎么就认识你们两个怂包蛋子呢?!” “英雄明知道上战场会牺牲,但他们从不往后退半步!!” “你们这些所谓的高级军官,只会在作战室里拿着指挥棒比比划划!” “你们哪天上战场和鬼子真真正正的干一架,老子就当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 “要不然,你们在我面前,这辈子都是这个!”叶安然伸出小拇指,倒置。 柯勤:…… 张小六:…… 叶安然没有在宴会厅多待,他转身走出宴会厅。 走到门口的时候叶安然突然转身看着柯勤和张小六,“住店交钱,不交钱睡大街!” 柯勤:…… 张小六:…… 刚刚当着丽莎等外宾的面,叶安然和他们握手。 热情的和多年未见的亲哥亲弟。 外宾走后,住店交钱! 不交钱睡大觉! 张小六脸色阴沉着,老陈喊他们干嘛来了。 自己亲爹活着的时候,他都受不了一点气。 没想到在叶安然面前,竟然被骂成了孙子! 二人互相看了看。 接着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他们步行前往鹤城酒店。 以每个人一晚上两千块的高额费用,下榻酒店。 一整栋鹤城酒店全部房间都是接待外宾用的。 付费住店的,只有张小六和柯勤。 两人虽然开了两间房,但却在一间房里生闷气。 翌日。 上午八点。 接待外宾的专车停在鹤城酒店的门前。 丽莎,露娜,夏芊澄一行人共同下楼。 张小六和柯勤早就在楼下大厅等待着了,看到丽莎,露娜出门的时候,他和柯勤迎了上去。 却在距离丽莎三米左右的时候,被跟随丽莎一同而来的便衣警卫拦了下来。 直到丽莎,露娜和夏芊澄坐进同一辆车里,外宾的便衣警卫才放弃阻拦张小六和柯勤。 柯勤看着他们的车队朝着省府方向扬长而去,“她知道我是防务部部长吗?” 张小六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远去的车队,只有在对方刹车的时候才能看清楚红色的尾灯,“我看还是不要知道你是防务部部长的好。” “不知道你头衔,你丢的是自己的脸。” “他们要是知道了你的头衔,你丢的可就是全华夏的脸了。” … 柯勤:…… 面对张小六的调侃,自己竟然无话反驳。 这时,鹤城酒店的经理走到门口,他礼貌的看着张小六和柯勤道:“两位长官。” “省府打来电话,询问你们二位是否需要专车?” … 张小六深呼口气,“要的。” “好的,我马上给您二位长官调派专车。” 经理回到酒店的大厅里,打了个电话。 大约过了一分钟,一辆崭新的奔驰汽车停在二人面前,司机停稳车后下车拉开车门,“长官请。” 看着停在面前的汽车,张小六呢喃道:“小叶子虽然说脾气差了一点。” “但他办事,倒是滴水不漏。” … 柯勤看着崭新的汽车和服务的司机,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总算是舒服了。 他和张小六坐进车里。 司机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室。 汽车缓缓启动,朝着省府的方向飞驰而去。 去往省府的路上,司机看了眼内后视镜,他道:“两位长官,这辆车的租金一天是一万块。” “司机的工时费一天按照五千算。” “所以,请两位长官支付一下相关的租车和服务费用。” … 柯勤:…… 张小六:…… 二人愣住。 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还夸叶安然做事情滴水不漏,接着司机就和他们要钱! 如果这里是应天。 敢这么跟他们说话叫板的司机,他们早就把人发配到老虎桥监狱去了。 能给他们两个人的其中一个人开车,那都是祖坟冒青烟的选手了。 柯勤脸黑的和包公一样。 他右手抓着门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看着鹤城窗外的景色,心情彻底崩溃,爆发。 “混蛋!” “叶安然简直不是个东西!!” “妈的!!”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老子是防务部部长!” “只要老子一句话,别说东北野战军的军费,老子撤他的编制!!” “简直是荒唐!!” 柯勤怒火不断地往脑门上使劲。 张小六坐在他身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的确。 人家现在是防务部部长。 也就在鹤城,会被这样区别对待。 但凡在应天发生这种事情,柯勤指定会派人把司机拉出去毙了。 说不准,车都给他烧了。 司机握着方向盘。 朝着省府的方向行驶着。 他只是个开车的。 犯不上得罪两个军官。 但是。 黑省省府叮嘱他该要的钱,他一定会要的。 有省府给自己撑腰,司机把后面突然发火的两个人当成了空气。 … 张小六板着脸。 他看向发飙的柯勤,“我们的任务是请丽莎小姐到应天访问。” “不是来和叶安然置气的。” “你说呢?”张小六一边说一边摸兜。 想从身上找出一万五千块钱来,挺难的。 柯勤皱眉道:“你带钱了?” 张小六摸出来两千,“钱在酒店里。” 柯勤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把几个衣服兜里的钱凑了凑,“三千。” 张小六从柯勤的手里拿走三千,摞在一起看向开车的司机道:“师傅,先给你五千行吗?谁也不能出门带一万五的现金,你说是吧?” 司机从张小六手里接过五千块钱,他抬头看向后视镜。 从后视镜里看着张小六和柯勤。 “抵押物也行。” ??? 张小六愣住。 柯勤气的喘着粗气,他想把司机掐死自己开车走。 抵押物?? 老子防务部部长!! 他妈的! 一个臭司机,竟然跟自己防务部部长,陆军一级上将叫板?! 他看着那司机的后脑勺,“师傅知道我是谁吗?” 司机道:“您就是防务部部长,你也得拿钱,没有钱,您得拿东西抵押。” 柯勤:??? 他紧咬着牙关,喘着粗气道:“兄弟。” “如果是在应天,你敢跟老子这么说话,老子能让你活不到天黑!” … 司机一脚刹车停在了路中间。 张小六、柯勤猝不及防的撞到了前面的座椅靠背,司机回过头看着他俩,“您说这个没有用,这里不是应天。” “这地儿它叫鹤城,丹顶鹤的鹤!” 司机侧着脸看着扶额的柯勤,“长官。” “我今儿把话撂下,我要是活不到八十五,都是您害得我,我一准跟您官司打到底。” … 张小六深吸口气,“兄弟不是本地人吗?” “咋了?天津人就不能在鹤城开车了呗?” “他那块表不错,你们要想继续用车,就把那块表押我这儿,嘛时候给钱了,咱把表给恁。” “恁要是不给钱,那表我直接就送给叶副主席了。” … 张小六:……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的金怀表。 转头看向一脸怒火的柯勤,“先放他那里保管着,等回酒店拿了钱,咱再把表要回来。” “办正事要紧。” 张小六敦促柯勤。 他们从昨天来了到现在,别说和丽莎混个脸熟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柯勤摘下自己的手表,他极不情愿地递给司机,“我告诉你,老子这块表比你的命都贵,你给老子保存好了,磕了碰了,老子要你命!” 司机:…… 他接住手表看都不看直接装进了西装的内兜里。 之后开车前往省府。 柯勤望着窗外,晚上的鹤城非常的漂亮,白天的鹤城更让他感到非常的震撼。 道路两旁矗立着的高楼大厦,甚至比应天,脚盆鸡的大楼更加的宏伟气势。 大厦上面挂着的广告牌,更是让柯勤感到目瞪口呆。 北方兵器集团。 北方重车集团。 北方航空重工集团。 北方雷达研究院。 北方制药集团。 北方重炮科研所。 … 柯勤嘴巴张成了O型,他落下车窗,扶了扶眼镜,“这些牌子瞎编的吧?” 和他们当初来鹤城的时候,所谓的穷的锅炉烧不起,战士们吃野菜,空勤灶里没有一滴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 这不叫鲜明的对比。 这,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一个城市啊!! 张小六眼睛瞪得溜圆。 他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这是他当初来过的鹤城吗?! 昨晚的鹤城华灯初上,路灯一直亮到了凌晨的三点。 他以为鹤城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总归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穷是穷了点,毕竟叶安然有那么多的人要养活的。 直到此刻。 看到街道两侧林立的大楼,张小六满脑子都是刚刚认识叶安然那会,他哭穷的时候。 那时候东北野战军穿着漏风的袄,背着缴获的枪,躲在四处漏风的营房里瑟瑟发抖,行军的队伍穿着的鞋子都是洞。 那些甘苦的生活,好像发生在别的人身上,和今天的鹤城,完全是两座不同的城市。 张小六吸着凉气,“师傅,鹤城一直这样吗?” 司机回头看了眼张小六,“差不多吧。” 张小六:“那老百姓从什么时候过上好日子的?” 司机:“从叶副主席来鹤城的时候。” 张小六:…… 他还想说什么,舌头好似冻住了。 “妈了个巴子的!” “叶安然就他妈是个骗子!!” “他他妈不应该是个军事家,他应该去当演员!!” “操!” 张小六绷不住了。 彻底破防。 叶安然混的这么好,还坑他老张家的钱,他想想肠子都悔青了。 一直以为叶安然过的很难。 结果他才是过的最难的那个人。 柯勤侧目看着脾气爆发的张小六,“你不是说忍忍就过去了吗?” 张小六气得浑身发抖。 他忍不了了。 忍不了一点。 第1527章 罗罗战略合作 … 张小六、柯勤的专车抵达省府的时候,叶安然和丽莎等外宾的车队刚刚准备离开。 不等张小六下车和丽莎等人见面,接着外宾的车队已经缓缓驶离省府。 张小六只能重新关上车门,“跟着他们。” “好的长官。” … 给了钱的司机服务态度好多了。 也算是能够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情。 叶安然带着丽莎,先行参观了由弗莱名,乾恩、菲洛里德担任特邀顾问的东北制药集团。 制药车间内的药师全部是大学生,领班全部都是生物医药学,病理学专业的留学生。 整个制药车间干净无尘。 所有人进出都必须穿戴干净,消毒的防尘服,鞋套,头套,手套等全系列的符合医药生产标准的着装。 菲洛里德、乾恩、弗莱名在制药厂接待丽莎等外宾。 随同丽莎来的专家顾问团全场震惊。 很难想象。 在华夏能够看到如此高标准的制药生产环境和生产细节。 参观的外侧走廊是用玻璃封起来的。 能够看清楚每一个药师工作的步骤。 从生产到检验,包装都有不同的人,不同的工序。 随同丽莎一起来的施华特·罗尔斯赞叹道:“我真没有想到,华夏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拥有如此高效率的生产制药车间,而且,我看了你们关于青霉素,以及相关消炎药的说明,你们应该是世界上独一份,第一个生研发生产这种真正利于民生,治病,救命药品的国家。” 施华特·罗尔斯朝着叶安然竖起大拇指。 “华夏人!” “了不起!” … 叶安然脸颊露出一抹微笑。 能从施华特·罗尔斯的嘴里听到这么一句话,叶安然还是非常兴奋的。 张小六挤在外面。 等参观团流动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才出现在丽莎他们第一次走进生物制药参观的地方。 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正在工作的药师,“老柯。” 张小六道:“看起来也倒是有模有样的。” “不像是演的吧?” … 柯勤边走边说道:“这玩意是药。” “能吃死人的东西。” “他叶安然如果拿这个东西开玩笑,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 “也是!” … 从东北制药集团离开,叶安然带着外宾参观了兵器集团。 北方重炮研究所。 北航重工研究院。 北方重车集团。 一个站点停留约摸半个小时。 最终。 叶安然带着外宾进到了奔驰航空发动机的研发中心。 奔驰航空发动机研发中心的人已经罢工了。 他们想要离开鹤城。 尽管露娜做了他们的工作,但是,依旧无法阻止他们回国的决心。 和其他集团,公司不同。 奔驰航空研发中心有军警24小时站岗。 每个岗哨两个小时轮换一次。 防止技术人员销毁相关的材料,破坏工作台。 施华特·罗尔斯看着站岗的军警和停工的研发车间,他问道:“叶先生,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叶安然重重的叹口气。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因为给你们提供应龙战斗机,柏林当局不和我们玩了。” “人家要把在鹤城,乃至在华夏的所有技术人员,全部召回国了。” 叶安然重重的叹口气。 他神情非常的复杂,“我们大不列颠成了朋友。” “也因此,和一些朋友,成了对手。” “人生总是在不断地做选择题。” “我们在鹤城发展最好的时候,选择了和你们成为朋友,也就意味着,和那些与贵国不曾友好的朋友,成了陌生人。” … 叶安然全程用英语同施华特·罗尔斯交谈。 施华特·罗尔斯表情僵住。 站在一旁的丽莎,面色凝重。 在鹤城的高光时刻,叶安然选择了自己。 丽莎说不上心里是苦涩的,还是激动的,她看向施华特·罗尔斯,和弗里德克·罗伊斯。 “两位先生。” 施华特和弗里德克面向丽莎微微鞠躬一礼。 诚挚的看着丽莎。 丽莎道:“叶先生为了大不列颠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当然也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让步。” “我希望两位先生如果有能力的话,帮一下叶先生。” 她话音落下,丽莎竟朝着施华特,弗里德克弯下了腰,并鞠了一躬。 施华特,弗里德克两个人吓得脸都绿了。 这大礼…… 他们受不起! 如果让大不列颠随行人员看到回汉宫后大做文章,那这次丽莎朝他们鞠躬将会是他们人生当中最为高光的时刻…… 也是他们人生当中最后的高光时刻。 二人慌张的朝着丽莎深鞠躬。 施华特·罗尔斯道:“丽莎女士,请您务必放心,我们回国后马上指派专家,专人,和工程团队带着技术和设备进入鹤城。” “我们将和鹤城达成重要的战略合作,配合鹤城的技术人员,共同研发出更先进的航空战斗机。” “另外,我们还可以给叶先生一些股份。” “让叶先生不仅在华夏有话语权,在大不列颠也同样享有红利和话语权。” … 战前企业说了算。 一旦真的发生战争。 他们这些企业将会全部由政府人员和军队接手管理。 一战时期,他们就曾生产,改装过劳斯莱斯装甲车。 … 此刻虽然没有发生战争。 但最后还得是皇家的人说了算的。 叶安然和丽莎的关系,施华特了解的非常清楚了。 现在和叶安然成为朋友,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叶安然握住施华特的手,“先生,谢谢你们。” 施华特微微一笑,“叶先生为大不列颠做出了非常大的牺牲,我们非常愿意为鹤城做点什么,应该是我们谢谢您才对。” 施华特说完,站在他身边的弗里德克附和道:“是啊叶先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总之,谢谢您。” 叶安然:…… 欧洲一行,能把罗罗发动机忽悠到鹤城来,并且拿到他们的股份,是叶安然意料之外的事情。 车间内罢工的德意志工作人员看着叶安然一行人,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没有想到,大不列颠的劳斯莱斯,会和叶安然那么痛快的合作了? 事实上,露娜刚来鹤城访问的时候,奔驰和BMW都给了叶安然股份和技术支持。 只是碍于当局现在对鹤城的态度,以及他们和鬼子的合作,那些曾经答应过叶安然的技术支持和股份,也随着斯拉夫和鬼子的合作成了泡影。 第1528章 战前风雨 … 奔驰航空研发部车间内,德意志的专家,工程师等人站成一排,看着参观车间的丽莎等人,神色凝重。 他们想通过航空发动机的技术来掣肘鹤城,帮助斯拉夫夺回一些面子。 看到罗伊斯等人和叶安然达成了合作,他们感到非常的震惊。 叶安然没有犹豫。 他最怕夜长梦多了。 和马近海要了提前准备好的合同一式三份递给施华特·罗尔斯,“先生。” “为了能够尽快达成合作,我准备了一份合同。” “你们也好审视审视。” “看看有什么要往上面填补的内容。” 叶安然把合同递给罗伊斯、罗尔斯和丽莎。 和德意志的合作,以当前这种局面收尾,是叶安然不想看到的。 不过,他也从这件事情上学了个心眼。 有丽莎在场给当个见证人,叶安然不怕以后劳斯莱斯的人不认同合同的条例。 施华特·罗尔斯微微一怔。 接住合同,他抬头看着叶安然道:“看来叶长官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啊。” 叶安然微微一笑。 “别误会。”叶安然指着他手里的合同道:“没有让两位先生现在签署合同的意思。” “哪怕各位今天不想签这个合同,又或者压根不想和我们鹤城合作,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准备这些合同,主要是怕你们吃亏。” 叶安然看向丽莎。 “丽莎女士,您千万不要给两位先生施加压力,我不想他们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毕竟,在商言商。” … 丽莎愣住。 她花容涨红,听着叶安然用“您”那个称呼,丽莎顿时有种想要上去掐死叶安然的冲动。 丽莎抬头白了一眼叶安然,她伸出凝脂一般的右手沉吟道:“笔。” 站在丽莎身边的军官随即取下别在衣兜里的钢笔,他取下笔帽递给丽莎。 丽莎在合同末页签字的区域写下了她的名字。 她签完字后把合同递给身边的施华特·罗尔斯,“你们二位看着办吧。” “别让我哥吃亏。” … 施华特·罗尔斯双手小心翼翼的接住丽莎签字的合同,“请您放心。” 他随即看向叶安然,“叶先生。” “关于股份和分成的条款,我看您没有填写。” “您这样,我给您加上。” 施华特·罗尔斯在条款的下方,添加了叶安然任华夏大区总负责人的任命条款。 同时,给叶安然提供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并担任劳斯莱斯大不列颠总部副总裁。 叶安然看着施华特·罗尔斯哗啦啦的写着。 这种好事,和捡钱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写下条例的施华特·罗尔斯,叶安然尴尬道:“两位先生,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施华特·罗尔斯写完之后接着从秘书的公文包里取出印泥,在他写字的地方按下手印。 他按完手印后把写好的文件递给弗里德克·罗伊斯。 弗里德克·罗伊斯伸出大拇指,在印泥里按了按,之后摁在了罗尔斯按手印的地方。 弗里德克·罗伊斯把按完手印的合同递给叶安然,“叶先生,您签个字,这份合约就生效了。” 叶安然故意把手藏在后面,他看着上面的内容道:“这,这不行。” “你们是来鹤城给我们帮忙的。” “我这连吃带拿的,不太好,不太好。” … 施华特·罗尔斯正在写第二份合同。 他抬头看向拒绝罗伊斯的叶安然道:“叶先生。” “我们能请到您担任劳斯莱斯的副总裁,实则是三生有幸,您要是不签字,那真是我们劳斯莱斯的损失。” 弗里德克·罗伊斯附和道:“是啊叶先生。” “我们这顶多算是互相帮助。” “而且,您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真要等有一天发生了战争,我们也能使用鹤城提供的战斗机,和敌人在空中搏斗。” “您知道,我们也在研发生产自己的单翼活塞式发动机。” “但是我们的战斗机到目前为止尚未下线。” “列装更是需要时间和实战的考验。” “在这个空窗期,我们能有一款能够捍卫大不列颠天空的战斗机,真的是我们大不列颠人民的幸事。” “我们也算是在这个替换双翼机的空窗期,有了捍卫领空的保障。” … 叶安然接住罗伊斯递过来的合同。 他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 “快签吧。”丽莎推了一下叶安然的胳膊。 叶安然在签字的区域签上字,并摁下手印。 这标志着应龙战斗机即将换装新型发动机的一个开始。 叶安然看着劳斯莱斯的英文字幕,心情大好。 说不定趁着这个机会,北航重工集团的同志们,能够研发出第三代应龙战斗机。 又或者,能够更快人一步,研发出搭载着火箭弹的喷气式二代机。 叶安然在三份合同中全部签字,摁手印。 一旁。 张小六看着叶安然签署完合同,人已经麻了。 他叶安然在华夏混一混也就算了。 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劳斯莱斯总部的副总裁。 如果不是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任凭任何人和他说这事儿,他恐怕都不会相信是真的。 叶安然真的太强大了。 他根本就不是应天能够轻易扳倒、撼动的人物。 站在一旁的柯勤皱着眉头。 同样是签协议。 叶安然和大不列颠签署的协议,能让华夏儿女挺直脊梁,认可他签署的内容。 而他和梅津丑治郎签署的内容,则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叶安然签完协议。 围在一起的人鼓掌庆贺。 叶安然看向墙角里站着的德意志专家们,他看向大哥马近山,“大哥,你先带着丽莎和罗尔斯先生回省府喝茶。” “好。”马近山答应道,他朝着出口处道:“请跟我这边来。” 他带着罗尔斯等人离开奔驰航空研发部。 张小六、柯勤也迅速跟了上去。 到目前为止,应天让他们办的事情,他们仍然是没有办到。 总不能什么事都没有办成,白花了两万块钱吧? 他们人都走了之后。 叶安然和露娜留了下来。 叶安然走到德意志工程师和专家们的面前,他看着众人说道:“诸位。” “我记得。” “我们以前是朋友的。” 他看着看到自己后面色突然骤变的年轻人,“你们刚来鹤城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满怀热情,满怀期待,也对这个拥有五千年历史文明的国家充满了好奇。” “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难道,就因为你们柏林当局的某个人吗?” “我承认,你们当局的接班人是个不错的领导者。” “他在小酒馆的演说,震惊了整个德意志。” “可是。” “偏偏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不惜要对露娜一家人痛下杀手。”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露娜和斯拉夫的关系。” “而她在柏林,遭受到了当局的虐待,囚禁,她的父母,更是惨死在党卫军的枪下!” “这就是你们的领导者。” “……” 叶安然手负在身后,他昂首挺胸,凝视着面前的年轻人,“你们刚刚也看到了。” “我们和大不列颠的劳斯莱斯工厂老板签署了合同。” “如果诸位想要离开鹤城的话,那我可以马上给你们安排离开的专机。” … 叶安然回头看向露娜,“另外告诉你们件事情。” “川贝先生已经决定留在鹤城了。” “你们如果想回柏林,那么请便。” “如果你们不愿意回去,那我会想办法把你们的家人接到鹤城来。” “和你们家里的那位领导者不一样,他是个好战的人。” “你们经历过一次世界大战了。” “战争究竟会给一个国家带来什么,你们当中应该有人见过,你们即便是没有见过,你们的父辈也应该和你们提起过。” “我们华夏喜好和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国若是侵犯我疆土,杀害我人民,我们必将反抗到底!” “我知道,在你们某些人的眼里,这和受气包没有任何的区别。” “那是因为我们知道,战争没有赢家!” … 站在叶安然面前的一众德意志工程师皱眉看着叶安然。 他们之后将目光投到露娜身上。 露娜湛蓝色的大眼睛看着他们,“我不想难为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如果你们当中有想要回国的,现在就可以登记,下午就可以登机回国。” “如果想留在鹤城的。”露娜道:“我们会想办法把你们的家属接过来。” 众人看着露娜。 良久。 站在右侧的年轻人道:“露娜部长,您真的打算在鹤城定居了吗?” 露娜看着年轻人,她点点头道:“是的,我决定了。” “如果别人杀了我的父母,我还觉得他没错,那我就应该下地狱。” … 沉默。 整个车间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大约过了三分钟,有人向前一步朝着露娜深鞠一躬,“露娜部长,我要回国。” 露娜微微颔首。 接着又有人站出来,“露娜部长,我愿意留在鹤城,我的家属,就拜托你们了。” … 有人站出来想要留在鹤城。 就有更多的人站出来留在鹤城。 等他们完成站队。 多半的人选择留在鹤城。 露娜请那些留下的人,先回各自的公寓等待消息。 选择离开的人进行登记,并联络专机,准备送他们返回柏林。 叶安然准备派专机送他们回去的。 露娜拒绝了。 她觉得鹤城和柏林当局的关系非常的紧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从欧亚航线的航空公司申请了一架专机,将会由欧亚航空专线公司派来的专机,送他们回柏林。 柏林。 行宫前广场。 党卫军,德意志陆军组成的上万人的队伍,在广场前集结待命。 巨大的纳粹国旗挂在行宫正面的墙上。 在党卫军的最前面,站着上百人身着西装的当局领导者。 行宫的最高台阶上放着话筒,两侧站着纳粹军官。 隆尔美站在话筒的右边,如此空前盛大的阵容,甚至让他们忘记了叶安然曾经来过。 甚至忘记了周边国家部署着的应龙战斗机。 斯拉夫一身西装走出行宫。 他走到话筒前的时候,广场上响起了轰轰烈烈的呐喊:“万岁!万岁!万岁!!” “斯拉夫!!” “万岁!!” “斯拉夫!!” “万岁!!” … 斯拉夫左右环顾着集结起来的军队,“我们的国家,正在面临巨大的生存威胁!!” “我们正统的德意志血脉,正在遭受太人的侵蚀!!” “为了德意志帝国的复兴!!” “你们确实需要一位领袖,带领你们复兴伟大的帝国,而这个人,正是我!!” … “从现在起,德意志全面禁止个人出版图书,报刊,全面实施言论管控,杜绝一切对新政府不友好的意识形态发生!!” “宪法由行政院统一修订实施,并执行!” “不允许国内发生,出现任何对抗新政府的语言,游行,刊物,图书,不允许以上内容以任何的形式在国内发生!!” 台下。 穿着西装的内阁总务长往前一步,“抗议!!” “你这是在修改宪法!!” “你这是在违法犯罪!!” … 站在内阁总务长身边的军官倏然间摁住他的双肩。 斯拉夫一只手拎起话筒的架子走下台阶,看着突然发飙抗议的内阁总务长严肃道:“任何违反行政院的意识形态,视为叛国!格杀勿论!!” 内阁总务长脸色倏地煞白。 他看着斯拉夫严肃的表情,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斯拉夫想要杀他一个内阁总务长,易如反掌。 斯拉夫看着在场的军官们,沉声道:“帝国万岁!!” 他声音落下,行政院前的广场上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斯拉夫!万岁!!” … 斯拉夫站在最高的台阶上看着下面的军人们,他喜欢这种感觉。 帝国的部队,将征服整个欧洲!! 夺回曾经在战场上失去的尊严!! 第1529章 违约金 … 叶安然回到黑省省府。 张小六在院子里等着叶安然。 叶安然进到院子里,张小六率先递给他支烟,“兄弟。” 叶安然接住香烟,“六哥。” “昨天话说的有点重。” “你别往心里去。” 他看着张小六。 张小六“呵呵”一笑,掏出煤油打火机打着火递到叶安然面前,“我知道,我知道兄弟不是冲我。” 叶安然:…… 靠! 他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 叶安然抽了口烟,“怎么不进去啊?” 他指了指省府宴会厅。 张小六重重的叹口气道:“兄弟,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 叶安然烟抽了一口,接着掐灭了,他把烟递给张小六道:“要不,我赔给你一盒吧?” 张小六:…… 他看着叶安然手指头上的烟灰和半截香烟,眼睛瞪成了麻球。 卧槽! 一根烟,你不至于吧?! 张小六尴尬地嘴角微微抽动,“兄弟,你看你,咱们兄弟们这一层关系,你用得着这样吗?” 叶安然看着那半截香烟。 “那你看看,你给我支烟,你万一要我半条命,我多划不来?” 张小六:??? 他被叶安然噎的,一句话说不上来。 本来吧。 那件事对叶安然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看到叶安然这幅态度,要放在自己以前的身份,他最起码要把叶安然丢去码头扛麻袋,最少也得扛一天。 “兄弟。”张小六苦笑道:“一件小事。” “就算哥欠你个人情。” “行吗?”张小六看着叶安然,眼神里写满了小心,惶恐,紧张。 说实话。 当年从长城口逃跑的时候,叶安然都没有看到张小六和现在一样慌张。 他其实知道张小六他们来鹤城的目的。 从应天铺设红地毯开始,新闻上就已经报道了。 他们来鹤城,无非就是想请丽莎去一趟应天。 哪怕是去了停留几分钟,应天那帮人也不至于丢了面子。 叶安然故作不知情,“哥,开玩笑的。” “我最近抽烟咳嗽。”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你说呗,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 张小六:…… 这阴晴不定的情绪,到底是随了谁的根? 他苦笑道:“大不列颠领事馆此前给应天发过电报,说是丽莎访问华夏。” “这事儿可能中间闹错了。” “应天那边新闻媒体都已经准备好了,在机场等了一两个小时没有等到人。” “丢人丢到国外了。” 张小六重重的叹了口气,“你看,能不能请丽莎女士,抽空到应天一趟。” “她哪怕是只在应天停留一个小时,那也算是给应天找回面子了。” “要不,你看,以后丢的可是华夏人的脸。” 张小六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他知道以自己的面子,撬不动叶安然这尊神,所以他绑架了全华夏人…… 叶安然看着满脸艺术细菌的张小六,他笑了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就这么点事,你们和丽莎女士说一声就行了呗?” 他指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吧,咱们一块去。” 张小六吸口凉气。 他等这句话等了半天了。 陪笑道:“兄弟,哪有隔着灶台上炕的道理。” “丽莎女士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这事儿我肯定第一时间和你商量啊。” … 叶安然“呵呵”一笑。 他们在鹤城酒店大厅干的那些事,叶安然都清楚的很。 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笑着道:“论懂规矩,还得是我六哥懂规矩。” 张小六呲着牙笑着道:“哪里哪里。” 一行人进入宴会厅。 柯勤坐在一张宴会桌前,和外宾聊着天。 他想接近丽莎。 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丽莎从奔驰航空研发部回到鹤城,便和夏芊澄去了宴会厅的包厢。 直到叶安然进到宴会厅,丽莎和夏芊澄才从包厢里出来。 叶安然带着张小六走到丽莎的面前,“妹子。” “这位是张司令。” “他是我们的空军司令,主要负责应天那边空军的军事调动。” … 丽莎客气的伸出手和张小六握手,“听说过张司令的传说。” 张小六咧嘴笑道:“丽莎女士过奖了,我哪有什么传说,欢迎您来华夏。” 许是看到张小六和丽莎说上话了。 柯勤赶紧走到张小六身边,激动的准备和丽莎握手。 丽莎却是把手往回一缩。 “这位先生是?” 张小六介绍道:“应天防务部部长柯勤。” “丽莎女士,您好。”柯勤恭敬的伸出手去。 丽莎简单的和柯勤握了握手。 叶安然道:“妹子,是这样。” “应天方面可能误解了您此次行程的目的地。” “他们对你的到来,非常的重视。” “也想请你到应天去坐一坐,参观参观。” “这不,柯部长和张司令是特意来请你的。” … 丽莎微微颔首。 她朝着柯部长和张小六微微一礼,“谢谢两位长官的盛情相邀。” “根据我的行程,我可能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应天了。” “麻烦替我转告应天当局,我非常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我的日程安排的非常紧张,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到应天去参观了。” … 张小六:…… 柯勤:……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叶安然看着丽莎道:“抽个时间,去一趟呢?” “也是人家的一个好心。” … 丽莎抬头看着叶安然,“哥。” “父亲委托我去普克谈一笔生意,我如果迟到了,是要付违约金的。” 叶安然转而看向柯勤和张小六,“你看看,这没办法了。” 柯勤:…… 张小六:…… 张小六沮丧道:“丽莎女士,我们真的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真的。” 叶安然道:“多少违约金啊?” 丽莎轻叹,“这不是钱的事情,这是信誉的事情。” 叶安然:“也是。” 他看向张小六和柯勤,“那你们俩看,咋整啊?要不下次?” 张小六眉头拧成一团,“我们已经公开了丽莎小姐到访应天的事情,如果您不去,我们的信誉……” 丽莎叹了口气,“如果我去了应天,可能要支付给普克10万的美金,这笔钱不在我此次行程的预算之内。” 张小六一怔,“多少钱?十万美金?那你等我去请示一下,如果我们付了这笔钱,那丽莎女士是不是可以到应天去一趟了?” 丽莎摇头道:“张司令,这不行的,我不能拿你们的钱。” 第1530章 十万美金到账 丽莎直言拒绝。 她非常认真地看着张小六、柯勤,“两位将军。” “我们大不列颠把信誉认作是为人之根本。” “我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前往应天停留。” 丽莎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叶安然,柔声道:“再说了,当前华夏正是发展的时期,我怎么可以要你们的钱呢?” “十万美金,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丽莎嘟嘟嘴,微微摇头,“还是不去了吧。” 叶安然站在丽莎的身边,听着妹子糯叽叽的话。 她真是应了老祖宗那句欲拒还迎的老话啊。 前面的那些话说明了“信誉”的重要性。 一句话点明中心,你大不列颠的信誉高于一切,那应天的信誉难道就如同草芥吗? 后面那句华夏正在发展,倒是拒绝的稍微有那么一丢丢明显。 可妹子后来说了一句:十万美金也不是个小数目。 咦! 我这妹子,即便不是大不列颠皇亲国戚,随便到哪也能混口饭吃。 张小六愁眉苦脸的看着丽莎。 是是是,你们大不列颠的信誉叫做信誉。 俺们华夏的信誉,就不叫信誉了? 儒家文化讲究个仁义礼智信。 那华夏五千年的文明,哪个朝代能少了信誉? 张小六皱眉看向伫立在他旁边的叶安然,伸手拽了拽叶安然的袖子。 叶安然难为情的凑到张小六身边低声耳语道: “哥。” “应天已经半年没有给我们东北野战军发军饷了。” “咱要不行就别再打肿脸充胖子了。” “丽莎女士不去就不去了,你们还能省点钱。” “留下十万美金给我们发军饷,他不香吗?”叶安然抬眉看向张小六身边的柯勤,“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柯部长?” 柯勤:…… 他从来到鹤城。 就没有受到东北野战军高级军官任何一个人的好脸色。 也就自己和丽莎女士握手的时候,人家恭恭敬敬的喊了自己一声“柯部长”。 柯勤抬头看着叶安然。 他沉思几秒后说道:“叶将军。” “我觉得少帅说的有道理。” “金钱固然重要,但应天行政机构在华夏的信誉和尊严,更是无价的。” 身为防务部部长,柯勤知道的事情,比少帅和叶安然知道的消息更为灵通一些。 自从石填海在粤省成立临时行政院。 联合鬼子对抗应天。 应天上上下下所有人都非常的焦虑。 他们原来的敌人只有豫章一个。 而现在要面临的敌人,又多了一个石填海的二鬼子。 根据可靠的情报。 石填海在脚盆鸡人的帮助下,其势力在粤省,粤东地区扩张的非常迅速。 如果应天在这个时候失信于人。 那应天在全国人民面前,可能真的就没什么信誉可言了。 柯勤认真地看着叶安然,“叶将军,我们和丽莎女士都是初次见面。” “这些人里也就您和丽莎女士的关系最好。” “劳驾您和她沟通沟通。” “我相信,如果丽莎女士愿意前往应天的话,那相关机构是可以拿出丽莎女士所提及的赔偿金的。” … 柯勤没有忘记他此次来鹤城的任务。 当局交给他们的任务,是必须把丽莎女士,请去应天参观。 哪怕是大不列颠的专机往应天机场那么一停,应天上上下下的领导人,也对群众有个交代。 柯勤、张小六二人轮番劝说。 “唉!” 叶安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故作难为情道:“丽莎。” “你能不能挤出一些时间来,到应天去参观参观?” “就算哥求你了。” “哥好歹也是应天陆军一级上将,理应为应天排忧解难的。” 叶安然深吸口气,“哥这辈子,没求过谁。” “妹妹你是第一个。” … 站在一旁的张小六表情僵住。 当初叶安然找他借钱的时候,就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他说这辈子没有求过任何人,自己是第一个。 没想到今天到了丽莎这里,叶安然竟然还张口就来说是第一个…… 张小六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他害怕自己忍不住会笑出声。 叶安然说过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现编的…… 全是当年对自己说过的话。 妈的! 简直就是个渣男。 丽莎肤如凝脂,雪白的面孔凝视着叶安然道: “哥。” “我们此次鹤城之行,真的没有带钱。” “但凡我们身在汉宫,不用你说,我也会前往鹤城,我直接给领事馆和财务部门打电话把钱送到普克驻大不列颠的领事馆就好了。” 丽莎重重的叹口气道:“可我现在不是在汉宫,而是在鹤城,你让我怎么做?” 叶安然转身看向柯勤、张小六。 他无奈的摊了摊手,“你们看到了吧?” “不是我不给应天帮忙说好话。” “说那些话,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 张小六:…… 柯勤:……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柯勤道:“叶将军。” “请您稍安勿躁。” “我用一下贵部的电话,请等我三分钟。” 他说完朝着电话机走去。 叶安然没有阻拦。 他已经阻拦过一次了。 再继续阻拦,就等于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中医熬中药的时候讲究一个文火慢熬。 华夏那些顶级的厨师做饭的时候都讲究一个火候。 叶安然觉得他刚刚的表演,火候恰到好处。 柯勤走到电话机前,他拿起电话转动号码盘,很快电话那头便传来话务员的声音。 甜美的声音过后,柯勤直接说道: “我是防务部部长柯勤,有要紧事要找先生,请帮我转接专线。” “好的先生。” 很快。 电话那头传出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 柯勤把在黑省省府发生的情况和接电话的人说清楚,他道:“丽莎女士的档期安排的非常满,她如果去了应天,就会耽误去普克的行程。” “我看了丽莎女士和普克商务部的协议书,如果丽莎女士没有在规定的时间抵达普克,大不列颠将承担全部接待的损失累计十万美元。” “所以这事儿呢,您看?” … 电话那头随即传出疑问,“叶安然他在干什么?” “他就不能帮忙劝一下丽莎女士吗?!” 不只是张小六他们知道叶安然和丽莎的关系。 整个应天行政部的人,几乎无人不知道叶安然和丽莎女士的事情。 柯勤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提到了叶安然,他连忙下意识的捂住话筒道:“先生,他在这里。” “而且。” “叶长官也劝过了。” “没什么用的。” 柯勤重重的叹口气道:“所以,能不能请先生,拨款十万美金?” “当然。”柯勤紧接着附和道:“如果您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那就不用了。” … 双方的电话进入了短暂的沉默。 沉默过后,电话那头的人突然说道:“十万美金就十万美金吧。” “我们在西方国家已经没有任何的靠山了。” “唯一的一座靠山,还让叶安然给得罪了。” 电话那头的人重重的叹口气。 “十万美金,能和大不列颠做个朋友,很值了。” 说不上对方到底是在自我安慰,还是在自我暗示。 柯勤心里已经全部明白了。 他转身看向正在和丽莎女士聊天的叶安然,“那我就按照先生说的办了,那十万美金的事情?” “娘的,按照她说的做,我会安排银行的人,把钱送到机场,只要你们的飞机落地应天,那笔钱就是他们的。” 没有任何的条件。 只需要丽莎女士去应天露个脸。 把他们刚刚失去的面子从外媒的报道里找回来。 柯勤挂断电话走到叶安然的面前,他看着丽莎女士沉吟道: “丽莎女士。” “我们应天行政院愿意承担您档期之外的所有赔偿和违约金。” “行政院已经安排银行的人,前往机场给您送钱。” “只要您抵达应天,那十万美金的赔偿金我们亲自送到您的面前。” … 丽莎张着嘴巴。 她凝视着柯勤。 一脸震惊。 十万美金。 就为了见自己一面? 应天那帮老家伙们的脑子是生锈了吧? 她虽然说是皇亲国戚,但目前手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实际权力。 应天竟然为了见自己,愿意掏出十几万甚至更多的钱请她去应天。 丽莎转而看向叶安然。 “你觉得呢?” 叶安然想了想。 他还没有说话,便已经感受到了张小六,柯勤冷冰冰的眼神。 那啥意思啊? 让他别乱说话吗? 叶安然思忖几秒道:“既然少帅和柯部长都已经盛情邀请您了,您就大大方方的去。” 他看向张小六,柯勤,“你放心,出了事情,算我的,我们东北野战军,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许是听到叶安然的表态,丽莎微微颔首。 她抬头看着张小六,柯勤,沉吟道:“两位长官,既然我哥都替你们说话了,那我就去一趟应天吧。” “但是,说归说,闹归闹,我们的确拿不出赔偿普克国家的十万美金。” “如果你们愿意帮忙,那我不胜感激。” “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很抱歉,我们也无法为贵部提供相应的便宜。” … 丽莎看着偏见和意见都非常大的两个人,她道:“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想清楚,毕竟,这不是一笔小的数目。” 柯勤朝着丽莎敬礼道:“这点请丽莎放心。” “我们华夏人讲究说到做到。” “只要您的专机落地应天,十万美金马上送到您的面前。” … 丽莎转身看向叶安然,“那既然这样?要不,我就去一趟?” 叶安然点点头道:“去一趟吧。” 趁着应天有钱。 不然能以后打起仗来,再想从应天财政部拿出一毛钱来,比登天都难了。 丽莎微微一笑,“柯部长,张司令,我和你们一起去应天。” 她之后补充道:“前提是我哥必须陪着我去。” 张小六闻言浑身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他深邃的眸子看向叶安然。 老实说,张小六心里非常的忐忑,他害怕叶安然突然来一句“他去应天可以,要花钱”之类的话。 虽然对面站着的女人是大不列颠的皇亲国戚。 但在钱的方面,张小六觉得这兄妹俩好像用的一个脑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1531章 请你们尊重我哥 … 行政院。 行政院院首以及一众军方、地方官员和媒体记者站在台阶下面等待着。 看到车队缓缓驶来,军乐队立即奏响礼乐。 院首一行人看着停在红毯边上的汽车,门外的军官主动上前拉开车门。 丽莎先行下车。 叶安然随后跟着她一同下车。 看到丽莎的一瞬,院首激动地迎上前和她握手,“欢迎丽莎小姐到访应天。” 丽莎微微一笑。 “谢谢应天行政院的热情招待。” 院首和叶安然除外的一行大不列颠人握手,随后若无其事的走到前面,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丽莎上台阶。 然而。 院首刚刚所有的操作,丽莎全部都看在眼里。 他甚至连站在后面的柯勤、张小六都握了手。 到她哥这里,就忽视了? 丽莎转而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也在看着她。 他还是不希望丽莎当着记者的面,给自己拉仇恨的。 应天如此硬刚东北野战军的军事主官是有原因的。 他们不希望东北野战军继续扩张部队。 更希望东北野战军执行应天刚刚刊印的35{1}号令。 {1}号令相关的内容,大部分和柯勤前段时间访问京都有关。 禁止排外。 禁止集会、煽动排外有关的一切活动。 禁止东北野战军袭扰满洲地区维护和平稳定的脚盆鸡部队。 一系列跪舔鬼子的条文,叶安然是一条都看不下去。 叶安然在重生之前见多了舔狗! 但。 这么跪舔小鬼子的,他是第一个见。 要不说柯勤那个王八蛋不值得原谅。 他妈的! 根源几乎全部都在柯勤那里。 什么东西,管鬼子的部队叫做维护和平稳定的治安军!! 院首不和他握手也就算了。 叶安然感觉挺好的。 和那种人握手,和用手擦屁股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许是注意到丽莎看叶安然不一样的眼神,行政院的长官抬眸看向叶安然,他道:“叶将军,请吧?” 叶安然嘴角一掀,“请。” 他走在离着丽莎靠后的一个台阶。 丽莎走在前面,她旁边跟着的是行政院的长官,丽莎回过头看向叶安然,她突然道:“先生,麻烦您让一让。” 行政院院首愣住。 他看向丽莎,“是说我吗?” 丽莎微微颔首。 行政院院首随即往后退了一步,丽莎接着抓住叶安然的袖子,给他拽到和自己平级的台阶上来,她嫣然一笑,“你在东北野战军不是挺威风的吗?” “他们平时就这么欺负你的啊?”丽莎转身看向记者的镜头,看向一众行政院的长官和军方的高级官员,“诸位,如果没有叶安然先生的提议,我压根不会来应天。” “那么我既然因为叶安然先生来了,随我而来的叶先生,就应该受到诸位的尊敬。” “我记得,他不只是东北野战军的司令官。” “我身边的这位叶先生,他还是应天陆军一级上将,兼并黑省副主席,北委会委员长。” “请问,在场的人当中有几位长官,有叶先生这等军衔,这等身份?” … 记者不断地摁下快门。 闪光灯打在丽莎红润的脸蛋上,刚刚成年不久的她和初生不怕虎的牛犊一样,谁都不放在眼里。 她来华夏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见叶安然。 就是想借应龙战斗机后续的维修,和各种保养,以及培训飞行员的目的,来见见叶安然和夏芊澄。 她的到来其实不带有任何的政治色彩。 但一个皇亲国戚。 能从大洋的彼岸来华夏,对于应天行政院而言,其实就是一个契机。 一个机会。 在所有人都重视这场会见的时候,丽莎直接当着记者的面掀翻了桌子……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老实说,叶安然在丽莎突然发飙之前,他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想干什么。 院首脸色非常的难看。 因为丽莎没有最先抵达应天,他们在记者和媒体面前已经丢过一次人了。 没想到。 丽莎到了应天,因为自己没有和叶安然握手,她又炸了。 而这次。 比第一次没有接到丽莎的时候,更为严重。 叶安然看着发飙的丽莎,他道:“丽莎,我没事。” 丽莎微微一笑。 她看向院首。 “我想再重复一遍,如果你们不能给予叶先生同我一样规格的接待方式,那我们马上离开应天,谢谢。” 丽莎在生气的时候,甚至不忘记说一声“谢谢”。 而那个行政院的院首和所有人握手之后竟然忽略了陆军一级上将叶安然! 院首尴尬地笑了笑。 他朝着叶安然微微点头,“叶将军。” “刚刚有什么顶撞的事情,还请您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院首向叶安然道歉。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从丽莎的身上看到了二哥的影子。 那个在自己受到任何不公平待遇的时候都会站出来的二哥。 而今。 叶安然没有想到竟然也会从丽莎身上感受到这种温暖。 丽莎见院首道歉,她挽着叶安然的胳膊,朝着行政院大厅走去。 行政院会议室。 地方长官和军方高级别军官,以及部分外交人员和大不列颠的领事出席了丽莎同应天方面的会晤。 双边就加强军事合作,商业合作,以及海上贸易进行了交换意见。 丽莎全程没有说几句话。 全程都是大不列颠驻应天领事长和众人谈论相关的提案。 叶安然坐在丽莎的身边。 这种商谈会他听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还不如打个盹有意义。 等商谈会结束。 陈助理带着叶安然和丽莎等一行人前往应天饭店就餐。 院首离席半刻。 一个叶安然。 差点把他气成了脑血栓。 … 晚上。 用餐结束之后,叶安然和丽莎等人前往房间休息。 等丽莎回到房间,叶安然和马近海离开了应天大饭店。 他和马近海带着孙茂田等人前往老虎桥监狱。 在老虎桥监狱见到了典狱长。 叶安然看着典狱长道:“门口那辆车是谁的?” 典狱长走到窗前看了看,“是代助的。” “他来干嘛?” 叶安然疑惑。 典狱长道:“最近抓了个两面派。” “刚从苏州移交过来没多久。” … 叶安然思忖了几秒,“走,去见见。” 典狱长:“请。” 叶安然走出办公室,典狱长在前面带路。 一间亮着灯的审讯室里,代助和一个机动队的队长,看着挂在龙门架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叶安然走进审讯室。 机动队的队长率先转身看向叶安然,他皱眉道:“干嘛的?” 或许是机动队的队长真的不认识自己。 又或者是灯光太暗的缘故。 叶安然没有理会机动队的队长,他看着代助的背影道:“代长官好雅兴啊。” “大半夜的不搂着老婆热炕头,跑来看一个老爷们。” … 代助闻声立即转身。 他光听声音,就知道后面站着的人是谁。 叶安然是应天第二个让他闻声胆寒的人。 代助转身向叶安然微微一礼,接着他甩了旁边机动队队长一个巴掌,“混蛋!” “叶将军你都不认识?!” “你眼睛是瞎了吗?!” 机动队队长吓得浑身一颤。 他朝着叶安然鞠躬一礼,“对不起叶将军,我眼拙,没认出您来,抱歉。” 叶安然自然不会和一个机动队的队长计较。 他指着挂在龙门架上的男人道:“这什么情况?” 代助苦笑道:“秦凤鸣。” “前几天刚从苏州弄回来的。” “原来是那边的特务,曾经在苏维埃澳斯托兹那雅特工学校留学。” 叶安然往前走了两步。 他看着挂在龙门架上的男人,他身高甚至还没有一个棒槌高。 第1532章 十个我爹也赶不上一个叶安然 男人正视着叶安然。 “呵呵。” “想不到我这种人,竟然还能引来您这种大官。” “叶将军,我是个人才。” “只要您放了我,我一定给东北野战军鞍前马后。” … “呵呵。” 叶安然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看着秦凤鸣,“我不敢用你。” “你这是第几次反水了?”叶安然问道。 秦凤鸣愣住。 他眼睛瞪得溜圆,凝视着叶安然道:“您知道我?” “江湖上确实有你的传说。” “上过豫章红色通缉令的人。” “你不简单。” … 秦凤鸣“呵呵”一笑。 “良禽择木而栖。” “我总不能为了那些土包子,把命葬送了。” … 秦凤鸣的确是有些能力的。 他在31年被中统特务逮捕后不久,便将所有有关豫章的事情说了出来。 导致豫章近千人因他而牺牲。 因提供了可靠的情报,他被释放出狱。 在此之后,他面对豫章的通缉令,又觉得应天那帮人不靠谱,索性准备自立门户。 秦凤鸣是那样想的。 也是那样干的。 他不久后便成立了新的行政机构。 和豫章的名字很像,但是多了个新字。 一年后再次被应天的特务逮捕入狱。 不过。 这个家伙应该是死在苏州的…… 叶安然不知道怎么被代助弄到应天来了。 代助走到叶安然的身边轻语道:“叶将军。” “这个家伙不可靠。” … 叶安然笑了笑,“那就别留着浪费粮食了。” 他转身看向典狱长,“带出去杀了吧。” 典狱长:“是!” 典狱长命人上前解开秦凤鸣身上的锁链,推着他往外走。 叶安然看着落地后仍然倔强的秦凤鸣,“不要让他走的太安详了。” “我怕他死的太轻松了。” “会让那些因他而牺牲的英烈们的魂魄,感到生气和恼火。” … 典狱长:“是!” 他的人押着秦凤鸣走出监室。 叶安然走出监室,在观察点看着举枪行刑的士兵,三枪大腿一枪头。 惨叫声响彻整个老虎桥监狱。 执行枪决一侧的空地上,机动队队长看着死的挺惨的秦凤鸣,他抬头看向叶安然所站的位置,小声嘀咕道: “师父。” “我怎么觉得姓叶的和豫章有关系呢?” “他管那些牺牲的人,叫英烈。” “他这个级别的人通敌,都已经不背着您了吗?” … 代助原本轻松张弛的脸,倏地无比严肃,他黑着脸瞪着机动队的队长,“你如果觉得舌头对你而言是多余的话,明天割了吧。” 机动队队长闭嘴。 他不敢再说半句。 叶安然走下观察哨,他走到代助面前,借着监狱里面的探照灯,给代助扣上了风纪扣。 “郑耀先在你们那儿干的怎么样?” “最近我都没有他消息了。” “你该不会是把我的人,雪藏了吧?” … 代助怔住。 他摇摇头道:“您这话说的,老六他现在干的好好的。” “等明天我让他去给您请安。” … 叶安然笑了笑。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你们也早点休息。” … 代助重重的点头,“是是是。” “您慢走。” … 叶安然和马近海返回应天大酒店。 他只是想和二哥到老虎桥监狱,看看有没有关押的地下工作者。 没想到。 竟然在监狱里遇到了秦凤鸣。 翌日。 院首陪同丽莎等人参观了应天城内的景点。 中午。 丽莎向行政院的院首道别。 院首和一众军官送行至应天机场。 丽莎和叶安然登机。 院首看着丽莎和叶安然乘坐一趟飞机,他一头黑线,看向张小六道:“叶安然也跟着丽莎一块去大不列颠吗?” 张小六摇摇头,“不清楚啊。” 院首眉头拧成了川字,“她不是档期非常的紧张吗?不是迟到一天就要扣十万美金的违约金吗?” 柯勤:“是这样说的。” … 是这样说的…… 院首看着离开停机坪进入跑道后快速升空的飞机,他重重的叹口气道:“看来这十万美金,不是丽莎女士要的,而是叶安然要的!” 张小六表情僵住。 他喉结滚动着,回头看向柯勤,“不会吧?” 行政院院首看向不远处的大不列颠领事长,他走到领事长的身边问道:“领事先生。” “丽莎女士接下来的行程是哪里?” “需不需要我们善后?或者是,提前给下一个行程点打个招呼?” 翻译在一旁把院首的话翻译给领事长。 领事长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他道:“长官。” “丽莎小姐此次唯一的行程就是访问鹤城,确定后续战机的维修和保养,以及帮助我们培训飞行员的具体事宜。” “同时,她此行也是为了促进双边国家加速留学生通道建设的。” … 院首愣住。 他大脑宕机。 看着领事长旁边说中文的秘书,他总觉得秘书翻译错了。 院首皱眉道:“促进双边留学快速通道我懂。” “也非常的感谢汉宫对我们留学生的支持和帮助。” “但您刚刚说……” “你们把战斗机飞行员送去了鹤城?” “并且在鹤城进行培训?” … 院首问出问题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脑子都快不受控制了。 鹤城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竟然能把大不列颠的空军忽悠来华夏学习开飞机?! 这简直是蝎子拉屎,头一回见。 站在院首后面的人,也是非常的懵逼。 明明说的都是中文。 但是。 好像串联在一起,他们就有种听不懂的感觉了。 大不列颠的领事长疑惑的看着行政院的院首,“长官,您不会不知道吧?” “鹤城卖给了我们一百五十架应龙战斗机!” “并且,送了很多比我们大不列颠陆军先进很多很多的坦克。” “如果不是叶将军卖给我们如此先进的战斗机,那我们怎么可能对贵国,开放那么多的留学生名额?” 领事长看着行政院院首以及一旁感到非常震惊的应天高级官员。 他眉头拧成了三条曲折的线。 领事长指着站在院首身后的军官们道:“不是,他们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你们和东北野战军划线分割管理了?” … 行政院院首僵住。 直到大不列颠的领事长碰了他胳膊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鹤城卖给了贵国战斗机。” “才会有丽莎女士此次访问华夏之说,是吗?” … 领事长点点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人,提到了叶安然之后,感觉这些人反应都变得迟钝了。 院首转身看着刚刚从鹤城回来的柯勤,张小六,他沉声问道:“你们知道这件事情吗?” 柯勤深呼口气。 “我们的确是陪同丽莎女士及随行的外宾,参观了鹤城的飞机厂。” “变化是有的。” … 他不敢说有多大的变化。 也怕说出来,会有人无法接受,而生闷气。 行政院院首黑着脸朝着汽车走去。 行啊! 叶安然竟然在东北偷偷崛起了。 他想干嘛呢? 他在东北干的那些事情,应天当局竟然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院首很生气的坐进车里。 他落下车窗看向张小六,柯勤二人道:“回去以后,你们和代助一起去见我!” … 二人站在汽车门前微微颔首,“是!” “开车。” 院首一声喝令,汽车朝着机场大门方向缓缓驶离。 柯勤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重重的叹口气。 “完犊子了。” 柯勤看向身边的张小六。 “少帅。” “现在的叶安然,有没有当初你爹在东北当军阀时候的魄力?” … “呵呵。” 张小六“呵呵”一笑,他叹了口气道:“妈的!” “十个我爹也赶不上一个叶安然。” … 柯勤:…… 确实。 他爹活着的时候,东北轻重工业的基础是有的。 但是。 所有的设备几乎全部都是进口的。 一些战斗机和坦克也是进口的。 而到了叶安然这里,大不列颠那帮人都开始主动和叶安然谈合作了。 这怎么比? 这如果比的话,老爷子恐怕还没来得及起跑,人叶安然就已经到终点了。 不过。 看着院首刚刚升起恼火的样子。 张小六感觉可能马上就会有大事情发生了。 甚至。 不排除有应天武装讨伐东北野战军的可能性。 柯勤重重的叹口气。 “回去吧。” “看看什么情况。” “行政院那帮人,可能要发脾气了。” … 一辆轿车停在柯勤的身边。 张小六和柯勤拉开车门上车,坐进车里,隔绝外面的一切因素,他从副驾驶转头问柯勤: “你现在是防务部部长。” “如果应天下令,让你北上讨伐叶安然,你干嘛?” … 柯勤愣住。 他没有想过和叶安然站在对立面。 张小六的一句话,真的把他给问住了。 他看着张小六,“什么意思?” “你是说,这次回行政院,那些人会让叶安然交出兵权?如果不交兵权,就派部队北上东北?” 这是一个大胆的设想。 已经超出了柯勤大胆考虑的范围之外了。 张小六转过身正视着前方,他重重的叹口气。 “当初东北军没有归降应天的时候,应天不也是想通过军事手段,把我们打服吗?” … 柯勤望着窗外,“我不敢想。” 他确实是不敢想。 应天虽然有几百万的部队,但战斗力其实一般。 真正的德械师,和叶安然的部队倒是有可能一战。 但叶安然的空中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们已经见识过鬼子的作战能力。 叶安然一个连鬼子精锐部队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会怕吗?! 他的那些兵,会怕吗? 张小六闭目养神。 “但愿这一切和我所想的,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然才真的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大水冲龙王庙让人看热闹。” … 柯勤微微颔首,“但愿吧。” … 去往鹤城的专机上,叶安然把那一箱子美金递给丽莎。 丽莎看着一箱子的钱。 她凝脂般的小手往叶安然面前一推。 “你个木头。” “你不会真以为,我要这钱是给普克要的吧?” “我下一站就回家了。” “又怎么可能去普克呢?” “再说了,这些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放在那些官僚手里,迟早都贪墨了。” “倒不如给你,干点正经事。” … 叶安然看着小嘴叭叭叭的丽莎,“那我可就收下了?” 丽莎轻轻点头,“要不,我加个条件?” 叶安然歪头看着丽莎,“你想干啥?” 丽莎直接用英语说道:“要不你亲我一口,我给你十万美金?值不值?” 叶安然眼睛瞪得贼大。 他看着丽莎,人都傻了。 叶安然方才平静的脸颊倏地满脸通红,他回头看向机舱。 机舱内一众大不列颠的外宾瞪大眼睛看着叶安然。 马近海看着外宾目瞪口呆的模样,正和孙茂田打牌的他转身看向叶安然和丽莎,“你们俩干啥了?他们咋那样的眼神看着你们啊?” 叶安然:…… 第1533章 你别闹 第1533章 叶安然一脸懵逼。 他看着几个外国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心虚的很。 从他们的眼神当中来看,即便是没啥事,也被他们那个眼神弄的有事了。 叶安然深吸口气。 “别瞎寻思。” “我跟丽莎小姐,那只是兄妹之间的关系。” 他看向丽莎。 眉头拧成川字道:“妹子,咱能好好聊天不?” “你要是乱弹琴,那你哥我即便全身都是嘴,也说不清楚啊。” “哈哈哈。” 丽莎“哈哈”一笑。 她朝着叶安然翻了个白眼,沉吟道:“哼,十万美金都买不到你一个香吻。” “你太不公平了。” 叶安然:…… 他整个人都懵了。 那十万块美金就能够明码标价买一个香吻的话,那他早就出去卖了。 现在的东北当局已经不是以前的东北当局了。 以前应天至少不会亏欠东北野战军的军饷。 现在不一样。 现在应天发放军饷,首先把东北野战军排除在外。 如果东北野战军在这个时候不在自给自足,那以后真要饿死了。 叶安然看着马近海,“二哥你不要瞎想。” “我和丽莎小姐最多只是朋友关系。” 说到朋友,丽莎微微皱眉,她心里有几千个理由,不想当叶安然的妹妹。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叶安然对夏小姐的感情,是多么的忠贞不渝。 只不过听到叶安然这样说,她还是有一点小难过。 应天行政院。 院首紧急召开战略会议,谋划对东北野战军的相关反制条例。 张小六,柯勤的车停在会议室的前面。大批的防务部军官,行政院长官进到会议室。 张小六坐在车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重重的叹了口气。 柯勤看向张小六,又看看外面去往会议室的人群,“少帅,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行政院院首难道真的要对叶安然下手了吗? 以应天的军事实力,和叶安然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即便是再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也不应该和东北野战军有什么冲突。 张小六看着进进出出的军官,叶安然的锋芒终究是盖过了应天行政院。 而这些行政院的长官们,也终于是忍不住了。 张小六看向柯勤,“如果院首让你进攻东北野战军,你怎么办?” 柯勤愣住。 他沉思了几秒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那我只能装病回家了!” 柯勤看像张小六,“如果真的是要攻打东北野战军,你空军应首当其冲,冲锋在前,别人都能跑得了,就你跑不掉。” 张小六呵呵一笑,“他那几架破飞机,和东北野战军的空军有什么可比性吗?” “我反正是打不了。” “除非是他脑子坏掉了。” 柯勤轻叹口气,道:“关关难过关关过,还是先进去看看院首说些什么吧。” 张小六,柯勤下车进到会议室。一众长官,看向二人,随后全部起立,向柯勤二人敬礼。 张小六,柯勤回敬军礼,随后坐到自己的位置,等待院首前来开会。 李忠义坐在柯勤身边,他道:“老柯,这么着急把我们叫来,啥事儿啊?” 柯勤皱着眉头,“有可能是要对东北野战军,有所行动?” 李忠义愣住。 他脸色铁青,看着柯勤道:“你别闹。” :兄弟们,请个假,明天补上! 第1534章 多?多少架? 去往省府的路上。 马近海轻叹道:“也不知道那几个家伙发什么神经,留的时候他们走。” “让他们走了,他们还想回来。” “这不纯粹是神经病吗?” … 叶安然背靠着椅背。 看着窗外,嘴角微掀道:“柏林正在净化血统。” “伊维尔的血统和柏林人不同。” “在他们保安部的净化范围之内。” … 马近海微微蹙眉。 他看了叶安然一眼,“什么意思?” “净化血统?” “和当年满人打压汉人一样吗?” 难得二哥开窍。 叶安然重重的点头,“差不多吧,比那狠。” 马近海深呼口气,“奶奶的。” “怪不得那孙子突然闹这么一出。” 他看着叶安然疑惑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把他接回来吗?” … 叶安然闭目养神,“先看看情况。” 十几分钟后,汽车停在省府。 汽车刚刚停稳,马近山就在二楼走廊里大声喊,“兄弟,你赶紧,你快点来一下。” 叶安然下车和马近海步履匆匆的上楼。 他上楼后发现通信兵全部站着,他们手里全部拿着尚未挂断的电话,等待着叶安然的命令。 马近山道:“就这一会,驻应天好几个国家的领事长给我们来电话说是要找你了。” “你快看看,该怎么办吧。” … 叶安然走到其中一个通讯兵面前,通讯兵把手里的电话递给他。 他拿起电话说道:“哪位?” “是叶将军吗?” “我是大不列颠驻应天领事长爱德华。” “德意志驻鹤城的航空发动机研发工程师伊维尔在柏林以东300公里处的上空劫持了机组人员,他请求我们联系您。” … 叶安然蹙着眉头。 他犹豫了几秒后说道:“爱德华先生。” “请代我转告大不列颠当局。” “我们非常重视伊维尔先生的处境。” “如果你们能够在不违反国际法规的情况下,愿意帮助一下伊维尔返回鹤城,我们非常的感谢。” … 他说完,爱德华道:“好的叶将军,我明白了。” 他随后等叶安然挂断电话后叩下电话。 爱德华给大不列颠汉宫发电。 准确的表述了叶安然的回复。 汉宫得到叶安然的回复后毫不犹豫的给空军挂去了电话,并向空军司令官下达了营救霍克380专机的命令,要求空军驱逐对霍克380构成威胁的任何国家的飞机。 叶安然随后给各个国家的领事长回复了电话。 老实说。 伊维尔等人的离开,他也感到非常的生气和愤怒。 但是。 愤怒和生气是一码事。 他们缺乏人才,是一码事。 如果伊维尔能够通过这次事件,带着他的几个工程师回国以后积极搞好发动机研发工作。 没准鹤城航空部门不仅能够拥有罗罗发动机。 也能够同时拥有迈巴赫航空发动机。 叶安然打完电话,他随后命令通信兵把相关的回复,以电报的形式发给各国的行宫。 刚刚和那些国家达成了合作。 能够趁着这股热乎劲,在国际上浪一把,叶安然是非常愿意的。 他要告诉那些列强。 曾经的华夏也许只是他们桌子上的一盘菜。 而今的华夏。 不仅不是一盘菜。 华夏的人不到场,谁都不能先动筷。 柏林东。 100公里。 两架零式战斗机以霍克380客机同等的高度,朝着柏林的方向飞行。 霍克380的航速明显的慢过零式战斗机。 原因是霍克380客机的所有国,接到了相关国家的请求,请求他们的客机驾驶员,配合大不列颠等国家航司下达的相关命令。 减速飞行。 霍克380客机所有国只是欧洲航线上的一个小国家。 而那个国家在前前后后,接到了十几个欧洲列强打给他们行宫的电话。 一架客机。 把他们的领导人忙的晕头转向,大汗淋漓。 该国家的领导人甚至亲自作战欧亚航空公司办事处,亲自主持工作。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15架应龙战斗机突然破云而出。 从一万两千米的高度直接降到了高度6000米。 15架机身上喷绘着大不列颠国旗的战斗机,分别出现在两架零式战斗机的一左一右。 零式战斗机内。 飞行员疑惑的看着一侧突然出现的大不列颠空军,“该死!” 飞行员随即向柏林空军汇报。 “鹰巢!鹰巢!” “我这里发生一些意外。” … “猎鹰壹号,你怎么了?” “鹰巢,我的左右两侧看到了华夏的应龙战斗机,有十几架那么多……” “呼呼……” 电台内不断地传出呼呼的电流声。 “看清楚是华夏的还是哪个国家的标志了吗?” … 不等飞行员回复的时候,左侧开阔空域突然出现了二十余架应龙战斗机。 规模宏大。 瞬间有一种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飞行员戴着耳机,他非常懵逼的说道:“鹰巢,鹰巢!” “请讲!” “准确的说,参与护航380的客机,可能有40架。” 他话音未落,便改变了自己的说辞,“又增加了十几架,全部是应龙战斗机,我认得他们的飞机。” 飞行员握着零式战斗机的操纵杆,手心里近乎全部是汗水。 鹰巢随即向行宫进行了汇报。 高空6000米。 “高空6000米的零式战斗机驾驶员,我是大不列颠空军,现肩负对你左右两侧霍克380专机的护航任务。” “你已威胁到我护航目标安全,请尽快驶离,请尽快驶离!” “若有尝试对我护航目标有攻击形态,我护航梯队将视你为恶意挑衅,将对你实施空中打击。” … 几乎不等零式战斗机的驾驶员说话。 他们的公共电台里接着传出洪亮的警告声: “博蓝空军警告我护航专机两侧的零战飞机驾驶员,你已影响我护航目标的航行安全,请你尽快转向离开我护航目标区域。” “匈大梨空军警告前方零式战斗机驾驶员,请你尽快驶离我空军护航区域,否则我空军单位将你视为打击目标。” … 零式战斗机驾驶员:…… 他看着窗外空中伴飞的应龙战斗机,人已经完全傻眼了。 这飞机上的人,是个神仙吧? 那么多的国家站出来帮忙? 现在的德意志仍然是在被制裁的年限内。 欧洲几个拥有应龙战斗机的国家,自然也就不怕在这个时候得罪柏林当局。 霍克380机舱内。 机组人员看着拿着钥匙顶住副机长大动脉的伊维尔,“伊维尔先生,你看外面。” 伊维尔看向窗外。 他看着窗外并行的应龙战斗机,他的那些工程师们表情僵住,“师父,是应龙战斗机。” 他们最熟悉的应龙战斗机。 包括战斗机使用的DB605发动机,都是经过他们的手下线的。 伊维尔看着窗外的应龙战斗机,他松开手。 副机长脖子处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摸着脖子疼的地方,转身看向伊维尔,“谢谢你伊维尔先生,你如果把我杀了,那我们可能都要去见耶稣了。” 伊维尔朝着副机长微微一礼,“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我表示非常的抱歉,对不起。” 副机长揉了揉脖子。 他重重的叹口气,“人的生存欲望,能够激发身体内所有的潜能。” “这没什么。” 他走向驾驶舱,“看外面这个情况,我想我们应该可以掉头转向飞往我们的国家了。” 副机长进到驾驶室。 霍克380专机开始转向机动。 霍克380专机转向的同时,零式战斗机跟着一同转向。 面对多国空军的严厉警告,驾驶零式战斗机的飞行员完全忽略。 这给匈大梨、博蓝、普克、大不列颠等国家的飞行员全部看懵了。 匈大梨的飞行员已经开始向总部请示击落柏林空军的零式战斗机了。 几乎同时。 大不列颠,博蓝等国家的飞行员也在请示,请示将两架零式战斗机击落。 柏林。 壹号地堡。 办公室内。 斯拉夫看着空军送来的电报。 看着电报上的内容,他吹了吹挡住额头的刘海。 “这些国家为什么还有应龙战斗机?!” 伫立在斯拉夫身边的军官道:“长官。” “他们可能向华夏购买了应龙战斗机。” “保安部在国外的特工传来了他国机场飞行员驾驶应龙战斗机实战演练的照片。” “有些国家已经组织成了应龙战斗机的机群。” … 啪! 斯拉夫猛地一拍桌子,“混蛋!!” “这些可恶的家伙!” “明着和我们签署互不侵犯条约!!” “暗地里拿刀子捅我!!” “你命令巴伐利亚州飞机厂,要尽快研发出制约应龙战斗机的单翼活塞式战斗机!!” “我不相信。” “他叶安然真的能把一滩烂泥,扶上墙!!” “德意志的工业水平世界第一!!” “他一个东亚猴子,他拿什么跟我斗?!” … 伫立在他面前的军官面色严峻,他道:“长官。” “目前,在柏林东120公里处,有多个国家的战斗机护航霍克380客机。” “他们威胁我们,如果我们的零式战斗机不驶离380客机所在的空域,他们将会击落我们的战机。” “截止到目前,护航380客机的应龙战斗机,已经从原来的三四十架,增加到了九十多架。” … “多?多少?”斯拉夫眼睛瞪得溜圆,他抬头看着副官,这一刻,他甚至连呼吸都不会了。 第1535章 他为什么不给应天 … 斯拉夫扶住额头。 叶安然来的时候,在周边国家部署了上百架应龙战斗机。 正是因为有这些应龙战斗机的空中威胁,所以,斯拉夫才允许叶安然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几十亿的哈布斯堡的遗产!! 妈的!! 叶安然来的时候有这么多的战斗机。 叶安然人已经走了。 他想不通,怎么会还有这么多的应龙战斗机!! 光是给一个客机护航,就动用了90架战斗机。 他妈的!! 他们的发动机都是烧水的吗?? 副官站在斯拉夫的面前,低声说道:“长官,这个数据,是半个小时之前的数据。” “现在有可能还在继续的增加。” … 斯拉夫:…… 他表情完全僵住。 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也就是说,我们有两架零式战斗机被他们用90架,哦不,姑且说他有一百架,被他们用一百架战斗机包围了?!” … 办公室里的气温好似瞬间降到了冰点。 副官不想承认。 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看着斯拉夫微微颔首道:“先生,要不然,我们牺牲两架零式战斗机,把他们那架空客飞机,击落了算了!!” … 斯拉夫倏地抬头看着提出建议的副官。 他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你提的这个建议很好。” “下次不要再提了!” “你把叶安然的客机击落试试看?” “你看看他们那些应龙战斗机会不会调转方向直奔柏林!!” “这个责任,这个后果,你能担待的起吗?” … 副官低头。 他不再多说话。 斯拉夫心里凉了半截。 叶安然来了一次柏林。 带走了露娜。 看似简单的一个举动。 让柏林当局亏了几十个亿。 虽然那些钱很早之前部署于柏林当局。 但是那笔钱在柏林,不拿到那笔钱就等于是亏了。 叶安然走了。 看似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但是。 他却是把帝国的复兴梦终结了。 斯拉夫准备着和欧洲那些国家用拳头讲讲道理的。 只要德意志扩军的速度够快,生产武器的进展足够快,他们就有可能三个月之内征服整个欧洲。 而叶安然来了一次欧洲。 原本家家户户都是纸糊的窗户。 木头的门。 叶安然走是走了,却给那些友邻换上了铜墙铁壁的门窗。 斯拉夫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 他搞不懂为什么会遇到叶安然这么强悍的对手。 他一个东亚猴子不好好的在东亚待着,为什么非要来把欧洲的水搅浑?! 他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副官沉声道:“命令空军。” “把那两架零式战斗机撤回来!” … 副官朝着斯拉夫敬礼。 “是!” 他答应一声后随即走出房间。 门口。 站着一群准备找斯拉夫汇报工作的人。 他们看到副官走出来关上房门,便有人抓住副官的胳膊问道:“先生的心情怎么样?” 副官皱眉道:“不怎么样……” … 众人互相对视。 拿着文件准备汇报工作的下属,有人忍不住转身离开了走廊。 有人则是硬着头皮,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 柏林东150公里。 两架零式战斗机接到柏林空军的命令。 二者开始向两侧加速,随后便脱离了应龙战斗机的机群。 两架零式战斗机飞行员绕飞到客机的前面,并朝着与客机相反的方向脱离机群。 飞行员从窗内往外看。 排列整齐的应龙战斗机机群密密麻麻的与他们擦身而过。 “这些应龙战斗机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也太恐怖了。” … 面对猎鹰壹号飞行员提出的问题,二号飞行员道:“也不知道我们的零式战斗机,是不是他们应龙战斗机的对手?” … “二号,你没有飞过应龙战斗机吗?” “一号,我没有飞过,但是露娜部长护航专机落地柏林空军基地的时候,我见过。” “……” “他们的那架应龙战斗机最高时速超过七百多公里,我们这架零式战斗机,最大航行速度才五百多。” “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 “这么离谱吗?” “就是这么离谱!” … 380客机内,伊维尔看着左右两侧护航的专机,他感叹道:“一个国家是否强大,从撤侨开始。” “一个国家是否在国际上有话语权,从我们此次安全离开柏林开始。” “了不起的华夏!” “了不起的鹤城!” 伊维尔面朝着华夏的方向砰的一声跪下了。 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祈祷他们此次返回鹤城的航程,能够顺顺利利。 … 一个小时后。 客机在欧亚航线必经的国家机场降落。 防务部总长,和客机所属国家的领导,在机场接见了伊维尔等人。 他们在欧亚航线所在国家的机场休息了两个小时。 等380客机完成加注燃油工作后,当地的警察牵着搜爆犬上机进行全面的检查。 确认飞机是安全的之后,伊维尔和奔驰航空发动机的研发人员顺利登机。 专机进入跑道后快速起飞。 待在飞机上的伊维尔,望着窗外的天空,松了口气。 他们总算是离着死亡越来越远了。 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感,简直让人窒息。 他低头看着关于柏林当局相关的报纸。 “也许。” “跟着露娜在鹤城发展,才是一个好的归宿。” … 应天。 行政院的人正在就制裁东北野战军,以及东北四省的事情进行磋商。 除了真正支持院首的一些嫡系,其他人一律弃权。 本来会议室的人就不多,三三两两的。 再加上弃权的。 院首脑子都快气炸了。 这时,外务部部长敲门后进到会议室。 他向长官转达了各国领事,就叶安然动员欧洲各国战机护航一架飞往德意志的霍克380客机的全部经过。 院首听得非常懵。 他看着外务部部长,皱眉道:“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叶安然又把德意志给得罪了?” … 额! 外务部部长眉头拧成了麻花。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确实是给柏林得罪的死死的了。 看到外务部部长凝重的表情,行政院院首猛地拍案而起,“畜生!!” “他妈的!!” “他一天不给应天惹事,他就难受!!” … 外务部部长:…… 张小六坐在旁边,他抬头看着外务部部长,觉得这里面的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外务部部长把刚刚发生在欧洲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 院首眼睛瞪得和土豆似的,“你说什么?” “那些欧洲国家为了帮叶安然的朋友,动用了一百多架应龙战斗机?” … 外务部部长点点头,“经过柏林方面中鞅保安部的调查,伊维尔等人是太人。” “中鞅保安部的人已经在柏林地面组织了人员,准备对伊维尔等人进行抓捕了。” “只是,伊维尔在这个过程中知道了地面对他们布下的一张大网,他才劫持了副机长,威胁机组人员给欧洲各国发电报,请他们联络叶安然。” … 院首脸色铁青。 “他们哪来的应龙战斗机?” 外务部部长微微一怔,他看着会议室内就坐的几个人,“你们不知道吗?” “大不列颠向东北北航重工集团购买了150架应龙战斗机。” “普克国购买了五十多架应龙战斗机。” “博蓝,匈大梨等国家都有向东北鹤城采购战斗机。” “第一批去鹤城空军学院学习驾驶战斗机的外国人,已经回国当教练去了。” … 院首:…… 张小六:…… 柯勤:…… 院首看向张小六,柯勤他们二人,“你们两位长官,也知道这件事吗?” 张小六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我们去鹤城,对这件事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人跟我们提起过。” … 柯勤附和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 柯勤看着院首和外务部的长官,“大不列颠的劳斯莱斯准备在鹤城办超级工厂。” “他们给了叶安然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并请叶安然担任大不列颠总部劳斯莱斯的副总。” “他们这个劳斯莱斯,是专门研发飞机发动机的。” “是欧洲堪比奔驰、BMW的大品牌。” … 一个大不列颠人。 来华夏。 不到应天。 不到沪城。 不去山城! 不去北平! 他妈的跑去犄角旮旯,冬天冷的要死的鹤城去投资超级工厂?? 院首深呼口气道:“妈的!” “他们那个公司的人脑子坏掉了吧?” “他们放着交通便利,极具现代化的沪城不去,去鹤城?!” … 一想到叶安然现在要兵有兵,要钱有钱,心里就难受。 以前一直觉得叶安然只有兵。 没有钱。 毕竟。 那个家伙无论是去哪,都要先哭穷。 这导致所有人都觉得叶安然他们那边的条件非常的艰苦。 他们那边的确也非常的穷。 现在知道叶安然光是卖飞机就卖了几百架…… 行政院的那帮人更生气了。 叶安然怎么能这样呢? 他有飞机不优先安排给应天空军,卖给别的国家?他他妈的是个蠢货吧? 第1536章 挨打的事情不能说 … 行政院院首面色极其难看。 他们在外宾的面前,丢尽了脸面。 现在外宾竟然选择在鹤城进行投资。 院首重重的叹口气。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呢喃道:“难道说,真的要变天了吗?” 行政院院首看着张小六。 “你和柯勤去过鹤城了。” “也跟大家说一说,鹤城有什么变化吗?” … 张小六皱着眉头,他看着行政院院首,轻叹口气道:“和我们最早去的时候,差别还是挺大的。” 柯勤附和道:“现在的鹤城,楼房建的跟沪城的市中心一样。” “工业体系可以说是非常的完善。” “如若不然,劳斯莱斯也不会选择在鹤城建超级工厂。” … 行政院院首阴沉着脸。 听完柯勤和张小六的汇报,他更加的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就往会议室外面走。 这场针对制裁东北四省的商务,军备磋商会议,不了了之。 东北野战军的军事实力,和作战水平,几乎已经到了应天无法撼动的地步。 … 翌日。 精钢集团特殊仓库。 叶安然一个人坐在仓库里的台阶上,他意识进到万能工具箱。 他从柏林回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兔爷了。 尽管兔爷有时候挺赖皮的。 但老是看不见祂,叶安然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东北野战军能够发展成现在这样,大部分的功劳都是兔爷给的。 无数先烈鲜血流成河,才铸就的钢铁长城,越发的宏伟,壮观。 也让无数人抬起头来华夏。 一块“东亚病夫”的牌子,不知道在华夏人的头顶上悬了多久。 以至于战争后期,著名的影视明星,当着外国人的面踢飞“东亚病夫”的牌子,为华夏人正名。 而今。 已经不需要华夏人自己去踢飞那块牌子了。 自然有人站出来,帮助华夏人正名。 只有真正的站到高处,才会使得所有人抬头正视自己。 万能工具箱里。 兔爷没在。 叶安然看着兔爷经常站立的地方空荡荡的,他心头不由一紧,“兔爷。” “你在吗?” 万能工具箱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叶安然意识闪现进到贮存空间,在贮存空间,除了停放着的西科斯基R-4直升机,还有一排小箱子。 他上前打开箱子。 里面竟然放着大品牌的儿童装,衣服,鞋子。 和这个时代所流行的衣服不同。 布料非常的细腻,质量好的出奇。 叶安然看着童装,“想不到兔爷还有这份心。” 他把那些童装放到仓库。 准备一会走的时候带回去,给叶怀瑾一些,给大哥,谢柯家的孩子一些。 兔爷对叶怀瑾是真的很用心啊。 送给叶怀瑾的坦克兔,甚至在关键时刻救过自己的命。 叶安然意识回到万能工具箱。 他看着空空的实验室,“兔爷,不管你能不能听见……” 他话音刚落,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叶安然的面前。 “兔爷?” … 兔爷看着叶安然,“我肯定能听见啊。” 叶安然咽了咽口水,“你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噶了。”叶安然围着兔爷转了一圈,确定祂完好无损,松了口气道:“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 “怎么也老见不到你人啊?” … 兔爷凝视着叶安然,“在给我的主人帮忙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祂看着叶安然。 有些事情是肯定不能说的。 就如自己被主人一脚踹飞的事情,就不能说。 祂突然伸出右手。 掌心上方倏然间出现一辆360度环绕的影像。 是一辆谢尔曼坦克。 叶安然看着祂手里转来转去的影像,深呼口气道:“兔爷。” “我不是有四号坦克了嘛。” “那玩意近距离和谢尔曼的实力,应该是不差上下的吧?” 他看着兔爷手里的谢馒头。 想要吗? 他太想要了! 但总感觉兔爷一定会有什么附加条件。 “我欠您的积分,还没还完呢。” 叶安然咬着牙,“您这玩意,得要我不少积分吧?” 妈的! 三五年的时候,也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战斗。 除了雪城那些个鬼子。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赚钱还给兔爷了。 这笔账。 要是继续这么下去,那真要等到叶怀瑾的时候还了。 兔爷放下右手。 “谢尔曼坦克是有人让我送你的。” “不要你积分,也不要你做任务。” … 叶安然瞳孔睁大,“还有这种好事?” “哪个人这么牛逼,竟然能够让兔爷给这么大的面子?” “你后面那个人是谁啊?”叶安然问道。 … 兔爷看着叶安然,轻语道:“我的主人。” 叶安然张着嘴巴,一脸好奇的看着兔爷,“您主人是谁啊?” “不会是上一代系统吧?” … 兔爷脸倏地黑成了一条线,祂倏地冲到叶安然面前,虚影竟然在短时间内有了实际的物理伤害,祂拎着叶安然的肩膀头,啪一声给摁在了地上。 叶安然表情僵住。 卧槽! 这哥们竟然能够把自己的意识摁在地上摩擦。 虽说在万能工具箱外面没有什么感觉,但意识被控制的那一瞬间,叶安然在外面也并不好受,他甚至觉得呼吸都非常的困难。 这么离谱的吗? 兔爷很强啊! 兔爷双眸突然变成了红色,祂看着躺在面前的叶安然沉吟道:“下次说话注意点。” “不要对我的主人不敬。” 叶安然连忙附和道:“是是是,不会了。” 卧槽! 兔爷的主人到底是谁啊? 这么凶? 该不会是远古凶兽吧? 又或者是未来世界的大能? 直到得到叶安然的回应,兔爷才松开手回到祂本来的位置。 叶安然的意识从地上爬起来。 他在外面的身体,顿时舒服多了。 叶安然看着兔爷道:“那我就谢谢兔爷了。” 兔爷微微颔首。 叶安然:…… 妈的! 这已经不是智能与否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兔爷已经和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他看着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之后性情大变的兔爷,总觉得这家伙是在某一个空间受到了什么刺激,回来找自己来泄愤了。 自己一定要变强! 让整个国家也跟着一起变得更加强大。 只有自己和国家都变得更加强大,人民才不会被人欺负。 而自己,也才有可能见一见兔爷背后的男人。 哦不,是兔爷背后的主人。 兔爷那么强的人都管人家叫主人,那主人得强悍成什么样子? 叶安然在脑子里脑补了一遍兔爷主人的样子。 头上有犄角…… 兔爷似乎看穿了叶安然的心思,“去贮存空间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我教你一个不用战争就能赚取积分的办法。” … 叶安然回过神来,他看着突然和善起来的兔爷,问道:“什么办法?” 去不去贮存空间看有没有坦克不重要。 兔爷那么牛逼的人会骗自己吗? 祂不会。 叶安然只对如何快速的赚取积分还账感兴趣。 最初的时候是通过敌人的恐惧值。 自从应天制裁东北野战军,把全国人民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他已经很久没有打仗了。 叶安然看着兔爷,他迫切的想知道,兔爷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解决他当前遇到的问题。 兔爷:“获取积分并非只有一种杀敌产生恐惧值的途径。” “也可以通过仰望值,好感度,以及人们的安全感,和各国对东北野战军相关产生的好感,又或者是其他敌对国对华夏日益强大产生的敬畏感,都可以兑换成积分。” … 叶安然愣住。 “就凭现在东北野战军的声望,和在欧洲所干的事情,那我欠你的那些积分,不得早就还清了啊?” 兔爷:“你想多了。” “啥?”叶安然皱眉疑惑的看着兔爷。 兔爷道:“和你说的这些条件,是现在才有的福利。” “以前没有。”兔爷补充了一句。 叶安然:…… 叶安然心凉了半截。 他感觉这家伙就是刻意的糊弄自己。 说不定以前这些条件,也能产生相对应的积分,只不过被兔爷拿去别的地方败坏光了。 叶安然看着兔爷,“我感觉你在骗我。” 兔爷:“真没有。” 祂瞬间严肃起来,“宿主,你要相信系统的话,不要恶意的揣测系统的想法。” 叶安然:…… 他妥协了。 有,总比没有强太多了。 至少有了这些个补充条件,他欠兔爷的那些天文数字,总算是能够有望还清了。 叶安然意识闪身进到贮存空间。 他看着贮存空间里多出来的十几辆谢尔曼坦克,和用木箱打包的相关图纸,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东北野战军马上就会装备T-34之外的四号坦克,和谢尔曼坦克。 就凭这三种坦克,闭着眼睛也能把鬼子打到跪在地上唱征服。 叶安然松了口气。 他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把四号坦克和谢馒头坦克放到仓库,同时把图纸也放到了仓库。 除了那些坦克和谢馒头,叶安然还放了直升机。 他说过要带着叶怀瑾飞一圈的,等忙完这两天,他要带着儿子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叶安然看着满满的仓库。 回去以后,他准备在鹤城建一座或者多座地下机库。 在地下直接建立机场跑道,以避免战争时期帝国战机对鹤城机场造成严重的威胁。 … 第1537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 马近海开车进到精钢集团大院。 他正要开车往仓库那边走的时候,被仓库保管员安小木和他的士兵拦了下来。 车头前面除了站岗的士兵。 就是摆放在前面的拒马。 安小木走到驾驶室车门前向车里的马近海敬礼:“将军。” 马近海落下车窗。 他看着安小木少校军衔,熄火下车。 马近海下车,站在前面拦住他去路的所有士兵立正敬礼。 “小木。” “到。” “你可以啊。” 马近海指着他身后超级大的仓库,“守着这栋仓库,你硬是从士官守成了少校。” “训练没落下吧?” … 安小木“嘿嘿”一笑,“报告将军,一样都没有落下,随时待命,随时能打,随时打赢!” 马近海抬头看着那座修了又修的仓库。 这里原来只是一座普通的仓库。 后来三弟组织人员多次对仓库进行加固。 不单单墙体加固,对房顶也重新做了钢筋水泥加固。 目前这栋特殊的仓库,轻轻松松扛住几千镑炸弹的空袭。 马近海和马近山都知道叶安然的这座仓库不简单。 他们曾经从这个仓库里面,拉出来了第一批枪械的生产线。 也从这个仓库里面,拉出来了数不清的机床设备。 马近海和马近山都知道这座仓库里面大有乾坤,其实仓库的拥有人叶安然,更是不简单。 但他们谁也不会去问。 … 马近海指着仓库,“我兄弟在里面吗?” 安小木摇头,“对不起二哥。” “我不能说。” … 马近海看着停在仓库门口的汽车,看着嘴硬的安小木,“哈哈哈。” 他拍拍安小木的肩膀,“臭小子,下次说这话之前,把我弟弟的车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安小木回头看向停在仓库门口的汽车,他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 马近海朝着安小木翻了个白眼,“嘿嘿。”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马近海坐进车里把车倒到一边,他看着站岗的安小木道:“行了,你去忙吧,我等等他。” “是!”安小木敬礼。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叶安然从仓库里面抱着两个箱子出来。 安小木立刻上前帮忙,站在一旁的士兵拉开车门。 “叶司令。” “马近海将军在那边等你。” … 叶安然放下装着衣服的箱子,他转身看向马近海所在的地方,朝着他招了招手。 马近海下车。 叶安然看向安小木,“把门锁上,把我车开过去。” “是!” 安小木先锁门,随后把车开到马近海的车前。 叶安然步行走过去。 他走到马近海的身边,“二哥,咋了?” 马近海道:“伊维尔的专机快要降落鹤城了,大哥那意思,你不去看看他吗?” 叶安然看向机场方向,的确有一架飞机正在降落。 他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那咱哥俩去吧?” “行。” 马近海等安小木下车后坐进车里,随后驶出精钢集团。 “你刚刚怀里抱着的是啥玩意啊?” 叶安然从箱子里取出两件衣服,“你大侄子的衣服。” “等回家以后,给大哥的孩子挑几件。” … 马近海抬头看向后视镜里拿着童装的叶安然,“嚯!” “还挺好看。” “不会是露娜给买的吧?” 叶安然叠起衣服,“还丽莎给买的呢。” 马近海“哈哈”大笑。 他们车到鹤城机场的时候,伊维尔等人的专机已经平安落地了。 机组人员和地勤人员正在部署登机梯。 叶安然下车。 他看着欧亚航空公司的霍克380飞机机舱门。 静静地等待着。 非得折腾这一出。 机舱门开启,伊维尔小心翼翼的走出机舱门,他站在登机梯的台阶上看着整个熟悉的机场,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伊维尔走下登机梯。 他快步走到叶安然的面前,站在距离叶安然有一米左右的位置,朝着叶安然深鞠一躬,“叶长官,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伊维尔朝着叶安然九十度鞠躬。 随着他一同下飞机的奔驰航空发动机研发人员走到叶安然面前鞠躬一礼,“叶长官,对不起。” 叶安然沉默。 他看着伊维尔等人。 “鹤城是一个讲究人权的城市。” “我们不反对你们任何人有回家的意愿和想法,也将最大限度的支持你们回国建设自己的国家。” “如果各位什么时候在鹤城待够了,不想继续留在鹤城了,随时和我们的人说,我们绝对会把各位安排的非常周到。” “同时,我也感谢你们的回来,这说明你们对鹤城还是蛮信任的。” “谢谢你们。” … 伊维尔尴尬的脸色通红,他低头道:“叶长官,对不起。” “我们可能再也不会想回柏林了。” “柏林正在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谋杀行动。” “我们选择留在鹤城,留在华夏,无论发生任何的事情,我们都不会再离开了。” … 叶安然扶住伊维尔的肩膀,他微微一笑,“你们既然选择留在鹤城,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希望你们能在鹤城,有更好的发展,为自己个人的事业,为鹤城现代化军工业而付诸努力和行动。” 伊维尔再次朝着叶安然微微一礼。 叶安然接上伊维尔等人,前往鹤城大饭店,为他们接风,压惊。 同时。 参与的人员还有奔驰航空其他没有离开华夏的研发人员。 叶安然就是要把柏林当局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事情,通过伊维尔告诉那些没有离开的人。 柏林当局正在进行的事情,有违人道。 他们已经和脚盆鸡帝国一样,彻底的黑化了。 … 翌日。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向参与救援伊维尔的国家表达了感谢。 并赠与欧亚航空专线,霍克380客机拥有国家两架应龙战斗机以表示感谢。 欧洲大部分国家都收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感谢。 柏林当局也收到了。 和大不列颠,普克等国家收到感谢电报的方式有所不同…… 柏林当局收到的电报,是中鞅保安部监听一处拦截到的电报。 中鞅保安部将拦截到的电报向行宫进行了汇报。 行宫随后把消息转给了壹号地堡内办公的斯拉夫。 斯拉夫看着东北野战军发给各国的感谢电报,他气得直接把面前的桌子掀翻倒地,龇牙咧嘴的怒骂叶安然不是个东西。 他紧急召见了外务部的部长。 命令其立刻向所有收到东北野战军电报的国家发电报,同时召开记者招待会,谴责他们,对柏林当局的围堵和伤害。 外务部部长离开壹号地堡。 在外事厅紧急召见了欧洲各国驻柏林的领事长。 要求各国的当局向柏林公开道歉。 … 白屋。 欧洲发生的事情,逃不过白屋的眼睛。 军情局的人,把欧洲各国购买应龙战斗机的名单,移交给了八旗大楼。 看着名单上前段时间在八旗大楼开会制裁柏林的几个国家掌舵者的名字,罗斯刀一脸的懵逼。 那些和他们玩的比较好的西方国家。 突然间不和他玩了?!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罗斯刀的面前,“长官。” “半个月后,我们将在盾轮举行《五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 … 罗斯刀抬头看着科德赤赤,他沉声道:“什么五国?” “把华夏加上!” “六国!” … 科德赤赤怔住。 “长官。” “华夏那几艘小渔船,还没有资格参加《五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吧?” … 科德赤赤有些不解。 刀总怎么会突然把华夏也算进裁军的协定里面了? 他们那几艘小艇,开到海上恐怕还没有手巴掌大吧? 罗斯刀皱着眉头,“你去通知华夏,让他们派人参加裁军峰会。” “最好是让叶安然参加峰会。” … 科德赤赤点点头:“好的长官,我稍后去通知他们。” 罗斯刀背靠着椅背,他看着桌子上购买飞机的几个国家的名单,沉声道:“你告诉他们,让他们必须参加!!” 科德赤赤:“是。” “长官,脚盆鸡军部发表意见,他们决定退出《花生炖条约》,并决定不参加《五国海军裁军协定》,是否还请他们到盾轮听取会议?” … 刀总“呵呵”一笑,“你告诉他们,退出《花生炖条约》需要提前两年申请,再者,他们在东亚半岛打了那么长时间,他们有什么脸面继续打下去?我都觉得他们丢人!” “你把参会国家的名单发下去,他们一定会参加的。” 科德赤赤微微一怔,“先生,何以见得?” 刀总冷笑,“因为华夏参加。” “明白了。” 科德赤赤向刀总敬礼后转身退出办公室。 华夏也真是出息了。 估计那几艘小船还没有出过什么远海,就要被迫参与裁军协定了。 难怪先生说脚盆鸡会参加的。 他们可能不想看别人的笑话,但有华夏的笑话和热闹,鬼子是一定会往前凑一凑的。 科德赤赤整理了一份《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的邀请函,分别发给了白、大、脚、高、沂呆哩、华等六个国家。 第1538章 他凭什么参加六国协定? 沂呆哩。 巍峨,壮观的纳尔皇宫坐落在纳尔山丘上。 皇宫长廊上方雕刻着纹理清晰的《圣经》。 拿破仑占领这里的时候,曾对纳尔皇宫进行了分割,破坏,甚至铲除了墙上的《圣经》壁画。 尽管沂呆哩人对纳尔皇宫进行了最大限度的修缮,认真看,还是能够它遭受破坏的痕迹。 一间金碧辉煌,充满古洛牛文化的书房里,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窗前。 男人是沂呆哩掌托人希维尔·纽曼。 他所在的位置,几乎能够看到古洛牛城的盛景。 而此刻。 希维尔·纽曼无心欣赏那宏伟壮观的古城。 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始终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前些时间,从华夏来了个人,把欧洲搅动的是翻天地覆。 大不列颠甚至从华夏购买了战斗机。 希维尔·纽曼神情凝重。 大不列颠的那些人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家伙。 如今竟然沦落到了要找华夏购买战斗机的地步了。 希维尔·纽曼郁闷的不仅仅是大不列颠买了华夏的飞机。 他郁闷的是华夏来的人,和他周边的几个欧洲国家领导都见了面,唯独没有人来沂呆哩。 希维尔·纽曼觉得受到了华夏人的侮辱。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不就是看不起人吗? 希维尔·纽曼甚至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他已经快按耐不住要给应天驻洛牛外务部的负责人打电话了。 为什么他们都有,而沂呆哩没有? 沂呆哩差点什么?! 身为沂呆哩的话事人,希维尔·纽曼自然是不能自降身份,和应天驻洛牛外事部联系的。 不联系。 这口气也就会一直憋在心里。 憋在心里,他就难受。 咚咚~ 门口传来轻轻地叩门声,希维尔·纽曼深呼口气,“进来。” 他话音落下,外面的人推开了他书房的房门。 一个身高一米八九的男子进到书房后关上了房门。 男子是沂呆哩外务部部长阿曼尔·维他伊尔。 沂呆哩所有的外事工作,均由阿曼尔·维他伊尔负责。 希维尔·纽曼转身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阿曼尔·维他伊尔,“有什么事吗?” 他在心里暗暗猜测。 是不是华夏那边来人访问了? 那么多欧洲国家都买了华夏的飞机。 唯独他们没有买到,希维尔·纽曼心里很不爽。 维他伊尔朝着希维尔·纽曼鞠躬一礼。 “先生。” “八旗大楼刚刚发来了邀请函。” “请您参加半个月之后的《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 … 希维尔·纽曼愣住。 他眼皮子向上抬起,疑惑道:“六国?哪六国?” “此前《花生炖会议》不是说只有五个国家吗?” … 维他伊尔点点头,“先生,以前的确是《五国海军协定》,这次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华夏。” ??? 希维尔·纽曼一脸的问号。 他看着维他伊尔,忍不住冷笑道:“呵呵,维他伊尔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维他伊尔低头不语。 希维尔·纽曼笑道:“真是滑稽。” “他们的海军,在1894年的时候,就灭亡了吧?” “现在剩下的那些小破船,在江、河、湖里溜达溜达还行,他们现在的小破船也敢下海吗?” … 听希维尔·纽曼如此一说,维他伊尔低头看着八旗大楼发来的电报,他认真,仔细的看了一遍。 “先生,八旗大楼发来的文件,写的是有华夏的。” … 希维尔·纽曼“呵呵”一笑。 “估计是有人想看东亚病夫出丑罢了。” “那我们参加吗?”维他伊尔问道。 “当然参加。”希维尔·纽曼目露凶光,“不然怎么看那些东亚病夫丑态百出?” “也看看大不列颠、普克那些国家,能从华夏买到什么货色的战斗机!” 希维尔·纽曼一拳头砸在了办公桌上,“从来都是见人往高处走,没想到欧洲那几个愚蠢的家伙,不止止步不前,他们还走下坡路。” “也好。” “他们那种智商的人,是无法和洛牛帝国的人做朋友的!” “洛牛帝国的铁骑,迟早会征服那些蠢货,让他们臣服于沂呆哩帝国!!” … 希维尔·纽曼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阿曼尔·维他伊尔举起右手握成拳头,“帝国必胜!!” 希维尔·纽曼抬头看着维他伊尔,“通知八旗大楼,我们一定前往盾轮参加盛会。” “好的先生。”维他伊尔恭敬一礼,退出书房。 关上书房的房门,维他伊尔深呼口气。 他低头看着八旗大楼发来的文件,仔细反复的看着“应天”两个字。 就他们现在的国情。 到盾轮纯粹是丢人现眼的。 也不知道应天那边的人是怎么想的。 难怪。 他们那边的火车头,都是用人来拉的。 不只是不思进取,甚至还以耻为荣。 身为外务部的部长,维他伊尔觉得继续让应天的领事在洛牛办公,纯粹多余了。 他打算等《六国海军协定》大会结束之后,便向应天驻洛牛领馆的人员发布通告。 要求他们的人,限期内撤出沂呆哩。 免得拉低了沂呆哩贵族人的身份。 … 京都。 脚盆鸡外务部部长把八旗大楼发来的邀请函,送到蝗宫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面前。 幕僚长面前,高野五十六,西条英机等一众大臣,恭恭敬敬的站着。 崇义亲王打开邀请函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看完全部内容之后,崇义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他抬头看向海军大将高野五十六。 “高野君。” “臣在。” “八旗大楼举行的《花生炖条约》,一共有几个国家?” 崇义看着邀请函中的应天,大脑有些懵。 他记得,里面没有应天的。 以支那的国情和卑微的身份,《花生炖条约》怎么可能会有应天? 高野五十六微微蹙眉道:“殿下。” “一共五个国家。” 崇义微微一怔。 他看着高野五十六,疑惑道:“那这五个国家里面,有支那吗?” 高野五十六愣住。 在崇义面前站着的十几个将军全部怔住。 他们互相对视,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 崇义看着放声大笑的众人,皱眉道:“有还是没有?” 高野五十六连忙摇头道:“启禀殿下。” “五国海军协定当中没有支那。” “支那的海军,早在1894年的时候,就已经被我们打没了。” “他们怎么敢配和蝗家海军平起平坐?” 尽管《五国海军协定》不算什么,但在脚盆鸡看来,五国最起码代表着世界上最厉害的五个国家。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愿意和白屋进行合作,愿意参加五国海军协定。 高野五十六抬头正视着崇义。 “殿下。” “我们日前已经向八旗大楼发函,决定退出《花生炖条约》,不再参与《五国海军裁军协定》,同时,也不再派人前往盾轮参加大会。” 他不知道崇义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 但是。 他们已经明确不再受白屋的掣肘,打算壮大海军的力量。 他们正在承建的大和号战列舰,口径460毫米,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五国海军协定》的标准。 因此。 他们不愿意再同白屋等国家联合举行裁军,和切割战舰口径的事情。 在高野五十六看来,他们不仅不能裁军。 还要加快海军、空军的建设。 只有他们的整体军事水平得到了提升,才能对抗日渐强大的支那人。 崇义看着邀请函重重的叹口气,“既然是五国协定,那八旗大楼发来的邀请函中却是写了《六国海军协定》。” 高野五十六愣住。 “六国?那是哪个国家?” 众人抬头看着崇义。 当今世界上海军力量最强大的,也只有五个国家。 多出一个来,他们都能记得住是谁。 强者的圈子里面是无法包容弱者的。 那些挤破头皮想冲到前面的国家,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崇义皱眉道:“六国协定中,增加了支那。” “啊?” 高野五十六瞳孔睁大,他嘴角抽动了两下,“支那?他们有什么资格进到五国协定里面去?” “支那的海军,是我们的海军联合舰队组成的。” “要不是冈田顺平那个混蛋背叛了我们,他们支那会有海军吗?!” “他们连个运输船都造不出来!!” 高野五十六气死了,他看着崇义亲王道:“殿下,恳请帝国复电八旗大楼,移除支那参会的许可。” “他们支那的海军都是我们的军舰组成的。” “甚至连海军士兵都是我们的人。” “那些军舰和士兵不能算作支那的海军力量,我们迟早都会把属于帝国的东西拿回来!!” 高野五十六眼睛瞪得溜圆,“如果支那参加六国海军协定大会,那说明白屋和其他几个国家已经把我们的军舰列入到了应天的部队规划当中,那是我们的装备,那是我们的人,只要我们不同意他们是支那的人,那些军舰和战士永远都是我们的人。” 高野五十六的声音很大。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一个用他的海军军舰壮大起来的支那,竟然也有资格,参加世界级别的军事峰会。 先不说那峰会的结果是好是坏。 任何人都不能承认,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那些水面舰只是属于支那的东西。 当着一众陆军,海军机要大臣的面,高野五十六老脸通红。 他被叶安然羞辱过无数次。 没想到八旗大楼的那帮混蛋竟然也拿这些事情羞辱自己!! … 第1539章 天塌不下来 天还真塌了 … 崇义看向身边的外务部大臣。 督促他和八旗大楼驻京都的领事长谈判。 外务部大臣离开之后,崇义沉声道:“八旗大楼邀请我们参加《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 “高野君,你有什么看法?” 高野五十六表情僵住。 他眼神凌厉,神情肃穆道:“如果没有支那人参与盾轮大会,那我们按照此前天蝗的命令,拒绝参加,并退出《花生炖协定》便是了。” 高野五十六深呼口气。 “可是。”他抬头看着崇义亲王道:“如果支那真的参加了这次盾轮会议,那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的,哪怕是旁观,也一定要去的。” 叶安然的那些海军军舰,全是抢走的脚盆鸡海军的。 他不能就让叶安然把那些军舰就这样全部划归到支那人的手里。 那些水面舰只,全部都是蝗军的。 连海军都是蝗军的。 崇义面前的几个海军大臣,内阁大臣,完全赞同高野五十六的说法。 他们觉得是应该找八旗大楼要个说法。 一个小时后,外务部部长回到天蝗幕僚长的帐下。 向崇义汇报八旗大楼拒绝移出支那参加六国海军协定的事情。 高野五十六倏地从蒲团上站起来,“既如此,那我想去盾轮看看,叶安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崇义深邃的眸子落在高野五十六身上,“高野君,裁军协定的事情,天蝗和我已经明确了,我们坚决不裁军。” “他们那些国家,爱怎么裁军,怎么裁军。” “过去两年,我们在东北野战军那里吃尽了苦头。” “我们一定要加大,加快军备建设和军备投入。” “争取早日实现大东亚共荣圈,征服支那,踏平支那,让支那人屈服于天蝗,成为天蝗的子民!” … 崇义一番话。 给坐在蒲团上的众多军官打了鸡血,他们倏地站起来,面朝崇义深鞠一躬,“哈依!” … 应天。 行政院。 陈助理拿着白屋领事长送来的文件,推开了行政院院长办公室的房门。 院长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练习书法。 看到陈助理进来,院长道:“老陈,你来看看,我这个书法,有没有进步啊?” 陈助理走到院长的身边看着上面写着:“炫龙童学爆款多多。” 他朝着院长竖起大拇指,“您这字写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笔锋尖锐,落笔苍劲有力,好字!好笔力!” 听完陈助理的马屁,院长放下毛笔,他看着陈助理道:“你来,有什么事吗?” 陈助理重重的点头。 “白屋那边发来了电报。” “您听了,可千万别生气。”陈助理看着院首,一直注意着院首的情绪。 如果院首情绪不好,那他肯定就不说了。 这时。 柯勤敲门进到办公室。 看到陈助理在,准备转身走的时候,院长道:“无妨。” 柯勤走到行政院院长的面前敬礼道:“院长。” 行政院院长“嗯”了一声道:“我现在脾气好的很。” “以前,每次都差点就要被叶安然气死了。” “只要不是关于叶安然的,你说就是了。” “天塌不下来。” … 看到行政院院长信心十足。 陈助理道:“八旗大楼发来了一份邀请函,邀请应天派人参加《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如有可能,请尽量安排贵国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前往参加会议。” 行政院院长愣住。 他笑了笑道:“此前,我记得一直都是五国协定的嘛。” “这次怎么突然变成六国了?” “谁又成了列强眼里的眼中钉了?”行政院院长三四十岁,在陈助理面前来看,他倒是年轻的很。 只是。 相比陈助理,院长城府很深。 陈助理拿着邀请函。 他板着脸,眉头皱在一起,似没有划开的鱼香肉丝黏连在了一起。 “院长。” “六国海军裁军协定新增一个国家,那个国家是我们。” … 行政院院长表情僵住。 他整个人都懵了,天还真他妈的塌了! 站在一旁的柯勤脸色倏地非常难看,“老陈,你别瞎说,怎么可能是我们?” “我们的海军军舰什么样,那些列强不知道吗?!” “他们闲着没事干,拿我们开什么涮啊?!” … 陈助理把手里的邀请函,递给柯勤,他面色阴沉,“你自己看。” 柯勤从陈助理手里接过邀请函。 他看着邀请函上的内容,双脚如同灌了铅一样扎在了地里,“王八蛋!” “这不纯粹是给我们没事找事吗?” “我们海军那些家底,相比他们西方国家,那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帮王八蛋不盯着鬼子,盯着咱们干什么?!” 柯勤是越想越气。 如果华夏有那么多先进的军舰也就算了。 可问题就出在华夏没有那么多先进的大型水面舰只。 他搞不懂那个老灯,是怎么想的,非要把华夏的名字加上。 行政院院长看着邀请函上的内容,他坐下看着叶安然的名字,“说不准,和叶安然有关系。” 柯勤“呵呵”一笑。 “院长。” “叶安然那个孙子猴精猴精的。” “你让他参加裁军协定?他肯定给你来个脚底抹油开溜。” “我虽然挺不看好那小子,但是,他干不出这种事情来。”柯勤看着邀请函,叹口气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参加?还是回电拒绝?” … 柯勤一句话。 把行政院院长问懵逼了。 他闭目两分钟,沉思许久方才说道:“行了。” “我们还想争取一些八旗大楼的支持。” “如果这个时候把他们得罪了。” “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行政院院长思忖几秒后看向柯勤,陈助理二人,“既然刀总邀请了叶安然,你们马上回去给叶安然发电报,请他安排好日程,择日前往盾轮参加《六国海军裁军协定》。” 柯勤愣住。 陈助理纹丝不动。 两个人似被定住了一样,站在行政院的办公室里。 行政院院长看着两个人。 “你们俩干嘛?” “准备搁这儿当兵马俑啊?” … 柯勤深吸口气,“院长,您真打算让小叶子参加盾轮的会议啊?” “小叶子的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才刚刚发展了一点点。” “现在让他去盾轮参加会议,那不等于把小叶子架到火上烤吗?” “咱虽然和小叶子有些分歧。” “但大是大非面前,他是咱们自己人啊。” 柯勤眼角红润。 说实话。 在北委会干了两年的委座,自从叶安然到任之后,他又降级干了一年多的副委座。 说他们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只不过两人在有些事情上意见不同,会有些分歧。 但是。 那些仇恨不至于闹得跟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面对八旗大楼的威胁,柯勤觉得理应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何况。 面前坐着的人只是行政院的院长。 也不是他最上面的那位。 … 行政院院长凝视着眼睛里突然布满血丝的柯勤。 他转而看向陈助理。 “你什么意思?” 陈助理咽了咽口水,他看着行政院院长沉声道:“院长。” “八旗大楼可能是有意联合其它几个国家打击我们。”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自从成立起,参加过渤海战争,黄海战争,以及北海战争,和双马岛战争。” “他们可谓是为了驱逐倭寇,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个时候把他们推出去。” 陈助理眼圈里泪珠在不停的打转,“那我们刚刚建立起来征服大海的梦,可能真的就要醒了。” … 行政院院长:…… 平时不见他们俩为叶安然说一句好话。 关键时刻。 他们依旧能把叶安然当成兄弟。 他看着柯勤二人,“如果我们回绝了白屋,那我们此前的贷款,和他们对我们的帮扶,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 “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我们根本拿不出来钱还八旗大楼的贷款。” “你们让我怎么办?” … 办公室里静默无声。 陈助理和柯勤谁也没有回答行政院院长的话。 许久。 行政院院长道:“我给上级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再说吧。” “如果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派叶安然去白屋参加大会了。” … 陈助理:…… 柯勤:…… 二人退出行政院办公室。 几分钟后,行政院院长打完电话走出办公室,看着站在墙角里的两个人说道: “白屋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叶安然必须参加《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我帮不了你们了。” … 陈助理:…… 柯勤:…… 二人向行政院院长敬礼后离开了走廊。 柯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拿起电话,准备拨通东北野战军的电话。 这时。 行政院院长突然走到柯勤的身边,他压低了柯勤手里的电话,并把话筒重新放到了电话机上。 柯勤看向突然到来的行政院院长。 “院长?” 行政院院长叹口气道:“我们欠下的债,什么时候都得还。” “但我们泱泱大国,不能没有强大的海军。” … 第1540章 我就是一盘菜,他们也未必吃得下 … 东北野战军虽说和应天有些许的分歧。 但在外国人面前,如果国人不能抱团抗侮,和汉奸卖国贼又有什么区别? 行政院院长面色凝重。 柯勤看着一脸愁容的行政院院长,“那您怎么向上面交代?” 其实。 这个事情一旦发生,无论是行政院,还是防务部,都不好往上面交代。 《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马上就要举行了。 行政院和防务部是压不住消息的。 行政院院长重重的叹口气,“等东窗事发再说吧。” “柯长官。” “劳驾和外务部的长官说一说。” “请他们帮忙和白屋方面谈一谈。” “华夏的海军远远够不上裁军的标准。” “裁军,应该是他们那些列强,维护世界和平稳定应该做的事情,如果我们的海军有一天能够达到他们的比例,我们一定支持,并主动裁军。” … 行政院院长叹了口气。 说是让华夏裁军,不过是那些列强想看华夏的笑话罢了。 柯勤请行政院院长到外面沙发稍作休息。 他进到书房,拿起电话,快速拨通了外务部部长办公室的电话。 柯勤以行政院,和防务部的名义,请求外务部部长和白屋就裁军大会进行交涉。 挂断电话,柯勤走出书房,他冲了杯茶,放到行政院院长的面前,“院长。” “听外务部的部长说,刀总对华夏前往盾轮参加大会表现的非常坚决。” “你说这个事,要不要先和上面沟通沟通?然后和叶安然坐下来谈谈,商榷一下如何应对?” … 行政院院长微微颔首。 “我去和上面汇报。” “你去联络东北野战军叶安然将军。” “我们兵分两路,最好能在白屋反应过来之前,拿出一个对策。” 他站起来朝着门口方向走,柯勤送行政院院长出门,等院长走远,柯勤回到书房,想到叶安然对自己的种种。 他犹豫了。 人和人之间的仇恨是有记忆的。 在无法冰释前嫌的情况下旧仇未报,再添新恨。 柯勤一只手摁着电话。 他不是圣人。 叶安然在鹤城把他们当成猴耍,他不可能不生气。 人在做重大选择的时候,真的会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柯勤犹豫几秒后转动号码盘。 “我是柯勤。” “请转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听电话。” “好的请稍等。”电话里传出东北电话局话务员的回答。 柯勤并没有等太久。 接着便从话筒里听到了叶安然爽朗的声音: “老柯。” “有事吗?”叶安然话筒贴着耳朵问道。 柯勤道:“安然。”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消息,八旗大楼给我们发来了参加今年盾轮《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的邀请函。” “今年的大会在去年五国协定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国家,就是我们华夏。” “那些白人,指明让你代表华夏赴会。” 柯勤一口气说完打电话的目的。 叶安然那家伙不是个好脾气。 柯勤担心他话说一半,叶安然就把电话撂了。 叶安然一只手摁着办公桌,他忙着接待伊维尔等人,对于柯勤说的事情,还真没听说过。 他坐下点了支烟。 “也就是说,我们突然间,和那些列强平起平坐了?” “啊呸,是我们突然间,成列强了?”叶安然诧异。 从哪说起啊? 别说三十年代的时候了。 九十年代的时候,华夏也不能算作列强啊! 那他妈的白鬼子的飞机,军舰,天天在家门口转着圈的搞侦察。 “呵呵。” 叶安然气笑了。 “咋的?我们被西方国家欺负了那么些年,鬼子占领我们的家园,毁了我们的田地,杀了我们的人民,他们是瞎吗?把我们列入海军裁军名单?!” 柯勤:…… “嗐!” 他叹口气,“外务部的同事,正在和白屋严正交涉。” “我探过口风了。” “八旗大楼已经给所有的协约国下发了通知,邀请被通知到的国家必须参加大会。” “行政院院首已经去和上面汇报了。” “我负责给你说清楚这件事情,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柯勤没有摆他防务部部长的官架子。 此时。 他们兄弟俩才像是共赴国难的生死弟兄。 叶安然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叶安然大脑快速的转动着。 白屋这么做,肯定是别有用心的。 东北野战军低调了两年多,最近一个月才突然间不装了,摊牌了。 不仅从混乱的柏林把露娜接回来鹤城。 还把应龙战斗机卖给了欧洲大大小小的国家。 如果只是把露娜接回来,顶多在国际上现眼一段时间。 等风头过了,或者国际社会发生任何的大事件,也就没有人会记得叶安然把露娜接回鹤城的事情了。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叶安然把战斗机卖给了欧洲几个国家。 那些国家的话事人又刚刚在八旗大楼开完会。 妈的! 想不上热搜都难。 柯勤握着电话,仔细的听着话筒里的动静,他怕错过叶安然说的话。 他去不去盾轮。 决定着应天是否会派人前往盾轮参加六国峰会。 叶安然抽完了一支烟。 “上面什么意思?” “行政院的院首去请示了,这不是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嘛。” … 叶安然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当年五国海军协定大会的时候,脚盆鸡在盾轮宣布退出。 致使掣肘各国海军的协定破碎。 也因此,各国海军进入了发展改进的快车道,军舰大炮的口径越来越大,吨位也越来越重。 现在说是六国协定。 是因为鬼子还没有正式宣布退出。 等他们退出了,如果刀总真的要把华夏列入海军裁军协定,那他妈还是五国协定。 明年这个时候,沂呆哩开战。 也会退出五国裁军协定。 到时候又会变成四国协定。 如果把苏维埃拉进来,把沂呆哩踹出去,那么,五国协定稍微的变通一下,变成为五常?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21世纪的五常,老大哥还得是华夏。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瞬间有了主意,“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和我,带上驻白屋的领事长洪学强,我们一块去盾轮,见识见识列强与列强之间的游戏。” … 柯勤:…… 他听完叶安然的话脸歘一下煞白,“安然,我们只不过是列强桌上的一盘菜。”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能上桌的那一位吧?” 柯勤皱着眉头,他必须提醒叶安然,不要太乐观。 否则的话容易乐极生悲。 叶安然笑了笑。 “他没请咱们的时候,咱们可能连当那一盘菜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他们请了咱们,那咱们就是贵宾。” “就算他们真把我们当成一盘菜,他们也未必能吃得下。” … 不等柯勤拒绝,叶安然沉声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向上面汇报吧。” “你把路费要的高高的。” “穷家富路。” “我出门可没有带钱的习惯。”叶安然摸了摸兜。 他遍地都是朋友。 到哪也能混口饭吃。 但是,拿朋友的倒不如拿应天的,最起码心安理得,不欠人情。 柯勤张着嘴巴,深呼口气。 他想过叶安然可能会去盾轮现眼。 没想到叶安然去现眼,还这么硬气。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就那么点家底。 摊上叶安然这样的败家子,恐怕以后就没有什么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了。 第1541章 朋友 柯勤无奈挂掉电话。 他倒是不在乎路费。 心疼的是叶安然刚刚组成建制不久的海军。 他那些海军军舰,多半都是鬼子第二舰队的舰船。 一旦盾轮大会通过了《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叶安然恐怕那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他在等待行政院院首消息的同时,又给在外务部和白屋驻应天领事馆交涉的外交人员打去了电话。 白屋驻应天领事长明确的给了回复。 应天当前只有两种选择。 立刻归还当年的欠款,并付违约金和利息。 另一种选择便是去盾轮参加峰会。 柯勤听完朋友的回复,眼睛直冒金星。 恐怕叶安然还不知道他的选择,给华夏惹了多么大的麻烦。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行政院院长的专车停在楼下。 柯勤在窗户里看见下车的院长,匆匆出门迎接。 如果行政院院长能够做好上面的工作。 也许。 他们不用去参加所谓的海军裁军协定。 在楼梯口与行政院院长见面,柯勤急忙问道:“怎么样?上面有什么指示吗?” 行政院院长站在楼梯口扶着扶手喘了口粗气,“老柯,帮我倒杯水。” 柯勤下了一个台阶。 扶住行政院院长的胳膊,搀扶着他上台阶进屋,把院长安排到沙发上坐下,柯勤拎起暖壶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 “咋说的?” “咱能不参加那个狗屁大会吗?”柯勤看着气喘吁吁的院长,“我反正是说不动叶安然,他非要参加,他怕是得了失心疯,竟然还觉得华夏参加海军裁军协定,是那些列强高看他一眼了。” 行政院院长深呼口气。 “上面发火了。” “叶安然净知道给华夏惹麻烦。” “上面已经给白屋回电了,叶安然只能以个人的身份,亦或者是东北野战军的身份前往盾轮参加海军裁军协定大会。” “他不能以应天的名义参加。” “如果白屋、大不列颠、高户、沂呆哩、脚盆鸡执意要求应天海军裁军,只能裁撤叶安然现有的海军建制。” “其它的,应天不同意。” … 柯勤:……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手掌合十不停的来回搓捻着,“上面要和叶安然撇清关系了?” 行政院院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呵呵,又不是第一次和他们撇清关系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很难说谁对谁错。” “恐怕先生也很难做,他此举,也是为了弃车保帅吧。” … 行政院院长干的是行政工作。 在叶安然和他的上级发生纠纷的时候,他肯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上级的。 犹豫一秒,都是对所从事工作的不忠诚。 柯勤苦笑。 “叶安然还想找应天拿点路费去盾轮呢。” … “呵呵。” 院长“呵呵”一笑,“你叫他别做梦了。” “脚盆鸡已经决定赴约参加盾轮大会了。” “应天不会给他掏一毛钱的。” … 行政院院长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衣兜,从中山装里面翻出一个折叠起来的手帕,手帕里面叠着卷成卷的钱,“你若是能见到叶安然,就把我这钱送给他当做路费吧。” “有些话,我不便多说。” “希望他好自为之吧。”院长说完站起身来往外走,柯勤追上去把钱还给院长道:“叶安然也不是那个差钱的人,您还是收着吧。” 院长推开柯勤的手。 “他有钱,那也是他的钱。” “我给的不是钱,是老朽的心意。” “叶安然能让那么多列强在世界那么多国家之中看见微乎其微的华夏,他不简单。” “我们的国家曾经很强!” “曾经,我们也是坐在桌上吃饭,旁人看我们脸色的主。” “虽然此行并非什么善事。”院长沉声道:“最起码,让那些列强看到,在他们侵我国土,毁我家园,杀我平民,夺我国宝之后,华夏国人仍旧能屹立不倒!!” “甚至!” 院长眼睛倏地布满血丝,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们非但没有被打倒!甚至还能走进世界的中心,直面侵略者!直面列强!直面那群曾经欺辱我们的禽兽!!” 他看着柯勤,“国人风骨不能丢!” “国人精神!不能移!” “老朽虽为当局做事,但老朽首先是个中国人。” 方才那个气喘吁吁的老者,此刻眼睛里转动着泪珠。 他转身,从容下楼。 柯勤愣住。 看着老者从楼梯拐角消失,他大脑一片空白。 听完老者的一番话。 他刚刚讽刺叶安然的那些话语,瞬间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身为防务部的部长。 自己的格局,在老者面前,竟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 柯勤扶着楼梯的扶手,他愣神良久之后,转身进到书房,再一次拨通鹤城的电话。 话务员将电话转到叶安然的办公室。 叶安然接听电话,“老柯,啥事儿啊?” 柯勤喉结滚动,他沉声道:“你去盾轮,吃的用的,穿的住的,应天不给你拿钱,我给你买单!” “我相信,你不会办那种万人唾弃的糊涂事。” … 柯勤没有给叶安然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挂完电话。 叶安然看着没了声音的话筒,呢喃道:“这哥们什么毛病?” 他试着给何勤拨回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柯勤看着面前响铃的电话,伸手便把电话线薅了下去。 叶安然这一通电话没有打通。 他放下电话,不由得一阵苦笑。 只要稍微一想。 谁都能猜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准是应天那帮人,不乐意自己去盾轮蹚浑水。 但他们主宰不了八旗大楼的决定。 索幸又把应天和东北野战军分割了。 若不然。 柯勤也不会来一句应天不拿钱,他拿之类的话。 叶安然靠着椅背。 盾轮他必须去。 刚刚和大不列颠,高户签下了应龙战斗机维修保养的合同。 同时也达成了互助协定。 朋友能不能靠得住,不在喝酒多少,吃饭几次。 要在摊上事的时候,看看身边都有谁。 八旗大楼的决定,对于那些参会国而言不算什么。 但对于华夏而言。 却是一场浩劫! 作为朋友,一定有人会懂华夏当前的难处。 叶安然也想去盾轮大会上看一看,刚刚结识的朋友,靠不靠得住。 高户。 花都。 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花都话事人谢尔·斯科特坐在办公桌前,品尝着叶安然前些日子卖他飞机时,送他的茉莉飘雪。 谢尔·斯科特端着茶杯,闻着散发着茉莉花香的茶水,心情美滋滋的。 咚咚~ 谢尔·斯科特看向门口,沉声道:“进来。” 他话音落下,花都外务总长进到房间。 他走到谢尔·斯科特面前微微一礼,“先生,白屋刚刚发来邀请函,请我们参加月末的《六国海军裁军协定》。” 谢尔·斯科特抬头看着外务总长,“不是只有五个国家吗?第六国是哪个国家?” 外务总长把邀请函放到谢尔·斯科特面前,“第六国是华夏。” 谢尔·斯科特皱眉。 他头也不抬的拿起邀请函,看着排在脚盆鸡后面的华夏二字,眉头拧成了一团,“起草这份邀请函的人,脑子是进水了吗?!” “我请问华夏有海军吗?!” “近些年,华夏的海军军舰,被那些东洋鬼子打的只剩下一些破铜烂铁了吧?!哪个混蛋,出的这种馊主意?别说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哪怕是二十国,恐怕也轮不到华夏吧?!” 谢尔·斯科特一脸怒火。 他妈的! 欺负人,连演都不演了吗?! 外务总长轻声道:“先生,起草这份协定的人是八旗大楼的刀总。” 谢尔·斯科特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眼神里倏地露出寒芒,“呵呵。” “想不到那个死瘸子不仅仅是腿坏了。” “他妈的连眼睛也坏了!!” … 外务总长低头不语。 这种话,也只有谢尔·斯科特敢说了。 谢尔·斯科特非常的恼火,他看着邀请函,“叶先生参加吗?” 外务总长摇头,“目前尚不知叶先生是否参加。” 谢尔·斯科特抬头瞪着外务总长,“既然不知道,那你还不去问?!” “好的长官。” 外务总长吓得菊花一紧。 随即退出房间,他跑回自己的办公室,给大不列颠驻花都的领事长挂去了电话。 花都外务部询问叶安然是否会参加盾轮大会的时候,大不列颠驻应天的领事长已经杀到了应天长官部。 他亲自询问柯勤的上级。 叶安然是否会前往盾轮参加《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 长官部的人告诉大不列颠的领事长。 叶安然所做的事情,和应天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们也不清楚,叶安然是否会去参加盾轮大会。 应天一贯认为华夏当前正在掐着算盘往前迈步,不能和列强抗争,也无法介入到列强之间的斗争中去,华夏的造船厂也生产不出万吨的军舰,所以,应天不会参加盾轮的大会。 大不列颠的领事长知道以后非常的失落。 他随即离开长官部。 回到领馆,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挂去了电话。 从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叶安然会按照相关会议的时间,准时参加盾轮大会。 间隔的时间不长。 花都驻应天的领事长也杀到了长官部。 接连几个国家的领事长,为了叶安然的事情杀到长官部。 更让长官部的人认为,叶安然是在玩火自焚。 也更加坚定了长官部不会派人前往盾轮参加大会的决心。 其他人都可以不去。 但长官部的人认为叶安然必须去。 因为叶安然不去,八旗大楼就会跟他们要钱还债。 因为国内经济不景气,再加上长官部的贪污受贿,应天拿不出来钱还债。 长官部的人给行政院挂去电话。 要求行政院敦促叶安然尽早前往盾轮参加大会。 并希望行政院提醒叶安然注意他的身份。 他前往盾轮,和应天没有任何的关系,无论在盾轮发生任何的事情,都是他个人的行为。 行政院只通知了叶安然前半部分。 后半部分,行政院的人,实在是说不出口。 … 花都。 外务部部长进到办公室里,“先生,经过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确认,叶安然先生会准时参加盾轮大会。” 谢尔·斯科特眉头拧成一团,他重重的叹口气,“叶先生明知道是鸿门宴,为什么还要如此偏执非要自投罗网呢?!” 他眼皮抬起,看着外务部部长道:“把要随同我前往盾轮开会的人,喊去会议室开会。” “好的先生。” 外务部部长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开房间。 直到他关上房门,谢尔·斯科特重重的叹口气。 他知道。 叶安然如果参加盾轮会议,一定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孤立。 不管以前怎么说。 他们做过伤害华夏人民的事情。 但。 叶安然能把应龙战斗机卖给他们,不计前嫌的给他们提供保养和维修服务,他感觉应该做点什么。 谁都可以孤立叶安然。 唯高户不可以。 谢尔·斯科特写下一纸命令。 不管叶安然在盾轮遇到什么困难,危险,高户人都必须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他避险。 他能感觉到,叶安然已经把高户当成了朋友。 否则。 也不会把那么先进的战斗机,卖给他们。 谢尔·斯科特早就打听过了,八旗大楼的人为了得到应龙战斗机,可以说是动用了一切手段。 最后也没能得到应龙战斗机。 如此。 便能看出应龙战斗机的价值。 第1542章 发疯三人组 … 鹤城。 叶安然办公桌前放着应天方面派人送来的邀请函。 难怪应天着急和自己撇清关系。 八旗大楼在邀请函里加上了自己的名字,要求他务必参加。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 应天那帮人很现实。 害怕因为他一个人,连累了白屋对应天军事和贷款上的援助。 叶安然拿着邀请函认真地看了一遍。 他走到电报机前,戴上耳机,给远东方面军司令部史大仑发去了电报。 虽然《六国海军裁军协定》没有苏维埃,叶安然还是想拉着史大仑去凑一凑热闹。 如果脚盆鸡真的在这次大会时,公开宣布退出《花生炖条约》,不再履行裁军协定。 那沂呆哩可能也会在这个时候,和脚盆鸡一起宣布退出《花生炖条约》。 那六国协定,也就成了四国协定。 这个时候把苏维埃拉进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成立一个互帮互助的圈子,也未尝不可。 虽然说不一定能行。 但叶安然想试试。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叶安然收到了远东方面军的回电。 史大仑向莫斯科汇报了相关的行程。 但遭到了拒绝。 史大仑无法同叶安然一并前往盾轮参加大会。 从史大仑的复电当中,叶安然看出了一些猫腻。 史大仑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叶安然抬头看着桌上的日历。 历史上这个时候正是史大仑正风光的时候,他刚刚被授予了元帅勋章。 …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他的授衔仪式提前了近一年的时间。 也正是史大仑授衔元帅没多久之后,苏维埃发生了重大的政坛,军事变故。 叶安然看着史大仑的回信。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鹤城安全局的电话。 应天复兴社成立之后不久,情报网已经辐射到了全国。 军统、中统相继成立之后,应天的情报网更是遍布东楠亚,阿山,白屋,苏维埃等国家。 叶安然和明台见了几次面。 他对鹤城安全局最大的期望就是把特工撒出去,辐射东亚半岛各个国家。 同时包括苏维埃、阿山、脚盆鸡、南北新罗,和东楠亚几个国家。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里传出明台的声音:“安全局。” “是我。” 原本坐着接电话的明台倏地站了起来,他浑身一激灵,“司令!” 明台吓了一跳。 叶安然很少给安全局打电话的。 突然听到叶安然的声音,明台不禁非常紧张。 叶安然沉声道:“鱼苗撒的怎么样了?” “报告司令,正在有序进行。” “苏维埃那地方,有鱼苗吗?” “有。” “打听打听我的老朋友,史大仑元帅的近况。” 叶安然握着话筒,他望着窗外的风景,心情沉重。 史大仑的遭遇,一直到苏维埃后期才得到平反。 因为史大仑在苏维埃的威信,和他巨大的影响力,当时把他秘密处死的时候,苏维埃没有敢向任何人透露消息。 有人问起来的时候,苏维埃对外声称史大仑正在华夏主持相关工作。 华夏替苏维埃背了好些年的锅。 叶安然目光深邃,幽冷,“从侧面打听打听史大仑元帅的消息。” “如有必要,从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挑选几个人,去远东暗中保护一下我大哥。” … 明台:“是!” 叶安然挂断电话。 明台立刻联系在苏维埃的鱼苗,探查史大仑在远东方面的讯息。 … 翌日。 应天给叶安然发来电报。 他们将委派柯勤,驻白屋领事长洪学强,同叶安然一同启程前往八旗大楼。 叶安然收到电报后不久。 柯勤打来电话。 叶安然接过电话,调侃道:“老哥,你们应天不是不想跟我一块掺和这些事情吗?” “咋的?上面想开了啊?” … 柯勤尴尬地笑了笑。 “上面可能是架不住你的人脉广吧。” 叶安然嘴角微掀,“我可是没给朋友打过电话,因为这事儿和别人张口,不够丢人的。” 柯勤“呵呵”一笑。 “花都驻应天领事长和大不列颠驻应天领事长亲自杀到长官部,问你是否参加《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 “长官部碍于你通天的本事,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对。”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柯勤轻叹了口气。 … 叶安然“呵呵”一笑,“你就不怕上面人监听你电话的?” 柯勤看了看自己的话筒,“那要觉得我说错了,换别人去呗。” 叶安然:…… 他和柯勤确定了前往盾轮的时间。 之后叶安然挂断电话。 他没有在省府多待,开车前往精钢集团,把关于四号坦克、谢尔曼坦克的图纸和配件放到仓库里。 除了坦克的兔子和相关研发的生产线,还有一套巴祖卡的生产线以及图纸,配件。 和一套分兰M39相关的图纸。 叶安然把这些东西放在仓库里。 他离开后,驻守仓库的安小木对驻守部队进行换岗。 看到叶安然进仓库的所有战士全部回避。 在规定时间内,他们不能离开营房,训练场半步。 叶安然走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十几辆奔驰汽车随着叶安然的专车开进精钢集团。 警卫员确认叶安然的身份后,移开了挡在前面的拒马。 新换班的两名指挥员上前打开仓库大门上的两把锁。 叶安然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随他一并进到仓库的还有十几辆奔驰汽车。 北方兵器集团金一南,北方重车集团米哈伊尔,北方航空重工集团刘敬意等和他们一起的随行专家们下车。 米哈伊尔看着四号坦克的图纸,大脑宕机,一片空白。 他看向身边的高野秀树,“用T-34的底盘装火箭炮发射器,倒不如用这个坦克来做底盘。” 金一南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巴祖卡,他拿起来看了又看,从旁边放着的说明书上,方才知道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金一南看向米哈伊尔,“唉,你们两个蠢货,看我这是什么……” 米哈伊尔,高野秀树转身看向金一南。 “哈哈哈,你那是什么破烂?”米哈伊尔哈哈大笑。 金一南巴祖卡扛到肩膀上,他走到米哈伊尔、高野秀树面前,嘴角翘得比机枪难压,“老子这是专门打坦克的!哈哈哈!” 米哈伊尔愣住。 他看着金一南肩膀上扛着的东西,“它能打坦克吗?开玩笑。” 金一南把说明书递给米哈伊尔,“开玩笑?把你坦克拉出去让我打一发试试看。” 米哈伊尔接住说明书低头看着,“我不。” 他看着说明书的标题,人懵了。 “肩扛式反坦克火箭筒·巴祖卡。” 高野秀树往前一步凑到米哈伊尔的面前,“写的什么玩意?” 他看完,眼睛瞪得溜圆,“坏了,好像真是打坦克的。” 金一南:“哈哈哈!” 米哈伊尔:…… 高野秀树:…… 叶安然没有理会发疯三人组。 他拉着刘敬意的胳膊走到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里。 灯光下。 一个“大块头”身上蒙着红色绒布。 刘敬意看着绒布盖着的轮廓,很高,很宽,很大。 他看向叶安然,一脸疑惑道:“安然,这里面是啥东西?” :明天给大家补上哈……今天卡文了 第1543章 牛吹大了 … 在众人观察直-1直升机的时候。 叶安然借用刘敬意的会议室。 在会议室里和金一南,米哈伊尔,高野秀树,刘敬意等人一同开了个会。 他给几个人提供研发,生产,建厂,招人的资金。 希望他们从现在开始,投入到新型武器装备的研发生产当中。 叶安然建议米哈伊尔在冰城,新京两地选址,建立两个新的重车厂。 两地都有火车轨道。 钢材运输和配件运输也比较方便。 把四号坦克,和谢馒头的坦克生产线放在新京和冰城。 米哈伊尔把叶安然的话全部记录在本子上。 “我会后就去一趟新京和冰城考察考察。” 叶安然看向金一南。 “巴祖卡和M39狙击步枪的生产要跟上。” 金一南点头道:“放心吧,我们感觉没啥难度。” 叶安然看向高野秀树,“组织一些人,和奔驰,劳斯莱斯的人好好学习学习,为什么人家的汽车公司生产研发的发动机,都能直接在飞机上使用,而我们搞出来的,别说上飞机了,上坦克都费劲呢?” 高野秀树:…… 金一南:“哈哈哈哈。” 米哈伊尔:“不好意思,我忍不住了,哈哈哈。” “上坦克都费劲,哈哈哈。” … 高野秀树:…… 他看着那两个笑成傻子的家伙,“叶司令。” “发动机那是一部车的心脏。” “他们两个傻狗,把我的高精尖人才全部抢走了,你让我咋整?” “去年和今年学习最好的应届毕业生,全部给他们俩弄走了。” “我抢不过他们俩,人家到哪都说他们是军工企业,我好歹也生产过轮式防空车,轮式步战车的啊,我们为啥不能是军工企业呢?” … 高野秀树一通抱怨。 叶安然看着乐傻了的两个家伙,他看着委屈巴巴的高野秀树,“谁说你不是军工企业了?” “不是军工企业你和他们两个搞军工的一天到晚的瞎混什么?” … 高野秀树愣住。 “那合着我也是军工企业是吧?” 叶安然:“谁说过不是了吗?” 高野秀树:…… “那我不能叫广川汽车公司了。” “那你叫什么?” 高野秀树想了想,“东北野战军陆军北方汽车集团。” 叶安然:…… 卧槽! 他取的名字是真长。 米哈伊尔已经乐的拍桌子嘎嘎笑了。 “老高,上班第一课,先记住公司的名字,哈哈哈。” 高野秀树:…… 他看着笑哈哈的米哈伊尔和金一南,“那就北汽军工集团。” 叶安然看出来了。 高野秀树是一定要把军工两个字加上的。 不然他抢人的时候,确实容易抢不过米哈伊尔他们。 叶安然点头答应,“行,那就北汽军工集团。” 高野秀树“哈哈”大笑,“叶司令,今年选优秀毕业生,我们北汽军工集团先选。” “我们的心脏不能只上汽车。” “我们要上坦克!” “还要上飞机!” … 叶安然看向突然不笑了的米哈伊尔,金一南,他道:“前两年你们都选了,今年就他吧。” 米哈伊尔,金一南一人给了高野秀树一拳。 叶安然看向他们几个,“就这样吧,会议结束。” … 几个人倏地起立。 他们向叶安然微微一礼。 叶安然走出会议室。 西方各国对华夏的留学通道开启后,大批的优秀学生离开学校,前往欧洲各国各种不同的专业留学。 人才匮乏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叶安然只能一步步的来。 … 翌日。 柯勤,洪学强,张小六乘坐二号专机抵达鹤城机场。 他们落地后乘车前往省府。 叶安然没有难为他们,也没有让他们跑着来省府。 三个人抵达鹤城。 在马近海的指引下进到马近山的办公室。 众人互相敬礼后,柯勤说道:“马司令,叶司令,应应天长官部的命令,我们今日启程前往盾轮。” “应天的意思,是让我们坐游轮去,半个月的时间刚好能到盾轮。” … 叶安然:…… 他看着柯勤,“咋的?坐游轮去省钱呗?” 柯勤尴尬地笑了笑,“听你的。” 叶安然思忖几秒,“通知八旗大楼,我们坐专机去盾轮,要求他当地的空军给予便宜。” 他抬头看着柯勤,“老哥,我说了,我没钱。” “沿途的各种通关费用和油钱,你们得出。” … 柯勤苦笑道:“我说了,只要你去,所有的费用,应天不买单,我亲自掏腰包。” 他看向站在身边的张小六,“就算我不掏钱,还有你六哥,你怕啥?” 叶安然颔首,“也是,我六哥有钱。” 张小六:…… 叶安然请柯勤他们在省府稍作休息,他开车回家和夏立国,夏芊澄和儿子见了一面。 夏芊澄拉着叶安然进到卧室。 “你把露娜姐带上吧?” “她是商务部的部长,万一谈点什么生意,方便一些。” 叶安然一把揽住夏芊澄俏丽的小蛮腰,“要带也得带卫生部的部长,东北制药生产的消炎药可是救命的东西。” 夏芊澄咬了咬红润的唇角,她温柔地摁了下叶安然的鼻尖,“行啦,你那些药,国内都不够用的。” 她坐在叶安然的大腿上,“你舍得那些药出口吗?” 叶安然摇头。 那些药。 在战争来临的时候,能救命! 当年各国给华夏的医药品,也不是白给的。 在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可以进行人道主义帮扶。 在自己岌岌可危,快要没有生存空间的时候帮助别人,那是傻逼。 叶安然抬头看着鹅蛋脸红润的夏芊澄,“老婆,那我出发了?” 夏芊澄点点头,“嗯,注意安全。” 她贴着叶安然的脸颊亲了一口。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送叶安然出门。 叶安然抱了抱叶怀瑾,之后和夏立国告别,和董叔告别之后,坐车离开了夏公馆。 叶安然回到省府。 省府门前站着一批身着中山装,身高几乎一致的战士。 为首的人是孙茂田。 叶安然看着他们身上挺合身的中山装,疑惑道:“这身打扮搞的和特务一样,全部换回军装。” “是!” … 孙茂田应了一声,随后带队离开。 叶安然进到省府,他通知了在省府办公的露娜姐。 露娜知道要去盾轮。 她开车回家。 收拾了一下东西。 顺便给叶安然,马近海一人带了两套西装。 下午。 叶安然几人和孙茂田的警卫排的人,一同前往机场。 出发时,夏芊澄给叶安然和马近海准备了西装和休闲服。 露娜在飞机上看到那些包装的很好的西装,她看着叶安然道:“要知道妹妹都准备好了,我就给你准备了。” 叶安然:…… “姐,非得这么酸吗?” … 露娜一把掐住叶安然的胳膊,“去,还酸吗?” “啊……疼,疼,疼!” “不酸了!!” 叶安然另一只手轻揉着露娜掐过的地方,“各位早点休息吧,到地方得十几个小时。” 他蒙上毯子,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意识进到万能工具箱。 必须得求兔爷办点事。 把直升机模拟舱搞定。 开直升机不像是开战斗机,两者有很大的区别。 如果有模拟舱,叶安然可以省心很多。 去往盾轮的专机一共有两架。 全部是鹤城北航集团自己研发的运输机改装而成的专机。 专机内装潢的非常专业,躺在里面的沙发床上非常的舒服。 另外一架专机是随行叶安然一同前往盾轮的警卫排。 随同两架专机一同飞往盾轮的,还有向沿途各国报备过的16架应龙II护航战斗机。 飞机进入高空后,柯勤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伴飞的应龙战斗机,他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妈的! 财政部的那帮王八蛋,只给了往返的船票和吃饭的钱。 看到叶安然的出行方式,柯勤心脏疼的一直冒血。 … 他看向坐在对面眯着眼睛的张小六,“少帅。” 张小六睁开眼睛看着柯勤,“干嘛?” 柯勤深呼口气,“应天给的那点钱,够一架飞机的加油钱吗?” … 张小六揪了揪盖在身上的毛毯,接着闭上眼睛道:“差不多够了吧?” 柯勤:…… “我当时如果知道叶安然出趟门,最低得是这个排面,我就不吹牛了。” 张小六睁开眼睛看向窗外,“他到哪都是这个排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幸亏自己没吹牛逼。 他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你和老洪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给应天多要点钱。” “我反正是没钱。”张小六看向躺在沙发床上呼呼大睡的叶安然,“我的钱都让他坑走了。” … 柯勤:…… 他轻轻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当时逞什么能啊!! 这得多少钱啊?! 他回头看向躺着睡觉的洪学强,走到洪学强身边轻轻地摇了摇他胳膊,“老洪。” 洪学强睁开眼睛看着柯勤,他揉了揉眼睛道:“柯将军。” “咱们到下一站,给家里边打个电话行吗?” 柯勤小声道。 洪学强点点头道:“发个电报能行,没得电话打。” “那就发个电报,就说白屋要求我们坐飞机前往盾轮,否则要求应天立即还钱,你看行吗?” … 洪学强表情僵住。 卧槽! 这锅能这么甩的吗?? 他点点头道:“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应天长官部的人能不能信了。” 柯勤叹了口气,“帮帮忙。” 洪学强微微颔首,“行。” … 第1544章 她比你有钱 … 应天。 陈助理拿着电报,敲门后进到长官部办公室。 他进去不久。 长官部办公室里便传出了咆哮声。 当长官部的人得知八旗大楼要他们乘坐专机前往盾轮时,长官还是不怎么生气的。 当得知叶安然前往盾轮,有两架专机和16架战斗机护航,及一个加强排的警卫员随同前往的时候,长官人都懵了。 哪怕是长官部的人出门,也不敢如此摆谱。 他叶安然何德何能啊?! 陈助理面对着长官部的人道:“那现在怎么办?” “如果不能支付他们沿途的油钱,和所需要的通关费,那他们就不去盾轮了。” … 去盾轮。 是八旗大楼强迫的! 否则。 要求应天立即归还欠款和利息。 长官部的人犹豫半晌,打电话叫来了财政部的负责人。 要求财政部的人带着钱,乘坐飞机前往柯勤他们经停的国家,给他们送钱。 事情得到解决。 陈助理离开了长官部的办公室。 因为柯勤带的钱,只够通关费不够油钱,叶安然他们的行程在经停国家耽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上午十点。 孔渊乘坐专机抵达叶安然所在的国家。 他把装满钱的箱子递给柯勤。 看着整座机场停放着的全部都是应龙战斗机,他想叨叨两句,看到叶安然在,他又不敢。 走到叶安然面前,孔渊没有敬礼。 他道:“叶司令挺能摆谱啊。” “你出个门,比长官出门带的人都多。” “带那么多飞机护航,挺招人恨的吧?” … 叶安然没有吱声。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露娜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听得懂中国话。 更听得懂好赖话。 叶安然不说话,不代表他身边的人都是受气包。 露娜往前一步走到孔渊的面前,“孔先生是吧?” 孔渊上下打量着面前站着的女人,他“呵呵”一笑,“吆,这不是引起德意志民愤的露娜女士吗?” “如此美人,也难怪叶长官不顾华·德之间的关系,把你接回来当枕边人啊。” “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孔渊咬着牙道。 露娜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孔渊的衣领,一巴掌朝孔渊脸上抽了过去。 啪! 啪! 连续抽了孔渊两巴掌,站在孔渊身后的警卫员才反应过来,主人叫人家打了。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孙茂田的人已经先一步举起了枪。 露娜打完两巴掌往他胸口踹了一脚,很不开心的说道:“你既然是来送钱的,就应该送完钱立马滚蛋。” 孔渊捂着肚子,脸色阴沉的看着露娜,“臭婊子!!” “你给老子等……” 叶安然:…… 不等孔渊说完,叶安然打断他的话,“茂田,把他飞机炸了去。” 孙茂田:“是!” “你们两个,跟我来!” 他带走两个战士,朝着孔渊来时乘坐的客机走去。 孔渊人麻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孙茂田远去的背影,“叶安然,你敢!!” 叶安然冷冷的看向身边的柯勤,“还没有我叶安然不敢干的事儿!” 他转身走向专机。 远处,轰的一声爆炸。 响彻整座机场。 漫天的大火将飞机团团包围。 站在一旁的经停国空军司令和外务部长,以及一众当地的军警,全都一脸懵逼。 孔渊看着被烧成废墟的专机。 一脸的不可置信。 叶安然那个混蛋!! 真的敢炸他的飞机!!! 操!! 柯勤转身看着远处火光冲天而起的客机,他看向孔渊。 惹谁不好。 非得惹他。 你一个财神爷,管好给钱的事情就完了呗。 打仗的事情也管。 外交的事情也想管。 叶安然能去盾轮,都已经是应天长官部烧高香了。 张小六看着那架着火的飞机。 “靠!” “败家子啊。” … 他一边嘀咕一边朝着叶安然的专机走去。 柯勤看着惊魂未定的孔渊,“你说你说,你说你得罪他干嘛?” “你想办法和应天取得联系吧。” “我们要先走了。” … 柯勤拍了拍孔渊的肩膀,朝着专机一路小跑。 机场消防人员正在灭火。 柯勤走到专机门口,和当地的空军长官指了指孔渊,“赔偿金由那位先生负责。” 当地的空军长官看向远处崩溃的孔渊,他朝着柯勤做出一个OK的手势,往后退一步向柯勤敬礼。 柯勤回敬军礼后进到机舱。 叶安然已经躺下戴上眼罩准备睡觉了。 飞机缓缓离开停机坪。 在孔渊的蹦蹦跳跳骂大街的脏话中进入跑道并快速升空。 … 站在孔渊身边的副官小声道:“长官,现在怎么办?” 孔渊面色煞白,他坐在停机坪前双拳紧握,看着已经从眼前消失的叶安然的专机,“叶安然!!” “你给老子等着!!” … 叶安然躺在沙发床上,他扯开眼罩看着闷闷不乐的柯勤,“老哥,他骂的太难听了。” “那架飞机,我是赔不起的。” … 柯勤:…… 他回头看向叶安然,“叶长官的脾气,也太火爆了。” 叶安然抿嘴,“那你给我骂一顿,我试试你脾气好不好?” 柯勤:…… 这,这说的是人话吗?? … 应天。 长官部。 陈助理把孔渊在叶安然专机经停国发生的事情,向长官部如实汇报。 为了确保发生事情的真实性,应天决定派人前往经停国调查事情的全部经过。 得知是叶安然下命令炸毁的孔渊的专机,长官部的人气的魂都丢了。 给他们送钱,还送出错误来了? 长官部命令外务部带领军法处的人,前往孔渊所在的国家进行调查取证。 几个小时后。 陈沂南带着军法处的人落地该国。 他把所有的目击者挨个进行询问。 当地有人不懂中文,军法处的人便记录了他们模棱两可的中文发音的对话。 同时,对该国的外务人员进行了询问。 陈沂南问完之后单独会见了孔渊。 孔渊看着陈沂南,“老陈,叶安然那个混蛋,他只要敢落地华夏,你必须军法惩处!!” 陈沂南:…… 他如果没有见过叶安然,一定会向着孔渊。 如果不是因为和叶安然以各种手段交过手,他也不会单独询问孔渊。 叶安然那个人本质上是不坏的。 他能积极抗战,就是人民的英雄。 他不贪污,不受贿。 把鹤城搞的井井有条。 应天没有一个人说叶安然的好,是因为叶安然在一群黑乌鸦当中羽毛太白了。 黑乌鸦容不下他一个白乌鸦。 叶安然太出色了。 无论是打仗,还是政商两界。 换言之,他甚至外交的能力都非常的强。 孔渊出国一趟,顶多是带着夫人看看风景,走走形式。 叶安然出国一趟。 西方各国放给华夏的留学生名额累计甚至超过了四位数。 陈沂南看着询问笔录。 他看向发飙的孔渊,“你是不是骂他了?老孔。” 孔渊吹胡子瞪眼,“妈的!他不该骂吗?” “他搞什么铺张浪费,形式主义嘛?” “16架战斗机护航,他怎么不用160架战斗机护航?!” … 面对孔渊的抱怨,陈沂南没有动笔。 他等孔渊说完,继续问道:“你还骂人露娜了?” “妈的!那个臭婊子!为什么不能骂?!” “她他妈的敢打老子,她以为她还是当年的德意志外联部部长吗?!妈的蠢货!!” … 陈沂南:…… 他非常严肃的看着骂街的孔渊。 “老孔。” “她虽然不是德意志的外联部部长了。” “但她现在是东北四省外联部的部长。” “她除了这个身份,还有个身份,她是叶安然的干姐姐。” “一个当年为了叶安然,在沪城弄死盐泽一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女人!” “你好歹也是财政部的人。” “你怎么这么没有脑子呢?!”陈沂南瞪着孔渊,“你觉得你很有钱是吗?” “那你知道吗?你那点钱,和人家的家底比起来,简直就他妈的是个笑话。” “叶安然从柏林把哈布斯堡王朝的遗产全部弄到了鹤城。” “你知不知道?柏林当局有多么想要那笔钱?现在的当局有多么的疯狂你不知道吗?!他们在柏林弄死叶安然,就和碾死一个蟑螂一样简单,但是他们把叶安然怎么样了吗?!” “就凭你几句话,我就要把叶安然惩处?!” “你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把叶安然关起来的后果吗?!” 陈沂南肺快要气炸了,“据不完全统计,东北野战军现在有近40万人的部队。” “你看看你的专机是个什么玩意,你看看人家的专机是个什么玩意,你还要弄死他?!” 陈沂南收起笔录本,他指着孔渊,“你好好反省反省吧你。”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真搞不懂。 都这个时候了,白屋都他妈的指名道姓喊着叶安然参加盾轮大会了,竟然还有人惹叶安然。 那你长官部的人那么牛逼,那你孔渊那么牛逼,为什么不见八旗大楼把你们的名字写到邀请函上啊?! 陈沂南重重的叹口气。 “妈的,脑残!” … 第1545章 P-35VS应龙II 孔渊独自坐在房间里。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叶安然毁了一架飞机。 陈沂南不想办法,法办叶安然,反倒是把他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 他叶安然凭什么啊?! 走出房间,孔渊看着远处烧成铁架子的飞机,他心里隐隐作痛。 叶安然这种人,当真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吗?! 陈沂南带着军法处的人,对目击者和证人进行了询问。 他把所有的证人证词整理成文件。 拿着一沓文件走到孔渊的面前,“老孔,走吧?” 孔渊咽了咽口水。 他看着陈沂南,疑惑道:“去哪啊?” 陈沂南抬头看着孔渊道:“回国。” 孔渊眉头拧成麻花,“就算我是过错方,那那架飞机,他叶安然得赔偿吧?!” “我只是和他斗嘴。” “他就让人把老子飞机炸了。” “这笔钱谁来出?” 孔渊若是个普通人,这口气,他也就咽下去了。 但他不是个普通人。 先不说战斗机的事情。 他叶安然从财政部借的钱,一分也没有还过。 现在又把自己的专机炸了。 如果这件事情不能讨个说法,孔渊觉得自己在应天是没有办法立足的。 陈沂南皱着眉头。 他看着生气的孔渊,“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回国是长官部的命令。” “叶安然现在正在去盾轮的路上。” “你能让他终止行程吗?” “炸毁你飞机的事情,我回国后一定会如实禀报。” “具体怎么办,还要问问长官部的意见。” 陈沂南看着吭哧瘪肚,一肚子火的孔渊,他轻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你也不是第一次和叶安然打交道了。” “怎么就不知道离他远点呢?” “我现在见了叶安然,都恨不得躲着走。” 陈沂南身为军法处的处长,他几次奉命前往叶安然所在地惩戒叶安然。 非但惩戒不成功,甚至,还让叶安然给惩戒了。 他已经遇到过好几次类似的破事了。 叶安然是一个连长官部的人都敢关起来的人。 他一个整天靠军法和法律混饭吃的人都摆弄不了叶安然,何况是身边这位玩钱的爷了。 孔渊深呼口气。 “奶奶的!” “说实话,我是真咽不下去这口恶气。” “就没有能治得了他的人吗?!” … 陈沂南望着蓝天。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在想叶安然最怕什么。 可思来想去。 叶安然当官,不怕上级。 当兵,违抗命令。 可是他干的那些事情,除了长官不愿意提,老百姓却是积极迎合,很是赞同。 想来。 叶安然最怕的可能就是老百姓过不上好日子吧? 他看向孔渊,“行了,别想了,走吧?” 孔渊点点头。 他跟着陈沂南,朝着陈沂南来时乘坐的专机走去。 盾轮。 八旗大楼的专机,在霍克3战斗机的护航下抵达盾轮机场。 空勤和地勤人员快速打开机舱门,放开登机梯。 一号专机停机坪前站着八旗大楼警卫队的官兵。 登机梯不远的地方,停着十几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 科德赤赤推着刀总的轮椅下了飞机。 盾轮市市长和驻地最高军事指挥官迎上前向刀总敬礼。 刀总抬头看着市长道:“其它国家的人到了吗?” 市长蹲在刀总的身边,“长官,其它国家的人还没有到。” “不过空指刚刚接到沂呆哩空军发来的电报,他们再有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 刀总微微颔首。 “那就等一等他们。” “先去空指。” 科德赤赤推着刀总前往盾轮空军指挥部。 盾轮行政人员跟在刀总的身后,八旗大楼特别警卫队的人,走在刀总小推车的前后左右。 他们必须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证刀总的绝对安全。 刀总抵达空指后,和每一位空军指挥官握手。 同他握手的空军指挥官激动的热泪盈眶。 有人当兵一辈子,有可能都见不到刀总一面。 能和刀总握手,他们感觉自己非常的幸运。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沂呆哩的专机,平稳地降落在盾轮空军基地。 随同沂呆哩专机同时降落的还有六架护航的战斗机。 盾轮的市长和外务部的工作人员,在机场迎接沂呆哩高官阿曼尔·维他伊尔。 刀总坐在窗前。 看着阿曼尔·维他伊尔等人走下飞机,和盾轮市长握手拥抱,他看向站在身边的科德赤赤。 “沂呆哩买鹤城的飞机了吗?” 科德赤赤摇头道:“没有。” 罗斯刀“呵呵”一笑,“看到没有?还是有识货的人。” “叶安然的那些破烂,也只能卖给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国家,呵呵。” … 科德赤赤:…… 他脸色倏地变了又变。 想说什么,却最终欲言又止。 他得到的情报,是沂呆哩的高官在洛牛准备了叶安然的欢迎晚宴。 而最后却是没有等到叶安然的人。 看到刀总好不容易高兴了一些,科德赤赤没有把知道的那些情况讲出来。 那些话说出来,刀总肯定不高兴。 他不高兴,下面的人就要遭殃。 科德赤赤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迎接沂呆哩代表的专车缓缓驶离机场,刀总嘴角微掀,“今天还有其它国家的代表,抵达盾轮吗?” 站在他身边的驻盾轮空军司令道:“报告长官,脚盆鸡代表乘坐的专机,将在大约五分钟后抵达机场。” … 罗斯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鬼子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 从他们提议退出《花生炖条约》的时候,他就感觉鬼子不太对劲。 他们可能已经在建造更大吨位,更大口径的主力战舰了。 八旗大楼一直帮衬着脚盆鸡。 想帮助脚盆鸡在东亚稳住阵脚,结果这狗东西偷偷在建造更大,更厉害的军舰!! 妈的! 如果鬼子执意退出《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八旗大楼肯定要让鬼子还钱的! 大约过了三分钟。 8架零式战斗机护航着两架专机,降落在机场的跑道上。 看到鬼子的零式战斗机,刀总眉头拧成了麻花。 当初鬼子贡献的应龙战斗机,被他们的人送去了炼铁厂熔了。 结果。 鬼子的单翼螺旋桨零战飞机都已经有迭代产品了,他们才刚刚成功试飞第一架全金属单翼螺旋桨战斗机。 所幸,P-35符合陆军航空队飞行员的要求。 他们认为P-35是一款坚固耐用,且作战能力强悍的现代化战斗机。 罗斯刀举起望远镜。 看着下飞机的高野五十六,和他们的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皱眉道:“如果脚盆鸡坚持要退出《海军裁军协定》,接下来要全面制裁他们!” 科德赤赤颔首道:“好的长官。” 高野五十六准备坐车离开机场的时候,天空中传来阵阵轰鸣声。 高野五十六和崇义抬头看着一碧千里的天空。 16架应龙战斗机护航三架运输机,飞抵盾轮空军基地上空。 坐在轮椅上的刀总抬头看着机场跑道方向准备降落的战斗机,他双手微微摁住轮椅的扶手激动的差点站起来。 这也太霸道了。 站在刀总身边的空军司令道:“先生。” “高户国代表的专机,抵达机场,其护航专机正在降落。” … 高户…… 刀总脸色铁青。 他气息突然间变得越来越粗。 “呵。”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买了鹤城的破烂货。” “一次带那么的应龙战斗机护航,呵呵!” 罗斯刀皱眉看向旁边站着的空军司令,“把P-35战斗机飞过来几架,也让那些乡巴佬看看,什么叫做现代化战斗机!!” 空军司令向罗斯刀敬礼道:“yes!sir!” 机场。 高野五十六看着依次降落的应龙战斗机,心脏跳的飞快,比他在空中坐飞机遭遇雷雨天气飞机失重时候产生的反应还要强烈。 叶安然这就开着应龙战斗机来了吗?! 一次性来了十六架战斗机! 他也不怕大不列颠的人给他扣下!! 高野五十六扶着车门,眯着眼睛看着进入停机坪的专机。 大约过了几分钟。 高野五十六瞳孔睁大,看着走下飞机的高户人,表情倏然间僵住。 站在他一旁的崇义沉声道:“是谢尔·斯科特。” … 高野五十六脸色非常的难看,“他们怎么会有支那人的应龙战斗机?” 崇义摇头叹气道:“不清楚,看样子,他们来的人不少。” 从三架专机上下来数十个人。 有外交人员,特勤人员,和斯科特的随行人员。 崇义思忖几秒。 “我们去和斯科特打个招呼吧?” 高野五十六重重点头:“哈依。” 崇义走在前面,高野五十六和脚盆鸡的外务官员跟在身后,朝着谢尔·斯科特走去。 谢尔·斯科特走到专车的车门前,特勤上前拉开车门。 站在谢尔·斯科特身边的副官小声道:“先生,是脚盆鸡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和海军司令大将高野五十六。” 谢尔·斯科特看着走过来的崇义等人。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迎上去和崇义握手的时候,谢尔·斯科特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令崇义懵逼的动作,他坐进了车里,关上了车门,沉声道:“开车。” 第1546章 叶先生到了 汽车朝着机场大门缓缓驶去。 崇义快走几步后停了下来,看着从他面前开过去的汽车,和坐在后座用异样眼神盯着他看的谢尔·斯科特,崇义懵了。 高野五十六转身看着驶离的车队。 他懵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高户都不把他们脚盆鸡帝国放在眼里了?! 还有! 谢尔·斯科特刚刚那个是什么眼神?! 一辆辆汽车从他们面前驶过。 站在崇义身后的行政官员,外交官员尴尬地面色凝重。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也从来没有哪个国家的元首,敢不把脚盆鸡放在眼里。 他们和高户有着非常紧密的外交关系。 只是。 崇义不清楚,为什么这次见面,双边的关系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高野五十六双手攥成拳头,“殿下,他们那些人不知好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崇义转身看向高野五十六。 “如果不是你们在支那接连吃了败仗,他们敢这么看我们吗?!” “你们在支那的失败,已经让我们丢人丢到了高户!!” … 高野五十六躬身低头。 站在他身后的众人朝着崇义恭敬一礼,“哈依。” 崇义转身朝着他的汽车走去。 在空指看着这一幕的刀总,凝重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些笑容。 看别人的笑话。 总比看自己的笑话强。 不得不说,谢尔·斯科特是真的硬气。 不给鬼子一点点的面子。 罗斯刀转身看向空军司令,“没有其它国家要来了吧?” 不等空军司令说话,一个手捧着电报的少校走到空军司令面前递过去电报,“报告,大不列颠空军来电。” 空军司令接住电报。 少校继续汇报,“他们将在十分钟内抵达盾轮机场。” 空军司令合上电报,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刀总,“先生,要不,您先去休息?” 刀总转过身看着落地窗沉声道:“不差这十分钟了。” 他想看看。 大不列颠的飞机,是不是也用鹤城的应龙战斗机。 汇报说是十分钟。 其实也就崇义从高户专机走到迎接他的车队的距离。 高野五十六很是殷勤的替崇义拉开车门。 崇义正准备坐进去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轰鸣声。 崇义抬头。 高野五十六抬头。 一行鬼子的军官也跟着抬头看向天空。 两架运输机先行降落。 运输机降落不久后,参与护航的18架应龙战斗机依次降落在跑道,减速后从跑道的引流口进入停机坪。 崇义看着那些应龙战斗机。 他最开始以为这次来的人会是叶安然。 直到飞机停进离他不远处的停机坪,崇义看到了飞机机身上的大不列颠国旗。 崇义:…… 高野五十六:…… 高野五十六张着嘴巴。 他惊讶的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支那现在的能力,已经那么强大了吗?! 他们的应龙战斗机,都已经开始出口卖给欧洲国家了吗?? 高野五十六心脏怦怦直跳。 他们的零战战斗机也在不断的更新,迭代,加强战斗机的动力,提升零式战斗机的速度等等。 就是为了能够打赢支那的应龙战斗机。 现在看到欧洲国家都在使用应龙战斗机护航,高野五十六内心惶恐不安。 跟着他一同抵达盾轮的新编空军司令,皱着眉头,心里很慌。 为了应对鹤城的空军,加强空中力量的建设,脚盆鸡把原来的陆军航空部队,单独划分出来了一个兵种,成立了空军。 只是。 看到大不列颠,高户使用应龙战斗机担任护航飞机,空军司令瞳孔睁大,一脸懵逼。 支那到底是有多少架应龙战斗机?他们是怎么做到把先进的战斗机,出口给西方国家的? 他们向来把零战当做军部的最高机密。 哪怕是飞机在行动中失事,他们也要确定失事的战斗机已经损毁成废墟,同时还要把战斗机的关键零部件找回。 支那人竟然敢把了应龙战斗机卖给其它国家,他们是没有脑子吗?! 大不列颠专机停稳后,一行大不列颠的代表走下飞机。 有了上次被拒绝的教训,崇义没有上前和大不列颠的人握手。 而是独自坐进了车里。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崇义领悟了12字真言。 命令司机开车。 大不列颠一行人看着离开的脚盆鸡代表的车队。 站在菲德·爱德华身边的要员道:“脚盆鸡那些人真是太没有教养了。” “他们竟然不知道过来打声招呼。” … 菲德·爱德华看着远去的车队,“别这么说。” “他们来打招呼,我们只会更难堪。” “应他们的招呼,得罪叶安然,不应,显得我们不懂礼貌,你说是吧?” … 站在菲德·爱德华身边的要员微微一笑,“先生说的对。”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 菲德·爱德华走到停在一侧的汽车门前,要员拉开车门,他随即坐进车里。 一行人乘坐汽车缓缓驶离盾轮军用机场。 坐在车里,菲德·爱德华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要员询问道:“有没有叶安然的消息?他大概什么时间到盾轮?” 要员看着白屋地面人员给的到达时间表,“高户,脚盆鸡,意呆利已经到了。” “柏林当局不参加。” “八旗大楼的代表团也已经到了。” “好像就剩下华夏的代表团,尚未到达了。” … 菲德·爱德华背靠着靠背,他望着盾轮繁华的街道,看着街头两侧的欧式大楼,沉声道:“和机场的人说一声,华夏的专机到达盾轮机场之后,立刻向我汇报,我必须到机场迎接一下叶先生。” … 坐在副驾驶的要员回过头看着菲德·爱德华。 他蹙眉道:“先生,这样做会不会让白屋那些人认为我们太高调了?” “毕竟,东道主是白屋。” … 菲德·爱德华皱着眉头,“有什么高调不高调的?” “我接一下自己的朋友,也要跟我们讲政治吗?” “他刀瘸子就没有几个朋友吗?!” … 听菲德·爱德华这么一说,要员紧张的背后直冒冷汗。 他微微颔首道:“好,我会通知机场方面的人,他们到的时候,给您电话。” … 去往盾轮酒店的路上。 谢尔·斯科特叮嘱他的副官。 叶安然的专机只要抵达盾轮机场,要立刻向他汇报。 作为朋友。 他是要到机场迎接的。 毕竟。 叶安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 身边没有个朋友带路,给他讲解这里即将发生什么事情,谢尔·斯科特担心叶安然会不习惯。 六国代表团到了五个国家。 晚上。 五国代表团在盾轮酒店举行了简单的见面会,随后在宴会厅进行了聚餐。 翌日。 距离《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仅剩一天。 华夏的代表团,依然没有抵达盾轮。 盾轮方面给应天接连挂去几封电报,催促代表团尽快飞抵盾轮。 经停机场。 叶安然在当地国家最好的酒店里急赤白脸的吃了一顿。 柯勤买单。 跟着叶安然出差,他最大的感受是爽!! 太他妈的爽了!! 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完全没有任何的时间观念,困了累了就睡当地最好的酒店。 柯勤看着时间,“安然。” “明天就是大会开幕式了。” “你这,咱能快点走吗?” “八旗大楼给应天发的电报,摞在一起都能拿去换糖了。” … 叶安然边走边说,“急什么?” “下一站不就是盾轮了吗?” “再说了,我们不到场,开个屁的大会。” “他们最起码得等咱们到了才能开会。” … 走在叶安然身后的张小六重重的叹口气。 “那可不一定。” “说不定白屋把会开完了,就甩给你一份会议通知书,把该你干的,和不该你干的事情全部写通知上,你就不笑了。” 张小六是老兵油子了。 在国外的影响力不比叶安然差。 他在国外确实是经历过那种事情。 很少有西方国家,正眼看待华夏提出的异议,更没有几个国家,愿意倾听华国人在国会中对列强的抗议! 当年。 鬼子侵占琴岛的时候,华夏外交官凭借一己之力,舌战群儒,力排众议,向国联控告鬼子可耻的强盗行为。 事实上。 真正在大会现场聆听控诉的人并不多。 他们甚至有人认为鬼子侵犯华夏的领土,是合法的行为。 国联,不会同情弱者。 只有强者,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 … 叶安然看了眼时间,坐进车里道:“走,去机场。” 柯勤松了口气。 妈的! 这位爷总算是知道干点正事了。 半个小时后,叶安然乘坐军机从白屋南部机场起飞,飞往盾轮空军基地。 下午两点。 盾轮空中响起战机的轰鸣声。 正在盾轮酒店小会议室就大会提前会谈的各国代表团透过窗户看向窗外。 要员走到菲德·爱德华的身边低声轻语道:“先生,是叶先生的专机。” 菲德·爱德华合上记录本。 他看着坐在小会议室里的众多大不列颠的要员,“散会,跟我去机场迎接叶先生。” 几乎同时。 谢尔·斯科特带着他的人,下楼走向门口停放着的专车。 天蝗幕僚长崇义在大厅里坐着,看着两拨人急匆匆的出门坐车离开,他看向坐在对面的高野五十六,“他们干什么去了?” 第1547章 都是朋友 … 高野五十六疑惑的看着匆匆下楼的各国代表。 他呢喃道:“难道是要去八旗大楼开会了吗?” 高野五十六也不知道他们去干嘛。 大不列颠和艾尔兰联合王国,以及大不列颠附属领地前来白屋参会的代表,行色匆匆地走出酒店。 随同菲德·爱德华一同出门的包括阿山国王,皇帝陛下,以及枢密院院长,海军大臣,新东兰海外领地主官等。 高野五十六看着他们出门,坐进停在酒店门口的汽车,缓缓驶离盾轮酒店。 盾轮酒店对面便是八旗大楼。 他们如果真去八旗大楼开会的话,步行前往便能到达。 高野五十六疑惑,懵逼的时候,高户负责人谢尔·斯科特,外务部部长,代理殖民部部长,驻合众国特命全权大使等一众人迅速出门。 大不列颠的车队刚刚开走,谢尔·斯科特等人的车辆便停到了盾轮酒店的门前。 崇义看着他们坐车绝尘而去,他大脑飞快的运转。 崇义走出酒店大门,看着驶离的车队,是朝着机场方向去的。 “难道刚刚飞机的轰鸣声,是支那的代表叶安然来了?” 高野五十六看向猜测的崇义,“殿下。” “支那何德何能,能让高户和大不列颠的负责人,带着那么多人前往机场迎接他们的代表?” “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高野五十六嘴上否决了崇义亲王的猜测。 而他心里却是一直惴惴不安。 六国海军裁军大会只有支那没有到了。 而距离大会开幕式,仅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 “殿下,我们回去吧?” 高野五十六看着那些车队消失于街头,他实在是害怕这些人,真的是去接叶安然的。 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睛的人无意间说中了崇义的心思,估计崇义此行白屋,是不会再睡个好觉了。 … 八旗大楼。 刀总坐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他让秘书通知抵达白屋的代表们,到八旗大楼召开一个开幕式前夕的碰头会。 却不曾想遭到了大不列颠,高户等一众国家代表的拒绝。 刀总是看着那些代表乘坐专车离开盾轮酒店的。 自然也知道他们去干嘛了。 科德赤赤站在刀总的身边,“先生。” “叶安然的专机和护航战斗机刚刚降落在军事基地。” “机场方面打来电话,大不列颠和高户等国家的代表,已经抵达机场,迎接叶安然的到来。” … 刀总脸色凝重。 他两只手放在大腿上,目光中锋芒毕露。 这是白屋! 是白屋的政治中心~!! 白屋才是这次大会的东道主。 … 那些国家的代表到底在搞什么?他们有把白屋这个东道主放在眼里吗?! 罗斯刀非常的恼火。 他转动轮椅面向科德赤赤,“是不是我们也得去机场迎一迎叶安然才行?” 科德赤赤蹙着眉头。 他不知道刀总的真实想法。 小声说道:“刀总,除了沂呆哩和脚盆鸡,其它参会国家的代表,已经全部去机场了。” 罗斯刀深呼口气。 他合上眼皮,沉声道:“既然已经去了那么多个国家的代表了,我们就不去了。” … 科德赤赤微微颔首:“是!” 盾轮军用机场。 地勤配合着机组人员打开机舱门。 放下登机梯。 叶安然走出机舱。 站在登机梯下方的菲德·爱德华,谢尔·斯科特等一众人向叶安然招手。 叶安然朝着众人招了招手。 他稳步走下登机梯。 到菲德·爱德华,谢尔·斯科特等人面前和他们一一握手,拥抱。 随同叶安然一同下飞机的马近海,露娜走上前和众人握手。 柯勤走在露娜的身后,在他身后跟着洪学强,张小六。 柯勤站在登机梯的台阶上看着和叶安然好似很熟的参会国代表,他瞳孔睁大,大脑宕机。 这,这也未免太过离谱了吧? 今天来机场迎接叶安然的这些人,都是他平时想见都见不到的各国最大的官了。 平时要想看见他们,只有一种途径,可能从报纸上才能看到他们的政治手段,和他们的照片。 站在柯勤身后的洪学强看着对待叶安然无比热情的各国代表,神情木然。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国人已经如此尊重华夏人了。 而且。 站在这里和叶安然拥抱的外国人,都不是一般的外国人。 随便一个人站出来,那官职比他的都大。 张小六深吸口气。 他以为叶安然只是窝里横。 没想到。 叶安然在外面也够横的。 他在国外认识很多友人。 不少参会国家的高官,都是他的朋友。 但那些人,今天没有一个到场的。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菲德·爱德华,谢尔·斯科特两个人,张小六可能会认为是叶安然认识的这些人太次。 他还达不到让自己那些朋友接待的规格。 但是。 这两个人往这里一站,如果这群人里没有自己的朋友,那就是他的那些朋友,不够级别接待叶安然。 张小六看着叶安然全程用法语,英语和众人交流,他大脑里全是水。 这个曾经只会哭穷的家伙,如今身上非但没有穷的影子,他,他妈的就和一个身处政治,富商,军队之中的泥鳅一样,无论面对的是谁,他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问题。 叶安然和众人握手拥抱。 到最后是白屋派来迎接叶安然的一名上校军官。 上校军官身高一米八五,一身白屋陆军军官服,他把所有的尴尬全部隐藏起来,只有脸颊滚烫的微微泛红。 上校军官向叶安然敬礼。 “叶长官。” “盾轮防务部参谋长威利斯,奉命迎接叶长官前往会议中心。” … 叶安然和威利斯握了握手。 “谢谢。” 威利斯退让一步,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叶安然前往专车就坐。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看着威利斯,“我和菲德·爱德华先生,以及谢尔·斯科特先生乘坐一辆车,谢谢。” 威利斯看向正在和菲德·爱德华等人握手的华夏代表团,他微微颔首道:“好的长官。” 等众人和大不列颠,高户的代表握手拥抱之后,乘坐威利斯带来的专车,前往会议中心。 叶安然和菲德·爱德华,谢尔·斯科特乘坐一辆车前往会议中心。 随同他们一并前往会议中心的还有孙茂田带来的影子警卫排的战士。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浩浩荡荡的车队停在盾轮酒店的门口。 坐在酒店大厅里和高野五十六喝下午茶的崇义,抬头看向酒店的门口。 站在酒店门口的特勤,拉开车门。 一个令崇义熟悉到上头的身影下车。 崇义看着下车的叶安然,他眼睛瞪得笔直。 注意到崇义亲王的眼神,高野五十六侧过身看向下车的众人。 叶安然站在人群的中间,在大不列颠和高户代表团,以及东北野战军的拥护下进到酒店的大厅。 他们进到酒店大厅的一刹,孙茂田的影子警卫排的战士已经先一步进到了客厅,并面对着大厅里的人,站成一排。 他们把背后留给了叶安然。 高野五十六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作战服,他嘴巴张成了O型。 这…… 他几乎已经快要不会说话了。 要知道。 他们带来的特勤,基本上全部都被扣留在了盾轮军用机场,每个代表团只能带着不超过三个人的特勤,并且不能持有威力过于大的枪械。 简单的说代表团的特勤,只能携带手枪。 并且不能超过两把手枪。 高野五十六看着东北野战军前面抱着的冲锋枪,他一脸懵逼。 别的国家都不可以。 为啥就他叶安然搞特殊化?! 白屋都已经沦落到给支那提鞋的地步了吗?! 高野五十六皱着眉头,他双手攥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杀了叶安然!! 在他眼神突然间冷漠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影子特战队员的手指,下意识的伸进扳机的护框。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高野五十六看叶安然的眼神,瞬间柔和多了。 各国的代表拥簇着叶安然走到套房房门前。 叶安然和他们挥手告别之后,他们才肯离开。 叶安然进到套房里,坐到沙发上松了口气。 随同他一块进到房间的柯勤,全程都是震惊脸。 直到那些人全部离开,柯勤才发现自己的嘴巴都酸了。 … 张小六看着叶安然,他终于知道,白屋开会为什么要喊上叶安然了。 就刚刚那些人对待叶安然的热情劲。 想想都觉得吓人。 一个人若是有三五个可以拼命的兄弟,那叫一伙人。 要有十几二十几个能拼命的兄弟,那叫帮。 叶安然和这么多西方国家的负责人熟悉的和兄弟伙一样,那,那他妈的得叫列强。 叶安然坐在沙发上。 露娜冲了杯从家里带来的红茶放到叶安然的面前。 孙茂田对房间里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包括所有可以装监听器的地方,全部搜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问题,孙茂田才停下来站到一边等着。 叶安然双手抱着后脑勺,看着围着自己站在面前站成一个圆弧形的柯勤等人,他皱眉道:“你们干嘛?” 张小六深吸口气,“安然,你可知道今天去机场接你的那两个人,都是什么身份吗?” … 叶安然嘴角微掀,“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和咱都是朋友。” … 柯勤:…… 张小六:…… 洪学强:…… 叶安然轻飘飘的一句话。 价值千金。 当年。 那个糟老婆子,赔给人家千万两白银,也没和他们做成朋友。 … 第1548章 区别对待 … 八旗大楼。 科德赤赤把叶安然进到酒店住下的事情,向刀总做了汇报。 说实话。 刀总本来心情非常好的。 因为前段时间提议要退出《花生炖条约》的脚盆鸡,和最近有些抵触海军裁军条约的沂呆哩,都在大会开幕式前来到了盾轮。 如此。 刀总感觉裁军协定的事情,还能继续进行。 可是。 看到叶安然和大不列颠,高户两国走的那么近,刀总心情非常的暴躁。 科德赤赤轻语道:“先生,晚上的宴会,如期进行吗?” … 刀总皱着眉头,他沉声道:“呵呵。” “我们搭台子,让叶安然唱主角吗?!” “他也配!!” 刀总眼睛布满血丝,“宴会取消,一切从简。” “好的先生。” … 晚上。 白屋方面在盾轮酒店餐厅,给参会代表预定了工作餐。 叶安然和马近海,柯勤、露娜一行人下楼用餐。 餐厅设置了华夏区,大不列颠区,高户区,沂呆哩区。 随行警卫人员可以同代表一同用餐。 华夏区隔壁的餐桌上放着鬼子的桌旗。 叶安然刚刚入座。 天蝗幕僚长崇义,和高野五十六等人便出现在了叶安然的眼前。 高野五十六走到他们桌前,看到叶安然的时候,他愣住了。 他也没有想到,白屋的人,会把他们的区域,和支那放的那么近。 叶安然正襟危坐。 他抬头看着高野五十六。 高野五十六朝前走了两步,“呵呵。” “叶长官。” “你们用着我们的军舰,来参加海军裁军大会,我应该说你们是不要脸呢?还是说你们打肿脸充胖子呢?” … 露娜坐在叶安然身边,正低头用餐的时候,听苍蝇突然来这么一句,她脸色顿时难看许多,抬头看着高野五十六。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脚盆鸡的狗。” “你最好滚远一点,不要打扰到老娘吃饭!” … 高野五十六脸色倏然间狰狞起来,“你一个臭娘们,斯拉夫先生都不要你了,你吠个什么劲?!” “你就是柏林帝国的败类!!” … 他话音落下。 在一旁餐桌吃饭的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警卫排的战士倏地起立,下一秒便捂住了胸前的冲锋枪。 高野五十六愣住。 他没有注意到,叶安然的警卫部队也在餐厅吃饭。 他脸色和变色龙一样变了又变。 因为他们的特勤,被要求不能进入一楼用餐,只能在警戒区域吃盒饭。 叶安然朝着警卫排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警卫排的战士哗啦一声坐下。 叶安然准备教育教育高野五十六如何说人话的时候,谢尔·斯科特和菲德·爱德华走到叶安然面前微微一礼。 菲德·爱德华笑着道:“叶长官,我们到楼上找你,警卫员说你已经下楼了。” “走吧,我在他们酒店订了个最大的包厢,咱们里面边吃边聊?” … 叶安然嘴角微掀,“谢谢两位先生的好意。” “我们今天就在这儿用餐。” “几位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和我们一块吧?” … 谢尔·斯科特“呵呵”一笑,“那我们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回头看向身边的要员,沉声道:“告诉他们酒店的人,把我们包厢点的菜,送到这儿来。” 要员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开。 谢尔斯科特,菲德·爱德华坐在叶安然身边。 他们俩抬头看着站在几米开外的高野五十六。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菲德·爱德华道:“是不是有点煞风景了?” 高野五十六:…… 叶安然笑了笑,“就当门前蹲了个流浪狗。” “哈哈哈。”谢尔·斯科特哈哈大笑,“有道理。” 露娜:…… 高野五十六脸色通红,他想和谢尔·斯科特等人说些什么的时候,崇义拽住他的衣服,拽到一边沉声道:“吃饭!” 服务员撤换了白屋准备的简餐。 叶安然指着服务员手里端着的盘子,“给隔壁桌送去,他们也没吃过什么好菜。” 服务员愣住。 她还在犹豫的时候,谢尔·斯科特道:“愣着干嘛?送过去,就说爷给他们加餐了。” “好的先生。” 服务员端着菜走到崇义等人的餐桌前放下盘子,崇义一脸怒火。 他准备发火的时候,菲德·爱德华喊来了盾轮酒店的主要负责人,他请负责人转告隔壁桌,不吃滚蛋。 菲德·爱德华看向叶安然道:“叶先生。” “原本裁军大会是要在伦敦举行的。” “因为我们刚刚买了应龙战斗机,八旗大楼这边可能有些成见。” “最后选择在盾轮举行。” “……” 叶安然微微颔首,“怎么样?学成回国的飞行员,能不能担任作战机动的任务?” 菲德·爱德华笑着握住叶安然的手,“叶先生,我们想请您加大对我军飞行员的训练,钱的方面,可以谈的。” … 谢尔·斯科特点点头附和道:“叶先生,我说句不亏心的话,你们的T-34坦克,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些?” 叶安然正愁那些坦克没地方卖呢。 他抬头看向谢尔·斯科特,“我们产量有限。” “你们也知道,隔壁那桌的狗,整天咬着我们不放。” “T-34是我们的主战坦克,如果你们确实需要,也不是不能给你们几辆。” … 谢尔·斯科特抬头看着低头吃饭的小鬼子,“你有什么需要高户做的事情,我们肯定尽全力帮忙。” 叶安然嘴角微掀,“就凭老哥你这句话,多给你十辆坦克。” “谢谢!” … 隔壁桌。 崇义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若是听不懂法语也就算了。 关键是他全部都听懂了。 当着脚盆鸡代表团的面,讨论如何合作打脚盆鸡。 他妈的! 简直是八嘎呀路!! 叶安然和菲德·爱德华等人在大厅里吃着饭,谈着生意。 隔壁桌明明都已经吃完了。 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安然见崇义他们挺愿意听,他道:“我们准备再建一座航空学院,到时候你们可以多派一些人去学习。” “谢谢叶长官。” … “不过。”叶安然深吸口气道:“海军裁军的事情,也希望你们多多帮忙。” “我们的海军,都是以前脚盆鸡海军第二舰队的俘虏,在我们的感召下,他们决定效忠于我们。” “我们用的军舰,全部都是从鬼子手里缴获的破烂。” “我们华夏第一次来盾轮参加这种规格的大会。” “没有什么话语权。” “所以,明天的大会上,希望两位老哥替我们多说说好话。” 叶安然朝着谢尔·斯科特,菲德·爱德华抱拳。 二人重重点头。 谢尔·斯科特道:“叶长官。” “这点你放心。” “我们一定站在你这边。” … 得到他们俩人的回应,叶安然松了口气。 他起身离席。 和两人告别,同马近海,露娜,柯勤,张小六,洪学强等人走出盾轮酒店。 沿着宾东法尼亚大道散步。 露娜走在叶安然的身边,“唉,在大厅里和人家说那些话,你就不怕别有用心的人听见报复你吗?” … 叶安然嘴角微掀,“就是说给小鬼子听的。” “我等着他们报复。” … 露娜:…… 柯勤走在叶安然的另一侧,“安然,你觉得他们会帮我们吗?” 叶安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星辰点点的夜空,“他们能帮我们一把最好。” “不帮,就随他们去吧。” … 叶安然来盾轮不只是为了参加海军裁军协定大会。 他想来白屋趟趟水。 一是看看白屋的发展,二是看看能否推动常任的建立。 翌日。 上午八点。 八旗大楼合众国特别会议室。 各国代表陆续进入会议室,并按照排列的顺序就坐。 大不列颠、高户、沂呆哩、脚盆鸡等国家的位置在会议的中间。 华夏代表团的席位在角落里。 露娜站在席位的正面,相比其他国家的席位,华夏代表团所在的位置只能说是寒酸。 “安然,这关乎着华夏的尊严,你不能让步。” 露娜抚摸着摆在席位前的桌旗。 桌旗比他国的桌旗,小一个号。 近了看不出来。 离远一点,代表团的桌旗只有那么一点点。 叶安然站在席位前。 在他身后,柯勤、张小六、洪学强等人身着西装,拎着公文包静静地站在叶安然的身后。 叶安然深邃的眸子注意着华夏代表团的席位,“洪先生。” 洪学强走到叶安然的身边,“叶长官。” “你去联系会场的负责人。” “桌旗小一码,我们不接受。” “明明有更好的位置却把我们安排在这种狭窄的位置,我们更不能接受。” “请转告东道主。” “我们要求一视同仁,如若不然,我们拒绝参加大会。” “拒绝参会期间,会议中产生的所有对华夏不利的条件,我们不能接受。” 叶安然说完,他转身看向马近海,露娜等人,“我们去休息室等。” 第1549章 你是不是傻? … 叶安然转身离开合众国会议中心。 柯勤站在一旁,他看着走开的叶安然,眉头拧成了一团。 按理说,叶安然维护华夏的尊严,是对的。 毕竟。 白屋邀请华夏代表团参加《六国海军裁军大会》,其中的六国,便有华夏。 而这个时候,却在合众国的会议厅内,给华夏穿小鞋,在形式上,想要给予华夏沉重的打击。 凡参会的代表,谁也接受不了。 只是。 柯勤看着已经离开的叶安然,心情沉重。 如果他们走了,白屋是否会关注到他们的存在? 又或者说,六国裁军协定,在白屋眼里,有和没有是否是一样的结果? 如果是一样的结果,他倒是希望叶安然留下来。 万一有什么对华夏不利的条件,华夏代表团也能及时的提出抗议。 张小六站在柯勤的身边,他拍了拍柯勤的肩膀道:“走吧?” 柯勤皱着眉头。 跟着张小六朝着休息室走。 边走边嘀咕道:“我们第一次来白屋参加这么重要的大会,就这么摆谱,合适吗?” 张小六愣住。 他在走廊里,转身看向柯勤,“第一次参会,就活该被区别对待吗?” “小鬼子都已经要退出《六国海军裁军协定》了,他们不是照样坐在了大会的中间位置?” 张小六皱着眉头,“我倒是觉得,叶安然是对的。” “别人给不给我们脸都好说,但我们自己不能不要脸。” … 听张小六这么一说。 柯勤重重的叹口气,“我是怕叶安然玩的太过了,再把事情搞砸了。” 张小六掏出一盒烟递给柯勤一支。 他“呵呵”笑道:“如果真的是因为位置和桌旗的安排,和白屋把事情搞砸了,也就搞砸了。” “白屋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们国家才几年的历史?” … 柯勤:…… 叶安然进到八旗大楼提前准备的各国代表团休息室内休息。 他来参加大会。 就是为了要个公平。 既然你东道主做不到绝对的公平,不尊重华夏的代表团,叶安然觉得自己也就没有任何的参会的必要了。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 任凭你如何努力,都无法搬动。 他们发展的速度太快了,对华夏的认知,依旧停留在晚清时代。 糟老婆子支使着宫廷的人,脱光上衣拉着火车跑的事情,成了这些人对华夏的刻板印象。 他们很多国家的人至今都认为华夏的火车,都是人拉着跑的。 叶安然进到休息室。 露娜冲了杯咖啡放到叶安然的面前,“别生气了。” “这些事情,不都是意料之中的吗?” 露娜坐到叶安然的身边,“是时候让这些人学会,如何尊重别人了。” 她以前是柏林外联部的部长。 尽管一战的时候,德意志成了战败国。 但全世界都不会看扁德意志,因为德意志很强,哪怕是失败了,也非常的强悍。 这是她第一次以华夏代表团成员的身份到它国参会。 露娜没有想到,这些国家的人看不起华夏也就算了,他们甚至从行动上明确的告诉华夏代表团成员,你们不配坐到显眼的地方。 也就不配被别人所看见。 … 叶安然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柯勤和张小六进到会议室。 柯勤走到叶安然的面前道:“安然,如果他们真的不让我们参加大会怎么办?” 叶安然眉头倏地拧成了一团麻花。 他抬头看着柯勤,“海军裁军大会,又不是给我们发钱,我倒是巴不得他拒绝咱们参加大会。” “咋滴,你们应天有符合裁军标准的军舰在内吗?” … 柯勤:…… :开个会喝多了兄弟们,明天补上呗……那啥,补上之后爆更!! 第1550章 他们才是主角 (上一章补了5000字,别说没补( ̄▽ ̄)/) … 柯勤转身看向休息室的房门。 他没有动。 而是在等叶安然的意思。 此次参会主要的代表不是他柯勤,而是叶安然。 所以,他全程都要听叶安然的。 门外的人敲门三下之后停顿一会继续敲门。 似乎是见没有人回应他们,站在外面的人说道:“叶先生,您好,我们是组委会的。” “请问您在吗?” … 柯勤转而看向叶安然,“差不多了吧?” “人家亲自来请你了。” “这儿是白屋。” “人家能来请你,已经算是给足你面子了。” 柯勤看叶安然始终端着,他都快按耐不住了。 … 叶安然沉默。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叶安然道:“进来。”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这才压低门把手,推开房门。 推门的人靠边站着。 科德赤赤走进休息室。 和他一起的还有组委会的组长和委员。 科德赤赤走到叶安然的面前,“叶先生。” “我刚刚知道组委会,因为时间关系上疏忽了对华夏代表团席位的安排,我代表八旗大楼,向您郑重的道歉。” 科德赤赤说完朝着叶安然鞠躬一礼。 站在科德赤赤身后的组委会组长往前一步道:“叶先生,都是我们疏忽大意了。” “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 “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谢谢。” 组长面朝叶安然微微一礼。 这是他第一次向东方人鞠躬。 碍于科德赤赤鞠躬的原因,他作为组委会的组长,也只能照着做了。 叶安然坐在沙发上看着朝自己鞠躬一礼的组委会组长。 “呵呵。” “你们二位千万别这样。” “我们能来参加贵国组织的《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不应该有小脾气。” “哪怕是你们把我们的席位安排在WC的旁边,我们都要对你们感激涕零,谢谢你们的好意。” … 组委会组长:…… 站在他身后的组委会委员面色凝重。 科德赤赤脸色非常的难看。 他转身看着组委会组长沉声道:“荒唐!” “受邀前来参会的都是八旗大楼的客人,贵宾。” “你是怎么安排的?!” … 组长朝着科德赤赤低头道:“抱歉长官,对不起。” 科德赤赤面色十分难看,“谁是副组长?” 站在组长身边的一个身高一米七五,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往前一步道:“长官,我是副组长。” “从现在起,你是组长。” “马上带着你的人,去给华夏代表团找个合适的位置。” “处理不好,你自己找个监狱蹲着吧。” … 新任命的组长恭敬道:“是!” 原组委会的组长愣住。 “长官,那我干什么?” “你可以滚蛋了!” 科德赤赤愤怒道。 原组长呆愣在原地。 柯勤张着嘴巴,眼睛瞪成了牛蛋。 叶安然这么牛的吗? 白屋这边竟然会为了解决华夏代表团参会席位的事情,处理一个大会组委会的长官? 能担任这么重要大会的组委会长官,行政级别一般都非常的高。 甚至高于盾轮州的州长都有可能。 说开除就给开除了?! 柯勤看向云淡风轻的叶安然。 他从离开会议厅的时候就一直和叶安然待在一起。 柯勤没有看到叶安然给外面打任何一个电话。 也没有见任何一个人。 但是…… 白屋竟然为了叶安然把组委会的负责人给开除了?! 这也太离谱了。 叶安然抬头看着科德赤赤,他站起来。 走到科德赤赤面前。 科德赤赤率先伸出右手准备和叶安然握手。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伸手握住科德赤赤的手,嘴角微掀道: “我相信。” “东道主的方针是好的。” “下达的命令,所做出的布置,都是好的。” “只不过是让下面的人,给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两国应该互相尊重,互相成就。” “是吧?科德赤赤先生。” … 科德赤赤紧紧地握住叶安然的手。 他点点头道:“叶先生说的对。” “希望我们互相成就,互相尊重。” 叶安然微微一笑。 “科德先生先去忙,等组委会的人安排好了,来个人通知我们,我们一定按时到会。” 科德赤赤松了口气。 “好的叶先生,再会。” “再会。” 叶安然目送科德赤赤出门。 洪学强瞠目结舌的看着科德赤赤出门。 他等人走了关上房门,深呼口气道:“叶长官。” “你给这些白屋的人下什么药了?” “他们为什么突然对我们态度那么好了?” 刚刚在组委会办公室经历了什么,只有洪学强自己知道。 他们刚刚可不是这副嘴脸的。 身为驻白屋全权特使,洪学强非常的震惊。 … 白屋态度的转变太大了。 大到了超出洪学强的想象。 这就好像一个血海深仇的仇人,突然间把那些仇恨隐藏起来,对自己百般好,千般好一样…… 这种巨大的反差,令洪学强感到非常的不安。 总觉得这些人,好像是没安什么好心。 … 叶安然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 他抬头看着激动的洪学强,“有理走遍天下。” “无理寸步难行。” “他就是再怎么强大,也离不开一个理字。” … 洪学强:…… 叶安然说的。 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如果讲理有用的话,那他刚刚在组委会的办公室里和那帮白人讲理,就一点用都没有。 合众国议会厅。 组委会新任的组长带着一队委员,和一些维护治安的警察走到脚盆鸡代表团的前面。 崇义看着组长,和他身后的一众委员,警察,皱眉道:“什么意思?” 组长看着崇义,和站起来甚至没有发言席高的高野五十六说道;“崇义先生。” “我是本次大会组委会组长奥利赛特。” “根据贵国前段时间提交的退出《花生炖协议》的申请,请你们到旁听席就坐。” “谢谢。” … 平静的会议厅内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代表团坐席后面休息的记者哗啦啦的举起相机,快速的朝着奥利赛特,崇义等人按下快门。 崇义瞳孔睁大,呼吸急促。 他不聋。 听得见周围对脚盆鸡代表团的唏嘘声。 也看得见众人交头接耳,聊着脚盆鸡的八卦。 崇义咬紧牙关,他看着奥利赛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站在崇义身边的高野五十六张开血盆大口,“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把我们请来参加大会,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们吗?!” “请你们记住,脚盆鸡帝国不是软柿子,更是支那,你们想拿捏我们,还得先掂量掂量!!” … 面对高野五十六的反驳,奥利赛特没有回怼。 而是微微一笑,“警察。” “请照顾脚盆鸡代表团的先生们,女士们,前往旁听席。” “是!” … 组委会的委员退到一边。 人高马大的警察上前拿走了脚盆鸡的桌牌,桌旗。 同时,从三角席位的另一侧进入,赶鸭子上架一样把他们往一侧的旁听席推着。 … 崇义尴尬的面色通红,他脸甚至比黄石公园的活火山的热浪还烫。 记者的相机,录像机就差怼到崇义脸上拍照了。 崇义拿着手里的公文包捂住半边脸,“你们不尊重脚盆鸡帝国,帝国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 警察一直把他们赶到原华夏席位的位置。 同时把他们的桌牌和桌旗,放到了旁听席。 为了防止他们在大会厅里闹事,喧哗,随同奥利赛特驱赶崇义等人的警察,并没有撤离。 而是在他们就坐的位置一侧的走廊里站成了一排。 奥利赛特走到崇义发言席前面,拿走了他的话筒。 崇义眼睛瞪得和球一样,“你干什么?” 他们连发言的权力,都没有了…… 奥利赛特回头看向崇义,“你们既然已经退出了《花生炖协定》,那就没有必要发言了。” … 崇义:…… 高野五十六:…… 憋屈啊! 他们憋屈的肺管子都能拿去河里炸鱼了。 崇义站起身义正言辞的说道:“既然你们如此侮辱我们,那我们也就没有参会的必要了,我们拒绝参会!!” 他说完朝着席位外面的走廊走。 刚走一步便被站在走廊的警察挡住了。 奥利赛特抱着他们的话筒,看着挣扎的崇义道: “崇义先生。” “你们也太没有规矩了。” “这里正在开会。” “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当成你们家床了吗?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 会场内众多国家的代表们看着硬刚崇义的组委会组长,他的话直击心灵。 比他们最早碰见的组委会负责人狠多了。 … 谢尔·斯科特侧身坐着,看着坐到角落去的脚盆鸡代表团,舒服。 他笑道:“早就应该这样了。” 在他一侧,菲德笑了笑。 “看来,刀总还是有些铁腕手段的。” “上一任组委会的组长,应该回家看孩子去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崇义和高野五十六等人僵在原地。 想走,走不了。 想抗议! 话筒却让人拿走了。 原本以为能在合众国会议厅看到叶安然出丑,看到支那丢人的。 他们没有想到,最丢人的不是叶安然,而是他们自己。 搞了半天。 他们才是主角!! 第1551章 我不同意他的说法 … 沂呆哩代表团坐在旁边,看着沮丧,失落的崇义等人。 希维尔·纽曼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以前。 他们都以白屋为中心。 而今天。 那种局面好像是变了。 一个首次前来盾轮参加大会的华夏代表团,竟然成了高户,大不列颠两国同时拥护的贵宾。 天,要变了吗? 希维尔·纽曼皱着眉头。 坐在他身边的沂呆哩外务部部长阿曼尔·维他伊尔道:“先生。” “高户和大不列颠同时维护华夏,说不定是因为那些应龙战斗机的事情。” … 阿曼尔·维他伊尔叹了口气。 “他们怕白屋把叶安然弄死了,后续飞机无法交付吧?” “总不能,是他们觉得华夏现在很厉害吧?” 他实在是找不到高户,大不列颠帮助叶安然的理由了。 希维尔·纽曼看着奥利赛特把最新定制的华夏桌旗摆在崇义刚刚在的位置。 同时将中英双语的姓名牌,放到第一排的发言席。 记者:…… 各国代表:…… 眼尖的记者冲到发言席的前面,对着华夏代表团的席位拍照。 有些记者拍完照后快速把事情的经过,记录在了采访笔记上。 谢尔·斯科特嘴角上扬。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把鬼子撵走。 请叶安然坐到鬼子的位置上,是最合适不过的决定了。 组委会的委员,给每一个代表的席位面前放了两个杯子,一杯茶,一杯咖啡。 最前面的发言席摆放着席牌:China 看到组委会对China席位布置的认真程度,列席大会的人感到非常的有压迫感。 他们很多人不明白,China代表首次亮相合众国会议厅,便引起白屋,高户,大不列颠重视的。 崇义看着他刚刚坐的位置,换上了China的席牌,他呼吸不断地加重。 眼睛直冒金星。 组委会的委员忙完席位摆放,设计的工作之后便退到了幕后。 奥利赛特敲响了华夏休息室的房门。 叶安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他眼神倏然间锐利,深邃起来。 他走向休息室门口。 洪学强拉开房门。 奥利赛特直面站在面前的叶安然。 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他便有种压抑的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叶安然身后,跟着马近海,露娜,柯勤,张小六等人。 奥利赛特走神几秒后才回过神,“叶先生。” “华夏代表团的席位已经准备妥当,请叶先生和诸位代表前往合众国会议厅就坐。” … 叶安然微微颔首:“谢谢。” 奥利赛特点点头,他往后退了一步伸出右手手臂做出请的姿态。 叶安然大步流星的朝着合众国议会厅走着。 奥利赛特通知叶安然的时候,科德赤赤也通知了在休息室休息的刀总。 科德赤赤推着刀总进到会议厅。 相比刚刚,会场的确有了一些的不同。 刚刚确实看不到China的任何标志物。 而现在,他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China代表团的席牌。 只是。 China代表团的席位上依旧是没有一个人。 科德赤赤蹲在刀总身边小声道:“已经通知他们了,正在来的路上。” … 叶安然快到会议厅门口的时候放慢了步伐。 奥利赛特快走两步,走到会议厅的门前。 他推开会议厅的大门。 大门推开的一瞬,记者的相机闪光灯照亮了会议厅的门口。 从叶安然踏进会议厅第一步开始,会场内全部都是记者摁动相机的快门声。 刀总看向会议室门口。 他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想着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和叶安然一样的场景。 好像只有第一次和高户,大不列颠代表进门的时候才有过这种感觉和待遇。 但是。 能明显的感觉出来没有叶安然进门的时候反应强烈。 叶安然就像是一根压到底的弹簧。 他拒绝参会的事情已经成了所有人心中一个谜底。 这次回来。 便是叶安然向世界揭晓答案的时候。 … 看到叶安然进门,谢尔·斯科特拍手鼓掌。 他掌声一响。 坐在他身后的高户代表们随即附和鼓掌,同时,菲德·爱德华拍手鼓掌。 掌声瞬间再上一个层次。 刀总:…… 妈的! 到底谁才是东道主啊? 叶安然步伐稳健的走进发言席。 随同他一起的马近海,露娜,柯勤等人进入各自的位置。 他们找到各自的位置后面朝东道主发言席站着。 直到叶安然坐下,他们才跟着坐下。 也是直到叶安然入座,掌声才逐渐停止。 马近海坐在张小六的身旁,他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珠。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没有文化的人,也能跟着三弟,进到这么高级的地方。 柯勤大脑和浆糊一样。 他完全没有料到,叶安然在白屋会这么受重视。 真的是太牛了。 墙根旁听席。 崇义脸绿的和辣根一样。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高野五十六。 打不过也就算了。 来这种地方,还让叶安然高他们一头。 他们之所以来盾轮参加大会。 有一半的原因是要来看叶安然的笑话。 他们要看看,白屋是如何裁支那海军的。 没想到,叶安然的笑话没有看成,他们自己倒是丑态百出。 … 科德赤赤走到发言席,继续主持大会。 等他主持完之后,刀总沉声道:“为了保证各国和平稳定的发展,第二届海军裁军协定大会,有以下几个条件。” “协定成员国替换大口径的主力战舰。” “把大口径主力战舰改为训练舰,或者运输舰,不能作为主战舰艇使用。” “协定成员国在协定条约的基础上,再削减百分之20的战舰。” … 刀总话音刚落。 坐在旁观席位上的脚盆鸡大将永野一修大声道:“协定成员国在海军裁军的方面,应该有个限度!” “我建议协定成员国废除航母,把所有航母限期内整改为运输舰,训练舰,不能搭载舰载机进行远洋作战任务!” … 菲德·爱德华看向站起来说话才看得见人的永野一修,他弹了弹话筒,“我不同意脚盆鸡的提议。” 东道主发言席,科德赤赤道:“我们也不同意废除航母的提议。” … 永野一修:…… 他恶狠狠地瞪了叶安然一眼。 建造航母需要花很长的时间。 花更大的价钱。 他们有三艘主力舰,全部被叶安然的东北海军抢走了。 如今。 协定成员国的海军航母保有量,只有脚盆鸡最少。 永野一修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科德赤赤继续道:“协定成员国脚盆鸡主力舰应该在白,大不列颠两国的百分之六十。” “辅助舰可以为白屋的百分之七十。” “潜艇可以和白、大两国对等。” … 永野一修道;“我们不同意。” … 叶安然看着没有话筒还和列强叫板的永野一修。 鬼子也就是从这个时候,选择退出海军裁军协定的。 也是从这个时候,在法西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 列强之间的争斗,基本上没有华夏什么事。 叶安然也就看个热闹。 菲德·爱德华道:“为了稳固华夏和平稳定的发展局势,脚盆鸡应当立即退出华夏。” “各国应加大对华夏的扶持,从而使得华夏有一个能够拥有权力,行使权力的行政机构。” … 刀总:“同意。”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们当年确实在大会上为华夏发过声。 没想到率先提出来的是菲德。 想必应该是那些应龙战斗机起到的作用。 崇义:“不同意!” 永野一修扯着嗓子大喊道:“不同意。” … 他扭头看着叶安然,“叶安然在华夏干的那些强盗行为,应该受到国际法庭的重判,他的东北海军联合舰队,所有的主力战舰都是我们海军原第二舰队军舰组成的。” “我国第二海军舰队的士兵,受到叶安然的威胁,到现在都没有回国!” “我们要求协定成员国协助我们,帮我找回那些被叶安然劫持的军舰,和海军士兵!!” … 永野一修气的拍桌子。 他没有话筒。 只能靠大声喊,引起众人的注意。 众多国家的代表团纷纷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说的对,我们没有造军舰的能力。” “硬是靠着渔船,和侵略者的海军斗智斗勇。” “在我们的智勇双全下,我们俘虏了他们的海军大将冈田顺平,同时缴获了他们的军舰。” “冈田顺平曾经在进攻我国海岸的时候,阴差阳错的使用舰载机轰炸了他们的陆军军官营地。” “造成关东军上百个陆军军官死亡。” “也正因此,脚盆鸡对海军第二舰队官兵的家属展开了惩治,围剿,冈田顺平以及第二舰队所有官兵,向鹤城寻求政治庇护,我们出于人道主义,同意了。” “高野五十六,你作为脚盆鸡海军司令官,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才对?他们的那些家属,是经过我们的解救,才得以重获新生,离开脚盆鸡,赴我国生活的吧?” “我没记错的话,那些人,还是你给送去的。” “怎么着?现在想着咬我一口了?” 叶安然看向永野一修,“我不同意他的说辞,请求协定成员国驳回他的提议。” 第1552章 请他们出去 … 一句“就这样决定”,轰动了整个会议厅。 列席会议厅的代表,记者们纷纷看向华夏代表团席位正襟危坐的叶安然。 华夏是首次参加协定成员国大会。 在他们很多人看来,华夏出席本次大会,只不过是高户、大不列颠购买了鹤城应龙战斗机,强行给华夏加戏而已。 他们甚至以为华夏代表团不会在大会上发言。 叶安然的态度,和他刚刚的发言,震惊了全场。 包括刀总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刀总锐利的目光停留在叶安然身上。 他对这个年轻的华夏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永野一修眉头拧成川字,他伸着脖子,扭头看着叶安然坐的位置,“支那人,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力驳回我们的提议?!” “请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个乡巴佬,也不看看你们支那什么地位!” … 叶安然侧身,他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发言席,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永野一修气的面色通红。 坐在他身边的高野五十六脸色更是难看。 叶安然刚刚差点把他当年干的那些事情,全给抖落出来。 如果崇义和永野一修知道龙骧号是怎么回事,高野五十六这个海军司令,也就干到头了。 崇义瞪着他比牛蛋还大的眼睛,看着叶安然。 他实在是想不清楚,支那人有什么资格和他们脚盆鸡帝国叫板?! 叶安然凝视着永野一修。 “我想请问东道主,和组委会的同志。” “既然脚盆鸡已经宣布退出《花生炖条约》,并拒绝《六国海军裁军协定》之内容,那么,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参加本次大会?” 叶安然正视着刀总。 和他身后就坐的东道主代表团成员。 “难道说,东道主和其他几个列席本次会议的代表们,害怕脚盆鸡成长起来,对你们造成威胁吗?” “不过。”叶安然嘴角上翘,“我们的确应该重视脚盆鸡的野心。” “他们能够侵略的华夏,他日就一定会觊觎其他几个国家的地盘。” 会场内寂静无声。 崇义脸黑的如同刚刚从烟囱里钻出来一样难看。 叶安然这个人太狡诈了。 他三言两语,便把脚盆鸡树立成了其他几个国家共同的敌人。 叶安然抬头看着刀总,“为了能够使大会继续进行下去,我提议组委会的同志,把不符合参会资格的代表团清理出会场。” “以免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请同意的代表团成员举手。”叶安然举起右手。 他身后的马近海,露娜等一众代表举手。 华夏代表团席位一侧的沂呆哩代表团左顾右盼。 到底该如何选择,他们实际上非常的为难。 前不久,在柏林,他们刚刚和柏林当局,以及脚盆鸡达成了互助共识。 这个时候站出来力挺叶安然,显然是不明智的。 沂呆哩代表团犹豫的时候,菲德·爱德华举手赞同叶安然的提议。 菲德·爱德华身后的代表成员,包括大不列颠殖民地区全权特使,阿三国王等人全部举手赞同。 几乎同时,谢尔·斯科特等代表团成员举手。 崇义见状,他人已经坐不住了。 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敲击着发言席怒吼道:“抗议!我抗议!!” 他敲击发言席的时候,随同崇义前来参加代表大会的成员也开始敲击桌面表示抗议。 会议厅顿时变得非常的嘈杂。 科德赤赤坐在刀总的身边,他小声道:“先生,如果脚盆鸡不算在内的话,当前举手表决的比例是三比二。” 沂呆哩的人和东道主的代表没有举手。 刀总看着聒噪的脚盆鸡代表,他轻咳一声,“女士们,先生们。” “根据协定国之一华夏代表团的提议,赞同脚盆鸡代表团成员离会的人数为108票。” “反对74票。” “弃权25票。” “请组委会,执行大会决定,将脚盆鸡代表团成员逐出会场,谢谢。” … 刀总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会议厅。 站在旁听席一侧的警务人员,开始轰人。 他们推搡着崇义,高野五十六往门口的方向走。 各参会国家的代表看着脚盆鸡的人被轰出去,大会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 等组委会的人把崇义等人清理出会场,会场内安静多了。 科德赤赤继续主持会议。 新的海军裁军协定规定大不列颠、高户、沂呆哩在海军原有的基础上,再减少百分之二十的军舰。 他们的规定中只涵盖了重型巡洋舰,战列舰,大型水面主力舰。 第一次大会时,各国海军的航母,也在整改的范围之内。 本次盾轮海军裁军大会,不包括航母。 不限制航母的吨位。 叶安然等他们聊的差不多的时候,他道:“各位长官,我们既然受邀来参加海军裁军大会,那肯定得为本次大会做点什么。” “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我感觉我们有些名不副实了。” … 谢尔·斯科特转身看向叶安然。 他有些琢磨不透。 叶安然在搞什么…… 裁军大会没有提到华夏,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他怎么还能上赶着呢? 菲德·爱德华眉头拧成麻花,他感觉叶安然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没有他表面说的那么简单。 就连坐在叶安然身后的柯勤,都是一头的黑线。 柯勤刚刚觉得叶安然非常的聪明。 但是现在觉得叶安然非常的愚蠢。 愚蠢到家了。 他都觉得叶安然是不是把脑袋落在家里了? 要不是前面隔着马近海,他都想捅咕捅咕叶安然,提醒他说话注意点。 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也不要给华夏惹麻烦。 刀总看着叶安然,他微微一笑,“既然叶长官说了,那请说说你什么意思。” … 叶安然笑了笑。 “我们华夏也想表示表示。” “为维护世界和平,作一些贡献。” “在表示之前,我想请问白屋海军司令,贵国当前拥有航空母舰,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潜艇共计多少艘?能否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 白屋海军司令官看向刀总。 在得到刀总的允许之后,海军司令说道:“我国现有航母在役7艘,正在建造的航母有11艘。” “有战列舰17艘,正在建造的战列舰16艘。” “巡洋舰在役的37艘,目前有58艘巡洋舰正在建造之中。” “正在服役的驱逐舰171艘,正在建造的驱逐舰192艘。” 海军司令官抬头看着叶安然,继续说道:“海军服役中的潜艇有111艘,正在建造的潜艇共计76艘。” … 叶安然:…… 等白屋海军司令官说完,叶安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他妈才三五年啊。 白屋都已经这么强大了。 难怪他能当裁军大会的东道主。 要求各国海军裁军,并要求脚盆鸡拥有军舰的数量不能超过白屋的百分之六十。 妈的! 在他们当前拥有的军舰,航母,潜艇的数量总和下的百分之六十,那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众人目光看着叶安然。 他们也想知道,华夏当前能就海军裁军大会做一些什么。 白屋请叶安然来盾轮参加大会。 其真实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叶安然跟着他们一起裁海军。 而是为了遏制鹤城空军的发展。 白屋喊叶安然来之前,已经把应龙战斗机划归给了海军一栏,也就是说,鹤城目前所拥有的应龙战斗机,都可以算作海军的一种。 … 叶安然严肃道:“为了能够维护亚太地区的和平发展,我提议华夏海军拥有量定个标准。” “在裁军协定大会期间,我国海军保有量不超过白屋海军的百分之六十。” “怎么样?” … 刀总愣住。 他总感觉叶安然刚刚的那句话,好像有什么问题。 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直到白屋海军司令官问道:“叶先生,请问贵国目前海军军舰各有多少?” 叶安然等他问这个问题,等了好半天。 甚至以为不会有人问他军舰有多少了。 他看着白屋海军司令,惭愧的笑了笑,“我们目前拥有巡洋舰6艘,驱逐舰11艘,潜艇没有,有一艘脚盆鸡最小的水面飞机母舰。” … 众人:…… 白屋海军司令:…… 刀总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叶安然哪是为了裁军协定大会做贡献啊?他是为了卖惨!! 他看着叶安然,思忖几秒后说道:“叶长官。” “贵国的应龙战斗机,也应该算作海军的一种战斗装备。” … 叶安然微微一怔。 那个老东西一开口,叶安然便意识到了问题。 他看着刀总,面无表情的说道:“应龙战斗机怎么能够算作海军的一种呢?” 他怕刀总听不明白,补充道:“你们都有航母,而且还是十几艘航母。” “我们只有一艘水面飞机航母。”叶安然道:“各位参会代表有很多都是海军军官吧?” “我想诸位应该见过,什么是水面飞机航母吧?” “水面飞机航行速度慢,起飞不依靠飞行甲板,依靠母舰两侧的吊机,把水面飞机放到海面上,之后由飞机下方的浮漂,和动力螺旋催动水面飞机起飞。” “我们的应龙战斗机,根本做不到水面起飞的能力。” 他边说边看向一侧的谢尔·斯科特,菲德·爱德华等人,“他们两个国家刚刚购买了应龙战斗机,你不信问他们,那玩意能当做水面飞机起飞吗?” “下水里就得沉。” “所以,那玩意部署于海军。” … 白屋海军司令官:…… 他看向大不列颠代表团成员,“应龙战斗机真的不能够在航母上起降吗?” 大不列颠海军代表道:“目前没有测试过是否能在航母甲板上降落,如果飞行员技术成熟的话,我想应该是可以的。” 叶安然:…… 他能感觉到菲德·爱德华的那张脸已经红温了。 估计那个多嘴的海军代表,回去以后就不是什么海军将领了,可能只有回家种红薯的份了。 白屋海军司令官看向叶安然,他道:“叶先生,您应该听到了?” 叶安然点点头。 “听到了。” “就算有一个技术成熟的飞行员能够做到驾驶应龙战斗机从航母甲板上起飞降落,那我们华夏可以起飞,降落飞机的航母在哪呢?” “请问长官,能不能把你们正在服役的航母,卖给我们一艘?” “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承认应龙战斗机属于海军的一种作战装备。” “我们华夏也可以参与到六国海军裁军协定中来。” “同时,我们还能拥有一艘航母,缩小我们和各国之间海军实力的差距,刀总,您觉得呢?” … 罗斯刀:…… 他倒吸口凉气。 绕来绕去。 终究还是给叶安然绕了进去。 刀总重重的叹口气,沉声道:“我们倒是可以给你们提供航母的技术支持,但卖给你们航母,不太现实。” “叶先生,我觉得你们也不太适合参与海军裁军协定,所以,下次大会的时候,你们就不要参加了。” … 叶安然微微一怔。 “刀总。” “华夏发展的是慢了一些,可发展的慢并不代表不发展啊。” “你们几位老大哥,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成天让脚盆鸡欺负吧?” “我都嫌弃你们富的流油,你们竟然嫌我穷。” 叶安然失落的叹口气。 “你们都是列强。” “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们鹤城。” “但总得有个讲理的地方吧?” “你们把我们叫来参加什么所谓的六国海军裁军协定,我们来了。” “别说我们家里还有几艘军舰,就算是我们家里没有军舰,只有几艘渔船,你们叫我们来,我们也肯定会来的。” “都是为了和平嘛!” “我们也想尽一份力的嘛!” “我不同意把我们逐出参会名单。” “如果你们实在是觉得我们的海军上不了台面,请几位代表支援我们一下,缩小一些我们和你们的贫富差距,行吗?” … 他看向谢尔·斯科特,菲德·爱德华一行人。 叶安然不是卖惨。 说白了,和这些国家的海军比,华夏都不用卖惨,那都是亿万富翁和身无分文,一贫如洗的乞丐有的一比了。 华夏现在的海军力量,是真的不够看的。 也是真的够惨的。 但叶安然还是要挤到白屋这个圈子里来。 裁军,裁不到华夏的头上。 那既然裁军裁不到头上,跟着这些人混,总能混点吃的喝的吧? 在和白屋他们闹掰之前,叶安然要从他们身上找补一些东西回家。 好不容易成了座上宾,空手回家那就和丢东西了一样,心烦。 第1553章 注意一下形象 … 白屋代表团成员一脸懵逼的看着叶安然。 他刚刚的霸气,哪去了? 这和刚刚举手表决,把脚盆鸡代表团请出去时候的叶安然,也不是一个人啊! 性情转变的这么快吗? 在他们愣神的时候,叶安然看向菲德·爱德华他们。 谁还没有几个朋友啊? 菲德·爱德华对上叶安然的眼神,他道:“既然东道主已经在会议前,邀请了华夏代表团参加本次大会,那么在华夏代表团无意退出大会的情况下,东道主不能主张强行要求华夏代表团离席。” 白屋代表:…… 科德赤赤:…… 刀总:…… 一群人看向菲德·爱德华。 全场就他一个显眼包。 替叶安然出头。 大佬之间的争斗,非常的激烈。 沂呆哩代表团成员看的一脸懵。 菲德·爱德华话音落下,高户代表团谢尔·斯科特说道:“同意大不列颠代表的提议。” “既然已经把华夏代表团纳入六国海军裁军协定的会议中来,本届大会,理应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 刀总:…… 他看向谢尔·斯科特。 眉头拧成一团。 这两个家伙买完叶安然的飞机,都快和叶安然穿一条裤子了。 他搞不懂。 那架破飞机,真的就那么好吗? 他们的P-35飞机,也已经得到了陆航飞行员的认可。 不日便能大规模的列装部队。 叶安然那玩意算个屁! 在大不列颠和高户的双重威慑下,科德赤赤和刀总咬耳朵。 半晌。 科德赤赤道:“本着大会为世界和平的宗旨,采纳大不列颠和高户代表团的提议,准许华夏代表团继续参加本届海军裁军大会。” … 叶安然背靠着椅背。 科德赤赤话音落下,叶安然率先鼓掌。 掌声顿时雷鸣般的响彻全场。 会议一直进行到下午五点半。 因为还有很多提案需要经过讨论,大会将于次日继续进行。 各国代表团纷纷走出会场。 叶安然心情非常好。 妈的! 能和这些人打成一片,也挺不容易的。 他以为白屋现在的发展并没有那么迅速,也没有那么强大。 至少在二战前夕,白屋的实力只能说是中等的水平。 但听到他们海军司令官的消息,叶安然真的有点懵。 白屋海军只是驱逐舰就有一百多艘,正在建造的还有一百多艘。 相比徒河造船厂和江东造船厂的工作量,他们和白屋相比简直差得太远。 叶安然深吸口气。 他准备回国之后,先在全国考察一些大型的民间造船厂。 叶安然要把那些民间船企,转变成军工产业。 只有发动全国人民的力量,才能加快华夏海军军舰建造的速度。 和高户、大不列颠的代表一同走出会场。 脚盆鸡的代表团坐在会场外面的沙发上,看到叶安然走出来,永野一修倏地站起来指着叶安然骂道:“八嘎!叶安然,你个混蛋!!” 叶安然闻言。 顿时停了下来。 马近海,露娜转身看向指着叶安然骂街的永野一修。 马近海道:“妈了个巴子的!” “你再骂一句试试?!” … 永野一修脸色通红,他指着叶安然,马近海道:“你们这些支那猪,帝国的蝗军,迟早踏平支那!!” “杀光你们这些混蛋!!” … 高野五十六一把拉住永野一修的胳膊,他真有些害怕叶安然的人,一会会当着诸多国家代表团成员的面,把他们暴揍一顿。 叶安然皱着眉头。 菲德·爱德华走到叶安然的身边,“叶先生,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叶安然一动不动。 他走到永野一修的面前。 永野一修非但没有上前,他被叶安然的气势吓到了,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他皱眉看着叶安然道:“你不要嚣张!” “有你哭的那一天!!” … 永野一修话音落下,科德赤赤推着刀总的小车车走到叶安然的身边,刀总严肃地看着永野一修沉声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待在白屋,现在就可以哪来的回哪去了。” “我奉劝你们,不要给我惹是生非。” 本来由刀总主导,开个裁军大会的。 结果。 逼全让叶安然装了。 刀总一肚子的火气找不到发泄口,只能全部发泄到脚盆鸡代表团成员身上。 叶安然转身看向刀总,“刀总,我们和脚盆鸡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的人如果真在这里揍他们一顿,还请刀总体恤一下我们受害者的心情。” … 刀总愣住。 他抬头看着叶安然,疑惑道:“什么意思?” “你要在这里和他们打架?” … 崇义:…… 永野一修:…… 高野五十六等一行人目瞪口呆。 尽管刀总说的是英语,但他们全部都听懂了。 叶安然笑了笑,“切磋,切磋。” “你放心,保证不械斗。” 叶安然举起右手向刀总保证。 他老早就想揍他们了。 看到永野一修在自己面前和蚂蚱一样乱蹦,他更生气了。 必须要把这些混蛋揍一顿!! 什么东西!! 刀总抬头,眉头拧成麻花,他拍了拍科德赤赤的胳膊,“希望你们双方保持克制,不要在我的地方闹事。” 科德赤赤推着刀总离开。 刀总道:“全世界的记者和媒体都在看着你们,希望你们注意一下个人的形象!” 叶安然看着刀总离开。 形象? 他妈的! 我一个受害者被欺负了不能打回去,窝囊都窝囊死了,还有什么形象?! 最高大的形象。 就是把霸凌者,把侵略者,打回去!! 打到他们低头认错!! 第1554章 你确实欠揍 … 科德赤赤推着刀总的两轮车,离开会场。 合众国会议厅外面的大厅里,只剩下华夏代表团成员,和脚盆鸡代表团成员。 许是为了不想掺和华夏和脚盆鸡之间的事情,沂呆哩代表团的第一个溜之大吉。 谢尔·斯科特,菲德·爱德华的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在大会上,他们念在未来要和鹤城航空部门合作的份上,该帮忙的都帮过了。 如果真的面对脚盆鸡的人,帮助叶安然,煽动华夏代表团暴揍小鬼子,那他们等于和鬼子撕破脸了。 事情远远还没到那个地步。 无论是菲德·爱德华,还是谢尔·斯科特,他们身为一国负责人,做事情肯定要先考虑他们本国的国情。 叶安然站在崇义等人面前。 说实话,他今天的行为有点像放学时候围堵结仇的同学。 自从柯勤去了一次京都。 应天那帮人已经绝口不提鬼子入侵东四省的事情。 甚至还和他们搞起了钱权交易。 和鬼子一起鼓吹东亚和平,互惠互利。 叶安然一只手握成拳头。 站在叶安然身后的柯勤下意识的拽住他的胳膊,“安然。” 他害怕叶安然真的要把崇义他们打一顿。 来之前,长官部三令五申,不让和鬼子代表团正面硬刚的。 叶安然从大会上做的那些事情,再到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他回长官部喝一壶的了。 说不定今天晚上应天就能看到白屋的快讯。 “你冷静。”柯勤蹙眉道。 叶安然转身看向柯勤,他眼神突然露出一道寒芒,“你不说话,我差点把你给忘了。” 柯勤怔住。 大脑一圈问号,“啊?” 不等柯勤反应过来,叶安然拳头砰的一声,落到柯勤脸上。 柯勤“噗”向右自转一圈,一口血水甩出去十几米。 柯勤一半脸紫红色,一半没有血色。 他半边脸倏地肿成了包子。 柯勤万万没想到,叶安然竟然会把他揍一顿。 张小六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着捂着半边腮帮子的柯勤,好家伙,幸亏自己没有多嘴。 不然,自己的下场比柯勤好不到哪去。 永野一修一米六五的身高,他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鼻子下面留着一圈卫生胡,看着叶安然自己人都打,他慌了。 崇义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喊道:“来人!” 叶安然直面崇义等人。 脚盆鸡代表团随行护卫快速从大厅的各个方位朝着崇义所在的位置奔跑。 他们朝着崇义在的位置跑的时候,一直在会议厅外围负责警戒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警卫排的战士,以一面20人左右在叶安然所在位置的周围散开。 崇义喊出来的警卫员,被影子警卫排的人,挡住了。 崇义脸色非常的难看。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留在会场的警卫竟然有一个排的人。 他们觉得在合众国会议厅开会,有可能会和参会国发生争吵,发生争执。 但是。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有可能在合众国会议厅外面的大厅里打架。 大不列颠不可能和他们打架。 高户和沂呆哩更不可能。 唯独忽略了叶安然。 他们从来没有把支那代表团放在眼里,但眼前这个代表团却成了他们最大的威胁。 叶安然看着木讷的崇义。 “再给你个机会,再叫一遍人。” … 崇义眼睛瞪得贼大,他黑着脸怒视着叶安然,“叶安然!” “这里是白屋!!” “你不要乱来!!” … 刚刚开会的时候蹦跶的最为欢快的永野一修,此刻哑巴了。 他看叶安然的眼神,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相比最开始出门时候的嚣张跋扈,永野一修安静的如同一只猫。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这你放心,我绝对不乱来。” 他说完冲到永野一修面前,一只手揪住永野一修的领花,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啪! 啪! 啪! 巴掌实实在在的打到永野一修脸上。 永野一修双手在叶安然面前乱抓一气。 他那小胳膊小短腿,根本够不到叶安然。 叶安然当着众多人的面甩给永野一修十几个耳光。 打得他脸浮肿的时候,脚盆鸡代表团的人才反应过来,“八嘎!杀了他们!!” 他们一众代表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近海,张小六,露娜和孙茂田等人迎着鬼子冲上去。 马近海迎面踹翻一个小鬼子,紧接着伸手拦住一个冲向露娜的小个子,一拳头朝着鬼子的太阳穴砸了过去。 砰! 鬼子啪叽一声倒地。 看到长官打成一片,被孙茂田拦住的二十几个鬼子发疯一样冲向挡住他们去路的警卫。 相比崇义等人菜的掉渣。 鬼子带来的特勤倒是有些实力。 他们一对一的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对打,能撑一分钟。 一分钟过后,躺地下一片。 叶安然一只脚踩着崇义的胸口。 崇义双手死死地抱住叶安然的脚,他咬着门牙恶狠狠地瞪着叶安然,“混蛋!!” “叶安然!!” “你会后悔的!!” … 崇义被叶安然的脚,踩住胸口喘气困难,他那张面瘫脸白的和浆纸一样。 叶安然扭头看向躺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的高野五十六等一行人。 不管他们是装的还是真的。 他们比崇义聪明多了。 崇义就是个犟种。 叶安然脚上微微用力,崇义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抱住叶安然鞋跟的双手自然而然也就松开了。 “我要是没打你们这一顿,才真的会后悔。” “记着。” “你们对华夏人民犯下的罪行,是不可饶恕的。” “希望你们下次见到我的时候,夹着尾巴做人。” “不然我见你们一次,揍你们一顿!” … 他移开踩住崇义胸口的脚,叶安然看向流鼻血的永野一修。 “多跟你们高野将军学一学。” “不要整天张口闭口的毁灭我们。” “你连老子都打不过,你还想毁灭谁啊你?!” … 叶安然拍了拍手,“撤!” 他朝着餐厅方向走着,马近海和露娜一行人跟在叶安然的身后。 柯勤离着叶安然老远。 走在张小六的身后,叶安然打他那一拳,他以为只是做做样子,事后也好和脚盆鸡人交代。 结果。 柯勤没有想到叶安然真的对他下死手。 那一拳打到他脸上,他门牙都晃荡了。 张小六走在柯勤的身边安慰道:“叶长官也是为了你好。” “你说你刚刚和他们签订了相关的协定,这个时候把他们得罪了,他们很难不生气,关键你也没办法跟长官部交代是不是?” … 叶安然本来走在前面的。 听到张小六这么一解释,他停下来转身看着张小六和柯勤俩人。 俩人低头走路,迎面便撞到了叶安然的身上。 柯勤抬头看着叶安然。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捂住另一边的脸颊。 张小六:…… 叶安然看向张小六,“你要是没事干,就回家吧。” “我揍他。”叶安然指着柯勤,“没有你想的那么多的原因。” 张小六:…… 柯勤:…… 叶安然是真的一点脸面也不给他这个防务部的部长留了。 他抬头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指着柯勤沉声道:“我他妈就是单纯的想揍你!” “你妈的卖国贼!!” … 柯勤:…… 张小六:…… 两人谁也没有回答叶安然的话。 此次来白屋的主要代表是叶安然。 他们俩谁也不敢怼回去。 只能任凭叶安然发泄。 叶安然看着柯勤,他很失望。 四万万五千万人的脊梁,在何勤那里沦为鬼子侵略华夏的桥梁。 明明入侵华夏的罪魁祸首是鬼子。 柯勤却在某些文件中要求华夏人把鬼子当成朋友,并且严禁华夏人民排外。 叶安然指着柯勤,“你确实欠揍,你现在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华族人民的嘴替。” “你如果不能说出华族人民的心声,我建议你赶紧辞职回家抱孩子吧。” 叶安然说完转身走开。 他对柯勤当下的表现,和他过往在脚盆鸡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非常的生气。 竟然他妈的有人把柯勤和鬼子签署的某些文件当成曲线救国的一种路径。 简直他妈的脑残!! 柯勤看着叶安然离开,他压抑在心口窝的一口浊气,总算是得以发泄出来。 当着叶安然的面,他是大气都不敢喘。 … 应天。 陈助理把合众国会议快讯的电报,送进长官部。 长官部的人看到叶安然把脚盆鸡的人撵出了会议室,人都懵了。 叶安然他怎么敢的啊? 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最为关键的是要少说话,甚至是不说话,以免出错。 长官部的人没有想到,叶安然通过这次六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竟然把脚盆鸡得罪的死死的。 陈助理凭借一己之力,承接了长官部发出的所有的愤怒。 长官部的人认为。 柯勤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全部都让叶安然给破坏掉了。 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柯勤“稳定”局面的方式,使得华夏人蒙羞,受辱。 应天街头上鬼子的商铺越来越多。 来华夏开店的生意人,伪生意人,无论是谁上街他们都觉得高人一等。 辱骂,殴打华族人民的事情时常发生。 甚至。 有些关于鬼子欺辱华族妇女的犯罪行为,都被当地执法机关雪藏。 因为应天同鬼子的勾结,致使华夏各地都很难找到一块说理,讲理的地方。 鬼子的殖民政策和思想在各地进行快速的发展和蔓延,其造成的恶劣的影响,甚至比关东军入侵东北四省时更为严重。 第1555章 仍需努力 … 那些正逐渐暴露出来的问题,应天行政机构根本看不见。 他们只看到了,脚盆鸡已经不再和应天部队爆发军事冲突,他们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干一些他们想干的事情了。 翌日。 叶安然随同其它五个国家的代表团成员,继续参加海军裁军协定大会。 会议持续一整天。 仍然没有讨论出一个令所有协定成员国都满意的裁军条件。 叶安然和代表团成员,几乎没有在大会上说话。 他们讨论的海军重型军舰改成训练舰的事情,华夏也够不上他们的条件。 参与裁军的协定国成员任何一个国家的军舰都比华夏的军舰多十几倍。 和他们那些列强,根本没办法比。 叶安然也不想自找没趣。 他来参加大会就是为了混混圈子。 认识认识几个朋友。 第一天开会硬刚脚盆鸡,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脚盆鸡和其它几个国家的关系,叶安然不是很清楚。 但是。 华夏和脚盆鸡有不共戴天之仇。 无论在哪,叶安然肯定都和他们硬刚到底。 夜深。 麻省理工学院。 一间实验室里亮着灯。 一个身穿实验服的年轻人,正在实验室里计算白天的关于航空航天燃料的实验数据。 他把数据报告写到笔记本上。 此时。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年轻人扶了扶眼镜,走到门前打开门,“老师好。” 站在年轻人面前的中年男子,看着眼睛熬出黑眼圈的年轻人,他微微蹙眉道:“孔,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中年男子是年轻人的老师,航天物理学教授亚德·鲁伊斯。 他非常看好面前这位孔同学。 孔同学刚来麻省理工学院一年多,便拿到了航空航天硕士学位。 他认为孔一一未来在航空航天领域,一定会是有大作为的人物。 … 孔一一转身进到实验室里。 他把实验报告递给亚德·鲁伊斯。 “老师,这是我白天实验数据的报告,麻烦您给看一下。” 亚德·鲁伊斯接过报告,他有些震惊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学生,“孔,你这么快就把实验数据计算出来了吗?” 孔一一点头。 “是啊老师。” “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 亚德·鲁伊斯看完报告上面的内容,他微微颔首,“很不错。” 他看着孔一一,“孔,我想给你引荐一个新的老师,他是我的朋友,是一位在航空航天领域非常有名的教授。” 孔一一微微一怔。 他尴尬地看着亚德·鲁伊斯,“老师,我觉得跟您学习,就已经有学不完的知识了。” 在华夏,人要讲究尊师重道。 这种换老师的习惯,可不太好。 亚德·鲁伊斯拍了拍孔一一的肩膀,“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你的了,你做的非常好。” “我很荣幸能有你这么一位天才学生。” “老师不能够阻止你飞向太空。” “我的那位朋友,在加州理工学院,他叫冯·戴姆。” “一九三零年的时候,他受加州理工学院院长的邀请,请他帮忙建造航空实验室,和风洞。” “他帮助加州理工学院建造好了航空实验室以及风洞之后,便留在了那所学校执教至今。” … 孔一一表情僵住。 航空航天物理学专业的人,都知道冯·戴姆的威名。 他在航空航天领域,可以说是世界级别的名师。 能拜到冯·戴姆的门下当学生,孔一一求之不得。 他看着亚德·鲁伊斯,紧张道:“老师,这样不太好吧?” 亚德·鲁伊斯微微一笑,“陪我走走吧?” “好。” 孔一一陪着亚德·鲁伊斯下楼。 操场上亮着灯。 亚德·鲁伊斯边走边道:“孔,你将来有打算留在白屋的打算吗?” 孔一一微微一怔。 他没有很快回答亚德·鲁伊斯的话。 专业的人才,总要面临各种问题。 当局肯定是不希望他们培养的人才,学成之后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家发展。 孔一一微微一笑,“老师,我目前没有其它的想法。” “只想好好钻研学术方面的事情。” 他看着亚德·鲁伊斯,“华夏现在非常混乱。” “我有很大的可能,会选择一个稳定,和平,安全的地方发展。” … 亚德·鲁伊斯“哈哈”大笑。 虽然孔一一没有表明是否留在白屋,但他刚刚的话,却明显侧重于留下来的。 毕竟。 和平,稳定的国家,只有白屋。 灯光下,二人缓缓步行。 “你听说了吗?华夏方面派人到盾轮,参加海军裁军协定大会了。” … “啊?”孔一一愣住,“华夏那几艘军舰,恐怕还够不上那个层次吧?” 他疑惑的看着亚德·鲁伊斯。 亚德·鲁伊斯微微一笑,“是白屋邀请他们参加的,领队是一个叫叶安然的年轻人。” 叶安然…… 一个令孔一一感到惊喜,又陌生的名字。 他记得。 当时九人出国的前夕,叶安然曾打破应天的重重防卫,和他们九人见面。 随后。 他们九人前往鹤城。 协助铁山组装起来全世界第一台中程预警雷达。 那台雷达的出现,使得他们九人对鹤城充满了无尽的幻想。 对华夏的未来,感到前所未有的明了,清晰。 鹤城出现的那台雷达,成了他们九个人心中的秘密。 他们约定好了。 至死,也不能向任何人披露关于鹤城雷达的事情。 亚德·鲁伊斯看着一时沉默的孔一一。 “你认识叶安然吗?” 孔一一摇摇头,“不是很熟,但在报纸上看过他的相关报道,是个英雄。” 亚德·鲁伊斯微微颔首,“他不只是个保家卫国的英雄,他还非常的神秘,他所在的鹤城研发生产的应龙战斗机,对于我们而言一直是个解不开答案的谜。” … 孔一一知道鹤城的应龙战斗机。 那个时候,白屋陆航部队还在使用双翼机,霍克2,霍克3。 因为动力的原因,大多数双翼机的机翼都是木板做成的。 致使飞机航行速度慢,升限低。 而他们那个时候的霍克2和霍克3,在全世界各国空军中已经算是最好的战斗机之一了。 各国航空公司都在推销他们热卖的双翼机的时候,叶安然的鹤城空军已经装备了全金属外壳的应龙战斗机,而且飞机的航行速度,比双翼机快了一倍。 孔一一笑了笑。 “老师。” “听说我们的陆航部队刚刚试飞了P-35战斗机。” “和应龙战斗机相比较,应该问题不大吧?” … 亚德·罗伊斯点点头,“那倒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华夏比我们早一年研发出了全金属外壳单翼战斗机。” 孔一一:…… 强盗逻辑。 比你们早研发一年又咋了?! 他“呵呵”一笑,“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机缘巧合吧。” “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于我们刚刚下线的P-35战斗机的。” 亚德·鲁伊斯停下来转身凝视着孔一一,“我明天上午会给冯·戴姆先生打电话,之后我会通知你,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你后天就去加州理工学院报到。” “谢谢老师。”孔一一朝着亚德·鲁伊斯深鞠一躬。 亚德·鲁伊斯颔首道:“八旗大楼明天可能会组织代表来麻省理工学院考察,说不定你会见到华夏抗日的英雄,叶安然先生。” 孔一一愣住。 他不知道亚德·鲁伊斯想表达什么,只能配合着他点点头道:“好的老师,学生谨记于心。” “回去休息吧。” “老师晚安。” … 孔一一告别了亚德·鲁伊斯。 他朝着学生宿舍楼走去。 说实话,他心里非常的激动,因为能够在白屋见到叶安然。 白屋能够邀请他来参加海军裁军协定大会,不管华夏够不够那个条件,都足以向世界说明,华夏是个有能力保卫自己人民,守卫祖国领土和领海的国家。 孔一一把所有的激动藏在心底。 哪怕是真的见了面,他也不能够表现的太过热情。 想要从冯·戴姆的门下学点实际的知识,他就不能和华夏走的太近。 不能给当局一种他们精心培育的花,最后让华夏连盆带花都带走的错觉。 孔一一回到宿舍。 激动得难以入眠。 成为冯·戴姆的学生,和叶安然见面,都让他感到非常的兴奋。 他想知道,那台由10个人共同装机的预警雷达,现在什么样了。 是否还在运行? 鹤城在科学发展的道路上,已经走的比白屋,大不列颠等国家更远了。 若不是怕给白屋当局造成什么误会,孔一一甚至想立刻回国,飞到鹤城看看,那里变化成了什么样子。 翌日。 《海军裁军协定大会》于上午正式闭幕。 叶安然同其它四个国家的代表,在协定书上签字。 虽说华夏的海军远远达不到标准。 但该签字的时候,是不能落下的。 条款中表明华夏拥有海军舰只不能超过白屋海军军舰的百分之七十。 以目前军舰的保有量来看,华夏可能只有白屋海军军舰的百分之一。 嗯~ 革命尚未成功,鹤城仍需努力。 第1556章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 下午。 叶安然随同一众代表,在白屋科德赤赤的带领下前往麻省理工学院。 叶安然参观了麻省理工学院的实验室。 和在麻省理工学院留学生们见面,闲聊。 叶安然知道孔一一也在麻省理工学院。 只是,他和诸多留学生们见面的时候,孔一一不在。 他看向一直在给自己当向导的亚德·鲁伊斯,“有一位孔同学,也在麻省理工学院留学,不知道先生知不知道此人?” 亚德·鲁伊斯微微颔首道:“叶先生说的是孔一一同学吗?” “正是。” 亚德·鲁伊斯微微一怔,“叶先生和孔同学很熟吗?” 叶安然摇头道:“不熟。” “来之前我看过留学生名单,他的名字比较特别,所以我只记住了他。” 他凝神看着亚德·鲁伊斯。 一个教授。 不好好教书育人。 搞得和谍战剧一样,猜测别人心思。 这老师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亚德·鲁伊斯紧张的神情转瞬间放松了许多,他嘴角一掀,笑道:“孔一一同学已经在我院校提前完成了学业,并拿到了学士学位。” “他今天上午已经转去加州理工学院求学。” “实在是不好意思。”亚德·鲁伊斯笑着道。 叶安然微微颔首。 “无妨。” “我只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他随同亚德·鲁伊斯继续慰问其他的华夏留学生。 孔一一在麻省理工学院留学期间,受到了学院的高度关注。 他提出的关于航空航天发动机理论,曾震惊整个白屋的科技圈。 他去加州也的确是一件好事。 冯·戴姆能遇到一个优秀的天才学霸,孔一一能够遇到一个好的导师。 下午。 慰问结束。 叶安然坐车前往盾轮酒店。 没有遇到孔一一,叶安然总觉得有些遗憾。 他相信等孔先生成就至高的那一天,孔先生一定会回到祖国的怀抱,在自己开荒的那片土地上,种出来一大片的苹果树。 在盾轮酒店待了一个晚上。 次日清晨,叶安然和张小六等一众人乘坐汽车前往盾轮军用机场。 《六国海军裁军协定》最终成了五国协定。 脚盆鸡代表团宣布不再执行海军裁军协定。 他们同时不再受到《花生炖条约》的限制。 海军裁军协定看似缩减了列强的海军,但这些数据都是大家愿意摆在明面上的数据。 那些没有摆在明面上的数据,才是真实的数据。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实的数据,叶安然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他甚至感觉到了焦虑。 华夏的海军,和他国海军军舰的比例相差真的太大了。 精钢集团和鹤岗矿业的生产量已经达不到生产坦克、军舰、枪炮和发展轻型工业的需求。 叶安然要想办法解决当前遇到的问题。 他和白屋,大不列颠,高户等国家的代表团成员在机场挥别。 科德赤赤目送叶安然登机。 整个机场停放着数十架应龙战斗机,科德赤赤尴尬的面色通红。 他想不通,高户和大不列颠竟然会选择购买华夏的飞机。 不知道他们的脑袋里是不是进水了? 华夏代表团登机之后,专机机组人员关闭舱门,专机缓缓地驶出停机坪。 护航的应龙战斗机先行升空,专机随后进入跑道升空。 科德赤赤抬头看着进入云海的China专机,他道:“华夏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站在科德赤赤身边的空军中将抬头看着升空远去的应龙战斗机。 他们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应龙战斗机的,结果华夏代表团的警卫部队只准许他们在距离飞机五米左右的地方观察。 中将转身看着大不列颠,和高户的代表团道:“不如,和他们说说,把我们的P-35,和他们的应龙战斗机比试比试?” 中将摩拳擦掌。 他非常期待P-35能够杀出重围,给白屋争光。 也好告诉那些购买华夏战斗机的国家,他们真的是蠢蛋,蠢到家的那种。 科德赤赤微微一怔。 他看向和白屋送别的高官握手的谢尔·斯科特,和菲德·爱德华,“格雷姆中将。” “你确定,你要和他们的应龙战斗机比试比试吗?” 他皱着眉头道:“万一你搞砸了。” “刀总那边你得自己去解释。” 科德赤赤蹙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心。 但是。 看到高户和大不列颠的空军都在使用华夏的战斗机,他感觉不大对劲,应龙战斗机可能也很强。 他不敢保证应龙战斗机的性能,是否能超过P-35。 但是。 只要比了。 肯定会有一个国家的空军丢脸。 这个玩笑,其实并不好笑。 幸亏是叶安然走了。 不然和叶安然代表团的空军比试,无论输赢,他们都不光彩。 格雷姆看着停在机场停机坪的P-35战斗机。 “先生。” “东亚猴子造出来的飞机而已,你未免太小瞧我们了。” “你去和他们的人沟通,我去喊飞行员。” “一定让那些购买过应龙战斗机的人,肠子悔青。” … 科德赤赤:…… 格雷姆朝着机场指挥中心走去。 科德赤赤看着格雷姆走到正在指挥中心大楼前闲聊的飞行员说着什么,他走到谢尔·斯科特,菲德·爱德华的面前。 菲德·爱德华握住科德赤赤的手,“先生,我们要走了,欢迎日后莅临大不列颠。” 谢尔·斯科特微微一笑,“科德先生。” “巴黎欢迎你。” 他们俩一人抓住科德赤赤一只手。 科德赤赤看着两个人春风得意的样子,他微微一笑,“也欢迎你们再来盾轮。” “两位先生。” “有些事情,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 谢尔·斯科特看向身边的菲德·爱德华。 两个人非常默契的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科德赤赤,“先生请讲。” 科德赤赤指着一侧停机坪停放着的应龙战斗机,“你们的战斗机很酷。” “我们的空军中将格雷姆先生,提议想用我们刚刚生产的P-35战斗机,和你们的应龙战斗机比试一下。” “不知道两位先生,可否赏光?” … 谢尔·斯科特愣住。 卧槽! 这事情不好办啊。 他们万一PK赢了,白屋那帮人肯定会搞一些诸如什么空军裁军协定之类的会议。 如果自己的人输了。 那应龙战斗机的性能,实战能力究竟如何,又成了他们空军提心吊胆的事情。 不等谢尔·斯科特说话。 站在他一旁的菲德·爱德华微微一笑,“既然格雷姆中将想要比试比试,那我们就当是观看一场空中表演节目了。” 菲德·爱德华看着科德赤赤,“可事先说好了,不论输赢,谁都不能急眼的。” “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菲德·爱德华笑着道:“如果科德先生同意的话,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科德赤赤重重的点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格雷姆带着4名飞行员走到菲德·爱德华、谢尔·斯科特的面前。 “两位长官,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他和几个飞行员向菲德·爱德华,谢尔·斯科特敬礼。 谢尔·斯科特笑了笑,“无论输赢,都不许急眼生气的。”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格雷姆将军,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那我们就通知飞行员上场了。” 格雷姆“哈哈”大笑。 “当然。” “友谊第一。” 他接着转身看向四个空军精锐,“小伙子们,出发吧。” “yes!sir!” 四个年轻的飞行员转身跑向停在停机坪的P-35战斗机。 他们每个人的飞行时间都在五百个小时左右。 可以说是盾轮空军部队飞行时长最长,战斗经验最为丰富的飞行员了。 谢尔·斯科特看向菲德·爱德华,“谁的人上?” 菲德·爱德华抬头看了眼正在登机的飞行员,“你们出两个人,我们出两个人,也试一试他们之间的默契。” 谢尔·斯科特重重点头:“你说的对。” 他们看向身边的空军军官,命令他们各选出两个飞行员,驾驶应龙战斗机,和白屋空军切磋一番。 谢尔·斯科特再次强调,“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是!” … 很快。 大不列颠和高户的飞行员跑向停在停机坪的应龙战斗机。 地勤人员快速将登机梯挂到机舱边上。 飞行员动作迅速的登上飞机,地勤撤掉登机梯。 飞行员系上安全带,戴上头盔,检查飞行前发动机的动力,油表,襟翼。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飞行员关上了机舱盖子。 同时,他们向准备起飞的僚机飞行员竖起大拇指,示意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测试无线电,通讯是否正常?” “通讯正常,收音良好。” “二号机测试无线电,是否正常?” “通讯正常,收音良好。” “三号机……” 四架应龙战斗机的无线电通讯并联到一块,通讯正常后,他们等待起飞的命令。 格雷姆非常的激动。 他向驾驶P-35战斗机的飞行员下达起飞的命令。 四架P-35战斗机缓缓驶离停机坪,进入跑道后随即加速,向跑道的另一头加速滑行,之后快速仰头升空。 第1557章 丢人了 … 四架P-35战斗机升空后不久,四架应龙战斗机快速进入跑道。 格雷姆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P-35战斗机,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P-35战斗机是我们刚刚试飞成功并已经在量产的高性能,现代化,全金属打造的战斗机。” “它的最大航速能达到450公里每小时。” 格雷姆话音刚落,他便被机场跑道短距离起飞的应龙战斗机给惊呆了。 他皱眉看着那四架战斗机。 起飞距离明显的比他们的战斗机更短,速度更快。 谢尔·斯科特原本非常期待这场两国战斗机的空中较量的。 听完格雷姆的话,每小时才450公里…… 他对P-35战斗机瞬间没有兴趣了。 甚至连抬头看天空都觉得有些多余了。 格雷姆看着快速升空的战斗机,他倒抽一口冷气,沉声道:“应龙战斗机每个小时航速是多少?” 菲德·爱德华道:“数据这方面我也不太懂。” “谢尔·斯科特,你知道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 谢尔·斯科特抬头看着很快便追上P-35战斗机的应龙战斗机,“应该都差不多吧?” 格雷姆:…… 他低头看了眼谢尔·斯科特,和菲德·爱德华两个人。 差不多? 他自己没有眼睛看的吗? 8架战斗机分散开,在同一高度,同一速度的情况下双机和双机对齐。 之后,八架战斗机分别开始加速。 最初的每小时450公里还没有什么区别。 也就几十秒的时间,驾驶P-35战斗机的飞行员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正在被应龙战斗机远远的甩开。 驾驶P-35战斗机的飞行员一直在呼叫战友加速。 “我的天呐!” “我们这是遇到鬼了吗?” “他们那是什么速度?根本追不上!!” … “僚机你看到了吗?我连他们的尾气都已经看不见了。” “僚机你有在加速吗?” “我的速度已经到极限了,不可能再加得上去了。” “真是活见鬼了,伙计们。” “你们能够想象得到,他们驾驶的是一架华夏生产研发的战斗机吗?!” “对,就是那个曾经要人力拉着火车头跑的国家研发出来的战斗机,他们简直太可怕了。” … 格雷姆抬头看着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应龙战斗机。 他脸绿成了麻瓜。 科德赤赤张着嘴巴,表情僵硬的抬头看着天空。 这已经不是可怕那么简单了。 他甚至隐隐的感觉到了华夏正在崛起,从而带给他们的威胁。 谢尔·斯科特瞄了一眼科德赤赤的表情。 当着人家东道主的面虐东道主的飞行员。 感觉有点缺德。 这种缺德的事情应该喊叶安然干才对。 毕竟,他不怕得罪白屋。 八架战斗机先后进行了速度,最大升限,和空中机动,翻滚等动作。 说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 结果。 高户和大不列颠的空军双双拿了个大满贯。 一点也不惯着白屋空军飞行员。 战斗机从他们面前超低空掠过,大不列颠和高户代表团成员激动地拍手叫好。 那些大不列颠所属殖民地的全权特使,以及附属国的负责人,都被直观的,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应龙战斗机的飞行数据给震惊到了。 8架飞机的飞行数据不同。 但是。 却是一同降落的。 为了践行“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宗旨,高户,大不列颠两国的飞行员甚至请P-35战斗机优先降落。 格雷姆面色凝重。 他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么难受过。 感觉谢尔·斯科特,菲德·爱德华他们是故意的。 科德赤赤皱着眉头,他把格雷姆拉到一边,黑着脸道:“和你说什么来着?” “你自己去和先生交代吧。” … 格雷姆回头看向谢尔·斯科特,菲德·爱德华两个人,他重重的叹口气,“谁知道他们的应龙战斗机飞行速度那么快!” 科德赤赤红着脸道:“那么多国家都争着抢着买华夏的飞机,如果华夏的飞机太普通了,他们两个人是傻子吗?会买华夏的战斗机?” 格雷姆:…… 八名飞行员落地后,走到各自的长官面前报到。 驾驶P-35战斗机四个飞行员,垂头丧气。 站在格雷姆面前敬礼,其中一个领队的上校抱着头盔道:“将军,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 谢尔·斯科特面前站着两个高户飞行员,他一脚踹到飞行员的屁股上,“谁让你们俩跑那么快的?” “友谊第一!友谊第一!” “你们他妈的有健忘症是吧?!” 谢尔·斯科特给两个飞行员屁股一人踹了一脚。 不听这话还好。 一听到这话,格雷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噎死。 他看着训斥飞行员的谢尔·斯科特。 妈的! 感觉他就是故意的。 菲德·爱德华手负在身后,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飞行员,没有说一些难听的话。 他的这批飞行员都是在华夏学完全部课时,回到大不列颠担任应龙战斗机教导员的人。 还真舍不得训斥他们。 … 格雷姆转身走到谢尔·斯科特,菲德·爱德华的面前,他尴尬地笑了笑。 “哈哈。” “技不如人了。” “还得是你们的战斗机先进啊。” 他嘴角两个酒窝往里面凹进去很多。 总而言之。 这种结局,格雷姆尴尬死了。 他好歹也是空军中将。 睁着眼睛说实话的感觉让格雷姆非常的不舒服。 哪怕是P-35战斗机能赢得一项比赛,格雷姆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菲德·爱德华道:“格雷姆中将谦虚了。” “你们的空军飞行员,比我们的飞行员成熟稳重。” “他们非常的专业,飞行技术更是首屈一指。” “最重要的是他们非常的忠诚,是真的记住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八个字。” “我们能够理解,你们作为东道主,肯定是希望我们能高高兴兴的来,高高兴兴的走。” 菲德·爱德华握住格雷姆的手,“谢谢你,将军。” 格雷姆愣住。 他没有想到。 自己的尴尬。 就这么轻松的让菲德·爱德华给化解了。 格雷姆拍了拍菲德·爱德华的胳膊,“那就祝你们,一路平安。” “谢谢。”菲德·爱德华和格雷姆拥抱一下。 谢尔·斯科特和格雷姆握手拥抱的时候,菲德·爱德华和科德赤赤互相拥抱。 随后。 两个国家的代表团随着谢尔·斯科特,菲德·爱德华两人登上各自的专机。 直到舱门关闭。 格雷姆松了口气。 站在他身边的科德赤赤道:“你应该感谢菲德·爱德华,他帮你解围了。” 格雷姆皱着眉头,“你难道不觉得问题出在我们的新型战斗机上面吗?!” “你们几个过来。”格雷姆把四个参与比赛的飞行员喊到身边,“说说吧,你们的真实感受!!” … 其他三个飞行员看向上校。 上校道:“将军。” “实话说,他们的战斗机速度至少比我们的战斗机快一倍!” “他们战机的最大升限,也在我们之上。” “……” 格雷姆:…… 问题真的出在飞机上面。 科德赤赤皱着眉头,神色凝重的转身看着很委屈的飞行员。 “在我们拿到新的战斗机前,这件事情要保密。” “仅限于你们几个,和格雷姆长官知道。” “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了,我送你们上军事法庭!” … 四个飞行员向科德赤赤敬礼。 “你们回去吧。” “yes!sir!” 他们四个飞行员离开。 科德赤赤看向站在他身边的格雷姆道:“你应该清楚,我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到P-35战斗机有多么的不容易。” “脚盆鸡的零战都快要比我们的战机快了。” “如果我们再不推出单翼战斗机,那肯定落人话柄。” “脚盆鸡飞机的速度快,我们能够理解。” “毕竟,他们有一个很好的陪练。” “在我们推出新型号的战斗机前,空军的嘴巴一定要严,我们的P-35战斗机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现代化全金属单翼战斗机!” “你懂了吗?!” … 科德赤赤是玩政治的。 那些政治舆论,是可以要人命的。 他必须要求全军统一口径,哪怕是P-35战斗机的飞行数据很烂,空中战斗能力不高,但它在陆航飞行员的眼里,一定是一款非常好的战斗机! 最起码。 P-35有个飞行员待在里面非常舒服的驾驶舱。 格雷姆重重的点头。 他看着先后升空远去的两个国家的专机和护航战斗机,重重的叹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 “希望国会多给飞机厂一些钱。” “尽快发明研究出我们真正需要,又能打的战斗机!!” 格雷姆抬头看着无垠的蓝天,“最起码,不能输给华夏的应龙战斗机吧?” “输给华夏,那也太丢人了。” … 科德赤赤走向他的专车,他一边走一边说道: “丢人?” “你万幸没有向叶安然的空军发起挑战。” “你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我敢保证,你空军中将的那身皮,穿不了几天了。” 科德赤赤坐进车里,他落下车窗,“伙计,让你的人嘴巴严一点。” “我不想今天的事情,闹得整个地球人都知道了。” “对你,对我们白屋,没有任何的好处。” … 格雷姆向车里的科德赤赤敬礼,“先生,我懂。” 第1558章 二哥揍的 科德赤赤的专车驶离盾轮机场。 格雷姆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兴许是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被科德赤赤支走的四个飞行员回到了格雷姆的身边。 他们在起飞前,根本不知道应龙战斗机比他们的P-35战斗机快那么多。 从应龙战斗机进入跑道之后,他们就有人全程从另一个角度看着机场跑道。 包括塔台指挥人员,也和升空的飞行员提到过应龙战斗机起飞时候的机动能力很强。 强一点。 也倒是无所谓。 那他妈强的离谱,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格雷姆转身。 正好看到四个飞行员。 看着他们四个灰头土脸的站在自己面前,格雷姆皱眉道:“你们把陆航的脸都丢尽了!” 上校神色凝重,面目苦涩的看着格雷姆。 “将军。” “我们真不知道,他们的应龙战斗机,和我们的P-35战斗机,在速度上会相差那么多。” “如果知道的话,我们绝对不会轻易和他们比试的。” 眼下正是全军陆航部队列装P-35战斗机的时候。 他们比赛输了。 影响陆航部队对新款飞机的热情。 虽说P-35战斗机的确有些缺点,但他们飞行员为了能够紧跟现代化发展,那些所谓的缺点,也只有靠他们努力克服了。 格雷姆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其实心里也非常清楚。 PK输了。 原因不在飞行员的身上。 就像华夏人拿着人力拖拽火车头和他们的火车头比赛谁跑得快是一个道理。 输给谁,都无所谓。 他们后期努力的追上去就好了。 但是。 对手使用的是鹤城的应龙战斗机。 格雷姆此前听白屋的人说过。 曾经有一架战损的应龙战斗机放在刀总的面前,刀总看都没看一眼,就让人给送炼钢厂烧成铁水了。 现在看着应龙战斗机把他们刚刚下线的“现代化”战斗机打的一败涂地,格雷姆不由得苦笑。 这事儿不知道会不会传到刀总的耳朵里。 如果他知道,当初烧毁的那架垃圾,破烂,今天把的空军部队虐成渣,不知道刀总晚上还睡不睡得着觉。 格雷姆严肃的看着四个飞行员。 “今天这个事情,往后谁都不能再提了。” “谁要把今天这件事传出去,你们四个谁也跑不了,哪个也别想好。” … 上校:…… 他们四个互相对视一眼,向格雷姆敬礼道: “yes!sir!” 毕竟。 没有人拿着自己的前途和生命开玩笑。 事情关乎到陆航空军的士气问题。 搞不好军法处的人,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枪毙他们。 翌日。 叶安然的专机降落在鹤城机场。 张小六和柯勤想在鹤城机场稍作休息之后,坐飞机前往应天复命。 在应天发生的很多事情,他们都要去和长官部的人交代交代。 叶安然看着柯勤,指了指加油的飞机,“加油也得等一会,走吧,到我那里喝杯茶再走。” 柯勤顺着叶安然手指的方向看向正在加油的二号专机,他笑道:“老叶。” “你放心,我就是在机场,也差不了你给咱加油的钱。” 柯勤不敢跟着叶安然走。 叶安然的那些个心眼子,柯勤防不过来。 总觉得,得离叶安然远一点。 在国外反倒是好一些。 叶安然当着那些国际友人的面,怎么着也得给柯勤和张小六一个面子。 不能和他们把关系闹得太僵。 有句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叶安然现在和应天闹矛盾的事情,那放在外面就等于是家丑。 在外面,无论干任何事情,都要让别人知道,华夏人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侵略者。 在家里,可就没有那回事了。 柯勤已经上过当了。 他不比张小六,张小六在叶安然这里摔过跤,但叶安然只要一开口忽悠他,他张小六记吃不记打,给个梯子就想往上爬。 叶安然走到专车前,他回头看着没有跟上来的柯勤,“老柯,你怕啥啊?” “你怕我的人往你飞机油箱里装定时炸弹啊?” … 柯勤愣住。 顿时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叶安然这孙子,说话是真他妈的吓人,也真的是难听。 往油箱里装定时炸弹这种事情,是他连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情,因为那玩意根本不敢想。 柯勤看着那架正在加油的二号专机。 站在他旁边的张小六倒吸口凉气,“咱要不一会,坐火车走吧?” 柯勤点头,“也不是不行。” 他真怕叶安然的人往飞机油箱里塞一些东西。 这绝对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马近海站在柯勤,张小六不远的地方,听着他们兄弟俩瞎嘀咕。 听到小六子说是要坐火车走,马近海附和一句道:“你从鹤城往南走,火车也得走皇姑屯。” 张小六:…… 他心底一惊。 “马老二!” 张小六脸色倏地无比的难看,“你什么意思?” 马近海丝毫不害怕张小六翻脸。 “没啥意思。” “你们要是觉得我们能在飞机上动手脚,那我们就不能在火车上动手脚了吗?” “你们这些人啊,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要真想弄死你们,把你们丢国外,往下水道里一扔,再给您二位身上绑个定时炸弹,我不信谁能认出是您二位来。” … 柯勤:…… 无语。 真他妈无语。 这是人吗? 这是土匪吧?! 说的那话,柯勤听完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张小六呼呼喘着粗气。 早一些年,皇姑屯事件还没有发生的时候,马近山和马近海都是他爹东北军的主力军。 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能指挥一场师以上的战斗。 以前那会儿,他们俩谁见了自己都得喊一声少帅。 现在少帅不喊了。 有时候喊他六哥。 再他妈的难听点,直接喊他六子了。 应天长官部的人都不敢喊他六子。 张小六指着马近海,“你牛逼!” 马近海微微一笑,“不如您牛逼。” 张小六门牙快咬碎了,“我他妈……” 他直奔马近海冲了过去。 要和马近海抱在一起摔跤的时候,马近海一只手摁住张小六的天灵盖,一只手抓住他胳膊往背后一扭,膝盖上提顶住张小六的后腰“啪”一声把他放倒。 张小六脸贴着地面。 粗重的鼻息,吹的地上的灰尘翩翩起舞。 马近海摁住张小六的后脑勺,“你干嘛?” “你干嘛?!”张小六大声问。 马近海道:“我不干嘛。” “就是想告诉你们俩,你们俩脑袋加一块都不如我们一块定时炸弹值钱。” “咋净搁那疙瘩埋汰人呢?!” “我弟干嘛要弄死你们啊?” “你们是不是干了啥事心虚啊?!” “妈了个巴子的,不心虚你们怕什么?!” … 张小六:…… 站在一旁的柯勤面色白的和宣纸一样。 他没有想到,马近海不给少帅一点面子。 当场就把人摁头了。 叶安然看着压住张小六不得动弹的马近海,“二哥。” “人少帅好歹也是客人。” “你别太粗鲁了。” … 马近海嘴巴咧开,“那我温柔点?” 叶安然:…… 马近海膝盖顶住张小六的后腰,一只手摁住他肩膀,一只手摁住后脑勺,“服不服?” “不服!” 马近海微微一怔,“哎呦?” 他加大摁后脑勺的力度,张小六半边脸紧紧地贴着地面,马近海继续问道:“服不服?” “服了!” “服了!” 马近海松开手。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张小六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站起来。 他拍打了身上的灰尘,气呼呼的转身寻找着马近海。 眼神时不时的往地上搜寻着什么。 马近海看着转圈圈的张小六,“哇靠!” “这儿是机场。” “不是建筑工地。” “没有砖头子。” 张小六一撅屁股,马近海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别说砖头子了。 鹤城军用机场后勤部队一天要打扫八遍机场跑道。 能看到的全部都是固定的东西。 地上甚至连树叶都看不见一片。 张小六抬头看着马近海,妈的! 他竟然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叶安然一只胳膊搭在车门门框上,看着生气又拿二哥没办法的张小六,他轻叹口气,“你们俩要打架的话,找警卫排要个工兵铲。” 张小六:…… 他空手都打不过的人。 拿了工兵铲就能打得过了吗? 那不是被打的更惨? 柯勤走到张小六身边,“少帅,算了吧。” “咱跟叶司令去一趟吧。” 张小六看向柯勤,“你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 柯勤:…… 他寻思着安慰安慰心灵和身体受到“重创”的张小六的…… 结果发现,妈的张小六根本就是活该。 两人和叶安然坐同一辆车前往省府。 二十几分钟后,汽车抵达省府。 马近山看到车辆停在省府大门口,立刻出门迎接。 他看着张小六半边脸全是土,甚至还有细微的疤痕,马近山道:“兄弟,你这是让外国人给揍了吗?!” 柯勤:…… 张小六摸了摸半边脸,全是灰,他深吸口气,道:“呵!” “外国人他们敢吗?!” 马近山懂了,“也是,那这是咋弄的?” 张小六咧着嘴没好气道:“呵!让你弟揍了!” 马近山:…… 他咽了咽口水。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尴尬地请张小六进屋。 等张小六进屋,马近山一把拉住叶安然的胳膊,“兄弟,你怎么把人打成那样啊?” 叶安然:…… 他指着走在前面的马近海,“哥,不是我揍的,是我二哥揍的。” 马近山:…… 走在前面的马近海转身看着出卖他的叶安然。 不等他解释,马近山一脚踹到马近海屁股上道:“瞎搞!” 叶安然:…… 第1559章 你给我钱啊 马近海一边躲,一边埋怨。 “哇靠!兄弟,你都不帮忙兜着点。” 叶安然:…… 他一会还要求张小六,柯勤办事的。 在帮二哥这个事情上,叶安然权衡利弊,选择了后者。 以他对大哥的了解。 大哥顶多把二哥教训一顿。 叶安然要和张小六,柯勤商榷的事情,事情关乎全国未来的发展。 嗯~就当是二哥舍小家为大家了吧。 看到马近山当着自己的面教育了马近海一顿,张小六在机场来时候积攒的那一肚子的气,消了一大半。 叶安然请张小六,柯勤进到会客室。 “两位哥哥随便坐。” 他走到博古架前拿出一个牛皮袋,朝着张小六,柯勤展示了一下,“这是我姐来时候送我的咖啡豆,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你们俩今天有口福了。” 叶安然边说边拿起露娜送的研磨器,研磨咖啡豆。 张小六:…… 以前也没有见叶安然这么勤快过啊。 他见过叶安然那么多次,从来没有见叶安然主动给自己倒过茶,冲过咖啡什么的。 那些事情,一般都是马近海干的! 如果是在省府,马近海不在的情况下,一般都是谢柯干这种事。 张小六咂吧着嘴。 他挨着身边的柯勤,拿肩膀头碰了下柯勤的胳膊。 “你说他憋什么坏呢?” 柯勤摇头,很小声的说道:“我哪知道啊?” “你不是和他熟吗?” “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柯勤看着叶安然研磨咖啡的背影,他总感觉这里面有个大阴谋。 人家说鸿门宴,好歹也是有酒有肉,吃顿饭。 他这一杯咖啡,算什么?断头茶吗? 柯勤不由得深吸口气,他转头认真地看向张小六,小声嘀咕道:“他会不会,看上咱的飞机了?” 张小六:…… 叶安然研磨好咖啡粉,使用露娜送的手动式咖啡机,冲了两杯咖啡。 他从柜子里取出牛奶,一边用咖啡机的蒸汽打发牛奶一边道:“这牛奶都比你们在应天喝的那玩意健康,你弟妹在鹤城有个超级大的牧场,目前已经实现鹤城全部的学校学生牛奶免费畅饮鲜牛奶的能力。” 张小六:…… 柯勤:…… 他们俩脸色虚得很。 叶安然越是这样子,张小六、柯勤心里就越慌。 柯勤很困惑。 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嘛。 何必折腾我们呢? 他在应天,上上下下除了长官部的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下面的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根本不敢在他面前耍心眼。 即便是有人耍心眼。 那也不会当面耍心眼啊! 柯勤真的担心,叶安然要把他的二号专机扣下。 那玩意真的能要了他的命。 贪污没有这么个贪法的…… 叶安然使用拉花壶拉了两朵好看的花。 他端着咖啡杯放到张小六,柯勤面前,笑着道:“尝尝。” 叶安然坐在张小六,柯勤的对面。 看着他俩面色凝重,额头上还冒着汗珠,他疑惑道:“你们热吗?” 张小六端起咖啡杯尝了一口,“兄弟,你这咖啡做的相当可以啊。” 叶安然微微一笑,“过奖过奖。” “柯部长,您怎么不喝啊?” 他看着比张小六还要拘束的柯勤,“你放心,里面没毒。” 柯勤:…… 他看着面前的咖啡杯,抬头道:“叶将军。” “飞机真不能给你。” “我们得把它飞回去。” “不然,不然我真没办法给长官部交差。” … 额~ 叶安然愣住。 他看着紧张兮兮的柯勤。 卧槽! 难怪防务部部长紧张的见了自己和见了鬼一样。 原来这家伙觉得自己想要他的飞机。 哇靠! 我叶安然是那种人吗?! 自己身为军人,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何况飞机那么贵重的东西。 “哈哈哈!” 叶安然哈哈大笑。 他看着柯勤道:“难道你喝我一杯咖啡,我就要把你们的飞机留下吗?” “那我成什么了?” “那我还是军人吗?” “那我不成了土匪了吗?” “柯部长,你放心喝,我就是想你们二位了,才把你们请来省府坐一坐。” “我又不是强盗。” … 柯勤咽了咽口水,“你真不要我飞机吧?” 叶安然正色道:“那你如果是真的想给我的话,那你就留下嘛。” “哈哈哈。” … 叶安然确实没有打二号专机的主意。 柯勤松了口气。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道:“叶长官冲的咖啡,比我在白屋喝的那玩意好多了,香甜可口!” 叶安然:…… 妈的! 这孙子知道自己不要他飞机了,他才敢喝咖啡。 等两人喝到一半。 叶安然背靠着沙发,他翘着二郎腿道:“不过,我确实是有件事,想请二位帮忙。” 噗~ 柯勤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叶安然急忙往旁边一躲,靠,差点喷到自己身上…… 柯勤尴尬地放下咖啡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拿出手帕擦拭着桌子上的咖啡,柯勤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就知道阎王庙好进,小鬼难缠。 他看着只剩下半杯的咖啡,抬头看了看叶安然。 “叶长官,什么事啊?” … 叶安然微微一笑。 “《五国海军裁军协定》大会你们也参加了。” “沂呆哩,白屋,高户,大不列颠四个国家海军的水平,你们也见到了。” “当局只知道同鬼子媾和。” “却将矛头,对着同胞。” “此次海军裁军大会,脚盆鸡的海军实力你们也看到了,他们的重舰,潜艇,比我们多几倍,甚至要多出两位数的倍数。” … 叶安然叹口气。 “柯部长,你作为防务部部长。” “我们应天的海军军舰都是什么吨位的,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你们有些军舰甚至是从脚盆鸡那里买过来的。” “还有很多,是当年东北海军以及两广海军汇到一块的老疙瘩。” “知道为什么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只有脚盆鸡第二舰队留下来的军舰,而脚盆鸡却迟迟不敢进犯黄海吗?” “是因为你们现在所看见的应龙战斗机。” “如果没有空中力量对鬼子的海军构成威胁,那恐怕我们已经打的没有什么海军了。” “你拿什么制约人家?” … 叶安然皱着眉头,“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二位都是军人。” “柯部长更是一部之长。” “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国家,也是你们的国家,你们的老婆孩子也在这个国家生活。” “脚盆鸡为什么要退出《花生炖条约》?” “因为裁军协定阻挠了鬼子海军的发展。” “他们将来要建造吨位更大,主炮口径更大,防御力和攻击力更强的军舰。” “你们二位觉得,他们建造好了那些军舰以后,首先会进攻哪里?!” “他妈的!” “倒霉的还不是我们华夏人吗?!” … 叶安然很生气。 这些傻缺因为政策的问题,整天搞一些鸡飞狗跳的事情。 从来不把国家的防御和国家的未来放在心上。 这些人。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竟然没有一点危机感。 傻缺! 根据鹤城安全局提供的情报,复兴社拆分后的中统,军统,在东北四省都有安置情报网络。 明台正在调查那些人的联络站。 除了中统,军统情报站之外,石填海的76号,梅津丑治郎甚至把梅机关的特工,都派到了东北地区。 除了那些鬼子的特务之外,事实上白屋,和苏维埃都有情报站秘密进入东北。 那些国外的混蛋,叶安然倒是能理解他们。 毕竟。 东北是一块超级大的蛋糕。 原来这块蛋糕在鬼子的手里,苏维埃和白屋也想分一杯羹。 后来这块蛋糕落到叶安然的手里,鬼子就想办法拿回这块他们认为属于他们的蛋糕。 说实话。 如果不是和史大仑的关系,苏维埃那边也并非全部都是好人。 那些国内的特务,在东北扎根,才他妈的是真的可恨! 把东北野战军当成他们事业路上的绊脚石。 “呵呵。” 叶安然冷笑,他看着张小六,柯勤,“你们二位如果是普通人,我也就不和你们说这些了。” “现在西方各国购买了我们的应龙战斗机,相信很快,就会有人高价购买应龙战斗机去拆解,去研发新型的战斗机。” “到时候我们和鬼子的空中力量势均力敌。” “鬼子的大型军舰刚好对付海军。” “一八九四年的那场壮烈的,失败的战争,可能还会发生在未来的某一年,某一天。” … 柯勤沉默。 张小六不语。 他们看着叶安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安然叹口气道:“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柯勤蹙眉道:“你就不应该把应龙战斗机卖了……” 叶安然微微一怔,“你他妈说屁话,老子不卖飞机,你们给我钱啊?!” “你们他妈防务部连工资都不给老子的兵发一毛!” “操!” 他不说还好,柯勤一说,叶安然来气。 什么东西! 第1560章 充公充公全部充公 … 叶安然指着柯勤的鼻子骂了一通。 舒服多了。 他身为防务部部长,早就该解决东北野战军军饷的问题了。 结果呢? 他不去想着怎么解决军饷的问题,反倒是跑到脚盆鸡,舔鬼子的脚后跟! 这人,不是欠骂是什么? 柯勤低着头。 尴尬的面色通红。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这么抗拒他提出卖飞机的事情。 早知道就不提了。 坐在他身边的张小六,轻咳一声道:“安然。” “柯勤毕竟不是主持工作的人。” “你发那么大的火,没用。” “我们倒不如一块想想,怎么解决你刚刚说的那些问题。” … 柯勤瞥了一眼张小六。 坐在屋里半天了,他可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叶安然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发火。 也是演给张小六、柯勤看的。 就是想让应天的人看看,鹤城为了谋生,为了华夏的国防建设,都已经卖飞机了。 应天长官部的那帮混蛋还不自知。 柯勤抬头看着叶安然,“叶长官。” “你说吧。” “需要我们怎么做?做什么?” “我和少帅,一定通力配合。” 在叶安然这里,他那些小心思根本起不到作用。 尽管柯勤目前的身份是防务部部长,但他在叶安然面前,仍然会不自觉的打怵。 柯勤担任北委会委员长的时候,他还能和叶安然较量一下。 自从叶安然拿掉了他北委会委员长,把他那个正的委座搞成了副的。 在叶安然面前,柯勤便少了很多和他抗争的勇气。 而今虽说已经是防务部部长。 他自己其实非常清楚,他这个防务部部长在叶安然面前,放屁都不带响的。 叶安然背靠着沙发。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需要柯勤,张小六的配合。 他们二人虽说在东北说话不管用,但出了山海关,那是一个唾沫一个钉,极少有人反抗他俩的决定。 叶安然思忖几秒,“我决定,成立船舶工业北方局。” “任命江东造船所所长陈少莆为北方局局长。” 他看向柯勤,“两广、江浙沪、鲁鄂豫皖一带所有的私营造船厂划归北方局。” “把那些私营造船厂划归北方局之后,争取半年内,把各地造船厂的船坞扩大到10000吨级以上。” “从中选出几个隐蔽,临近大海的造船厂,扩建成2-5万吨级船坞的重型军舰造船厂。” “各地船舶工程师,船舶工业的大学生,留学生,归北方局统筹调度。” “划归造船厂的工作,需要你们二位支持。” “哪怕是这个事情你们管不了,需要长官部在应天上会讨论,我希望你们二位,也坚定你们今天的信念,支持全国造船厂公有制度的谋划和实施。” 叶安然有这个想法很久了。 一直没有实施。 是因为阻力太大。 应天长官部的那帮人知道以后,一定会阻止的。 他们太安逸了。 总觉得战争离着华夏很远。 更有些人,觉得战争来临之际,白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背靠国联那座大山,天塌不下来。 此次盾轮一行。 叶安然认识到了华夏和列强巨大的差别。 简直是一个在天上。 一个在“地府”。 在地上都不能够形容和列强的差距。 那些应龙战斗机,只不过是列强的开胃菜罢了。 只要时间充裕,他们早晚都会研发出更先进的战斗机。 妈的! 都说他重生前的那个时代太卷了。 来到这个世界才发现,现在这个时代才是真正的卷。 谁都不信任谁。 谁都害怕落后于谁。 战争是装备快速更新迭代的催发剂。 二战时期,很多战机、坦克的设想,比二十一世纪的创意都前卫。 柯勤深吸口气。 “这恐怕得需要一大笔钱吧?” 他皱着眉头。 看着态度坚决的叶安然,感觉还不如把二号专机送给叶安然简单一些。 叶安然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看着柯勤,“给什么钱?” “国家都要没有了,还给他们钱?” “就算要给钱,这笔钱也得是应天给吧?” “柯部长,我如果有钱给他们,还请您和少帅来干嘛?我自己不会去收购他们吗?我没有腿,还是没有嘴啊?” … 柯勤:“……” 啊! 合着请他和张小六来省府喝咖啡。 是想白嫖人家的造船厂。 他面露难色,“那是人家的产业,我总不能强行霸占吧?” 叶安然道:“谁让你强行霸占了?” “北方局给他们解决工作,给他们发工资,以后退休了,还能领退休金。” “干买卖时间长了,谁知道赔不赔钱?万一哪天小鬼子的军舰真的从海上打过来了,别说赔钱了,搭上条命都是轻的。” … 柯勤:…… 他端起咖啡杯。 抿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叶安然指着他杯子里的咖啡,“想喝我再去给你冲一杯。” 柯勤连忙摇头道:“不用了。” 叶安然这的咖啡太贵了。 他喝不起。 他原以为叶安然看中的是那架应天二号专机。 没想到叶安然看中的是全国各地的造船厂。 柯勤、张小六板着脸,脸色很是难看。 叶安然背靠着沙发的椅背,手搭在扶手上,“看来这个事儿,二位挺为难的啊?” 柯勤面露苦色。 “主要是不给钱,可能真就解决不了造船厂归公的问题。” “这年头能开得起造船厂的老板,哪个背后没有点背景啊?” “你说万一惹到了应天长官部那帮人的头上,那你老弟我这个防务部部长也不用干了。” … 叶安然还没说话,坐在旁边的马近海道:“那你要是不干了,给我干吧。” “我不怕惹到长官部的人。” … 张小六:…… 柯勤:…… 还得是二哥。 二哥虽然没有读过几年书,但他如果真要干防务部的部长,那肯定不会跟柯勤一样是个怂包蛋子。 叶安然身体前倾。 左手叉右手,看着很为难的柯勤,“想想办法。” “你是防务部的部长。” “更应该有大局观。” “如果等鬼子的军舰打到你家门口,你再想办这件事情,那鬼子军舰上的大炮,可不答应你。” … 柯勤犹豫着。 如果给钱,那这事儿其实并不难办。 可难,就难在叶安然不给钱。 他犹豫了大概十几秒钟,道:“叶长官。” “如果这个事真的被捅到了长官部,上会解决怎么办?”柯勤必须想好所有的退路,他转身看着身边的张小六,“只靠我和少帅,恐怕很难得到长官部的支持。” 叶安然嘴角微掀,“这个你不用考虑。” “长官部的人如果真要上会讨论,我自然有办法解决。” “你就说办还是不办吧?”叶安然懒得听柯勤找借口了。 不管柯勤能不能办这个事,叶安然都会办的。 他找柯勤,就是想柯勤以应天防务部名义,用点手段,帮自己省点钱。 柯勤犹豫再三,他倏地站起来。 “叶长官。” “既然是为了国家大业,我干了!” “只希望到时候上会讨论的时候,您能解决其他人和我们意见不同的问题。” … 张小六站起身,面对叶安然道:“既然柯部长都决定了,我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坚决支持北委会成立船舶工业北方局。” 张小六说完,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和柯勤、张小六握手,“到饭点了,吃点东西再走吧?” 柯勤微微一愣。 他笑了笑道:“叶将军,吃饭就算了。” “等我们把船厂的事情解决完了,再来宰你一顿。” “哈哈哈。” 叶安然“哈哈”一笑,“辛苦二位长官。” 他送柯勤二人出门。 并送他们到车上,看着他们乘车离开。 嗯~又省了几千万。 去往机场的路上,柯勤落下车窗,他深呼一口新鲜空气道:“一杯咖啡,要了咱们哥俩半条命。” “再吃他一顿饭。” “恐怕是剩下的半条命,也被他弄没了。” “饿一会好。” “饿一会到了应天我请你吃烤鸭。” … “哈哈哈。”张小六哈哈大笑,“老哥,相比和叶安然在一块吃饭,我倒是觉得还是和你一块吃饭踏实。” “哈哈。” … 叶安然送走了柯勤,张小六。 他回到省府办公室,给自己比较熟悉的军官,打去了电话。 叶安然把国内大小造船厂归公的事情,和张秋山、闫利、陈大濂、林达生、薛翔、王明新、颜关东等人说了一遍。 他虽然和长官部的人闹得非常僵。 但和应天这些高级军官,还是非常熟络的。 特别是张秋山。 北海一战,张秋山没有死,他都应该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 叶安然给他们挂完电话之后,开车前往北方航空重工集团。 他想看看,刘敬意他们对西科斯基R-4武装直升机的研究进度。 翌日。 应天防务部联合商务部向全国各地行政机关发布协查公函。 公函直接送到各省、市、县府办公室。 由全国各省、市、县府职能部门,核查属地大大小小的造船厂。 要求各地职能部门,将核查到的相关造船厂的数据,汇报到上级主管部门。 上级统计之后,报送商务部,防务部。 协查公函发布之后,柯勤和张小六主动到长官部请罪。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想瞒着,一定是瞒不住的。 既然叶安然能上会解决问题。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由长官部上会解决这一问题。 如此,上会后仍然没有通过这项决议,那也是叶安然的功夫不到家,他们没有任何的责任。 … 第1561章 特务头子 六哥 … 长官部。 柯勤和张小六进到办公室。 向长官汇报了关于叶安然提议的成立船舶工业北方局,并由陈少莆担任局长的事情。 对于叶安然成立船舶工业北方局,长官部的人并没有阻止。 山海关以内的事情,已经到了应天管不了的地步。 长官只关心盾轮一行,各国代表团对华夏的看法。 特别是白屋,对华夏一行代表的态度。 为了避免长官生气。 柯勤把在白屋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向长官汇报。 长官对于叶安然在白屋嚣张跋扈的态度感到非常的生气。 特别是知道叶安然把崇义一行代表暴揍了一顿,火气更大了。 他们千方百计的和脚盆鸡恢复了平静,搞好了关系,又被叶安然给破坏了。 长官一生气。 直接拒绝了北委会成立船舶工业北方局的事情。 柯勤:…… 他本意是想把盾轮一行的事情,说出来让长官部的领导高兴高兴的。 结果。 柯勤没有想到,长官部的人不但很生气,还拒绝了刚刚答应的成立船舶工业北方局的事情。 张小六皱着眉头。 柯勤这个榆木脑袋。 有时候看着挺聪明的,有时候,蠢的离谱。 柯勤碰了下张小六的胳膊。 示意他把全国造船厂归公的事情,向长官汇报。 张小六深呼口气。 “叶安然还说,为了华夏海军的发展,要把全国大大小小的造船厂统一管理,归船舶工业北方局管理。” … 长官部的领导抬头看了一眼张小六,“不同意!” “是!” 张小六和柯勤向长官敬礼后退出了长官部办公室。 二人回到办公室。 张小六躺到沙发上,腿盘在一起,看着窗外,“完蛋了,北方局的事情,胎死腹中。” 柯勤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咋整啊?要不要跟小叶子说一声?” 张小六点头,“你得说一声,不然叶安然那脾气,肯定下次还骂你。” 柯勤瞪了张小六一眼,“妈的,他敢再骂我,老子给他一撸到底!” 张小六眼皮一合。 懒得听。 柯勤给黑省省府挂去了电话。 把应天长官部的意思,转告给了叶安然。 叶安然苦笑。 就知道会他妈的有这么一天。 他挂断电话。 之后给张秋山等人挂去电话。 要求他们立刻以个人的名义给长官部挂电话。 打电话的人达到一定的人数,那这个事情就由不得长官部的人做决定了。 下午三点。 叶安然再次接到应天打来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不是柯勤,而是陈助理。 他转告叶安然,明天上午九点在应天防务部壹号会议厅召开重要会议,请叶安然按时参加。 叶安然应承下来。 他很久没看到长官部那帮混蛋丑陋的嘴脸了。 一定要去看看他们对成立船舶工业北方局,有什么看法。 傍晚。 叶安然和马近海,孙茂田乘坐专机飞往应天。 晚上九点,他的专机在应天降落。 来接机的人里,没有张小六,也没有柯勤。 停在专机停机坪前面有五辆黑色的轿车。 两个穿着军官服的上校军官,站在汽车旁边,看着从飞机登机梯里走下来的叶安然等人。 看到叶安然下飞机,他们快步走上前。 恰好在叶安然脚底落地的时候,站到他面前,二人向叶安然敬礼,“叶将军。” 叶安然有些意外。 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正是前段时间,叶安然安排在复兴社履职的莫昂、郑耀先。 叶安然看着二人上校军衔,嘴角微掀,“没想到啊,我一个一级上将,到应天来开会,是你们二位来接我。” 郑耀先微微一笑。 “叶将军,人不在多。” “我和莫长官,一直在等您。” … 叶安然微微颔首,“辛苦你们二位了。” “复兴社改制,代助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莫昂道:“复兴社改制后,我们便进入了军统。” “和耀先虽说不在一个组里,但我们离着不远。” … 两个谍战精英。 能顶住的当局的压力来接自己,叶安然很是感动。 他和马近海跟着莫昂,郑耀先坐进车里。 孙茂田和警卫班的人,乘坐其它车辆一并前往应天酒店。 郑耀先开车。 叶安然看着窗外,“军统多少人知道你们两个是我的人?” 莫昂从副驾驶转过身看着叶安然道:“目前只有代先生知道。” “CC系为了平衡代助手里的权力,暗杀了复兴社不少特工。” “我们和76号,也有发生冲突,死了很多人。” “军统目前除了一些老家伙没有换,基本上都是新面孔。” … 叶安然望着窗外。 俱乐部的那些人,看不惯代助暗杀,行刺等卑劣的手段。 他们甚至认为代助是个不入流的特务头子。 “代助没有给你们找什么麻烦吧?”叶安然问道。 他很久才来应天一次。 除了必要时不得不来,叶安然很少往应天走。 长官部的那些叼毛,叶安然很难和他们共情。 郑耀先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叶安然,“复兴社解散之后,代助更不敢把我们俩怎么样了。” “CC现在盯着代助。” “他们一直想压代助一头,但是压不下来。” “代助清楚我们背后的人是您,所以,他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莫昂笑着附和道:“他还打算拉着您硬刚CC那帮人。” 叶安然“呵呵”一笑。 没有回答莫昂的话。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郑耀先把叶安然送到应天酒店。 他和莫昂下车带着叶安然进到酒店大厅。 大厅里的人见到郑耀先,低头鞠躬道:“六哥。” 随即向叶安然一行人微微一礼,“先生请跟我来,房间已经为您开好了。” 叶安然看向郑耀先,“你混的可以啊。” 郑耀先微微一笑,“托叶先生的福。” 在酒店里,郑耀先把将军的称谓改成了先生。 应天看似平静。 实际上却是龙蛇混杂。 监听到陈助给叶安然打了电话,军统的人在电话挂掉之后的15分钟内,便来到了应天酒店。 叶安然随着服务员,郑耀先等人上楼。 他和二哥一人一个套房。 孙茂田他们两个人一间房。 郑耀先送叶安然进屋后便和莫昂离开了。 叶安然进到套房里,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 前门的路上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 另一侧的路口,也停着两辆汽车。 透过路灯能看到车里有人。 马近海凑到窗边往外看,看着车里的人不由得皱起眉头,“谁安排的?让茂田下去弄死得了。” 额~ 叶安然回头看向马近海。 二哥的确是谨慎。 直到看见莫昂和郑耀先坐进车里,马近海愣住,“卧槽,那两小子不会是叛变投敌了吧?” 叶安然扭头看向马近海。 他很无语。 二哥平时挺聪明的个人。 今天这是咋了? 直到看见郑耀先在车里朝着叶安然的窗口招手,马近海松了口气,“卧槽,他们不会是要在车里睡一个晚上吧?” 叶安然:…… 他推着二哥出门,“回你屋睡你觉去。” 马近海不情不愿的出门。 翌日。 上午八点。 军统代助办公室。 代助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莫昂和郑耀先,“你看你们俩,那么大的黑眼圈,你们让行动队的人守着就成了,还用亲自守着吗?” 他走到两人面前,推着他俩坐到沙发上,“怎么样?叶将军在应天住的还踏实吗?” 当局可谓是非常的混乱。 能找个大腿抱着,很不容易。 尽管叶安然这个大腿有点粗的离谱,有时候当局都拿捏不了,但这最起码关键时刻能保命啊。 莫昂道:“睡得怎么样不知道,但酒店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可以说是非常的安全。” 代助重重的点头:“安全第一,安全就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叶将军安全的事情,我已经交给行动队了,我现在去防务部,同叶将军一并开会,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郑耀先和莫昂向代助敬礼后离开他的办公室。 代助也确实是收到了开会的邀请。 提到和叶将军一并去开会,代助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 不断地有汽车停在防务部大楼的台阶前。 下车的都是各战区高级军官。 他们下车互相打着招呼。 张秋山看着和他一同下车的林达生,“老林,你这是瘦了啊?” 林达生“哈哈”大笑,“你也没胖啊。” “那我能和你比吗?我是边境战乱愁的。”张秋山笑着道:“你小子是日夜操劳的。” “哈哈哈。”林达生笑着道:“奶奶个熊,你不也是一样。” 陈大濂紧追了两步,在张秋山和林达生的中间搭上了他俩的肩膀,“两位大哥,昨天在哪儿操劳的?” 张秋山回头看向没个正形的陈大濂,“滚滚滚,滚犊子。” “哈哈哈。” … 三个人的笑声,从上到防务部最后一阶台阶止住。 前一秒笑容满面的将军们,此刻突然严肃起来。 “张秋山将军到!” “闫利将军到!” “林达生将军到!” “陈大濂将军到!” “……” 第1562章 行政监察总务处抵达会场 … 上午八点五十九分。 应天各战区司令,长官部长官,防务部少将及以上军官,行政院分管船舶工业的高级官员,商务部分管船舶工业的高级官员列席会议厅就坐。 席卡前面摆放着参会人员的姓名。 仅有商务部、行政院的高级官员,在席卡上标注了他们的单位。 张秋山看着身边空空的座位,和叶安然的席卡,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五十九分了。 小叶子难道要和长官部的领导一块来吗? 他疑惑的时候,门外的少校军官喊道:“叶安然将军到!” 他声音落下时,叶安然走进会议厅。 因为叶安然一级上将的身份,列席会议厅的人听见叶安然的名字,倏地全部起立。 就连提前进到会议室的柯勤,都没有叶安然这个待遇。 柯勤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是防务部的部长,同样是一级上将。 站起来吧,丢自己人。 不站起来吧?大家都站起来了。 叶安然进门后向起立的军官们敬礼。 礼毕后,所有人入座。 叶安然走到张秋山的身边坐下,他旁边是马近海的席位。 张秋山把怀表递给叶安然看时间。 叶安然坐下从他手里拿走怀表,“谢谢大哥。” 张秋山愣住。 他看着叶安然动作熟练的把自己的怀表装进他兜里,然后和个没事的人一样看了一圈列席会议厅的军官,“大哥几点来的?” 张秋山:…… 什么什么几点来的!! 我的表!! 他瞪大眼睛看着叶安然,以前没觉得叶安然脸皮这么厚的啊!! 他皱着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笑纳”自己手表的家伙,“那是瑞士机芯的。” 叶安然点点头:“我大哥送的东西,就是国产机芯的,兄弟我也不嫌弃。” 张秋山:…… 他开始有点理解张小六了。 叶安然有时候真不是人啊。 九点五分。 “长官部长官到!” “起立!” 哗! 列席会议室的所有人倏地的起立。 长官部的人进到会议室,朝着众人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众人落座。 柯勤主持会议。 他先是把最近叶安然一行人代表应天参加盾轮海军裁军大会的事情,向列席人员做了汇报。 他的汇报结束之后,张小六把应天海军,和各国海军的差距,进行了逐一列举。 准确的数字砸在众人头上。 在场不少海军军官很是焦虑。 应天海军和西方国家海军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哪怕是不提西方。 脚盆鸡的海军,都足够应天海军喝一壶的。 张小六低头看着他的文件。 文件的内容是在会议前写的。 总体偏向于成立船舶工业北方局。 他看着在场的军官,“各位长官。” “参加海军裁军协定大会回来,我最大的感触就是心惊。” “我们和白屋的海军军舰数量的比例可以说是有一比十的差距,如果算上军舰的作战水平,火炮口径和舰船的吨位,那我们的差距,可以计算为一百比一。” “也就是说,我们海军一百艘主力舰,也就相当于白屋一艘战舰的水平。” … 张小六重重的叹口气。 “这次大会,脚盆鸡方面已经公开宣布退出《花生炖条约》,并不再参与《盾轮海军裁军协定》。” “鬼子没有了这些条条框框的约束,他们很快就能生产出吨位更重,舰炮口径更大,吃水更深,更先进的主力舰。” “而我们,就像老牛拉车一样,一直都在往前走,一直都处于落后于人家的状态。” “我们如果想要不被洋鬼子欺负,那就只有加快我们的工业发展,更快的让国家的机器动起来。” “别的国家,正在为了侵略我们的领土而昼夜不停地生产着打我们的武器。” “我们呢?” 张小六看着在场的众人,“我们甚至连保卫我们的国家,保护我们家人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子欺负我们的家人,侵占我们的家园,掠夺我们的资源,抢夺我们的土地!!” “我请问在场的几位海军的长官。” “敌舰犯我时,你们能守得住我们的海岸线吗?!” … 张小六的声音如同警钟,响彻会议厅。 叶安然背靠着椅背,安静的聆听着他的讲话。 这家伙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总算是说了几句良心话。 列席会议厅的海军军官神情木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张小六神情严肃,他看着几个海军将军,苦笑道:“难道说,非要一八九四年的事情,在民国重演一回,你们才能觉醒吗?” … 一八九四,是华夏海军永远不能磨灭的痛。 是所有海军,不能忘记的岁月。 坐在马近海身边的陈少莆道:“海军裁军条约,只是一个制约别人,壮大他们自己的幌子。” “只要脚盆鸡退出海军条约。” “那各国会放任脚盆鸡的发展壮大,而约束他们自己吗?显然是瞎扯淡的逻辑。” 陈少莆看向长官部来的领导,“诸位长官,我作为一名党国的老海军,恳请大家考虑叶安然将军的建议。” “实际上,我们华夏并没有几家造船厂。” “因为普通的商人,根本投资不起那么多钱开船厂,一艘海洋运输船的造价动辄几千万。” “毫不避讳的说,我国几家船厂的老板,和党国的高层都有密切的关系,甚至说,动了船厂,有可能会损害在座各位某些人的利益。” “但我想说的是,个人利益大不过国家利益,你们赚的那些钱,也差不多够养老的,哪怕你们天天山珍海味的吃吃喝喝,一辈子应该也花不完吧?” … 众人不语。 会议厅内所有人脸色极其的难看。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陈少莆会突然说的那么直白。 这种会议,说是开会,其实就是公开处刑。 只有那些平日里拿不上台面的事情,人性阴暗面的勾当摆到大家的面前,他们才会选择利弊,决定是否割舍与他们息息相关的利益纽带。 长官部来的领导一头黑线。 往日里不敢胡说八道的张小六,大放厥词,沉默寡言的陈少莆,把党国的军政要员说成贪污犯,可笑的是会议厅里的人竟然没有人反对。 也有人想要提反对意见。 “老陈,要说和造船厂有不法的勾当,你还是先查查你自己吧,据我所知,你现在是江东造船所的所长。” “这个位置的油水,妈耶,那真不是我能想象的。” 中将笑呵呵的看着陈少莆。 陈少莆不温不火,他拍了拍手。 会议厅的房门倏地被人推开。 是直接推开的。 没有人敲门。 甚至,可以说是被人撞开的! 军法处处长陈沂南带着一队人进到会议厅。 他的那些人往日里袖章都写着“军法处”“宪兵队”的字样。 而今天。 他带来的人,袖章上写着在场军政长官从未见过的四个字:“行政监察”。 叶安然感到非常意外。 他还不知道应天什么时候成立了这么一个机构。 陈沂南走到长官部的领导面前敬礼之后,向在场所有军政要员出示证件,和委任状。 应天行政院任命陈沂南担任最高行政监察总务处处长,其军法处总务处处长的职位保持不变。 长官部的领导看着陈沂南,不仅仅是叶安然感到意外,他也感到意外。 他决定成立行政监察机构,是因为在办公室收到了一封举报信。 举报信里有很多行政要员贪污受贿的证据。 同时,举报人建议应天行政院,军法处对最高军政人员展开调查,并督促应天成立反贪污受贿局。 为了和举报信上提供的建议有所区别,长官部的人考虑之后成立了行政监察总务处。 行政监察总务处有调查,法办贪污,受贿军政要员的权力,享有调解权、弹劾权、裁决权、判决权。 长官部对于反贪行政监察处的成立,是比较满意的。 只有少数人反对。 领导看着进入会场站在会议厅各位长官身后的行政监察员,他疑惑的看向叶安然。 难道又是因为他? … 叶安然刚好和领导对上眼。 我靠! 别看我啊!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沂南看着有些不淡定的领导,看领导那个表情,似乎不知道他来的事情。 但电话,是从长官部办公室打给他的! 陈沂南硬着头皮宣布了行政监察总务处的职责所在。 长官部办公室主任陈助拉着陈沂南走出会议厅,关好门之后他小声问道:“老陈,你不要命了?这种场合你来瞎搅和什么?” 陈沂南看着陈助,眼睛瞪得贼大,他咽了咽口水,“瞎搞!” “是你通知我来的啊。” … 陈助脸色倏地和白纸一样,他手贴在陈沂南的额头上试了试体温,“你睡癔症了吧?我一直陪着长官部的领导,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了?” 陈沂南倒吸口冷气,“那我走?” 陈助:…… “你来都来了,领导那个意思是让你静观其变。” 他碰了下陈沂南的胳膊,“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我打电话喊你来的!我今天上午一个电话都没有打,也没有接过任何的电话!!” 陈助心和急了眼的兔子一样怦怦直跳。 他倒不是怕陈沂南把自己卖了。 是因为他真的没有做过那种事。 有人能从长官部的办公室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陈沂南打电话调派他前往防务部壹号会议厅,那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陈助想想都觉得可怕。 … 第1563章 全票通过 陈沂南、陈助回到壹号会议厅。 众人看向进到会议厅的2人,一个个面色蜡黄,心虚。 陈少莆看向刚刚说他贪污的军政要员,他道:“既然你说我贪污受贿,恰好行政监察处的同事也在,就请他们先从我这里查起吧?” “如果我贪污受贿,请党国枪毙我。” 他看向对面坐着的中将军官,沉声道:“如果你贪污受贿,枪毙你。” 坐在陈少莆对面的海军中将贾鹏程表情僵的和化石一样。 他指着陈少莆道:“你别高兴太早。” 陈少莆“呵呵”一笑,“是你别高兴太早。” 坐在领导席位的长官怒拍桌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全国上上下下,一共就那么几个造船厂,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大部分的造船厂,都是大不列颠,德意志,沂呆哩等外国注资控股的产业。” “你想让他们归公就归公吗?!” “事情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简单?!” … 长官部下来的领导一身反骨。 就是不能如了叶安然的意。 叶安然全程没有说话。 看着长官部的领导装逼。 大会一直持续到近十二点,依旧没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 众人这才把目光放到叶安然的身上。 叶安然已经背靠着沙发睡着了。 张秋山拍了拍他肩膀,叶安然才醒过来,他看着众人道:“该吃饭了吗?”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坐在领导席的人面色铁青,恨不得把叶安然暴打一顿才舒心。 张秋山道:“大家伙想听听你什么意见?” 叶安然揉了揉眼睛。 他看了一圈在场的军政要员,“我的意见?” “我的意见就是成立船舶工业北方局,由陈少莆担任局长,北方局单位的性质,应该属于国防科委。” “造船造舰,都属于国防需要。” “在南方局成立之前,全国的造船工厂由北方局领导节制。” 叶安然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几个海军军官。 “无论造船厂是否有外资股份,只要它在我们国家,那就是我们国家的产业。” “国家海洋防务无小事。” “因为这点事情上会讨论,纯粹是小孩子过家家,没那个必要。” “如果你们在座的是中国人,那么这项提议就此通过,事后无需再议,就这么决定。” … 身处会议厅的所有军政要员全部愣住。 好家伙。 就这么决定了? 张秋山人都傻了。 他是请叶安然说个建议。 不是让他下个决定。 众人摇头晃脑,左右搭言。 讨论着叶安然刚刚所说的决定。 叶安然看着众人,他不由得苦笑,这帮混蛋,比白屋那些参加海军裁军协定大会的代表团,还难伺候。 “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举个手表决一下的话,那就趁着现在,举手表决。” … 叶安然话音落下,马近海,陈少莆举手。 其他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长官席。 长官不举手,他们也很难配合叶安然。 “呵呵。” 这就是他不愿意来应天的原因。 看到坐在长官席位的人沉默不语,也不举手,张秋山举起右手,“我同意叶长官的决定。” 他举手之后,张小六,柯勤举手。 之后,闫利,颜关东,陈大濂等人举手。 长官部的领导看着众人,沉声道:“我还用举手吗?” 一多半的人,通过了叶安然的决定。 少部分人提出弃权。 叶安然道:“少数服从多数,决议通过。” “即日起成立全国船舶工业北方局。” “请行政院,政法院,防务部,商务部的同事,就成立全国船舶工业北方局的事情,给予方便。” “鼓掌通过。” 叶安然拍手鼓掌。 会议厅内掌声雷鸣。 长官部的人先行离开会议厅,陈助拉着陈沂南走出会议厅,他必须要让陈沂南和部里的人解释清楚,他们是怎么回事…… 决定通过后,颜关东,张秋山等人和叶安然,陈少莆,马近海握手表示祝贺。 叶安然和他们一一握手,“走吧,这顿我请?” “哈哈,好!” “可算能宰你一顿了。” “哎哎哎,你不会没带钱吧?” … “哈哈哈。”叶安然笑着,“你们也太看不起兄弟了,请你们吃饭能不带钱吗?” 张秋山“哈哈”大笑,“你干这种事,可不是一回两回了。” 叶安然:…… “说这话,那不是穷嘛!” “谁不穷啊?” 一行人出门坐车离开防务部大楼,前往应天饭店宴会厅。 叶安然和陈少莆乘坐一辆车。 “少莆。” 陈少莆看向叶安然,“叶将军。” “防务部和商务部已经把统计公函,发到了全国各个省市县。” “相信很快就能拿到一个准确的数据。” “临海的一些小船厂,如果能扩建的扩建,船坞吨位要大。” “万吨级的船坞,要有,几千吨级的船坞也要有,最大到五万吨级的船坞,也必须要有。” “钱的方面你不用操心。” “我把海军的未来交给你,你不要想着法的给我省钱,老子以后哪怕是吃咸菜,也得把你的海军摇篮,喂饱,喂足!” … 搞海军。 叶安然是下了决心的! 一九四一年纽波特纽斯造船厂开工建造的埃塞克斯航母,仅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便下水了。 42年7月,埃塞克斯级航母下水。 白屋在二战期间一共建造了十七八艘同级别的航母。 可以说是二战时期白屋的主力航母了。 尽管现在才一九三五年。 但是。 国内造船厂不比人家白屋的造船厂。 他们当前拥有的航母数量,在我们自己的海军眼里,那就和一个天文数字一样,不可触摸。 … 陈少莆认真,严肃地看着叶安然,“叶长官,请您放心,我一定把海军的摇篮,根基扎的过硬,一定让我们的海军,拥有更强大的,更现代化的主力舰!”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对陈少莆还是比较信任的。 鹤城安全局的人专门调查过他。 是个人才。 也是个干事情的人。 叶安然不可能全部事情都自己干,他也没有分身之术,更没有三头六臂。 如果想让华夏熠熠生辉,需要每个华族人的奉献和努力。 这个时代的人从来不缺奉献的精神。 叶安然很庆幸,能和他们站在一起,为祖国,奉献一生。 … 陈沂南站在长官部汇报了莫名电话的事情。 陈助理:“长官,我一直和您在一起,根本没时间给陈长官打电话的。” 长官部的领导黑着脸,他抬头看着陈沂南和陈助,沉声道:“把代助喊来。” “你们俩出去吧。” “是!” … 二人离开长官部。 陈沂南蹙着眉头道:“妈的,真是邪了门了。” 陈助轻叹口气,“得亏你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跟你一块倒霉。” “嗐!” … 翌日。 商务部部长向防务部部长柯勤面对面对接了全国造船厂的详细数据。 柯勤看着数据非常的震惊,“你们拿到的是真实的吗?这也太快了吧?” 两天就拿到了全国造船厂的具体数据,柯勤更在意的是这些数据是不是真实的。 商务部部长徐颖蛾眉螓首,嘴角微启道:“这事儿如果是商务部干,那最起码得半个月才能拿到数据。” “如果军地警三方联合督办,从下发电报到各地的行政机构开始算起,我们一天就能拿到准确的数据。” “相比我预想的,还是晚了一天。”徐颖微微一笑。 柯勤看着具体数据。 徐颖这么说,他就放心了。 他害怕商务部的人把这东西弄虚作假。 这东西如果是送到行政院,或者应天长官部,真的差那么几个厂子,多那么几个厂子也无所谓。 但。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不是往长官部送的。 而是往东北鹤城送的。 如果叶安然按照上面的位置去找没有找到造船厂,那孙子又得折腾他。 … 柯勤抬头看着徐颖,“谢谢了,徐部长。” 徐颖嫣然一笑,“嘴上谢啊?晚上请我吃饭。” … 柯勤:“好说。” 他拿起电话,给叶安然所在的酒店房间打去了电话。 叶安然接通电话后不久,便和马近海,孙茂田,陈少莆抵达防务部柯勤的办公室。 柯勤把汇总的名单交给叶安然,“叶长官。” “这就是那个全国各地造船厂的汇总表。” “全国共有大小的造船厂15家,其中有八家造船厂,都是外资控股的,幕后的老板,都是外国人。” 柯勤冲了几杯云南滇红红茶放到叶安然和马近海,陈少莆他们面前。 “我这里没有咖啡,叶长官先将就一下吧?” … 叶安然抬头看向柯勤,笑道:“你这记仇可不大好啊!” “我怎么可能记您的仇嘛!” 柯勤一脸无辜,“您冲的咖啡,是真的香甜可口。” 叶安然看着商务部标注出来的外资控股的八家造船厂。 “呵呵。” “外国人控制的还都是国内的大船厂。” … 柯勤重重的点头:“谁不说是,这些外国人,他妈的没一个好人,在华夏办船厂,说我们的工人是他们的免费劳动力。” 第1564章 专项工作组 … 柯勤坐到叶安然对面,他身体前倾,双手叉成十字,轻叹道:“叶长官,这些造船厂涉及多个国家,想要他们归公所有,恐怕有点难。” 叶安然低头看着八家外资控股的造船厂。 有大不列颠,德意志,白屋,高户,脚盆鸡,匈大梨,沂呆哩等几个国家。 他抬头看向柯勤,“德意志和脚盆鸡,沂呆哩三家造船厂,请商务部,安监部,税务部,稽查部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上门对其突击检查。” “他们厂内有任何不符合生产规定的违规行为,依法处理。” 叶安然就差直接告诉柯勤,把他们控股的造船厂停业整顿了。 柯勤愣住。 “那这些国家的领事,和我们交涉起来怎么办?” 老老实实的说,当下应天行政机构,不敢得罪西方国家。 他刚刚在京都签了相关的文件。 转头要封鬼子的造船厂,柯勤面露难色,他搓着手,皱眉道:“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 “我们正在积极的,和德意志外务部门的要员,缓和此前你去柏林,而造成的紧张的关系。” “这个时候,恐怕不太适合火上浇油吧?” … 叶安然微微一怔。 确实。 他考虑的东西太少了。 抬头看着疑虑重重的防务部部长柯勤,“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 柯勤深吸口气,“你说。” “既然要成立船舶工业北方局,那自然也要我们北委会牵头处理这些事情。” “这份名单我拿走。” “我回去以后,成立北方局筹备工作组。” “这些事情,就让专项工作组的人去做吧。” … 柯勤深吸口气。 他想了想。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可以甩锅给叶安然的办法。 柯勤了解叶安然。 凭他几句话,是挡不住叶安然接下来的行动的。 而且。 成立船舶工业北方局的事情,已经在会上讨论并通过。 他继续阻碍叶安然做事,那就是专门和叶安然过不去了。 柯勤思忖几秒后点点头:“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安然。” “这事儿已经上会讨论并通过了。” “所以,我们防务部,全力支持北方局未来的建设。” … 叶安然收起名单,他把名单递给坐在身边的马近海,站起身道:“既如此,那我就代表北方局的同事们,谢谢柯部长了。” 柯勤和叶安然握了握手。 二人客套一番,叶安然离开防务部。 他没有在应天待太久。 下午,便和马近海一行人乘坐专机,飞往北委会。 他在出发北平之前,给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2师师长江俊生挂去了电话。 命令江俊生,前往北委会待命。 随同江俊生一同前往北委会的还有黑省税务局,海事局,安监局,外事部、特种法庭专职律师以及警务厅的相关人员。 他们乘坐专机前往北平时,叶安然的专机从应天起飞,飞往北委会。 应天行政院不敢做的事情,总要有人来做。 为了保证北方局筹备专项小组,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外资船厂归公的问题,叶安然决定任命102师师长江俊生,任专项工作组组长。 人员由江俊生调配。 包括,但不限于动用102师一切的武装力量。 … :看到有朋友说这两天的更新疑似请假,其实真没有,每天凌晨零点一分,零点二分都有更新2章的。 :这两天陪朋友爬山,累成狗,存稿用完了,今天实在是撑不住了,明天给大家补上! 第1565章 沪东船厂之战 … 梅机关。 一个鬼子少佐敲响梅机关副主任办公室的房门。 少佐在得到允许后进到房间向正在看美女写真的大佐敬礼道:“渡边大佐。” “机关长梅津丑治郎刚刚发来电报,要求我们马上派兵增援沪东造船厂,不得有误。” … 渡边松田收起美女写真集。 他抬头看着少佐,非常疑惑的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佐道:“支那人要把我们在沪东的造船厂抢回去。” 渡边松田微微一怔。 接着怒道:“八嘎呀路!” 他倏地站起来,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帽子戴头上道:“命令机动队立即集合,立刻前往沪东造船厂!!” “哈依。” 少佐向渡边松田躬身一礼。 他转身出门。 渡边松田皱着眉头,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这些可恶的支那人,简直是越来越过分了。” 梅机关在沪城执行的是隐蔽战线上的任务。 非必要的时候不会主动出击。 机关长能在这个时候不惜让他们梅机关暴露在外,也要出兵保护沪东造船厂,说明沪东造船厂对于他们来说非常的重要。 渡边松田快速的走出办公室。 他下楼的时候,一辆接着一辆的汽车停在梅机关大门前的路边。 行动队的人已经在门口集结。 渡边松田走到大厅里。 站在大厅里的鬼子向渡边松田敬礼。 渡边松田看了看集合起来的人员,他道:“马上,去通知石填海的76号。” “哈依。” 他们的人去通知76号的时候,渡边松田命令行动队,立刻前往沪东造船厂。 76号。 一个鬼子少尉军官跑到76号,通知了76号的工作人员。 他们的工作人员随后到办公室,把鬼子的消息,转给明楼。 明楼放下手里的钢笔。 他抬头看着进门的特工,“有这事吗?” 特工点点头,“有,那个少尉现在还没有走。” 明楼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衣服架前拿起西装,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通知主任了吗?” 那名特工摇头。 明楼脸色倏地难看了许多,他走到特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不是诚心让我难看吗?” “黄主任去世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来个主任,你们这样干,崔博主任还以为是我不想让人家干主任。” “你现在,快去通知崔主任。” “然后再来通知我。” … 站在明楼面前的特工道:“我觉得,76号的主任,非您不可。” 明楼愣住。 他连忙捂住特工的嘴巴,“兄弟,你我平日里没仇吧?” “你这不是害我吗?” 那名特工叹了口气,“那我去通知崔主任。” 他转身离开明楼的房间。 明楼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十几辆汽车快速从前街通过,他有些疑惑,船厂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 他办公室的房门外面响起敲门声,明楼道:“请进。” 崔博开门走进办公室,他道:“明主任。” “梅机关渡边大佐,命令我们马上去造船厂。” 明楼愣住,“崔主任,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让我们去船厂干什么?” “路上跟你解释。”崔博急促道:“梅机关的行动队已经出发了,我们得快一点。” 明楼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拿起西装往身上披着,一边披着一边往外走,“走。” 跟着崔博一块下楼。 崔博抬头看了眼大楼对面的两辆门神一样的坦克,低头钻进车里。 明楼跟着崔博进到车里。 几十辆汽车从76号大院里开到街上,直奔沪东造船厂。 他们前一秒刚走。 东北驻沪城安全局101大楼外便停满了越野车。 同时,并行于马路上的还有十几辆军用卡车。 全副武装的东北野战军陆军部队,以整齐的队形冲出101大楼。 他们快速的坐进车里,爬上运兵车。 赵小黑身着一身陆军军官服。 他现在人虽然是东北驻沪城安全局局长,但他平时多穿军装。 安全局行动队的战士,全部是由东北野战军组成。 除了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他们穿西装,中山装,在岗执行重大任务的时候,他们全部身穿野战部队的军服。 赵小黑走出大楼。 廖虎跟在他身后,道:“赵局。” “要不要把坦克开上?” … 赵小黑看着到汽车车门前给他拉开车门的廖虎,“等坦克跑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出发!” “是!” 赵小黑坐进车里,廖虎朝着车队使了个手势,他坐进副驾驶,汽车随即朝着沪东造船厂加速驶去。 … 沪东造船厂。 双方依旧对峙。 江俊生快要看不下去了,他走到竹田康辉的面前,“妈的!” “我查三个数,你们给老子让开。” “否则的话,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们!” … 竹田康辉瞳孔睁大。 他看着江俊生,沉声道:“你的人会开枪,难道我们的人就不会开枪了吗?” “你要知道,开枪带来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 江俊生倒数:“3!” 他右手拨开腰间的快拔套,握住手枪的枪柄,目光凝视着竹田康辉道:“2!” 竹田康辉愣住。 他皱眉道:“请你克制一些!” 他害怕面前这个疯子真的会开枪! “啪!” 江俊生举枪一枪打穿了竹田康辉的眉心,站在他旁边手握冲锋枪的警卫班战士零秒同步扣动扳机。 密集的子弹打在二十多个鬼子的身上,他们倒下的那一刻,才有人下意识的扣动扳机,发出步枪才有的零星枪响。 清空弹匣。 警卫班的战士们快速更换弹匣。 … 江俊生看着清静多了的造船厂,“和这些鬼子,不要讲那么多的条件。” 他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枪声从造船厂内响起。 江俊生抱住陈少莆把他扑倒到一边有掩体的地方。 警卫班的战士快速闪躲到一侧。 大批的鬼子,从院子里冲向大门口。 陈少莆深吸一口凉气,“完蛋了,捅了马蜂窝了。” “我就说这里是个鬼子的据点吧?” … 江俊生微微一笑。 他道:“老子打的就是他们的据点。” 密集的子弹打在大门口的墙上,掉落的灰尘,落到江俊生的头上,他低着头拍了拍扬到脸上的灰尘道:“两侧迂回包抄!” 蹲在墙体两边的战士,绕到墙的后面。 准备从背后突袭鬼子的时候,十几辆汽车停在造船厂的门口。 6旅旅长带着9团的人赶到沪东造船厂。 他们把车停在有掩体的一侧,接着利用墙体架起机枪往院子里猛烈的回击。 王俊蹲着跑到江俊生的面前,“师长,你没事吧?” “老子没事。” “用迫击炮,给老子轰他们!!” … “是!” 王俊朝着9团的战士喊道:“迫击炮!!” 9团的战士快速从后背的背包里取下掷弹筒,迫击炮,朝着沪东造船厂的院子里狂轰。 等院子里的枪声小了,9团团长带着部队往院子里冲。 “哒哒哒!” “哒哒哒” 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沪东造船厂躺尸一片。 这些鬼子全部穿着军装。 甚至在院子里,架起了九二式重机枪。 9团团长带着人准备搜索造船厂的时候,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汽车轰隆隆的声响。 他们带着人迂回到墙内一侧有掩体的地方,以对内,对外两侧建立了攻守兼备的阵地。 江俊生黑着脸看着远处驶来的汽车,他沉声道:“看来沪城还真不是一家说了算啊。” 陈少莆重重的点头说道:“是啊。” “这个地方现在很他妈的神奇,是我们的领土,却被那些外国人管控着,他们在我们的国家有驻军的权力,我们没有。” … 那些车头上插着鬼子国旗的汽车停在造船厂门口。 大批的鬼子跳下车。 他们在拒马前就地架起轻重机枪。 渡边松田下车看着院子内的尸体,他暴怒道:“八嘎!!” 他准备下达命令的时候,又是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响起。 渡边松田没来得及说出进攻的命令,他回头看着停在自己车队后面的汽车。 看到一群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下车走过来,渡边松田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他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崔博,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八嘎!!” “看看你们支那人干的好事!!” 崔博:…… 他面对渡边松田的一巴掌,人都傻了。 你妈的! 小鬼子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以前没听人说过,鬼子还有打他们的权力啊!! 而且!! 打的还是76号的主任!! 崔博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明楼。 明楼面色凝重,什么也没有说。 说什么呢? 他只是个副的主任。 所以说,鬼子打主任,应该算是打对了人的。 渡边松田指着门口躺着的鬼子的尸体,“混蛋!” “让你们的人在前面!!” “把藏在里面的支那人找出来,通通的杀掉!!” … 崔博深呼口气。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特工,“把他们找出来!!” 隔着一堵墙。 听到特务的声音,江俊生抱着一把冲锋枪拉动枪机,“其他人呢?” 蹲在他身边的王俊道:“正在跑步往这边赶。” “机场的车不够用的。” … 江俊生微微颔首,“准备好手榴弹!” 沿着大门墙后部署的9团的官兵,快速取出手榴弹,拉住拉环,随时准备往外丢。 正在这时。 远处再次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而这次的轰鸣声,相比前面两次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更大。 显然,他们里面有运兵车。 第1566章 和我们没有关系 … 江俊生听着汽车的动静。 他没有想到,鬼子在沪城竟然能有这么多的人。 江俊生落地之前,给在沪城的赵小黑打过电话。 请他注意点鬼子的动向。 按道理说,鬼子在沪城,不应该有这么多的人的。 因为汽车的声音,76号的人和梅机关的鬼子,停止进攻。 他们看向汽车驶来的方向,当他们看到东北野战军驻沪城安全局的旗帜之后,崔博道:“不好,是东北安全局的人!” 一句是东北安全局的人,原本瞄准院内的鬼子,特务,全部转身瞄准了驶来的车队。 随同赵小黑赶来的人,在运输车的车顶架起了重机枪。 双方对峙的时候,崔博道:“赵局长。” “我们来船厂。” “你们也来船厂。”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 崔博指了指他身后的船厂,“这是脚盆鸡的船厂,我们来协助外商维护治安,总归是没有错的吧?” 明楼站在一旁。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站了站。 他害怕一会小黑的人,忍不住给崔博一枪。 黄大宽那个时候死的就挺惨的。 明楼相信,叶安然的人一定能干得出来那种事情,所以,他趁早离远点,省的被溅一身血。 赵小黑下车关上车门。 他的人快速跳下车并上前站成了一个圆弧形,有人抱着轻机枪,有人拿着冲锋枪。 几乎同时,廖虎部署的狙击手,也一定在附近的制高点就位。 赵小黑走到崔博面前,“吆。” “早就听说我们对面换了个主任。” “你不会就是新来的崔博崔主任吧?” 赵小黑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的明楼,“你说说你,我弄死黄大宽之前,你就是个副的,我弄死黄大宽之后,你怎么还是个副的?你咋这么熊呢?” … 明楼:??? 卧槽! 他看着讽刺自己的赵小黑,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妈的! 扎心了老铁!! 明楼凝视着赵小黑,“用你管?” 赵小黑呵呵笑道:“确实,我管不着。” 他指着面前的造船厂,“根据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下发的函,沪东造船厂目前归我国船舶工业北方局管辖。” “既然是归我国管辖的造船厂,你们来这干嘛?” “来这儿给我们接管船厂的工作人员上眼药吗?” 赵小黑低头看了看时间,“我听说,来接收沪东造船厂的人里面,有两个中将。”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都惹不起的人,你们俩确定你们能够惹得起吗?” “他们当中有个人,是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2师的师长江俊生。” “你们如果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派个特务去问问关东军,他们当中只要还有活着的,就一定听过我江大哥的名字。” … 崔博:…… 明楼:…… 渡边松田:…… 三个人一脸懵逼。 躲在墙体后面的江俊生蹲着,也不知道小黑那王八蛋,是故意这么说给自己听的,还是发自肺腑的。 当年跟着叶司令打鬼子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团长。 但在打鬼子的这件事情上,他们从来没有认怂过。 在景星,在昂昂溪,他们多难啃的骨头,都能啃得下来。 … 渡边松田皱眉道:“我们大脚盆鸡投资建造了这座造船厂,凭什么你们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了?你们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 在他叨逼叨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了令人振聋发聩的跑步声。 渡边松田抬头看向前街。 大批的身着东北野战军作战服的战士,正涌入街头。 “八嘎!!” 渡边松田倏地举起枪指着赵小黑,赵小黑身后的人哗啦一声枪口指着渡边松田。 赵小黑:…… “你们太不了解江俊生的部队了。” “你能看见他的人满大街跑的时候,就说明,他的人,已经深入骨髓,早就进到你们船厂内部了。” … 渡边松田怔住。 他回过头看向造船厂。 102师6旅的部队,已经从船厂四周进入船厂内部,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所有反抗的鬼子,同时,控制了船厂内的工作人员。 他们是一支受到过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专业训练的野战部队。 对于突袭斩首,突袭敌指挥所的这种事情,早已经演习了上百遍。 在东北安全局部署狙击手的位置,也出现了东北野战军102师的狙击手。 幸亏东北安全局的人身穿作战服。 否则。 那肯定是要遭老罪了。 解决完内部的鬼子,10团团长带着人找江俊生报到。 江俊生走到大门口。 渡边松田:…… 他的人握着枪,震惊的冷汗直冒。 东北野战军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还在想如何里应外合的时候,已经没有里应了…… 崔博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转身看着安然无恙的江俊生。 “这不可能……” 江俊生:…… 6旅第10团团长走到江俊生的面前,在他耳边低语道:“师长。” “在船厂的仓库里,发现了很多毒气弹。” “在船厂地下室,发现了鬼子的生化实验室。” … 江俊生愣住。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看向陈少莆。 陈少莆表情僵住,他只是觉得这地方像是鬼子的一个据点。 确实没有想到,沪东造船厂不是据点那么简单。 这里面竟然还隐藏着一个生化实验室。 江俊生不禁联想到鬼子在冰城的516研究所。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鬼子大佐,“你刚刚说你们是来干嘛的?!” 渡边松田浑身的汗毛歘一下子全部站了起来。 沪东造船厂里面隐藏了一个生化实验室…… 他是搞情报的。 压根不知道这里面有生化实验室。 从来没有听机关长说起过这件事。 站在渡边松田对面的明楼也是一愣。 他在76号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听说过,这里有鬼子的生化研究所。 赵小黑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那他这个安全局的局长,也是干到头了。 … 江俊生眉头拧成了麻花,他沉声道:“给叶司令打电话,立刻打!!” 背着步话机的通讯兵快速跑到江俊生的面前。 他拨完电话后将话筒递给江俊生,很快,电话里传出叶安然的声音:“哪位?” “司令,我是江俊生。” 正接电话的叶安然感到有些意外,“俊生?啥事?” 江俊生深呼口气。 “我们刚刚控制了鬼子在沪东的造船厂。” “在造船厂发现了毒气弹,和生化实验室。” … 叶安然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不要让人靠近那些毒气弹!” 他吓得倏地站起来,“江俊生!” “到!” “现在什么情况?” “已经把船厂内所有人控制了起来,包括他们在生化实验室的人。” “就是门口有两个不同类别的特务组织。” … 叶安然皱着眉头。 两个不同类别的特务组织? 无非是76号和刚刚成立没有多久的梅机关。 他们竟然敢同时公开露面。 可见沪东造船厂里面的东西,不一般!! 叶安然皱着眉头,他握着电话道:“保护好现场,命令在沪城的空军,注意观察雷达,严禁任何飞机靠近沪东造船厂上空。” “我马上派专业的人过去处理。” “不要和那两个特务纠结太多,把沪东造船厂看严实了!” “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 “是!” 江俊生重重的点头回应道。 他随后挂断了电话。 叶安然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生物化学家实验室钱恩的专线电话。 请他和自己去一趟沪城。 同时,叶安然给在沪城的记者,媒体机构挂去了电话。 他要向沪城的老百姓,和当地的记者,媒体,揭露鬼子在沪城的阴谋。 钱恩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他甚至主动开车前往省府和叶安然汇合。 叶安然联系完之后,和马近海快速出门。 孙茂田带着两个排的警卫,随同叶安然一同乘坐专机前往沪城。 叶安然前往沪城的时候,江俊生看着渡边松田,“怪不得你们那么紧张。” “原来你们在沪城造船厂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我们的国家搞生化实验室,想重演516研究所的罪行吗?!” … 渡边松田面色凝重。 他深呼口气,看着江俊生道:“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站在渡边松田身后的崔博一脸懵逼。 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明楼,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着。 到了这种时候了,肯定是要先保自己的。 他们哪里还会管鬼子如何如何…… 站在他们身后的赵小黑,拿枪顶住了崔博的后脑勺,他“呵呵”一笑,沉吟道:“崔主任,您这是想要去哪啊?” … 崔博咽了咽口水,他道:“不好意思,这些事情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第1567章 君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 崔博缓慢地转过身。 他看过黄大宽的死亡报告。 黄大宽就是被赵小黑给打死的。 七十六号上上下下都知道101局赵小黑是个刺头,不好惹,也不敢惹。 101号和他们76号门口正对着,人家把两辆坦克摆在门口当石狮子,炮口成天对着76号,搞得76号工作人员夜不能寐。 总觉得冲撞到了什么。 崔博看着赵小黑,尴尬地说道:“赵局。” “我们就是听说这边有个热闹,来看看热闹。” 沪东造船厂内部发现了生化实验室,和已经生产好的生化武器。 一旦鬼子和那些东西扯上关系。 恐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那帮鬼子。 谁敢和他们站在一条战线上?那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崔博只想赶紧遁走。 如果能回到出发前,他绝对不会来沪东造船厂惹麻烦。 崔博心跳不断加速。 看着一脸懵逼的渡边松田,他真想冲上去给渡边两个耳光。 被他妈小鬼子害惨了! 赵小黑枪口指着崔博,他“呵呵”笑道:“崔长官那么喜欢看热闹吗?” “你就留在这里继续看热闹好了。” “对了。”赵小黑话锋一转,“你刚刚来是想看谁的热闹?” 崔博屏住呼吸。 他想也没想道:“当然是看小鬼子的热闹了。” “赵局。”崔博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他苦笑道:“咱是华夏人,咱就是再怎么不要脸,也不可能看自己人的笑话,让老祖宗知道了,还以为咱是汉奸呢。” “呵呵。”赵小黑冷笑道:“你不是汉奸吗?” 崔博怔住。 面对赵小黑的提问,他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这时。 站在崔博身边的明楼道:“赵局长。” “您来一下。” 赵小黑收起枪。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 崔博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明楼站在崔博能够看见,能够听见他说话的地方,从兜里掏出一根金条递给赵小黑。 “赵局长。” “我们真的只是路过船厂。” “方才听见船厂有枪声,才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真不知道,鬼子在这里围追堵截我们自己人。” … 赵小黑拿着金条,放嘴角咬了一口。 之后,赵小黑举起金条,迎着光看了看金条有没有杂质。 确认没有杂质。 赵小黑收起金条道:“姑且相信你一回。” 明楼连忙点头道:“多谢赵局长。” 他走到崔博面前。 崔博胆颤心惊,他朝着赵小黑深鞠躬一礼道:“赵局长,我们真的只是路过。” “我保证,没有朝咱们的人开一枪。” 崔博举起手来发誓。 赵小黑嘴角微掀,“明长官,你可以走了。” “不过,他得留下。”赵小黑看着表情当场石化的崔博,“他的嫌疑,还没洗清。” 明楼抬头看向崔博。 “崔主任,这……” 崔博愣住。 合着,明楼一根金条,只能买他自己一条命啊? 站在渡边松田面前的江俊生看着明着贪污受贿的赵小黑,他大脑宕机了。 卧槽! 演都不演了吗?! 赵小黑都敢当着他一个师长的面,直白的索要金条了吗?! 沪东造船厂的局势已经控制住了。 他们只需要等叶安然飞来沪城,解决了面前这些鬼子,工作也就算是完成了。 江俊生的关注点,也从鬼子的身上转移到了赵小黑的身上。 以前打仗的时候,没觉得赵小黑那么贪啊! 这孙子跟谁学的嘞?! 明楼朝着崔博抱拳,“崔主任,我回去就想办法救你。” 崔博一把抓住明楼的胳膊。 “明长官。” “别回去再想办法了。” “我求你,现在想想办法吧?” 崔博看着被摁在地上的渡边松田等一众鬼子。 他怕明楼一走。 赵小黑把他们当成和鬼子是一伙的。 如果沪东造船厂里没有发现那些生化武器,他还能斗胆和鬼子待在一起,等待上峰的营救。 妈的! 那里面发现的东西,全是掉脑袋的东西。 他崔博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东北野战军枪毙的。 崔博从相关媒体,报纸上见过516研究所那些鬼子的下场。 真要等叶安然来了,他恐怕只有死的下场了。 明楼故作难为情的看着崔博。 “主任。” “我真没钱了。” 明楼掏了掏兜。 证明给崔博看。 崔博看着明楼光滑的衣兜内衬,他呼呼喘着粗气道:“明长官,求你救救我,想办法,想办法救救我,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崔博是应天来的。 原来跟着石填海干。 他来之前,就知道明楼家非常的有钱。 如果明楼愿意救他,他一定可以出去的。 赵小黑生气道:“你妈的!” “把老子这里当成交易所了啊?!” “给老子带一边去,等司令来了,统统给他们毙了!!” … 安全局的两个战士摁住崔博的肩膀,把他押到一边,摁住崔博肩膀,硬生生的给人摁到地上。 崔博蹲在鬼子堆里的,“明长官,求求你救我!” “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明长官!!” “救救我……” 崔博大声呼喊着。 赵小黑脱下皮鞋,抽掉一只袜子,走到崔博面前抓住他头发,一只手挤住崔博的下颌,把团成球的袜子塞进崔博嘴里。 “妈了个巴子的!” “你喊个锤子啊?!” … 站在一旁的江俊生目瞪口呆。 赵小黑的确腹黑了。 和担任步混编九连连长时候比起来,小子是越来越圆滑了。 江俊生清楚明楼和东北野战军的关系。 回过神来的他,也知道明楼给赵小黑金条,是为了演给崔博看的。 只是刚刚,两个人的勾当一点不像是演的,江俊生才会觉得非常的震惊。 明楼看着嗷呜嗷呜直叫唤的崔博。 他转身回到汽车旁坐进驾驶室开车离开。 明楼开车离开沪东造船厂。 他把车开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停下来抽了支烟。 他在七十六号不能担任一把手。 一把手做错了事情,就要被问责。 更容易让石填海看出破绽。 他要当好副主任。 也要培养一个为他效忠的傀儡。 而那个傀儡,必然是崔博。 明楼一开始想要把黄大宽作为傀儡对象的。 后来发现那个傻缺,不是当傀儡的材料。 甚至组织杀手,刺杀叶安然。 既然“养蛊”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只有让“蛊”暴毙,才不至于为祸人间。 明楼抽烟的功夫。 赵小黑已经开始带着安全局的人,暴揍蹲在地上的鬼子和七十六号的汉奸了。 他无差别的抽打着梅机关和76号的特务。 牛皮皮带快要抽断了。 沪东造船厂大门口惨叫声一片。 江俊生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赵小黑抡起皮带往崔博身上抽…… 啪! “啊……” 啪! “疼……啊……” 赵小黑冷笑:“疼?” “你们这些畜生,围堵东北野战军102师师长,在船厂搞生化武器,你他妈还敢喊疼?!” “老子一会,全给你们关生化实验室里去当小白鼠!!” … 崔博:…… 他额头挂满了汗珠。 蹲在人群里浑身打颤。 赵小黑收起皮带,“把这些特务,送到生化实验室里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怕不怕死!!” “是!” 101安全局的特工拎起76号的特务往船厂里边走。 有不少特务起身站起来的一刹,小便失禁,从裤裆一直流水到了裤腿。 崔博双腿打颤。 他想反抗。 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特别是前面的手下吓得尿裤子,还被推着往前走,崔博浑身打颤。 厂区内全部都是102师的官兵。 五米,十米皆有站岗的士兵。 如此森严的防卫,他们想平安脱身,绝无可能。 崔博往厂区走的时候,心脏高压,心跳加速跳到了180。 这时。 一道汽车喇叭的声音响起。 崔博回头看向大门口,接着看到明楼潇洒的下车。 崔博双脚牢牢地踩住地面,“等等,等等,明长官来救我了,明长官来救我了……” 明楼拎着一个小箱子走到赵小黑面前,箱子里面装着十根金条,“赵局长,这就是个误会,求你把人放了,谢谢了。” 赵小黑看着明晃晃的金条。 “呵呵。” “为了那么几个烂货,值得你明大少爷,花这么大价钱吗?” 明楼看向已经吓尿了的崔博,“赵局长,人命关天,何况我们真的只是路过此地,不应该成为鬼子的牺牲品。” 赵小黑拿着金条在空中比划着,“明长官,也就你家有两个臭钱,要不然,他们明年这个时候,都已经投胎了。” 明楼:…… “是是是。”明楼尴尬地点头。 赵小黑看向站在身边的副官沉声道:“去,把那些倒霉蛋,放了。” “是!” 副官进到船厂院子里,命令安全局的特工放人。 他们松开那些特务的一刹,崔博等人瘫软的坐到了地上。 这,这等于白捡条命。 副官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崔博,“赶紧滚蛋!” “是是是,是是。” 崔博旁边的特务慌张的连滚带爬到他身边架住他往外走。 他们走出船厂。 直到坐进车里,明楼才回到车上,七十六号的特务慌张的调头离开造船厂。 回七十六号的路上,崔博呼呼的喘着粗气。 明楼坐在副驾驶。 他回头看着大汗淋漓的崔博,递过去一个手帕,“主任,没事了。” 崔博深呼吸。 他接住明楼递给自己的手帕,紧张的擦拭了一下脸颊的汗水。 崔博道:“停车。”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崔博推开车门。 明楼下车。 他看着绕过车尾到他面前的崔博,“主任,怎么了?” 崔博砰的一声跪明楼面前,“明长官,谢谢了。” 明楼愣住。 他想到了崔博会感激涕零。 但没想到:君若不弃,愿拜为义父的场面来的这么快。 看来崔博是真的吓到了。 第1568章 又见毒气弹 … 明楼故作慌张的双手架住崔博。 “崔主任。” “您这是干什么?” “您这不是折煞我吗?” “快起来。” 明楼架住崔博的胳膊往上提。 却发现崔博跪在地上膝盖如同扎根进了土里,纹丝不动。 “明长官。” “如果不是您,我和弟兄们今天就真的要去当小白鼠了。” 明楼面色凝重,“不至于。” “崔主任,您快起来。” 明楼劝了几遍,崔博才肯站起来,他看着明楼道:“明长官,救命之恩,老崔我铭记于心。” “以后七十六号,你说了就算。” … 明楼苦笑道:“不合适。” “我们还得在崔主任的领导下工作。” 明楼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只是,表面不能显露的过于激动,身为一个谍报人员,要把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 “明长官。” “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崔?” “……” “哪里话?”明楼道:“今天做的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战友,是兄弟,我恨,只恨今天带的钱少了,没能一开始就满足那些王八蛋的贪欲,让你受委屈了。” 崔博深呼口气。 “能捡回一条命,我就已经烧高香了。” 明楼扶着崔博坐进车里。 他随后坐进副驾驶道:“去中心医院。” “是!” 司机应承一声发动车子,朝着中心医院驶去。 明楼回头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崔博,“妈的!” “那些王八蛋下手也太黑了。” … 崔博叹口气,“要不是那些鬼子在沪东船厂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咱也不至于落这么个下场!” 明楼颔首道:“是啊,在船厂搞生化武器,这不是找死吗?” 崔博抬头看着明楼,“明长官,以后这七十六号,你说了算,我全听你的。” “那不行,不能违背原则。”明楼拒绝。 崔博抬着眼皮看着明楼,“什么原则?非得我们死在鬼子的生化实验室,你才高兴吗?” “妈的,七十六号以后就是你明楼的!” “这次行动的哪个不是你救下来的?” “你少扯淡。” 崔博道:“我马上向石长官打辞职报告。” ??? 明楼愣住。 他连忙阻止道:“崔主任,我全听你的。” “但你千万别辞职。” “黄主任的事情才过去多长时间,您这就打报告辞职?这要是上峰知道了,还以为我挤兑你们呢?” … 崔博微微一怔。 “艹!” “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谁敢那么多事?” 明楼笑道:“我全听你的,咱们之间既然是兄弟,就别把这件事挂在心上,行吗?” 崔博颔首:“行吧。” 他没有想到,明长官竟然是那么好的人。 … 下午。 驻沪城外媒的记者抵达沪东造船厂。 102师在造船厂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被控制起来的鬼子戴上了手铐,脚镣,串糖葫芦一样全部锁到了一起。 隔离带里面站着全副武装的野战官兵。 不久。 叶安然和钱恩乘车进入记者的视线。 那些对着梅机关特务拍照的记者,开始把相机转向叶安然和钱恩。 叶安然下车。 一名记者道:“叶副主席。” “请问鬼子在沪东船厂制造生化武器,属实吗?” “你们会怎么处置那些生化武器?” “会不会危害到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 叶安然转身看着提问的记者。 不等他说话,两辆车停在叶安然的面前。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从运输车车厢跳到地面,并快速在记者的面前穿戴防化服,佩戴氧气面罩。 记者看着全副武装的东北野战军,停止提问。 他们穿戴防护服的那一刹那。 让在场的记者和媒体工作人员意识到,危险,就在他们身边。 叶安然看着提问题的记者,“我们可以允许记者带着相机进入生化实验室拍照并作记录,有去的吗?” 刚刚那个提问的记者瞬间哑巴了。 周围陷入了沉默。 在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来临的时候,人人都会口嗨。 当知道死亡离着自己很近很近的时候,又都会产生恐惧。 叶安然看着沉默的记者。 他从车上拿了套防化服,开始穿衣服的时候,一个沪城日报的记者问道:“叶将军,请问您也要一起去吗?” 叶安然一边穿防化服一边抬头看着那个记者道:“我为什么不能去?我的命就比战友的命,多一撇吗?” 沪城日报社的记者怔住。 他迟疑几秒道:“请给我一套防化服,我愿意去。” “也请给我一套。” “请给我一套。” … 站在运输车上的战士把防化服递给几名记者。 当所有记者要求前往的时候,叶安然只允许了6名记者前往生化实验室和弹药储存室。 有3名华夏记者。 有3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外国记者。 他们有苏维埃人,有大不列颠人,有白屋人。 钱恩穿戴好防化服。 他带队进入船厂。 看着沿途站岗的士兵,他要求靠近船厂的所有人穿戴防化服,否则立刻退出造船厂。 叶安然下达命令,102师驻守船厂的战士,开始穿戴防化服。 在102师6旅旅长王俊的带领下,叶安然一行人进到船厂的地下室。 所谓的地下室,是一个没有水的超级干船坞。 在干船坞内部有地下通道,连接着各个房间。 王俊推开一间房间厚重的房门。 里面放着各种晶体管,晶体管内有老鼠,猴子。 那些各种颜色的药水,更是琳琅满目。 盛着药水的器皿上贴着黄色的警示标语:警告!远离!毒气! 钱恩跟着王俊去到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亮着钨丝灯。 灯光下面放着一排病床。 病床下面是腥臭的血水。 尽管戴着防毒面具,他们也能够闻到难闻,恶臭的气味。 有记者忍不住转身往通道外面跑,一边跑一边摘掉防毒面具扶着墙狂吐。 叶安然走进房间。 每一个病床上都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人。 他们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肢体,身上全是疮,千疮百孔。 每一个尸体的床头前面都有人员的信息卡片。 用日语标注着: “入库时间:72小时。” “入库状态:身体状态良好,反抗情绪激烈。” “毒气后3分钟:浑身瘙痒,乏力,疲倦。” “毒气后5分钟:全身红斑,丧失意识。” “毒气后10分钟:昏厥、呼吸弱、心跳34,临床脑死亡。” “毒气后15分钟:临床死亡。” … 鬼子在病床前的记录卡片里,标注了吸入毒气的时间,和人的反应。 叶安然看着那些记录卡片,神情凝重。 这就是应天行政机构哄骗着全国人民,可以做朋友的畜生!! 钱恩看着卡片上的时间和死者的身体状况,感到非常的震惊。 鬼子的行为,简直泯灭人性!! 记者在房间里拍下死者的照片,和死者窗前的卡片。 拍完照片的记者冲出去,远离房间之后狂吐不止。 叶安然带队退出房间。 和王俊去下一个房间。 几乎每个房间都是一样的。 全部都是病床组成的实验室,有些实验室里甚至有满是血迹的手术台。 鬼子根本就不拿华夏人当人。 在通道比较深的一个房间里,里面放着飞机挂载的航弹。 全部都是氧气罐大小的毒气弹。 看到那些毒气弹,叶安然气不打一处来!! 钱恩看着堆满毒气弹的房间,他脸色非常的难看,要把这些毒气弹进行无害化处理,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困难。 一旦这些毒气弹有所泄露,根据鬼子记录卡上吸入者的死亡时间,有可能会造成大面积的污染,和人员伤亡。 如何处理这些毒气弹,是个非常巨大的难题。 叶安然看着堆积如山的毒气弹,神色凝重。 鬼子战败从华夏撤离之前,就地掩埋了几万甚至几十万枚毒气弹。 那些毒气弹在若干年后被人发现,所产生的有毒物质,害惨了华夏的老百姓。 叶安然记忆里,曾有收废品的老板,无意中收到了几个铁皮桶。 收到铁皮桶的当天,家人浑身不适,脸部臃肿,就医后发现感染芥子气。 致使受害者浑身百分之九十八烧伤,一个肺完全丧失功能,并无法治愈…… 叶安然看着面前这些毒气弹。 他看向钱恩。 钱恩也看向叶安然。 二人等记者拍完照片,退出房间,关闭房门。 他们要商榷一个销毁毒气弹,又不会伤害到老百姓,不会造成大面积环境污染的方式方法! 叶安然迈着沉重的脚步往通道外面走去。 最好的办法。 就是把那些毒气弹,扔到生产它们的国家!! 第1569章 天捅个窟窿 … 六名中外记者的相机里,记录着鬼子在沪东造船厂犯下的罪恶。 叶安然和钱恩并列同行,朝着干船坞地下通道的出口走着。 挂在通道两侧的钨丝灯,照出了叶安然一行人的影子。 记者走在叶安然的前面,一边倒退着一边手持相机,记录着叶安然严肃的表情。 东北野战军102师,联合安全局封锁了整个沪东造船厂。 那些滞留在封锁线外面,迟迟不肯离开的记者,等待着6名记者的回归。 要想拿到第一手的消息。 他们只能等待着和叶安然,一同去生化实验室的记者归来。 在他们焦急的等待着记者归来时,脚盆鸡驻应天参赞、领事长千叶一夫就沪东造船厂的事情,向应天行政院提出严正交涉。 千叶一夫要求应天行政院立刻下令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退出沪东造船厂。 要求叶安然就闯入沪东造船厂一事,公开道歉。 应天长官部紧急召开会议。 命令陈沂南、柯勤、陈助理前往沪东造船厂,协调千叶一夫所提出的异议。 长官部对于叶安然擅自包围沪东造船厂的行为,感到震怒。 此番事件。 加深了长官部和叶安然部的矛盾。 叶安然就像一个拔了安全销的手榴弹。 发生战争的时候,敌人是最大的威胁。 没有战争的时候,叶安然是最大的威胁。 应天机场。 6辆黑色的轿车通过机场正门的检验,驶入2号专机位。 汽车停稳。 警卫员下车给陈沂南、陈助理、柯勤拉开车门。 陈沂南、柯勤、陈助理三人走到一起。 油罐车正在给二号专机加油。 柯勤阴沉着脸,“长官部生气了。” “听说把窗户都砸烂了。” “这次,叶安然算是踢到钢板了。” “我们和脚盆鸡友好的日子,有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晚秋的气温稍有些凉意。 柯勤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看着他的二号专机,“咱也不知道为啥,他妈的,咋就非得和鬼子过不去呢?他能打还是咋滴?!” “低调点不行吗?!” “等长官部稳定了时局。” “大家一条心和鬼子打仗不行吗?!” 柯勤愤怒的踢了一脚汽车轮胎,“妈的!” “叶安然那个蠢货!!” “一点大局观念也没有。”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将军的!操!” … 陈沂南双手揣在毛呢大衣里,他看着愤怒的柯勤,“支持北方局的工作,是大家都同意的。” “你发牢骚有用吗?” “还是想想,见了叶安然怎么说吧。” … 这时。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三人旁边,代助匆匆下车,他走到陈沂南,陈助理,柯勤面前。 陈助理眼神微微躲闪。 陈系一派,正在和复兴社改制的军统硬刚。 虽说大家表面上都过得去,但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代助走到三人面前,陈沂南道:“老代,你啥情况?也跟着我们一块去吗?” 代助摇头。 “我可不去。” “我奉命,来向三位传达一个情报。” 代助看着三人,“海上的侦察船发现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第三舰队,正在以22节的航速前往沪城外海。” “长官部要求三位长官,注意叶安然的情绪,既要传达长官部的命令,也要缓和叶安然激动的情绪,他是个疯子,希望你们三位,能把我们和脚盆鸡之间的冲突,降到最低。” … 陈沂南:…… 陈助:…… 柯勤:…… 三人沉默。 什么事?值得叶安然如此大动干戈?竟然调动了海军,前往沪城外海部署? 三人疑惑的时候,一名上校军官小跑到三人面前敬礼道:“报告长官,可以登机了。” 柯勤看了一眼上校军官。 又看向代助,“代兄,谢了。” 代助向柯勤敬礼。 目送三人登机。 看到他们飞机升空,代助重重的叹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转身坐进车里,沉声道:“去长官部。” “是!” 司机开车离开机场。 代助望着窗外,刚刚晴空万里的蓝天,此刻突然乌云蔽日。 好似。 暴风雨要来…… 齐州岛。 海军联合舰队在海上部署了伪装成渔船的侦察船。 防止鬼子海军偷袭华夏沿海城市。 联合舰队第三舰队途经黄海,部署在临近沪城和齐州岛之间的海域。 第三舰队司令应柏宇,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脚盆鸡方向。 “命令侦查机大队,起飞两架侦察机,侦察脚盆鸡海域鬼子海军军舰的动向。” “是!” … 大约过了五分钟,两架战斗机从三号舰甲板起飞。 两架应龙II战斗机穿过齐州岛,在鬼子临近海域侦察过后返航。 飞行员向三号舰指挥部汇报:“并无异常。” … 沪东造船厂。 为了防止有人破坏中外记者相机里的内容,江俊生派人护送记者返回报社,洗印照片。 隔离带外侧的记者,焦急的询问道: “请问叶先生,沪东造船厂真的有脚盆鸡的生化实验室吗?” “所谓的生化武器,到底是你们杜撰的?还是真实的?能回答我的问题吗?叶先生!” 叶安然面对着提问的记者,“具体问题,等那些记者回来,你们就有答案了。” 他回答完之后,和钱恩离开记者的视线,坐进了一辆车里。 叶安然要拿着那些照片,揭露鬼子在沪东造船厂所做出的反人类的罪行。 他要让长官部的那帮王八蛋睁开眼睛看看,他们所谓的友好合作的对象,在华夏的国土上干了什么事!! … 紫金山。 绿荫小道两侧站着站岗的士兵。 一栋半山腰的别墅前后,更是站满了身着中山装的警卫。 别墅门前停着三辆汽车。 两辆车来自于应天长官部。 其中一辆车车牌处贴着膏药旗。 别墅客厅里拉着窗帘。 几个人在一间书房里,聊着一些什么。 张小六屁股靠着书桌,双手抱在怀里,嘟着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千叶一夫。 坐在千叶一夫面前的几个长官部的高级军官,其中,有刚刚从粤东临时政府返回应天,并同长官部第N次签订共同合作的石填海。 迫于石填海在全国根深蒂固的势力,加之他在行政院有着实质性的话语权,长官部同石填海和解。 由石填海继续担任行政院院长职务。 应天长官部默许石填海的亲脚行为。 应天再次同石填海合作之后,脚盆鸡外相冈田宏二发表言论:“华夏排外,对脚盆鸡的抵触情绪,与之脚盆鸡对华夏的优越感,均是伤害两国之情感的行为。脚、华两国应互利互惠,合作共赢,友好相待,方为两国发展之根本。” 也正是石填海的回归。 千叶一夫在沪东造船厂事发后,紧急联络了石填海,希望他能把沪东造船厂发生的事情,定义为地方性的摩擦。 看着面前摆放着的装满黄金的箱子,石填海嘴角咧到了后脑勺,“千叶先生!” “你们莫不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第1570章 爆炸案 … 张小六背靠着书桌。 一言不发。 石填海刚回归。 长官部的人,担心石填海暗中搞一些小圈子。 所以,他才会跟着石大汉奸。 千叶一夫尴尬地笑了笑。 他把桌子上的黄金,推到石填海的面前。 看得出箱子里的黄金还是非常沉重的,千叶一夫需要两个手吃力才推得动。 石填海微微一笑。 “先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 说实话,以前在应天,没有几个他忌惮的人。 长官部里的人,两根手指能数得过来。 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个叶安然。 从粤东回应天长官部的时候,石填海特别加了一个条件:叶安然不能难为自己。 长官部同意了他的条件。 石填海这才放心。 千叶一夫深吸口气,“石长官。” “您看能不能帮忙把沪东造船厂的影响降到最低?” … 石填海眨了眨眼睛。 “你们在沪东造船厂,干什么了?” 千叶一夫沉默。 石填海秒懂。 是因为房间里人多。 他看向旁边坐着,站着的几个人,“你们出去。” “是!” 那些人站起来走向门口。 房间里转瞬间就剩下了三个人。 三个人…… 千叶一夫抬头看向背靠着书桌的张小六。 石填海回过头看着张小六。 不等俩人说话,张小六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那我走?” 石填海连忙道:“少帅,你多心了。” 他看向千叶一夫,“你要说就说,不说就不用说了。” 千叶一夫道:“是这样的……” “我们有个生物科学家,一直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做一些实验。” “想着沪东刚好有我们一座全资的造船厂,又想到最近华夏和脚盆鸡两国之间友好的关系,所以我们就把他请到了沪东造船厂,并在船厂给了他一间实验室。” “这次叶将军要查封沪东造船厂,我恐怕他误会。” “所以,想请石长官,和少帅帮帮忙。” “能不能把这件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毕竟,我们双边关系刚刚略有缓和。” … 张小六怔住。 难怪。 叶安然会突然调动海军舰队前往沪城外海。 原来这帮王八蛋在沪东搞生化武器?!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千叶一夫。 石填海蹙眉道:“你不如直接点说,你们在沪东造船厂搞了生化武器实验室。” “伤人了吗?”石填海严肃道。 千叶一夫苦笑道:“伤人谈不上。” “都是一些医院里得了不治之症的患者,自愿加入实验的。” “我们已经给那些病患的家属,发了抚恤金。” “他们家里人都是完全同意的。” 千叶一夫拍着胸脯保证道。 … 石填海道:“你老实说,有生产完的生化武器吗?” 千叶一夫模棱两可道:“应该是有一些的,不过都是实验品,我们准备运回本土,或者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进行测试的。” “石长官。” “请您一定帮帮忙。” “如果能把这件事情的影响降低,我们可以把沪东造船厂让出来。” … 千叶一夫凝神看着石填海。 石填海能回归应天,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但。 只要他回来了,也算是帝国在和支那彻底闹僵前的一棵救命稻草。 只要把事情变成地域性的冲突,不扯生化武器,那么脚盆鸡就不会在国际社会遭到谴责。 因为和东北野战军征战失利的原因,脚盆鸡目前尚且不具备和支那完全开战的能力。 他们要等。 等帝国蝗军重振旗鼓。 石填海看向背靠着书桌的张小六,“少帅,你觉得呢?” 张小六微微一怔。 他道:“什么啊?” “我完全没有听懂发生了什么……” 张小六凝神看着千叶一夫,“要不,您再和我说一遍?” 千叶一夫:…… 他压根没有指望张小六能帮忙办事。 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石填海身上。 石填海蹙着眉头道:“千叶君,我也只能是尽力帮你。” “但这件事,不保证能办成。” … 千叶一夫重重的点头,“谢谢石长官。” 千叶一夫站起身来朝着石填海,张小六深鞠一躬,向他们告别之后离开。 等千叶一夫的车开走,石填海看向张小六,“少帅,这一箱是你的。” 他把一箱黄金递给张小六。 张小六接住装满黄金的箱子,“石长官,我第一次觉得,钱这么好赚。” 石填海“哈哈”一笑,他道:“我们走吧?” 张小六笑了笑,“你先走,我尿个尿……” 石填海拎起装满金条的箱子出门。 张小六看着石填海离开,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机器,装进随行的公文包里后走出别墅。 … 沪城。 102师的战士,开车护送大众日报社的记者,前往报社洗印照片。 汽车在快要接近报社的时候,路口突然窜出一辆人力车。 开车的战士一脚刹车刹停在马路中间。 汽车的惯性还是撞上了人力车。 轰! 人力车轰的一声爆炸,重达数吨的汽车瞬间被掀翻过去。 爆炸冲击波震碎了道路两侧民居的玻璃,路上来往的行人,死伤一大片。 浓烈的硝烟包围了汽车。 司机和记者头破血流。 司机喘口气准备开门的时候,街头突然冲出十几个人,端着MP18冲锋枪朝着车里疯狂的扫射。 子弹穿过前风挡,没入司机的身体。 枪响过后三分钟,十几辆军车从道路两侧涌入,那些朝汽车开枪的黑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廖虎迅速下车。 汽车已经被大火吞噬。 101安全局的特工冲入街道两侧的商铺打水灭火。 但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廖虎看着漫天的大火,又看向倒在地上哀嚎的老百姓,他道:“先救人!!” 廖虎拿着西装扑打着汽车窜的很高的火焰,想把车里的人救出来,根本没有机会…… “妈的!” 他在街上转了一圈。 看谁都像嫌疑犯!! 正当廖虎疑惑的时候,不远处的街上,再次传来爆炸声。 廖虎瞳孔睁大,“妈的,见了鬼了!!” 第1571章 我发誓!里面有人! … 咚咚咚~ 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 明楼看向办公室的门口,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崔博。 崔博明白明楼的意思。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也顾不上面子了,“进来。” 门外的人推开房门。 进门的人是76号行动队大队长顾长林。 他看到崔博跪在地上,脸色倏地难看许多。 顾长林抬头看着明楼。 “明长官。” “欠你那点人情,也不至于总让主任跪着吧?” … 顾长林是崔博身边的一条狗。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条鹰犬。 很多行动,都是崔博授意他干的。 无论是对自己人,还是对76号的人,顾长林下手都非常的狠辣。 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时常威胁执行对象的家人。 有不少应天的特务,豫章的地下工作者,都死在顾长林的枪下。 今天沪东造船厂的事情,顾长林并不知道。 他是回来的时候听人说起,是明楼救了他们一命。 顾长林非但不觉得他们的命是明楼救的。 甚至觉得,明楼和东北野战军有些关系。 顾长林一脸傲慢的看着明楼,“明长官,差不多得了。” 明楼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他也不说话。 只是和看狗一样看着崔博。 顾长林说的越是难听,崔博脸色越难看,他低着头怒吼道:“混账东西!!” “你不要说了!!” … 崔博的声音响彻办公室。 站在崔博身边的顾长林愣住。 他低头看着崔博,“主任,我觉得这孙子他就是故意的,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您和兄弟们就让他明楼给救了?” “会不会是明楼,和东北野战军那帮人有什么阴谋?!” … 崔博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 他一只手杵着地板站起来,反手一巴掌甩顾长林脸上,“我艹你大爷!!” 啪~ 顾长林脸上霎时多了个手指印。 他捂着半边脸看着突然发怒的崔博,“崔主任,您这是干嘛?” 崔博指着顾长林的那张脸,“你他妈还好意思问老子干嘛?!” “谁允许你他妈的派人配合梅机关行动的?” “谁允许的?!” 崔博瞳孔睁大,一只手攥成一团,手背上暴起青筋。 顾长林怔住。 他面对着崔博道:“主任,是您说,只要梅机关有所需要,咱们七十六号必须配合的啊。” 崔博眼睛布满血丝,“老子什么时候说过?” “你他妈调动行动队,你和老子说过了吗?!” … 顾长林:…… 明楼安静的看着两只狗互相撕逼。 半晌。 明楼坐不住了。 他看着崔博道:“崔主任。” “你们的事情太乱了。” “如果东北野战军真的问起来,你自己去向叶将军解释吧。” 明楼说完站起身往外走。 站在屋内的顾长林被骂的狗血淋头,他如何能够容忍明楼挑拨离间? 顾长林指着明楼道:“姓明的。” “你他妈就一个王八蛋!!” “老子看你就是东北野战军混淆在七十六号里的奸细!!” … 崔博:…… 崔博人懵了。 他这哪是收留了一条鹰犬啊? 这分明就是一条乱咬人的疯狗啊。 崔博觉得心脏快要堵住嗓子眼了,他怒道:“混蛋,你别说了……” 明楼走到房间门口突然停下来,他一米八几的个子,低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崔博,和在死亡边缘来回反复横跳的顾长林,倏地拔出手枪,接着扣动扳机。 啪! 枪响! 子弹倏地击穿顾长林的眉心。 枪响的一瞬间,崔博吓了一跳。 在外面的特务听到枪声快速进到房间,他们看到躺地上死了的顾长林,接着把枪瞄准了明楼。 崔博惶恐道:“混蛋!” “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滚出去!!” … 那些举着枪的特务犹豫几秒,最终放下枪,退到门口。 明楼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崔博,“你的人,是该学习学习,如何尊敬长官了。” “崔主任。” “打报告和批条子这种事,就交给你办了。” “给他发阵亡抚恤金。” “七十六号不差他那点安葬费。” … 崔博:…… 他重重的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明楼收起手枪,“崔主任,你记住,我们现在和叶安然是统一战线上的同志。” “如果要取得叶将军的谅解,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 … 崔博迟疑了几秒。 他之后重重的点头,“我懂了。” 明楼走出崔博的办公室。 崔博站在房间里,高压过后,他松了口气,走到电话机前,给电话局挂去了电话,请电话局的人转接101安全局。 电话接通后,崔博把自己的想法,和安全局接电话的人汇报。 经过层层转接。 崔博依旧是没能打动101局的高层,但他把七十六号协助101局抓捕特务的事情,全盘托出。 不管101局的人接受与否,崔博都想告诉101局的人,他们上路是为了帮助东北安全局的人做事情,而不是为了给安全局的人添堵。 崔博挂断电话之后快速走出房间。 此刻。 他房间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众人看着崔博严肃的面孔,大气不敢出。 崔博沉声道:“既然都在,马上,立刻出门协助东北安全局的同志,缉拿杀人凶犯!!” “不论是任何人。” “只要敢对东北野战军不利,都是你们要缉拿的目标,听懂了吗?!” 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七十六号高层向崔博一礼,“是!” 他们动作非常迅速的下楼。 停在七十六号院子里的汽车,快速开出院子。 崔博看着上路的行动队,他悬着的心,舒服了一些。 … 沪东造船厂。 袭击事件发生之后,沪东造船厂只有几个华夏报社的记者尚未离开。 大多数记者,迫于特务的压力,已经不准备对沪东造船厂的生化实验室,和生化武器拍照了。 叶安然背靠着汽车。 他旁边站着钱恩。 钱恩皱着眉头,发现那些毒气弹之后,对于一个生物化学家而言,最头疼的事情,莫过于如何无害化的销毁它。 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想要没有任何污染的处理那些毒气弹,有些痴人说梦。 钱恩看向叶安然,他皱眉道:“叶先生。” “你准备如何销毁那些毒气弹?” … 叶安然深呼口气。 “钱恩先生。” “你觉得用那些方式方法,销毁那些东西好一点?” … 钱恩沉默了。 “我最多能想到三种办法,一是高温销毁,但需要一个密封性非常完美的高温焚烧炉。” “那需要花巨大的代价,去定制那种高温焚烧炉。” “还有一种方式,深埋于地下。” “但这些毒气弹,充满了不确定因素,它始终都是一个定时炸弹,只是说不定它会在什么时间,什么样的环境下发生爆炸,一旦它发生爆炸,它又将对社会造成非常大的困扰,有可能,还是会伤及无辜。” 钱恩重重的叹口气。 “还有一种方式是把那些毒气弹投入深海的海底,但海洋一定会被污染,海水具有腐蚀性,那些毒气弹在水下十几二十年后,一定是会泄露的。” … 面对钱恩提出的三个意见。 叶安然只是微微一笑。 他准备和钱恩说说自己的意见的时候,三辆汽车停在了造船厂的门口。 柯勤,陈助理,陈沂南三人走向叶安然。 陈沂南心情非常复杂。 因为刚刚下飞机前,他们的空勤接到了应天长官部发给他们的电报。 电报中说沪东造船厂不存在生化实验室,也不存在毒气弹。 只是个别人员,想要促成船舶工业北方局,而释放出来的一种舆论干扰。 有人想要尽快驱逐沪东造船厂的工作人员。 所以才捏造出来的谎言。 … 而这些劲爆的内容,长官部要求他们对外界声明。 并且。 要求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北委会撤回北方局工作组。 重新调派新的工作组进驻船厂。 长官部的电报里说,沪东造船厂背后的控股集团,愿意把沪东造船厂让给北方局,但双方需要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 要求叶安然,必须想办法把当前的舆论,降到最低。 … 叶安然能出现在沪东造船厂,就说明沪东造船厂一定是有问题的。 陈沂南作为一个搞法律的专家。 他了解法律。 更了解叶安然。 叶安然如果没有任何的把握,没有任何的证据,他可能都不会出现在沪城…… 这些事情。 下面的人就能办的非常好了。 他何故亲自跑一趟呢?! 无非是小鬼上面官太多。 叶安然怕他的人,镇不住四方诸侯。 柯勤,陈沂南,陈助理三人走到叶安然的面前。 陈沂南,陈助理二人向叶安然敬礼。 他们比叶安然的军衔低。 见了长官,自然是要行礼的。 … 柯勤双手揣在兜里。 他只是微微颔首,“安然。” “你们北方局工作组的人也太猛了。” “刚到沪城,就把沪城搞的天翻地覆了。” 柯勤看着蹲在地上的渡边松田等人。 “这让外国记者看见了,多不好?我们是弱势的一方,你表现的太强势了,我们以后怎么面对西方列强?” … 柯勤深吸一口气,“船厂的人说了,这地方,给你们了。” “但是吧,得请你们,把这里的舆论降到最低。” “什么牛鬼蛇神的了,要对外进行澄清,沪东造船厂非常的安全,这里的脚盆鸡人,也都是秉公守法的工人。” “你懂我的意思吧?” … 柯勤看向蹲在角落里的一排排的鬼子特务。 “那些人,差不多的就放了吧。” … 叶安然顺着柯勤的目光看向那些蹲在角落里的鬼子特务。 柯勤还真是,对鬼子比对他亲爹还亲。 他嘴角微掀,“行。” “一会儿我就把他们放了。” “然后,再给船厂的老板聊一聊,争取把舆论降低为零。” … 柯勤一怔。 他伸出一只手来准备和叶安然击掌,“你看,我就说叶长官不是那种难缠的人。” “咱们能拿到船厂,何乐而不为呢?” “舆论嘛。” “那些东西,还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吗?” “你说它里面有鬼,那只要应天说了,那它就是有。” “哪天你说它风水好,那就是风水好。” 柯勤笑着,“来,击个掌。” …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是抬头看着柯勤道:“哥,我答应你。” “可以跟鬼子好好谈。” “也能不能请哥,答应我一个请求?” … 柯勤尴尬的把手揣进兜里,“哈哈哈,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和咱应天长官部的那些人对着干,你说吧,让我做什么事情都行。” … 叶安然认真,且用心的点头。 “二哥。” “到!” “请柯部长,到我们刚刚去的地方,待上一会。” 叶安然低头看了看时间,他沉吟道:“下午三点,你这样,哥,我们刚刚去了一个地方,阳气特别重,还有三五个好友在里面,麻烦你去陪一下他们,不用太久,你陪他们到下午六点,六点我去接你,咱们去吃饭,我请你。” “等你回来,我当着你的面,把这些人放了。” “咱们一块和船厂的老板,谈谈收购的事情。” 叶安然认真地看着柯勤,一点没有开玩笑的说道:“你觉得行吗?” 柯勤“哈哈”大笑。 “你又想把我一个人关到一间小黑屋里是不是?” 叶安然“呵呵”笑了笑,“真不是什么小黑屋,里面真的有人陪你。” “我向你保证。” … 柯勤犹豫了几秒,他指着叶安然道:“你发誓。” “我发誓!”叶安然接着举起右手,“如果里面没有人,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行了。”柯勤不等叶安然说出最后一个字,他道:“不就是三个小时吗?” “我就是陪着他们瞎聊,也一准能聊三个小时!” 叶安然微微颔首,“就是,就是的!” 第1572章 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 柯勤准备抬脚走的时候。 他灵机一动。 抬头看向陈沂南,陈助理,“你们俩,跟我一起去吧?” 陈沂南微微一怔。 陈助理思忖几秒。 觉得柯勤是防务部部长,拒绝的话不大好。 二人看向叶安然。 “方不方便,我们两个老家伙,跟着柯部长一起去啊?” 叶安然:…… 卧槽! 柯部长真是个好人啊! 什么好事都能想着兄弟们。 叶安然笑着道:“说这话,都是兄弟,当然方便。” “你们帮我去陪陪客人。” “我去给你们定酒店。” “等我酒店定的差不多,你们也就该聊的差不多了。” … 陈沂南、陈助理谁也没有多想。 二人看向站在一旁的马近海,“那就请马将军带路吧。” … 马近海微微一怔。 他抬头看向叶安然。 想问问,用不用穿防化服的……! 叶安然手摸了摸肚子。 马近海道:“我去个厕所,你们等我三秒。” “哈哈哈。”柯勤笑道:“三秒不够吧?五秒,哈哈。” 叶安然叹口气道:“懒驴上磨。” 马近海去厕所的同时。 江俊生已经派人去厕所,给马近海拿去了防化服。 为了把防化服穿进外套的里面,马近海费了好大劲。 “二哥。” “你可千万别用手摸那些东西,靠近实验室的时候尽量屏住呼吸。” “行了,我知道了。” 他穿上鼓鼓囊囊的防化服,“他们三个咋整?万一死里面,真不管了啊?” 帮马近海穿衣服的少尉道:“我们的人在里面放了防化服,他们不瞎的话,应该能看见。” “钱恩先生说了。” “他的那些容器里面的液体,封闭的还可以,短时间呼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要不去用皮肤触碰那些尸体,和可能有毒气的实验品,就没得事。” … 马近海点点头:“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 ” “就是解了个手,你胖了……” … 马近海皱眉看着不会说话的少尉,一巴掌拍少尉的军帽上,“妈了个巴子,会不会说话?” “哈哈。” … 马近海回到柯勤等人的面前。 免不了三人一顿调侃。 “马将军到底是去解手,还是吃饭去了?” “我怎么觉得你突然间胖了?” … 马近海翻了个白眼,“什么话,那我吃饭能不带着你们仨吗?那像话吗?我就是腰带勒得紧了。” “走走走。”马近海道:“我带你们去。” 柯部长临走前伸出手和叶安然握手,“那我们先去,等你好消息。” 叶安然简单的和柯勤握了一下手,“等你们回来。” 柯勤点头。 他们四个人走进沪东造船厂。 江俊生已经把穿着防化服的兵撤了。 马近海带着柯勤进到干船坞的时候,柯勤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几个士兵。 士兵走路没有任何的声音。 直到快到实验室锈迹斑驳的铁门的时候,柯勤闻到了恶臭。 “这对吗?” 马近海道:“对的。” 柯勤回头。 发现身后跟着几个士兵,柯勤菊花一紧,“又耍老子?” 他右手倏地摸向快拔套。 准备拔枪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士兵快速的上前摁住柯勤,陈沂南,陈助理的肩膀。 三人被摁得一动不得动。 士兵下了三个人的枪。 柯勤骂道:“妈的!” “马近海!” “你个王八蛋,你想干什么?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 陈沂南道:“马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样做,是触犯军法,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 马近海看着咋咋呼呼的两个人,“我是吓大的吗?!” “你们几位不是说沪东造船厂的人秉公守法吗?” “那你们怕个球啊?!” “守法的人,是最单纯的了。” “三个小时而已。” “何况有人陪着你们。” “你们知足吧。” … 柯勤:…… 马近海继续往前走。 有些钨丝灯似乎是坏了,又或者很玄学,总是一闪一闪的。 在这种安静,黑暗的环境下,这种感觉还是非常的吓人的。 马近海走到一个房间门前。 房间里不断地传出难闻的恶臭,柯勤忍不住扶住墙狂吐不止。 接着是陈助理。 陈沂南。 马近海在门口,戴上手套,打开房门,回头看着狂吐不止的三个家伙,“你们办公室坐的太久了。” “真应该去大战场锻炼锻炼。” “我提醒你们,这里面的东西,不要乱动,会要人命的。” “进门后换上防化服,就在里面待上三个小时就好了。” “三个小时之后,我来接你们。” … 马近海看向摁住陈沂南等人的战士,沉声道:“送他们进去。” 战士们摁住柯部长等人的肩膀,把他们推进实验室。 实验室里亮着灯。 尽管如此,却是非常的阴暗,潮湿。 在他们面前,摆放着三套防化服,和氧气面罩。 等他们反应过来转过身看向马近海的时候,马近海已经锁上门离开了。 “叶安然!!” “我艹你祖宗!!” 房间里传出震耳欲聋的骂声。 换做以前,马近海是要回去照着三个人踹几脚的。 今天不行。 这个环境。 他的兄弟没有穿防化服。 马近海也不敢在实验室门口过多的停留。 因为钱恩说过,那些毒气弹,非常的恐怖。 柯勤转身看着病床上的尸体。 他甚至从尸体上看到了蛆虫。 一口没忍住继续吐了起来。 三人吐到只剩下白水的时候,在实验室门前面看到了防化服。 叶安然的兵,真他妈的神经病。 他们甚至预测到了,他们会在门口就开始吐。 而没有把那些防化服放到进门的地方!! 惨不忍睹的实验室,和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以及病床床头前的记录,最开始看到这些是恐惧,恶心。 换上防化服,再重新看一遍,便成了满腔的怒火! 叶安然看向钱恩。 “刚刚没聊完。” 钱恩思考了一下,“所以,你想用什么办法,销毁那些毒气弹?” … 叶安然抬头望着蓝天,白云。 “道家讲,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忤逆人伦,自然之道,必然遭殃!” 他嘴角微掀,沉声道:“佛家讲因果。” “那既然是鬼子种的因,这果,也该他们受着!” … 钱恩怔住。 他看着叶安然平静的面孔,瞬间猜到叶安然会如何“销毁”那些毒气弹了。 他重重的叹口气道:“你们军人的事情,我不懂。” “只是,脚盆鸡的这种做法,真的太有失人伦。” “如何抉择,还是要叶先生拿主意。” … 第1573章 要打!便打! … 沪东生化实验室。 陈沂南、柯勤、陈助理三人,站在病床和实验台之间,站立不安。 那些病床上躺着的尸体,几乎已经完全腐烂。 鬼子在床头卡的记录,更是令他们感到毛骨悚然。 残暴! 非人而为之的残暴!! 三个小时,可能会很短。 也有可能每一分钟,都是对人的煎熬,对人心理,生理上的极限。 只是过去半个小时。 柯勤防化服内的衣服完全湿透。 他时不时的感觉到耳鸣。 满头的大汗,沿着防毒面具贴合皮肤的地方往下流。 柯勤恨死叶安然了。 叶安然什么时候那么好心过?! 越是回想刚刚见面时候的坦诚,柯勤越是后悔。 叶安然那个混蛋真特么的不是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三个人愤怒,暴躁的情绪,渐渐地稳定。 陈沂南走到尸体的床头卡前,他回头看向柯勤,“老柯。” “你来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 柯勤转过身。 他一直都是盯着那些实验设备的。 相比盯着那些腐烂的尸体,他感觉那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能让自己短时间内不被身后的尸体所影响。 听到陈沂南叫他。 柯勤非常抗拒的转身,他视线移到床头卡的内容上面。 尽管余光仍然能看到床上的尸体。 但他还是读了出来: “入库日期:昭和10年10月9日。” “入库状态:情绪稳定,身体各项指标达健康标准。” “吸入毒气三分钟: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瞳孔扩散,心跳、血压均升高。” “吸入毒气五分钟:昏厥,心跳下降至每分钟45。” “吸入毒气八分钟:死亡。” “性别:女。” “年龄:19。” … 读完床头卡上的信息。 柯勤沉默。 站在一旁的陈沂南、陈助理怔住。 得知惨死于鬼子手里的人,是个花季少女,陈沂南已经不觉得恐惧了。 他是搞法律的! 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如此惨无人道的种族开脱罪行,那自己还是人吗?! 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被自己的孩子知道了,知道他们的父亲是一个帮恶魔申辩无罪的混蛋,孩子们会怎么想?! … 陈沂南是个军人。 更是一个父亲。 此刻。 身处鬼子实验室里的三个人,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们的过激反应,已经随着时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对鬼子所犯下的滔天大罪的愤怒。 沪东造船厂办公楼前。 蹲着几十个身着米色工装,戴着白色安全帽的船舶工程师。 在他们的前后左右,站着野战军的士兵。 叶安然从他们面前走过。 注意到了他们的白帽子正前方写着的几个字。 船舶工业株式会社。 准备进他们办公楼的叶安然停下来。 他用日语问道:“你们的厂长是谁?” 蹲在地上的鬼子抬头看着叶安然。 他们谁也没有说…… 还都是一些硬骨头! 叶安然“呵呵”一笑。 “我再问最后一遍。”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右手拔出了别在腰间快拔套里的手枪并拉动了枪机,“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 看到叶安然突然拔枪。 蹲在前面的鬼子脸色骤然剧变,尤其是第一排的鬼子已经慌了。 有人回头看向蹲在人群中一个很不起眼的男人,回头的鬼子指了指第三排中间低着头的男人,“厂长是菊田智信先生。” 菊田智信抬头看向指认他的工程师。 不等他站起来,站在两边的士兵,进到人群里,抓住菊田智信的衣领,把他拎到了叶安然面前。 菊田智信身高一米四八。 他甚至还没有三八大盖高。 站在叶安然面前,菊田智信躬着身子,低着头道:“叶先生。” 叶安然严肃道:“你们的生物化学专家在哪?” 菊田智信低着头。 下巴甚至埋到了衣领里。 “他们知道您的人来船厂,跳海了。” … 跳海了? 叶安然微微一怔。 “你他妈的当老子三岁小孩子吗?!” 说实话,跳海这种事情,真有可能。 只是叶安然不相信。 跳海?太便宜他们了。 菊田智信道:“叶先生,他们知道您对生物化学专家痛恨至极,知道东北野战军进厂之后,第一时间就跳海了。” … 叶安然看向旁边站着的少尉军官,“给海军陆战部队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去搜。” “是!” 少尉回应一声后转身离开。 叶安然进到造船厂办公大楼。 一个战士押着菊田智信跟在叶安然的身后,叶安然沉声道:“你们沪东造船厂有几个船坞?都什么吨位?” 菊田智信道:“有2000吨的船坞三个,10000吨的船坞2个,30000吨的船坞1个,维修船坞6个。” 这些个造船厂。 也就几个外国干涉的船厂有几个大船坞。 防务部提供的那些船厂数据里面,很多船厂只能够维修快艇,甚至不具备建造的条件。 有些只能承建一些木质的渔船。 叶安然进到一个比较顺眼的房间里,他转身看着菊田智信问道:“在船厂搞生化武器,拿我们的老百姓当实验品?是谁的主意?” 菊田智信沉默。 他沉默几秒之后,认真地说道:“叶先生。” “搞生化武器这种事情我们是不知道的。” “军部在建厂不久之后,就接管了我们的船厂,有些东西,我们根本看不见的。” ……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看着菊田智信,“你能联系上军部的人吗?” 菊田智信愣住。 他抬头疑惑的看着叶安然,“叶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能的话……”叶安然把枪放到桌子上,“你懂吧?” 菊田智信紧张地面色非常的难看,他点点头道: “我懂。” “我们确实和军部有电话联系。” “只是,您联系军部之后,要我说一些什么?” … 叶安然指着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电话。” “哈依。”菊田智信走到电话前,转动号码盘拨了一个号码。 经过脚盆鸡电话局的层层转接,菊田智信拿着电话看向叶安然道:“通了。” 叶安然拿起电话。 他用日语说道:“我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 “让你们海军司令高野五十六回电话。” “否则,后果自负。” … 叶安然不等电话里的接线员说话,便把电话挂断了。 他抬头看向菊田智信,接着拿起枪朝着菊田智信的脑门连开三枪。 第一枪,子弹没入菊田智信的眉心。 他后脑勺被崩了一个饭勺大小的洞。 第二枪,第三枪子弹同时没入菊田智信眉心。 飞溅的血。 染红了白墙。 菊田智信倒在血泊里。 楼下的鬼子,听到枪声后吓得浑身颤抖,有人甚至当场尿裤子。 叶安然低头看了看手表。 他要正告鬼子。 要打! 便打! 不要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叶安然真的很生气。 在他等待脚盆鸡回电的时候,张小六去长官部的路上,停在了一家通讯社。 黄河通讯社。 他进到黄河通讯社,“兄弟,来份报纸。” “您拿好。”店里的伙计把报纸递给张小六。 张小六把公文包放到伙计的面前,“把这个给你们老板。” 伙计双手拿起公文包,小心翼翼的放到柜台里面,“好嘞先生。” 张小六拿着报纸出门。 他出门之后坐进驾驶室里,开车前往长官部。 伙计等张小六的车开走,快速把门窗关严,进到柜台之后拿着公文包上楼。 他上了二楼,在一个房间门前敲了敲门,获得里面的人准许之后,伙计才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郑耀先。 一个是莫昂。 另一个,是负责黄河通讯社应天站、沪城站、豫章站、晋西站的胡马。 黄河通讯社已经把站点做到了全国二十几个城市。 目前仍有扩张的打算。 明楼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便是黄河通讯社的老板,而胡马,则成了黄河通讯社的老板。 黄河通讯社的幕后,是东北安全局。 安全局的老板,是明家公子明台。 相比安全局的发展,黄河通讯社只能算是一个情报站点。 毕竟。 明台已经开始把情报工作,往海外发展了。 东楠亚几个国家,已经有了安全局自己的特工。 … 胡马指着自己的伙计,“我们自己人。” 他向莫昂、郑耀先解释。 之后看向伙计,“怎么了?” “少帅来过了。” “他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伙计把公文包递给胡马。 胡马接过公文包,他道:“你去盯着点。” “是!” 伙计转身出门后把房门关严。 胡马打开公文包,“少帅怎么知道咱这儿的?” 郑耀先走到窗前,拨开百叶窗看着楼下的动静,“老胡,想找到你这儿来,太容易了。” “没有人敢动你,是因为军统知道,你这个地方是东北野战军的点。” “你以为代总不想拔掉你的点吗?” 郑耀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坐到胡马的对面道:“是他不敢。” 当年。 叶安然因为明台的事情,亲自跑去代总的别墅抓人。 闹得那是满城风雨。 事情发生之后,代总非但没有讨回公道,甚至都没能阻止得了叶安然的晋升。 叶安然目前已经是全军级别最高的将军了。 手中握着几十万人的部队。 装备的战斗机不但自产自销,甚至卖给了欧洲诸国。 相比应天长官部的那帮人,叶安然的能力和各种水平,都在他们之上。 打不过,就加入。 代总可不是个傻子。 胡马本来有些担心的。 听完郑耀先的分析,胡马道:“老六,还得是你啊。” “妈的!” “我差点因为你开始的两句话提桶跑路。” … 胡马打开公文包,看着里面黑乎乎的一个超级大的机器,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说道:“是台收音机。” “还是德国货。” … 胡马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静默了很长时间,接着传出千叶一夫和石填海的声音。 声音非常的清亮。 听完录音,胡马面色凝重,“这个东西怎么办?” 郑耀先看着桌子上的录音机,“这东西太大了,送去沪城可能会惹麻烦。” 胡马道:“这东西,是石填海和鬼子勾结的证据,拿在手里,等同于拿了个烫手的山芋。” 莫昂蹙眉道:“要想办法通知东北安全局的人。” 胡马思忖几秒道:“我想办法。” “你们就别管了。”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你们待的时间太久了,撤吧。” 郑耀先和莫昂站起身来走出房门。 他们从后门离开黄河通讯社。 … 第1574章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们? … 沪东造船厂办公室里。 电话铃响了一阵之后,叶安然拿起话筒。 电话里接着传出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叶先生,请问你有何事?!”高野五十六语气非常不爽。 找他的电话,是东北野战军的副司令。 一个在满洲国,杀了他们几十万人的刽子手。 这样的人突然找脚盆鸡帝国海军的总司令。 荒诞! 高野五十六很生气。 他们还不知道沪东造船厂发生了什么。 千叶一夫也没有来得及向海军汇报。 只有脚盆鸡帝国外相,和外务部相关的人员,才知道沪东造船厂的事情。 … 高野五十六皱着眉头。 他很清楚。 此刻他的电话,最起码有十几个人监听着。 为了不丢份。 高野五十六说话的语气很强势。 叶安然话筒贴着耳朵,他坐到办公桌上,沉声道:“高野先生。” “请你转告脚盆鸡军部的那帮王八蛋。” “他们在沪东造船厂种下的种子,已经收获了。” “我很快就会把属于你们的果实,投喂到你们的国家。” “我会让你们的老百姓,也享受享受丰收的“喜悦”。” … 叶安然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那些躺在实验室里的人,幻灯片一样从叶安然的脑海里闪过。 还有那些正在想办法通过应天长官部,妄图使用权力和各种阴险手段,把沪东造船厂所发生的事情降到最低的鬼子……! 可恨! 高野五十六皱着眉头,神情无比的凝重。 他握着电话,看着在旁边戴着监听耳机的西条英机。 他蹙眉道:“叶先生。”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什么种下的种子,收获的果实?” “和我们有关系吗?!” “我们沪东造船厂一直都是正经的生意,在你们国家也是赋税的大户。” “我们两国目前正处于友好合作共赢的阶段。” “我们的外相冈田宏二先生说过。” “你们支那人应该消除对我们的偏见和敌视。” “我们也应该改掉大和民族对你们的优越感。” “在这个两国互相交好的战略方针上,希望你不要挑事,破坏两国之间的和平与稳定!” … 高野五十六说了一堆友好互助的官方套话。 叶安然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他只是笑了笑。 “这么说来,我应该理解你们,为了友好合作共赢,把生化实验室建在沪东造船厂。” “用我们当地的老百姓做活体实验。” “用我们的造船厂,生产毒气弹。”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们?!” “……” … 戴着监听耳机的西条英机愣住。 他抬头看向高野五十六。 高野五十六面色凝重,他抬头看着西条英机,深呼口气说道:“叶先生,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我们从来做的都是正经的生意,即便是有些违法犯罪的小擦边,那也是个人的行为。” “和我们脚盆鸡当局没有任何的关系。”高野五十六把责任甩给了船厂。 甩给了个人。 高野五十六不敢和叶安然硬刚。 因为他了解叶安然。 叶安然真的敢把那些毒气弹,送到他们家门口。 他想稳住叶安然。 因为现在还不是和支那正式开战的时候。 他要等。 等新建的一百多艘军舰下海,等他们的零战迭代机完全具备和应龙战斗机空中对战的能力。 叶安然已经猜到高野五十六的说辞了。 “也就是说,是生化专家在无人授意的情况下,跨越山海,来到我们家。” “并在我家里搞了个生化实验室。” “然后,又因为没有实验的人,跑去街上抓了几个人进行实验,之后把生产出来的毒气弹,堆放在了船厂的仓库里面?” “那这个生化专家想干嘛呢?” 叶安然思忖几秒之后道:“我来帮你们分析分析。” “这个生物化学专家对你们的军国主义,侵略主义恨之入骨,所以在我们华夏,研发生产建造了毒气弹,准备往你们的蝗宫投放。” “那么另一种,就是有人指派他来华夏,研究毒气弹,并把毒气弹存在造船厂,等你们登陆的时候用?” “你觉得会是哪种?” … 高野五十六怔住。 他沉默了。 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叶安然的问题。 “叶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不用了。”叶安然拒绝道:“千叶一夫已经找我们的人谈过了。” “应天长官部的说客,已经去实验室里反省去了。” “做过的事情不承认。” “就想耍流氓是吧?” … 高野五十六:…… 他深吸口气道:“叶先生,我和军部商榷一下,稍后给你回电,你看可以吗?”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看了看时间。 陈沂南他们在里面待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最好快点。” 他挂断电话,喊来马近海,“二哥,去把那三个放出来。” “晚上请他们吃豆腐脑。” … 马近海点头:“好。” 他带着人离开办公楼。 叶安然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心情复杂。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孙茂田走进房间,“军统郑耀先发来电报。” “少帅给胡马送去了一个录音机,里面有千叶一夫和石填海的对话。” “鬼子给石填海他们送了很多的金条。” “想让石填海说服长官部,把沪东造船厂有关生化武器的事情,改为地域冲突。” “如果能把生化武器的事情保密,他们愿意把造船厂让给我们。” … 叶安然神色凝重。 “妈的!” “造船厂本来就是我们的,什么叫让给我们?用得着他们让吗?!” “录音机在哪?” “在黄河通讯社。”孙茂田道:“安全局的人已经过去了,他们问是不是要把录音机送来沪城?” 叶安然转过身看着窗外。 他点了根烟。 “其他几个记者安全了吗?” 孙茂田道:“安全了,报社周围和记者家的附近,全是我们的人。” “他们把照片已经洗印出来了。” “明天6家报社的头条,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其他两家报社,愿意站出来为遇难记者发声。” … 叶安然微微颔首。 “把照片,和录音机,送回鹤城。” “给大哥打个电话。” “请谢柯参谋长以特使的身份,带着照片,和录音机,赴日内瓦,揭露脚盆鸡所犯下的反人伦的罪行!” 脚盆鸡虽说已经退出了国联。 但。 叶安然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那些个王八蛋,在华夏犯下的滔天罪行!! 孙茂田点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嗯。”叶安然颔首。 孙茂田离开之后,马近海带着脱下防化服的陈沂南三人,往船厂办公楼的方向走着。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吐。 叶安然看着三个将军。 面无表情。 如果他们三个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还不能悟出点什么道理,叶安然可能会让他们在里面待一个月。 别人可能干不出来。 叶安然一定会干!! 京都。 高野五十六紧急召见军部的长官。 同时,把早已经晋升为大将的石井三郎,叫到了军部。 会议室里,石井三郎进到会议室,看着列席的高官,他疑惑的看向高野五十六。 高野五十六不等石井三郎坐下,便问道:“石井君。” “你知道沪东造船厂吗?” 石井三郎缓缓地走到空位置的地方坐下,他确认了一下房间里的高级军官。 都是中将以上军官。 他缓缓道:“高野君,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你知道的,也不要去打听。” … 第1575章 三个月? 列席会议室的脚盆鸡陆军军官、海军军官看向石井三郎。 石井三郎所从事的工作,和他们有很大的区别。 他认为,赢得一场战争,动用大型军舰,和陆军的拉锯战,只是浪费财力,消耗国民的赋税。 只有细菌战。 才能够快速的赢得战争,让敌人在短时间内丧失战斗力,并永远的臣服于天蝗陛下。 石井三郎在沪东造船厂的秘密基地,属于绝密。 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高野五十六突然召集这么多人来开会,还要他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沪东造船厂发生的事情,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也是不被允许的! 石井三郎高傲的仰头看着高野五十六。 他怀疑高野五十六的脑子坏掉了。 在支那战场上接连的失败,石井三郎怀疑高野五十六已经没有能力,继续担任帝国海军总司令。 石井三郎看着会议席两边的将军。 “如果没有其它事情,那请恕我不能奉陪。” 他站起身。 准备离开会议室。 高野五十六锐利的目光凝视着石井三郎,“石井君。” “你别急着走。” 转过身去的石井三郎回头看向高野五十六,四目相对时,高野五十六沉声道:“东北野战军刚刚接管了沪东造船厂。” “梅津丑治郎将军的梅机关,派出去的几十个特工,全部被东北野战军控制了起来。” “你最好没有在沪东造船厂搞什么事情。”高野五十六脸色倏然间变得很难看,他盯着石井三郎,“叶安然已经发现了藏在造船厂里面的生化实验室,并且找到了那批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产的毒气弹。” “支那人说是要把那批毒气弹,还给我们。”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 帝国海军频频在支那战场失利。 使得高野五十六在诸多高级军官的面前,多了一些难听的话柄。 尽管如此,也没有几个人能撼动高野五十六目前的位置。 高野五十六正襟危坐,凝视着想走,又没有走的石井三郎。 短短三句话。 硬控石井三郎三十秒。 “发现沪东造船厂秘密基地的人,是叶安然?!” … 高野五十六点头,“你以为是谁?” 石井三郎沉默。 他作为516研究所的所长,太知道叶安然的手段了。 石井三郎见证了整个516的覆灭。 那个阴魂不散的东北野战军指挥官!! 他在沪东造船厂的第二秘密基地,是为了帝国军队全面进攻支那时,投放到支那东北,瘫痪东北野战军正面部队来用的。 竟然被叶安然给发现了!! 石井三郎拉开面前的椅子,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天蝗幕僚长知道吗?” “天蝗幕僚长正在赶来的路上。”高野五十六看着突然间慌了神的石井三郎。 傻缺! 你刚刚的硬气哪去了?! 他看不惯这些高端知识分子目中无人,高人一等的丑态。 没有几个人比高野五十六更熟悉叶安然了。 除了本庄繁,南二郎,和已经死掉的武藤信球。 了解叶安然的地面部队是关东军。 了解他的海军,正是他高野五十六。 关东军的失败,让脚盆鸡重新认识了支那的军事水平。 海军的失败,让他们见证了支那工业的崛起。 提到东北野战军,高野五十六如临大敌,他看着在场的指挥官,沉声道:“各位长官。” “不要看不起支那人。” “支那,一定是一个比白屋人,更凶狠,更难对付的国家!” “尤其是那个叶安然!!” “欲要征服东北,必先除掉叶安然!” 高野五十六话音刚落,会议室的房门被人推开。 崇义走进会议室。 他进门的一霎,列席会议室的所有军官倏地起立。 崇义脸色很是难看。 他走到会议桌的正席位置,凌厉的目光看着站立的海军、陆军军官。 叶安然这个名字,犹如他嗓子里的一根鱼刺。 以至于崇义听到“叶安然”三个字,便有一种怒火在心头燃烧的感觉。 盾轮会议结束。 脚盆鸡虽说退出了《花生炖海军条约》,不再履行《海军裁军协定》,但帝国在花生炖被叶安然压了一头,使得脚盆鸡因此蒙羞! 盾轮的事情刚刚结束。 他们在沪东造船厂的秘密基地,又被叶安然发现! 如果脚盆鸡再不强硬起来,那真要叫世界各国笑掉大牙。 石井三郎看着面色凝重的崇义殿下,心跳不断地加速。 他们在沪城的秘密基地,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那是他们用来光复满洲国,筹备的毒气弹。 关东军在雪城,厉兵秣马,组建了多支蒙满骑兵。 南二郎和本庄繁,正筹措着如何反击东北野战军。 沪东造船厂的毒气弹,将成为南二郎和本庄繁快速消灭东北野战军的推进剂。 而这一切。 因为叶安然的一个政策,全部泡汤了。 崇义眉头拧成了麻花,他坐下后道:“坐吧。” “哈依。” 站立的海军、陆军军官落座。 崇义看向高野五十六,“高野君。” 高野五十六倏地起立,他面向崇义道:“哈依。” “叶安然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当中,只有高野五十六和叶安然通过电话。 他想知道,叶安然现在是什么想法。 他想干什么,又能干什么? 高野五十六蹙着眉头,他深吸口气道:“殿下。” “听叶安然那个意思,他,他……” 高野五十六话说到一半便结巴了,他看向坐在崇义亲王身边的石井三郎,深吸口气道:“他威胁我们,要把那些毒气弹,还给我们……” 石井三郎:…… 崇义不语。 只是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坐在他对面的西条英机啪的一声拍响桌子,“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帝国的头上踩上一脚了。” 西条英机坐在崇义的身边,他认真道:“殿下。” “如果叶安然真的敢对帝国动手,帝国的军队,将用三个月的时间,征服支那!!” … 高野五十六:…… 他看着吹牛逼的西条英机。 此刻应该把武藤信球的牌位请过来一叙。 先不说三个月能不能征服支那,三个月能不能打赢东北野战军都他妈的是个未知数。 狗比东西就知道嘴巴爽!! 关东军在雪城蛰伏的这段时间,脚盆鸡国内的军备水平快速的上涨。 现役加上预备役士兵已经超过了600万人。 为了快速征服支那,他们觉得600万人的兵力,远远的不够。 脚盆鸡要在国内快速征兵,陆军本部,参谋本部和海军本部号召全民参军,随时为帝国奉献一生! 第1576章 我负责 … 西条英机的话,很是受用。 崇义认真地看着在场的海军、陆军大臣,“一个小小的支那。” “我不信他们能掀起什么巨浪。” “只要支那人胆敢进犯我国领土,必然叫支那灭亡!!” … 崇义话音落下,列席会议室的军官们哗啦一声站了起来,他们高举右手,呐喊着:“天蝗万岁!” “天蝗万岁!” … 令高野五十六没有想到的是崇义并没有责罚石井三郎。 而在场的军官们,也都觉得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内摧毁支那,消灭东北野战军。 高野五十六肢体和所有人做着一样的动作,喊着一样的口号,心理却是非常的抗拒。 叶安然有多变态,应该把关东军的几任司令官请过来讲一讲。 众人喊了三遍天蝗万岁。 落座后,崇义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口茶,他看向坐在身边的石井三郎,笑着道:“华夏人说,狡兔三窟。” “兔子的窝都有三个洞口,何况是你呢?” “毒气弹要继续搞!” “而且规模要大!” 石井三郎倏地起立,向崇义深鞠躬道:“哈依。” 崇义微微颔首,“支那那个地方国土面积巨大。” “他们的人民太多了。” “等我们占领了支那,还要管他们吃喝拉撒。” “最好是能够净化一下支那那片土地。” “亲近蝗军的留下,不能够亲近蝗军的那些人,统统杀掉!!” “只有做了天蝗的臣民,成为蝗军忠诚的朋友,他们才能够活下去。” 崇义看着在场的众人,沉声道:“你们都明白了吗?” “哈依!” 众人再次起立,鞠躬低头。 等所有人都坐下之后,高野五十六皱眉看着崇义,疑惑道:“殿下。” “叶安然要我们一个答复。” “您看,应该如何作答?” … 崇义思忖几秒,“我们没有做过的事情,请支那人不要污蔑我们。” “帝国不接受支那人的污蔑。” “如果他们想借题发挥,我们奉陪到底。” … 简短的几句话。 崇义表明了态度。 高野五十六鞠躬一礼,“哈依。” 散会之后,众人走出会议室。 西条英机和天蝗幕僚长一块出门。 石井三郎走到高野五十六身边,“呵呵”一笑,“高野君。” “看到了吧?” “消灭支那部队,离不开我们的细菌武器。” 似嘲讽,似炫耀。 石井三郎拍拍高野五十六的肩膀后走出会议室。 高野五十六重重的叹口气。 听天由命吧。 沪东造船厂。 陈沂南、柯勤、陈助理快要吐出血水了。 叶安然在办公室的门外面给三个人准备了三个桶。 三人扶着窗户台吐个没完。 等三个人吐的没有力气的时候,叶安然走出办公室,看着眼睛布满血丝,脸和脖子通红的三个哥哥,叶安然道:“哥哥们。” “你们身体不舒服啊?” … 柯勤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看着叶安然,“姓叶的,你故意的吧?” 陈助理嘴角抽抽着,“就是,哪有你这么干的啊?” 他和叶安然接触的不多。 这几乎是他第一次,被叶安然整蛊。 叶安然单手揣兜看着陈助理道:“陈长官。” “那哥俩没和你说啊?” “这对于我那两个哥哥来说,这都是开胃菜。” 提到开胃菜,陈助理转身对着桶一顿干哕。 叶安然:…… 这时,马近海上楼。 他草率的向陈沂南,陈助理,柯勤三个人敬了个礼,抬头看向叶安然道:“叶司令,准备好了。” 叶安然微微颔首。 “行了。” “你们都是老油条了。” “都这个级别了。” “看见几个死人吐成这个鬼样子,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走了走了,我补偿补偿你们。” 叶安然绕过陈助理三个人,走在前面带路。 下楼之后,吸入新鲜的空气,三个人涨红的脸,恢复了许多。 柯勤跟在叶安然的后面,“你带我们干嘛去?” 叶安然回头看了一眼柯勤边走边说:“你们吐那么久,不饿啊?干饭去啊!” 陈沂南微微一愣。 “是真的干饭?不是又要搞我们吧?” 叶安然回头看着担心的陈沂南,朝他竖起中指,“我和你们一块去,难道也搞我吗?” 陈沂南:…… 也是。 叶安然总不能为了整他们,连自己都不放过吧? 跟着叶安然进到造船厂的餐厅。 几个人在靠窗的餐桌前坐下。 陈沂南道:“安然。” “我想通了。” “必须揭露鬼子在我国生产研究生化武器,拿我们的老百姓当实验小白鼠的这种反人类的恶行!” … 坐在他身边的柯勤重重的点头。 “我们来这儿,”柯勤皱眉,“你得理解,我们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肯定不来找骂。” “何况,是长官部的人让我们来的。” 柯勤叹了口气。 陈助理说道:“安然。” “石填海,已经和长官部和解了。” “他现在又成了行政院的院首。” “千叶一夫知道他成为行政院院首之后,紧急的,在紫金山见了石填海,你可以问问少帅,他跟着石填海一块去见的千叶一夫。” … 实验室里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 终于算是唤醒了他们的良知。 三个小时。 也算是没有白待。 人,总是要在学习和教训之间成长。 如果这三个人没有在实验室里成长起来,叶安然打算关他们一个月。 总要拯救一下他们腐烂的灵魂,和已经无动于衷的良知,和人性吧? … 叶安然微微一笑。 “石填海这是第三次和长官部达成合作了吧?” 陈助理点点头。 “石填海是党的老人了。” “同盟会最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骨干成员了。” “无论是长官部,还是行政院,石填海的关系盘根错节,想要短时间撼动他的地位,简直不太可能。” …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回来的条件,是长官部依旧执行促进华·脚友好发展,禁止国民排外抵抗吧?” 陈助理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石填海回来的时候,叶安然不在。 但叶安然好像比他们在场的这些人,知道的内容都多。 柯勤低着头。 不敢说话。 他跑去京都,和梅津丑治郎的合作,成为了人生中抹不去的污点。 叶安然压根没有打算追究柯勤办过的那些蠢事。 他看着面前的三位长官,轻语道: “研发,制造反人类的武器,毒害华夏人,这已经违反了日内瓦条约,违反了国联的战争法。” “既然我们东北野战军接管了沪东造船厂,那这里发生的事情,所有的因果事件,一律由东北野战军司令部负责。” “三位大哥。” “希望你们替我转告长官部那帮迂腐的老家伙们。” “出了事,我叶安然负全责!” “如果那帮老家伙们说:叶安然负得起责吗?麻烦你们帮我转告他们,我负责不起,还有东北野战军!” 叶安然凝视着陈助理,陈沂南,柯勤。 他要干鬼子!! 他早就告诉高野五十六了。 谁种的因,谁就得承受那果。 既然是他们石井三郎种的因。 那石井三郎就得受这个果。 道家讲报应,一人之恶念,可能影响一大片,甚至影响一个国家,就比如真港事件的恶念,所产生的报应,使得几十万人看到了天上有两个太阳。 柯勤蹙眉道:“安然,你想干什么?” 他说完,厨师端着托盘走到几人桌前,热情的说道:“军爷,您的豆腐脑好了。” 柯勤:…… 陈沂南:…… 陈助理:…… 三人懵逼的看着厨师放到他们面前的豆腐脑,方才轻松的表情倏然间凝重起来。 第1577章 如沐春风(三更) “呕……” 陈助理率先忍不住往门口跑去。 陈沂南脸憋的铁青。 他身边的柯勤忍了两秒,转身跑去门口。 陈沂南:…… 他指着叶安然,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捂着嘴巴跑开。 叶安然拿起汤匙,往豆腐脑上面浇了两滴醋,浅尝一口,“好吃。” 马近海:…… 哇靠! 三弟在整人这件事上,从来没含糊过。 幸亏成了他二哥。 看着门口捂着肚子吭哧吭哧吐的三个人,马近海想想都觉得后怕。 叶安然拍了下马近海大腿一侧,“干嘛呢?吃啊!” 马近海点头,倒了一些辣椒油,“兄弟,我服了。” 叶安然翻了个白眼,“咋了?” 马近海埋头吃饭,“幸亏咱们是兄弟,要不然,得死你手里。” 叶安然皱眉,他再次拍了一下马近海大腿外侧道:“瞎说啥呢?外面那些,我不都得叫哥?” 马近海:…… 妈的! 还是低头吃饭吧。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三个人进到餐厅,站在距离叶安然很远的地方看着他。 叶安然看着离自己老远的三个人。 他放下汤匙道:“哥,咋了?” 陈助理双手合十,拜佛一样朝着叶安然鞠躬,“别,别介,我叫你哥,哥,你饶了我吧?” “我这身子骨,实在是撑不住这么折腾。” … 站在他身边的陈沂南呼呼的喘着粗气,“叶哥。” “你说咋整就咋整,你说咋弄就咋弄,我听你的,哥,给个活路吧?” 叶安然:…… 他站起来走向兄弟仨,“哥哥们,你们咋了?” “我是觉得你们肠胃不舒服,吃不了硬的,整点软和的,好消化。” … 看到叶安然站在面前,柯勤恨不得伸手掐死他。 妈的! 说的是人话吗? 给人整点软和的整他妈的豆腐脑? 他们刚刚从那个充满腐烂味的实验室里出来,他们能吃得下去豆腐脑吗?! 陈助理双手合十朝着叶安然摆了摆,“哥,我想回家。” 叶安然:…… 他看着面前的三个将军,“你们不是来劝我,和鬼子沆瀣一气,把毒气弹的事情当空气吗?” “你们就这么走了,回去以后怎么向长官部交代啊?” … 柯勤:…… 陈沂南:…… 陈助理道:“我去和长官部的那些长官去说。” “妈的!” “他们鬼子在我们这儿干的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有脸做,没脸认啊?!那些王八蛋,老子回去敲狗日的沙罐!!” … 嚯! 陈助理看来是真的急眼了。 邱疯子的口头禅都整出来了。 叶安然看向柯勤,“柯部长,您觉得呢?” 柯勤道:“我觉得,船舶工业北方局既然是由东北野战军牵头形成的,那所有的规矩,就按照北方局的规矩办。” “防务部不过多的干涉。”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看向陈沂南。 不等他说话,陈沂南自己说道:“回头你把那些证据给我弄一些复件,我非得把千叶一夫那狗日的送进监狱!!” 叶安然:…… 他和陈沂南三个人握了握手。 “我就知道,几位将军都是有爱国情怀的人。” “国人有难之际,三位大哥怎么可能不懂四六,不帮国人反倒帮鬼子呢?绝不可能!” “你们的爱国之心,日月可鉴!” … 陈沂南:…… 柯勤:…… 陈助理:…… 三个人凝视着叶安然苦笑。 柯勤道:“那我们,先回去?” 叶安然指了指他那边桌子上放着的豆腐脑,“你看,来一趟连饭都没吃得上,吃了饭再走吧?” 柯勤连忙摆手摇头道:“不饿,真不饿,一点都不饿。” “是是是。”陈沂南摆手道:“我们不饿。” 陈助理苦笑着道:“常联系,常联系。” 他在后面推着柯勤,陈沂南往外走。 目送他们离开。 叶安然看着他们的背影,“高野五十六回电话了吗?” 孙茂田摇头道:“没有。” 叶安然嘴角微掀,“那些制造爆炸案的杀手,找到了吗?” 孙茂田抬头看着叶安然,“赵小黑打来电话,堵住那些杀手的时候,他们吃药自杀了。” “据说是舌下含毒。” “被安全局的人按住的时候,他们就把药吞下去了。” “从他们的手脖子上发现了樱花的纹身。” “可以确定,不是76号的人。” “76号的那帮孙子,好像也出动了特务,帮我们抓人了。” … 他们帮忙抓人倒是可以理解。 因为有明楼在。 有些事情是可以控制的。 何况,崔博现在被明楼拿捏的死死的。 叶安然看着那些蹲在墙角里的鬼子工程师,以及梅机关的特务,“把他们先关起来。” “是!” 孙茂田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开。 叶安然进到沪东造船厂办公室,菊田智信的尸体已经被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人处理了。 他命令102师的战士,妥善处理实验室里的尸体。 那些尸体,长时间的腐烂,会滋生更多的细菌。 华夏人讲究入土为安。 叶安然也不希望他们一直不能够入土,灵魂得不到解脱。 派人去处理这些事情之后,叶安然拿起电话,他拨通了鹤城空军指挥部的电话。 命令莱蒙托夫,于青山,带2个轰炸机大队,2个战斗机大队前往沪城机场待命。 一个轰炸机大队有三个轰炸机中队,每个中队24架轰炸机。 同样,战斗机大队和轰炸机的数量是一致的。 144架轰炸机,和144架战斗机从鹤城机场,以及新建的泰来机场起飞飞往沪城。 叶安然随后向海军联合舰队第三舰队司令应柏宇下达命令。 命令驻第三舰队海军陆战师登陆沪城,并控制沪城机场。 同时,补给舰向沪城机场转运航空部队所需要的弹药、油料。 坐以待毙不是东北野战军的风格。 叶安然要让百叶县的老百姓,沐浴石井三郎送给他们的“春风”。 第1578章 友好勋章? … 应天行政院。 一间充满书香味的会客室里,千叶一夫坐在沙发上,品尝着石填海刚刚沏的乌龙茶。 石填海着一身中山装,他坐到千叶一夫对面,笑道:“我刚刚和长官部通过电话。” “他们同意帮贵国隐瞒生化武器的事情。” “千叶先生。”石填海微微蹙眉,“你们这次闯的祸可不小啊。” “如果不是我从中斡旋,恐怕贵国利用沪东造船厂研发生产生化武器的事情要世人皆知了。” … 千叶一夫憨笑着点头,“石院长辛苦了。” 他从包里取出一张汇票。 “我刚想起来,您有一张200万美元的汇票,忘在我这儿了。” 千叶一夫走到石填海的面前躬身递过去汇票,“崇义亲王殿下为您颁发了华、脚友好勋章。” “并在京都距离蝗宫最近的地方,以您的名字购置了一栋房子,您可以凭此勋章,入住京都的家。” 石填海愣住。 他早就想拿到脚盆鸡蝗宫颁发的勋章了。 此前,和梅津丑治郎合作成立76号,成立梅机关,都没有拿到过一枚象征着大和民族身份的勋章。 石填海站起来。 他双手接过千叶一夫递过来的汇票和勋章。 石填海忽略了那张200万美金的汇票。 他双手拿着那枚勋章,忍不住在太阳旗上面亲了一口,石填海颤声道:“千叶先生。” “拿到这枚勋章,我能成为大和民族的公民吗?” 石填海做梦都想成为脚盆鸡的一员。 千叶一夫微微一笑,“石院长,您是帝国最好的朋友。” 石填海点点头:“是,是,最好的朋友。” 他握住千叶一夫的手,激动道:“千叶君放心,长官部已经派人去沪东督办此事。” “不会有人知道,蝗军在沪东造船厂所做的事情,明天一早,中外媒体都会报道东北野战军强行侵占他国资产的新闻。” 石填海已经买通了所有的报社和记者。 帮助脚盆鸡沪东造船厂洗白。 为了能够直接参与沪东造船厂的事情,石填海向长官部申请,由行政院专班督办此案。 长官部的人,想都没有想便同意了。 沪东造船厂由船舶工业北方局工作组督办,工作组的背后是叶安然。 而石填海回归之后,行政院的那些人,又被他聚拢到了一起。 为了稳住石填海不在粤东搞第二行政中心,长官部把石填海的请回应天。 如果行政院的人因为和叶安然的冲突打的头破血流,长官部的人怕是睡觉都会笑醒。 行政院的人多半都是石填海的旧部。 而石填海又是最早时期同盟会的元老,资历甚至比夏立国还老。 长官部一直苦于没有削弱石填海旧部的机会。 如今。 沪东造船厂的事情一发生,机会也就来了。 … 千叶一夫非常虔诚的朝着石填海深鞠一躬,“谢谢石君。” “自己人。”石填海收起勋章,“坐坐,喝茶,喝茶。” 千叶一夫入座。 他已经有些期待明天的新闻了。 … 柯勤、陈沂南、陈助理乘坐专机返回应天。 抵达应天之后,三人没有任何的停歇,直奔长官部。 抵达长官部之后,三人向长官部的领导们汇报了沪东造船厂内所见所闻。 对于他们的无功而返,长官部的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非常的欣喜。 面对突然发癫的长官,柯勤三人一脸懵。 直到离开长官部办公室,陈助理道:“长官咋了?啥都没有办成,长官好像挺高兴的样子?” 柯勤深吸口气,他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去他大爷的,我已经不去想这些事情了,走走走,先去搞点吃的。” 说到吃的,陈助理捂住肚子,“确实,得先吃个饭。” … 鹤城。 战机一个批次一个批次的起飞飞往沪城。 飞行员驾驶战斗机,把录音机和记者拍摄到的照片,送到鹤城机场。 飞机降落在鹤城机场之后,飞行员带着东西驾驶汽车送到省府。 他把东西交给马近山,之后转身离开了省府。 马近山拿着录音机和信封装起来的照片进到办公室,他把东西递给已经换上西装的谢柯。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一个警卫排的人,悄然在省府门外集结。 谢柯检查了一下录音机。 他之后从书柜里取出一个德意志最新的录音机,把录音的样本做了一个备份,当着马近山的面放了一下备份的录音,音色虽然有些差异,但不去认真听的话,是听不出来的。 谢柯:“大哥。” “我带着备份的录音机去日内瓦就好了。” “这个留在家,以后清算卖国贼的时候,用的上。” 谢柯把飞行员从沪东造船厂带来的录音机递给马近山。 马近山接住录音机放到桌上,他和谢柯拥抱了一下,“出发吧。” 二人互相敬礼,随后走出办公室。 马近山推开房门。 露娜站在门口,看着一身正装的谢柯,呢喃道:“谢参谋长穿西装的样子很酷。” “我和你一块去日内瓦。” … 马近山微微一怔,他疑惑道:“是安然的意思吗?” 露娜摇头道:“是我个人的意思。” “我想,谢柯参谋长会需要一个翻译的。” “安然知道了,也一定会同意的。”露娜看着马近山道:“大哥,国际社会那帮列强,可不是只看证据就能定论谁有罪,谁无罪的,他们势利得很。” 露娜愿意陪同谢柯前往日内瓦。 纯粹是不想那些列强看扁华夏,看扁东北野战军。 马近山皱眉道:“要不要我给安然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露娜朱唇轻启,“大哥,这点小事,您说了还不算吗?” 马近山:…… 他犹豫几秒看向谢柯,“那你照顾好露娜。” 谢柯向马近山敬礼:“是!” 他们出了省府大院,在门口坐上去往机场的专车,随行的还有一个警卫排的战士。 谢柯把公文包递给露娜道:“这是安然派飞行员送来的证据。” “那些照片,有点令人不舒服,你最好别看。” 露娜接住公文包。 他从里面取出装满照片的信封,拿出里面放着的照片,看着照片上面的内容,露娜沉默了。 … 那些可恶的鬼子。 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们应该亡国!! 第1579章 接管机场 … 看完信封里面的照片。 露娜沉默许久。 他望着窗外倒退的现代建筑物,心情沉重。 半个小时后,专车通过机场的安检,进入机场。 飞往日内瓦的专机已经完成起飞前的所有准备。 执飞日内瓦带队空军少将许铮。 他在汽车停在专机前的时候,快步跑到谢柯的车门前,为他开门。 谢柯下车,许铮向他敬礼,“参谋长。” 谢柯看着站在面前的许铮。 他从容的回敬了一个军礼道:“此次航程,辛苦你们了。” 许铮微微一笑,“义不容辞。” “我们已经向日内瓦报备了航程。” “此次前往日内瓦,将有6架战斗机护航,一架专机,和一架后勤补给运输机。” … 谢柯颔首:“登机。” 他和露娜进到专机。 警卫排的战士,也随之一起登机。 十五分钟后,护航战斗机和专机,运输机升空。 他们将通过欧亚航路,经停多个国家后飞抵日内瓦。 … 晚上九点。 海军陆战第二师从沪城港口登陆,坦克,防空车,从港口登陆后穿街过巷,直奔沪城机场。 海军陆战二师师长徐福戴着头盔,坐在坦克车上,前后都是他的运兵车和轮式防空车。 夜晚的沪城灯火通明。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不少外国人停下来,看着路上缓慢前进的坦克,装甲车,目瞪口呆。 尽管当地的老百姓,见惯了游街巡逻的军队,警察。 但看到如此之多的坦克,装甲车,和跑步步行的陆军,依旧感到非常的震撼。 街上的老百姓议论纷纷。 “这好像是华夏人?” “谁说不是呢?我看他们像是咱们的人?” “别乱说,小鬼子和我们的人长得挺像的诶。” … 街边百姓小声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对于海军陆战师的战士而言,却是非常的刺耳。 坐在坦克车上的海军陆战3旅旅长大声道:“停车!停车!” 坦克车刹停。 刚刚小声叭叭的沪城百姓表情僵住。 3旅旅长白晓阳扭头看向沉默的百姓们,“你们仔细看清楚,我们是东北野战军,不是什么小鬼子!” “再说了,有长的我们这么帅的小鬼子吗?” “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 “哈哈哈!” 站在坦克车前面的海军陆战师步兵连哈哈大笑。 临街驻足的老百姓朝着部队竖起大拇指。 白晓阳道:“继续前进!” 坦克再次发动。 朝着机场的方向前进。 海军陆战师的队伍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 徐福看着前面浩浩荡荡的队伍停下来,有些疑惑。 这时,走在前面的第4旅旅长陈大兵小跑到徐福面前,“师长。” “前面是租界。” … 徐福摘下坦克车长防撞头盔。 他跳下坦克。 朝着前面边走边说:“什么租界?” 陈大兵边走边说:“说是公共租界。” “有大不列颠和高户租界。” “不过,前面被称为脚盆鸡区。” “不是租界,但意思差不多,是鬼子管辖的地区。” … 徐福停了下来。 他看着陈大兵,“妈的!” “我们沪城还有鬼子管辖的地方吗?!” “你意思,你是被他妈鬼子拦了下来?”徐福大发雷霆,“老子去看看,如果是真的,你这个旅长别他娘的干了,给老子绣花去吧。” 许是听到徐福骂街。 白晓阳从后面小跑几步跟上。 他跑上前道:“咋了?咋了?” 徐福和陈大兵没有理会。 往前走,便是洪口区。 洪口街区两侧的楼上斜插着鬼子的膏药旗。 挡在步兵前面的是一排木质的三角形拒马。 站在拒马后面是戴着“宪兵”袖章的鬼子。 鬼子拿着长枪,长枪前面挂着刺刀,在他两侧站着身着警察服的鬼子治安队。 站在拒马后面的鬼子少佐看着被他挡在前面的军队,他已经给上级打去了电话,请示如何处理。 在命令下来之前,他不能让这些支那人从他面前过去。 徐福走到拒马前面,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治安队。 “有他妈华夏人吗?!” 站在鬼子少尉两侧的治安队一只手抱着三八式步枪,一只手举了起来。 徐福:…… 他看着那些举起手来的汉奸,“妈的!滚!” “是,是是。”治安队的人扔下枪,四散而逃。 少尉看着治安队的人跑了,气得脸色通红,当即把枪举起了瞄准徐福,他瞄准徐福的同时,白晓阳,陈大兵和他们身后的海军陆战官兵倏地举枪。 白晓阳用日语说道:“混蛋!” “在我们的国家,你们这些王八蛋敢这么嚣张?!” “把你们的长官叫来!!” … 少尉迟疑了几秒,他身后接着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三辆军用卡车和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停在少尉的身后。 车上的鬼子架起机枪,并快速跳下车冲到少尉的身后…… 一个大佐军官下车。 他握着佐官刀,走到拒马后面看着徐福。 看到徐福身后的士兵,大佐眼神略微有些躲闪,因为支那军人的数量比他想象的多太多。 不等大佐军官说话,在他面前举着枪的士兵让出来一条路。 一辆坦克停在了拒马的前面。 而这辆坦克的后面,还有坦克…… 几乎同时,他前面的各个楼顶,已经有人架起了机枪。 而且。 不是一个人。 大佐非常的懵逼。 支那人的武器装备,也太好了。 那些上楼的机枪,有几十挺。 他带来的三车人,根本不够机枪手看的! 徐福看着鬼子大佐军官,“老子没心思和你玩游戏。” “让你的人滚蛋!” “如果你的人再敢在沪城拦截我的军队,老子一定把你们打成筛子!!” “传令下去!” “无论是谁,再看到今天这帮鬼子,格杀勿论!” “是!” … 大佐:…… 他看着徐福,“这里是脚盆鸡管辖区,你们从我这里过,我总要知道你们干什么去吧?” 他打不过,还不能问问吗? 徐福接着拔出手枪顶住大佐军官的眉心,“你没资格问!!” 大佐:…… 他举起双手。 接着转身看向自己的队伍,“全体都有,枪口压低,背对他们,让他们过去!” “哈依。” 路上的鬼子转过身。 他们移开拒马,背对着马路。 海军陆战二师缓缓进入脚盆鸡管辖区。 听着背后不断地传出坦克的轰鸣声,大佐军官心跳不由的加速。 如此庞大的队伍,他们根本不敢打。 去往机场的路上,白晓阳道:“一共就那么几个鬼子,直接弄死得了。” 徐福沉声道:“我们的任务是在空军抵达沪城机场前接管机场,不是弄死那几个蟑螂!” “是!” 白晓阳道。 大约过了20分钟,海军陆战二师正式接管沪城机场。 所有防空车在沪城机场周围部署。 徐福用机场的电话,向叶安然汇报作战部署。 晚上十点。 当大部分人准备睡觉的时候,战机的轰鸣声传入千家万户。 沪城百姓忍不住起床站到窗边看着沪城机场方向。 第1580章 出气筒 … 清晨的光辉照耀着沪城机场。 机场跑道两侧停放着上百架战斗机,上百架轰炸机。 这一夜。 总有战机轰鸣的声音进入老百姓的梦乡。 尽管如此,沪城的老百姓却睡得非常的踏实。 沪城机场是一座民航机场。 自32年那场会战结束之后,应天不得派兵进驻沪城,只能派一些维持秩序的警察。 机场的所有权,也就归了公共租界那些国家。 若不是海军陆战师控制机场,东北空军降落都是一个麻烦。 因为和叶安然的关系,大不列颠和高户对于接管机场的事情,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鹤城卖给他们的战斗机,还没有完全的交付。 飞行员培训工作也在进行。 他们不可能因为飞机降落的事情,和叶安然闹僵。 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因为鬼子和叶安然搞对立。 机场停机坪。 大不列颠的空军大兵欣赏着应龙战斗机。 “听说我们的空军,也有了和它一样酷的战斗机。” … 站在应龙战斗机旁边的飞行员微微一笑道:“是啊,你们的飞行员,正在学校里学习如何驾驶这种飞机。” … “它很完美。”大兵围着战斗机绕了一圈,“如果我能飞上这种战斗机就好了。” … 叶安然一直待在沪东造船厂。 他要等。 等谢柯前往国联大厦告状。 把那些证据,公示于众。 只有那些证据公示于众,叶安然才有足够的理由,把属于鬼子的东西,送还给他们。 否则。 以鬼子的脾性,一定会反过来,咬他一口。 下午三点。 谢柯乘坐大不列颠驻日内瓦办事处提供的专车,前往万国宫。 国联大厦。 大厦前是宽敞的广场。 广场两侧矗立着万国国旗杆。 专车停在国联大厦的正门门前。 站在门口的士兵,上前为谢柯、露娜拉开了车门。 谢柯下车。 在门口,一个脸上带着笑容的男人,主动和谢柯握手,“谢先生,你好。” “我是本次国联轮值主席安东尼·卡尔森。” “欢迎你的到来。” 谢柯和安东尼·卡尔森握手,“你好安东尼·卡尔森先生。” 安东尼·卡尔森随后和露娜握手拥抱,“露娜小姐,哦不,应该叫你露娜部长,欢迎你。” 露娜微微一笑。 难怪初见,觉得安东尼·卡尔森有些面熟。 她随同叶安然去卖飞机的时候,安东尼·卡尔森是大不列颠防务部的大臣。 她和安东尼·卡尔森进到国联大厦。 负责安保的警卫排则站在大厦的外面,只有警卫排排长和副排长随同一起前往休息室。 安东尼·卡尔森请谢柯、露娜到休息室。 他的助理给谢柯二人冲了杯咖啡。 安东尼·卡尔森看着谢柯道:“谢长官,露娜部长,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脚盆鸡已经退出国联了。” “我们在这事情上,其实能够帮助你们的不多。” 安东尼·卡尔森轻叹口气道:“不过,请你们两位放心,我们是朋友,绝对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的!” … 谢柯看着安东尼·卡尔森,用英语说道:“我们来,不是请国联帮忙制裁脚盆鸡的。” “华夏作为一个拥有四万万五千万人的国家,是有能力反击侵略者的!” “东北野战军和东北空军的实力,想必安东尼·卡尔森长官也能看得见。” “所以,我们这次来,不卖惨!” “也不求你们捐款。” … 安东尼·卡尔森愣住。 他凝视着谢柯,一脸的疑惑。 如果他们不是为了捐款、制裁脚盆鸡而来,安东尼·卡尔森实在是想不出谢柯、露娜来这里的目的。 谢柯打开公文包。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信封递给安东尼·卡尔森。 “我奉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将军的命令,把脚盆鸡在我国所犯下的滔天罪行的证据,交给国联。” “脚盆鸡已经违反了战争法,他们在我国沪东造船厂从事生化武器研究,对我们的老百姓进行活体实验。” “我们希望国联,向全世界公开脚盆鸡在华夏所犯下的反人类,反人伦的罪证!!” … 安东尼·卡尔森取出相片。 看着照片上的内容,他脸色愈发的难看。 看到最后,安东尼·卡尔森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抬头看向谢柯,疑惑道:“真的只需要向全世界公开吗?” 他想问问。 他们还有没有需要国联做的。 露娜微微一笑,“我们不敢奢望国联为我们做什么。” “何况,你也说了,脚盆鸡早就退出国联了。” “我们只需要国联向全世界公开鬼子丑陋的一面。” “便足够了。” … 安东尼·卡尔森微微颔首。 “但是,只有这些照片,恐怕会遭到少数国家的反驳,你们还有其它的证据吗?” 谢柯从公文包里取出录音机。 他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 录音机开始播放千叶一夫,同石填海的聊天记录。 怕安东尼·卡尔森听不懂,谢柯一句句的给他翻译了一遍。 安东尼·卡尔森听完后点点头:“没有问题。” “我马上去安排开会,如果今天不能上会,那明天上午九点,在万国宫会议室,我会请世界各国的记者来记录这一时刻。” “如果有记者提问,你们也准备一下。” … 谢柯微微颔首:“没什么好准备的,我们华夏向来只用事实说话。” 安东尼·卡尔森点点头,“那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去去就回。” 他随后转身离开休息室。 下午四点。 安东尼·卡尔森目送谢柯、露娜前往万国宫对面的酒店。 他们将在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万国大会。 届时,大不列颠,高户,白屋,普克,苏维埃,大不列颠所属殖民地全权特使,普克,博蓝等国家驻国联代表,和各国记者都将出席会议。 安东尼·卡尔森特邀了脚盆鸡的记者参会。 尽管鬼子退出了国联,但他们似乎对国联正在发生的事情非常的感兴趣,在日内瓦常驻报社,媒体机构就有三个以上。 安东尼·卡尔森给所有的脚盆鸡驻日内瓦媒体发了邀请函。 他就是要看着谢柯、露娜在现场和鬼子干仗! 不然。 如何彰显有朋自远方来的热情? 最起码在万国会上,给谢柯他们找个出气筒吧? 第1581章 机场前指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外滩的东方升起。 阳光洒满整座沪城。 古老的中式建筑,和欧式风格的建筑交相呼应。 这座亚洲小巴黎,迎来了清晨的曙光。 街边的早茶店,包子铺开始热闹起来。 “昨个儿睡好了吗?” “甭提,我一晚上没睡着觉,我家离着机场十里地,那飞机的声音,一晚上没停过。” … “多嘴问一句,知道是哪的飞机吗?” “我估摸着,是快要打仗了。” … 街坊四邻讨论着昨夜的飞机。 马路上,一个身高一米六,体型瘦小戴着鸭舌帽的男孩,左手抱着厚厚的报纸,右手举着一份报纸大声吆喝着: “號外號外!” “惊天大新闻!!” “鬼子在沪东造船厂生产制造生化武器!” “无辜老百姓成为鬼子砧板上的鱼肉,鬼子绑架华族同胞作为实验小白鼠!!” “快来看啊!!” “东北野战军副司令高调进城,武装部队正式进驻沪城!!” … 卖报小郎君的吆喝声吸引了一大堆人围观。 不少路人往他身边挤,“伙计,给我来一份。” “给我也来一份。” “别急,别急!”卖报小郎君一边收钱,一边递给人报纸。 以前半天就能卖完的报纸,今天十分钟便卖完了。 那些没有买到报纸的人,围着有报纸的人打转,“兄弟,都说了啥?” 买到报纸的人压低了报纸,和凑近的人分享着沪城特大新闻。 卖报小郎君转身离开马路,他得赶紧回报社,告诉社长加印报纸! 包子铺里,看完报纸的街坊邻居,传阅着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写着:震惊!脚盆鸡生化专家在沪东造船厂秘密研究,生产生化武器。 :华族同胞沦为脚盆鸡生化实验小白鼠! :沪东造船厂发现上千枚毒气弹!致死率百分之百! 标题的下方印着实验室内的黑白照片。 照片是惨死的同胞,鬼子记录的床头卡,和上千枚毒气弹。 “狗娘养的鬼子!!” 拿着报纸的中年人拿起桌子上的饭碗砸到地上,“我艹他姥姥!!” 包子铺的老板听到响声,看向三步之外暴怒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把报纸递给身边的人,他抬头看向老板,“老板,这碗多少钱?我赔你!” “不用赔了!” 包子铺老板摆了摆手,“别说一个碗,东北野战军要是把他娘的鬼子收拾了,我把铺子点了都愿意!!”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包子铺的老板系着围裙,看着笑容满面的食客,“你们还真别笑,东北野战军头一天打鬼子,我晚上就把铺子点着给兄弟们助助兴!” 店老板话音未落,叶安然进到包子铺,“老板,点包子铺那不叫助兴。” “东北野战军如果真把鬼子收拾了,街坊四邻的谁遇到个沟沟坎坎,你管顿饭就成。” “来两笼包子。” … “客官,自打咱家开包子铺以来,从我门口过的乞丐,那嘴角都滋滋冒油。” 老板指着靠近门口的空座,“两位客官请坐。” 马近海付了钱。 叶安然走到门口坐下。 刚刚走开的卖报小郎君,再次走上街头吆喝着:“号外!号外!” 叶安然和马近海穿的都是便装。 包子铺里吃饭的食客,注意力全在报纸上,尽管有些人看完了报纸上面的内容,也在和同桌的朋友,吃饭的食客,聊着沪东造船厂相关的事情。 店老板端着两笼包子放到叶安然面前,“看先生好像不是本地人?听您刚才那话,东北野战军真有可能打鬼子了?” 叶安然微微一笑。 没有回应店老板的话。 马近海坐在一旁一边拿筷子一边说道:“老板,你不会真要把铺子烧了吧?哈哈。” 店老板笑着留下一句:“您吃好。” 接着便转身走开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 包子铺门前的马路上突然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几十辆军用越野车缓缓地停在包子铺门口。 在包子铺里吃饭的食客,好奇的望着马路上的车队。 有些越野车的车身上写着:东北野战军。 包子铺的老板走到门口,看着停下来的车队,他招呼店里的伙计,“快,快去拿包子。” “把灶上的包子,全拿过来。” “好嘞。” 伙计去拿包子的时候,叶安然走到门口,他拍了拍店铺老板的肩膀道:“老板。” “包子不错。” “你听我的,好好干,千万别点了。” “我们以后还来吃包子。” … 店老板愣住。 他回过神来时,叶安然和马近海已经出门走到了马路边上,一个少将军官在叶安然走到车门前时拉开了车门。 店老板愣住。 “我滴个乖乖。” 他看着叶安然坐进车里,车队缓缓启动驶离繁华的街道,店老板大脑一片空白。 伙计拎着包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车队已经远去。 站在店老板身边的食客道:“老板,你要发财了诶!” “刚刚那个人,好像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诶!” “还真是叶安然叶将军。” 听着食客们一言一语的话,店老板激动地转身道:“街坊四邻们,就凭叶将军到咱家吃饭,今天给大家伙免单!!” “好呦!!” 吃饭的食客们纷纷鼓掌。 … 叶安然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倒退的楼宇和行人,面色凝重。 浩浩荡荡的车队,直奔沪城机场。 他在很早之前来沪城的时候,此地鱼龙混杂,还要仰仗杜老板,黄老板等人的“照顾”。 想到当年首次来沪城时,盐泽一星包围自己的场景,时过境迁,叶安然的车队从公共租界的主要街区缓慢的驶过。 沿途没有看到一支租界的巡逻队。 坐在副驾驶的江俊生道:“司令。” “102师师属炮旅已于凌晨,部署于临海。” “5旅,6旅,7旅已经全部抵达沪城。” “各旅旅长,已经在沪城机场待命。” … 叶安然微微颔首。 沪东造船厂的事情,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东北野战军102师在沪城机场成立指挥部。 电话线,电台,已经和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串联。 只等叶安然抵达指挥部下达作战命令。 第1582章 你再骂一句试试 … 万国宫。 国联大厦。 白屋、苏维埃、大不列颠、高户、博蓝、普克等40多个国家代表进入万国会议室。 安东尼·卡尔森作为国联轮值主席,主持会议。 诸国代表坐在各自的位置。 他们戴着耳机。 各国代表的翻译,把轮值主席的话翻译成他们自己的国语。 很多国家的代表,甚至不知道安东尼·卡尔森为什么会突然召开大会。 因为在前不久,他们刚刚开过一次例会。 在诸国代表的正前方放着一个视野极好的发言台。 发言台前摆放着席卡:China 安东尼·卡尔森道:“各位参会代表,我是本届国联轮值主席安东尼·卡尔森。” “下面,我说一下为什么要召开本次大会。” “昨天上午,China代表向国联递交了两份关于脚盆鸡违反日内瓦战争公约,制造,使用生化武器,迫使平民百姓沦为实验品的证据。” “我和高户,博蓝,普克几个国家的代表共同确认了证据的真实性。” “脚盆鸡虽然已经退出了国联,但他们所犯下的反人类的罪行,应当受到全世界人民的谴责和唾弃!” “在这里,我恳请与会的各位记者,揭露脚盆鸡在华夏所犯下的丑陋,反人伦的罪行。” … 记者席。 参会的记者架着相机,不断地按下快门。 万国会议室里闪光灯频频闪烁。 唯独脚盆鸡记者席位的几个人,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安东尼·卡尔森道:“有请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参谋长谢柯先生,东北商务部部长露娜女士,进入会场。” … 他话音落下。 谢柯、露娜进到会议室。 并在会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入发言席。 高户、普克、博蓝等欧洲国家的代表率先鼓掌。 原本稀稀落落的掌声,瞬间响彻整个会议室。 谢柯站在发言席。 安东尼·卡尔森道:“谢柯先生,很遗憾,脚盆鸡已经退出了国联。” “我们对贵国的帮助,可能不多。” “但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你们。” … 谢柯朝着安东尼·卡尔森微微一礼,“首先,我代表东北野战军感谢轮值主席,和国联的帮助。” “我们来国联,并不是来哭穷,卖惨的。” 谢柯右手举起一沓照片,“这些照片,是我来之前,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将军,陪同六个不同国家的记者,在沪东造船厂鬼子的秘密实验室拍拍摄到的。” “照片中不仅有鬼子隐藏于我国的生化实验室,还有他们把华族人民当成实验小白鼠的记录。” “这些人当中年龄最小的仅有18岁。” “18岁,一个青春正好的年纪。” “他们本应该洒脱的去面对生活,面对世界,不曾想他们的生命,却被鬼子以这种极其残忍的方式终结!!” 谢柯深呼口气。 “我们来这里,只是想通过国联这个平台,向世界人民揭露脚盆鸡泯灭人性,残暴的罪行。” “同时,东北野战军也想通过国联,正告脚盆鸡军国主义,对于鬼子在我国犯下的种种罪行,我们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 谢柯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短暂的沉默之后,白屋的记者举手提问道:“谢柯先生,能让我们拍一下你手里的照片吗?” 谢柯微微颔首:“当然可以。” “谢谢!”记者们拿着相机走到发言席。 谢柯把照片放到发言席,供各国记者拍照。 排队在最后面的脚盆鸡记者皱着眉头问道:“谢先生,你怎么证明这些照片里面发生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帝国蝗军所为?”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的人,想通过这种方式,嫁祸于我们?” … 谢柯抬头看着站在排队记者最后面的脚盆鸡记者。 他吹了吹发言席的话筒。 挂在会议室内的几个音响接着传出谢柯吹话筒的呼呼声。 “尊敬的安东尼·卡尔森主席。” “我申请向参会代表出示第二项证据。” … 安东尼·卡尔森道:“同意申请,请会务工作人员,播放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领事长千叶一夫,同应天行政院院长石填海的录音。” 工作人员将录音机连接到会议室的音响。 随即按下播放按钮。 “我们有个生物科学家,一直想找个僻静的地方作一些实验……” 音响里接着响起千叶一夫的声音。 脚盆鸡记者抬头看着挂在会场的音响,面色凝重。 等录音放到最后,脚盆鸡记者皱眉道:“我们千叶一夫长官也说了,那些东西,只不过是暂时储存在沪城。” “以后还会收回去。” “你们何至于如此大惊小怪?” … 谢柯嘴角微掀,他朝着脚盆鸡记者竖起大拇指,“请各位记者朋友发稿子的时候,写上这位记者刚刚的名言。” “那些不属于我们华夏的东西,我们不会要!” “请脚盆鸡人民放心。” “我们一定会把那些东西,还给你们。” … 脚盆鸡记者表情僵住。 他感觉自己好似说错话了。 又觉得没有错。 以支那的军事水平,想在脚盆鸡掀起风浪,简直是痴人说梦。 等各国记者拍摄完照片。 露娜凝视着脚盆鸡记者,“你们到底拍不拍?” 几名脚盆鸡记者犹豫几秒,之后对着谢柯铺在发言席的照片一通拍照。 等他们拍完,露娜冷笑道:“你们回去写篇稿子。” “题目就叫“毒气弹还乡记”。” … 听着露娜的调侃,扛着相机的鬼子怒目圆睁,“八嘎!” 露娜脸色顿时阴沉几许。 她绕过发言席,走到扛着相机的鬼子面前,抬腿朝着鬼子的下巴飞踢出去。 啪! 高跟鞋的鞋尖勾住鬼子记者的下巴,鬼子头猛地朝后仰了过去,接着身体重心朝后面倒了下去。 等那名记者啪的声倒地。 他相机甩出去两米开外。 露娜走到相机前弯腰捡起相机,优雅的走到倒地不起的记者面前,抡起相机朝着记者的脸砸了下去! 砰! Canon相机重重的砸到记者的脸上。 脚盆鸡记者头破血流。 他站在一旁的同事围住露娜,谁也不敢乱动。 露娜一只脚踩住脚盆鸡记者的脖子,“你再骂一句试试?” … 第1583章 一级战斗部署 …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阴沉沉的。 二十几辆履带式装甲车碾压机场跑道的声音,哗啦啦的作响。 履带式装甲车车队的中间,跟着几十辆蒙着雨布的军用卡车。 这些卡车从沪东造船厂驶出,途经洪口区,公共租界。 武装车辆从昨晚开始便已经不断地进出所谓的“公共租界”了。 除了最开始遭到过他国巡捕的询问。 此后,再也没有人敢拦截东北野战军的车队。 叶安然走到窗前。 护送军用卡车的履带式装甲车集中停放到机场一侧。 那些装满“硬货”的运输车,在空军地勤的指引下进入轰炸机停机坪。 离着塔台最近的一个轰II轰炸机停机坪前,运输车停稳之后,司机和副驾驶的战士动作敏捷的跳下车。 他们下车后麻利的掀开雨布。 一个个类似于煤气罐一样的黑色细长的罐子,码放在车厢里。 每一个细长的罐子上都贴着日语的标签。 黄色的标签中间画着叉号,叉号中间黑色的骷髅头非常的显眼。 在骷髅头的下方用日语写着:生化·危险。 地勤把挂弹用的推车,推到卡车车厢的旁边。 再由3-5个抬起煤气罐,递给站在地上的战士。 他们把煤气罐放到挂弹车上。 然后推着到轰II挂架的下方。 两个战士扶住煤气罐的前后,一个战士快速的转动铰链的升降机。 几乎不到一分钟。 他们便把煤气罐,挂到了轰II的挂架下方。 … 叶安然走到众人的面前,他看着站在右侧,站成排的空军军官。 “我们华夏人向来遵守规矩,喜好和平。” “不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不会要。” “各位“快递员”,请允许我用这样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称呼,称呼你们空军飞行员。” “麻烦你们把那些鬼子遗留在我国的东西,还给他们。” 叶安然走到地图前。 他的食指,在百叶县画了一个圆形。 并着重的指了指山武郡千代田村。 “把那些硬货,忘在咱们家里的人,正是这个村里的人。” “请你们重点关照一下。” “务必,把人家的东西,送到人家家里。” “也让他们的父老乡亲们,感受一下华夏人民的优良传统,和你们快递员的热情。” … 快递员…… 于青山对这个从未听过的昵称感到非常的新奇。 按照叶安然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们好像真的就是送货的。 把人家的东西给人家还回去嘛! 叶安然看向高直航,于青山,莱蒙托夫等人,“命令!” 哗! 站在叶安然面前的所有人立正。 这一刻起! 使命感扛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肩膀上。 “空军一大队,二大队,于明日上午七点,从沪城机场起飞,掩护轰炸机一大队,二大队,前往脚盆鸡京都执行送货任务!” “你们除了要把脚盆鸡遗忘在家里的东西还给他们!” “也给他们带点我们的土特产。” “让邻国的“朋友”,感受一下我们的热情。” … 伫立在叶安然面前的空军军官立正敬礼,“是!” “保证完成任务!!” … 叶安然朝着他们摆了摆手,“行了,都出去吧。” “是!” 站在作战室里的空军指挥官朝门口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102师各旅的旅长。 叶安然道:“明天上午七点之前,102师要部署于洪口,外滩,和临近港口。” “防止鬼子狗急跳墙,登陆沪城。” … “是!” 102师各旅军官应声。 “去吧。” “是!” 旅级军官离开作战室,作战室里只剩下了马近海,江俊生。 江俊生疑惑,“司令。” “一个小时空军就能完成战备工作,为什么要等到明天上午啊?” 叶安然走到地图前看着百叶县,“谁家天黑了不回家?待在大马路上瞎逛啊?” “一日之计在于晨。” “收获要在早上。” “只有早上,他们才能看清楚是谁投的煤气罐,又是谁家的煤气罐。” … 江俊生:…… 懂了! 叶安然看着双马岛方向,“给驻双马岛的海军陆战第一师打电话,命令他岛上官兵一级战备!” “是!” 通讯兵快速敲击着发报键。 很快。 便将一级战备的消息,发给了双马岛岛上的李俊清。 双马岛。 李俊清带着人围着双马岛进行十公里越野。 当初和徐福,郑海洋争夺驻岛权。 三兄弟差点大打出手。 李俊清觉得双马岛离着鬼子那么近,打鬼子肯定比兄弟部队,更早的掌握主动权和优先权。 结果。 守岛快要一年了。 他妈的连个鬼子毛都没见到。 李俊清走在沙滩上,他旁边的副官道:“师长。” “眼瞅着已经一年了吧?” “二师和三师,也不见他们登岛啊?” “他们该不会把轮流驻岛的事情,给忘记了吧?” “要不要回去发个电报,提醒提醒徐师长和郑师长?” … 李俊清皱着眉头。 他微微颔首道:“妈的,是该提醒提醒他们俩了。” “那俩混蛋,现在肥的要命。” “跟着司令走南闯北,还他妈去北海打鬼子,我们却在岛上干瞪眼!” “妈的!”李俊清叹了口气,“我这是什么命啊!!” … 拉练的队伍正在绕岛前进着,一辆敞篷越野车后面拉着两米多高的沙尘暴停在李俊清的身边。 李俊清看着沙尘暴吞没了他的士兵,一脚踹驾驶室车门上,“你要死啊你?!” 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的上士,腾出一只手向李俊清敬礼。 “对不起师长。” “野战司令部沪城前沿指挥部发来紧急电报!” “命令我驻岛部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命令我驻岛空军,全天候战时待命!” … 上士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李俊清走神了一秒,他下意识的转过身道:“全体都有,立即归队!” “全军一级战备!!” … “是!” 正在拉练的战士们回应一声,快速转身朝着各自的营区狂奔。 李俊清和副官坐进车里,“开车,回师部!!” 上士:“是!” 上士调转方向,开车朝着师部方向飞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汽车停在师部门口。 李俊清和副官快速跳下车进到师部,师部的各级指挥官见到李俊清立即敬礼。 李俊清道:“命令!” 师部所有军官哗啦一声起立。 “全军一级战备!” “从现在起,全军各部队立即进入战时状态!” “命令岛上空军,24小时战时待命!!” “命令各岸防炮部队。” “凡有敌舰,敌人,敌机靠近我双马岛驻地,可以不用请示,直接开火!!” … 师部所有军官回应道:“是!” … 李俊清下达完命令,各军官迅速给前沿岸防部队打电话。 驻双马岛部队的一级战备,和其他部队一级战备略有不同。 双马岛的一级战备,是战时状态。 他们一线的海军陆战队员拥有先敌开火的特权! 不用请示任何的上一级指挥部。 遭遇或者发现敌人,都有根据形势开火的权力。 … 李俊清激动坏了。 他守岛守了那么长时间。 终于要打仗了。 他准备前往瞭望哨看看鬼子那边情况的时候,作战室电话响了。 参谋长接起电话询问两句之后看向李俊清,“师长,找你的。” 李俊清走到电话前接起电话道:“李俊清!” “老李啊!” 电话里接着传出一道贱贱的声音。 李俊清眉头一拧,“徐二愣子?” “诶嗐!”徐福道:“听说你们海军陆战第一师守岛的时间到了。” “咋样,咱们换换?” … “呵呵。”李俊清冷笑,“老子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你说我们好歹也是一个战壕里打过鬼子的兄弟。” “搁以前,老子怎么没发现你贱嗖嗖的呐?!” “我告诉你徐福!” “你别打老子驻岛部队的主意!!” “你等老子打完这场仗。”李俊清道:“自然会喊你来守岛!” … 徐福“呵呵”一笑,“你看你,老李,咱这是关心你。” “你他娘的还不知好歹。” “我知道,你们岛上的部队有任务。” “你这样,我派一个团上去,从左翼帮你们打打掩护,你看怎么样?!” … 李俊清:…… “徐二愣子,别怪老子没告诉你,我们现在是一级战斗部署,驻岛部队有先敌开火的特权,你要不怕我的人把你们当成小鬼子,你就来!” 他随即大声道:“命令岸防部队,任何的武装人员靠近我双马岛,都给老子往死里打!” “鬼知道那些这个时候上岛的人,是他妈人还是鬼啊?!” … 徐福:…… 他倒抽一口冷气。 “李疯子,算你狠。” 他啪叽一声挂断电话。 徐福叹了口气道:“完了。” “连口汤也喝不上了。” “……” … 李俊清挂断电话,随后快速走出师部。 他到瞭望哨前,看着脚盆鸡海域。 海面上没有发现鬼子的军舰。 只有军港里停着几艘挂着鬼子膏药旗的军舰。 李俊清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异常,他疑惑的下了瞭望哨。 副官道:“师长,没看出来异常啊。” 李俊清:“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他看向双马海峡靠近黄海的方向,第三舰队正在缓缓的朝着双马海峡航行。 看第三舰队的架势,他们似乎有意要封锁双马海峡。 李俊清深呼口气,“这可能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吧。” … 第1584章 战机升空 … 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 千叶一夫双手颤抖的拿着沪城日报,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看完报纸上面的内容,千叶一夫撕烂了报纸,怒吼道:“八嘎呀路!!” 千叶一夫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 他血压不断地升高。 平静的面孔突然涨红,甚至,从额头都能看见青筋。 石填海那个混蛋收了钱。 却把事情办成这样子!! 那个混蛋甚至还想要京都的一套房!! 他配吗?! 站在千叶一夫身边的助理低着头,尴尬道:“先生。” “还有其他几家外国媒体的报道。” 助理很小声的说道:“您还看吗?” 千叶一夫扬起手,一巴掌抽助理脸上,“看,看,看个球的看!!” “给石填海办公室打电话!!” “让那个混蛋立刻,马上,滚来见我!!” “让他滚!来!见!我!!” … 助理慌张的鞠躬低头一礼,“哈依。” 他跟着千叶一夫也有很长时间了。 从来没有见过千叶一夫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哪怕是叶安然把他扣留在北平,甚至对他进行拳打脚踢,千叶一夫都没有和今天一样如此震怒,生气。 助理不敢耽搁。 他快步走出房间给行政院挂去电话。 行政院。 石填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感觉有陈沂南、柯勤、陈助理他们在沪城,叶安然肯定不敢把生化武器的事情闹大。 但石填海不知道,陈沂南、柯勤、陈助理已经于几天前回到了防务部。 并在长官部向领导做了详细的汇报。 长官部的领导没有责罚他们办事不周。 甚至肯定了他们在沪城,为天下苍生,为老百姓而谏言所做出的贡献。 石填海眯着眼睛。 脑海里全是京都小别墅的画面。 他幻想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石填海拿起电话。 表明身份后听到话筒里男人的声音:“石先生。” “千叶一夫领事长找您有要事相商。” “请您现在来一趟领馆。” … 相比说话难听的千叶一夫,助理说出的话,更让人能够接受。 石填海没有多想,他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呢喃道:“也该下班了,我这就去。” “好的,石先生。” 挂断电话。 石填海走下楼。 他的司机等在专车前,看到石填海走过来,司机立刻打开后座的车门。 石填海坐进车里。 等到司机上车关门之后,石填海才轻语道:“去脚盆鸡领事馆。” “是!” … 石填海觉得一定是自己帮脚盆鸡搞定了史诗级的难题,千叶一夫想要犒劳犒劳他,所以才把他喊去领事馆。 也好。 相比茶楼会所,最安全的地方,应该是脚盆鸡领事馆。 那个地方安全。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石填海的专车停在领事馆的楼下。 他下车走到司机车门前,“刘啊,你先回去吧。” “是!” 司机点头答应一声,开始倒车离开领事馆。 石填海高高兴兴的走进脚盆鸡领事馆。 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是日式的建筑,石填海喜欢这种日式的建筑风格,感觉非常的大气上档次。 他进到大厅里。 助理已经在大厅里等待着。 他见到石填海朝着他微微一礼,微笑道:“石先生,请您跟我来。” 石填海微微一笑,“谢谢。” 他跟着千叶一夫的助理上楼。 在一间办公室的房门前,助理先是敲了敲门,得到千叶一夫的应允之后,他方才推开房门。 石填海走进房间,“千叶君。” “这个时候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 千叶一夫背对着石填海。 地上全是散落的报纸的碎片。 石填海微微一怔。 他突然间意识到不太对劲。 弯腰捡起地上的报纸碎片,准备拼在一起的时候,千叶一夫突然转过身,冷冷的看着石填海,“不用拼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沓报纸,走到石填海的面前塞进他怀里,“石先生!” “这就是你帮忙干的好事!!?” “你仔细的看清楚!” “这报纸上写着的是什么内容?!” “你答应我的又是什么?!” “六家报社,全部刊登了蝗军在沪东造船厂制造生化武器的事情!” “你不是说你能摆平吗?!” “这就是你说的摆平了吗?!” 千叶一夫近乎发狂的抓住石填海的衣领,“混蛋!!” “你辜负了蝗军对你的信任!!” … 石填海怔住。 他看着发狂的如同一头野兽一样的千叶一夫,“千叶君。” “你先别着急。” “你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扶了扶眼镜,瞳孔睁大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看完头版头条的内容和印在报纸上的照片,石填海懵逼了。 他皱眉道:“这不可能啊!” “防务部部长和,和,和军法处的陈沂南处长,专程为这件事去了一趟沪城。” “他们已经把这件事情办妥了啊!!” … 石填海翻看着几张报纸。 不仅仅有中文版的报纸。 甚至有英语版的,和日语版的。 石填海喉结滚动着,他面色凝重,抬头看着千叶一夫,“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 千叶一夫瞳孔睁大,“你还拿什么给我交代?” “全世界人都知道蝗军在沪东造船厂研究生化武器了,你还给我什么交代?你除非把沪城那些人全部杀光,你敢吗?!” 千叶一夫再也没有了对石填海最开始的尊重。 “如果天蝗怪罪下来,你也一定脱不了关系!!” … 石填海:…… 他现在很慌。 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沪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76号在沪城,他应该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的。 哪怕是秘密的情报,他也应该收到了才对。 况且。 这都已经不是秘密的情报了。 … 公开的情报,他都收不到了?! 石填海眉头拧成了蜂窝。 他走到电话前,“我借用一下电话。” 千叶一夫喘着粗气。 他看着石填海道:“石先生。” “你已经让帝国非常的失望了。” “如果你敢继续做一些伤害帝国的事情,我想,梅津丑治郎将军,一定不会放过你!!” … 石填海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他抬头看着千叶一夫,“你是在威胁我吗?!” 千叶一夫脸色倏地一冷,“是的!” 石填海:…… 他深吸口气,另只手快速的转动电话的号码盘。 电话直接打到76号。 电话拨通之后,76号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石填海人麻了。 他76号那么多人的一个情报机构,现在竟然连个人都找不到!! 石填海无奈挂断电话。 … 翌日。 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 太阳升出水平线。 六点。 沪城机场停机坪所有的轰炸机,战斗机完成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除了挂载煤气罐的轰II,轰I轰炸机。 也有部分轰炸机,战斗机挂载重磅航弹。 少数轰炸机挂载了白磷弹。 地勤开着小汽车在各个轰炸机,战斗机之间来回穿梭。 所有飞行员正在餐厅用餐。 那些沪城机场的民航飞行员看着停机坪停着的轰炸机和战斗机,震惊,懵逼,羡慕。 上午六点三十分。 叶安然,马近海,江俊生站在机场塔台下面。 高直航向叶安然敬礼,“报告司令!” “鹤城空军一大队,二大队集结完毕,请指示!” … 站在叶安然面前的都是一些年轻的面孔。 他们当中很多是原飞鹰队的老牌飞行员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老带新,航校毕业的新飞行员,也已经能够独自驾驶战斗机,轰炸机完成作战任务。 “煽情的话,我就不讲了!” “你们把“快递”送到,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执行吧!” … 伫立在叶安然面前的近三百个飞行员哗一声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高直航:“全体都有,向后转,目标战机,登机!!” 轰炸机机组和战斗机飞行员快速跑向他们各自的作战单位。 上午七点。 轰炸机从沪城机场跑道快速升空。 之后,应龙II战斗机快速升空护航。 因为沪城机场的跑道较少,战机全部起飞的过程,如同大象漫步。 叶安然静静地看着升空的战机,他看向身边的马近海,“他们带报纸了吗?” “带了。” 马近海道:“报社加印了日语头版头条20000多份。” “照片加印了20万张,沪城印刷厂全程开动不够,江浙沪几十个印刷厂一块加班加点印刷的。”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不但要把属于脚盆鸡的煤气罐还回去。 还要告诉他们的老百姓。 天上不会掉馅饼,可能会掉“煤气罐”。 要让他们当地人,知道那些“煤气罐”的来历。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煤气罐”也有它自己的归属地。 … 双马海峡。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第三舰队的官兵,在各自的战位上待命。 应柏宇的舰队,封锁了整个双马海峡航道。 全舰200余架战机,随时准备升空。 第1585章 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 上午七点一刻。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马近山向东北野战军各集团军、川军独立一纵、独立二纵,驻北新罗人民军司令部,海军陆战一师、二师、三师,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下达全军一级战备命令。 各集团军立即进入战时部署。 部署于东北四省的空军,防空部队,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清晨。 鸟语花香。 鹤城的天空蔚蓝一片。 人们在街上为了生活奔走东西。 突然间,鹤城上空鸣响防空警报。 街上的老百姓看向部署于鹤城各个角落的高音喇叭,他们疑惑的时候,鹤城宣传部的负责人,通过高音喇叭告知老百姓不用慌张,东北野战军只是在试鸣防空警报。 短暂的惊慌之后,老百姓迅速恢复了平静。 只是,街道上除了奔走东西的老百姓,突然多了很多来去匆匆的军车。 在路上的老百姓没有在街上过多的停留,办完自己应该办的事情,匆匆往家里赶。 驻北新罗人民军司令部。 因为尹旭此前有过重大的指挥失误,导致东北野战军在和鬼子战斗的过程中发生了巨大的伤亡。 叶安然撤掉了尹旭司令一职。 由白木担任司令。 尹旭担任参谋长。 尹旭主要抓政治教育,和扩军的工作。 白木主抓战斗。 两个人配合的非常好。 短时间内,驻北新罗的东北野战军多半都学会了新罗语。 有些人甚至在当地找了媳妇。 尹旭的政治工作非常的扎实。 他们的部队已经由原来的独立师,扩编成了拥有4个师的集团军。 原54团团长徐小东担任独1师师长。 56团团长赵南桥任独2师师长。 57团团长耿斌任独3师师长。 尹旭兼任独4师师长。 兼任独4师师长,是尹旭自己提出来的。 尹旭原来是独立4旅旅长,后部队改编,有一万多名川军战士加入独立4旅,独立4旅扩编为整编师,也叫106师。 之后,他们在北新罗和鬼子作战。 致使叶安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机,部队伤亡惨重,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副团长李玉魁牺牲。 也正是因为尹旭重大的指挥失误,叶安然才拿掉了他的师长一职。 由白木担任师长。 叶安然从北新罗撤离之后,白木带领着106师,扛着107火箭炮和盘踞在北新罗的鬼子打游击战。 106师在新义州稳定之后,向永川、盐州、铁山郡一带的鬼子频频发动进攻。 致使永川一带的鬼子,叫苦不迭。 最终,盘踞在永川一带的鬼子,退出永川,并在铁山郡一带屯兵一个师团,以稳固铁山郡不远处的东林,宜川等地。 尹旭沏了杯茶放到白木的面前,“我们扩编4个师的事情,要不要向野司汇报一下?” 白木研究着地图。 他准备试探试探铁山郡鬼子师团的军事水平。 听到尹旭说要跟野司汇报,白木道:“咱们现在也不跟司令部要经费,就先不汇报了吧。” “免得马司令和叶司令知道我们有那么多人,还得想办法解决我们的军费,能给总部省点就省点吧。” … 尹旭的办公桌在白木的对面。 他坐下道:“今天征兵办打来电话,他们凑齐了一个营的人,准备送来新义。” “你说让他们去哪个部队合适?”尹旭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高山绿茶。 … 白木抬头。 他看着尹旭道:“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得给野司打个电话。” “咱们不跟总部要钱,但这装备,得给咱们补充补充了,哈哈哈。” 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坐在尹旭身后的通讯兵倏地起立,“报告!野战司令部紧急命令!” 白木、尹旭噌的站起来。 同时和他们一起站起来的还有司令部其他的军官。 通讯兵道:“兹电告你部,自接到命令起,部队即刻进入一级战备!” “全军取消休假,立即召回休假官兵。” “命令你部一小时之内,在所有可能遭遇敌军的公路、铁路、边境线做重点战斗部署!” “敕令: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 白木微微一怔。 他很快回过神来,“老尹。” “立刻向各部队下达作战命令!” “从现在起,封锁新义州一带所有的公路,铁路,水路。” “通电驻新义机场的空军,命令他们,全天候战时待命!” … 尹旭向白木敬礼。 “是!” 他快速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手指转动号码盘,给各师师部下达命令。 白木走到地图前看着铁山郡方向。 终于要和鬼子干一场大的了。 … 沪城机场。 临时作战指挥部。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的面前道:“大哥已经给各集团军下达了一级战备的命令。” “海陆空三军,已经全天候战时待命。” “大哥委托我转告你,甩开膀子放心干!” “不要有顾虑。” … 叶安然微微颔首。 这大概就是自己喜欢和大哥、二哥相处的原因吧。 他们从来不会反驳自己的任何决定。 叶安然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间,七点半。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慢。 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上的百叶县,叶安然道:“联系高直航,问问他们到哪了?” “是!”通讯兵应声,很快,那名通讯兵倏地起立,“报告,高直航复电,空军正在穿过双马海峡。” 叶安然嘴角微掀,“知道了。” 双马海峡。 第三舰队封锁了整个海峡的通道。 为了避免鬼子的重舰穿过海峡,应柏宇命令布雷艇,沿双马岛警戒区域外侧布置悬浮水雷。 那长的一个个和病毒一样的铁疙瘩,被伪装成渔船的布雷艇抛入大海。 东北海军第三舰队的实力略显单薄。 大多数军舰都是早期东北海军的舰艇。 只有少数军舰,是由原鬼子第二舰队分配来的。 应柏宇站在三号舰的指挥塔内举着望远镜看着从他头顶飞过去的战机,他不由得深吸口凉气,“我滴个乖乖,终于要开始了?” 几乎同时,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李俊清抬头望着天空中高速掠过的轰炸机,嘴巴咧的能吞下一头鲸鱼,“艹!!” “爽啊!!” … 第1586章 那真不是我的飞机 第 … 高直航带领的战斗机编队从双马岛上空掠过。 他们飞过双马岛之后,飞机很快提升高度。 和他们一起的轰炸机编队也将高度提升到了12000米以上,以规避鬼子的防空炮。 上午八点。 战斗机掩护着轰炸机进入倒霉岛上空。 此时,鹤城空军没有投弹。 他们投弹的目的地,在京都都市圈以内,倒霉岛不计算在内。 过早的投弹,势必会遭到鬼子航空兵和地面防空部队的反击。 高直航命令所有飞行员,只有进入京都都市圈之后,轰炸机才能投弹。 飞行员们看着雷达,计算着飞抵轰炸区域的距离和时间。 鹤城空军进入倒霉岛上空的这天刚好是星期天。 街上到处都是拖家带口游玩的行人。 人们听到飞机的轰鸣声,忍不住抬头朝天空望去。 距离地面一万多米的飞机,看起来就和手指甲盖一样大小。 倒霉岛街上巡逻的宪兵少尉军官手掌遮住额头,挡住太阳的强光看着蔚蓝的天空,终于看到密密麻麻的机群,少尉道:“帝国的空军太酷了。” “我们的空军,将很快征服支那全国!!” “空军万岁!!” … 站在少尉军官身后的士兵们摘下军帽,朝着空中飞过的战斗机挥舞着,呐喊着:“空军万岁!天蝗万岁!!” 那些最早看到飞机的老百姓,看到帝国的军人都在呼喊着万岁,他们也加入了欢呼万岁的阵容! 甚至有人当街跳起了阿波舞助兴。 京都。 海军本部。 一个少将军官进到高野五十六的办公室,“将军,今天的港口很热闹啊。” 高野五十六手里捧着一本《三十六计》,抬头看着少将,“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少将摇头,“不是。” “可能是空军在演习,平民看见天上的飞机编队,都很兴奋。” “呵呵。”高野五十六呵呵一笑,“原来如此。” “我们的战斗机迭代的速度很快,相信有了空军的加入,我们很快便能踏平支那!!” … 少将点头一礼道:“哈依。” 高野五十六放下手里的书本,他疑惑道:“知不知道是哪个空军部队在训练?” “不知道。” 少将摇头。 高野五十六拿起电话,“顺便让那些空军,带一带我们海军航空兵,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联合空军,海军航空兵,和地面防空部队搞个演习。” “空军在战争中的角色越来越重要,我们必须要注重防空演习,以避免遭到敌人的轰炸。” … 伫立在高野五十六面前的少将点头道:“将军说的有道理。” 高野五十六拿起电话,“接空军司令部。” 很快,空军司令部的电话接通,高野五十六道:“听说你们在搞飞行训练,能不能带上我们海军航空兵啊?大不了晚上请你吃饭。” 空军司令握着电话,他一脸疑惑,捂住话筒问身边的副官道:“今天有飞行训练吗?” “没有啊。”副官回答。 空军司令道:“高野君,我倒是想让你请客,但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为什么?”高野五十六道:“这才早上八点半,让你小子带着我们的航空兵飞一圈,好好配合一下,磨砺一下海航和空军的默契度,你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呢?!” 电话那头,空军司令道:“不是我不愿意带你的人飞,是我们空军今天没有安排飞行训练任务,今天航校那边也都是理论课程,总不能为了带你们海航飞,我堂堂一个空总,朝令夕改吧?” 高野五十六皱眉道:“妈的,你放屁!” “你给老子听听,那天上不是你的飞机,难道是我的飞机吗?!” 他说完拿着电话,扯着电话线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窗户。 远处,黑压压的飞机正如同蜂王后面带着的蜜蜂蜂群一样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飞来。 空军司令听着天空中传来的飞机轰鸣声,他忍不住回头看向懵逼的副官。 副官表情僵住。 他快步走向窗口,推开了窗户。 一阵嗡嗡嗡的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传入耳中,震耳欲聋。 空军司令抱着电话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正俯冲而来的飞机,他懵了。 电话话筒里传出高野五十六的咆哮:“混蛋,那不是你的飞机吗?!” 空军司令官人麻了。 “那真不是我的飞机!”他说完,手里的电话啪叽掉到了地上。 “快!快命令空军迎战!!” “快!!” “空袭!空袭!!” 空军司令大声的咆哮着。 电话那头,高野五十六两个眼珠子瞪得比牛蛋还大。 他刚刚说什么?空袭?! 高野五十六脑子里琢磨着空军司令那句话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炸。 轰!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不远处的城镇传来,离着他办公楼也就两公里的距离。 爆炸响起的一瞬间,高野五十六面前的玻璃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整栋楼犹如地震一般在不停的摇晃。 少将快速跑到高野五十六身边抬手护住他的头,拉着他胳膊往楼下走,“司令,去地下防空洞!!” 黑色的煤气罐落地的一瞬爆发出漫天的火光和白色的浓烟。 鬼子在煤气罐里植入了炸药。 当煤气罐受到撞击的时候,撞针会击发鬼子生化专家放在里面的炸弹,炸弹会将煤气罐引爆,释放里面的有毒气体。 护航的应龙II战斗机率先抛下常规航弹。 高五六层的楼房轰的一声变成废墟。 炮弹落下的地方,处处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死伤的人群。 距离都市圈不远的鬼子营区,快速开动防空炮朝着空中的飞机猛烈的开火。 鬼子的43毫米防空炮最高能打到8000米。 高爆弹在空中形成一个不规范的矩阵弹幕,浓雾遮蔽天空,却未曾伤到一架飞机。 轰炸机开始对都市圈进行高空投弹。 山武郡千代田村上空。 4架轰炸机在6架应龙战斗机的掩护下在千代田村上空盘旋一圈。 千代田村是石井四郎的故乡。 石井四郎的父母住在村里,且村里一百多户人家,和石井四郎沾亲带故。 莱蒙托夫低头看着下面的村庄。 村子里没有高射炮。 他们第一圈飞的只有几百米高,看到地面的鬼子朝着他们的飞机招手,莱蒙托夫拉升了高度。 地面。 石井四郎的父亲朝着飞机挥舞着手臂,“一定是四郎让他们来看咱们了。” 站在他旁边的女人微微颔首道:“四郎这孩子,打小就孝顺。” 女人话音未落,四架挂在轰炸机挂架下方的煤气罐脱离挂架,煤气罐朝着一男一女飞了过去。 石井四郎的父亲抬头看着飞机掉下来的“零件”,瞳孔骤然一缩,煤气罐砸在他面前两米左右的地方。 石井四郎父亲眼睛瞪得溜圆,吓得瘫坐在一边看着面前又黑又粗的大家伙,他懵逼了。 准备站起来去看看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轰! 煤气罐瞬间爆炸。 弹射出去的无数铁片瞬间贯穿石井四郎父亲和母亲的肉体之躯。 几乎同时。 整个千代田村爆炸声连成了片。 只是须臾间,村子里的房子成为废墟,白色的烟雾笼罩着整个村子。 莱蒙托夫驾驶轰炸机拉升高度驶离千代田村。 京都蝗宫。 天蝗幕僚长和鬼子天蝗迅速转移到蝗宫地下防空洞。 京都都市圈各个机场的鬼子飞行员快速冲向停机坪的飞机。 飞行员朝着飞机狂奔的时候,以应龙战斗机组成的歼击机中队突袭鬼子的机场。 应龙战斗机先是远距离俯冲扫射机场停机坪的飞机,在距离鬼子机场不远的空域准确的投放炸弹。 数不清的航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向鬼子的机场停机坪,跑道。 轰! 轰! 赤红色的火焰吞噬了整个机场。 已经在跑道上准备升空的鬼子零式战斗机II刚刚滑行出百米便轰的一声爆炸。 几架如同风筝一样成功起飞的战斗机甚至还没有全速推进,便被应龙II战斗机咬住尾巴。 机枪如同雨点一样打在零战II机身。 一架架的零战II起飞不久便朝着地面坠去。 京都都市圈的天空,是黑色的。 爆炸声似5.1立体环绕,响彻全城。 这场空中突袭行动,鬼子没有一架战斗机能够顺利升空同鹤城空军在空中决斗。 为了避免东北空军的轰炸,鬼子在港口的军舰全部动了起来,海军航空兵的飞机全部升空,全员进入各自的战位,防空战位更是除了操作员之外容留了替补的士兵。 上午九点三十分。 率先完成轰炸任务的轰炸机机组撤离都市圈。 他们走的时候,投弹手投下了大量的报纸,照片。 那些记录着鬼子罪恶的照片和报纸,如同雪花一样在空中翩翩起舞。 直至随风,带着使命,落在废墟里,落在奄奄一息的鬼子军官前。 … 第1587章 什么?立碑?写个人传记? 伫立在地堡二号作战室里的军官们,皱眉看向石井四郎。 防卫省陆军大臣井上一郎中将一只手捏灯泡似的抓住石井四郎朝自己打过来的拳头。 他五十多岁。 身为陆军,比石井四郎一个整天待在实验室里的人有力气。 井上一郎另一只手掐住石井四郎的脖子,深邃幽冷的眸子盯着石井。 一句“你妈也死了”,击溃了石井四郎心底最后的防线。 他大饼脸扭曲成一坨,紧紧地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无比愤怒的嘶吼:“不可能!!” “你再说一遍!!” … 井上一郎陆军军官服布满了灰尘。 他大檐帽的帽檐成了灰色。 “石井。” “你爹妈不是我杀的。” “没必要在我面前撒泼!” “我不是你爹,不会惯着你!” 井上一郎略有愤怒抬头凝视着天蝗幕僚长崇义,“千代田村一个村子,都没了。” “村子里浓烟笼罩。” “几乎全是毒气。” 被井上一郎掐住脖子的石井四郎浑身一软,瘫倒地上。 石井四郎眼泪溢出眼眶,哗哗的顺着眼窝往下流。 井上一郎看着瘫坐于地上的石井四郎,他把捡来的那些报纸,照片丢过去,“好好看看吧。” 天蝗幕僚长捧着一份报纸。 看完东北野战军揭露他们在沪东造船厂的秘密基地,崇义面色更加难看。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井上一郎眉头紧锁,“很糟糕,非常糟糕。” 他重重的叹口气。 “唉!” … “马上组织救援!!” “命令卫生部,治安部,和就近的部队,立刻投入救援,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崇义下达命令。 “通电全国!” “脚盆鸡全国进入战时状态,全军做一级战备部署。” … 站在崇义面前的几个军官,朝着他深鞠躬一礼,“哈依。” 崇义面色无比的难看,“命令海军,陆军,时刻提防东北空军二次来犯。” “救援的同时,也要防止敌人对我进行二次轰炸。” “立即召开全军高层会议。” “商榷反击之计划!” … “哈依。” 海军、陆军、空军大臣鞠躬回应。 井上一郎等崇义把话说完,他低头看着瘫软的坐在地上的石井四郎,“殿下。” “救援有难度。” 崇义眼神几乎能杀人了,“八嘎!” “有难度不会克服难度吗?!” “没有难度我养你们这些混蛋干什么吃的?!” … 井上一郎:…… 崇义当着众人的面骂他。 他在心里骂石井四郎。 因为这件事的起因,是由石井四郎而起的。 如果不是石井四郎在人家支那搞什么第二生化秘密基地,叶安然会派飞机专门轰炸千代田村吗? 纵观整个战局。 只要是个指挥官的材料,便不难看出,叶安然是为了那盘馅,才包的这顿饺子。 京都都市圈五十公里范围内的城镇,村庄,均遭到了常规航弹+煤气罐的轰炸。 只有百叶县,特别是山武郡千代田村,受到了东北空军的特别关照。 别的地方还有一些残垣断壁的。 据派出去的侦察兵传回来的消息,千代田村连瓦砾都是碎的。 盖房子用的石油,都和指甲盖一样大。 百叶县和石井四郎的村庄不仅仅遭到了常规+煤气罐的轰炸,东北空军携带的百分之九十的白磷弹,全部投在了百叶县。 此刻。 百叶县走到哪都有一种烤肉的焦香味。 井上一郎挨了顿骂。 但他并没有离开。 他依旧伫立在崇义面前,似一根扎进土里的钉子一样站着,“殿下。” “东北空军投放的可不只有常规航弹。” “更多的是石井四郎将军研发的煤气罐。” “我们的第一波,第二波救援人员,已经有人呼吸衰竭,不治身亡的了。” “这个难题,也太难了。” “如果石井四郎将军不能够出面指导工作,我们接下来无论是谁进去救援,都会和第一批,第二批救援人员一样,呼吸衰竭,不治身亡!” “受煤气罐影响最严重的城市是百叶县。” “伤亡基数非常的大。” “特别是山武郡,那地方基本不会有什么活人了。” 井上一郎凝视着石井四郎。 前不久。 百叶县县长曾许诺,在当地为石井四郎立碑。 并请当地有名的书法家,为其撰写个人传记。 以鼓励后人,向石井四郎将军学习爱国,敬业的精神。 看样子,有关于石井四郎先生的个人传记,恐怕是不会有人写了。 但百叶县的老百姓,一定会记得历史有个人,和他们已故的祖先息息相关。 脚盆鸡的历史上,也会有石井四郎浓墨重彩的一笔。 感人啊! 妈的! … 崇义脸绿的如同吸了两个小时的脚气。 他咬牙切齿,看着瘫坐于地上的石井四郎,沉声道: “石井君!” “现在不是你伤感的时候!”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我命令你,立刻滚去配合救援部队处理你造成的这个烂摊子!!” 若不是石井四郎尚有用武之地。 崇义定是要把人抓起来丢进水牢浸猪笼三天,之后五马分尸!! 石井四郎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朝着崇义鞠躬一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殿下。” 崇义面色阴冷,“滚!” “哈依!!” 石井四郎转身走出2号作战室。 他随着井上一郎,朝着地堡连通蝗宫的出口走着。 石井四郎面无表情,走路如同行尸走肉,双目无神,看起来好像是病了。 井上一郎走在石井四郎的一旁,他叹口气道: “石井君。” “蝗宫周围五十公里以内的军营,军用机场,也都遭到了东北空军的袭击。” “遭遇袭击的军营,机场损毁严重,伤亡更是不计其数,你最好还是,还是戴个围脖,蒙住脸好一点。” … 石井四郎浑身一颤。 他没有围脖。 抬头看着井上一郎,他也没有。 他咽了咽口水道:“井上君,我也不想这样,这关我什么事呢?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井上一郎:…… 他微微颔首。 行吧。 他觉得他没有做错什么,就没有做错什么吧。 两个人后面跟着十几个警卫。 他们走出蝗宫。 蝗宫的建筑比周围建筑物的地基高很多。 特别是站在殿外,一眼便能看到远处冒着的滚滚黑烟。 那些曾经建在蝗宫周围的小楼,此刻全都不见了。 相比以前,视野不知道好了多少。 石井四郎抬头看着远处冒着浓烟的地方,“准备防化服!” “命令前沿救援的人员,立刻撤离浓烟区,只有穿戴防化服的人才能进去参与救援!” … 站在他身边的生化研究院的副所长眉头拧成了麻团,“将军。” “没有防化服了。” “所有的防化服,都发出去了。” “现在远远不够用的!” … 他们生产的防化服,也只是供给731,516部队等细菌部队使用。 自从叶安然在东北,干掉了他们的516研究所,他们生产防化服的进度变的非常缓慢。 甚至。 有些防化服放在仓库里堆着,被老鼠咬坏掉都没有人用。 此刻。 他们真正需要那个东西的时候,他们没有防化服了。 石井四郎表情僵住。 他看着生物研究所的副所长,“八嘎!” “我们的防化服呢?!” “统统拿出来!!” “全部拿出来!!” … 副所长指着停在蝗宫台阶下面的汽车,“您跟我去看看吧。” 石井四郎跟着副所长下了台阶坐上汽车。 井上一郎没有跟随他们一起。 和那两个傻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 石井四郎那个傻逼是个超级克星。 别人克夫,克爹,克娘。 石井四郎和别人不一样。 和他同村的无论长辈还是晚辈,都被他克死了。 甚至。 一个县的人,都因为石井四郎的愚蠢而殒命。 太他妈可怕了。 当这种人的朋友,同事,那比整天见鬼都刺激。 副所长开车带着石井四郎前往研究所的仓库。 他们伪装成医院的研究所没有遭到轰炸。 巨大的红十字,成了他们没有遭遇轰炸的护身符。 … 副所长把车开进研究所。 他命令守在仓库门前的卫兵打开仓库房门。 房门推开。 里面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两件少袖子,缺裤腿的防化服,随意的丢在地上。 石井四郎神色凝重。 他转身看向副所长,“其他地方的防化服呢?” 副所长道:“除了我们需要防化服之外,别的地方还有需要的吗?” “自从我们在满洲国的实验室遭到破坏之后,生产防化服的项目就停了。” “只有这些了。” … 副所长指着空空如也的仓库,“将军,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石井四郎的大脑如同陀飞轮一样转的飞快。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犹豫几秒之后,石井四郎沉声道:“去,打电话给消防局,让他们用水冲!” “那些毒气弹,弥散于空气里,水的压力高于气体,用水冲!” … 副所长看向远处浓烟滚滚的方向,他道:“打不了电话了。” “全城的通讯设施全部都被摧毁了。” “我们只能开车去通知了。” … 石井四郎:…… 他快速走向停在一旁的汽车沉声道:“还废什么话?赶紧开车去通知消防局!” 副所长转过身小跑到汽车驾驶室,“哈依。” 他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朝着消防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588章 地震吗?海啸吗?需要帮忙吗? … “呜——” 这一天。 脚盆鸡全国鸣响防空警报! 各级行政机关通过高音广播,宣布全国进入战时状态。 同时,全军一级战备的命令下达至脚盆鸡全境所有的部队。 在脚盆鸡人的记忆里,他们从未有过当前之严峻的势态。 超过200万的军队进入紧急战备状态。 各市府,省府宣传人员骑着自行车,拎着油漆桶,在大街的墙上写下:“打倒东北野战军·活剥叶安然,生擒马近山”的激进标语。 驻倒霉岛,倒霉冈等沿海城市的机场,快速起飞零战II战斗机升空巡逻。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24小时不间断巡视双马岛方向来的飞机。 沿海城市紧急部署20毫米、43毫米、66毫米、73毫米高射机炮。 防务部命令防空部队24小时在岗待命。 京都。 天蝗幕僚长和天蝗从地堡转移回蝗宫办公。 天蝗幕僚长代替天蝗视察遭遇轰炸的地域。 慰问战后救援的官兵,和那些因战牺牲的家属,伤员。 从京都蝗宫出来。 大批的年轻人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游行,示威。 他们穿着黑色青年服,右手握成拳头,高声呐喊着:“打倒东北野战军!活剥叶安然!!” “进攻支那!刻不容缓!!” “进攻支那!!刻不容缓!!” “抗议东北野战军强盗行为!!” “陆军胆小鬼!!” “海军是废物!!” “进攻支那!进攻支那!!” … 崇义坐在车里。 他的汽车被游行的青年挡住。 尽管他的专车拉着窗帘,但青年们似乎知道,车里面坐着的正是他崇义。 他们挡在头车的前面,举着拳头大声呐喊: “崇义下车!” “崇义下车!” … 崇义慌得一比。 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窗外示威的年轻人,满头大汗。 他的警卫快速从前后的护卫车下去,试图推开那些示威的青年。 那些人,没有后退。 甚至。 当侍卫长鸣枪警示他们退后的时候,他们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进一步朝着侍卫长蜂拥而上。 直至掀翻了崇义前面的护卫车。 崇义:…… 看到青年掀翻了侍卫的汽车,崇义心跳不断的加速,他想逃。 这些年轻人,激进的很。 崇义害怕他没有死在东北野战军的手里,而是死在这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手里。 面对激进的青年团,崇义紧张的命令司机往后退。 司机准备往后倒车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车的后面,也有大批的青年团正在集结。 侍卫长和崇义的警卫员守在崇义汽车的四周,他们拉动枪机子弹上膛指着那些激进的年轻人怒吼: “退后!” “退后!” “否则开枪!!” 哒哒哒! 哒哒哒! 侍卫长枪口朝着天空45度鸣枪告警。 青年团的人,听见枪声,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们站在车前面。 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汽车。 良久。 就近救援的陆军部队听到枪声赶到。 他们把机枪架起来,包围那些激进派之后,井上一郎走到那些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面前。 井上一郎神情肃穆。 他只是看了一眼汽车的二号车牌,便知道车里面坐的人是天蝗幕僚长。 青年团被包围他们的军人吓得魂都丢了。 刚刚有多么的勇猛。 此刻就有多么的怂。 井上一郎看着他们掀翻的汽车,面色阴冷的说道:“干什么?” “活够了?!” “想造反是吗?!” … 带头的年轻人身高一米七,是青年团里面个子最高的。 他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将军,“我们,我们就是想让帝国进攻支那!!” “他们的东北野战军都已经欺负到我们的家门口了,你们一点作为都没有……” … 井上一郎理解年轻人的心情。 他眼皮往下一合。 “我懂你们的心思。” “也理解你们为什么会聚集在一起。” “爱国无罪。” “天蝗幕僚长也正在积极处理,筹备和支那作战的事情,所以,请你们稍安勿躁。” “你们当前报效国家,最好的方式就是加强锻炼。” “将来用科技,用知识,打败支那人!” “明白了吗?” … 游行的青年点点头。 身高一米七高的男子深吸口气,他看着面前不怒自威的将军,“帝国一定会进攻支那的对吗将军 ?” 井上一郎重重的点头。 “当然!” “今日之仇,帝国绝不可能轻饶支那人!” “所以,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 一米七的男子点点头道:“哈依。” “大家散了吧。” 那些游行的青年解散。 包围他们的士兵给青年团让出一条路。 他们从士兵让开的一条路往外走,他们往外走的时候,井上一郎眼神里却是露出了一抹杀意,“杀了他们!” 那些刚刚包围青年团的士兵转身,拉动枪机,枪口朝着青年的后背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转身离开的青年后背,穿透他们的背部。 一批人倒下。 前面那些青年发现不对劲回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冰冷的子弹瞬间贯穿他们的前胸。 … 坐在车里的崇义瞳孔睁大。 他看着一批批倒下的青年,崇义张着嘴巴,人已经懵逼了。 他忍不住推开车门下车看着开枪的士兵大声喊道:“八嘎!” 等他走到井上一郎面前的时候,枪声已经停了。 游行示威青年高举着的标语,被他们身体流出来的血水染成了红色。 刚刚还站在他们耀武扬威的年轻人,此刻全部成了尸体。 崇义指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青年,血压瞬间飙升到一百八。 他指着那些人的尸体沉声道:“混蛋!” “你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崇义说完他一巴掌抽井上一郎的脸上。 井上一郎硬生生的承接住崇义的巴掌。 也许。 崇义此刻比任何人都激动。 但他毕竟是天蝗幕僚长。 身居高位。 他想杀了那些造反的青年,但他不能说。 有人替他做了这一切。 他也不能表现的太兴奋。 崇义看着井上一龙,他指着那些尸体,“看看你干的好事!” 井上一龙抬头正视着崇义。 “他们今天敢当街掀翻亲王殿下侍卫长的汽车。” “明天就敢往蝗宫里丢炸弹。” “今天不处理他们,明天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你们。” “臣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任凭亲王殿下处置!” … 崇义:…… 他深呼口气。 看着朝自己鞠躬的井上一龙,“他们还那么年轻。” “需要教育!” “但你这种教育方式,未免也太离谱了。” “罚你三个月的俸禄。” “希望你有所收敛。” … “哈依。”井上一郎朝着崇义恭敬的鞠躬一礼。 三个月的俸禄。 算什么? 崇义也不是个傻子。 他当然知道井上一郎这是在为他好。 那些激进的青年今天敢掀车子,说不准明天就会炸毁车子。 崇义心里非常高兴。 他坐进车里。 司机随后驾驶汽车离开京都前街。 井上一龙身边的大佐军官一脸懵。 他看着车队离开之后,深吸口气道:“将军。” “您就不怕杀了那些个青年,亲王殿下会怪罪于你吗?” “太惊险了。”大佐担忧道。 当着亲王的面杀那么多人。 大佐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啊。 而他跟随多年的井上一郎将军不用请示,直接就把人全部杀了。 牛! 井上一郎沉声道:“如果这些激进派,明天在亲王车底装上炸弹,你觉得亲王殿下还怪罪于我吗?” … 大佐:…… 他懂了。 “将军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 “行了。”井上一郎蹙眉道:“战后最重要的是救援和维稳,一定要把治安维护好。” 大佐:“哈依。” … 沪城。 高直航带队的战斗机,和莱蒙托夫带队的轰炸机编队缓缓降落在沪城机场。 叶安然站在塔台。 拿着望远镜看着降落的战斗机,轰炸机,心情好极了。 马近海乐的合不拢嘴,“兄弟。” “咱是不是可以喝庆功酒了?” 他舔了舔唇角,馋了。 “我弟妹可是从酒厂给咱们弄来了好几百坛子老酒。” “……” … 叶安然收起望远镜看向馋嘴的二哥。 “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电报!” “请大哥马近山,以东北野战军司令的身份,向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发电。” “双马岛气象局侦测到脚盆鸡方向发生明显震感,疑是友邻发生地震,或海啸等自然灾难。”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对此深表同情。” “经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商榷,结合当前华夏和脚盆鸡友好的关系,如果贵国需要支援,东北野战军将出于人道主义,向脚盆鸡民众提供救灾物资。”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正告脚盆鸡军方,切勿以怨报德,华夏人民一直坚持和平为发展基石,只有和平,才能促进缓和双边关系,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东北野战军始终愿意同脚盆鸡军方对话。” “在自然灾害面前,我们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也愿意向你国伸出援手,如有需要,请你部告知。” … 马近海:…… 卧槽! 他人傻了! 自然灾害? 地震?! 他张着嘴巴惊讶道:“那人家能信吗?” 叶安然转身看着傻傻的二哥,“那不信有什么办法?我们的飞机全在家里……” “你看见咱的飞机出门了吗?” … 马近海:…… “那,那倒是没有出过门。” :爱你们,催更点一下呗,还有没有五星的五星一下嘛!求求啦! 第1589章 果然,是鬼子骂他 沪城机场塔台指挥引导着滞空的轰炸机、战斗机降落。 机场跑道的分叉路停着地勤的引导车。 每一辆引导车车顶装着警示灯。 他们负责引导降落的战斗机、轰炸机,停到指定的停机坪。 自兔爷给了701步话机的图纸,负责研发无线电通讯的谭林,像是开了挂一样。 701步话机进行了批量生产。 谭林联合西门子鹤城分公司,研发出了多频段的无线电。 相比砖头一样大的701步话机,无线电的尺寸正常多了。 和叶安然重生前,市面上的无线电尺寸相差不大。 无线电最早一批的测试,实验,是由空军做的。 无线电的介入,成了塔台和地勤联络最好的装备。 身居高位的空勤,能够看清机场内停机坪的使用情况。 他们会把空着的停机坪位置告知地勤引导车。 引导车会带领着成功降落的飞机,去往塔台指示的停机坪停机。 机场塔台,驻留在机场的两个大不列颠空指,靠墙跟站着。 他们看着东北空军空指手里拿着那个巴掌大的东西,不断地下达命令,眼睛看直了。 再看地面。 那些引导车井然有序,穿梭于各跑道之间。 几百架飞机短时间内起降,他们身为塔台指挥人员,听着就头疼。 可在鹤城空军这里,每一架战机,好似都有他们要去的地方。 两个外国人互相对视着,难以理解。 他们看着地面不断降落的军机,叶安然背对着他们,举着望远镜看着天空。 空指拿着对讲机口令清晰,“6号引导车,西跑道拐幺停机坪。” “6号车明白。” … 叶安然收起望远镜。 他面前的窗台放着一台无线电。 “这玩意好用吗?” 伫立在他身旁的空指李桂东笑着道:“比那个好使。” 他指着立在空指办公桌上的701步话机。 “那玩意太大了,哈哈哈。” 李桂东亮了亮手里的无线电台,“它能接收到三公里以内的所有无线电信号。” “谭先生给机场配备了一个无线电高频发射器,我们的无线电能接收五公里以内的信号。” “我们给每个飞行员都配备了一个这玩意。” “他们落地后,无线电开机。” “能够和机场塔台,和地面的引导车进行直接联系,很好用呢。” … 叶安然嘴角微掀,“确实不错。” 谭林果然是有几把刷子。 老实说,他早就有想法,想请兔爷给搞一些无线电使使了。 战场上的通讯尤为的重要。 无论是堑壕战还是巷战,小队与小队之间,队伍与指挥部之间,都能够保持信息、战况共享。 … 叶安然转身离开塔台。 他回到临时作战室。 马近海走到他面前道:“已经跟大哥说了。” “大哥正在和驻应天的领事长千叶一夫联系。” 叶安然微微颔首,他坐下看向江俊生,“老长时间没有了解过部队的火力配置了,老江,你们师机枪到班了吗?” 二战时期,唯一能做到机枪到班的部队是德军。 他们一个班,由突击组,爆破组,火力组组成。 火力组由三个人组成。 一个机枪手,一个副机枪手,和一名弹药补给员。 一个班一般由10到12人组成。 叶安然在很早之前,便向东北野战军各部队下达了机枪到班的命令! 以前,咱们保家卫国的部队,过的日子清苦。 别说机枪到班了。 一个连里,都没有几把机枪。 吾军过的日子更是艰苦。 下面缴获的鬼子的机枪,迫击炮要全部上缴营部,营部没有权力处置,交给团部,团部有时候还要被旅部打劫一番。 某团级部队曾经在晋西北打了一场胜仗,缴获过一支骑兵连。 最后也没能瞒得住上级。 至少一半的军马,送去了旅部。 以前战士们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那是没有条件。 现在有条件了,再让弟兄们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那就是混球。 江俊生面向叶安然道:“司令。” “我师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战斗部队,机枪到班了。” 叶安然微微一怔。 “剩下百分之二十是什么情况?” “剩下百分之二十是骑兵和后勤。” … 叶安然微微颔首,他对江俊生这个回答还是挺满意的。 “如果后勤需要,你小子不要给老子藏着掖着躲着。” “哪天让你的后勤把你苛刻后勤的状告到老子这里来,老子把你师长撤了,让你去干后勤。” … 江俊生“哈哈”大笑,“报告司令,我马上去问后勤要机枪不要……” 叶安然扯了扯嘴角。 他看着憨厚老实的江俊生,情不禁想到了一个梗: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叶安然抬头看向二哥马近海,“以我的名义电告全军。” “各野战部队,要严格执行机枪到班的命令!” “不允许任何的军官克扣作战部队的机枪。” … 马近海:“是!” … 应天。 脚盆鸡领事馆。 整座领馆的工作人员,身着黑色燕尾服,站在领馆的旗杆前,朝着京都方向低头,鞠躬,默哀。 脚盆鸡领馆门前的旗杆,降半旗。 距离脚盆鸡领事馆不远处的行政院大楼里。 石填海一身中山装,单手揣兜,看着脚盆鸡外事人员聚集在一起,非常的疑惑。 和他一起的张小六,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经典的军事认真地看着,“这本《谁让他抗战的》,写的真他妈绝了!” 石填海神色凝重的转过身看向张小六道:“少帅。” “你来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 张小六放下书。 他走到窗前,顺着石填海手指的方向看去。 鬼子在旗杆前面站了很久了。 那么久。 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小六张着嘴巴,他扶了扶眼镜道:“卧槽!” “该不会是他们的天蝗死翘翘了吧?” … 石填海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坨,“不会吧?他们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难道不通知我们一声吗?” 张小六愣住。 “人家家里发生的事情,通知你干嘛?你去随礼啊?” … 石填海:…… 张小六话说到最后,他自己顿时意识到不太对劲。 那如果是鬼子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的话。 说不准石填海真的会去脚盆鸡吊唁。 谁让人家是脚盆鸡的狗呢? 看着张小六转身,石填海微微一怔,“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张小六坐回到沙发上,他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好好奇的?” 鬼子占领了他的东北。 东北四省的老百姓把他骂的和狗一样。 要不是因为鬼子,他能在应天陪着一个沙雕逗闷子吗? 陪着一个沙雕也就算了。 如果叶安然知道了他现在和石填海走的那么近,肯定又把自己当成和石填海一派的汉奸。 妈的! 做人真难啊! 石填海指着鬼子领事馆的方向道:“可是,他们都已经降半旗了啊!” 张小六点点头,“怎么着?” 石填海:……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应该会通知我们一级政府的啊?” 张小六抬头看着石填海,继续点头,“怎么着?” 石填海:…… … 他看张小六四六不懂。 只能生气的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给我接脚盆鸡领事馆,我是石填海。” 别人不过问。 他的过问过问。 谁亲爹谁知道心疼。 脚盆鸡领事馆旗杆前,千叶一夫悲痛万分,他内心如同剜心割肉一般。 石填海那个王八蛋! 他害惨了天蝗的子民! 石填海抬头看向行政院的方向,心底暗暗发誓,要让石填海那个王八蛋付出代价!! … 行政院办公室内,正打电话的石填海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张小六:“石院长感冒了吧?” 石填海握着电话,“奶奶个熊,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搁背后骂老子呢。” 张小六:“不会是鬼子吧?” 石填海:“他们敢!” … 脚盆鸡领事馆门前,一个副官走到千叶一夫面前,他站到千叶一夫面前恭敬的一礼道:“先生,有您的电话。” 千叶一夫眉头紧蹙,他重重的叹口气道:“谁打来的?” 副官低头道:“应天行政院院长石填海。” 千叶一夫:…… 他大饼脸肉眼可见的严肃,愤怒。 “八嘎!” “混蛋!!” 千叶一夫咬着后槽牙怒吼道:“八嘎呀路!!” “他居然还敢打电话过来!!” “混蛋!!” “畜生!!” 千叶一夫觉得大脑都快要缺氧了。 他快步朝着办公楼走去,“畜生,他竟然还敢打电话!!畜生啊他妈的!!” 跟在千叶一夫身后的副官大气不敢出一下。 石填海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他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副官指引着千叶一夫进到办公室。 千叶一夫走到办公桌前,他脸色和脖子都成了赤红色,双瞳更是布满血丝,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话筒怒道:“混蛋!” “你竟然还敢打电话过来!!” “石填海!!” “你个畜生!!” “八嘎呀路!!” … 行政院办公室里,石填海表情僵住。 他懵了。 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出奇的大声,以至于隔着两米远看书的张小六,忍不住看向石填海。 妈的! 他感觉自己可以出马了。 说出去的话这么灵验的吗?! 果然是鬼子在骂他。 … 第1590章 一看一个不吱声 … 刚接电话就被骂的石填海一脸懵逼。 这,这从哪说起啊? 他想关怀关怀脚盆鸡的朋友。 结果。 还惹来了一顿臭骂。 石填海感觉冤枉死了。 他一只手紧紧地握住话筒,一只手摁着办公桌,等电话里的千叶一夫不再骂了,他问道: “千叶君。” “你什么意思?” “我有什么事情,得罪阁下了吗?!” 石填海是个要面子的人。 哪怕面对的人是他的亲爹。 不该丢的份,不能丢。 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被人骂一顿吧? 电话那头,千叶一夫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他怒道:“蠢货!” “你不是说东北野战军不会揭露沪东造船厂生化武器的事情吗?!” “你不是说,东北野战军不会对我们,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吗?!” “你妈的!” “今天早上,东北空军空袭了百叶县以及京都周围的城市!!” “他妈的!” “东北野战军投放的那些航弹,都是沪东造船厂里的成品,我们伤亡数万人,伤亡人数还在不断地增加!!” “石填海!!” “你个畜生!” … 骂声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加强了几个分贝。 张小六已经顾不上看书了。 他走到石填海的旁边。 看书哪有吃瓜香啊。 石填海脸色煞白,他看着站在旁边的张小六,表情难看的和烂柿子一样难看。 “有,有这种事吗?”石填海疑惑道。 “你个混蛋,你最好去问问东北野战军!!” 千叶一夫怒道:“帝国的蝗军不会放过你们!!” “不会放过你的!!” 啪! 千叶一夫怒挂电话。 石填海嘴巴张成了O型,他握着电话的手心里攥出了满手的汗。 张小六看着不淡定的石填海。 明知故问道:“我听那意思,千叶一夫好像挺生气的,你干嘛了?” 石填海差点窒息。 “什么叫我干嘛了?” “你应该问问,叶安然干嘛了!!” … 张小六颔首问道:“那叶安然干嘛了?” 石填海:…… 他顿时有种想要掐死张小六的冲动。 “我怎么知道叶安然干嘛了!!” 张小六:…… 千叶一夫挂断电话,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眉头紧锁。 他所面对的,正是应天行政院。 此刻。 千叶一夫想去兴师问罪。 但仅靠他在应天的这点人,想要去兴师问罪,又怕在支那人行政院面前吃瘪。 他现在只能等。 等京都最新的命令。 千叶一夫愣神的时候,副官再次走进办公室,他快步走到千叶一夫的身边,低声道:“先生。”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给您发来了电报。” … 千叶一夫怔住。 他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副官,他咬着牙问道:“我们和东北野战军很熟吗?他凭什么给我们发电报?!” 副官:…… 副官根本不敢说话。 他感觉现在站在千叶一夫面前,什么都不做,都有罪。 等千叶一夫情绪稍微的稳定稳定之后。 副官:“那先生不看的话,我便把电报销毁了。” 千叶一夫咽了咽口水。 他眉头蹙成一团,深吸口气转过身看向副官道:“念念吧。” “哈依。” 副官展开电报。 他快速的扫了一遍电报上的内容。 看完。 副官的心脏,从展开电报时候的每分钟80,跳到了每分钟160…… 还在不断地加速。 他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已经不敢念了。 这封电报如果念完,那念电报的人可能也就归西了。 副官喉结快速的涌动着,他看着坐到办公桌前的千叶一夫,神情凝重,“先生,我觉得,还是您自己看比较好。” 千叶一夫抬头看着副官。 副官那张脸额头布满了汗珠。 脸色也比刚刚难看许多。 千叶一夫目光移到副官双手拿着的电报,“什么内容?能够让你如此害怕?” 副官:…… 千叶一夫没有难为副官,“给我吧。” 副官:“哈依。” 他随即恭恭敬敬的把电报,放到千叶一夫的面前。 千叶一夫低头看了一眼电报,他背靠着桌椅的靠背,沉声道:“你先出去吧。” “哈依。” 副官退出房间。 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副官如同获得了新生。 那电报上的内容,能把一个文官逼得自刎。 能把一个武官,气到剖腹。 东北野战军的胆子,也太大了。 如果那封电报传到京都蝗宫,恐怕蝗宫的领导,一刻也也忍不了,便会集结兵力向支那发起全面战争! 背靠着靠背的千叶一夫,努力的平复着他的情绪。 他平复了几分钟。 才坐直了。 拿起桌子上的电报,认真地看了起来。 :“兹电告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千叶一夫先生。” :“上午九时,我驻双马岛气象站侦测到贵国发生多波段明显震感。贵国多个省市疑似发生4.5级以上地震。”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决定,向贵国提供人道主义救援。” :“如贵国有所需要,请务必联系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东北野战军正告脚盆鸡军国主义,华夏人民爱好和平,人不犯我,我亦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将倾全国之力打倒来犯之敌。” :“灾难发生之后,我东北野战军和东北人民积极筹措救援物资,目前已经备齐消炎药,抗生素,和各种医疗用品,同时,我后勤部为贵国准备了五千余件防化服,如有需要,请电告野司司令部。” :“此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 千叶一夫大脑一片空白。 东北空军战机轰炸了百叶县…… 轰炸了京都都市圈…… 数以万计的平民百姓沦为炮火的牺牲品,东北野战军一句轻飘飘的“地震”,就想把事情了了?! 千叶一夫脸色煞白。 他终于知道。 副官为什么不敢念这封电报了。 他妈的!! 千叶一夫感觉嗓子眼里卡了一根鱼刺,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千叶一夫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狠狠地朝桌面砸了下去。 啪! 桌子被他砸的啪啪响! 华夏人有句古话,冤枉你的人,比你知道你有多冤枉!! 妈的!! 东北野战军太不是人了。 这是碳基生物能够想出来的点子吗?! 畜生啊卧槽!! 千叶一夫双瞳赤红,他呼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愤怒到极点的他猛地掀翻了办公桌。 那些摆在办公桌上的茶杯,电话,台灯碎了一地。 副官其实并没有走远。 他一直站在门口等待着千叶一夫叫他。 这个时候,副官也不敢走的太远。 他们当下属的,最怕的就是长官在气头上的时候找人找不到。 … 听到办公室里叮叮咣咣的响声,副官脸成了灰色。 他已经猜到。 千叶一夫看完那封电报之后肯定会炸的。 这动静。 已经是他预料的小动静了。 半晌。 千叶一夫喊道:“来人!” 副官推开房门,房间内一片狼藉,他走到千叶一夫面前躬身一礼,“哈依。” 千叶一夫指着那张电报,气得手一直颤抖着,“去,把那封电报的内容,一字不差的传给京都!” “同时,把那封电报的内容,发给关东军司令部!”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千叶一夫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让南二郎,本庄繁那两个蠢货好好看看,他们养兵放马的时候,叶安然都干了什么!!” … “哈依。” 副官低声回应。 确定千叶一夫没有其它的吩咐,副官转身走出千叶一夫的房间。 … 雪城。 关东军司令部。 数以百计的关东军高级军官列队在司令部外面的旗杆下。 脚盆鸡陆军军旗降半旗。 比陆军军旗高半截的国旗,同样降半旗。 指挥部全部的军官,士兵,站成方阵,面朝旗杆,神色凝重,鞠躬,默哀。 几乎同时,鹤城特高课,关东军特务机关,驻雪城所有的关东军陆军部队,凡有军旗的部队,营地,关东军所统治的行政机构,维持会,商会等地,全部降半旗。 南二郎、本庄繁面朝脚盆鸡方向,鞠躬默哀。 鹤城特高课。 楼下站着特高课几十名身着军服的特务。 站在旗杆最前面的男人,是神情冷漠,身着少将军官服的稻叶。 他面前的旗杆,降半旗…… 稻叶板着脸,强行使自己思考一些难过的事情。 比如很久不见的罗小飞。 很久未见的父母。 只有对亲人的思念,对逝去战友的思念,稻叶才能让自己代入进伤感的状态。 东北空军在百叶县所做出的一切军事行动,都是振奋人心的! 但那种振奋人心,让稻叶变得更加谨慎。 好不容易从鬼子这里干到少将。 总不能因为太兴奋而暴露了身份。 老实说。 稻叶觉得少将这个军衔,还是低了一些。 他还想进步进步。 说不定能成为脚盆鸡当局搞情报工作的中将,甚至是大将。 最好是能和土肥原平起平坐。 … 南二郎神情凝重,满脸悲痛之色。 他的高参走到南二郎身边,鞠躬一礼道:“将军阁下,驻应天领事长千叶一夫先生发来急电。” … 第1591章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啊 … 冈村宁二面对着南二郎,本庄繁,脸色难看异常。 南二郎抬头看着冈村宁二那张难看的脸,他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沉声道:“什么内容?” 看冈村宁二那张脸,感觉千叶一夫电报的内容,会是一件令他们非常生气的事情。 南二郎禁不住抬头看着旗杆半截迎风招展的国旗,呢喃道:“还有什么事情,比支那人袭击百叶县,更让我们感到恼火的事情吗?” 冈村宁二喉结滚动着。 他眼神恍惚。 在他身边的本庄繁,伸手从冈村宁二的手里拿走了电报。 叶安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主。 他很早之前就见识过了。 如果不是面前这个傻缺非要道德绑架他来东北,本庄繁大概率不会来的。 他哪怕是在国会做一个闲职的陆军大臣,也不会来跟着南二郎来雪城受罪。 华夏人有句古话:没苦硬吃。 相比高级参谋长冈村宁二的担忧和顾虑。 本庄繁冷静,沉着,他快速的展开电报,低头细看着电报的内容。 他来雪城那么久了。 和南二郎早已经形同一人。 本庄繁不会去顾忌南二郎的感受。 因为他不配。 老子本来可以在京都颐养天年的,结果非要被天蝗派来和东北野战军硬刚。 他如果没有见过叶安然,没有和叶安然的部队真正的较量过,作为帝国陆军将军,本庄繁一定会来东北,和叶安然的部队打一打! 谁让自己是担任过关东军司令官呢? 展开电报。 本庄繁几乎没有默读,他直接念了出来,“一小时前,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电告我领事馆。” “其驻双马岛气象站侦测到我京都方向发生明显的地震波。” “东北野战军向我领馆致电,称可以向我国受灾人民提供人道主义救援,若我国需要,他们会向我们提供“抗震救灾”的救灾物资。” “我京都之难,是东北空军入侵我国上空投弹而造成的,伤亡人数已经达数万人,京都都市圈毒气萦绕,救援阻力非常之大,随着夜晚冷空气降临,和海上强风的形成,毒气弹对我国人民的危害还在不断的增加。” “东北野战军发言人信口雌黄,将“侵略”构成的战后创伤,轻描淡写的改成地震。” “我领事馆已向应天,东北当局提出严正抗议。” “此电电告关东军司令部,恳请关东军司令官南二郎、本庄繁将军同陆军本部、参谋本部商榷对策。” “此电:驻应天领事馆。” … 战争。 地震? 本庄繁人傻了。 这他妈一看就是叶安然的手段。 也就只有他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在任关东军司令官的时候,叶安然没少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站在一旁的南二郎瞬间红温了。 他眼睛倏地布满血丝,看着本庄繁手里的电报,眉头拧成了川字,“八嘎!!” “说什么“地震?”” “叶安然那个可恶的混蛋!!” … 他从本庄繁的手里拿走电报,瞳孔聚在一起看着电报上的内容,看完上面的内容,和本庄繁说的几乎是一字不差,南二郎愤怒地撕毁电报,撕成碎片,“该死的支那猪!!” “我要杀了叶安然!!” 南二郎倏地拔出腰间的将官刀,他双手握着刀柄,刀身举高,往前跨步,接着朝着空气横劈竖砍。 本庄繁站在一旁看着南二郎发疯。 嗯~ 和他当关东军司令官的时候非常的像。 南二郎正在做的动作,好像他曾经也做过。 南二郎在雪城面对叶安然的每一步,几乎都是本庄繁当年的缩影。 本庄繁感到非常的无奈。 竟然能够从一个人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这,这说出去谁信啊? …… 南二郎对着空气一通横劈竖砍。 他最后把将官刀收回刀鞘。 黑着脸转身走到本庄繁的面前,沉声道:“本庄君,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本庄繁:…… 他懵逼的看着南二郎。 卧槽! 你个傻缺! 老子如果知道怎么办的话,还用卸任关东军司令官回京都去养老吗?! 他看着怒火中烧的南二郎,轻叹口气道:“先给京都挂个电报吧。” “了解一下当前的情况。” “进攻全支那,仅靠我们关东军肯定是做不到的。” “我们当下拿下鹤城,比吃屎都困难。” “具体的事情,还是要问过京都之后再说吧。” 本庄繁“唉”了一声,他转身朝着关东军司令部走去。 南二郎跟在本庄繁的身后,他当前也没有任何好的办法。 只能按照本庄繁说的,把东北野战军发给他们的电报,提供给陆军军部,参谋本部。 … 应天。 千叶一夫带着领馆的几名领事直愣愣的闯进行政院。 他在行政院对着石填海一阵怒骂之后,直接离开行政院前往长官部,要求见长官部的主要负责人。 当千叶一夫以为能够从长官部找到突破口的时候,陈助理和柯勤走进长官部的会客室。 柯勤看着一脸愤怒的千叶一夫,他迎上前主动伸出胳膊准备和千叶一夫握手。 千叶一夫没有回应。 他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柯勤。 柯勤尴尬的站在离千叶一夫一步之遥的位置,他尴尬的缩回手,坐到千叶一夫旁边的沙发上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千叶一夫眼睛直冒火。 他看着柯勤和陈助理怒声道:“妖风!” “两位长官!” “我要见你们长官部的负责人!” “你们两个的级别不够!” “处理不了我的事情!!” 千叶一夫两只手放在沙发左右的扶手上,他非常的恼火,非常的生气。 双手在扶手上攥成碗口大的拳头。 坐在他一旁的柯勤几乎都能看到千叶一夫手背和虎口上的青筋。 … 柯勤尴尬地笑了笑,“千叶先生。” “我是防务部部长。” “长官部的主要领导,今天上午访问大不列颠。” “他们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现在,由我全权负责当局的一切事务。” “我们都是朋友。” “双方刚刚又在京都签署了一些友好互助的文件,我想,基于我们之间的这层关系,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跟我说。” … 千叶一夫:…… 他表情倏地僵住。 千叶一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柯勤,也就是说,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妈的应天的老板就已经跑路了?! 他现在恨不得掐住柯勤的脖子,掐死他!! 千叶一夫怒道:“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们袭击了百叶县。” “现在却把袭击说成是地震!” “你们支那人要脸吗?!” 千叶一夫愤怒的拍案而起! 他站起来指着柯勤愤怒道:“八嘎!”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你们应天长官部的负责人!” “如果贵国长官部的负责人不出面见我,后果自负!!” “你国东北空军袭击,侵略我们的领土!”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一个回应,帝国蝗军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 千叶一夫的确是生气了。 他的分贝,几乎已经赶上男高音了。 戏园子里唱戏的花旦,恐怕都没有千叶一夫此刻的嗓门高。 柯勤静静地坐着。 另一边,陈助理也静静的坐着。 长官部的领导们出门的时候就说了,不要和脚盆鸡当局的任何人抬杠,硬刚。 他们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他们说东北野战军的空军袭击了他们的城市,那就让他们去找东北野战军,应天没有对东北野战军下达过任何的作战命令。 老板走的时候甚至还交代了他们…… 柯勤看着就差撒泼了的千叶一夫道:“千叶先生。” “东北空军袭击了百叶县,你应该去东北。” “我们现在三分天下,应天做不了东北的主。” “另外,我得说您一句,也可能您不爱听,但您得听我说完……”柯勤沉声道:“你刚刚说东北野战军入侵了你们的城市,那我请问,贵国的部队霸占我们东北多长时间了?” “你们把我们的东北,内草原变成了满洲国,咋滴?你们忘记了啊?”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柯勤蹙眉道:“你们在我们沪东造船厂研究生产的那玩意,是人干的事情吗?!” “你们在我们身上夸夸的捅刀子,刀子恨不得往我们华夏人民的肺管子上杵,叶安然弹了你们两个脑瓜崩,你们不乐意了啊?” … 千叶一夫:…… 他脸色气的通红,“你现在承认东北野战军进攻我们的城市了是吧?” 他直接把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给他的有关地震,人道主义救援的电报,甩到了柯勤的脸上,“你看看,东北野战军那些混蛋都对我们干了什么?!” “让你们的长官部领导们也出来看看!!” … 柯勤从脸上拿走了千叶一夫甩给他的电报。 他仔细的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看完之后,柯勤微微颔首,“叶将军和马将军确实是仁义之人,贵国发生地震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告诉我们一声……” “千叶先生,我们可是友邻,是朋友啊。”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一定要言语啊!!” … 千叶一夫:…… 他石化了。 千叶一夫手颤抖的指着那封电报,怒道:“什么地震,明明就是东北空军的谎言,是他们袭击了我们的城市,难道我们的老百姓都是瞎子吗?!” 柯勤站起来,直面千叶一夫道:“千叶先生。” “是不是东北空军的谎言我们不知道。” “我只知道,应天没有给东北空军下达过任何的作战命令,所以,您要真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去鹤城找马近山马主席询问原由。” 千叶一夫:…… 第1592章 反正我家不在这儿 … 千叶一夫愣在原地。 很久以前。 也是应天让他去北委会,去找叶安然。 千叶一夫永远也忘不了那次快要被打死的窒息感。 他指着柯勤,和坐在旁边从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陈助理道:“行!” “你们等着!” “蝗军迟早有一天,会把你们在京都所做的一切,还给你们的!!” 千叶一夫撂下一句狠话。 他转身走出会客室。 … 柯勤看着千叶一夫离开的背影,他忍不住笑道:“叶安然是真的有一百八十个心眼子。” “自然灾害这种借口他都能想得出来。” “牛啊!” … 陈助理站起身看向窗外,下了楼的千叶一夫带着他来时带来的人,坐车扬长而去。 “也不怪叶将军。” “这些小鬼子,太他妈的可恶了。” … 欧亚航线。 长官部的几个领导,乘坐专机飞往大不列颠。 领导座席前面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锦囊。 锦囊是打开的状态。 锦囊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今晨飞大不列颠,三日后回。 写锦囊的人不得而知。 这也是长官部的人首次如此听话。 长官部的人本意是不想离开应天的。 但。 叶安然干的那些事情,他们不走,肯定是兜不住的。 如此一来,走倒是一件好事了。 … 百叶县。 整个县城笼罩在一层厚重的阴霾之中。 街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不完整的尸体随处可见。 随着中午气温的升高,街上已经充满了腐烂的气味。 石井四郎的救援指挥车停在百叶县三公里外的一处高地。 从他所在的位置,使用望远镜能够清楚的看见整个县城被毒气笼罩。 井上一郎和跟随他们一起来的救援队,站在石井四郎的身后…… 倒不是百叶县的路况有多复杂。 是他们实在是不敢进百叶县里救援。 尽管石井四郎向救援队下达了数次命令。 甚至要求救援队前往山武郡千代田村…… 但救援队就是不敢上。 百叶县的狗,都扛不住空气中笼罩着的毒气。 何况是人了? 他们的救援队只有15件防化服。 而且还是那种虫吃鼠咬,安全性不高的防化服。 … 井上一郎眉头拧成一团,“石井君。” “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长时间不进去救援,那些尸体,可能会滋生细菌传染病。” “……” 石井四郎:…… 他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救援队,“穿防化服的,跟我走。” 石井四郎换上防化服,朝着运兵车走去。 石井四郎往前走的时候,一个军官跑到他们面前道:“石井君,东北空军否认了轰炸过京都的事实,把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定义成了自然灾害。” … 石井四郎:…… 他红着脸转身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井上一郎,“这就是该死的支那人,我们早晚会把这里发生的灾难,复制到支那的城市里!!” … 京都。 陆军本部和参谋本部,海军本部正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一部分军官强调立刻进攻支那。 另一部分军官主张先解决国内发生的灾难,再进行长远计议。 双方争执不下。 天蝗幕僚长结束了他们两个不同派别的争执,并向在场的军官,宣读了千叶一夫发给他们的电报。 列席作战室的军官愤怒不已。 强烈要求进攻支那全境! 天蝗幕僚长崇义道:“当务之急,应该先救援遭遇轰炸的城市,解决毒气弹弥散的问题。” “另外,立刻命令全国赶制防化服,我们的防化服严重的不够用。” “向全国人民广播,征集拍摄到支那军机进入我领空的目击者。” “如果有目击者,封官加爵赏黄金千两。” … 崇义深知叶安然是块滚刀肉。 想要把百叶县,京都发生的事情全部归咎于叶安然,就要有足够的证据。 否则,只能是双方各执一词。 谁也不认同谁的错。 有了证据,他们就算把支那人全部杀光,那些外国人也不敢说些什么。 … 高野五十六坐在崇义的身边,“最近的气温不降反升。” “如果不能尽快处置那些罹难者的尸体,恐怕会滋生病菌和传染病。” “我们现在急缺医药品和防化服。” “我们能不能向其他国家求援,求助他们支援我们一些医药品,或者防化服。” … 坐在他身边的陆军军官西条英机道:“你干脆和叶安然穿一条裤子吧,不就是想接受支那人的捐赠吗?” “你一旦接受了支那人的帮助,那这次被侵略事件,就真的成了自然灾难。” “高野君,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 … 高野五十六严肃的看着西条英机,“混蛋,我有说过要接受支那人的捐赠吗?我们难道不可以求助白屋吗?!” 西条英机眼睛瞪得溜圆,“你们刚刚拒绝了《花生炖条约》,拒绝了裁军协定,你觉得白屋愿意管这烂摊子吗?!” 高野五十六:…… 他凝视着看热闹说闲话的西条英机,“那你说怎么办?等到工厂把防化服交给我们的部队,恐怕人都死光了!!” “石井那个混蛋研究的什么武器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个东西的威力……” 高野五十六尚未说完,一个少将军官急匆匆的进到作战室,他走到崇义面前准备躬身说些悄悄话的时候,崇义道:“直接说吧。” 少将:“哈依。” “气象局刚刚打来电话。” “目前毒气笼罩最严重的百叶县,正吹西北风。” “风速不大,预计五小时后风力会加强。” “届时,百叶县上空的毒气有可能会被吹到京都都市圈。” “按照百叶县当前毒气的浓度,如果不能及时稀释那些有毒气体,京都都市圈所有人恐怕要尽快转移。” … 他话音落下,众人一脸懵逼。 崇义嘴角微微的颤抖着,“蝗宫会有危险吗?” 少将:“避不开的。” 崇义:…… 他看着在场的军官,“说说吧,接下来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刚刚吵的正凶的西条英机和高野五十六沉默了。 崇义转身看向少将,“请研究院的专家来见我。” “哈依。” … 少将转身离开。 崇义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心情无比的沉重。 谈正事之前,吵的不可开交。 真正遇到事情了,没有一个能站出来替他排忧解难的。 脚盆鸡外相手敲打着面前的笔记本。 他看了看众人的反应,目光接着看向崇义,“殿下。” “如果,我说如果,诸位将军先别骂。” 外相咬了咬唇角,道:“能不能和叶安然的人商榷商榷?”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向我们提供所谓的人道主义救援呢?” 不等外相的话说完。 列席作战室的众人脸色已经红温了。 甚至有人正在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外相看。 外相注意到部分军事主官杀人的眼神,他深呼口气道:“我说如果……” 西条英机啪的一声拍响桌子,他倏地站起来指着外相怒吼道:“如果也不行,没有如果!” 明明是东北野战军轰炸了他们的城市。 可他们要对外公开不是被轰炸,而是地震? 西条英机无法接受这种懦夫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外相看着站起来的西条英机,不紧不慢的说道:“嗯,反正我的家在倒霉岛,风,再怎么吹,也吹不到我家里去。” 他看着在场的军官举起了右手,“殿下。” “臣深感不适,请殿下允许臣告假回家休息。” … 众人:…… 西条英机愣住。 坐在西条旁边的崇义也愣住了。 那句“反正我住倒霉岛”,如同一把刺刀,扎进了列席开会的军官心里。 外相道:“臣告退。” 他甚至不等崇义允许,便站起来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完全不顾及在场人懵逼的眼神。 崇义:“你站住!” 脚盆鸡外相手放在门把手上,他停下来,接着转身看向崇义,“亲王殿下,臣只是提个意见。” 他抬头看着生气,愤怒的西条英机,“石井君先生研发的毒气弹,伤害还在扩大。” “如果亲王殿下觉得“地震”丢人,那就要掌握支那入侵京都的证据,倘若没有证据,那支那人依旧不会承认是他们轰炸了我们的城市……” “况且,老朽并不觉得被入侵,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特别是在这种“生化武器”持续伤害我国国民的情况下……” 外相朝着天蝗幕僚长鞠躬一礼,“倘若殿下和各位将军有更好的办法,就当是我放了个屁,不要难为我一个文臣,谢谢各位。” 外相朝着众人鞠躬一礼。 进退自如,被他演的有模有样。 第1593章 诚谢:跪求人道主义救援 …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主张全面进攻支那的脚盆鸡外相冈田宏二,神色非常难看的盯着他的同事,筱冢浩二。 他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丑态,令冈田宏二非常的不适。 什么叫做他的家反正不在京都……! 他的家不在京都,难道就和他没有关系了吗?! 筱冢浩二准备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冈田宏二猛地拍响桌子,“八嘎!” “筱冢君。”冈田宏二看着一只脚已经迈出去的筱冢浩二,“你今天敢要离开会议室半步,你以后就不用上班了。” 筱冢浩二微微一怔。 他回过头看向板着脸,一脸怒气的冈田宏二,“长官此话当真?” “您若真的说了算的话,那明日我便不来上班了。” ?? 冈田宏二:…… 他嘴巴张成了O字。 坐在冈田宏二身边的军官们,一脸的懵逼。 这么直爽的吗? 说不上班就不上班了吗? 崇义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简单的一个朝会,竟然也能惹出这么多的乱子。 崇义身为天蝗幕僚长,心情无比的沉重。 遇到叶安然那种强大的对手也就算了。 但是遇上这么一群猪队友,崇义心里非常的不爽。 崇义看着站在门口的筱冢浩二,“筱冢君,你是国家的重臣,怎可对天蝗给予你的名分,如此儿戏?” … 筱冢浩二转过身去正面着崇义。 “殿下。” “根据气象台的消息,再有两三个小时,整个京都都市圈都将被石井将军所研发的毒气笼罩。” “当务之急,诸位将军们还想去支那战场上和叶安然的部队争个你死我活,简直可笑。” “如果京都都市圈的人全部因为毒气的弥散,而毒发身亡,那么我请问你们去支那打什么仗?” “整个帝国的人死的剩下三三两两,你们要那么大的领土板块还有意义吗?” 筱冢浩二冷漠的眼神扫过在场的军官。 他们的脸色本来就非常的难看。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些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恨不得当场把筱冢浩二送进实验室当做实验小白鼠。 筱冢浩二看着在场的军官道:“你们不想活了,我想活着,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他和那些死板的军人不一样。 那些军人讲究忠诚。 筱冢浩二是个文官。 他讲究忠诚的前提下自己的父母得是健健康康的,他自己也得是有命活着才行。 一个死人。 是没有资格讲究忠诚的。 筱冢浩二看着崇义,“亲王殿下,据我所知,双马岛的海军陆战师已经拉响了一级战斗警报,海军传回来的消息也说支那在双马岛海峡部署了密集的水雷。” “东北野战军的战斗力如何,如果在座的各位长官不知道,可以马上给关东军司令部发个电报,问问南二郎将军,他最有经验。” “你们顺便再问问本庄繁。” “本庄繁将军去关东军任司令官的时候,新京还是我们的,冰城也是我们的,可是现在呢?” “你们打吧。” 筱冢浩二洒脱的伸出手指着在场的每一个将军。 事情到这一步了。 他也不管得罪人不得罪人了。 毒气弹正在弥散,死亡人数正在成倍成倍的增加。 这个时候这帮傻缺要去打叶安然? 他见过没有脑子的人,没想到这间会议室里的人,他妈的九成都没有脑子。 崇义眼皮下拉,他合上眼睛思考着。 思考半晌。 崇义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筱冢浩二,“筱冢君,依你之意,当下应该如何?” 筱冢浩二思忖几秒道:“承认我国发生地震的事实,并向支那人求援。” “只要我们挨过了这一关。” “未来有的是机会进攻支那。” “毒气弹是我们石井大聪明发明出来的,我们如果这个时候公开支那空袭了我们的城市,一是让周围的国家看扁了我们,也让苏维埃等国家高看了支那。” “既然东北野战军提出来要帮助我们,我们干嘛要拒绝呢?” “等到把毒气弹弥散的毒气产生的有害物质降低到最低,进攻支那与否,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吗?” … 西条英机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着筱冢浩二,眼神如果能够杀人的话,筱冢浩二不知道已经死了几次了。 有崇义在旁边替筱冢浩二说话。 在场的军官无论军衔大小,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筱冢浩二的不是。 石井坐在会议桌的角落里,脸色黑的和焦炭一样。 半个小时的会议,筱冢浩二利用各种机会提及他的名字和他的作为二十余次。 他平常比较脸盲。 很多认识的长官见过很多次面,石井四郎有时候都想不起来他们的名字。 但。 这次座谈会,石井四郎记住了筱冢浩二那张脸。 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 崇义最终拍板,按照筱冢浩二提出的建议去做。 散会之后,石井四郎走到筱冢浩二的身边,“混蛋!” “我记住你了。” … 筱冢浩二扶了扶眼镜。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着石井四郎,“没关系。” “会有更多的人记住石井君的。” 石井四郎:…… 下午。 关东军司令部发布告全军讨伐东北野战军战书。 雪城周边的乡镇,村庄,突然出现大批的关东军部队。 除了他们的关东军部队,集体出现在临近东北野战军各集团军驻地防线的还有蒙满皇协军,满洲国治安军,满洲国皇协军。 根据关东军司令部下达的战书。 关东军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和东北野战军开火。 关东军司令部有所动作之后,驻应天领事馆发布严正声明。 声明中斥责东北野战军使用生化武器,袭击脚盆鸡城市的恶劣行为。 驻应天领事馆领事长千叶一夫满意的看着副官发出去的日、英、德、中四国语言的声明书很是满意。 没遇到叶安然之前,他是敢在应天当局的办公桌上拍桌子的。 自从知道了有叶安然这号人,他们在应天混的是一天比一天差劲。 而此次向全社会发布相关声明,千叶一夫感觉瞬间硬起来了。 直起腰来的感觉,还是非常爽的。 声明发布十五分钟之后。 副官带着一封电报走到千叶一夫的面前,他面色凝重的把电报递了过去,“大本营紧急,加密电报。” 千叶一夫从副官手里接住电报。 他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哈依。” 副官恭敬的一礼。 等他退出房间之后,千叶一夫展开电报,他扶了扶眼镜,使用他和大本营独有的密码暗语,破解了大本营发给他的电报。 如下:兹电告驻应天领事馆领事长千叶一夫,鉴于毒气弹弥散后长时间滞空,我救援部队缺乏专业的救援设备,以及受气象影响,滞空毒气弹可能会对我周边城市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责令你部立即向应天当局,东北野战军司令部致歉,并向全社会发布公开声明,我国于上午九时发生地震,地震造成实验用的有毒气体弥散于空中长时间未能消散,恳请东北野战军,应天当局给予我国人民人道主义救援,诚谢。” … 千叶一夫扶着眼镜看完破译后的电报内容。 他看完电报的最后一句话,戴在脸上的眼镜啪的一声掉了…… 这……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 千叶一夫认真的看着电报的密码,他甚至怀疑密码被支那人破译了,才有了这封加急的密电。 怎么会呢?! 帝国竟然能向叶安然屈服?! 千叶一夫看着手边放着的他刚刚发出去的声明,心口窝不由得一凉,他瞳孔骤然一缩,大声喊道:“来人!” … 第1594章 道歉 … 六常县。 距雪城封锁线十公里的山坡坡顶。 第3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的前突机动侦查班的战士,全身穿着军旅迷彩作战服。 他们脸上涂抹着油彩墨,趴在草丛里望着雪城方向。 侦查班的战士配置有机动山地摩托车和无线电电台。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山坡上,刚刚在鹤城装甲学院毕业的重装合成旅一个合成营的坦克,装甲车,静静地停在斜坡上。 这些坦克车,装甲车上堆着树枝,杂草。 在距离重装合成营五十米之外的地方看,根本无法辨别出山坡有停放任何的东西。 侦查班班长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突然停下来的关东军,忍不住吐槽道:“妈了个巴子!” “他们想干嘛?” “这个时候还不打?” … 趴在他旁边的班副轻声道:“可能要等到晚上。” 班长蹙眉道:“这么好的条件,搞不懂旅长为什么要等他们进了咱们的圈子才开火!” “那雪城不是咱们的地方吗?!” 班长重重的叹口气。 班副看着一肚子牢骚的班长,“旅长也要执行司令部的命令,到了野战军司令部,叶司令考虑的就不只是打不打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 “叶司令和马司令那个高度的人,他们要考虑政治站位,和综合性方面的事情。” … 班长轻叹口气。 “好久没有真正的和鬼子过过招了,奶奶的,手痒得很。” 班副微微一笑,“你放心,叶司令肯定有机会让咱们和鬼子打仗的!” … 雪城关东军司令部临时前沿指挥部。 南二郎紧急召开作战会议。 向关东军各级指挥官传达大本营的命令。 同时,命令部署于封锁区的所有皇协军,蒙满治安军,关东军陆军立即撤离封锁区。 各部队最起码要撤回到距离封锁区15公里以外的地方。 南二郎指着桌子上放着的命令,“大本营有大本营的考虑。” “请各位将军厉兵秣马,时刻备战!” “我们和支那,和东北野战军迟早会有一战!” … 列席作战室的军官哗啦一声起立。 他们面向南二郎,本庄繁鞠躬一礼道:“哈依!” 等所有作战军官离开作战室,南二郎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凭支那封锁区现在的军情,我们明天凌晨,说不定就能夺回冰城。” … 本庄繁微微颔首。 他没有去抨击南二郎的斗志,“司令官说得对。” “若不是大本营阻止了我们进步,冰城我们势在必得。” 他身为原关东军司令官。 在和叶安然的战斗中失去了很多机会,也被打的非常的惨。 看到南二郎在雪城坚持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和东北野战军打过几次仗,本庄繁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老子在东北的时候,叶安然那是整天的追着自己的屁股打啊。 他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换做南二郎,叶安然竟然不管不问了。 妈的! 南二郎这傻缺的运气是真的好的没有边了。 本庄繁巴不得南二郎找东北野战军触碰一下霉头。 不然。 总有一种别人在教他做事的感觉。 … 南二郎走出临时前指。 本庄繁和他一起乘坐军车离开前沿指挥部。 六常县。 鬼子刚刚停下的队伍,没有继续挺进六常。 而是全部调头回去了。 趴在山坡坡顶的侦查班班副疑惑道:“班长,那些鬼子撤了?” 班长微微一怔。 他连忙拿起望远镜看着远处撤退的鬼子,疑惑道:“啥意思?” “他们不进攻六常了吗?” 班长皱着眉头,他沉声道:“快,给营长发电报,汇报我们这里的情况。” 通讯兵快速操作电台向身后的重装合成营发电。 几乎同一时间。 提前部署于雪城周边的东北野战军第3集团军301师,302师,303师师部接到前沿侦察部队发给他们的电报。 那些曾在雪城周边城市集结的部队,竟然一枪没放,撤了! 302师师长拿着粉笔往桌子上一摔,“妈了个巴子的!” “老子准备了一锅饭,一个鬼子也没有来!” “那老子这锅饭不是白准备了?” … 伫立在302师师长张涛旁边的133旅旅长刘晓旭道:“鬼子还没有逃出我们机动部队的火力网,能不能请示司令部,由我们的机动部队,“招待招待”这些客人?” … 张涛走到电话机前,他快速拨通了第3集团军军部的电话。 他请求第3集团军司令蔡勇,准许他的机动部队,“招待招待”那些鬼子。 参谋长李春华把电话递给蔡勇。 蔡勇接起电话道:“张涛。” “只要鬼子没有进入你的封锁区,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部队都不能向鬼子开枪!” … 张涛愣住。 “为什么啊?” 蔡勇道:“我要是知道为什么就好了。” “这是司令部的命令,你懂了吗?” “是!” 张涛回应一声之后挂断电话。 各部队刚刚被调动的积极性,又被消磨殆尽了。 张涛看向在场的几个旅长沉声道:“没有师部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朝鬼子开枪!” 站在张涛面前的几个旅长敬礼道:“是!” … 沪城。 千叶一夫道歉的电话,最先打到了沪城。 经过层层转接,电话才打到了叶安然的前沿指挥部。 从东北空军轰炸百叶县到结束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随着接下来海洋气候的种种问题,他们那些被笼罩在毒气下面的人,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既然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已经答应给他们提供人道主义救援,千叶一夫当然要重视。 他再也没有了最初和石填海硬刚时候的那种精气神,接通电话不等电话里的人说话他先说道:“您好,我是驻应天领事馆领事长千叶一夫,想找你们叶安然叶司令有要紧事相商。” … 接电话的人正是叶安然。 他道:“千叶先生。” “我正在看贵国刚刚下发的声明。” “很精彩啊。” “说我们的空军袭击了你们的百叶县,并向你们的城市投放了毒气弹,你这里说错了,如果是我们的空军向你们的城市投弹,你应该加上一句,东北空军向我们的城市投放了石井四郎将军研发的毒气弹。” … 千叶一夫:……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千叶一夫苦笑道:“叶将军,很抱歉。” “那份声明不是我们官方发出去的。” “是我们一个激进分子,他擅自联系媒体记者发布的谣言。” “请叶将军不要生气。” “我们已经处理了那个造谣的家伙。” “并且,官方已经向脚盆鸡全国,和贵国发布了正式的道歉声明,我国发生的地震,造成的生物实验室生化气体严重的泄露,和,和贵国,和贵军没有任何的关系,请您原谅。” … 叶安然嘴角微掀。 他终于从狗嘴里,听到了一句人话。 他们的人。 长年累月的称华夏为支那。 相信长官部的那帮人,也很难听到脚盆鸡尊称华夏一句“贵国”。 叶安然不是菩萨心肠。 他要借助“人道主义救援”,洗清东北空军轰炸百叶县的事实。 叶安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不属于我们国家的东西还给人家。 老祖宗从小就教育我们,不是我们的东西,一根针都不能拿。 身为华夏人,叶安然自然是要发扬这种传统美德的。 但你总不能说我把你们本家遗忘在自己家里的东西还回去,不说一句“谢谢”,还骂人吧? 太没素质了。 叶安然嘴角微掀,“贵国发生地震,我代表东北野战军表示关切。” “希望你们早日度过这场危机。” “也向你们在这场灾难中遇难的人们表示深切的哀悼。” “东北野战军已经注意到贵国的灾难情况,地震无情,人间有爱,我们基于人道主义,会积极的筹措物资,争取能够帮得上你们。” … 千叶一夫怔住。 他大脑一团的浆糊。 叶安然说了一大堆的官方的客套话。 可他的话里话外,没有说什么时候给他们物资,也没有说给多少。 千叶一夫人直接傻眼了。 他深吸口气,“谢谢叶将军。” “叶将军,我想请问,咱们这边,大致什么时间能够筹措到物资……” “因为,因为我们目前没有多少防化服,常人很难进入毒气弥漫的区域开展救援,如果不及时的去救援,毒气会殃及更多平民百姓的生命。” … 叶安然深吸口气。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研究那些非人类的生化武器。” “你看,遭到反噬了吧?” “那些老百姓都是无辜的。”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那个研究生化武器的败类啊?” 叶安然得问候一下,当年石井四郎从516跑出去,他焦虑了很久。 他妈的! 杀了一堆小虾米。 跑了一个大的败类!! 第1595章 世人只知雄鸡图 谁人犹记海棠泪 … 脚盆鸡此番伤亡惨重。 如果他们的天蝗还能不处置石井四郎,那百叶县,京都都市圈的那些百姓,也不会愿意。 千叶一夫尴尬地笑了笑,“叶将军。” “目前,救灾任务放在第一位。” “灾后,可能会对石井四郎的所作所为进行指控。” “叶将军。” “当务之急是救灾物资,您看……” … 千叶一夫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救灾的物资了。 石井四郎研发的那些毒气弹,附着力强,在空气中难以被稀释。 救援人员不佩戴任何的防护工具进入毒气弹爆炸的现场等同于是去送命。 不只是千叶一夫关注救援物资。 脚盆鸡大本营也在时时刻刻的关注着。 他们除了向华夏服软,求援之外,还分别向多个西方国家求援。 他们刚刚在日内瓦遭到了华夏的指控。 又在国联得罪了一帮国家的代表。 知道脚盆鸡发生地震之后,很少有国家愿意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 … 柏林当局表示可以向脚盆鸡空运所需要的物资,但最快也要36个小时才能抵达京都。 36个小时。 不止是黄花菜凉了。 京都都市圈里的那些人也应该彻底凉凉了。 脚盆鸡当局拿出最大的诚意,希望华夏在这个时候能够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帮他们度过眼前的危机。 至于是谁造成的这场危机,他们已经不介意了。 心里头的记恨全部掩饰在了心里。 他们表面可以说是做足了充分的工作。 … 叶安然思忖几秒。 “我有几个条件。” “您请讲。”千叶一夫心凉了半截,“叶将军,关东军是不可能退出雪城的。” “这件事我也没有足够的权限。” “我只能答应您,您提到的条件我会向上面请示,但上面是否会同意,我不能向您保证。” 千叶一夫心里慌乱如麻。 他害怕叶安然第一个条件就是让雪城的关东军退出雪城。 他真的做不到。 叶安然微微一笑,“你们就让关东军在雪城待着,我不会提及关于关东军的条件。” “第一,脚盆鸡驻沪城的武装部队,警察部队撤出沪城洪口区。” “第二,签署认同乌苏亚永远属于我国领土的保证书。” … 千叶一夫:…… 他咽了咽口水。 乌苏亚那个地方,十几年前就被苏维埃认定为独立行政区了。 叶安然的“人道主义”救援,太贵了。 若京都在国际上承认乌苏亚属于华夏,那就等于和苏维埃正面叫板了。 他们现在不想和东北野战军硬刚。 是因为战略储备尚未达到对华夏一击致命的地步。 他们想等。 等战略储备达到可以毁灭支那的时候,再对东北,乌苏亚发动进攻,随后南下进攻支那全国。 千叶一夫没有急着回复,他恭敬道:“叶将军。” “麻烦您容我马上和京都方面商榷商榷。” “如果他们同意,我们马上着手签署协定,也请您准备一下我们所需要的物资和医药品,我们现在非常的缺少防化服,和药品……” 千叶一夫说到最后快要哭出来了。 叶安然道:“我等你消息。” 他随即挂断了电话。 千叶一夫挂断电话之后,迅速把副官喊进房间,要求他立刻给京都大本营发电报。 把叶安然的要求,汇报给京都大本营。 沪城机场。 马近海坐在叶安然的身边,“老弟,你真要救他们啊?” “你就不怕人们说你菩萨心肠啊?” “他们在我们的国家作恶多端,你还救他们?” … 叶安然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他道:“我们的部队没有进攻过京都,脚盆鸡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他们那个国家的人善于捏造谎言。” “我不希望他们有一天拿着这件事情,满世界造谣。” 叶安然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华夏地图。 “他们也必须承认乌苏亚是我们的国土。” … 马近海抬头看着地图,“乌苏亚是我们的国土,那他们所谓的满洲国呢?” … 叶安然愣住。 他转头看着脑子好似坏掉的二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马近海的额头。 马近海张着嘴巴道:“懂了,他们所谓的满洲国是咱们的实际控制区呗。” 叶安然:…… 他朝着马近海翻了个白眼。 “苏维埃当年说乌苏亚独立。” “乌苏亚就真的他妈的搞了个中鞅政权。” “只要脚盆鸡承认乌苏亚是我们的,那苏维埃肯定和他们干一架。” “比起我们和苏维埃干一架把乌苏亚要回来,我更希望脚盆鸡的鬼子和老大哥的人干一架。” … 当年脚盆鸡曾有意进攻过北线。 不过他们遭遇了苏维埃很强的地面部队,远东方面军,也遇到了军事指挥能力很变态的史大仑。 那场进攻北线的战争,打醒了鬼子。 也让他们认识到了苏维埃的军事实力。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脚盆鸡便不再和苏维埃部队硬碰硬的正面刚了。 叶安然要在中间拱个火。 哪怕是史大仑大哥和鬼子正面硬刚,他也要拱火。 那我们家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 谁也别想拿走。 华夏的领土原来可不止九百多万平方公里啊! 那时候哪有什么雄鸡图啊? 华夏曾经的地图,是秋叶海棠! 比雄鸡大了去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叶安然手边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等电话响了一会之后拿起电话。 电话里接着传出千叶一夫的声音,“叶将军。” “请问贵军能给我们提供多少套防化服?” …… 叶安然微微一怔,“我们提供人道主义救援,不是交易,当然,绝对不会是几百套。” “我也知道你们现在很困难,也知道你们当局因为毒气弥散的事情很费心费力。” “你放心,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你们肯定能在恶劣天气到来之前,解决毒气弥散的问题。” … 千叶一夫深呼口气,他道:“叶将军。” “大本营发来电报,我们愿意和东北野战军达成一致,永远承认乌苏亚属于华夏的领土。” “同时,撤出驻沪城的武装部队和警察部队。” … “请问,叶将军大致什么时间能把物资送到我们受灾的区域?”千叶一夫颤声道。 事情已经到了很要命的时候了。 如果叶安然再不做点什么,那他就不用再做什么了。 如果毒气弹真的扩散到了京都,那京都大本营将会通电全军,全人民,进攻华夏。 叶安然不紧不慢地问道:“你问这个问题前,应该先告诉我你们的人,什么时间来沪城和我签署相关的保证书。” … 千叶一夫:“你们的物资现在能起飞飞往京都的话,天蝗幕僚长现在乘坐专机飞往沪城和你签署相关的保证书,可以吗?” … 叶安然皱眉,“为什么是天蝗幕僚长?而不是你们的天蝗?” “天蝗是肯定会签字的,但肯定不会去沪城的……”千叶一夫急切的说道。 叶安然思忖几秒后道:“让你们的人现在出发,只要我双马岛气象监测站看到你们的飞机,我们的物资就会立即从沪城起飞飞往你们的国家。” 千叶一夫重重的点头,“哈依,我马上联系京都方面。” … 挂断电话。 千叶一夫紧急联系大本营。 大本营在收到千叶一夫的电报之后,迅速转交给天蝗幕僚长。 崇义看完电报之后没有犹豫,他拿着电报一路小跑去面见天蝗。 几分钟后。 天蝗幕僚长走出天蝗所在的房间,在外面候着的海军、陆军大臣面色凝重的看着崇义,高野五十六非常关切地问道:“殿下,天蝗批了吗?” … 天蝗幕僚长随即拿出天蝗写好的保证书,给在场的军官展示了一下,“备车,去机场。” “哈依。” 高野五十六躬身一礼。 汽车停在蝗宫的台阶下面,崇义几乎是一路小跑的下了台阶狂奔向停在下面的汽车。 西条英机看着崇义的背影,面色沉重。 不就是死一些人吗? 撑几天。 等大风把毒气吹散,也就罢了。 何至于如此不堪的向支那人低头? 他想不通。 西条英机没有过多的在外面逗留,他转身朝着蝗宫正殿走去。 他想去问问天蝗。 死一些人重要,还是天蝗及帝国的尊严重要。 何至于向支那低头呢? 如果天蝗需要,哪怕是一亿玉碎,又当如何? 西条英机进到正殿。 二十分钟后,他沮丧的走出正殿。 这二十分钟里,西条英机被骂的狗血淋头。 … 百叶县。 石井四郎穿戴着防化服进入一片废墟。 他手里举着污染源探测仪,那东西拿在手里,一直“滴滴滴”的作响。 石井四郎面如死灰。 那些死亡人的尸体,皮肤溃烂,面容尽毁。 有些人是被炸死的。 但更多的人,是在逃跑的路上吸入有毒气体,随着他们奔跑的速度,有毒气体快速进入他们的血液和器官,有些人的死相,很惨,看他们死时候的状态,可能很多人的死亡时间,甚至不足一分钟。 跟在他身边的井上一郎面色凝重。 他指着空中黄色的物体,“你当时就没有想过如何稀释这种有毒气体吗?” 石井四郎转身,他双瞳直勾勾的看着井上一郎,“如果考虑过有解除它危机的东西,那我们何必在支那境内生产这玩意?” “就因为它无解,我们才不能在本土生产。” … 井上一郎:…… 他看着周围已经发臭了的尸体,表情僵住。 石井四郎大概不是人,他妈的纯粹是个魔鬼。 :昨天欠下的已经补了哈! 第1596章 哥们,拜错坟了 … 百叶县属于京都都市圈内的重工业区。 此刻,整个县城的中心区域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原来平坦的公路,此刻到处都是石渣,砖头,和横在路中间的路灯杆。 除了这些航弹爆炸形成的残垣断壁,公路和倒塌的房屋下面,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 石井四郎走在路上。 他带来的队伍,正在前面清障。 石井四郎身后跟着消防车,和参与救援的车队。 井上一郎走在路上,他眉头紧锁,心思沉重。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沉声问道:“这种情况大致能持续多久?” 石井四郎停下来抬头望着似刚刚经历过一场沙尘暴似的天空,“三到七天吧。” 三到七天。 井上一郎神色骤然间变得非常的难看,“三到七天,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你可真是个畜生!” 石井四郎停下来,“关我什么事?畜生应该是叶安然,是他投放的炸弹!” “是叶安然造成的这一切。” 他皱着眉头,把责任全部推到了叶安然的身上。 石井四郎心里和明镜似的,他担不起今天这次大祸的责任。 一点都担不起。 只是死亡的那些军人的家属,就饶不了自己。 与其大包大揽的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揽自己身上,他觉得倒不如把责任推到叶安然身上。 毕竟。 是叶安然把航弹投到百叶县的。 石井四郎这会儿并不知道,脚盆鸡大本营已经和叶安然达成了一致。 根本不存在任何的空袭。 所谓的华夏空袭百叶县,只不过是某些激进分子的一些谣言。 大本营和天蝗陛下已经公开发布告全国人民书。 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京都百叶县发生地震,导致石井四郎所在的生物研究所发生毒气泄露。 石井四郎对全国人民造成了巨大的生命财产伤害。 脚盆鸡军方和立法院已经在着手准备控诉石井四郎的诉状。 … 石井四郎转过身看着跟在他身后的车队,他回过头看着井上一郎道:“井上君。” “我想去一趟山武郡千代田村。” 那里毕竟是他的家。 父母都在千代田村。 纵然出发前有人和他说过,千代田村发生的爆炸尤为剧烈,可能一整个村庄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可…… 那毕竟是自己父母安身立命的地方。 是他从小生长的家。 石井四郎黯然失色,他目光柔和,祈求的看着井上一郎。 井上一郎看着前面的清障队。 他们已经把百叶县中心区域的主路全部清理了出来。 他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消防车,井上一郎道:“石井君。” “山武郡千代田村所遭遇的轰炸是最为严重的地方。” “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井上一郎凝视着石井四郎。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进攻支那。 要么公开审判造成此次事件的直接负责人。 而石井四郎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被控诉到军事法庭。 井上一郎不想扫了石井四郎的兴致。 他微微颔首道:“既然你想去,那我陪你一起。” 石井四郎朝着井上一郎微微一礼,“谢谢井上君。” 他们一前一后走向停在身后的消防车。 两个人上车之后,消防车亮着警灯,朝着山武郡千代田村的方向缓缓驶去。 从百叶县到山武郡千代田村只需要十五分钟的路程,他们乘坐的消防车走了半个多小时。 随处可见倒在地上的尸体,倒塌的房屋。 如果按照蝗宫发布的地震之说,那么山武郡千代田村无疑是此次地震事故的震中区域。 消防车越往山武郡千代田村方向走,倒塌的房屋越是严重,等快到村庄的时候,消防车停住。 往前。 已经没有路了。 爆炸摧毁的房屋飞沙走石,细如砂石的石灰,石头,断掉的路灯杆,电线杆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消防车是鬼子使用货车改装的。 货车司机驾驶位置的高度高于其它轿车。 视野开阔。 往前看,浓烟滚滚,甚至还有地方正在燃烧着熊熊大火。 原来安静祥和的村庄此刻和拆迁区一样,那些二三层高的民间小楼,全部成了废墟。 一座较好的房子都没有…… 石井四郎脸色煞白。 他坐在车上看着前面一马平川的景象,瞳孔睁大,懵逼的看着前方的废墟。 石井四郎喉结滚动着,他沉声说道:“前面是哪里?” 驾驶消防车的消防员回头看了一眼石井四郎,他道:“长官,前面正是山武郡千代田村。” “不!”石井四郎大声道:“这儿不是山武郡千代田村!” “山武郡千代田村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石井四郎大声的咆哮。 他戴着防毒面具,声音沉闷,但爆发力十足。 他的愤怒、激动,给开车的消防员吓了一大跳。 消防员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长官。” “前面就是山武郡千代田村。” “……” 井上一郎推开车门,他跳下车,看着前面不远处堆满废墟的地方,他转身看向石井四郎道:“是不是你老家,你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何必难为一个军曹?” … 石井四郎:……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井上一郎,在车上静坐了几秒钟方才跳下车。 在外面虽然没有坐在车里视野那么开阔。 但石井四郎一眼就认出了前面正是他的老家,千代田村。 他咽了咽口水,眼泪在眼窝里不停的打转,“可恶的叶安然!!” “他混蛋!!” “我一定要杀了他!!” … 伫立在他身边的井上一郎沉默不语。 石井四郎迈着沉重的步伐往村子里边走着。 他每走一步,感觉脚快要陷进了泥里,想抬起脚,发现太过沉重。 井上一郎跟着石井四郎进入千代田村。 到处都是火烧过的痕迹。 到处都是深一两米,宽三四米的巨大的弹坑。 难以想象,支那人在千代田村投放了多少吨的航弹…… 村庄里没有一幢房子是完整的。 就连立在地上,仅有半面墙的房子都是少数。 五个指头便能数得过来。 石井四郎往回家的方向走着。 眼泪哗哗的往下淌。 其他地方,兴许还能看见人的尸体。 在千代田村,石井四郎竟然找不到一副完整的尸体。 那些骨头裸露在外面的肢体,随处可见。 整个村里充斥着腥臭难闻的臭味。 往前走了几百米。 石井四郎在一处废墟前面停了下来。 他面对着那废墟,砰的一声跪下了。 “父亲!!” “母亲!!” “对不起!!” “对不起!!” 石井四郎冲着那堆废墟哐哐一阵磕头。 他戴着防毒面具,发出的哭声如同低音炮一样。 很是沉重。 井上一郎从石井四郎的背后绕了过去。 他走到了前面一堆废墟前,废墟前面有一个深约一米五的弹坑。 他站在弹坑的坑沿,看着弹坑里的半具尸体。 是的。 半具。 下半身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但能够看见那人的上半身,是个男的,手一直呈招手的状态,井上一郎扭头看着哐哐磕头的石井四郎,他抬头看着面前被炸毁的房屋,和弹坑里面轮廓清晰的男人。 井上一郎深呼口气。 “我知道你很难过。” “但。” “作为同僚,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你是不是拜错了?”井上一郎指着弹坑里的尸体,“这里面的好像才是令尊大人。” 额~ 石井四郎的哭声戛然而止。 空气突然间凝重了起来。 石井四郎眼睛倏地成了血红色,他盯着井上一郎道:“这并不好笑,井上君。” 井上一郎:…… 妈的! 自己笑了吗?! 他看着那边的房子废墟,和已经用杀人的目光盯着自己看的石井四郎,井上一郎咽了咽口水,“那兴许是我认错了。” 既然人家都觉得没错了。 那他何必呢?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等着石井四郎拜完父母,等着他站起来。 石井四郎双瞳布满血丝,他眼泪几乎浸湿了防毒面具。 石井四郎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他要复仇! 他也要让叶安然感受到失去家人的痛苦!! 石井四郎黑着脸走到井上一郎的身边,他凝重的表情看着面前的深坑。 井上一郎余光瞥了一眼石井四郎。 兴许。 弹坑里的那半具尸体,真的不是石井四郎的家属。 不然。 石井四郎应该不会凝视着弹坑里的那具尸体那么长时间而不言不语。 井上一郎浅浅的吸口气,“石……” “父亲!!” 石井四郎直扑弹坑,躺着弹坑壁的软土朝坑里前扑过去。 井上一郎愣住。 他都准备好给石井四郎道歉了。 石井四郎一声父亲,井上一郎大脑倏地宕机了。 躺在弹坑里的那半具尸体,还真的就是那家伙的爹。 石井四郎爬着,爬到那半具尸体的面前,他抱住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大声地喊着:“父亲!父亲!!” “对不起父亲!!” “我来晚了!” “我来晚了!!” … 听着石井四郎的哀嚎,井上一郎并不能够共情。 就这种情况,你来早了,能扭转当前发生的事情吗?! 别人都是人活着的时候阳奉阴违。 他妈的! 这孙子当着他死去的爹的面,说出的话也是假的很。 … 石井四郎在弹坑里抱住他的父亲抱了十几分钟。 他爬着把那半具尸体抱上弹坑。 分不清是血水还是泥水,浸湿了石井四郎的防化服。 井上一郎想上前帮忙,却被石井四郎呵斥住。 石井四郎在他家的祖宅后面放下他父亲的尸体,拿着铁锹,挖掘着埋葬他父亲的墓穴。 … 双马岛。 一架运输机和一架零式II战斗机飞临双马岛上空。 6架应龙战斗机升空警戒。 同时和脚盆鸡运输机的飞行员取得了联系。 得知他们的飞机上是前往沪城同叶安然见面的天蝗幕僚长,双马岛海军航空兵指挥部向沪城前沿指挥部发电报告了鬼子飞机的航线。 知道鬼子的运输机已经飞过双马岛。 6架轰II改装的运输机,在8架应龙II战斗机的护航下从沪城机场升空。 沪城前沿指挥部。 千叶一夫乘坐专机赶到了沪城。 他觉得有些话可能在电报里说不清楚,同时,天蝗幕僚长要来沪城,他身为驻应天领事长,理应来沪城陪同。 沪城机场塔台。 千叶一夫站在窗前,看着升空的八架运输机和八架战斗机,他看着飞机升空方向的浩瀚深空,转身看向叶安然。 “叶长官。” “您派出去的飞机,不会是轰炸机吧?” 他忐忑的问道。 叶安然:……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满脸写满问号的千叶一夫,“妈了个巴子的!” “你刚刚不是看过物资了?” “你们要是信不着老子,我可以马上联系你们天蝗幕僚长的专机,让他赶紧滚,现在滚,马上滚,立刻滚!” … 千叶一夫:…… 他连忙摆手道,“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谢叶长官的好意。” … 叶安然嘴角微掀,“我们是邻国,理应互帮互助,你们不要总想着侵占我们的国家。” “你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谁能帮你们啊?” “妈的,还不是我们帮你们?” … “人,要知道报恩,你不报恩也可以,但你不能恩将仇报,你说呢千叶先生?” 千叶一夫颔首点头道:“哈依,您说的对。”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沪城城内知名的中外报社记者的汽车,在经过哨兵的检查后进入机场。 他们在机场塔台前面按照警卫的引导停车之后,跟随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进入机场的会议室。 记者进入会议室之后,引导他们的战士向他们敬礼后说道:“各位媒体朋友请在这里稍作休息,相关国家的代表抵达机场之后便可以开始记录。” 记者们朝着英俊潇洒的战士挥了挥手。 他们随后快速放下各自的相机包。 并在合适的地方寻找相机机位和曝光灯的位置。 孙茂田走到叶安然的身边道:“媒体和记者已经到会议室了。” 千叶一夫愣住。 他疑惑的看着叶安然,表情凝重道:“还,还有记者吗?” … 叶安然嘴角微掀,“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没有记者,那改天你们不承认有过那么一条保证书,我找谁说理去?”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我给你们提供人道主义救援物资,你们帮我证明乌苏亚是我们国家的固有领土,你们只是动动嘴皮子,我给你们的,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 鬼子从小就不讲究诚信。 若干年后的它们更是把教科书的内容改来改去。 叶安然不防着点他们,恐怕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 … 第1597章 飞抵沪城 … 高空3000米。 京都专机里,天蝗幕僚长崇义望着窗外的云朵,和下面蔚蓝色的海洋,他低头看着面前办公桌上放着的文件,心情烦躁。 叶安然那个人。 简直太令人生厌了。 他曾经甚至冒充自己在关东军行使特权。 崇义很是纳闷。 这个支那人那么难杀吗?! 他望着窗外。 一个空勤走到崇义的身边,她俯下身,蹲在崇义的面前说道:“先生。” “大约五分钟之后,我们会和支那飞往京都的运输机重合飞行高度,从您的这个位置,应该能够可以看到他们的军机。” … 空勤指着玻璃窗外面的天空,“我们将于十几分钟后飞抵沪城机场。” 崇义转头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 “我知道了。” 空勤:“哈依。” 她站起身转身走开。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在和崇义专机同等高度的一侧,6架运输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中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飞了过去。 崇义看着那些飞行姿态绝美的应龙战斗机,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花。 他实在想不通。 一个落后脚盆鸡帝国那么多的国家,凭什么能够制造出比零战更先进的战斗机? 这合理吗?! 虽说叶安然的专机是去救援的,但是看到那些飞机,崇义一肚子气。 华夏有句古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们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因为,当前的灾难到底是怎么造成的,他们心里非常的清楚。 究竟是地震还是人为的,崇义相信叶安然比他们任何人都更清楚…… 冤枉你的人比你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崇义重重的叹口气,他回头看向随行人员,沉声道:“从现在起,任何人称呼支那,都要尊称华夏,贵国,不允许再有人称之为“支那”。” 随行人员回应道:“哈依。” 崇义背靠着沙发,眼皮下拉,他知道,支那人最忌讳有人称他们为支那了。 他是来和叶安然谈合作的。 不是来火上浇油的。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运输机和护航的零战II战斗机分别从不同的跑道先后降落。 千叶一夫经过叶安然的允许之后,下楼去接人。 马近海站在窗前看着降落后减速的鬼子专机,“咱们还用给他们弄个红毯什么的吗?” 叶安然冷笑,“他配吗?” 马近海转头看着叶安然,他朝着叶安然竖起大拇指道:“我也觉得他们不配。” … 大约过了几分钟。 叶安然和马近海下楼。 华夏是礼仪之邦,虽然不能到停机坪前去接机,但在沪城机场的门口接待一下,还是可以的。 大众日报社沪城分社的记者,站在叶安然的两侧准备拍照。 几个呼吸的时间,五辆汽车缓缓从停机坪开到塔台前。 千叶一夫不等汽车停稳快速上前给崇义拉开车门。 之后,其余随行人员也跟着下车。 崇义看着站在塔台门口一动不动的叶安然,心情非常的炸裂。 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幕僚长。 谁敢在他的面前,摆这么大的架子?! 崇义抬头看着叶安然,他小声道:“什么意思?” “就在这里会见吗?” 崇义看着沪城机场塔台。 他以为,最次也得是汇中饭店吧? 这真的是太不尊重人了。 站在汽车的门口,崇义没有移动。 他还在气头上。 站在崇义一旁的千叶一夫道:“殿下。” “叶先生可能知道您比较忙,所以才把会晤的地点选在机场。” 他身为驻应天领事长,在这种关键时刻,就比较考验他的业务水平了。 千叶一夫首要的任务是促成这次合作。 能让叶安然把那些物资,投放到京都。 解决当前京都正在遇见的难题。 崇义迟疑了几秒钟,他深呼口气,随即迈着步子朝着叶安然走去。 他走到叶安然面前。 见叶安然没有主动伸手同他握手,崇义一肚子火气。 面对记者的镜头,崇义率先伸出手道:“你好叶先生。” “崇义先生,欢迎来沪城。” 直到崇义伸出手,叶安然才慢条斯理的回应他。 叶安然请崇义上楼。 一行脚盆鸡的军官,跟着崇义一同进入会议室。 他刚踏进会议室,记者便疯狂的摁下快门键,一阵咔咔咔的快门声吓退了崇义,他退出到门口,蹙眉看着叶安然,“叶先生,我们签个保证书,没有必要弄的这么兴师动众吧?” 叶安然微微一笑。 “当然有必要。” “天蝗幕僚长能来沪城和我共同签署保证书,那我自然是有必要记录你们抵达后签署保证书的全部过程。” “有句话讲,公平,公开,公正!” “如果你我偷偷签署了保证书,那日后生出事端,我手里的保证书究竟是“保证书”,还是废纸,那就不得而知了,你觉得呢?崇义先生。” … 崇义:…… 他无语。 但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只能是硬着头皮,进入会议室。 崇义和随行他的军官面对记者的镜头,神情严肃。 没有一个有笑脸的。 和他们不同,叶安然,马近海喜笑颜开。 坐到崇义对面,叶安然道:“崇义先生,我们的人都到齐了。” “如果你们的人也到齐了的话,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 崇义:…… 他深呼口气,看了看左右坐着的军官,微微颔首道:“可以开始了。” 叶安然主持会议。 他道:“首先,非常感谢各位记者朋友的耐心等待。” “今天,我们怀着关切的心情,向脚盆鸡地震中遇难的人表示哀悼。” “也欢迎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百忙之中,来到沪城。” “一直以来,乌苏亚都是我国的固有领土。” “只是,军阀混战时期,我国军力薄弱,未能主张自己的领土完整,要特别感谢,在这个悲痛的日子里,天蝗还能委托幕僚长崇义先生,就主张,承认乌苏亚永远是我国领土一事,而不远千里飞来沪城,同我们签署证明书,接下来,请各位记者共同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叶安然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接着,响起激烈的掌声。 特别是在场的几个华族同胞,他们尤为激动。 谁都没有想到,崇义竟然是为这件事而来。 … 第1598章 谁不乐意?让他来找我面谈 … 记者们快速的摁下相机的快门,记录着崇义,把“保证书”递给叶安然的一幕。 除了天蝗幕僚长崇义带来的高级军官,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来签署乌苏亚相关的保证书。 中外记者看到崇义非常诚恳的把保证书递给叶安然,全场惊呆。 说实话。 脚盆鸡代表今天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中外记者的认知。 他们只知道华夏和脚盆鸡水火不容。 却不曾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看到脚盆鸡代表向叶安然低头。 从一九一一年开始,苏维埃、脚盆鸡等多方势力一直在乌苏亚活动。 直到一九二八年,苏维埃为了扩大他们的军事缓冲区,在乌苏亚开始驻军,并引导乌苏亚领导者,支持他们独立,单干。 那个时候的华夏内地战火纷飞,应天当局自顾不暇,应天长官部甚至表示,唯乌苏亚,徒河两地可以割舍,以取得和苏维埃的支持。 也正是因为应天长官部软弱的表现,苏维埃在短时间内便控制了乌苏亚,同时,取得了徒河的管辖权。 直到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接管徒河。 加上叶安然和史大仑的关系,苏维埃才退出徒河。 乌苏亚在苏维埃的支持下,想要扯虎皮,做大旗的野心越来越大,他们扶持的傀儡政权,在乌苏亚快速散布单干、独立的消息。 苏维埃的野心是非常大的。 即便是乌苏亚独立了。 凭借着乌苏亚境内的武装力量,也是独木难支。 他们独立。 苏维埃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乌苏亚驻军。 既能窥视华夏边境动态,又能扩大他们的军事缓冲区,何乐而不为? 此后的一九四几年。 脚盆鸡和苏维埃达成了《苏、脚和平协定》。 协定中脚盆鸡代表同苏维埃签署保证书,承认乌苏亚独立一事。 迫于压力。 应天当局也不得不承认乌苏亚独立的一事。 … 老大哥好的时候,是挺好的。 但牵扯到他们利益的时候,老大哥狗屁不是。 叶安然不得不早做打算。 乌苏亚当局的负责人曾多次电告应天表示迫于列强压力,内地对其支援缓慢,且天高皇帝远,若不扯旗独立,很难得以生存。 应天当局那些年确实没有在乌苏亚方面付出过什么,留在乌苏亚的督军,也因为宗教,信仰问题,很难展开乌苏亚省内的治理工作。 而苏维埃老大哥为了从某种程度上削弱华夏的实力,不仅在乌苏亚驻军,扶持政权傀儡,主张乌苏亚自治,他们甚至还主张内乌苏亚同样宣布脱离应天当局,选择自治。 … 接住天蝗幕僚长崇义递过来的保证书。 叶安然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认真且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保证书使用日、中、乌苏语三种语言撰写。 叶安然核对了一下三种不同语言的语句和内容,完全一致。 确认签字区域有天蝗的签字和印章,叶安然快速的提笔潇洒地写上了他的名字:叶安然。 签完字之后,叶安然抬头看向天蝗幕僚长,“就请幕僚长也签个字吧。” “来都来了。” … 崇义微微一怔。 他抬头凝视着叶安然,微微颔首道:“行吧。” 叶安然把保证书递给崇义。 崇义接住保证书并在签字区域签字,他签完字之后,对着记者的镜头展示了一下。 叶安然请记者对保证书的内容拍照留存。 之后双方手持保证书同崇义等一行人合影。 拍完照的记者,提问道: “叶先生,据我所知,乌苏亚已经宣布完全自治,独立了。” “请问你和脚盆鸡天蝗幕僚长共同签署这份保证书的目的是什么呢?” … 叶安然看着提问他问题的苏维埃记者。 他微微一笑道:“乌苏亚自治也好,独立也罢,谁同意了?” “应天当局同意了吗?” “还是说前朝圆大脑袋同意了?” “从古至今,乌苏亚一直都是我们的主权领土。” “所谓的宗主论,和独立论,我们不会接受,也不能接受!” … 叶安然回到自己的席位。 尽管。 这个时候提出有关乌苏亚的归属问题,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如果这个时候不提一些归属问题。 那日后等到再想提的时候,生米已然煮成熟饭,地理也已然成为历史。 叶安然必须趁着这个时间做点什么。 他就是要把这潭水搅浑。 把脚盆鸡拉到苏维埃的对立面。 甚至。 让待在雪城的关东军和蒙满皇协军,向苏维埃宣战。 打得过与否姑且不说。 得让他们打一架。 反正。 他们之间早晚会有一仗。 诺门坎战役便是因为乌苏亚边界归属问题而引起的纠纷。 如今常驻雪城的关东军,和皇协军可谓是兵强马壮。 叶安然也倒是希望,他们到乌苏亚那边,和常驻乌苏亚的苏维埃陆军部队“锻炼锻炼”。 早打也是打! 晚打也是打! 倒不如现在就打! 叶安然也好吃个瓜,看个热闹。 同时,强化一下东北野战军。 以当前发生的事情为范例,苏维埃定不会认同今时今日,崇义在沪城与自己签署的保证书。 莫斯科肯定会向脚盆鸡施加压力。 说不准,还会向史大仑以及他的远东方面军施加压力,有进攻东北野战军驻防区的趋势。 苏维埃平时看似人畜无害。 他们家里那位,狠起来也是六亲不认的主。 叶安然必须要在苏维埃的警告到来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倒是不介意,和苏维埃部队碰一碰拳头。 要打! 便打! 秋叶海棠的地图,少一个点都不行! 记者们拍完照,记录完后先后离开会议室。 等记者们离开之后,崇义眉头紧锁,他道:“叶先生。” “你知道这份保证书,我们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吗?”崇义面色凝重,他双手合十,看着叶安然手底下的保证书,眼神之中尽是忧愁。 叶安然抬头凝视着崇义,“乌苏亚是我们国家的主权问题。” “你们只是做个见证人。” “如果日后真有人反驳你们,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就说是我让你们这么干的,谁不乐意,让他们来找我面谈。” … 崇义:…… 他深呼口气,“叶先生,我能否问一句,贵国向我们提供的物资,到了吗?” :卡文了,别等了兄弟们,翌日补上,在这章补……我得恶补一下有关乌苏亚的历史。 第1599章 草原上的雄鹰biubiubiu … 西条英机被石井四郎骂的狗血淋头。 噎的他一句话讲不出来。 高野五十六黑着脸,完全不敢说话,生怕下一秒石井四郎那个混蛋会把矛头转向自己。 站在会议室中间席位的崇义阴沉着脸,他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 抬头看着乱吠的石井四郎,崇义沉声道:“来人!” 崇义声音落下,接着便有人推开了作战室的房门。 宪兵司令部中将军官司藤蓦然,带着两个大佐军官进到作战室。 列席作战室的众多军官,神色一惊。 但凡当官的,当兵的,见到宪兵司令部的人没有不慌的。 而且。 进场的还不是宪兵司令部普通的士兵。 是司令部的中将。 一个可以把陆军、海军、空军军官宣判死刑的人。 石井四郎转身,他正视着站到自己面前的司藤蓦然,心里不由得一慌。 他回头看向崇义,“这是什么意思?” “我为帝国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一个帝国功臣的吗?” … 崇义没有理会石井四郎。 也许。 石井四郎只会被关一段时间,等到风声逐渐平息,还会被放出来继续为国家效力。 毕竟。 他在生化病毒学方面的造诣,是很多人难以达到的巅峰。 但现在。 崇义必须先把石井四郎控制起来。 此次毒气弹所中伤的民众居多,涉及范围面非常的广泛,不仅有普通的平民百姓,还有涉及军部众多军官,士兵的军属,甚至,一些王公贵族也有遭到毒气弹的侵害。 若这个时候不处置石井四郎。 很有可能掀起国内众多人的不满和抗议。 崇义凝视着石井四郎,他道:“你确实应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 石井四郎脸色歘的一下子煞白。 “崇义!” “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抓起来!” “我要面见陛下!!” … 石井四郎慌了。 他以为崇义最多只是吓唬吓唬自己。 没有想到崇义竟然和他来真的…… 站在他面前的司藤蓦然沉声道:“石井阁下。” “鉴于最近发生的多起非自然案件,给脚盆鸡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灾难,致使平民百姓遭受生化武器带来的危机,我们现在要带你回宪兵司令部接受调查。” … 石井四郎怔住。 站在司藤蓦然身边的大佐军官,向石井四郎出示了宪兵司令部,以及军事检察院共同出具的逮捕决定书。 司藤蓦然道:“石井阁下。” “您最好配合我们工作。” “我们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站在他身边的大佐,摘下腰间佩戴的手铐。 准备给石井四郎戴上的时候,遭到了司藤蓦然的阻止。 司藤蓦然凝视着石井四郎。 他还是希望石井四郎能够配合他的工作,这样可以少一些皮肉之苦。 石井四郎呆愣的杵在原地,和一根路灯杆一样静静地站着,他回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崇义,和列席作战室的军官们,他没有抗拒,反而是伸手道:“戴上吧。” 司藤蓦然收了挡住大佐的右手。 他身后的大佐军官向前一步,抓住石井四郎的手戴上手铐,把他两只手拷起来之后,带着他走出作战室。 崇义等人目送石井四郎离开。 会议室里突然一片沉寂。 崇义望着窗外被带上车的石井四郎道:“继续吧。” 列席的军官们朝着崇义躬身一礼道:“哈依。” … 乌苏亚。 一栋白色的宫殿,院内立着一匹白色的战马雕塑。 战马雕塑的体型非常的健硕,跨坐在战马马背上的可汗,给人一种傲视群雄的感觉。 宫殿内装潢非常的奢华。 金灿灿的装饰品随处可见。 墙上到处都是名贵的字画。 大多数是乌苏亚可汗风格,和苏维埃风格的名贵装饰物。 乌苏亚一直想寻求苏维埃的合作。 他们的代表,也一直在学习苏维埃治国的手段。 王公贵族对平民,牧民的镇压,和一次次改革之后,在苏维埃的扶持下实行君主立宪制。 … 苏维埃为了策划,扶持乌苏亚独立,曾和应天,以及应天之前的圆大脑袋进行过多次的交涉。 在苏维埃老大哥的推动之下,乌苏亚由最早的主权制,变成了宗主制。 苏维埃主导的相关协定,要求应天禁止在乌苏亚驻军,设行政机构,进驻官员。 要求应天给予乌苏亚最高的自治权利。 此后,乌苏亚自治。 不久之后,乌苏亚宣布独立。 应天最后连乌苏亚的宗主制都没有保全。 尽管应天当局没有承认他们的独立。 但对于苏维埃来讲,承认与否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乌苏亚跨出去了这一步,而应天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他们也觉得,生米煮成熟饭,此后不久地理也将会成为历史。 … 三楼一间宽敞的会客室里。 乌苏亚最高统帅乌日图,和苏维埃驻乌苏亚最高统帅格哈德·库珀,面对着落地窗的大草原,安静的坐着。 格哈德·库珀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在草原上驰骋的骏马,他道:“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支持你们当局,推行独立自治制度的。” “当下的应天,并不能给予你们任何的保障。” “只有依附于强大的苏维埃,才是你们的出路。” “未来,可以把你们的孩子,亲人送到苏维埃留学,工作,历练,我们会给予你们最大的支持和帮助。” … 格哈德·库珀的主要工作是防止蒙满的鬼子,进攻乌苏亚。 同时,也防范应天的部队,突然改变主意,攻占乌苏亚。 格哈德·库珀凝视着乌日图,“我最担心的,还是东北野战军。” “我们现在和东北野战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叶安然那个人,不可信,城府很深。” “如果他的部队进攻乌苏亚,还需要你们站出来,积极的反抗,并向全世界宣布你们自治的决心才行啊。” … 乌日图“呵呵”一笑,他道:“请司令官放心。”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自治的决心!” “谁若提出来,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我们草原上的雄鹰,不是他东北野战军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 格哈德·库珀微微颔首。 他朝着乌日图竖起大拇指,“有你们这份决心,我们苏维埃一定会坚定不移的支持你们。” 乌日图道:“谢谢我的朋友,感谢苏维埃政府,感谢伟大的苏维埃人民!” … 第1600章 去找叶安然 … 莫斯科。 长官部。 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 竖着大背头的赫文·洛夫,手中捧着一沓报纸。 他嘴角衔着一根雪茄,看着苏维埃东方报出版的报纸,神色变了又变。 :脚盆鸡代表崇义亲王殿下昨日抵达沪城,同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签署有关乌苏亚归属问题的保证书。 其在保证书中称乌苏亚自古以来是华夏之固有领土,毋庸置疑,脚盆鸡将永远承认乌苏亚属于华夏之主权领土。 … 赫文·洛夫愣住。 他原本躺在沙发上,很不在意的看着报纸上的内容的。 等赫文·洛夫看完报纸头版头条的题目,他感觉后脊梁骨直冒凉风,人当场愣住。 他坐直了身子,凝视着报纸上的全部内容。 看完之后,赫文·洛夫紧张地站起身,朝着大利办公室走去。 大利办公桌前放着东方报。 报纸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赫文·洛夫进到房间之后,他本意想要说些什么的,看到办公桌上的报纸,赫文·洛夫没有说话。 大利坐在办公桌前,他很气愤。 眼睛里几乎冒着火焰。 大利抬头看着赫文·洛夫,他沉声道:“报纸上的内容你看到了吧?” 赫文·洛夫轻轻点头,“看到了。” “该死的小鬼子!” “他们想表达什么?!” “想和苏维埃对着干对吗?!” “乌苏亚的独立,是任何的政权都不能够干涉的问题!!” “他一个脚盆鸡凭什么干涉乌苏亚的政治生态?!他们凭什么?立刻,现在,马上召见脚盆鸡领事来这里见我!!” “必须让脚盆鸡当局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否则,他们就是在向苏维埃当局挑衅!!” 大利指着桌子上的报纸,愤怒道:“这,这就是战书!” … 赫文·洛夫重重的点头,“好的长官,我马上去联系脚盆鸡的领事。” 他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大利突然叫住他道:“你通知远东方面军司令官史大仑,让他来一趟我这里。” “他结交的那个朋友,太不够厚道了。” “竟然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捅刀子,这是什么朋友?!” “给驻应天领事长发电报,让他密切关注当前发生的一切!” “要求东北野战军和应天当局必须给我们一个完美的交代!!” “否则,我们将要就此,断绝和应天,以及东北野战军的一切合作,必须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的后果!!” … 大利真的是生气了。 赫文·洛夫从未感受到大利像今天一样发过如此之大的脾气。 他离开大利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间,赫文·洛夫拿起电话,他先是拨通远东方面军司令部的电话,“我找史大仑元帅。”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史大仑的回应,“我就是,你是哪位?” “赫文·洛夫。” “哦你好赫文·洛夫,好久不见,你怎么有空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史大仑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握着话筒,他看着窗外,几名特别调查科的军官,在他房间外面来回的踱步。 他们来这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军部特别调查科的人怀疑远东方面军有高级军官通敌。 正在对远东方面军进行调查和询问。 这种有人说他的人有罪,又不能给出直接证据的调查,搞得史大仑非常的头疼,以至于他现在哪里都不能去,甚至连他这样级别的元帅都要随时准备接受特别调查科的问讯。 对于史大仑而言,现在的局面,糟糕透了。 他甚至不愿意听到电话响铃。 因为他的无线电台和电话全部都处于被监听的范围之内,他们甚至已经启动了对史大仑的特别调查。 特别调查函上的调查准许日期,是无限期。 史大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调查员,他苦笑道:“你还是别叫我元帅了,我感觉你在挖苦我。”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我多久才能够恢复自由。” “不过,现在看来,我很难短时间内能出去请你吃饭喝酒了。” … 史大仑重重的叹了口气。 最高长官部的人有人怀疑他通敌。 有人怀疑他和东北野战军叶安然,马近山有收受贿赂的嫌疑。 史大仑非常的恼火。 解决饥荒的种子是人家叶安然提供给他们的! 长官部那帮混蛋把他带回来的百分之七十的种子带去了莫斯科。 只给远东地区的老百姓留下了百分之三十的种子。 叶安然给他们提供的T-34坦克的图纸,使得他们的陆军有了改进型,地面更强的中型坦克。 到头来,这些T-34坦克和那些种子,成了史大仑勾结叶安然的催发剂。 他们更觉得叶安然和史大仑有某种不可公开的秘密,甚至,特别调查科的人把史大仑在东北野战军的表现,归咎于他要颠覆苏当局。 帽子越来越大。 大到史大仑几乎不想解释了。 那帮人正在想着办法把他往死里整。 史大仑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不受特别调查科的影响,能够成家有个好的归宿。 … 赫文·洛夫苦笑道:“这是当局对你的考验。” “你不要多心多想。” “这是为了你好。” … 听着赫文·洛夫不痛不痒的话,史大仑“哈哈”大笑。 妈的! 被调查的又不是他! 他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史大仑扯了扯嘴角沉声道:“你还有其它的事情吗?” “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就挂了。” 史大仑不想说话。 他觉得赫文·洛夫同当局沆瀣一气,不是什么好鸟。 用华夏人的话说,树大招风。 以前不懂这句话的含义,没想到竟然在人生中还有机会亲身体验一把。 他这个元帅的位置,有太多人惦记了。 不光是下面的将军们羡慕嫉妒恨。 长官部的那些人,也是觉得他有些不可一世。 甚至觉得他往后有可能会颠覆苏局政权。 赫文·洛夫道:“大利先生请你马上到莫斯科一趟。” “呵呵。”史大仑冷笑,“这么快就想弄死我了吗?” 赫文·洛夫微微一怔,“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大利先生是那种人吗?找你来,是因为脚盆鸡,和华夏两个国家的事情。” “他们能有什么事情?怀疑我是鬼子的特务?你们军事特别调查科的人已经调查过了,我是清白的。” “我不是鬼子的特务。” “你们要说我是华夏的特务,那我不跟你们犟,我毕竟认了叶安然那个大侄子。” “原谅我们以前都是兄弟相称,因为夏立国的原因,我们现在是叔侄。” “我这个叔叔,给侄子当特务?”他反问赫文·洛夫。 赫文·洛夫一脸懵逼。 他叹了口气道:“脚盆鸡刚刚承认了乌苏亚的归属权,并和叶安然在沪城签署了永远承认其是华夏主权领土的保证书。” “因为这件事,大利先生现在非常的生气。” “已经电告脚盆鸡领事长和应天领事长到长官部说明情况。” “乌苏亚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应该是清楚的。” “如果将来和鬼子打仗,大利先生很有可能会请你挂帅参战!” “你懂了吗?!” “现在对你的那些调查算什么?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是因为信任你,保护你,才调查你。” 赫文·洛夫是这样觉得的。 他话说的非常的真诚。 史大仑一只手紧紧地握住话筒,他沉默了。 他在思考。 他会不会有一天,在战场上遇见东北野战军? 又会不会有一天,和叶安然刀兵相见?! 他沉默了好久。 赫文·洛夫沉声道:“我会给特别军事调查科下发停止对你继续调查的命令。” “从现在起,他们不会再难为你。” “也请你理解,包容一下长官部对你的调查,只有你是清白的,长官部才会对你放心。” … 史大仑深呼口气,他道:“好吧,我知道了。” 他随即挂断电话。 他从衣柜里找出元帅军服换上。 他换完衣服拉开房间门,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站在门口站成一排向史大仑敬礼,“对不起长官,我们是来向您道歉的。” 史大仑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们一眼,径直朝停在院子里的汽车走去。 他跟那些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没有任何好说的。 特别军事调查科的军官目视着史大仑乘车离开。 … 史大仑坐在车上,他看着司机道:“回家一趟。” “好的长官。” … 十几分钟后,汽车停在史大仑家的门前。 大门前站岗的人,显然不是他的近卫。 史大仑一肚子气。 他下车走到门口,站在门前的两个哨兵疑惑,犹豫了几秒向史大仑敬礼。 史大仑看着站在门口的卫兵,“你们可以滚蛋了!” 卫兵愣住。 他们没有离开,看史大仑的眼神愈发凌厉。 直到史大仑的警卫员走到两个哨兵面前,强行下了他们的枪,押解他们离开。 史大仑进到院子里。 一个正在洗菜的女人抬头看向史大仑,她愣神了一秒,接着尖叫出声道:“夫人,夫人,先生回来了。” 听到外面佣人激动的声音,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冲出房间,她跑到院里激动地抱住史大仑,“爸爸,你总算是回来了。” … 史大仑抱住娜塔莎。 “你母亲呢?” 娜塔莎微微一怔,她咬着唇角道:“你来。” 她拉着史大仑进到正厅的卧室,一个皮肤很白,成熟且娇艳的女人躺在床上,“妈妈病了,染了寒疾,我想去请医生,门口的那些人不让我出门,说我们现在是重点观察期间,没有上级的命令不能放我们出门……” 娜塔莎指着桌子上的电话道:“我想给您打电话,打不出去,给您所有的朋友打电话,都打不出去……” “还是阿姨出去买菜的时候,给妈妈偷偷带回来了一些药品。” 她以前在远东方面军时,总以史大仑妹妹的身份自居,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实是史大仑的女儿。 … 以前闹归闹,现在整日被关在家里,娜塔莎觉得和被关在监狱里没有任何的区别。 史大仑握住妻子冰凉的手,他道:“我给叶安然打电话。” 站在他旁边的警卫员微微一怔,他们随即亮出手枪,并快速的封锁了整个院子。 娜塔莎摇头道:“我不要去华夏。” “我要留在这儿,陪着您。” … 史大仑握住妻子的手,他沉声道:“你们必须马上走。” “我会安排专机送你们前往鹤城,到了鹤城,会有人招待你们。”史大仑抬头看着泪如雨下的娜塔莎,他道:“你要去陪着妈妈,好好照顾妈妈,把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叶安然和马近山!” 他掏出一封信,递给娜塔莎,“你见到叶安然之后,把这封信转交给他。” 娜塔莎小心翼翼的接住父亲递给自己的信笺。 她再也忍不住的抱住史大仑,呜咽抽泣出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两辆挂着远东军区司令部车牌的越野车停在史大仑大门前。 史大仑的亲卫军官走进院子里,他们走到史大仑面前向他敬礼。 史大仑道:“送她们去鹤城。” “凡有阻挠者,格杀勿论!” … 上校军官向史大仑敬礼,“是!” 史大仑抱住妻子,把她抱到外面的车上,目送他们离开。 回头看着院子里愣住的佣人,史大仑走上前掏出一些钱递给她,“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她们母女的照顾,以后不用来了。” … 女人眼圈通红,她没有接钱,而是摇头道:“先生,您和夫人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再拿您的钱了。” 史大仑道:“拿着吧,这兵荒马乱的,拿着回家吧。” 他抬头看着自己的老宅,“你也别在这里继续待着了,万一以后我遇到点什么事,说不准这里的一切,都属于国家了。” 他轻轻叹口气。 不是不想把房子留给佣人,而是担心会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 第1601章 远东危机 … 西伯利亚的寒风吹到了远东。 史大仑披着一身军大衣,拾阶而上,一步步的站到了府邸的楼台。 为了佣人的安全,他不得不派人开车送她离开。 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大队封锁了史大仑府邸所有的交通要道。 每一个路口都布置着临时拒马木桩,封锁区内铺设着破胎器。 越是靠近府邸的位置,站岗的警卫越多。 这些人的弹匣里,全都少一颗子弹。 因为那颗子弹,压在了枪膛里。 副官站在史大仑身后,离着他十几米远。 远东方面军无论长官还是士兵,他们把史大仑认作是远东的军魂。 史大仑在远东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尽管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一直都在调查史大仑。 但却无人敢对史大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因为这里,是远东! 寒风似刀片一样剌着史大仑沧桑的面孔。 他望着东北的方向,呢喃道:“菲利秋吉娜,愿你在鹤城,安然无恙……” … 前往远东空军基地的快速路上,四辆军车朝着机场方向飞驰着。 搭载着菲利秋吉娜的专车上,上校军官拿起车载电台,他道:“我是元帅警卫队上校戈贝尔。” “目前正在前往远东空军基地的路上。” “为了保证夫人的安全,请求远东陆军特种大队在鄂霍次克海北岸中段对我车队提供安全护卫!” … 戈贝尔放下呼叫器。 他抬头看了眼内后视镜中抱着菲利秋吉娜的娜塔莎,“请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安全的把您送到鹤城。” 娜塔莎望着窗外的风景。 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转着圈。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晋升为内务副主席的布里亚,要把父亲看作特务…… 他们全家因为这个事情,苦不堪言。 父亲明明是一个伟大的军人,为什么?会被认定为特务呢?! 他才刚刚晋升的元帅啊! 距离鄂霍次克海北岸中段三公里。 宽三米的公路上放着拒马,拒马后面站着手持冲锋枪的士兵。 一名站在路边上的上士举着停车的反光牌。 戈贝尔在距离检查站五十米的时候,刹停了汽车。 他车停下之后。 停在他前面的护卫车车门打开。 负责史大仑安全的警卫员快速下车。 他们下车后手指倏地伸进扳机护框,食指一直处于扳机正面随时准备击发的状态。 走在前面的上尉在距离检查站尚有十五米的时候,他停下来道:“伙计们,你们不去战场,在这里搞什么飞机?” 站在拒马后面的少校军官,他穿着一身特别军事调查科的制服,笑着看着停在他面前的上尉,“上尉同志,史大仑同志难道没有教育过你们,见到长官首先要敬礼吗?” 上尉回头看了看身后分散站开的小队,他“呵呵”一笑道:“不好意思少校同志,我们是正规部队,没有见过你们这身制服,老实说伙计,我看你们有点像鬼子的伪军,不伦不类的。” 少校脸色倏地狰狞难看许多,他指着上尉,“混蛋,你给老子住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混蛋!” 少校随即掏出他的证件,“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特别军事调查科少校科夫斯基。” “鉴于目前军方和检方尚未解除对史大仑先生的指控,我们要检查你们的车辆。” “听着,上尉,不要拿着你的前途开玩笑。” “史大仑先生目前还处于被指控的期间,在他没有被调查清楚之前,我劝你最好不要蹚这趟浑水。” “你只是个上尉,而他,是个元帅。” “他成为元帅的时候,你只不过是个打杂的,哪怕现在,我的朋友,你也只是个上尉,你懂我意思吗?” 第1602章 草原上的雄鹰遇到88炮也得歇菜 … 叶安然眉头蹙成一团。 他最早去盾轮的时候,就已经派人秘密调查史大仑在苏维埃的近况了。 只是。 明台一直没有拿到关于史大仑的最新消息。 叶安然想着,根据历史的记载,布里亚暗算史大仑的那段岁月,无论如何也要到一九三七年。 也就没有过于关注史大仑大哥的近况。 没想到,大哥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他抬头看着马近海,“怎么个回事?详细说说。” 马近海说道:“远东空军发来电报,史大仑元帅正在接受特别军事调查科的调查。” “崇义在沪城签署保证书之后,莫斯科长官部命令史大仑立即动身前往莫斯科。” “他临走之前,把夫人菲利秋吉娜和女儿娜塔莎,托付给了远东空军,请他们送两位女士到鹤城,说是找你和大哥安排在鹤城的衣食住行,托你们照顾。” “菲利秋吉娜患有重病。” “在被监视居住期间,那帮变态的东西,不仅不给看病,还从精神上虐待她们。” … 叶安然微微蹙眉。 “娜塔莎不是史大仑的妹妹吗?怎么变成女儿了?” 他记得,当初是娜塔莎在珲春,故意挑起鬼子和苏维埃的斗争,协助东北野战军炸毁了中东铁路。 马近海“呵呵”一笑道:“人家那是史大仑用来在部队掩人耳目的昵称,实际上是人家闺女。” “他们现在在哪?” “应该快到鹤城了。”马近海回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地图。 叶安然道:“马上给东北野战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医生和救护车立即去机场待命,给菲利秋吉娜女士安排最好的医生。” 马近海向叶安然敬礼后快速离开。 叶安然木讷的站在窗前看着前面广场上继续开会的陈少莆。 沪东造船厂是所有造船厂归公里面的一个大麻烦。 也是一个由外资控股船厂的典型。 解决了沪东造船厂的归属问题,其它外资控股的造船厂的老板,外商纷纷主动联系北方局。 … 叶安然没有在沪东造船厂多待。 他要回鹤城去见见娜塔莎,看看史大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叶安然和马近海,孙茂田等人坐车前往机场,江俊生的102师维持不动,以防止鬼子对沪城发动突然袭击。 鬼子正在救灾。 等他们解决了自身的麻烦,一定会把矛头指向华夏。 不过。 在他们和自己的部队开战之前,一定会和苏维埃的部队在乌苏亚开战。 史大仑被叫去莫斯科,叶安然猜测百分之八十是因为乌苏亚归属的问题。 大利是知道史大仑和自己的关系的。 大利他们现在吃的大米,都是自己牙缝里省出来救济他们的! 他们当大哥当习惯了。 突然有一天小弟说了句狠话,大哥就不愿意了。 叶安然不管苏维埃怎么想的。 秋叶海棠,该是怎么样,就得是怎么样的。 他坐在去往机场的汽车上看着窗外的黄浦江,“打电话给唐毅,问问他,把我的装甲部队,训练的怎么样了。” 坐在副驾驶的马近海从手套箱下面取出701步话机。 他快速拨通了鹤城陆军装甲学院的电话。 不等对面的人说话,马近海道:“让唐毅接电话。” 很快。 唐毅接听电话,“我是唐毅。” 马近海把电话递给叶安然,“是唐毅。” 叶安然接住电话沉声道:“唐毅,是我。” 接电话的唐毅倏地身体站直,“司令。” “几个月了,装甲兵训练的怎么样了?” 叶安然开门见山。 他现在就想知道,自己部队,被他训练成什么样子了。 唐毅道:“报告司令,江海司令的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已经完成各项训练科目,考核成绩为优秀,同第3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毕业的装甲兵,在演习中拿了个第一,第3集团军重装合成旅部分重装合成营延期一个月毕业,考核成绩合格之后可以准许毕业。” …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听唐毅说话的语气,叶安然就知道,他陆军装甲学院出来的战士,肯定差不了。 唐毅继续道:“司令,重装合成旅的优势是机动,打胜仗的秘诀是各部队互相的联络,相辅相成,互相支援。” “新一批的701步话机和车载电话,能不能优先交付给重装合成旅啊?” … 叶安然嘴角微掀,“所有的坦克,不是按照谭林的要求,去重车厂加装随车步话机了吗?” 唐毅道:“是啊,但这个过程有点长,通讯兵背负的步话机,还是要有的。” … 叶安然微微颔首:“准了。” “是!”唐毅回应一声,咧嘴笑道:“谢谢司令。” 叶安然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想到,江海的重装合成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别看他们整天在戈壁滩上,演习竟然还给自己拿了个第一。 坐在副驾驶的马近海道:“江海这小子有点东西哇!” “不吭不响的拿了个第一?” “他那重装合成旅,整天混迹于戈壁滩上,咋能拿得了第一呢嘛!” … 叶安然望着窗外微微一笑,“戈壁滩上更是机动部队进行野战训练的一个好地方。” “他们的日子过的比蔡勇的部队苦多了。” “戈壁滩上的风沙就像刀子,整天被刀子剌来剌去的人,时间久了,就和庄稼人一样,手上全是茧子,脸上全是褶子,那是岁月留给他们的“装甲”。” … 马近海:…… 嗯~ 没听懂。 但他故作听懂了一样点点头,“有两把刷子。” 叶安然眯着眼睛。 江海的部队目前在陇南一带。 陇南境内连接着乌苏亚的边界线。 是时候让江海的重装合成旅动一动了。 不然。 乌苏亚的那些雄鹰一样的男人,会觉得华夏真的就是列强手里的软柿子。 也不知道乌苏亚的铁骑。 能不能穿透坦克的装甲…… 距离陇南最近的城市是驹鬃镇。 镇上有专为战马而生的良驹。 未来。 不论是谁,干涉乌苏亚的政治局面,都要经过东北野战军的同意。 叶安然必须要给那些王公贵族的人上一课。 草原上的雄鹰,遇到88炮,也得歇菜…… 第1603章 娜塔莎抵达鹤城 … 叶安然乘坐专机飞往鹤城的时候,史大仑的专列已经开进了莫斯科火车站。 史大仑下车后直接在月台坐车离开车站。 载着他的车队,一路风驰电掣朝着莫斯科飞驰而去。 安排好了女儿和夫人。 史大仑悬在嗓子眼里的一把剑,总算是消失了。 没有了这些后顾之忧,他又何惧布里亚那些故意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混蛋? 他一遍遍的向布里亚等人强调,自己不是特务,不是特务。 而布里亚的话里话外,都在讥讽他是一个特务。 关键是如果说他是华夏的特务也就算了。 布里亚告诉他,特别军事调查科有证据证明他是脚盆鸡的特务…… 妈的! 自己一个元帅,竟然成了鬼子的特务? 史大仑坐在车里,越是想这些事情越是生气。 他就没有见过如此卑鄙下贱的人。 难怪。 那些搞情报的垃圾,被抓到之后都不得善终。 他们狠起来的时候,是真的下作!! … 鹤城机场。 两辆军绿色的救护车闪着警灯,开进了机场大门。 随之一起进入机场大门的还有马近山,夏立国。 夏立国和史大仑是几十年的老友。 得知他在苏维埃的遭遇,夏立国很是心痛。 听说史大仑把家人托付给马近山,叶安然,夏立国一直保持沉默,他很担心,远在远东的老朋友。 夏立国也是从政治上安全落地的人。 他当时所在的位置,也是华夏手眼通天的位置。 似石填海之辈的宵小,给他提鞋都不够级别。 夏立国敢在应天长官部掀桌子。 他石填海未必敢有这种魄力。 初冬的鹤城,寒意十足。 夏立国推开车门下车。 马近山下车绕到夏立国身边,“夏先生,您在车里等吧。” 夏立国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远处已经传来飞机的轰鸣声,但往远处看去,飞机也只是和手指甲盖一般大小。 “我就在这里等吧。” “踏实。” … 马近山微微颔首,“也不知道史大仑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夏立国不语。 前来迎接菲利秋吉娜,和娜塔莎的人不多。 但却都是重磅级别的人物。 在他们汽车的前面,两辆救护车闪着警示灯,医生待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站如青松的夏立国,马近山,“夏老都在外面站着,我们在车里坐着,会不会不太好?” 另一名医生点点头:“确实是。” 他们随即推开门,医生一只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夏立国道:“你们在车上等,外面太冷。” 两名双脚落地的医生,隔着两边的车门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坐进车里。 他们那双手,一会面对生病的患者,可能会起到关键的作用。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 专机在护航战斗机的护航中,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待到飞机停稳。 空勤打开机舱门。 地勤快速安装登机梯。 在车内待命的医生,快速的打开救护车的后车门,从车里取出软担架,直奔专机登机口。 娜塔莎一直守护在母亲的身边。 以往。 她知道有很多华夏的领导被送去苏维埃接受治疗。 但。 因为父亲的关系,她们只能来到鹤城,也只能祈求华夏的医生,能够治好自己的母亲。 在经过苏维埃卫兵的允许之后,野战医院的医生快速登机。 他们登机之后。 先是给菲利秋吉娜测量了血压,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她的生命体征,确定她生命体征平稳之后,二人把她抬上担架。 娜塔莎跟着医生后面走出机舱。 马近山和夏立国走到娜塔莎面前。 娜塔莎站到他们面前道:“夏伯伯,马将军。” 她朝着二人微微鞠躬,“谢谢你们。” 夏立国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娜塔莎的肩膀上,“先去医院看看你母亲再说。” 娜塔莎用带着俄语腔调的中文道:“谢谢夏伯伯。” 她跟着夏立国,马近山坐同一辆车前往东北野战医院。 救护车闪着警灯拉着警报行驶在前面。 夏立国看着眼角闪烁着泪光的娜塔莎,“你父亲现在是什么情况?”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被调查了呢?” … 娜塔莎道:“我父亲被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指控为日谍。” “他们说我的父亲,是脚盆鸡的特务。” 娜塔莎低垂着头,眼泪忍不住的溢出眼眶。 夏立国皱着眉头,沉声道:“真是他妈的荒唐!” “他们真是瞎了眼了!!” “你放心吧,你父亲不会有事的,你母亲也不会有事。” 夏立国自己的女儿就是医生。 凭借现在东北野战医院的医疗设备,可以说不输给任何一个西方国家的医疗设备。 她们专机起飞前,夏立国便接到了史大仑发给自己的电报。 说是妻子感染了风寒。 希望能够在鹤城得到妥善的治疗。 一个小小的风寒,野战医院如果都处理不了,那他就得回家问问闺女了。 …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救护车开进野战医院。 医院门口已经有待命的医护人员,他们不等救护车停稳便小跑到救护车的后面打开车门,协助随车医生把人抬上担架,推进野战医院。 娜塔莎下车的时候,她母亲已经被推进医院的监护室了。 她看着面前的医院大楼,整个人木然了。 她以为的鹤城医院,可能只是一个小医院,恐怕是那种卫生条件和灭菌条件都无法达标的平房医院。 娜塔莎看着面前的环形医院大楼,人傻了。 夏立国下车,看着发呆的娜塔莎,“看什么呢?” 娜塔莎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鹤城的医院吗?” 夏立国:“这是东北野战医院。” “军民两用的医院。” “走吧,别愣着了,进去看看。” … 娜塔莎深呼口气,她偷偷的揪了揪自己的耳朵,感受到了疼…… 说明这医院是真的…… 不是自己凭空幻想出来的!! 难怪,父亲那么有把握把自己和母亲交给夏伯伯,和马大哥,虽然还没有见到叶大哥,她感觉也应该快要见到了…… 一间监护室里,一面临走廊的墙面是一整块的磨砂玻璃构成的。 从非特定的视角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但从医护人员的特定观察视角能够看清楚患者的情况。 夏芊澄身着一身白大褂,她戴着听诊器,认真的听了听菲利秋吉娜的呼吸。 一旁的主任医师道:“体温38.6。” “收缩压86mmHg、舒张压低于57mmHg。” … 夏芊澄收起听诊器,从大褂兜里掏出手电筒照了照女人的瞳孔。 “先打一剂营养液,这是肺炎感染又继发性缺乏营养造成的低血压,重点关注一下,每一个小时测量一下血压。” 站在旁边的主任医师点头道:“好的。” 第1604章 别画了别画了,大饼冰箱装不下,根本装不下 安排好菲利秋吉娜的检查和后续的治疗工作,夏芊澄走出监护室。 娜塔莎非常有礼貌的走到夏芊澄面前,“嫂子,我母亲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夏芊澄摘下口罩,她走上前握住娜塔莎冰凉的小手道:“阿姨只是感染寒疾,长时间没有积极治疗,没有摄入营养而造成的低血压。” “放心吧。”夏芊澄安慰道:“阿姨不会有事的。” 娜塔莎双手紧紧地握住夏芊澄的手,“嫂子,谢谢您。” 夏芊澄细细的打量着娜塔莎。 金丝一般的长发如若瀑布一般披散在肩后,深蓝色的瞳孔好似两颗蓝宝石。 “你怎么知道我是嫂子?”夏芊澄握着娜塔莎的手,“别太担心,野战医院使用的医疗设备,和西方国家使用的专业医疗设备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单纯的握着娜塔莎的手,叶安然便能感觉出来,娜塔莎还是有些紧张的。 娜塔莎抿了抿唇角,她从兜里取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黑白照片。 夏芊澄看着她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竟然是自己和叶安然的婚纱照。 娜塔莎微微一笑,“这是临行前父亲送我的,你和哥哥的婚纱照。” 夏芊澄嫣然一笑,“怪不得被你一眼认出来了。” 她看向坐在旁边的夏立国,“爸,娜塔莎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夏立国微微颔首道:“她们下飞机前,老董就安排妥了,露娜亲自给她们布置的房间。” 夏芊澄朱唇轻启,“都帮你们安排好了,别担心,你哥给我打过电话,他正在回来的路上,晚上阿姨身体能好一点,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谢谢嫂子。”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家人。” “走,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夏芊澄拉着娜塔莎的手往外走。 走廊里只留下了马近山和夏立国。 夏立国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轻叹道:“也不知道,我老兄弟史大仑,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马近山说道:“夏公,安然已经从沪城乘专机起飞了。” “等他回来,一定能把事情搞清楚。” “您就别跟着着急上火了。” … 夏立国微微颔首。 “近期脚盆鸡的“地震”,和崇义同安然签署乌苏亚保证书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夏立国皱着眉头,“你这个当大哥的,一定要提醒着点安然,要他注意自己的安全。” “史大仑刚刚被敕封为元帅,便遭此劫难,一定是有人觉得他功高盖主了。” “安然现在的情况,和史大仑其实差不多。” “干政治的人,干到最后,能够平稳落地的人不多。” 夏立国边走边说:“不管他干什么,老朽都支持他,但安全方面,马将军要上上心。” 走到医院外面,夏立国的专车停在门口,他看向马近山,“我说叶安然,同样也是在说你,你们这些高层,都是鬼子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马近山面向夏立国敬礼。 “请夏公放心,我们一定做好安全工作。” 夏立国微微颔首。 警卫拉开后车座的车门,夏立国道:“晚上到家吃饭。” “咱爷俩好长时间没有喝点了。” 夏立国坐进车里,马近山道:“好嘞。” 马近山给夏立国关上车门,目送他的专车驶离野战医院。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招手把自己的专车叫到身边,坐进车里,马近山道:“去机场。” … 莫斯科。 要见到大利非常的不容易。 史大仑在门口被第一道检查站的人下了枪。 他带来的人,也被禁止入内。 史大仑独自走进克林宫。 克林宫内铺着地毯,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站岗的士兵。 尽管史大仑现在处于特别军事调查科调查的阶段,但站岗的士兵,依旧向着迎面走来的元帅阁下敬礼。 史大仑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 一边走一边朝着向他敬礼的士兵颔首。 他很庆幸,这座宫殿里的士兵,在他被调查期间,还能够认可他的军衔,给予自己最大的尊重。 在即将要进到大利办公室时,史大仑最后一次被搜身检查。 搜查的少校在搜身前向史大仑敬礼,搜身结束之后,他道:“元帅阁下,我很抱歉,但这是每个人面见先生必须要走的流程。” 史大仑:“没有怪你,少校同志,你干的很好。” 他顺利通过检查站,在大利办公室门前叩响了房门。 直到听见房间里传出准许的声音:“请进。” 史大仑推开房门。 大利坐在办公桌前批阅着文件。 他头也不抬的说道:“请稍等,我的同志。” 史大仑走到大利面前,向他敬礼,“好的先生。” 听到熟悉的声音,大利签字的笔不由得一顿,他直起腰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史大仑,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意。 大利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向史大仑,“我当是谁来了,是我们苏维埃的功勋史大仑同志,我以为你会晚上才到莫斯科,我给你安排了接风宴。” 大利张开双臂拥抱史大仑。 史大仑笑着道:“先生,您太客气了。” 二人拥抱了一会,大利上下打量着史大仑,“看起来你消瘦了许多,特别军事调查科的那些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说实话,我一直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但有这样对你不利的声音,即便是我说你是无辜的,但其他人也未必相信,史大仑同志,请你理解我的苦衷,我要堵住那帮人的嘴,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而这需要证据。” “请你相信我,史大仑同志。” “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苏维埃人民最伟大的军事家,政治家。” … 史大仑凝视着大利,看着他发自肺腑的模样,很难说他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面对大利真诚的诉说,史大仑面色沉重的点头道:“我听说接受调查的不只我一个人,还有图哈耶夫斯基元帅。” 大利没有否认。 他请史大仑坐下并递过去一支雪茄,“华夏人有句古语,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 “当前的一些调查,不过是为了让你们更加的透明,也好让人民相信,苏维埃当局选择了一位优秀的将领作为帝国的统帅。” 史大仑:…… 第1605章 开进乌苏亚 … 史大仑点燃雪茄。 静静地看着大利的表演。 如果不是自己的妻子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如果不是特别调查科的人限制娜塔莎的自由,他此刻大概正在向史大仑发自肺腑的表决对他的忠心。 而现在。 大利的一切说辞,在史大仑看来不过是在给自己画大饼罢了。 大利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珍藏的伏特加,他在酒柜前倒了两杯酒,缓缓地走向史大仑。 大利把其中的一杯酒递给史大仑,“史大仑同志,不要怕他们查,那是我们来时的路。” “我们是一起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同志,我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我。” … 史大仑接住酒杯。 他深知当前不是和大利掀桌的时候,史大仑站起来低调的和大利碰了下酒杯,“谢谢先生的理解,为胜利,干杯!” 大利举起酒杯,“为胜利,干杯!” 70度的伏特加,入喉的一瞬间和火上浇油一般。 口腔里好似燃了一团火。 二人笑着互相拍了拍手。 似乎。 在这一刻起,两人之前发生的事情便一笔勾销了。 大利放下酒杯,他神色倏然间严肃了起来。 “最近发生了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 “和你的好兄弟叶安然有关。” … 看到大利神色突然间冷漠,史大仑道:“大利同志,更正你一下,那不是我的好兄弟,准确的说,他应该是我大侄子。” 史大仑没有故意抛开他和叶安然的关系。 反而用大侄子,来说明叶安然在他心中的地位。 大利“呵呵”一笑。 “好叭。”大利苦笑着摊了摊手,“就是你那个大侄子,干了一件令我们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竟然请得动脚盆鸡的崇义亲王,到沪城去和他公开签署了《乌苏亚归属权保证书》。” “崇义在保证书上代表脚盆鸡,承认了乌苏亚属于华夏的主权领土。” “保证书上强调乌苏亚是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脚盆鸡永远承认以上内容。” … 大利全程黑着脸。 他一直注意着史大仑的表情。 想从他的眼神或者动作中看出史大仑的不安。 大利想知道这件事情和史大仑有没有关系。 他还是低估了史大仑的实力。 史大仑面无表情,甚至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从他的表情之中,大利硬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大利皱着眉头说道:“史大仑同志,你应该知道,乌苏亚在二一年的时候就已经宣布独立了。” “乌苏亚紧挨着我们的边境线。” “我们近年来一直推动乌苏亚独立自治发展,一是削弱华夏的领土面积,二是为了能够有着绝对利于我们的军事缓冲区。” “除了我们,脚盆鸡一直觊觎乌苏亚的土地和矿产资源。” “我虽然不清楚崇义为什么会突然和叶安然签署相关的保证书,但叶安然的这一举措,显然是在威胁我们,不能继续推动乌苏亚自治独立发展。” … 史大仑微微蹙眉。 他凝视着大利,“先生是想怎么做呢?” 大利道:“必须要给脚盆鸡一点颜色看看。” “同时,也要正告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乌苏亚的独立自治,是基于乌苏亚人民的夙愿,而不是我们故意推动的,如果乌苏亚人民不愿意,他们也不会愿意站出来宣布独立自治。” “请东北野战军尊重乌苏亚人民的意愿。” “倘若乌苏亚人民不愿意加入华夏的版图,那任何人都不能强迫乌苏亚当局的意愿,如果叶安然一意孤行,苏维埃将停止当前对华夏的各种援助。” “必要时,苏维埃部队会进驻乌苏亚,向乌苏亚当局提供必要的安全协助。” … 史大仑:…… 他听明白了。 就是苏维埃当局一定要乌苏亚独立自治。 如果叶安然继续搞乌苏亚是他们的,苏维埃就不和华夏玩了…… 呵呵。 史大仑心中暗暗冷笑。 也不知道这些人谁不和谁玩了。 他们每个月生产几千辆的T-34坦克,技术来自鹤城。 他们现在食堂里吃的大米。 有百分之八十来自东北。 也不知道大利先生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远东方面军在最早的时候的确给东北野战军提供过空军的帮助。 但人家现在生产的战斗机,比伊尔双翼螺旋桨战斗机速度快几倍。 苏维埃的确一直在内地帮助着华夏。 但和叶安然有个毛线的关系? 有关叶安然的事情,停止对华夏的援助?大利的脑子里怕不是有个泡吧? 大利走到地图前,他拿起立在地图旁边的智慧杆指着乌苏亚的地图。 史大仑走到大利的身后,看着大利手指着的方向。 大利说道:“为了防止东北野战军进犯乌苏亚,史大仑同志,命令你的远东方面军第66兵团,67兵团,68兵团,69兵团立即开赴乌苏亚驻防。” “同时,你远东空军至少派出一个师的空军,连夜飞抵乌苏亚,无论是东北野战军还是脚盆鸡部队,若有进犯乌苏亚的部队,不论是哪个国家的,你都要将其消灭在乌苏亚边境线上!” … 史大仑:…… 他看着地图。 说实话,他以前没有想要弄死大利的想法。 现在那种欲望正在不断地加强!加强! 大利转身看着史大仑,“从脚盆鸡关东军失败的战例中分析,东北野战军地面部队的作战能力应该会很强。” “为了保证我们能够保住乌苏亚这片缓冲带,莫斯科将抽调2个坦克师,和14个陆军师开进乌苏亚战场。” “我们必须随时做好和东北野战军打一仗的准备。” “史大仑同志,我能够相信你吗?” “你必须清楚,这是唯一一次能够洗清你特务身份的机会,从此之后,特别军事调查科的那帮兔崽子,再也不敢难为你,元帅阁下。” … 史大仑:…… 他身为一军统帅,自然知道大利的手段。 哪怕是他的部队不进入乌苏亚,大利也会派其他的部队进入乌苏亚。 不论换做是谁,这一仗都无可避免。 史大仑向大利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他目光注意着地图上画出红色界限的箭头,那是鬼子的蒙满部队部署的区域。 不是有人疯传自己是脚盆鸡的特务吗?! 那他有必要让那些人见证一下,他这个身为“元帅”的特务,是如何在战场上歼灭小鬼子的!! 第1606章 寸步不让 … 下午。 叶安然的专机,平稳的落地鹤城机场。 一下飞机,叶安然便看到了等在停机坪前的马近山。 叶安然走到马近山身边和他互相拥抱。 “大哥,菲利秋吉娜和娜塔莎怎么样了?” 马近山道:“弟妹已经帮菲利秋吉娜看过了,有点低血压,补充补充营养,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叶安然微微颔首。 马近海下飞机和马近山打了声招呼。 叶安然没有在机场停留太长时间,他坐进马近山的车里,“哥,先去医院看看阿姨吧。” 马近山:“好。” 因为史大仑和夏立国平辈的缘故,他们原本管史大仑叫哥,现在不得已,只能改口叫叔了。 那史大仑的夫人,他们自然要称呼阿姨的。 一路风驰电掣的开车到医院。 他们汽车刚刚停在医院的楼梯口,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便停在了他们汽车的旁边。 叶安然推开车门。 一眼便看到从驾驶室走下来的夏芊澄。 夏芊澄一身毛呢大衣,她正关车门时回眸看向发愣的叶安然。 夏芊澄轻轻地关上车门。 叶安然已经绕过车尾冲到夏芊澄面前忍不住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夏芊澄皙白的鹅蛋脸瞬间泛红一片,她轻轻捶打着叶安然的肩膀道:“哎呀,安然别闹。” 叶安然抱着夏芊澄原地转了一圈。 他停下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站在汽车对面捂住嘴巴,眼睛里泛着蓝光的娜塔莎。 叶安然愣住。 他尴尬地抬头看着怀抱里羞涩的夏芊澄。 “还看?”夏芊澄羞耻的咬住唇角,“放我下来。” 叶安然轻轻地放下夏芊澄,“怕啥嘛,合法的。” 夏芊澄扯了扯唇角,“你讨厌。” 她绕过汽车车尾,牵住娜塔莎的手走到叶安然面前,“这位是史大仑叔叔的女儿娜塔莎小姐。” 娜塔莎拘谨的站在叶安然面前,她伸出一只手到叶安然身前礼貌道:“你好叶大哥,总听我父亲提到你的名字,他非常的喜欢你。” “感谢您在我们最危难的时候,收留了我们,谢谢。” … 叶安然握住娜塔莎的手,“娜塔莎,来到鹤城就和来到自己家里一样,不要这么客气。” “有什么事尽管找你嫂子。” “当年,鹤城陷于困境的时候,还是你帮助我们,炸毁了中东铁路,切断了鬼子的补给线。” “如果真要说谢谢,那我应该代表东北野战军谢谢你才是。” … 娜塔莎抿了抿红润的唇角,“叶大哥言重了。” 夏芊澄拉住娜塔莎的胳膊,“你们俩再这么客气下去,我都要受不了起鸡皮疙瘩了。” “走吧,去看看阿姨。” 夏芊澄拉着娜塔莎往医院监护室走去。 叶安然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走到菲利秋吉娜的监护室,夏芊澄道:“你们等我一下。” 她快速闪身进入监护室一侧的消毒室。 等夏芊澄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大夫的白大褂。 她走到监护室门前敲了敲门。 正在监护室里陪护的护士打开房门,朝着夏芊澄轻语道:“夏大夫。” 夏芊澄微微颔首。 她进到监护室里。 菲利秋吉娜已经醒了。 夏芊澄用俄语问道:“阿姨,你感觉好点了吗?” 菲利秋吉娜微微一怔。 她没有想到夏芊澄竟然会说俄语。 菲利秋吉娜点点头道:“我感觉好多了。” 夏芊澄看向站在监护室外面的娜塔莎等人,她轻语道:“你们进来吧。” 娜塔莎进到监护室里,看着已经醒过来的母亲,她激动地扑到菲利秋吉娜的怀里抽泣起来。 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站在一边。 好在监护室非常的宽敞。 即使是他们在房间里也不会觉得拥挤。 过了好大一会。 娜塔莎的情绪逐渐稳定,她向菲利秋吉娜一一介绍了夏芊澄,叶安然,马近山和马近海。 菲利秋吉娜没有想到,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躺在了华夏医院的监护室里。 并且得到了那么好的治疗。 叶安然走到菲利秋吉娜的面前道:“阿姨。” “我大哥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您在这里安心待着。” “必要的时候,我会保证史大仑大哥的绝对安全。” … 菲利秋吉娜轻轻地抬起手抓住叶安然的手腕,她柔声道:“叶先生,拜托您了。” 叶安然微微颔首。 “请阿姨放心。” … 夏芊澄看着菲利秋吉娜面色有些疲惫,她紧忙把叶安然等人全部请出监护室。 叶安然离开监护室。 避开监护室的走廊,叶安然看向马近山:“大哥,苏维埃现在是什么情况?” 马近山道:“听说驻应天的苏维埃领事长已经闹到了行政院,下一步准备去长官部面见长官。” “好在这个时候长官部去大不列颠的人还没有回来,不然,非得把那些刚刚“散心”回来的长官气个半死不可。” …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看着医院院子里的常青树,“他们去大不列颠,说不定也是一肚子气。” 马近山微微蹙眉,“为啥?” 叶安然道:“大不列颠首批空军已经列装了应龙I战斗机。” “我们的战斗机都已经搞到了大洋的彼岸。” “应天仅有的两架战斗机还被我们收回来了,长官部那帮人心情能好吗?” … 马近山思忖几秒点头道:“那可不,真得一肚子气。” “乌苏亚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马近山突然认真地看着叶安然。 他不知道老弟是怎么想的。 难道说,是真的要和苏维埃翻脸吗? 苏维埃每个月生产几千辆坦克,他们一个月生产的坦克总和连人家的一半都达不到…… 和工业基础强大的苏维埃相比,东北野战军目前的装备,只能说是人家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 叶安然目光凌厉的望着窗外,他道:“关于乌苏亚的事情。” “哪怕苏维埃当真动用武力干涉,我们接着就是了。” “祖国大好河山,必当寸步不让!” … 马近山看出了叶安然的决心,他道:“哥全听你的。” 叶安然转身看向马近山,“谢谢哥。” 马近山翻起白眼,“谢个锤子。” 第1607章 新任关东军司令官 … 翌日。 京都的救援工作已经临近尾声。 各部队组成的防生化兵,穿戴着东北野战军提供的防化服,对京都,百叶县,山武郡千代田村进行消毒。 遏制住了毒气的传播。 也是时候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紧急召见陆军本部、海军本部、参谋本部,甚至是关东军司令官南二郎、本庄繁,也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回到京都参会。 西条英机、高野五十六看到南二郎、本庄繁,稻叶的出现感到非常的意外。 高野五十六非常的疑惑。 不清楚南二郎、本庄繁、土肥原和稻叶这个时候回来,所为何事? 刚刚在沪城同叶安然签署了永远保证承认乌苏亚归属权,难道这一刻就要和支那人干架了吗?! 这…… 他们刚刚拿到了东北野战军交给他们的人道主义救援物资,接着就要开始对支那进行复仇了吗? 稻叶坐在土肥原的身边。 他看着列席会议室里的军官们,全部都是中将以上军衔,不乏有些人是大将。 只有他一个少将。 坐在土肥原的身边,有点像土肥原的跟班。 跟班就跟班吧。 能够参加这种规格会议的机会不多。 脚盆鸡军政的官场太令人向往了。 稻叶终于理解为什么应天那些长官们因为一个军衔能够争执到头破血流也不愿意相让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在京都就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特别是脚盆鸡的军事体系,下级必须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命令,上级必须无条件以天蝗的命令为中心,完全服从,完全忠诚。 上午九点。 植田布吉看着坐在对面的南二郎,忍不住道:“南二郎将军阁下。” “你们关东军在雪城苟且偷生,简直是有辱帝国蝗军之威名。” “真不知道你这个司令官,是怎么当的!” “被支那人欺负成这般样子!!” … 高野五十六:…… 他瞳孔睁大看着南二郎。 好家伙。 他们陆军和陆军率先开撕起来了。 他在一旁看热闹。 终于有了当年冈田顺平叛变时候,别人讥讽他海军时候那种冷眼相看别人憋屈的机会了。 南二郎皱着眉头。 他抬头凝视着植田布吉,“你如果有能力消灭东北野战军,我愿意让出关东军司令官的位置给你来坐。” … 植田布吉嘴角微掀,“换做是我,三个月内拿下蒙满,六个月内吃掉整个东北野战军,八个月内南下占领支那全境!” 南二郎冷笑道:“吹牛谁不会?” “你当真能做到,我跪下给你磕头!” … “哈哈哈。”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笑声。 南二郎冰冷的目光看着在场的所有军官,他们没有在满洲国吃过东北野战军的亏。 在他看来,和他坐在一起的所谓的“大将”“中将”,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罢了。 “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到!” … 门外,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口令。 会议室内所有的军官倏然间起立。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崇义走进会议室,西条英机喊道:“敬礼!” 哗! 列席会议室的全体军官向崇义敬礼。 崇义直面在场的军官,他走到会议桌前沉声道:“请坐。” 哗! 众人入座。 崇义凝视着列席会议室的高级军官们,“关于最近发生在我国境内的轰炸的事件,已经轰动了全世界。” “只有我们自己,把自己伪装成“地震”受害者。” “事实上,各国都在疯传,是我们遭到了东北野战军的空袭报复,毕竟,在脚盆鸡的外国人有很多,他们也不瞎。” “我要着重批评关东军司令长官南二郎,关东军高级参谋长本庄繁,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 被点到名的三个人哗的一声站起来。 三人低着头,双手手掌紧贴着裤缝线面向崇义低头道歉:“哈依。” 崇义凝视着南二郎,本庄繁,土肥原三个人。 “你们一路退,一路退,退到现在,满洲国只剩下了指甲盖那么不点地方!!” “你们作为军事主官,把天蝗的脸面置于哪里?!”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像你们这么无能的指挥官!!” 崇义重重的拍着桌子。 他对几个指挥官在满洲国所做出的无能的表现,感到非常的不满! 本庄繁耷拉着脑袋。 他心里很不爽。 因为南二郎那个傻逼,他才第二次被卷入和东北野战军的对抗。 这一次。 给他妈一座金山,他都不去了。 坐在土肥原身边的稻叶面色凝重。 嗯~ 军衔低一点也挺好的。 至少不会被点名挨骂。 南二郎:“对不起亲王殿下。” “请恕罪臣无能。” … 本庄繁:“对不起,亲王殿下。” “请恕罪臣无能。” 土肥原:“对不……” “你不要说了!”崇义严厉的打断土肥原尚未说完的话,“对不起有用的话,我一天可以和你们说一百遍!!” “你们这些人,好好反省反省吧!!” … “哈依。” 三人朝着崇义鞠躬一礼。 崇义非常的恼火,他抬头看着在场的军官,接着从面前的文件夹里取出一道命令。 他目光随即落到植田布吉身上,“天蝗命令!” 哗! 全体军官再次起立。 崇义站起来,宣读道:“鉴于关东军司令长官南二郎、高级参谋长在满洲国的不作为,乱作为,尚未能完全歼灭满洲国境内东北野战军,并未能按照陆军本部之命令巩固满洲国的根基,朕决定免除南二郎关东军司令长官一职,调任北新罗任司令长官,免除关东军高级参谋长本庄繁职务,调任军部任参议。” “朕决定任命植田布吉大将,任命关东军司令长官,任命西条英机为关东军高级参谋长。钦此!” … 南二郎:…… 他抬头看着刚刚训孙子一样数落自己的植田布吉,眼神之中满是戏谑。 本庄繁:…… 妈的! 真他妈的悬! 差点死在叶安然的手里。 自己命真大。 土肥原:…… 他看着宣读完命令的崇义亲王,好像没有听到自己的有关命令……! 也就是说,自己那个关东军特务机关长,还要继续干? 第1608章 乌苏亚军事动向 老实说,满洲国当下这个情况,土肥原是一点也不想干了。 南二郎摆弄不了东北野战军。 二次入关的本庄繁,也是个废物。 他身为特务机关长,在那个位置上干的是整天提心吊胆。 土肥原看向身边坐着的稻叶。 他倒是挺希望稻叶能接班,担任关东军特务机关长的。 稻叶注意到土肥原的眼神。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关东军特务机关长那个位置,对于他而言,就算是到头了。 人到了那个地步,有些事情,你不去干,也会有人推着你去干的。 稻叶是绝对不会去干一把手的。 崇义宣布完天蝗陛下的命令。 会议室内响起激烈的掌声。 众人目光纷纷看向植田布吉,西条英机。 离着二人比较近的将军们,已经率先和晋升为关东军司令长官的植田布吉、参谋长西条英机握上手了。 本庄繁静静地看着左右迎合的两个军官。 植田布吉是大将军衔。 西条英机目前还只是个中将。 两个人对征服支那,都有非常十足的把握。 和他当年,开拔满洲国时候的雄心壮志一样。 本庄繁非常庆幸。 庆幸能够成为军部参议员。 如此一来,他心里踏实多了。 总算是能活到退休了。 本庄繁目光看向一脸臃肿的南二郎。 他感觉自己要抽出时间出去走走。 必须在南二郎出国前往北新罗之前,去一个谁也找不到自己的地方待着。 本庄繁生怕南二郎那个傻缺又去找军部的人,帮自己要个北新罗驻军高级参谋长的职务。 太他妈的畜生了。 这辈子就没有见过两只腿走路的畜生,南二郎绝对算是其中一个。 … 崇义宣布完天蝗陛下的命令。 他看向植田布吉,西条英机。 “希望你们二位将军不要辜负天蝗对你们的信任,务必在短时间内,把属于我们的满洲国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 “同时,你们要注意乌苏亚地区的军事动态。” “我们刚刚不得已宣布了乌苏亚属于支那领土,可能已经引起苏维埃的注意了。” “因此,一定要注意苏维埃地区的军事动向。” … 植田布吉、西条英机重重的点头朝着崇义深鞠一躬说道:“哈依。” 翌日。 京都日报、旭日报报道关东军新任司令长官植田布吉、西条英机走马上任的相关新闻。 叶安然坐在阳台,面前放着牛奶,鸡蛋糕。 叶怀瑾坐在他身边,拿着汤匙一口一口的吃着鸡蛋糕。 夏立国走到叶安然身边坐下道:“安然,看到报纸了吗?” 叶安然抬头看着走到身边坐下的夏立国,“还没来得及看,是有什么消息吗?” 夏立国递过去他刚刚看过的报纸。 “脚盆鸡撤换了南二郎和本庄繁,由植田布吉,西条英机接替他们两个人的位置了。” … 叶安然从夏立国手里接过报纸。 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叶安然眉头微蹙,“植田布吉大将担任司令官兼并满洲国全权特使,西条英机担任高级参谋长。” … 夏立国抱起独自干饭的叶怀瑾。 “关东军更换主帅,绝对不会只来两个军事主官,他们也许会有更大的动作,你一定要小心。” … 叶安然看完报纸,他微微一笑道:“爸,放心吧。” 夏立国抬眼看着一副故作轻松模样的女婿,“崇义承认乌苏亚归属的事情,不代表苏维埃不会有所动作。” “我们当前和苏维埃的关系还算是趋于稳定。” “可如果一旦扯上乌苏亚地区的问题,那这段关系,也会变得很难维系了。” 夏立国重重的叹一口气。 “安然,你必须要清楚,乌苏亚的地理位置,连接着内乌苏亚和苏维埃大片的边境线。” “应天之所以在乌苏亚宣布独立自治的时候没有管它,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太靠北,苏维埃人已经在那个地方,植入了他们苏维埃的政治管理模式和教育模式。” “自从二一年开始,苏维埃就已经开始软殖民于乌苏亚了。” “你现在想把它拿回来,不太容易。” … 老岳父是个懂政治的人。 他更能看得透当前苏维埃对乌苏亚的态度。 苏维埃无非就是觉得华夏当局很乱,自顾不暇,注意不到乌苏亚的政治生态和管理工作。 等华夏真正趋于稳定,能够治理乌苏亚的时候,乌苏亚人已经习惯了苏维埃的政治生态。 这他妈的换一种说法其实就是在养蛊。 把乌苏亚一步步的培养成只认他们当爹的蛊虫。 叶安然抬头看着老岳父。 “爸,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先去省府看看,您有事给我打电话。”叶安然起身,走到叶怀瑾面前在他白白嫩嫩的脸颊亲了一口,“跟着姥爷乖乖的哦。” “爸爸拜拜。”叶怀瑾朝着叶安然挥手拜拜。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有时候真怀疑兔爷是不是在他儿子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我儿子也太聪明了! 他离开夏公馆,开车直奔省府。 他汽车停到省府门口的时候,刚刚从日内瓦回国的谢柯走到叶安然的面前,并上前给叶安然拉开了车门。 叶安然抱住谢柯,“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柯:“昨晚上刚到。” “叶司令,出去旅游的长官部领导们已经回国了。” “刚刚给马司令打电话,把马司令骂了一顿。” “现在大哥正生气呢。” … 叶安然抬头看着二楼大哥办公室的方向,“生什么气?有什么好生气的?搭理那帮鸟人干什么?!” 他快步走进省府大院,进到作战司令部,看着闷闷不乐的马近山,和小心翼翼的站在墙角的马近海,叶安然走到他面前道:“谁骂的?” “给应天长官部打电话!” “他妈的!” “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混蛋,敢他妈的骂我大哥!” … 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叶安然走到马近山面前的电话机前转动号码盘,他刚转动了一圈,马近山便把他的手按住了。 “兄弟。” 叶安然抬头看着马近山,“咋回事啊大哥?” 马近山眉头拧成一圈麻绳,“苏维埃向乌苏亚增兵了。” “据第2集团军驹鬃山镇的哨兵报告,乌苏亚境内有大量的坦克部队正在向我陇南一带靠近。” “应天常驻乌苏亚的政治相关人员,已经被乌苏亚当局警告并要求他们限期撤离。” “有超过1000名内地劳工,被驱逐出乌苏亚境内。” “应天长官部的人从大不列颠访问回来,知道乌苏亚正在发生的事情,人已经气炸了。” … 叶安然:…… 第1609章 你当我当鬼子使啊 … 叶安然走到地图前。 看着乌苏亚同内地接壤的边境线。 陇南十泉是西北唯一和乌苏亚有接壤的内陆城市。 边境线是驹鬃山镇。 北与乌苏亚阿尔山省接壤。 东、西同内陆乌苏亚、疆省为邻。 南部与陇南境内的玉门、卦州衔接,是三个地区的交会处。 乌苏亚境内的苏维埃竟然在这个地方动用了坦克装甲兵团,叶安然感到非常意外。 “给江海打电话。” “让他抓个舌头,问问乌苏亚现在是什么情况。” 站在他身边的谢柯倏地拿起电话,快速转动号码盘给第2集团军司令部打去了电话。 马近山凝视着叶安然道:“应天那边怎么交代?” 叶安然思忖几秒道:“乌苏亚就算再怎么样,也不是和应天接壤,甭搭理他们。” “咸吃萝卜淡操心。” … 马近山:…… 他弟弟心是真大。 虽说这种场面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过。 依旧能感觉到非常的震撼。 一直等到中午。 江海复电。 部署于乌苏亚境内的武装部队,正是史大仑的远东方面军。 叶安然接听江海的电话。 得知进驻乌苏亚的部队是大叔的人,他很懵逼。 目前正处于三五年的冬月。 这个时候的康斯坦丁诺维奇·可孚先生,还在步兵学院里当三好学生。 时间是早了点。 可大利派史大仑前往乌苏亚,是叶安然没有想到的。 从远东跑到乌苏亚,这个跨度可是真够大的。 叶安然看着地图上远东地区和乌苏亚。 大利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是想用史大仑来用武力回应和自己的关系?还是想让史大仑证明他和脚盆鸡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布里亚调查史大仑,更多的控诉理由,是他勾结鬼子,是潜伏在苏维埃中心的鬼子卧底。 叶安然蹙着眉头。 江海问道:“叶司令。” “远东方面军的一个装甲营的坦克,已经停在了乌苏亚的阿尔山附近。” “我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已经在驹鬃山镇秘密集结,随时都能翻越隔壁,干掉他的坦克营!” … 叶安然木然。 史大仑的老婆,躺在东北野战军医院。 他闺女现在在自己家里。 打仗之前先把老婆孩子送给对手?没有这规矩啊!! 他皱着眉头,沉声道:“敌不动,你不动。” “没有野司的命令,不能擅自开火!” … 江海:“是!” 他答应的非常干脆。 江海的第2集团军也曾有一个师的部队,在苏维埃列宁格勒军事学校和远东军校学习过空降兵技术。 再综合叶安然和史大仑的关系。 他觉得史大仑不可能会对东北野战军动手。 叶安然挂断电话。 马近山重重的叹了口气。 “兄弟,这怎么弄?” 叶安然思忖几秒道:“命令乌苏亚沿线的部队,密切关注乌苏亚境内的动向,随时向野司汇报。” “离乌苏亚最近的鬼子部队,在哪?” … 马近山走到地图前,“希林格勒蒙,和大安盟都有鬼子的蒙满部队驻扎。” “再往乌苏亚那边的话,就是以前常驻乌苏亚德勒右旗的蒙满骑兵了。” … 东北野战军在内乌苏亚地区的驻军并不多。 只有原察省同盟军组建而成的第4集团军。 内乌苏和乌苏亚地大物博,草原辽阔,很多地方荒无人烟,或是茫茫戈壁,或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这也是应天没有主动干预乌苏亚当局发展态势的原因之一。 叶安然看着地图的标线,“命令吉建昌,密切注意乌苏亚境内的局势,随时汇报。” 通讯兵:“是!” … 叶安然一直在野战司令部待到下午。 期间,他给陈少莆打了两通电话。 全国十几家造船厂的归属权已经全部拿到手,大部分工人是愿意留在船厂工作的。 他随后给刘敬意挂去电话,询问了西科斯基R-4直升机的进度情况。 直到晚上,乌苏亚沿线部队也没有给野司打来一通电话,发来一封电报。 叶安然借着吃晚饭的时间,和大哥马近山,谢柯,商务部部长露娜一块商榷了推进重车厂发展进度的事情。 由东北野战军统筹,露娜牵头在冰城,新京成立新的重车厂。 尽管米哈伊尔此前前往冰城、新京搞过调研。 但他一个人毕竟也是分身乏术。 只有把这些权力下放到相对应的政策上,才能更快更有效的推动重车厂的进度。 苏维埃生产坦克的进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们那帮老蒸汽大哥们,生产武器就和生产玩具一样,一旦调动全国的工业系统,那实力不容小觑。 面对即将到来的植田布吉,叶安然倒是没有任何的压力。 但苏维埃最近一段时间的神操作,反倒是使叶安然感到非常的不安。 不过。 叶安然能断定,史大仑只要人在乌苏亚一天,他就不会向东北野战军开炮。 … 叶安然看着露娜。 “姐。” “你之前是搞外贸的,也是搞军火批发的。” “我想,调动整个东北四省的所有部门,为冰城和新京即将成立的重车厂服务,你觉得我们多久能够批量生产坦克?” 叶安然对“批量”这个词非常的敏感。 他做梦都想搞批量生产! 露娜思忖几秒,“目前,东北四省权力集中在野战军司令部。” “只要你们下个命令,四省多部门协同,十天半个月工厂应该就能运营起来吧?” 露娜抬眸看着叶安然,“月底就能够生产坦克!” 叶安然咽了咽口水,“那姐,这个事我就委托给你了,你就去办吧,我再给你派一些人,你随意指使。” 露娜:…… 她看着要做甩手掌柜的叶安然,忍不住朝他胳膊打了一拳,“臭小子,你纯粹没把你姐当人啊。” “怎么可能?您一直是我姐好嘛。” “嘁!”露娜嗔怪道:“我拿你当弟弟,你拿我当小鬼子使。” 叶安然:…… “我真没有……” 第1610章 1016 … 叶安然一脸无辜。 马近山坐在一旁捧腹大笑。 露娜朝着叶安然翻了个白眼,“你和马主席身为北委会主要负责人,最好是能够亲自站出来,主持召开东北工业复苏的会议。” “如果有你们的支持。” “我想,一个月内在冰城,新京等地成立重车厂,汽车厂,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露娜刚刚接手东北商务部部长的职位。 很多项目,她还不是太熟悉。 也希望叶安然,马近山能在这个时候带带她。 叶安然抬头看向马近山,“大哥。” “我姐都说了,你是怎么想的?” 马近山“呵呵”一笑道:“我能怎么想?我自然是支持的啊。” 翌日。 叶安然和马近山,露娜乘坐专机前往冰城。 在出发前,鹤城安全局局长明台截获了乌苏亚境内的一封电报。 电报的内容看似和鹤城没有关系。 明台找到莱蒙托夫,认真地破译了乌苏亚境内流传的无线电内容。 史大仑正有意的告诉东北野战军,他们不会向东北野战军开火。 叶安然坐在飞机窗前,琢磨着他上飞机前明台和自己说过的话。 史大仑是不会向东北野战军开火,除了史大仑部队之外的指挥官,会不会这么想他就不知道了。 从鹤城飞到冰城。 只用了大约30分钟。 专机落地后,叶安然在冰城机场见到了冰城市的市首刘新建,和驻地川军独立一纵司令官冯天魁。 和刘新建,冯天魁握手之后,叶安然看到了一身西装小马甲,系着蝴蝶结,戴着眼镜的何辅堂。 叶安然走到何辅堂面前。 何辅堂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笑的两只眼睛几乎快要看不到了。 “领导。” “您来了领导。” … 叶安然看着何辅堂眯着眼睛,“你就不能睁开眼睛吗?” 何辅堂“呵呵”一笑道:“哈哈哈,打小就这样。” “眼睛小了好,眼睛小了,看东西认真。” … “哈哈。”叶安然拍了拍何辅堂的肩膀,他拉着何辅堂坐进一辆车里。 车上的司机被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人请下车,换成孙茂田。 站在一旁的刘新建一脸懵逼的看着叶安然这波操作,“叶副主席这是?” 马近山拉着刘新建道:“他和老何沟通沟通感情,咱们坐一辆车,走走。” 刘新建随着马近山走到前面的汽车。 叶安然望着窗外。 冰城机场正在改建。 在原有4条跑道的基础上增加了4条非铺装跑道。 天气好的时候能够起飞大中型的运输机,轰炸机。 何辅堂顺着叶安然的眼睛看着窗外远处的跑道,“我设计的。” “能用。” “但就是脏。” “没办法,东北这天太冷了,那混泥土在搅拌机里自己就能冻住,等开春,我再给你铺装硬化成鹤城一个等级的跑道。” … 叶安然看向坐在身边的何辅堂。 “西海,搞的怎么样了?” … 何辅堂神色倏地严肃了起来,“那边太复杂了。” “没个三五年搞不成的!” “那破地方,水的碱性太大。” “按照你给的技术指导图纸那么搞,根本没得搞。” 何辅堂咽了咽口水。 “工人喝的水都是盐碱水。” “搅拌混泥土,盐碱水容易钙化。” “那戈壁滩上整天开着车子去拉水都得跑两百多公里。” 何辅堂挠了挠头。 “领导,实在不行你换个人干吧?” 他指着冰城,“我这水平也就适合搞搞城市建设,你西海的那玩意,太磨人了。” “消磨人的意志。” “也消磨咱的精气神啊。” “我还年轻,我真真的耗不起啊。” 何辅堂哭丧着脸。 “领导,我求求你,就让我在这儿干吧?” “我保证把冰城给你弄的漂漂亮亮的。” … 叶安然沉声道:“开车。” 孙茂田发动汽车,跟着前面的车队缓缓驶离机场。 车内突如其来的沉默,何辅堂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望着窗外。 汽车途经冰城工业大学校门口的时候,何辅堂终于忍不住了,“你看,这附属楼盖的像不像样?” 叶安然不语。 何辅堂:…… 他深吸口气。 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叶安然却突然说道:“你不用去了。” 何辅堂愣住。 他眼睛倏地瞪得溜圆。 让他去的时候,他觉得那地方太苦了。 真到了不让他去的时候,何辅堂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他看着叶安然道:“你不是说,那地方能不能建好,关乎着我们四万万五千万人民能不能挺起脊梁骨吗?” … 叶安然神情平淡的望着窗外繁华的闹市,依旧没有回应何辅堂的话。 何辅堂喉结滚动着,他瞬间紧张了。 “嗐!” “我不是说受不了苦的那种人。” “我能干!” “也能吃苦!!” “我,我,我就是嘴贱。”何辅堂重重的叹了口气,“在西海研究所,有不少跟我一样大小的青年,有些人是从学校,被选中去西海参加工作的,有些人是从各部队秘密调派过去的。” “还有一部分人是俘虏。” “我比他们好多了。” “我还能在西海和冰城之间往返。” 何辅堂看向沉默寡言的叶安然,“我就是跟你抱怨一下,你就当我嘴欠,行吗?” … 叶安然回过头。 他看着何辅堂沉声道:“老何,扛不住就不去了。” “我扛得住!” 何辅堂大声道:“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四万万五千万人挺直腰杆的大事情,别人能扛得住我凭什么扛不住?!我一定能扛得住!!” … 叶安然:…… 何辅堂:“那我还能去吗?” 叶安然凝视着何辅堂真情流露的目光,“记住,保守秘密。” 何辅堂重重的点头,“请领导放心。” 叶安然眯着眼睛。 他知道。 1016研究所的攻坚任务很难,很棘手。 他们每天都要面对硬邦邦的食物,甚至喝口水都是咸咸的。 那些浇灌混凝土的水是甜的。 但在那里工作的人,只能看着不含盐碱的水搅拌混凝土。 历史是前辈们一步步奉献,牺牲走过来的。 1016工程本身就非常的艰苦。 更何况现在是三五年的冬月。 比前辈们拓荒种苹果树时的日子更早,更苦,更难。 … 第1611章 乌苏亚战前的宁静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叶安然、马近山的专车开进冰城市府大楼院内。 一大批的冰城行政官员站在市府大楼前,满面春风的等待着马近山、叶安然下车。 为了安全保障工作,川军独立一纵在市府周围封锁了几条要道。 在不切断老百姓出行的情况下,保证叶安然和马近山的安全。 马近山下车。 市府大楼前响起一片掌声。 只是。 大哥丝毫没有领情。 他走到众人面前道:“不用鼓掌。” “我和叶副主席是来谈工作的。” “不是来看你们搞形式主义的。” “凡事,从工作效率,从民生上面见真章。” … 叶安然下车。 在他担任东北野战军副司令的这段时间,军事是他一手抓的。 政治是大哥马近山一手抓的。 他生来便是个军人。 搞政治生态,是搞不来的。 这种时候,大哥和谢柯狠抓政治的优势,便脱颖而出。 没有在市府门前过多的逗留。 马近山命令刘新建,召集商务部、工业、农业、税务、医疗、水利、建筑等几个部门的主要领导到会议室参加会议。 大约过了五分钟。 叶安然和马近山、马近海、露娜进入市府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所有部门的主管,已经到齐了。 相比刚刚在楼下搞形式主义,叶安然觉得这间会议室里,来一些掌握相关权力的人,看着舒服多了。 马近山主持会议。 叶安然全程没有说话。 他主持完会议之后看向坐在叶安然身边的露娜沉声道:“东北商务部露娜部长,大家应该也都认识了。” “按照北委会未来五年的战略发展要求,各单位要全力支持露娜部长的工作。” … 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激烈的掌声。 叶安然看着鼓掌的众人。 他敲了敲会议桌。 “工业部,矿业部,水利部,建设部要在商务部部长露娜的规划下积极响应,推动商务部所在冰城、新京的发展项目。” 叶安然把发展军工业的权力,完全给到露娜。 就是希望她能放开手脚,不受约束的去搞军工业。 露娜静静地坐在叶安然的身边。 她以为小叶子只是嘴上说说,开个玩笑而已。 毕竟。 在很多华夏人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外国人。 会议室静默半分钟后,露娜站起来向在场的所有行政人员微微鞠躬,“大家好,各位对我工作上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积极的来找我谈。” “我这个人有点急性子。” “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 露娜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一片掌声。 在冰城开完工作会。 叶安然独自到冯天魁的川军独立一纵视察。 相比川军独立一纵刚刚来鹤城的时候,战士们看起来身体梆梆硬,每个战士都非常的有精气神。 视察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叶安然开车前往冰城工业学校转了一圈。 感受了一下高材生们学习的氛围。 尽管叶安然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还是有不少人把他认出来。 主要是孙茂田和马近海跟在他身后,显得太扎眼。 正在冰城工业学院办公的蔡校长知道叶安然进了校园,一路小跑下楼。 蔡校长走到叶安然面前,握住叶安然的手道:“叶副主席,你看看,你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叶安然握住蔡校长冰凉的手,“蔡校长辛苦了。” “我们就是来感受一下青春的气息。” “没想到和您老碰上了。” “怎么样?身体挺好的吧?” … 蔡校长拉着叶安然的手和马近海,孙茂田打招呼,“挺好的,挺好的。” “到办公室去说。” “走走走。” … 叶安然和蔡校长进到办公室。 “蔡校长,咱学校现在实验设备,还缺吗?” 蔡校长点点头:“我知道,你前不久刚给北平大学弄了一批实验设备。” “我这想伸手跟你要,总觉得不大好意思。” 蔡校长倒了杯热茶放到叶安然面前,“你那边,有多余的实验设备吗?” 叶安然“哈哈”一笑。 他下飞机的时候,找兔爷弄了一批实验设备。 很多大学生去别的国家留学之后久久不愿意回国,也有很多人向往国外的留学环境。 因为他们在国外的确能有机会接触到在国内接触不到的实验设备。 华夏当前的科技基础太差。 还搞不定那些高科技设备国产化。 他只能找兔爷要了。 叶安然想要尽可能的满足学生们实验的需求。 只有他们在学术上有了更大的进步,华夏未来的路子才能越走越远。 叶安然笑着道:“蔡校长。” “我给你搞了一批和北平大学一样的实验设备。” “我已经给谢柯打电话了,今晚上就装火车给你运过来。” … 蔡校长禁不住倒吸口凉气,他看着叶安然道:“叶,叶副主席,您,您认真的吗?” 叶安然点点头:“当然认真的!” 蔡校长激动的朝着叶安然抱拳一礼,“我替冰城大学的莘莘学子们,拜谢叶副主席。” 叶安然连忙上前架住要朝他行礼的蔡校长,“蔡老。” “您这就是折煞我了。” “我应该谢谢您。” “有了您的帮助,我们才能在冰城筹措起更多的大学。” … 蔡校长认真道:“你们今晚哪也别去了。” “跟我回家。” “咱买点羊肉,我请你们吃涮火锅,把马主席和露娜部长也叫上。” … 叶安然“呵呵”一笑。 他看向站在身边的马近海,“给大哥他们打电话吧,晚上这顿饭是有着落了。” 马近海:“哈哈哈,蔡老,有酒吗?” “有有有!管够!” … 大安省。 蒙满29师团驻地。 鬼子的膏药旗,迎风飘扬。 一九三二年,关东军在大安省设立东蒙自治政府。 自治政府设立于大安省王爷庙。 常驻蒙满29师团,30师团,31师团三个师团。 归东蒙蒙满司令部统治。 夜晚的西北草原上,蒙满皇协军第7团的伪军,沿着乌苏亚的边防线巡视着。 第1612章 这天!好黑!好暗! … 夜幕下的大安省,漆黑一片。 只有一轮皎洁的月光,悬挂于无尽远的天边。 大安省自治政府前街亮着路灯。 路灯聚光的位置,站着蒙满混编29师师团的士兵。 一米长,两米宽的旭日旗,迎风招展。 一幢具有乌苏亚特色的饭店门前,停着四辆挎斗子摩托车。 摩托车中间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轿车车头插着标志性非常明显的膏药旗。 大安省自治维持会主席巴雅尔图,坐在蒙满29师师团长小岛胜男面前,“将军,听说关东军司令官换人了?这回不晓得是哪个将军来啊。” 小岛胜男坐在蒲团上,面前的长条餐桌摆着手抓牛羊肉。 他看着巴雅尔图,“关东军司令官换帅,和蒙满军司令部没有任何关系,不影响到你接着干维持会主席。” 巴雅尔图“哈哈”笑道,“有小岛将军照顾,那我放心了。” 巴雅尔图恭敬地俯身倒酒。 小岛胜男看着杯中的琼浆玉液,“巴雅尔图。” “你不觉得我们只喝酒,没什么意思吗?” … 巴雅尔图微微一怔。 他尴尬地站起身道:“我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小岛胜男朝着巴雅尔图竖起大拇指,“吆西。” 巴雅尔图在包厢门口犹豫了三十秒。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鬼子,“蝗军,你跟我来一趟。” 守在门口的两个鬼子,看着油滑的巴雅尔图,伫立在门口左边的少尉军官眉头一紧,警惕道:“你的,想干什么?” 巴雅尔图“哈哈”一笑,“给太君找个姑娘。” 鬼子少尉军官眼睛里顿时直冒火星,“花姑娘的?哪里?” “跟我来。” 巴雅尔图走进饭店后厨,正抡大勺的中年人看向巴雅尔图,“老爷,您吃好了啊?” 巴雅尔图脸上的横肉肆无忌惮的跳动着,他走到大厨旁边道:“格桑,来,这是赏你的。” 他边说边掏出一沓钱递给格桑。 格桑看着巴雅尔图手里的一沓钱,他摆手拒绝道:“老爷,我不能再要您的钱。” 巴雅尔图把钱放到砧板上,“傻小子,你就偷着乐吧。” 巴雅尔图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后厨。 他带着鬼子军官,进到后院。 正蹲在水池子旁边洗衣服的女人看到巴雅尔图,紧张地站起来朝着巴雅尔图行礼,“老爷。” “乌兰娜,衣服交给别人洗,你跟我来一趟。” … 被叫做乌兰娜的女人微微颔首。 她跟着巴雅尔图,穿过后厨。 正往盘子里盛菜的格桑,抬头恰好看到跟在巴雅尔图身后往包厢走的老婆乌兰娜,他微微蹙眉,喊道:“乌兰娜……” 乌兰娜回头看向厨房里的格桑。 她惶恐,紧张的想逃离。 巴雅尔图一把抓住乌兰娜的手,朝着包厢方向快步走去。 格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砧板上的钱…… “巴雅尔图!!” “我操你妈!!” 格桑愤怒地抓起菜刀冲出厨房,“你放开我老婆!!” “乌兰娜!!” 格桑冲出厨房。 站在门口的鬼子,接着举起枪顶住格桑的心脏。 “八嘎!” … 格桑挥舞着菜刀,奋力地朝面前的鬼子砍去。 站在格桑面前的鬼子,突然向后一退,他抡起手里的步枪,朝着格桑腮帮子抽了过去。 砰! 格桑脚下一滑,啪一声摔倒地上。 围上来的鬼子,从后面扑倒格桑,夺走他手里的菜刀,踩住他手腕朝着格桑一阵拳打脚踢。 包厢里。 小岛胜男看着面前穿着乌苏亚服饰的女人,情不禁两眼放光,“巴雅尔图,懂我者,非你莫属。” “吆西……” “好美的女人。” … 乌兰娜站在包厢里,吓得失神。 她非常惶恐的向后倒退着,“老爷,求求您放过我吧。” “求您放过我吧。” … 乌兰娜转身往门口方向跑。 巴雅尔图一把抓住乌兰娜右手,接着扬起巴掌一巴掌掀翻女人。 乌兰娜啪的一声摔倒地上。 巴雅尔图怒道:“狗奴才!!” “让你陪太君。” “是你祖上积德。” “你狗日的还他妈的不知好歹?!” … 巴雅尔图上前掐住乌兰娜的脖子,“你给老子把太君陪好了。” “要不然!”巴雅尔图呲着牙道:“老子把你脱光了游街卖到窑子里当窑姐!!” 乌兰娜惊慌失措的看着巴雅尔图,她面色惨白,眼泪似滚珠一般掉到地上。 … 小岛胜男站起身,他摇晃着身体走到巴雅尔图面前,一把推开他道:“诶~巴雅尔图,征服女人,不能靠打,靠骂!” “要靠英雄本色!” … 巴雅尔图笑着退让到一边,“是是是,太君说得对。” 小岛胜男站在乌兰娜面前,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右手抬起乌兰娜白净的下巴,“美人,哭都那么好看……” 乌兰娜身体向后一仰。 她双手倏然间死死地抱住小岛胜男的手腕,张开大口朝着小岛胜男的手指咬了下去。 “啊……” 小岛胜男疼的尖叫一声。 他咬着牙薅住乌兰娜的头发,接着一拳头朝她脸上砸了下去。 “八嘎呀路!!” … 站在一旁的巴雅尔图吓得浑身一哆嗦。 生怕乌兰娜这突然一口,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小岛胜男一脚踹开乌兰娜,他抓住乌兰娜的头发往包厢的柱子上狠狠地撞了下去,“贱人!!” “贱人!!” … 直到女人尚存一丝微弱的呼吸,小岛胜男站在乌兰娜背后,一只手掐住她脖子,一只手解开腰带。 巴雅尔图悄悄地退出包厢。 他关上门。 转身看着趴在三米外,地上一滩血的格桑,借着门灯,看到了格桑掉地上血肉模糊的牙齿。 巴雅尔图叹了口气。 “多大点事情。” “给太君玩玩又不能少块肉。” “榆木脑袋。”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小岛胜男打开包厢的房门。 像丢一个死人一样,将乌兰娜推出包厢。 乌兰娜一丝不挂,她趴在地上,尚有一丝微弱的呼吸,她绝望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格桑,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 这天! 好黑!好暗! 小岛胜男一脸满足的看着通体雪白的乌兰娜,他提上裤子道:“这女人,送你们了。” “……” 第1613章 远东特种部队 … 十几个禽兽一样的鬼子,朝着乌兰娜扑了过去。 乌兰娜双眼布满血丝。 她紧咬着牙关朝着离自己仅有两三米的丈夫爬去。 “格桑……” “格桑……” 在距离格桑仅有半米左右时,鬼子粗鄙的抓住了乌兰娜的双腿,“花姑娘的……” 乌兰娜指甲楔进泥里,她一边向着丈夫身边艰难的移动着,一边发出凄惨的声音:“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 妻子的声音犹如高压电一般贯穿格桑的神经。 他趴在地上。 一只眼睛模糊不清。 另一只眼睛,睁开的一瞬,格桑大脑瞬间充血,他手臂暴起青筋,捡起身边的菜刀,似出膛的子弹朝着鬼子扑了过去。 噗嗤~ 一抹刀光划过鬼子军官的脖子,一串血珠呈弧形飞溅四周。 不等其他的鬼子反应过来,格桑手里的刀噗一声捅进另一个鬼子的肚子。 格桑很慌。 他怕临死之前不能多杀几个鬼子。 他速度很快。 菜刀斜着杀猪一样剌开鬼子的肚子接着抹向下一个鬼子的脖子! 猩红的血水染红了院子。 一分钟里,地上躺着五六个鬼子的尸体。 反应过来的鬼子拿着三八式步枪,刺刀噗一声刺穿他的背心。 一米八三的壮汉啪的一声跪倒地上。 巴雅尔图的饭店里响起阵阵尖叫声。 格桑跪在地上。 血水止不住的从他嘴边往外淌着。 格桑推开被他杀猪一样弄死的鬼子,他抱起全身都是血,脸色惨白的乌兰娜,“对不起,对不起老婆。” 乌兰娜躺在格桑的怀里。 她满是泥和血的手抚摸着格桑憨厚的脸颊,“格桑,带我一起走吧。” 小岛胜男打开包厢的门。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愣住了。 “八嘎!” 小岛胜男看向格桑手里滴血的菜刀,“八嘎呀路!!” 他拔出手枪,瞄着格桑扣动扳机的一霎。 乌兰娜紧紧地抱住了格桑。 子弹从乌兰娜的背心贯穿。 小岛胜男接连开枪打光了一整个弹匣。 枪声响后。 躲在楼上抽烟的巴雅尔图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快速下楼。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和已经被打成筛子的乌兰娜,格桑二人,巴雅尔图紧张道:“小岛将军,这是怎么个回事啊?” 小岛胜男怒狠狠地瞪着巴雅尔图,他怒道:“巴雅尔图,你的,很不老实的干活!!” 他指着巴雅尔图,“今天的事情,你必须给蝗军一个交代!!” 他扔下一句话。 大步出门,上车后直奔29师团司令部。 … 巴雅尔图看着全都是血的地面,他忙喊来下人,“把尸体丢到道边去,丢远一点。” 跟随巴雅尔图多年的打手,把格桑、乌兰娜装进麻袋,抬着出门。 下人们清理了院内的血迹。 巴雅尔图内心惶恐不安。 他搞不明白。 女人嘛! 痛痛快快给蝗军玩玩,又何必把事情闹成这样子? 午夜零点。 丢掉麻袋的巴雅尔图保安队朝着回家的方向走着。 和保安队一起走的人里,一个年纪只有十五六岁的孩童跟在一个戴着乌苏亚牧民帽的中年人身后,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跟着中年人往前走,“队长,我们真就把他们的尸体丢那里不理他们了吗?” 中年人回头看着问他话的年轻人,“那木汉,大安省每天都要死很多人,你难道要都管吗?” “草原上的秃鹫和雄鹰,也一样需要食物的。” “那木汉,你记住,这是巴雅尔图老爷在积德做善事。” … 那木汉:…… 所以…… 把别人的老婆送给鬼子玩弄,也是在做善事? 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老婆、女儿送给鬼子做善事?! 跟着保安队长回到他们下人住的地方。 那木汉辗转反侧。 他等所有人都睡下之后,悄悄地溜了出去。 那木汉从牲畜棚里拿了一把铁锹,朝着他们丢弃乌兰娜、格桑尸体的方向走着。 越往远处走,那木汉越是觉得浑身发凉。 无边无际的草原,甚至能听到狼的叫声。 他去年才被拐卖到巴雅尔图家里当佣人。 类似于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那木汉见了十几次了。 他不懂。 不懂为什么巴雅尔图能够想杀谁就杀谁,想抢谁的老婆就能抢走谁的老婆。 那木汉走了二十几分钟。 月光下,那个鼓鼓的麻袋,随意的倒在道边上。 他看着麻袋里面不断渗出的血,默念道:“对不起,我来是想帮你们入土为安的。” 那木汉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准备挖掘墓穴的时候,一道亮光倏然间照到了他眼睛。 那道光将那木汉致盲的一瞬间,一只手从后面捂住那木汉的嘴巴。 不到十五秒。 那木汉失去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一个黑色的帐篷里点着煤油灯。 那木汉的面前,一个体型健硕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军装坐在那里。 男人是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大队大队长贾斯汀·洛夫少将。 他看着醒来的那木汉,“小鬼,你醒了?” 那木汉紧张地坐起来。 “你是谁?” 贾斯汀·洛夫冷笑:“小鬼。” “你处理尸体的能力,和个菜鸡一样。” “人是谁杀的?我很纳闷,雇主为什么要派个笨蛋处理那对儿尸体?” … 那木汉紧张地呼呼的喘着粗气。 他看着贾斯汀·洛夫,“人不是我杀的。” “我,我只是觉得他们曝尸荒野不大好。” … 贾斯汀·洛夫眼神里闪过一道杀气,“小鬼,我只能给你120秒,你用120秒告诉我这些是怎么回事,否则,你会和那对尸体一样,成为草原上的化肥。” 那木汉瞳孔睁大,冬天的草原很冷,风很大,他此时却是满头大汗。 “计时开始。” 随着贾斯汀·洛夫的声音响起,那木汉表情僵住。 他有一瞬间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直到贾斯汀·洛夫道:“还有一百秒。” “我说……” 那木汉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和今天晚上抛尸荒野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全部说了出来。 贾斯汀·洛夫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木汉,“大安省自治维持会主席巴雅尔图,是他吗?” 他取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那木汉借着煤油灯的光,看着照片上的老头,他道:“是,是他。” 贾斯汀·洛夫朝着帐篷里的士兵摆了摆手。 那士兵摁住那木汉的肩膀,抓鸡崽子一样把他拖了下去。 帐篷里,贾斯汀·洛夫神情冷漠,“今天的“事故”有点意思,抄报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他拿起放在煤油灯旁边的步枪,躬着身子走出帐篷道:“好了伙计们听我说!!” “我们既然来到这儿了!!” “决不能让那些畜生见到早上的太阳!!” “行动!!” … 第1614章 大安之战 … 凌晨两点。 月光皎洁。 冰冷的寒风,吹动着草原上的荒草。 距离大安省仅有1.2公里,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停着115辆T-34主战坦克。 超过6000人的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大队集结待命。 除了6000人的非常规作战部队,史大仑在大安省集结了2个步兵旅,4个炮兵团,2个装甲机步营。 史大仑的前线指挥部,布置在阿拉山山下的山口。 距前沿部队900米。 他的部队一旦向大安省开火。 史大仑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他的部队作战的情况。 自从被莫斯科特别军事调查科监视居住之后,史大仑几乎没有进过作战室。 巴夫洛维奇·布里亚竟然说自己是脚盆鸡派到远东的特务。 史大仑站在地图前。 他锋利的眸光凝视着大安省。 在他的作战地图上,大安省省府的地图上标记着脚盆鸡膏药旗。 而在他地图上。 除了东南方向科尔沁右旗标注着东北野战军的军旗之外,其它三个方向,均是红色的箭头标线。 作战指挥部里。 身高一米八七的高级参谋长接起电话。 他接完电话之后捂住话筒,转身看向史大仑伟岸的背影,“元帅。” 元帅…… 史大仑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有人这般称呼他了。 他转身。 面向着高参。 高参非常认真地说道:“第3,第5,第7旅已经做好突袭大安省的战斗准备!” “他们询问,是否向大安省鬼子发动进攻?” … 史大仑神情平静。 收拾一个师团的鬼子而已,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上的波动。 因为,鬼子不配! 史大仑沉声道:“命令第3、第5、第7旅!” “同命令机步装甲1营,2营,及远东陆军特种部队,向大安省境内发起全面进攻!” “天亮之前,各战斗部队务必结束战斗!” … “是!” 高参立即向前线部队转达史大仑的命令。 他转达完史大仑的命令之后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的一瞬间,坦克引擎发动的声音便传到了远东乌苏亚作战指挥部。 高参拨开前指帐篷的窗帘,坦克的车灯照亮了通往大安省的公路。 史大仑手负在背后,“命令第66兵团由大安以东部署,第67兵团部署于大安以西,阻敌脚盆鸡第30、第31师团。” “告诉他们!” “战争打响之后,一只蚊子都不能从大安以东、大安以西飞进大安!” “只需要他们阻敌到天亮!” “天亮之后命令远东驻的乌苏亚空军,对增援大安的鬼子部队,实施地毯式轰炸!” … 参谋长快速的在速记本上记录着史大仑的命令。 他等史大仑下达完命令之后在原地等待了五秒。 确认史大仑讲话到此结束,参谋长迅速转身走到通讯兵面前把速记本递过去道:“照此,发电!” “嘀嘀~” “嘀嘀嘀~” 通讯兵敲击着发报机发报的按钮。 史大仑所下达的命令很快传到第66兵团,第67兵团作战指挥部。 连接着华夏内乌苏亚的天,瞬间亮了一多半。 数以百计的装甲车,拖曳着重炮的卡车,朝着大安省东,西两侧战略要地进发。 史大仑走出帐篷。 尽管已经是冬天。 但草原上的空气,是甜的。 高参走出帐篷,他站到史大仑的身边,眉头微蹙道:“大安的战斗,要不要通知东北野战军?” 史大仑扯了扯嘴角,他笑了笑。 “五分钟后,自然会有人通知东北野战军!” “啊?”高参怔住,他一脸懵逼的看着史大仑,“谁会通知他们?” 史大仑缓缓抬起手指着大安方向,“炮声!” 高参咽了咽口水。 “元帅所言极是。” “不知道东北野战军知道我们进攻大安,会有什么想法。” … 史大仑“呵呵”一笑。 “什么想法?” “那臭小子最少欠我几百坛酒。” “东北野战军的兵力和延展性还是差了点。” “否则,以叶安然的性格,驻守大安的鬼子,早就被他灭了!” … 高参笑着点头。 “还有一种可能,”高参看着远处的大安省,“内乌苏范围很大,要打下这里,需要先找到敌人,他可能是不太想找吧,哈哈哈。” … 史大仑双手负在背后。 “内乌苏亚和乌苏亚太紧密了。” “叶安然的任何动作,都有可能会刺激到莫斯科的神经。” “也许,他不想趁着正长身体的时候,得罪大利先生吧。” 他静静地看着远处,“没关系,他不敢做的事情,远东方面军帮他做了!” “命令炮兵,3、5、7旅靠近大安省,他们的照明弹就要给老子打到大安省上空!” “一轮照明弹之后,重炮观测员就得给老子确定鬼子的集散地!” “不要给老子心疼炮弹!” “老子有的是炮弹!!” … 高参原地转身面向史大仑敬礼,“是!” 他转身回到作战室。 向重炮部队下达命令。 凌晨两点十五分。 第3、第5、第7旅从大安三个不同的方向抵近建筑群。 各部队遵照旅部的命令,停止前进。 指挥官随即将他们的位置,汇报给作战前指。 几乎同时,贾斯汀·洛夫率领的特种部队抵近作战区域。 由特种部队派出去的十几个侦察班,携带电台,秘密进入城区。 贾斯汀·洛夫派出去的侦察班9人一组。 他们手上带着精确到米级的大安省地图,除了携带电台,他们还携带引导炮兵开火的测绘仪。 大约过了三分钟。 重炮阵地接收到侦察班汇报的数据。 “方位东南8度,距离1600米,高低射界12度,敌营区!12发速射!” “方位东西5度,距离1200米,高低射界-1度,敌弹药库!8发速射!” … 几乎同时,重炮阵地雷声滚滚! “轰!” “轰!” 122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响彻阿拉山山脉。 十秒。 炮弹在大安省蒙满29师师团军营内炸响。 炮弹以摧枯拉朽般的威力,砸在鬼子军营板房房顶,整座鬼子的军营瞬间化为一片废墟。 … 紧接着,8发炮弹精准命中鬼子弹药库。 守在院子里鬼子哨兵似飞饼一般被炸飞出去。 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冲天的火光瞬间燃起,整个大安省的天空几乎在一霎之间成为了红色。 第1615章 大安就是最有利的地形 … 爆炸声响彻大安省。 蒙满29师团师团长小岛胜男从睡梦中惊醒。 他爬起来冲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军营,小岛胜男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来人!!” “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岛胜男提上裤子,拿起挂在衣架上的中将军官服往门外走。 几乎同时。 蒙满29师团副官吉野兴牧大佐推开房门。 他向正系着风纪扣的小岛胜男敬礼道:“师团长。” “炮弹是从乌苏亚打过来的!” “第29师团警备一处的军营被炸毁。” “森田参谋长在司令部等您。” … 小岛胜男睁大眼睛皱着眉头,“命令部队,全线反击!!” “哈依。” 吉野兴牧恭敬的回应道。 小岛胜男快速下楼,他下楼后左拐推开靠着走廊的第一个房门。 宽敞的房间里站着七八个军官。 军衔最高的是一个中年人,五十岁左右,男人是蒙满29师团师团长森田一夫少将。 看到小岛胜男走进来,森田一夫向他敬礼。 “师团长。” “尚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也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 “炮弹是从乌苏亚阿拉山方向打过来的!” “敌人的炮火异常猛烈,而且打的非常准,能够准确的打到我们的军营。” … 参谋长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他指着阿拉山方向,“29师团第8骑兵旅已经兵至乌苏亚边境。” “第9旅团也已经在大安省边境二道沟一带构筑反击工事。” … 小岛胜男眉头拧成了麻花。 他瞪着眼睛走到地图前沉声道:“不对劲。” “乌苏亚的管控权一直在苏维埃人手里。” “炮弹既然是从乌苏亚打过来的,也就是说和支那人没有关系。” “是苏军!” … 小岛胜男面色凝重,“立即电告蒙满第30师团,第31师团,同时电告关东军司令部!” “苏军已向我大安省驻地发动攻击!” “请求周边部队,立即对我部迂回增援!” “电告大本营,我驻地遭到苏军猛烈炮击,蒙满29师团正组织反击!请求下一步指令!” … 小岛胜男声音落下,参谋长朝着他鞠躬一礼道:“哈依!” 高参发完电报,匆匆走回小岛胜男身边,“师团长,苏军这是什么意思?” “大安省自治,和他们拥护乌苏亚独立是一样的,我们双方又没有实际的冲突。” “他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 小岛胜男目光幽冷,他抬头看向森田一夫,“崇义殿下刚刚和支那人签署了关于乌苏亚是华夏主权领土的保证书。” “你觉得苏维埃会同意吗?” “我现在担心,科尔沁右旗的东北野战军,会联合乌苏亚的苏军向我们发起合围。” “命令第11旅团,立刻前往科尔沁右旗前旗部署,一定要把东北野战军,拦在大安省外面!” … “哈依!” 森田一夫回应一声转身离开。 小岛胜男眉头紧皱。 他看着大安省的地图。 自一九三二年以来,他的部队就进驻了大安省。 并在他的鼓动下,成立了新的维持会。 后又推动大安省自治独立。 时隔三年。 蒙满29师团一直加固科尔沁右旗的防御工事。 整个29师团的重火炮,几乎全部都在科尔沁右旗沿大安省界边。 主要为了防止东北野战军会突然进攻大安省。 小岛胜男没有想到,最先进攻大安省的不是东北野战军,而是乌苏亚境内的苏军。 此战。 将正式拉开脚盆鸡部队和苏维埃作战的序幕! 大安省外,快速奔袭至省外防御阵地的鬼子,迅速架起机枪,迫击炮。 鬼子的动作非常的迅速。 借着月色,鬼子沿大安省沿线部署92步兵炮。 只是。 鬼子炮兵刚刚架起九二式步兵炮,甚至还没有调整射界,密集的122毫米炮弹如同冰雹一样落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轰!轰! 炮弹爆炸的一瞬,鬼子刚刚部署的九二式步兵炮瞬息间被炸的七零八碎。 … 科尔沁右旗前旗。 第4集团军401师137旅旅部。 远处的爆炸声一响。 分散在整个科尔沁右旗的137旅120团、121团、123团战士们从睡梦中惊醒。 各团官兵用时不到一分钟便穿戴整齐,拿上武器冲出营房。 瞬息之间,各团营连排全部亮起灯光。 各团指挥人员迅速进到指挥部。 137旅旅部。 旅长赵辉推开旅部办公室的房门。 旅部所有指挥人员,通讯兵看到赵辉,倏地起立敬礼。 赵辉快步走到地图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炮声?” … 站在他身边的参谋长指着大安省方向,“据120团团长陈吉祥报告,炮声是从大安方向传来的。” “目前,120团距离大安省最近。” “陈吉祥打来电话,说是大安省内乱成了一锅粥,爆炸频频不断,城内火光冲天。” “不知道是鬼子和乌苏亚人干起来了,还是和他们自己人干起来了。” “陈吉祥的部队已经部署于科尔沁右旗距离大安省五公里处,随时等待旅部的命令。” … 赵辉看着作战地图。 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哈哈。” “我知道了。” “是苏维埃人,和大安省的鬼子干起来了。” “最近,东野司令部刚刚公布了乌苏亚属于我们主权领土的事情。” “因此,咱们的苏维埃老大哥往乌苏亚增派了不少兵力,为了震慑蒙满鬼子。” “呵呵,也是为了震慑我们东北野战军。” “立即电告第4集团军司令部。” “同时,命令陈吉祥的120团,依托有利地形,袭扰大安省内的鬼子,坚决不能让大安的鬼子,从科尔沁逃出去!!” … 参谋长向赵辉敬礼,“是!” 凌晨三点。 120团团部。 陈吉祥集合营以上指挥官。 他手枪放在八仙桌上,在他右侧的石灰墙上挂着大安省的地图,闪烁着火苗的煤油灯,照亮他面前的地图,因为光线的问题,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 “听见了吗?”陈吉祥指着西北方向,“往西北五公里就是大安省,大安省,包括乌苏亚,那都是咱们的地盘。” “是咱们老祖宗打下来的!” “后来,鬼子进驻大安省,要求大安省自治独立。” “再到后来,苏维埃老大哥也想分走我们的土地,他们裹挟着乌苏亚自治!” “这就等于把咱自己的亲骨肉分给别人,咱自己的儿子,以后管别人叫爹!!” “妈的!” “咱能干这种事吗?!” … 伫立在他面前的8个营的营长齐声道:“不能!!” 陈吉祥瞪大眼睛,眉头拧成一根麻绳,他道:“对咯,咱干不出这种事!” “谁他妈要咱们干这种事,咱就弄他老祖宗!” “我命令!” 8个营的营长倏地立正,眼睛似火焰一般盯着陈吉祥! 他们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陈吉祥道:“120团全团官兵,进驻大安省!” “向大安省内的鬼子,发起全面进攻!” “一营二营进攻左翼,三营四营进攻右翼,其他营跟老子正面进攻,全团冲锋之前,炮营打光所有炮弹,给老子扫清进攻路线上的所有障碍!!” 陈吉祥眼睛冒着火光,“不要给老子心疼弹药!” “这一仗,必须打出120团的精气神!” … 伫立在他面前的营长大声回应道:“是!” 陈吉祥身边,参谋长蹙眉道:“老陈,旅长那意思是让我们依托有利地形,展开进攻……” 陈吉祥脸一黑,“扯淡!” “在老子看来,大安就是最有利的地形!” “老子是军事主官,开战后一切行动都得听老子的!” “出发!!” :弱弱的问一句:没有人了吗? :有朋友说节奏慢了,其实这本书的节奏一直不是很快,毕竟,我们早期的工业发展约等于零…… :写到这里,已经360万字了,谢谢兄弟们的陪伴,后续会加快进度。 :爱你们。 第1616章 靠请示打仗?哪顿饭也甭想赶上 … 120团8个营营长神色严峻,面向陈吉祥敬礼。 “是!” 他们答应一声迅速转身出门直奔各营营部。 陈吉祥走出团部。 警卫员牵着军马停在团部门口,陈吉祥接住马缰绳跳上马背。 早已经等在团部的骑兵营,已然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陈吉祥看着骑兵营的战士们,“你们骑兵营,是老子的宝贝!” “夜间不利于骑兵作战,你们给老子等着,有你们上的时候。” “其他营的兄弟们,跟老子上!” … 他一声命令。 集结起来的各营官兵朝着大安方向快速奔袭。 … 凌晨三点一刻。 120团炮兵部署完毕,炮弹随后打到了蒙满边防军的城墙上。 按照陈吉祥下达的作战命令,120团炮营对科尔沁右旗的鬼子城堡,炮楼,展开了覆盖式的轰炸。 通!通!通! 炮弹在鬼子炮楼楼顶爆炸,楼顶的盖子瞬间被炸成齑粉。 躲在炮楼里的鬼子机枪手,皇协军被炮弹炸飞。 … 科尔沁右旗炮弹爆炸的声音响彻大安,同时,也传遍了121团,122团团部。 137旅120团、121团、122团部署在科尔沁右旗前旗,呈三角形部署。 三个团直线距离不超过15公里。 科尔沁右旗前旗,左旗,右旗三个旗地势平坦,稍有枪炮声,三个团的前沿观察哨都能听到动静。 事实上。 从大安省境内响起爆炸声开始,121团,122团团部所有指挥人员立刻就进到了指挥部。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前旗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炮声。 121团团部。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参谋长接听电话之后看向刘长山,“1营报告,大安前旗方向有爆炸声,很有可能是120团和大安的鬼子打起来了。” 刘长山拎着煤油灯走到地图前,他照着地图上标注着120团的位置,沉声道:“这个陈吉祥。” “咱们离着他这么近,他打小鬼子也不知道说一声。” “老陈这是想吃独食啊。” … 参谋长笑着看向刘长山,“团长,现在怎么办?” 刘长山蹙着眉头,他转身走到八仙桌前放下台灯道:“120团从科尔沁前旗进攻大安,我们就从右旗,进攻大安的鬼子。” “传令下去,各营连排迅速向大安出发!” “部队靠近大安不要等待,立即开火!” … 参谋长微微一怔。 他看着刘长山道:“团长,要不要请示一下旅部?” 刘长山取出一支烟,他叼在嘴角滑着火柴道:“请示什么?靠请示打仗,你哪顿饭也甭想赶上。” “你看吧,陈吉祥也未必请示过旅长。” “说不定,他122团的孔大明,也已经派兵出发大安了。” “大安东南,东北全是我们的部队,不用担心会有鬼子的增援部队。” “我们团用不着阻击鬼子的增援,全团打主攻,部队一到大安城下,炮兵就要把炮弹打到鬼子的城门楼子上。” “命令炮营,给老子放开了打,不用心疼炮弹!” “大安从来都不是鬼子的地盘!” 刘长山蹙着眉头沉声道:“是时候把大安,从鬼子的手里夺回来了!” … 团部。 参谋长在内的所有指挥官向刘长山敬礼。 121团全团战斗人员迅速朝着大安方向前进。 第1617章 双面夹击 … 凌晨三点半。 远东方面军重炮阵地向大安境内发射的照明弹,照亮了整个大安。 那些刚刚被火炮覆盖过一遍的鬼子阵地,在照明弹的光照下一览无余。 鬼子阻击阵地,在苏维埃远东方面军强大的炮火轰炸下沦为断垣残壁。 蒙满29师团刚刚组成的反击阵线,瞬息间土崩瓦解。 装甲一营、装甲二营的坦克车,轰轰烈烈地开进大安城内。 有了照明弹的辅助,车长准确的将车停在鬼子的阵地前沿,炮长瞄准鬼子机枪阵地,嘶吼着口令: “敌机枪阵地,一发装填,方位好,高低好,放!” “轰!” 75毫米高炮弹通的一声射出炮膛,弹头旋转着射向鬼子的机枪掩体,轰的一声巨响,鬼子机枪阵地瞬间爆炸。 机枪阵地瞬息间便被炮弹夷为平地。 贾斯汀·洛夫带着特种大队,以坦克车为掩护,步坦协同进入大安城内。 蒙满29师团第一步兵联队的鬼子一边撤退,一边朝着大安省以东撤退。 他们在往大安省以东撤退的时候,贾斯汀·洛夫的特种大队从左右两翼以括弧的阵型,快速前进至第一步兵联队撤退的位置截住他们撤退的路线。 第一联队的鬼子刚刚冒头。 城内便响起激烈的枪声。 特种大队的士兵使用机枪截住鬼子的退路,从敖包掩体左右突然出现,端着冲锋枪封锁了鬼子的退路。 那些盲目撤退的鬼子,成了特种大队的靶子。 面对突然从四周袭来的重火力,鬼子完全陷入了被动的状态。 凌晨四点。 蒙满29师团步兵第一联队覆灭。 阿拉山前沿指挥所。 史大仑披着军大衣。 望着炮火连天的大安省,心情非常的沉重。 他担心妻子的安危。 也担心自己的未来。 若不是此次崇义突然宣布乌苏亚属于华夏的领土。 他恐怕很难再有带兵的机会了。 此战结束之后,史大仑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史大仑不知道,贾斯汀·洛夫协助他转移娜塔莎,菲利秋吉娜的事情,已经在天黑之前捅到了莫斯科。 尽管此刻史大仑正在指挥部队和鬼子打仗。 但他老宅子,已经被特别军事调查科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带人封锁了。 同时。 特工已经拿到莫斯科的相关许可。 对史大仑的老宅进行全面搜查。 老宅一间书房里,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检查着史大仑的日记本。 看着里面记录着有关认识叶安然的事情。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举起日记本,向站在旁边的部下展示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史大仑通敌的证据。” “他不光是脚盆鸡安插在远东的间谍。” “还是东北野战军叶安然在远东的双料间谍。” “有这些证据,我们就可以直接抓捕史大仑。” “他杀害特别军事调查科少校科夫斯基,明显就是为了帮助家人逃脱监控的行为。” … 站在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身边的中校军官皱眉道:“先生。” “史大仑在远东极具影响力。” “如果要做这件事情的话,一定要请示克林宫,秘密进行。” “否则,远东方面军那些他的旧部,极有可能发动军变。”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看着中校,他微微颔首道:“派车,我要去克林宫面见先生,请大利先生决定是否逮捕史大仑。” 中校向着布里亚敬礼,“好的先生。” 大约过了几分钟,中校进到房间,向着布里亚恭敬的一礼道:“先生,车准备好了。” 布里亚拿着日记本。 走出史大仑的书房。 他一边走一边道:“保护好这些地方,这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扳倒史大仑的证据。” “好的长官。” … 蒙满第29师团司令部。 小岛胜男面色凝重。 大安前线频频传来不好的消息。 第29师团既挡不住乌苏亚来的苏军,也挡不住科尔沁方向来的东北野战军。 蒙满皇协军如同一盘散沙。 战斗打响之后,一个个怕死的要命。 小岛胜男睁大眼睛,眉头却是拧巴成了麻绳,“30师团,31师团有回复了吗?!” 站在他身边的森田一夫蹙眉道:“第30师团,31师团在增援我军的路上遭遇强敌阻击。” “估计短时间之内很难向我们提供实际性质的增援。” … 小岛胜男啪的一巴掌拍桌子上,“八嘎!!” “关东军司令部回电没有?!” 他的副官面色凝重,吉野兴牧道:“将军。” “关东军司令部新任司令官植田布吉,参谋长西条英机,预计三日后抵达雪城任职。” “南二郎和本庄繁,现在都不在任上。” “南二郎去了北新罗,本庄繁已经任职军部参议了。” “……” 小岛胜男表情僵住。 “混蛋!!” “关键时刻掉链子!!” “去,把巴雅尔图带到这里来。” “今天,那些贱民,必须和天蝗的勇士们共存亡!!” … 吉野兴牧鞠躬一礼道:“哈依。” … 炮声越来越近。 重机枪的声音,也越来越激烈。 森田一夫蹙着眉头道:“将军,我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据科尔沁方向来报,支那人动用了超过万人的部队进攻大安。” … 小岛胜男凝视着地图。 避一避? 他们现在还有能避的地方吗? 大安本来就地广人稀。 整个草原上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找不见。 他们往哪里避? 现在的草原上光秃秃的一片。 苏军和支那的部队也不是瞎子。 小岛胜男深吸口气道:“再等等,再等等。” “第三十,三十一师团一定会有办法增援我们的!” … 森田一夫重重的点头道:“哈依。” 凌晨四点半。 巴雅尔图被推进了蒙满29师团司令部。 吉野兴牧看着瑟瑟发抖的巴雅尔图道:“这个混蛋躲进了柴垛里。” 小岛胜男冷着脸看着下巴打颤的巴雅尔图,“巴雅尔图,你作为蝗军的朋友,却背后跟蝗军玩脑筋,你不忠诚。” 巴雅尔图面色铁青,他痛痛快快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小岛将军,我,我太紧张了。” 小岛胜男凝视着巴雅尔图,“苏军和支那人正在进攻大安,只要他们打进司令部,你肯定第一个死。” “你作为这儿的地主,应该有办法帮助我们脱险吧?” … 巴雅尔图思忖几秒。 “我知道有个地窖。” “能躲一躲,要想出去,还是要想别的办法。” … 小岛胜男拍了拍巴雅尔图的肩膀,“你的,蝗军的朋友,大大的良民,走吧,带我们去。” 巴雅尔图重重的点头:“哈依,哈依。” … 第1618章 大安归属权 … 凌晨四点半。 小岛胜男跟着巴雅尔图,进到一处小树林。 同时,随同小岛胜男转移的还有第29师团司令部的指挥人员。 在树林深处,有一处三层楼高的筒子庙。 巴雅尔图的保安队,在筒子庙旁边望风。 小岛胜男走到筒子庙前。 月光下筒子庙里的神像金身,熠熠生辉。 小岛胜男指着筒子庙,他非常恼火地说道:“你说的藏身处,就是这里吗?” 巴雅尔图掀开庙前铺着的凉席。 竟赫然出现一个台阶。 看到通往地下的台阶,小岛胜男笑道:“吆西!” 他的卫兵示意巴雅尔图前面带路。 随后小岛胜男等人一同下了地窖。 与其说是地窖,倒不如说是个地道。 里面是一条宽一米的走廊,往里面走,有在走廊两侧凿的拱形洞口。 森田一夫兴奋道:“如果有足够的粮食和水,我们一定能等到援军的到来。” 小岛胜男拍了拍巴雅尔图的肩膀,“你干的不错。” 巴雅尔图转身朝着小岛胜男微微一礼,“多谢太君。” … 凌晨五点。 远东方面军第3旅,第5旅,第7旅占领半个大安省。 歼灭鬼子蒙满29师团8000余人。 俘虏2000余人。 大安省蒙满第29师团司令部院内聚集了两支部队。 贾斯汀·洛夫的先遣特种部队。 和陈吉祥的120团一营。 双方以鬼子司令部院内的旗杆为分界线,一队站在左边,一队站在右边。 鬼子的军旗,迎风招展。 苏维埃远东特种部队的人要砍掉旗杆,一营的人不让。 一营的人要砍掉旗杆,苏维埃的人不让。 双方站在旗杆下面,互不相让。 师团的旗,是荣誉。 苏维埃远东特种大队的人想要,120团一营的人,也想要。 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一辆军车停在鬼子司令部的门口,贾斯汀·洛夫下车关上车门看着对峙的双方。 不等他抬脚往院子里走,几匹快马停到贾斯汀·洛夫的车前。 贾斯汀·洛夫停下来看着跨坐在马背上的上校,他微微一笑。 陈吉祥看着贾斯汀·洛夫的军装军衔,他问身边的人,“他是不是比我高一级?” 跨坐在马背上的警卫员直接举起马鞭对着贾斯汀·洛夫,“诶,你什么军衔?” 陈吉祥:……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警卫员,“他妈的,老子用你问吗?老子是问你知不知道!” 他跳下军马。 咧嘴笑着走到贾斯汀·洛夫面前,“兄弟,能听懂中国话吗?” “大安,是我们的。” “我们谢谢你们帮我们打鬼子。” “麻烦你们回去,给我们野战军司令部拍个电报,自然会有人谢谢你们。” “但现在,大安城内的一切,都必须归我们的东北野战军管辖,你能懂不?” … 贾斯汀·洛夫不语。 陈吉祥挠头。 “奶奶的!” “这也听不懂啊。” “有没有懂外国语的?来跟他翻译翻译,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谢谢他们帮忙打鬼子,至于咋谢,跟叶司令要去!” … 120团警卫排的战士们“哈哈”大笑。 但谁也没有站出来翻译。 大家都不懂外国语。 如果是在鹤城。 这种会鸟语的人陈吉祥能够找出一火车皮。 陈吉祥看着贾斯汀·洛夫,“你们那边有没有懂中国话的?” “我看你年纪轻轻,倒腾了个少将,应该不至于不懂四六吧?!” “尼玛军衔比老子都高。” “苏军这么舍得吗?” … 贾斯汀·洛夫:……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陈吉祥这一套自言自语的“虎狼之词”了。 他打断陈吉祥的话,“上校。” “我是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大队大队长贾斯汀·洛夫。” “奉命于今日天亮之前,完全占领,夺控大安省。” “你们的出现,使我们的战斗提前半个小时结束,我向诸位表示感谢。” 贾斯汀·洛夫向陈吉祥敬礼。 陈吉祥:…… 他眼睛瞪得溜圆,“你会说中文啊?” 他吸口气道:“我们从东打到西边,和你们用时差不多。” “只提前了半个小时,牛吹的有点大了吧?” … 陈吉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大小的地图。 他在大安省的位置上划拉了一圈,“贾什么听兄弟,这地方,是我们国家的土地。” “你们帮忙打鬼子,我们谢谢了。” “我们团穷,要钱没有,要枪不可能,你们要不直接给野司联系吧?” “但是,这地方,你得交给我们。” 说到最后,陈吉祥指着地图。 他很想把乌苏亚也划一圈。 但旅长说了。 不能惹事。 那只能先和这些老毛子谈感情。 谈不动再说其它的。 大不了。 他带着120团的兄弟们,直接打到乌苏亚。 反正138旅也丢了两个团。 五个团干到乌苏亚,陈吉祥觉得问题不大。 贾斯汀·洛夫扯了扯嘴角,“上校。” “我们尚未接到撤离大安省的命令。” “所以,我们还不能撤兵。” 他话音落下。 路边传来履带撞击地面的铁器碰撞声。 陈吉祥看着驶过来的坦克。 他咬了咬嘴唇。 妈的! 有坦克了不起啊? 他眉头拧成一团,“你们这坦克我看着眼熟呢?” 贾斯汀·洛夫道:“眼熟吧?是你们叶司令送给我们的坦克。” … 陈吉祥咂了咂嘴。 “兄弟。” “你不用把这玩意拿出来吓唬老子。” “从鬼子司令部为界,往东,是我们的,往西,也是我们的,咱们等命令,你不许进我们的防区,老子也不去你们防区,行吗?” 陈吉祥问了一句“行吗”,然后命令警卫排,“把他们坦克拦下来!” 警卫排随即跑到路中间站成一排…… 坦克车车长一脚刹车刹停在鬼子司令部门口。 贾斯汀·洛夫看着强硬的上校,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进到车里取出几张照片,走到陈吉祥面前塞给他道:“上校,我尊重东北野战军任意一支部队,请你不要把我们当成敌人。” “如果我们把你们当成敌人,恐怕你的人,早已经躺下看日出了。” … 第1619章 五个团,没有一个省心的 … 借着鬼子司令部的探照灯,陈吉祥看着贾斯汀·洛夫递给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被捅了数刀。 女人几乎是衣不蔽体。 赤红色的血液,成了女人人生路上最后一件衣裳。 陈吉祥眉头拧成一团。 他耷拉着脑袋,捏住照片的手指头也因为用劲过大而毫无血色。 “你这是啥意思?”陈吉祥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贾斯汀·洛夫。 他一只眼睛微眯。 如果这照片上的人,死因和这些老毛子有关,陈吉祥觉得有必要和他们掰扯掰扯。 就算旅长来了。 也得有讲理的地方。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陈吉祥凝视着贾斯汀·洛夫,“你别跟我说,这两个人是你们苏军弄死的。” “真要是这样,那咱们可就没得谈了。” “老子的部队,可都不是吃干饭的!” “你也甭拿坦克吓唬老子。” “我们团没有坦克,不代表老子旅里没有坦克!” … 贾斯汀·洛夫抬起头看着神情严肃的陈吉祥。 “上校。” “你可能是误会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军官,用俄语说道:“把人带过来。” 两个上士押着被五花大绑的那木汉走到陈吉祥的面前。 贾斯汀·洛夫道:“具体的事情,你还是问他吧。” “我们刚刚封锁了大安省自治主席巴雅尔图的府邸。” “人已经跑了。” 贾斯汀·洛夫指着蒙满29师团司令部,“这里面剩下的几个军官,也躲起来了。” 陈吉祥走到那木汉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那木汉,“小兔崽子,你看起来不大啊?” “跟老子说说,这照片上的死者是怎么个事?” … 那木汉看着陈吉祥,他下巴颤抖道:“巴雅尔图老爷把格桑的妻子乌兰娜送给了鬼子大官。” “格桑反抗被老爷的人打了个半死。” “乌兰娜被鬼子侮辱之后,也被鬼子打死了。” 陈吉祥:…… 他看着那木汉。 “你说的那个老爷,现在在哪?” 那木汉摇头。 “我不知道。” 陈吉祥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他继续盘问了几句。 见那木汉娓娓道来前因后果,和他被苏军抓起来的情况,陈吉祥没有难为他。 他喊来参谋长。 “传令下去,组织搜索队。” “掘地三尺,也必须把巴雅尔图那个王八蛋给老子找出来!!” “这他妈的世道,还没有让坏人逍遥法外的道理!” 站在他身边的参谋长向陈吉祥敬礼,“是!” … 东方渐渐地露出鱼肚白。 120团、121、122三个团的战士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并不太远。 一夜激烈的枪炮声过后,大安省老百姓走出敖包,走出各自的宅院。 他们站在街上。 看着严阵以待的军人,和停在路上的坦克愣神。 自从大安省宣布自治。 鬼子对大安省的老百姓灌输大和民族的思想。 同时,要求大安省所有的中小学取消中文。 学习乌苏亚语和日语。 一夜的枪炮声过后,大安人民人心惶惶。 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敢问。 不敢看。 更不敢睡。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121团团长刘长山,122团团长孔大明骑着军马带着警卫员停在蒙满29师团司令部。 孔大明跨坐在马背上拽住缰绳,看着陈吉祥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孙子一定在鬼子的司令部。” “让我猜着了吧?” 孔大明跳下军马。 他的警卫员随即把军马牵到一边。 刘长山跳下军马道:“老陈。” “咱们当年驻防科尔沁可是说好的,号称科尔沁铁三角。” “你小子打大安省闹得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先通知我们俩一声?” “这军功都让你得去了。” “我们俩喝西北风是不是?” … 陈吉祥皱眉道:“扯淡。” “老子的炮响不到五分钟,121团,122团的炮就打到了鬼子的炮楼上,你们以为老子不知道是不是?” … 刘长山举着马鞭指着陈吉祥道:“你看到没有,这种人,得便宜卖乖。” “哈哈哈。” 孔大明笑了笑。 “老陈,这鬼子的司令部里,抓了几个大的?” “我跟你说,老子不要你的俘虏。” “但是蒙满29师团的将官刀,你得给老子弄一把吧?” … 陈吉祥颇为无奈的指着司令部。 “孔二楞子。” “你要是能从鬼子的司令部找出一个带将星的鬼子军官,我都服你。” … 孔大明微微一怔。 他看着蹲在鬼子司令部的几十个俘虏。 里面军衔最大的也才中佐。 他眉头蹙成一团,“你跑那么快来鬼子的司令部就抓了这么几个小虾米?” … 陈吉祥道:“鬼子中将师团,不知所踪。” “我有什么办法?” 他转过身看着司令部四周,“这他妈大安省大的和天一样,想把小岛胜男那个混蛋找出来,还真不大容易。” 孔大明蹙眉:“该不会是让苏军给藏起来了吧?” 陈吉祥:…… 站在一旁,背靠着汽车车门的贾斯汀·洛夫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着张嘴就来的孔大明。 叶安然这手底下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陈吉祥朝着孔大明使了个眼色。 “那货听得懂中国话。” 孔大明转身,目光停留在靠着汽车的贾斯汀·洛夫少将身上,四目相对,他问:“是那货吗?” 陈吉祥:…… 妈的! 我怎么会和这种人当兄弟? 贾斯汀·洛夫咧着嘴吸口气,他抬起右手朝着孔大明招了招手。 以示礼貌。 孔大明小声蛐蛐道:“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陈吉祥:…… 上午六点一刻。 138旅123团,124团团长带着警卫员骑马赶到蒙满29师团司令部。 看到137整个旅的团级指挥官都在鬼子司令部,123团团长李大脑袋道:“嚯!” “你们137旅除了旅长不在,都在了吧?” “陈团长,刘团长,孔团长,你们太不地道了,要打大安省,和我们说一声啊。” “你们137旅吃独食的毛病,啥时候能改一改啊?” … 陈吉祥抬头看着跳下军马的李大脑袋,“老子还没找你呢,你反倒是找上门说老子的不是了?” “我们137旅的军事任务,你们跟着掺和什么?你们往上汇报了吗?你们就跟着我们打大安省?” … 124团团长走到陈吉祥面前,“我听说了,贵团和121,122,和旅部玩失联。” “你们就汇报了吗?” 陈吉祥:“扯淡,我们那叫战术无线电静默。” 孙大庆点点头,“行行行,俺也一样。” … 阿拉山前沿指挥部。 一阵电话铃声响彻指挥部。 参谋长接听电话后,神色倏然间阴冷,紧张起来。 他看向站在帐篷外面抽烟的史大仑,嘴角微微颤抖。 第1620章 指挥官?NO!是炸弹! … 这是一通关于史大仑军旅生涯是否能够继续下去的电话。 电话是从莫斯科防务部打出来的。 蹲在门口抽烟的史大仑发现参谋长接听电话之后久久没有回应,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参谋长。 参谋长皱着眉头。 神情凝重。 相比接电话前,他的表情非常的不自然。 史大仑看着参谋长那凝重的表情,他站起来走进指挥部。 史大仑看着他手里握着的话筒。 从容不迫的走上前接起电话道:“我是史大仑。” 电话那头接着传出防务部部长的回应:“史大仑先生。” “根据特别军事调查科提供的相关证据和材料,我们现在需要对你进行停职调查。” “请你务必待在乌苏亚阿拉山前线指挥部。” “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会前往阿拉山前线指挥部与你进行单独会晤。” “大利先生希望你能保持克制。” “他相信你是清白的。” “前提是你必须要经过党和国家的考验。” … 史大仑:“我知道了。” 他沉闷的声音似一颗闷雷在远东前沿指挥部爆炸。 电话里接着传出防务部部长的声音: “现在请你把远东方面军指挥权移交给参谋长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中将。” … 史大仑:…… “请你重复。”话筒里再次传出防务部部长的声音。 史大仑心里清楚。 此举。 是想让他自己主动移交权力。 并说给指挥部所有人听。 史大仑抿了抿唇角道:“好的部长阁下,我会把远东方面军指挥权移交给参谋长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中将。” 站在一旁的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眼睛瞪得和独头蒜一样大,他惊呆的同时,指挥部所有的军官全部愣住。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上前接住电话说道:“部长!” “我们正在和大安省的鬼子激烈地战斗着,没有临阵换帅的道理!” “我不能担任指挥官,我请求史大仑元帅继续履行他指挥官的责任和义务。” 啪! 电话那头的人甚至没有等到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把话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表情僵住。 他看着史大仑。 整个作战室的人,全部看着他。 史大仑走出帐篷。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紧张地冲出帐篷,“史大仑,你听我说,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你放心。” “我绝不会让特别军事调查科的那帮人把你单独关起来问话,你必须振作起来,布里亚那个混蛋,我忙完回国一定要杀了他!!”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怒吼。 他踩着披着早霜的干草猛地跺了两脚。 “混蛋!!” “简直令人发指!!” … 史大仑看着发疯的参谋长。 他拍了拍参谋长的肩膀,“尽可能的,不要和我走太近了。” “按照防务部的命令去做。” “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大安省历来都是华夏的主权领土。” “命令3、5、7旅,和贾斯汀·洛夫的特种部队,歼灭敌寇之后就可以放弃阵地回来了。” “把大安的管辖权交接给东北野战军。” … 史大仑打大安省。 不是为了帮助苏维埃扩大乌苏亚的地盘。 他只是觉得布里亚那个混蛋把自己和鬼子混为一谈,说自己是鬼子的间谍!! 叶安然既然抽不开身。 那自己这个当叔的。 就给他帮帮忙。 收拾收拾大安省的鬼子。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皱着眉头,“元帅。” “你永远都是远东方面军司令官。” “我宁愿脱下这身军装。” “也不会代替你,成为远东方面军的指挥官。” … 史大仑眺望着远方。 是大安方向。 他嘴角微微上扬,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布满了沧桑,“如果能和叶安然在这里见上一面,我此生无憾了。” … 他知道。 现在的位置,上至大利,觉得他功高盖主,惴惴不安。 下到防务部的那些将军们,觉得他权势滔天,是苏维埃军中的大鳄。 远东方面军更是把他当成战神一样的人物。 莫斯科不需要这么牛逼的人物。 也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物。 史大仑转身看着神情沉重的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就当是我求你了。” “不要把远东的军魂。” “随意的让人践踏。” “也不要让人觉得,我史大仑就是要和莫斯科对着干。”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皱着眉头,他不停的摇头道:“不行!” 史大仑转身进到作战室。 他沉声道:“传我命令!” “经过防务部和我本人确认,远东方面军从现在开始由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指挥。” “远东方面军海军,空军,陆军均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抗拒,对抗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下达的任何命令。” 指挥室内,静默无声。 平时滴滴作响的电台,甚至在这一刻都静音了。 所有指挥官,士兵抬头看着史大仑。 他们非常的震惊。 不明白史大仑元帅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决定。 史大仑看着在场所有的军官,严肃道:“我说的话,没人听见吗?!” 倏地! 全体军官起立。 他们向史大仑立正敬礼。 直到礼毕,他们仍然没有要发电报传达史大仑命令的意思! 史大仑眉头紧皱着沉声道:“老子现在还是远东方面军司令!” “你们就这么遵守命令的吗?!” “立刻发电!” “通电全军!” … 指挥室静默三秒。 通讯官随即坐下,操作发报机,一字一字的通电远东方面军全军。 等通讯官发完电报,史大仑走出指挥室。 从这一刻起。 这间指挥室里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走到发报的上校身边踹了他一脚,“你不会说电台坏了?!” 他看着在帐篷外面溜达的史大仑,“给3旅,5旅,7旅发电报,同时电报贾斯汀·洛夫少将,立刻把大安交接给东北野战军并撤出大安省!” 通讯官:“是!” 他准备按照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命令发电报的时候,一旁的通讯兵突然起立,“报告,防务部电报。”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皱眉道:“念!” “兹电告远东方面军司令官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你部取得大安省胜利后立即转进攻为防御,迅速在大安境内建立防御阵地,协助维护大安临时政府行政、安全、维稳工作。” “大安省同乌苏亚一道属于争议较大地区,此地,你部应寸步不让,任何想要进攻大安的部队都是和苏维埃正面作战的军事行为!因大安争议发生的任何军事冲突,等同于同苏维埃方面宣战!” “敕令:苏·防务部。”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愣住。 他这是从史大仑手里接过来了一个指挥官吗?! 不! 他这是徒手接住了伊尔轰炸机投放下来的炸弹……! 奶奶的!! 第1621章 搞这么大动静的吗?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伫立在通讯官面前,愣神了好一会。 他从刚刚宣布完命令的通讯兵手里,接过了防务部发来的命令。 刚刚接手远东方面军。 防务部就给自己来了一个王炸。 先不说他能不能撼动远东方面军,单说控制大安省,协助大安省自治政府维护大安的和平稳定,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觉得都很难办到。 从昨夜战争打响。 到天亮。 东北野战军至少有两个旅的部队介入了大安之战。 远东方面军和东北野战军目前是搅合到了一块。 以蒙满29师团司令部为界。 西北方向由远东方面军控制。 东北、东南方向由东北野战军掌握实际控制权。 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 如果执行防务部的命令。 那么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就要命令在大安省的部队,武装驱离省内的东北野战军。 和史大仑共事有些岁月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了解东北野战军。 也知道他们部队的作战水平。 想要武装驱离东北野战军,谈何容易? 站在他面前的少校通讯官眉头紧皱。 “将军。” “我这封电报,还发吗?” 他把已经拟好的,关于第3,第5,第7旅,以及进驻大安省部队撤离大安的命令递给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冬瓜脸露出几道褶皱,“等一下再说吧。” “防务部那帮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非要在大安和东北野战军撕破脸吗?!”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咆哮着走出作战室。 他必须和史大仑聊一聊。 请求史大仑给点意见。 史大仑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迎着风眺望着远方。 他目光所及,是鹤城方向。 虽然大安距离鹤城很远,但是他心却在鹤城。 因为自己的夫人和女儿都在鹤城。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踩着荒草走到史大仑的身边,他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史大仑回过头微微抬起下巴,“怎么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蹙着眉头。 他低头看着已经摘掉元帅勋章的史大仑,“防务部刚刚发来了最新的命令。” 史大仑眨了眨眼睛。 他微微颔首道:“说了些什么?”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深呼口气,“他们命令我们占领大安省,协助大安省临时政府维持政务运转,维护大安省内的和平与稳定。” “大安省存在地域性争议。” “在苏维埃尚未同应天解决该地区的地域性争议之前,大安省不得有其他的驻军。” “任何在大安省境内同远东方面军开火的武装,均判定为同苏维埃宣战。” … 清冷的寒风,如同霜刀一样划过两个男人沧桑的脸颊。 史大仑静静地坐在石头上。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自从大利任命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为特别军事调查科主席之后,苏维埃和东北野战军的关系就发生了巧妙的变化。 同样。 远东方面军在莫斯科的关系,也愈发紧张了起来。 史大仑蹙着眉头。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 “我既然已经把远东方面军指挥官的位置让给你了,你就是远东方面军的最高长官。” “至于如何抉择,是否遵守莫斯科的命令,也是你的事情。” “就不要问我了。”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表情僵住。 他张着嘴巴,深呼口气道:“史大仑元帅。” “莫斯科的有些决定,一定是草率的。” “但我现在真的需要一个人帮我出个主意。” “一旦我们遵守莫斯科的命令。” “那么我们和应天的关系,和东北野战军的关系将随之崩塌。” “这难道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重重的叹了口气。 史大仑抬起下巴,看着远方,“不要问我了。” “我已经不是远东方面军司令官了。” 他站起身,朝着荒野的方向漫步。 看着史大仑高大,伟岸的背影,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伫立在原地,发呆的望着史大仑…… “他倒是轻松了。” “这烂摊子。” “谁来收拾?” … 几乎同时。 大安省内的苏维埃远东方面军各旅最高指挥官接到了史大仑发给他们的通电。 同时动荡的不仅仅只是大安省内的驻军。 被莫斯科派到乌苏亚的远东方面军各兵团司令,也收到了前沿指挥部的命令。 一时间。 整个远东方面军高层震荡。 各兵团司令官立刻电告远东方面军司令部。 不同意远东方面军更换军事主官。 同时,抗议莫斯科防务部做出的战前易帅的决定。 … 第3、第5、第7旅旅长紧急在大安省内秘密会晤。 商榷应对之策。 他们有所动作的时候,第401师137旅、138旅两个旅长,接到第4集团军司令部命令,紧急前往霍林格勒参加会议。 霍林格勒。 不断的有军车从机场,各交通要道开赴第4集团军401师师部。 去往401师师部的沿途,每隔一段距离,便有执勤站岗,指挥交通的哨兵。 137旅旅长赵辉从科尔沁坐车赶往师部。 从他的汽车进入霍林格勒主干道起,每行驶一段距离,便能看到站岗的哨兵和沿途停放着的装甲车,越野车。 参谋长皱着眉头,看着沿途站岗的士兵,面色凝重,“120,121,122团闹出来的动静这么大吗?师部出动了这么多人为咱们保驾护航?” … 赵辉看着窗外,他“呵呵”笑道:“恐怕不是陈吉祥他们闹得动静大那么简单吧。” “据陈吉祥回电,苏军没有撤出大安省的想法。” “恐怕这件事,不仅仅只是惊动了师部。” 参谋长:…… 二人望着车窗外面站岗的哨兵和与他们擦身而过的汽车车队,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赵辉的汽车停在师部院子外面。 不等他下车,他专车后面停下一辆车,138旅旅长袁磊下车,先一步走到赵辉车门前拽开车门,“老赵。” “你们什么时候能改改吃独食的毛病啊?” 参谋长下车向袁磊敬礼。 赵辉下车看着袁磊,“你的123团,124团找着了?尽他娘的说风凉话。” 二人闲聊时,139旅旅长杜瑞祥,师属炮旅于光辉到他面前打招呼。 赵辉和袁磊同401师的几个好哥们打招呼。 紧接着,赵辉、袁磊、杜瑞祥、于光辉愣住了。 402师150旅、151旅、152旅旅长,同403师几个旅长从他们面前走过。 赵辉倒吸一口凉气。 他人瞬间懵了。 “这不是咱们师部吗?” “怎么402师,403师都来人了?” … 于光辉道:“我来的时候看了,第4集团军旅长以上军官,全都来了。” “……” 袁磊禁不住倒吸口凉气,“搞这么大动静的吗?” 第1622章 第4集团军战前大会 … 正如于光辉所说,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旅以上军官,参谋长,全部抵达霍林格勒。 401师师部的院子里热闹非凡。 这些好久不见的老油条见面便互相挖苦,互相拥抱,互相吹捧。 霍林格勒机场。 12架应龙战斗机静静地停在机库里。 6辆军车,以一字型停在机场的停机坪前端。 第4集团军司令吉建昌、集团军参谋长401师代师长佟麟,站在停机坪前。 在他们二人的身后站着第4集团军几名高级指战员。 几乎都是少将以上军衔。 吉建昌双手揣在大衣的衣兜里,他抬头望着蔚蓝色的天空,表面平静,内心却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样波涛汹涌。 天亮前。 第4集团军司令部接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命令。 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副参谋长马近海将于上午九点前抵达霍林格勒机场。 命令第4集团军司令吉建昌,在叶安然副司令抵达霍林格勒之前,召集全军旅级以上军官、参谋长参加会议。 接到命令后,位于察省的吉建昌迅速向各部队下达了命令。 他于上午六点三十分,同第4集团军长官部相关指挥人员,飞往霍林格勒。 上午八点十五分。 一架专机,在6架应龙II战斗机护航中出现在霍林格勒机场上空。 专机在吉建昌的注目中平稳落地。 专机进入停机坪之后,空勤人员迅速打开机舱门,待地勤铺设好登机梯,吉建昌等人已经站到了飞机机舱门口。 叶安然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大衣。 他走到机舱门口,看着站在面前的吉建昌,佟麟和他身后的几个军官,叶安然没有犹豫,迅速下了飞机。 吉建昌等人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走到吉建昌面前。 “久等了。” 吉建昌礼毕。 “报告叶司令,我们没有等太久,刚到。” … 叶安然指了指停在前面的汽车,“车上说。” “是!” 吉建昌走在前面,到中间的汽车后门位置主动给叶安然拉开车门。 叶安然坐进车里。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吉建昌,“把佟麟喊上来和我们一辆车。” “是!” 吉建昌回应一声后关上车门。 他绕到一侧坐进后座,佟麟坐进副驾驶。 马近海走到司机的位置,他把司机喊下车道:“我来开车。” 司机下车。 马近海坐进驾驶室。 吉建昌尴尬的说道:“二哥,让佟麟开车吧?” 佟麟正要下车的时候马近海道:“一样的。” 叶安然神色严肃。 他凝视着吉建昌,“大安省现在什么情况?” 吉建昌道:“昨天晚上,苏军从乌苏亚进攻大安省内的蒙满29师团。” “401师137旅,138旅五个团在大安省炮声打响之后,从科尔沁右旗,中旗,前旗,和霍林格勒向大安省沿线的鬼子发起进攻。” “今天早上五点左右,137旅的120团,121团,122团,138旅的123团,124团已经进入大安省内,并和苏军远东方面军正式碰面。” “目前,这五个团已经在大安部署工事。” “不过,”吉建昌眉头拧成一团,“苏军好像并没有要撤出大安的意思。” … 叶安然望着窗外。 一望无际的草原,光秃秃的丘陵,彼此起伏。 他苦笑道:“老大哥占了乌苏亚的便宜。” “现在也想占大安的便宜。” … 吉建昌张着嘴巴,他皱眉道:“叶司令,集团军司令部截获了一封苏维埃远东方面军乌苏亚阿拉山前沿指挥部发给全军的电报。” 叶安然双眸微眯。 “我知道。” 吉建昌:…… 叶安然背靠着椅背,“莫斯科解除了史大仑远东方面军司令官的职务。” “现在的远东方面军司令官是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 吉建昌喉结滚动着,他点点头道:“对。” “是这样的。” … 叶安然之所以会紧急召开作战会议,也是因为史大仑目前的处境。 莫斯科特别军事调查科主席布里亚,执意要把史大仑从元帅的位置上拖下来,搞垮他。 他以前可以无比信任的远东方面军,从史大仑出事之后,便不再值得被信任了。 叶安然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 远东方面军之所以把东北野战军当成兄弟,那是因为他们的最高长官是史大仑。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那些人都要考虑一下这中间的利弊关系。 乌苏亚尚且不能在东北野战军的眼皮子底下独立自治。 大安省凭什么?! 叶安然闭目凝神。 送出去的大米养了一群狼崽子! 75毫米口径的T-34,成了大哥要挟弟弟的资本?! 叶安然咽不下这口气。 “想办法联系上史大仑。” “我必须和他见一面。” “在莫斯科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带走他之前,要么我去阿拉山见他,要么他来霍林格勒见我!” … 坐在叶安然身边的吉建昌重重的点头道:“是,我马上安排。” 史大仑是一个具有专业性军事指挥能力的军事家。 是远东战神级别的人物。 苏维埃的庙堂太大看不上这尊大佛。 东北野战军看得上! 叶安然看得上! 他要把史大仑请到东北野战军来。 如果有可能,东北野战军也可以形成一支战斗力强悍的东北方面军。 由史大仑来担任指挥官。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汽车距离霍林格勒401师师部越来越近。 沿途的警卫部队看到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车辆自觉的立正敬礼。 十分钟后,汽车开进第4集团军401师师部。 401师师部门口两侧站着两排军官。 是各师师长,各师旅长和参谋长。 叶安然下车。 伫立在师部会议室门口两侧的军官,哗的一声立正,敬礼。 赵辉、袁磊等人看到叶安然,精气神十足。 他们以为,今天来师部开会的人,可能是吉建昌司令。 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总副司令叶安然会来。 看到叶安然,他们眼神之中难掩激动。 自第四集团军常驻察哈尔。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东北野战军如此高级别的军事长官了。 叶安然虽然比他们在场的有些人年龄都小,但他打过的那些仗,在黑土地上塑造的那些传奇事迹,每一个都让他们佩服! 叶安然从他们身边走过。 等他进到会议室,各旅旅长,各师师长有序进入会议室,他们站在各自的位置前,等到叶安然落座才坐下。 第1623章 有种 … 第4集团军所有高级指挥官、参谋长列席会议室。 他们凝视着坐在面前的叶安然,马近海,吉建昌,佟麟等人,眼神之中杀气萦绕。 吉建昌坐在叶安然的身边。 他了解自己的队伍。 每一个军官,都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 真到了打仗冲锋的时候,他们谁也不会退缩,谁也不会当缩头乌龟! 否则。 401师137旅、138两个旅的部队,也不会冒着被处分的风险,深入敌占区之后无线电静默。 吉建昌所坐的位置,他眼角的余光刚好能够看清楚叶安然冷峻的侧脸。 他知道。 大安省的情况,一定是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 否则,叶司令不会立即从冰城飞来霍林格勒召开集团军作战会议。 叶安然神情肃穆,凝神凝视着在场的军官。 “同志们。” “乌苏亚和大安省自古以来是我们的领土。” “自从32年开始,鬼子在大安省常驻军队。” “妄图唆使大安省成为脚盆鸡殖民地。” “他们在大安省成立了临时自治政府。” “推动蒙满建国自治。” “我们身为军人,属于我们的国土,我们寸土不让。” “听说137旅、138旅昨天晚上在大安和蒙满29师团的鬼子打的非常凶猛啊。” “值得表扬!” … 叶安然声音一顿。 会议室里接着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第137旅旅长赵辉,138旅旅长袁磊咧嘴傻笑。 赵辉身边,参谋长一边鼓掌一边小声呢喃:“那回去以后,您还处置陈吉祥,刘长山、孔大明他们三个嘛?” 赵辉蹙着眉头。 “他们三个家伙。” “你要是不看紧点,把今天野司嘉奖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这次敢打大安,下回就敢打乌苏亚。” 赵辉一边鼓掌一边道:“咱还是看紧一点比较好。” “哈哈哈,是是是。”参谋长附和道。 … 叶安然凝视着第4集团军的指战员。 和他们分析了当前大安省正在发生的情况。 在他的身后。 两个少校军官拉开了一张大安省、乌苏亚的地图卷轴。 他们把地图固定在叶安然背后的墙上。 并站在地图左右两侧面向众人负手跨立。 叶安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在地图上以蒙满29师团司令部为中心点画了个圆。 之后在鬼子司令部西北方向画了个红色的箭头,“当前,大安省府以西,直至乌苏亚的阿拉山,都由远东方面军实际控制着。” “大安省府以东,直至科尔沁右旗,霍林格勒,由137旅,138旅实际控制。” 叶安然目光凌厉。 他正视着面前的所有人。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截获了一封莫斯科防务部,发给远东方面军的最新命令。” “命令中提到了大安省内的安防部署。” “他们认为大安归属权存在争议。” 叶安然深呼口气,“通俗点讲吧,就是明明你老婆生的孩子,有一天他跑过来跟你说,他有可能是娃子他爹。” “他们命令远东方面军协助大安省伪政府,做好防务工作。” “并限时驱离我137旅,138旅在大安省的部队。” “看到了吧?多他妈的不讲道理啊!” “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之后叫我们滚!!” 叶安然火冒三丈。 他站在会议桌前,手指关节叩响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远东方面军刚刚撤换了我们的好朋友史大仑元帅。” “现在的新任司令官是远东方面军参谋长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中将。” “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何种选择。” “也不知道他是否会驱离我在大安省的部队。” “但是。” 叶安然顿了顿,他眸子里瞬息间迸发出无穷的杀意,“老子今天来!” “就是要告诉你们!” “大安是华夏的!!” “谁也别想在华夏的土地上撒野!!” “我命令!” … 他一声“我命令”,响彻整个会议室。 就座的全部军官倏然间起立。 他们挺直胸膛! 双臂下垂至大腿两侧裤缝线,无论是师长,还是旅长,参谋长,他们全都竖起耳朵,听从叶安然即将对他们下达的命令。 和他们同时站起来的,还有吉建昌,佟麟,马近海等人! 站在他们身后地图两侧保持跨立姿态的少校听到命令,双腿啪的一声并拢。 … 叶安然道:“第4集团军全军立即进入一级战备!” “第401师,402师从扎贲特旗,科尔沁右旗进驻大安!” “403、404师从霍林格勒进驻大安!” “第4集团军在大安省遭遇的任何武装,任何形式的攻击和袭扰,均可立即开火还击!” “大安省不大,居住的人口也不多。” “但它就算是只有一户人家!” “那也是我们的国土!” “老子不管他是什么远东方面军,还是什么蒙满鬼子师团,就算是莫斯科国防军来了,他们也不能在我们国家的领土上撒野!!” … 叶安然话音落下。 会议室寂静一片。 站在他身边的吉建昌,佟麟向叶安然敬礼。 他们举起右手敬礼的一瞬间,列席会议室的所有军官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祖国疆土!寸步不让!!” “祖国疆土!寸步不让!!” 他们高亢的声音响彻会议室。 叶安然凝视着众人道:“散会!” “敬礼!” … 众人朝着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走出师部会议室。 吉建昌跟在他身后,叶安然进到一间办公室里,“通电大安省维持政府,和大安省内所有的外国武装人员。” “告诉他们。” “东北野战军感谢他国武装协助我们打击脚盆鸡军国主义的部队。” “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全面开赴大安省,并接管大安省一切军政要务。” “限他国武装部队,24小时之内撤出大安省。”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始终保持和苏维埃远东方面军高层对话的通道。” “24小时内若他国武装不能撤出大安省,双方部队发生的任何形势上的冲突,后果由苏政府负责。” … 佟麟在速记本上快速的记下叶安然的命令。 他一只手托着速记本。 一只手握着钢笔。 激动地手抖。 严格意义上来说,佟麟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有种”的事情。 光是听叶安然下达命令。 他便觉得整个人热血沸腾!! 第1624章 大安归你,远东归我? … 遵照叶安然下达的命令。 第4集团军司令部立即通电大安省维持政府。 同时明码通电苏维埃远东方面军阿拉山指挥部。 上午十一点半。 扎贲特旗、科尔沁右旗、霍林格勒等去往大安省的马路上出现了大批的部队。 整师整旅的作战部队,以第4集团军重装合成旅为先头部队,运输车辆等机动部队在后方,骑兵步兵部队随后的队伍,朝着大安省方向快速行军。 第4集团军向大安省进军的时候,东北空军驻冰城、新京、白城、泰来机场几乎同时同频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由白城、新京升空的侦察机梯队,进入科尔沁右旗,扎贲特旗,往大安省方向的上空侦察大安省境内的军情。 大安省蒙满29师师团。 贾斯汀·洛夫在陈吉祥指挥部的对面设立了个帐篷。 他们把电话电台全部接上。 和他几乎是一样的,陈吉祥的120团团部,就在贾斯汀帐篷的对面。 两者间隔的距离不超过三十米。 如果真打起来。 都不用拿步枪。 手枪就能把对面的人解决掉。 贾斯汀·洛夫现在很为难。 他已经接到了远东方面军阿拉山前指发给他的命令。 一,通知特种大队,史大仑元帅被解除职务。 二,命令他们驱离东北野战军在大安城内的驻军。 贾斯汀·洛夫眉头的褶子和水渠一样深。 元帅被解职。 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远东特种大队的前身是远东方面军虎贲一师。 他们属于远东陆军部队中最强的一支作战部队。 是史大仑一手培养起来的特种作战部队。 他们对于史大仑的忠诚度,甚至超过了对莫斯科的忠诚度。 他们此刻身处大安省境内。 和史大仑已然失去联系。 贾斯汀·洛夫这个时候左右为难。 他想把部队撤回阿拉山,保护史大仑的安全。 又害怕自己的鲁莽,让别有用心之人坐实他背叛克林宫之名。 贾斯汀·洛夫坐在指挥桌前,“派一个营,前往阿拉山指挥部。” “不论发生任何事情,一定要保证史大仑元帅的生命安全!” … 站在他旁边的上校军官倏地起立道:“是,我申请亲自带队前往阿拉山!” … 贾斯汀·洛夫看着尤里·加加林上校。 “也好。” “我不管新任远东方面军的司令官是谁,尤里·加加林上校,你务必保证史大仑元帅的人身安全!” … 尤里·加加林向贾斯汀·洛夫敬礼。 “是!” 他答应一声之后转身走出指挥帐篷。 “集合一营!” “是!” 很快。 一个营级特种作战单位在蒙满29师团司令部旧址门前集结。 同时集结的还有准备载着他们出发阿拉山的运输车,履带式装甲车。 陈吉祥走到门口。 他手指之间夹着根马近山牌香烟,看着他们集结,朝着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去,陈吉祥皱着眉头呢喃道:“看样子,这是家里后院失火了啊?” 这时。 对面帐篷的门帘子被人掀了开。 贾斯汀·洛夫走出帐篷。 他看着看热闹,说闲话的陈吉祥道:“陈团长。”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要求你们限期内撤出大安省。” “鉴于我们史大仑元帅和叶长官的关系,我希望,我们双方能谈谈,选一个折中的办法,解决当前尴尬的局面。” … 陈吉祥嘴角上扬。 “哈哈。” “我说老贾啊。” “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 “大安这个地方,它自古以来,就是有爹有娘的主。” “你们一来,帮忙打了场仗,就想把我们自己家的孩子领走,你们疯了吧?” “没有这种道理啊。” “你们想要孩子,去别的地方看看,别整天盯着我们这种有爹有娘的孩子啊,你说是吧?” “大安和乌苏亚,哪个不是华夏的孩子?” “你们说领走就领走,那这样,咱商量商量,大安归你们。” … 贾斯汀·洛夫微微一怔。 他不知道陈吉祥要说什么。 但他那句“大安归自己”,贾斯汀·洛夫很想知道,陈吉祥的条件。 陈吉祥道:“把你们远东给我们。” 贾斯汀·洛夫:…… 他眼睛瞪得比独头蒜还大。 看着陈吉祥笑的满脸横肉发颤,贾斯汀·洛夫沉声道:“陈上校。” “我不觉得这非常好笑。” 陈吉祥点点头:“你看你,我说要你们家的孩子,你他娘的觉得不好笑?” “那你想带走我们的孩子,就很好笑了吗?!” … 贾斯汀·洛夫:…… 这一刻。 空气瞬间凝固了。 直到一道马嘶声传来,打破了二人之间尴尬的氛围。 孔大明跳下军马,他走进院子里。 看到愣神的贾斯汀·洛夫和站着跟贾斯汀斗鸡眼的陈吉祥,“妈的,老陈,你他娘的电台没电了吧?!总部找你又找不到你,电话都打老子指挥部来了。” … 陈吉祥微微一怔。 “那帮小兔崽子搞的发报机进水了,正在修。” “咋滴啦?旅长要给咱加鸡腿吗?” … 孔大明皱眉,他指着帐篷,“里面说吧。” 陈吉祥抬了抬眼皮,他看着站在对面愣神的贾斯汀·洛夫,“你就说吧,咱离着他这么近,那破帐篷一点也不隔动静,他偷听也是听,正常听也听,何必呢?” 孔大明:…… 妈的! 陈吉祥心倒是大。 孔大明看了眼陈吉祥,又看了一眼贾斯汀·洛夫:“137旅旅部命令120团,121团,122团立刻进入一级战备。” “命令你部做好常驻大安的准备。” “从现在起,任何他国武装同你部,不论任何形式发起的攻击性行为均视为同东北野战军,同应天宣战!”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告大安省同胞:大安自古以来便是华夏之固有国土,一山一石,一草一木皆同华夏同根同源,大安之地,不存在任何之争议。” “同电告驻大安省他国武装部队,他国势力,应尊重历史事实,互相尊重领土主权完整,不应在我境内挑起任何军事纷争。东北野战军限他国武装部队,他国势力,24小时内撤离大安境内。此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 第1625章 才过去二十分钟你把枪怼我脸上? … 孔大明念完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发来的电报。 他眉毛微挑,抬眼看着离着他们几步之遥的贾斯汀·洛夫。 陈吉祥伫立在孔大明身边。 他尴尬地脚趾头抠地。 当着苏维埃远东方面军特种部队的面,读完野司给远东方面军的忠告,太尴尬了。 贾斯汀·洛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刚刚接到命令。 限东北野战军24小时之内撤出大安。 否则,将视为同苏军宣战。 两者之间所接收到总部命令的时间差不多。 贾斯汀·洛夫其实是不愿意执行当前苏维埃防务部对他们下达的作战命令的。 相比之下。 莫斯科防务部的命令,在远东方面军看来,抵不上史大仑的一句话。 贾斯汀·洛夫蹙着眉头,他低头看了看腕表,只能寄希望于尤里·加加林尽快赶到阿拉山指挥部,找到史大仑。 当前这步棋,也只有史大仑能走的赢。 在贾斯汀·洛夫愣神的时候,他的副官带着一封电报走到他面前小声说道:“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来明码电文。” 贾斯汀·洛夫接住副官递给自己的电报。 他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嘴角微颤。 和刚刚自己面前的东北野战军上校向陈吉祥宣读的命令的后半段几乎是一致的。 先是肯定了大安省同华夏的关系,然后正告他们的部队,24小时之内撤离大安省全境。 否则,将视为侵略。 很难想象。 九一八的时候被鬼子打的一片狼藉的东北军,而今才过去不到五年,他们已经敢正面和莫斯科叫板了。 陈吉祥静静地站在贾斯汀·洛夫面前。 他们之间此前是没有仇的。 和苏维埃远东部队不能说亲上加亲,那也得是差不多。 面对贾斯汀·洛夫,陈吉祥沉着,冷静地走上前伸出手道:“少将同志。” “你我各为其主。” “虽和贵军向来保持友好互助,紧密团结的关系,但在立场,和原则问题上,请恕我,和我的部队不能够相让。” 陈吉祥神色凝重。 他蹙着眉头道:“如果贵军24小时之内不能够撤出大安省,那我们只能化玉帛为干戈,战场上见生死,分高下了。” … 贾斯汀·洛夫沉默片刻。 他右手握住陈吉祥的手腕,“陈长官。” “远东方面军内部发生了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请你相信,常驻大安省并非史大仑元帅,和本人的意思。” “如果我们真有一战。” 贾斯汀·洛夫严肃道:“我希望你们不要留情!” “我们也一样。” … 陈吉祥二人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腕。 双方都在手腕上较劲。 谁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陈吉祥凝视着贾斯汀·洛夫,“你放心,如果真打起来,你要是战死了,我厚葬你!” 贾斯汀·洛夫笑了笑。 “谢谢你。” 二人默契的互相松开手。 至此,转身走向各自的指挥帐篷。 孔大明一边走一边道:“第4集团军全军一级战备,集团军部已经开进大安省了。” “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应对苏军的准备。” 孔大明进到帐篷里指着地图上大安省西北方向,“师部的装甲营,和师部炮旅,很快就能到达前沿阵地。” “从新京,冰城起飞的侦察机也已经升空。” “叶司令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 陈吉祥蹙着眉头。 他看着地图上苏军的地理位置,“老孔,我们得干点什么了。” “贾斯汀这伙人,是难对付的主。” “他这人原来是史大仑的亲卫军官,擅长山地战,特种作战,敌后斩首,敌后突袭。” “他们这个特种大队有超过六千多人。” “每一个兵甚至都能当十个人来用,非常变态。” 陈吉祥挑了挑一边的眉毛,额头皱起三道纹,“贾斯汀的部队叫做远东特种大队,战斗力和孙茂田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不差上下。” “咱们三个团,够呛能防得住他一个特种大队。”陈吉祥把刘长山的121团也算上。 … 孔大明从袖筒里拽出烟袋锅子坐到板凳上,他道:“那这个情况,你不能想着和他们硬刚了。” “我建议你请示旅部。” “告诉旅长我们这儿有个难啃的骨头。” “你让旅长拿主意。”孔大明抬头看着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的陈吉祥,“你别擅自做主。” “和孙茂田一样变态的部队。” “我们就算是不和他们正面硬刚,又或者和他们打输了,也不丢人。” 孔大明蹙眉,“你别让人家把他们咱们底下的兄弟当菜砍了就行。” 身为东北野战部队的一员。 他们都见识过“特种部队”在一场战斗中所能起到的特殊的作用。 特种部队的仗如果打好了。 甚至能够扭转一场战斗任务的成败。 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那帮人,曾经下到基层,对他们的作战部队,和军事主官进行过专业的培训。 那些人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可怕,只有那些曾经在他们手底下当兵的人才知道。 陈吉祥皱着眉头,他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转动拨号键的号码盘。 他必须把当前的具体情况向上面汇报。 打大安省,他是10分有9分的把握。 旅长顶多给他来个功过相抵。 但面对鬼子超过六千人的特种部队,他如果还装逼,先不说旅长能不能保的住他,恐怕集团军司令都保不住他的脑袋。 把脑袋顶在脖子上,还是挂到裤腰带上,陈吉祥还是有点分寸的! 陈吉祥向赵辉汇报完之后,他心里顿时踏实多了。 他挠了挠头。 “把一营和二营给老子调过来包围蒙满29师团师部,在我的指挥部旁边和制高点架设重机枪,部署狙击手。” “老子要看着贾斯汀·洛夫。” “大不了,奶奶的老子和他同归于尽。” … 参谋长随即下达命令。 很快。 不出一分钟。 一营和二营的战士们跑步进入蒙满29师团司令部的院子里。 因为蒙满29师团司令部是陈吉祥和特种大队的人共同打下来的,起初一侧站岗的苏维埃特种兵并没有发现异常,以为只是东北野战军最普通的驻防或者换防。 等东北野战军一营和二营的人进入鬼子的司令部院子里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架起机枪,并当着他们的面一个接着一个递沙袋的时候,苏军懵逼了。 因为东北野战军机枪枪口指着的方向正是贾斯汀·洛夫的指挥部。 站在指挥部门口的哨兵眼睛瞪得溜圆。 他转身进到指挥部里向贾斯汀报告。 贾斯汀·洛夫手里拿着一块大列巴走出来。 他看着当着自己面构筑环形工事的东北野战军,大脑宕机,一片空白。 他咽了咽口水。 “不是,兄弟们。” “这,”贾斯汀·洛夫迈开腿丈量着自己和机枪堡垒的距离,他妈的最多15码,“这么近,你们用得着把机枪摆这里吗?” 贾斯汀·洛夫顿时觉得嘴里的大列巴不香了。 前一秒还是朋友的。 他还在想办法联系史大仑,询问这里的解决方案,人家东北野战军的人已经把枪,怼他们脸上了。 妈的! 东北野战军的朋友不诚实。 明明说24小时的。 这,这有过去20分钟吗?! 第1626章 陆航部队集结于霍林格勒机场 … 站在贾斯汀·洛夫面前的副官,看着对面东北野战军这神奇的操作,一脸懵。 包括站在他们身后的下属,眼睛也都瞪成了麻球。 还有这种操作? 还能这么干的吗? 副官舔舔嘴角,“将军。” “咱们怎么办?” “要不要学习一下他们?”副官指着东北野战军很快便构筑起来的机枪环形工事问道。 … 贾斯汀·洛夫皱着眉头。 “你觉得这么大点的地方,能摆开两个机枪阵地吗?” 他转身摆了摆手,“随他们去吧。” 贾斯汀·洛夫心烦的很。 他命令尤里·加加林前往阿拉山寻找史大仑元帅,截止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相比是否能从大安省站着出去,他更关心史大仑此刻的人身安全。 远东方面军阿拉山司令部。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看着副官递给他的,东北野战军发给他们的电报。 要求他们24小时之内撤出在大安省的所有武装部队。 副官道:“长官。” “接下来怎么办?”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表情僵住。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按照莫斯科防务部对他们下达的作战命令,执行对东北野战军的军事行动?还是撤出大安省,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拿不定主意。 他把电报递给副官。 “给莫斯科回电。” “把东北野战军发给我们的警告,原封不动的发给莫斯科防务部。”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等。” “等待莫斯科进一步的命令。” … 副官重重的点头回应道:“是!” 他转身走到通讯兵面前,“来,把这个发给防务部。” 荒芜的大草原上。 二十几辆越野车碾压着枯黄的干草,风尘仆仆的停在了距离阿拉山指挥部不远的西北坡。 西北坡坡顶。 二十几辆汽车车门上喷绘着:特别军事调查科。 这些车上下来几十个身穿特别军事调查科制服的男人。 其中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中年男人披着军大衣,戴着军帽,他站在车门前迎着风,看着站在斜坡上的史大仑和他身边的两个警卫员。 男人正是协助大利成立特别军事调查科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他的主要任务是帮助大利肃清军政高层的造反派。 刚刚晋升的五个元帅,有两个已经在里面吃牢饭了。 而史大仑,是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认为最难搞的一个。 因为史大仑不只是在远东有着根深蒂固的政治基础,有着自己的卫队,他还和东北野战军有着密切的联系。 东北野战军太嚣张了。 太膨胀了。 他们甚至已经忘记了,东北有些地方的管辖权,属于苏维埃,而部署于应天,或者他们国内的某一级政府! 史大仑的两个警卫员端着冲锋枪,朝着走向他们的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喊话:“不许动!” “你们是什么人?!”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皮笑肉不笑道:“史大仑元帅。” “很高兴又见面了。” “不过,你转移家人,杀害特别军事调查科少校科夫斯基的事情,做的太不体面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道:“你从一个嫌疑犯,成为了罪犯。” “你自己给自己坐实了你背叛莫斯科的罪名。” 他看着史大仑,站在离着他五米远的位置道:“事情都已经这样子了,你负隅顽抗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大利先生到现在还相信你是清白的。” “我想,” “你不会让大利先生一直这么失望下去吧?” … 史大仑迎着风站在山坡上,他沉声道:“把枪放下吧。” 端着枪指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两个警卫员微微一怔。 他们没有放下枪的任何动作。 而是一直呵斥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人不要往前靠近史大仑。 … 史大仑深吸口气道:“服从命令!” 站在他前面的两个警卫,犹豫着。 最终。 他们压低枪口。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咧嘴大笑,“哈哈。” “早这样子,不就没什么事了吗?” “来人。” … “到!” “下了他的配枪。” “是……” 遵照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命令,一名上尉和一名中士走到史大仑面前。 面对曾经的远东方面军司令官,两个小兵谁也不敢主动上前下了史大仑的枪。 史大仑的气场太强大了。 不是他们这种小喽啰,能够直面的…… 在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威胁声中,两个士兵下了史大仑的枪。 只是从史大仑的快拔套里拿走他的手枪,两个人已经满头大汗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正要嘲讽一番史大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和呼啸的马鞭声。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看向远处。 刚刚上任的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正带着人骑马而来。 看到他们那么大的阵仗,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他们先行站到史大仑的身后并用绳子绑住了史大仑双手的手腕。 同时。 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以环形姿态包围史大仑。 他们在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到他们面前之前,便将枪里的子弹压进了枪膛。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快马到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面前跳下军马。 他看着一脸狞色的布里亚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道:“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中将,你现在是远东方面军司令官。” “而你面前这位,只不过是敌人安插在我国远东地区的一个特务。” “你不用感到震惊。” “我奉莫斯科命令,带他回去接受调查。” “他的事情,你们应该都接到莫斯科的命令了。” “所以,你最好不要干涉我的人,带他离开乌苏亚。”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他虽然只带来了不足百人。 但他,代表着莫斯科军政界权威最高的人。 看着史大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觉得鼻尖一阵酸楚,他吞咽着口水道:“老哥……” 史大仑唇角微掀,他吸了口气道:“我把远东方面军托付给你了。” “老伙计,听我一句劝。” “最好不要和东北野战军发生军事冲突。”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呵呵”冷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帮着东北野战军说话?你可真是他们忠诚的好狗啊?!” 史大仑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凝视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井底之蛙!”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顿时火冒三丈,沉吟道:“把他带走!!” “是!” 站在史大仑身后的士兵,摁住史大仑的肩膀,并把一个黑色的头套套到史大仑的头上,随即把他押到一辆车上。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心里舒服多了。 他看着被关进车里的史大仑,松了口气道:“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谢谢你的配合。” 他说完走向汽车。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内心如同黑海的巨浪一样在心里翻来覆去的。 他想做点什么。 但又什么都不敢做。 他怕做了。 会给史大仑背负上更大的因果。 霍林格勒军用机场。 16架挂载了对地转轮机炮,和双边双发对地火箭弹的西科斯基改进型直升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直升机飞行员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2个排的特战队员,抱着冲锋枪,Z1式步枪,和机枪坐在直升机机舱内等待着。 这是北航研究院向叶安然交付的首批直-1武装直升机。 是由北航研究院陆航分院,会同北方重炮研究院院长金一南,北方远支(远程支援)战略研究院院长维纳·冯·劳恩德,北方物理攻坚小组组长因斯坦,北方雷达研究院院长铁山联合研发出来的西科斯基R-4增强型武装直升机。 月前。 叶安然从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抽调走了60人,从空军抽调走了60人专业的飞行员组成了一个陆航飞行员特训营。 他从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抽走的60人都是具有大学文凭的指挥官级别的特战精英。 从空军调走的60人有10人是空军院校的尖子生,其余50人是从高直航的手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骨干飞行员。 叶安然对首批陆航飞行员选材非常上心。 既要有特战精英的能力,也要有专业的飞行经验,同时,又要有处理空中特情的沉着冷静,及时变通的能力。 而今。 这支部队上岗了。 第1628章 凡遇抵抗,就地歼灭 … 霍林格勒军用机场。 16架直-1武装直升机停在停机坪,螺旋桨保持超高的转速。 霍林格勒机场的空军飞行员,穿着飞行夹克,站在机库外面看着远处发出轰隆隆声响的直升机发呆。 “东北空军真了不起啊。” “咱叶司令尿性!” “你说这玩意谁研究的呢?它能悬停,不在乎有没有跑道,都能降落,也太神奇了。” … 几个飞行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直升机。 一辆军绿色的汽车停在他们面前。 驻霍林格勒空军基地的飞行员立刻站成一排。 高直航推开车门下车。 站成一排的飞行员向高直航敬礼。 高直航低头看了眼时间。 他本来在白城组织空军对抗演习的。 野战军司令部突然给他下达了作战命令。 命令中要求东北空军全部进入战时状态。 特别是距离苏区最近的几个城市的机场,要保持雷达全天候开启,战斗机随时准备升空的作战状态。 高直航知道叶安然在霍林格勒。 他对东北空军下达完野司的命令之后马不停蹄地开车赶到霍林格勒机场。 他最开始看到这些直升机的时候,也和面前站着的飞行员一样懵逼。 高直航只知道叶安然从他手里抽调走了60个精英。 不知道叶安然拿他的精英干嘛去。 看到停在停机坪的直升机。 高直航懂了。 因为他派出去的精英里面的人,此刻正穿着飞行服坐在直升机的驾驶舱里。 站成一排的空军飞行员向高直航敬礼。 高直航朝着他们回敬一个军礼道:“叶司令什么时候到?” 站在他面前的霍林格勒机场空指指挥官低头看了眼手表,“电话中说约三分钟后到达机场。” 高直航微微颔首。 他和霍林格勒机场的空军飞行员们一起等待着叶安然的到来。 站在高直航旁边的空指上校道:“高大队。” “咱什么时候能飞上这玩意啊?” … 高直航转身看着上校道:“这玩意有战斗机飞的高吗?有战斗机飞的快吗?” “干好你的本职工作。” “真要轮到你们去学习开直升飞机的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 上校咧嘴“哈哈”大笑道:“对对对,高大队说得对。” 高直航呢喃道:“我都不会开这玩意。” 上校:…… 大约过了两分钟。 十几辆汽车通过霍林格勒军用机场哨站的检查,浩浩荡荡的开进机场。 叶安然坐在汽车的后座。 老远便听见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他望着窗外。 停机坪上的直升机转动着螺旋桨。 已经在直升机里面待命的两个突击排的战士,身着军绿色迷彩,抱着冲锋枪,双腿并拢,背靠着直升机座舱的椅背,保持全神贯注的状态。 叶安然看着十六架直升机。 他嘴角微微上扬。 对于刘敬意给他交的这份填补低空战场的利器,叶安然一百个满意。 他们在兔爷给的西科斯基R-4改进型的基础上,又增强了直升机低空作战的能力。 特别是远火战略支援工程院的院长维纳·冯·劳恩德,给直升机增加了双边双发对地反坦克火箭弹。 老实说。 叶安然最开始拿到报告的时候,大脑几乎是宕机的。 V2火箭弹之父,真不是浪得虚名。 汽车停在高直航的面前。 随同叶安然来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警卫排,和马近海,孙茂田等人迅速下车。 高直航和一众飞行员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走到高直航面前。 “老高。” “你可得把咱家的天,看住了。” “防苏军,不比防鬼子容易。” “甚至更难。”叶安然直接摆明了当下他们和苏军的局势。 也是给高直航提个醒。 高直航重重的点头道:“请司令放心!”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转身看向直升机停机坪。 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直升机走去。 坐在直升机里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迅速跳下飞机并在飞机前面十米左右的位置站成一排。 直升机螺旋桨刮起来的大风,吹动着每个战士的衣裳。 他们双手持枪放在胸前,眼睛里冒着腾腾杀气。 可能这直升机的BGM,就有种让军人上头的冲动吧。 那哒哒哒的轰鸣声,和吹起来的风,能让人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叶安然走到集合起来的两个突击排面前。 两个排的战士们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在他们所有人面前停住脚步。 锐利的眼神凝视着面前的兄弟们。 这些影子快速反应突击排的人也不是一天当直升机的街溜子。 从组建陆航团开始,这两个突击排便被叶安然抽调走,担任陆航突击队。 他们从被调走之后,日常的训练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反重力训练,和空中索降,空中射击,空中侦察等训练科目。 每一架直升机左右的机舱门,有一个延展性很高的,可折叠机枪固定架。 机舱内的士兵只需要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便能在机舱门口组装一挺MG42重机枪。 叶安然伫立在两个突击排面前。 每一个士兵的肤色,都晒得黝黑。 有些战士脸上甚至有被冻伤,晒伤的痕迹。 叶安然看着都心疼。 但他们是军人。 而这些刻在形象上的伤疤,是一个军人无上的荣誉。 叶安然向他们敬礼。 礼毕。 孙茂田把一个高音喇叭递给叶安然。 叶安然接住高音喇叭,“你们是东北野战军,乃至全国,全世界首个陆航部队!” “而今天!” “是你们这支部队的首秀!!” “你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是影子快速反应部队里面选拔出去的高精尖!!” “我希望你们记住!” “不管你们在哪里!” “不管你们的敌人是谁!” “你们都要给老子把敌人打出屎来!!” “我将和你们一起去接我的一位老朋友回国。” “老子只有一个命令!” “也是唯一的一个命令!!” 叶安然面部暴起青筋,“把我朋友史大仑,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凡遇抵抗!” “就地歼灭!!” … 轰~ 两个突击排的战士们大声回应道: “凡遇抵抗,” “就地歼灭!” “凡遇抵抗,” “就地歼灭!” … 叶安然神色一冷,“目标乌苏亚阿拉山,出发!” “是!” … 突击排的战士迅速转身登机。 叶安然往直升机机舱走的时候,孙茂田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司令,这点事我们就办了,您就在这里等着吧。” 他看着登机的兄弟们,眉头拧成一团。 这毕竟是陆航部队的首次对敌作战。 万一遭到苏军的防空火力网,孙茂田担心叶安然会有危险。 毕竟。 现在的苏维埃远东部队,已经易帅了。 很难说他们的防空武器不会朝着东北野战军的直升机开火。 … 第1629章 我觉得你最好睡一会 … 叶安然推开孙茂田的手。 他径直走到直升机前抓住扶手登上直升机。 孙茂田:…… 他面对执拗的叶司令,只能叹气跟上。 马近海随同叶安然一并坐进直升机机舱。 大约过了几分钟。 直升机开始向上爬升高度,并朝着乌苏亚方向快速飞去。 马近海坐在机舱里往外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他眼睛瞪得溜圆道:“哇靠!” “兄弟。” “这玩意也太牛了。” “拿它在草原上放个羊,岂不是太爽了?” … 叶安然:…… 他扭头看着马近海…… 很无语。 谁家好人拿直升机放羊啊? 陆航团的直升机升空后不久,东北空军驻霍林格勒机场派出6架侦察机飞往乌苏亚。 直升机和空军使用的通讯电台是一样的频率。 空军侦察到的情况。 可以迅速告知给陆航团。 叶安然坐在直升机上眯着眼睛。 德意志最近一直在搞事情。 他不相信莫斯科还有精力揪住乌苏亚、大安自治的事情不放。 远东方面军太大了。 他没有办法去征服远东方面军,使得他们加入东北野战军的战斗序列。 但。 叶安然一定要把史大仑请到东北野战军。 … 阿拉山前指。 几架战斗机低空,高速从阿拉山前沿指挥部上空飞过去。 驻守在前指外面的防空营,调整射击仰角,高炮兵全部就位,营长看着从头顶掠过的战斗机,头皮发麻。 站在防空营营长旁边的上尉军官皱眉道:“长官,打不打?” 防空营营长眉头拧成一团,“没有命令,不能打!” 他知道那是东北空军的战斗机。 事实上远东方面军驻乌苏亚的所有地面部队,防空部队都知道,那空中盘旋的战斗机是鹤城空军的飞机。 他们也非常的纠结,混乱。 不清楚到底能不能,要不要和东北野战军为敌…… 现在的远东方面军,看似由参谋长坐镇司令的位置,但下面的人情绪很大。 对于史大仑被解除司令的职务更是怨声载道。 他们都明白为什么鹤城空军的战斗机飞进了乌苏亚的上空…… 期间。 他们甚至接到了上级命令他们朝着鹤城空军开火的命令! 但! 防空阵地上没有一声炮响。 阿拉山前沿指挥部内,莫斯科派到乌苏亚的其他部队指挥官质问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有机会把他们的飞机打下来,你们的防空营却无动于衷?” “难道,你们也要走史大仑的路子?对抗莫斯科吗?!”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张着嘴巴,吸着口凉气。 他看着伫立在自己面前发飙的防务部第2战区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我们截止到目前,还没有接到莫斯科下达的,对东北野战军作战的命令。” “我们的炮如果真的打响了!” “和东北野战军的关系,也就彻底决裂了。” “到那个时候,后悔都晚了。”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眉头拧成麻花,“我就说你们远东方面军和东北野战军不干不净吧?” “你们如果怕了!” “我可以向上级请示!” “把第二战区的部队调过来乌苏亚替换你们。” “你们这些愚蠢的土拨鼠就应该躲起来抱孩子去!!” “真不敢相信史大仑对你们都干了什么!!” “他把你们好端端的一个部队调教成了娘炮!!”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皱起眉头。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几十辆军车突然包围了阿拉山前沿指挥部。 尤里·加加林带着一个排的人,闯进指挥部。 他端起枪举着帐篷的房顶连开数枪道:“全都别动!!”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表情僵住。 他看着疯了一样的远东特种部队上校加加林,“尤里·加加林,你要干什么?” 第2战区司令官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一脸懵逼,“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你们远东方面军的管理这么混乱吗?!”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进指挥部来吗?” … 他此话落地。 尤里·加加林拿着手枪径直走到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中将面前并拿枪顶住他额头道:“中将同志。” “请注意你说的言辞。” “我只是想问问,史大仑元帅去哪里了?” “如果我有心伤害你的话,你现在应该死了!”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皱着眉头道:“他,他被布里亚同志带走了。” “上校。” “我劝你珍惜自己的前途!” “不要误入歧途。” “被别人耍了,还帮人挡子弹。” … 尤里·加加林微微颔首。 “中将同志,你话太密了。” 他手背砰的一声朝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的后脑勺砸了下去,“我觉得你最好睡一会。”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倒下昏睡了过去。 尤里·加加林抬头看着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中将同志。” “你和元帅是老朋友了。” “应该不会阻止我们营救元帅,我说的对吧?同志。”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蹙眉道:“上校同志,你这么做,我只怕会加重特别军事调查科对史大仑元帅的怀疑和调查。” … 尤里·加加林道:“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 “总之,不能让布里亚的人把元帅带走。”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道:“祝你好运。” “元帅已经被他们的人带走了。” … 尤里·加加林指着地图,“哪个方向?” “涅尔琴斯克。” “谢谢。” … 尤里·加加林收起武器,转身走出指挥部。 他一个营的人,挟持了指挥部外部的所有警卫。 那些远东方面军指挥部外部的警卫,看着他们闯进来,看着他们用枪指着他们,然后,看着他们的人离开。 第1630章 我说他有罪他就有罪 … 通往涅尔琴斯克的公路上。 莫斯科特别军事调查科的车队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飞驰着。 史大仑坐在车队中间的一辆车上。 他旁边的车窗放下了一指左右,感受着西伯利亚的冷风,史大仑眯着眼睛,安静的坐着。 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在他上车之前,给史大仑戴了头套。 除了能感受到冷风顺着脖颈往身体里面钻,他看不到外面的任何情况。 同史大仑一辆车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坐在副驾驶。 他欣赏着乌苏亚辽阔的大草原,“史大仑,我其实特别想不通。” 他转身看了一眼坐在两个士兵中间的史大仑,一想到他什么也看不见,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转身正视着前方,“华夏,你如果为脚盆鸡效力,我倒也是能理解。” “脚盆鸡比华夏更发达,更有钱。” “可是?”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张着嘴巴深吸了口气道:“华夏那么落后的一个国家,你图他们什么呢?” “你的远东空军曾不止一次帮助东北野战军。” “据我所知,截止到目前为止,远东空军莱蒙托夫,仍然带队留在鹤城机场。” “苏维埃培养出来的优秀飞行员,在你那里得不到重用也就算了,你竟然把那些飞行员派去一个和苏维埃丝毫不相干的国家,替别人看大门?!” “我问你,你在帮助东北野战军的时候究竟收了多少的好处?又把那些好处藏在了哪里?!”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口气瞬间凶恶几分。 “还有米哈伊尔!” “据苏维埃特工总部调查,T-34坦克根本就是米哈伊尔研究出来并在他的指导下,东北野战军才开始生产制造的。” “你不仅把我们国家的飞行员,送给东北野战军,还把他们帝国的科学家送给东北当局,你简直就是国家的耻辱!!” “苏维埃军事史上最败坏国家的罪人!”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激动地转身,他伸着胳膊,一把扯掉蒙住史大仑的头套,“明明是我们的东西,我们的结晶,最后在你的运作之下反倒是苏维埃人民和当局要感谢东北野战军,对他们感恩戴德!” “你个无耻的家伙!!” “你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接受公众的审判!!” … 史大仑:…… 他凝视着突然发狂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谁给你的这份自信?” “没有东北野战军的粮食,你恐怕早就饿死在荒郊野外,曝尸荒野了。” “你们现在吃着人家的白米饭,反倒过来倒打一耙。” “有力气了是吧?” “我看,”史大仑眼睛倏地布满血丝,“就是大利同志让你们这帮搞自己人的混蛋吃得太饱了!!”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愣住。 他看着死犟死犟的史大仑。 火气顿时涌上心头。 他怒吼道:“混蛋!” “停车!” 司机一把方向往路边靠了靠。 之后减速停在了路边。 前进的车队看到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军车靠边,紧接着全部停了下来。 跟在他汽车后面的车队,也紧跟着全部停下。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推开车门怒吼道:“混蛋!” “把他那个老东西给老子拽下来!” “他算个什么东西!!”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绕到汽车的后门,他车里的调查员拽着史大仑一边的胳膊下车。 史大仑神色从容。 他现在面对的,在被拘禁的时候已经面对过一次了。 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早就对他动用了私刑。 史大仑靠着车门边站着。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猛地一巴掌甩史大仑脸上,他道:“老东西!” “还以为你自己是苏维埃元帅吗?!” “你现在就是一条苏维埃人民唾弃的狗!!” “你卖国!” “你当特务!!” “你是苏维埃人民的罪人!!” “以后跟老子说话要先喊政府,再喊报告!!”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拽住史大仑的衣襟领子,朝着他沧桑的脸上猛的挥拳。 呼~ 拳风掠过。 史大仑一口血喷到了地上。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拽着史大仑到路边,朝着他腰间飞踢一脚。 砰~ 史大仑腰板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重重的一脚踹倒。 他沿着马路边的斜坡朝着草坪滚了下去。 史大仑是真的老了。 莫斯科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沿着公路站成了一排。 看着史大仑那个老东西倒地翻滚,有人禁不住哈哈大笑。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满面红光。 他看着滚到沟里去的史大仑,沉声道:“这种人!” “仗着资历比别人老。” “总觉得他们自己是功臣。” “其实。” “他算个屁啊!!” “老子说他有罪!” “他就罪不可赦!!” “元帅怎么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眼睛冒着火光,他身边的副官递给他一根点燃的雪茄道:“长官,和这种人没有生气的必要。” “不过。” 副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他道:“我听说史大仑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儿。” “干脆让兄弟们把她送家里去,你审问审问。”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咧嘴一笑,“你他妈的有这鬼点子不早说。” “据情报一处的人来电,这个混蛋已经把他妻女送到鹤城了。” 他指着站在马路边上的两个士兵道:“把那个老东西带上来!!” “是!” … 两个站在路边的士兵沿着马路边的斜坡下到沟里。 他们粗鲁的抓住史大仑的胳膊,拖死狗一样往路上拖着。 史大仑戴着的眼镜坏了一个镜片。 脸上全是刚刚摔倒时划伤的血痕。 一道道干草蒺藜秧剌破的血痕,甚至在往外渗血。 史大仑强忍着腰间的剧痛。 他抬头看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丑陋的嘴脸,心如死灰。 他庆幸把女儿和妻子送去了鹤城。 托付给了夏立国,叶安然。 他不敢相信,把娜塔莎她们留在苏维埃,究竟会发生什么残酷的事情。 战争只是斗争的一种。 而内部斗争,是最阴险,最丑陋的一种。 … 第1631章 我不来,你说我,我来了,你又跑 两个中士,拖着史大仑到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面前,松手。 史大仑趴在地上。 他腰间不断地传来剧烈地疼痛。 有种肋骨断了的感觉。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蹲在史大仑面前,他嘴角勾起,毫不犹豫的抓住史大仑的头发,“远东战神?” “就凭你?” “你也配?!” “和你一样的元帅,图哈耶夫斯基现在还在监狱里面躺着呢。” “你那么器重东北野战军,那么看重叶安然,他怎么不来救你呢?!” … 史大仑前身接地。 他两只胳膊肘撑着地面。 头发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拽着。 史大仑疼的咬紧牙关。 他凝视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你想怎么样?” “伙计。” “别这么说,我不想怎么样。”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摊了摊手,“调查你们是大利先生交代给我的工作。” “我必须强调一件事。” “你不应该杀害科夫斯基少校。” “……” 提到科夫斯基,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另一只手朝着史大仑脸上砰的一声挥过去一拳! 噗~ 史大仑吐了口血。 他疑惑的看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道:“我没有杀你的人。” “你他妈还嘴硬是吧?”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拿出一张照片,在史大仑脸上抽打了几下才扔到地上给他看,“他是在去逮捕你的路上,才牺牲的!!” “就是你这个混蛋杀了他!!” “我的人只不过是想请你的家人到特别军事调查科坐一坐而已。” “你的部下就杀了他。” “你个混蛋!!” “你和畜生……”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话说到一半之后突然停住了。 他肛门发出的声音,被一阵不知道是什么引起的气浪被堵住,憋了回去。 那轰隆隆的响声从他所在的两个方向传来。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站在道路两侧的特别军事调查科的特务,一只手握着枪一只手遮住额头抬头看着天上盘旋的飞机。 事实上这些飞机的响声响了有一会了。 那种轰隆隆的轰鸣声,也曾引起过苏维埃特别军事调查科的特务的注意。 起初。 他们都觉得这是苏维埃当局正在乌苏亚测试的一种新型的飞机。 也没有人过于的介意。 只是有人偶尔对着空中的飞机指手画脚。 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贝加尔湖。 距离苏维埃涅尔琴斯克已经很近了。 距离他们的国家那么近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人,会联想到他们的上空会突然出现他国飞机的。 在乌苏亚和苏维埃连接的这一块,包括北新罗,脚盆鸡都计算在内,是没有哪个不长脑子的部队敢公然对他们发动袭击的! 何况。 他们身处的位置,又是远东方面军和第二战区乌苏亚驻军的大后方。 只是。 直升机的轰鸣声和螺旋桨刮起来的大风,令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头疼不已。 冬季的草原是非常的干燥的。 大风刮起,裹挟着积雪和尘土漫天飞扬犹如沙尘暴一样把他们笼罩在沙城暴暴风眼。 听着巨大的轰鸣声,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抬头,他一只手遮住额头,看着盘旋的飞机怒吼道:“混蛋!” “你们在干什么?!” 他试图用嘴巴唤醒“同僚”的戏弄。 结果。 他成功了。 直升机随即爬升高度朝着远处飞去。 那些脏雪和尘土,覆盖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等人一重。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呸呸呸”了几口痰。 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混蛋!” “查查是哪个部队!!” “他们不想活了!!” … 他弯腰拍打着裤腿上的脏雪,气得骂街。 在他骂街的时候,远去的直升机在空中高速机动转了一圈。 原东北空军飞鹰队上校副队长,现陆航团团长赵梵风握着直升机的操纵杆,戴着头盔,头盔下巴处的麦克风贴着嘴巴,他借助直升机内大功率的无线电下达命令:“目标:敌地面武装车队,自由开火!” “注意中间第8辆车路边躺着的史大仑先生!” “请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准备索降。” … 遵照赵梵风的指令。 坐在直升机内的所有特战队员快速拉动枪栓,并立即做好索降的准备。 三秒。 嗖嗖嗖~ 嗖嗖嗖~ 轰!轰! 直升机上挂载着的火箭弹啸叫着脱离发射架。 火箭弹命中特别军事调查科前后前边的汽车,汽车轰一声原地爆炸。 爆炸的一瞬间。 热浪掀翻站在汽车旁边的特务的同时,无数肉眼看不见的高爆弹片没入特务的碳基之躯。 站在马路上的特别军事调查科的特务,在这一瞬间,人已经被炸懵了。 他们懵逼的时候,接二连三的火箭弹脱离挂架。 特别军事调查科的车辆瞬间被炸的七零八散。 几乎同时。 直升机上搭载着的12.7毫米转轮机枪喷出一道道火舌。 子弹沿着马路射向特别军事调查科的特务。 那些人来不及举起枪反击,撒丫子往草原深处跑。 12.7毫米的子弹从高空没入碳基躯体的一瞬间,血色的玫瑰在空中绽放。 子弹巨大的威力贯穿他们肉体的同时,也带走了他们的肢体……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眼睛瞪得和土豆一样大。 不由自主的想往车底转的时候却看到远处被炸飞的汽车,他下意识的抓住史大仑的衣领想把他当成人质。 结果却发现史大仑已经不能动了。 他下手太狠。 史大仑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管不了那么多。 朝着草原的方向甩开膀子狂奔。 一轮轰炸。 特别军事调查科百分之八十的人死亡。 与此同时。 孙茂田带着两个突击排快速索降到地面。 他们落地的一瞬,保险打开,枪口朝着路上,草原深处狂奔的特务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 马近海看着孙茂田他们落地就和打兔子一样瞄着特务开枪,他咽了咽口水准备顺着绳子索降的时候叶安然拉住了他胳膊。 “二哥。” “你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以后再说。” … 马近海张着嘴巴深吸口气,“卧槽!” “兄弟!”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叶安然微微一笑,“降落。” 直升机驾驶员杨怀义道:“是!” 杨怀义驾驶直升机降落在路边比较平坦的草坪上。 他飞机刚刚停稳。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有6个特种兵随即在他飞机旁边警戒。 叶安然和马近海跳下直升机走向马路边。 他从飞机上的时候就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史大仑了。 叶安然非常担心他现在的状况。 第1632章 当化肥 …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味。 爆炸的军车燃着熊熊大火。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带来的人,被武装直升机装载的12.7毫米机枪追着打。 自赵梵风下命令发动对地面武装分子的进攻,到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人溃兵一般的四散而逃不足三分钟。 落地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向苏维埃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一边追击,一边开枪。 有些人在逃跑时候中枪。 有些人甚至还没有跑出去多远,便转身面向追击他们的影子特战队员丢下枪,举起双手下跪投降。 叶安然走到史大仑面前蹲下检查他的伤情。 史大仑两只眼睛红肿了一圈,脸上有明显的伤痕。 他呼呼的喘着出去,一只手抓住了叶安然的手腕,“安然……你来了……” 叶安然抓住史大仑的手。 他微微颔首道:“我来了。” 赶到叶安然身边的两个战士,抬着担架蹲到史大仑的面前。 他们撑开担架。 叶安然检查了一下史大仑的伤势,几乎能摸到他断掉的肋骨。 他微微蹙眉。 “狗日的下手也太黑了!!” 他顺着草原方向看去。 孙茂田的人逮兔子一样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扑倒,把他脸捺进草丛干牛粪上揉搓之后,反手扣住他手腕,拎起来转身走向叶安然。 史大仑看着2个战士,押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走过来,他神色突然凝重了许多。 叶安然注意到史大仑神色的变化。 “先回鹤城疗伤。” “其它事情,你不用管。” … 叶安然清楚,史大仑担心自己抓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更会坐实他“特务”的身份。 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那个人太有心机了。 他主导的内务部,杀人无数,权力至高,甚至一度凌驾于苏维埃国家政权之上。 无论是元帅,还是防务部的高层,家属,都很难逃过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清算。 大利死后,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立即宣布苏当局戒严。 并把所有关键的岗位,换上了他自己的人。 只是。 他的疯狂并没有持续太久。 便被苏维埃吾军高层秘密抓捕,并执行枪决。 看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正朝着自己走来,叶安然嘴角上扬。 这个时候弄死布里亚。 苏当局应该会有很多人,可以免遭他的清算。 史大仑蹙眉道:“安然,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混蛋?” 叶安然思忖几秒,“杀了!” “埋在乌苏亚,当化肥。”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史大仑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他很清楚。 如果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活着,那么死的人肯定是自己。 如果他死了…… 很难说,他不被当成特务,当成间谍…… 在孙茂田的人押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朝他们走来的时候,上百辆军车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包围过来。 两个突击排的战士迅速以特别军事调查科的汽车为掩体,构成警戒区。 同时,直升机拉升高度,并在叶安然所在的位置后方上空悬停警戒。 车队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坐在驾驶室里的尤里·加加林坐在副驾驶,瞪大眼睛看着头顶上悬停的直升机,他惊讶道:“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 :亲爱的读者大人们,电脑坏了,还没有修好,明天给大家补上!跪谢! :祝兄弟们五一快乐! 第1633章 人在战俘营 司机紧皱着眉头。 他抬眉看着空中悬停的飞机,张着嘴巴深吸一口凉气,“长官,你看那些爆炸的汽车,像不像特别军事调查科的车?” 尤里·加加林举起望远镜。 他本意是想要观察那些爆炸后的车辆车身上残存的标识的。 等他认真,仔细地调整望远镜的焦距的时候,尤里·加加林咽了咽口水,“是东北野战军!” “他们竟然把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抓了起来……”尤里·加加林激动地推开车门。 许是看到尤里·加加林下车。 随同他一同而来的远东特种部队突击营的官兵,立即下车。 尤里·加加林迎着直升机卷起来的风沙,朝着东北野战军所在的位置走过去。 叶安然看着走过来的高个子上校军官,他道:“这人你认识吗?” 他低头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史大仑。 随同叶安然一并而来的军医,用木架简单的固定了一下史大仑受伤的位置。 同时,也给史大仑挂上了输液器,打上了消炎针。 史大仑蹙着眉头,他扭头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上校军官,他点点头道:“是远东特种部队尤里·加加林上校。”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情不禁倒吸两口凉气。 “好耳熟的名字。” 史大仑疑惑道:“你认识他吗?” 叶安然摇头。 他认识的那个加加林,三四年才刚刚出生。 这个时候,那个加加林还不满2周岁。 而正朝着自己迎面走来的加加林,身材魁梧,步伐矫健。 一看就不是那个上过太空的加加林。 尤里·加加林带着一个警卫,走到影子突击排警戒哨的前面,向警戒哨表明了他的身份,和想见叶安然、史大仑的动机。 突击排的战士向叶安然汇报。 得到叶安然的允许之后,突击排的人,带着尤里·加加林和他的警卫员走进警戒区。 走到叶安然面前。 尤里·加加林停下来。 他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史大仑,立正敬礼。 随即,尤里·加加林向叶安然敬礼。 史大仑蹙着眉头,他道:“贾斯汀·洛夫和他的军队,现在还好吗?” 身为远东方面军最高指战员。 史大仑非常担心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会影响到自己下属,和部队未来的发展。 … 尤里·加加林面向史大仑道:“元帅。” “正是贾斯汀·洛夫长官,派我来保护您的安全。” 他看着马路两边的尸体,和那些爆炸烧成灰烬的汽车,尤里·加加林叹口气道:“抱歉,元帅,我们来晚了。” 他随即转身向叶安然敬礼,“叶长官,谢谢您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他叹了口气道:“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恐怕,恐怕史大仑长官已经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人,带到西伯利亚战俘营了。” 叶安然眉头一拧,“那个混蛋,连审都不审,就会把人送去西伯利亚战俘营吗?” 尤里·加加林迟疑几秒,他点点头道:“是啊,图哈耶夫斯基也被他送去了西伯利亚战俘营。” “目前也在遭受特别军事调查科不公平的审判、清算。” … 图哈耶夫斯基…… 说实话,图哈耶夫斯基也曾经帮过自己的忙。 当年在北新罗,他的空降部队伞降北新罗,解决了自己在北新罗遭遇的危机。 :真不是去玩了……兄弟们! :真的是电脑坏了,配件明天才到…… :明天取回电脑,在上一章,和这一章补齐欠下的字数,同时保持明天的日更6000,抱歉兄弟们! 第1634章 您自由了 … 图哈耶夫斯基站在监室门外。 他那刚毅的目光,凝视着黑暗、潮湿,散发着腥臭味的监室。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离开这座监狱。 图哈耶夫斯基甚至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也许。 N多年后,会有人想起他的过往。 会有人记起。 在苏维埃的历史洪流之中,他也曾为这个国家,为这里的人民,英勇的战斗过。 图哈耶夫斯基重重的叹了口气。 站在他面前的监狱长伊万·彼得罗夫面向图哈耶夫斯基敬礼。 “元帅。” “我接到特别军事调查科的命令,您和您的部下,家属,自由了。” “不过,”伊万·彼得罗夫道:“我们要送您和您的部下,前往涅尔琴斯克与乌苏亚接壤的地带。” “至于去那里干什么,为什么去那里,我也不清楚。” “但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您的人身安全。” … 图哈耶夫斯基微微一怔。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头。 看到图哈耶夫斯基点头,伊万·彼得罗夫松了口气。 能让一个元帅服从自己的命令,他顶了很大的压力。 身为西伯利亚监狱监狱长,图哈耶夫斯基这样的人物,他不敢得罪。 也得罪不起。 鬼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官复原职? 只要这种人还没死。 又或者是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必死,那就要尊重他的过往,尊重他曾经所获得的所有荣耀。 … 遵照特别军事调查科的命令,伊万·彼得罗夫命令监狱的士兵,释放所有远东方面军、列宁格勒军区的俘虏。 他们被安排在院子里集结。 随后在监狱侍卫的命令声中登上来接他们的运输车。 他们坐上运输车。 一辆接着一辆的缓缓驶离西伯利亚监狱。 运输车车上扎着拱形的行军篷布。 尽管车尾使用篷布掩盖着,依旧抵挡不住西伯利亚的冷空气。 “好心”的监狱狱警在车里给他们预备了棉被。 这才让待在车里的人不至于冻死。 而像往常。 才不会有人管他们是不是会冻死。 能给他们提供棉被,列宁格勒军区的士兵都觉得特别军事调查科的那帮混蛋转性了。 伊万·彼得罗夫给图哈耶夫斯基,和他的家人准备了两台轿车。 他亲自给图哈耶夫斯基打开车门。 车内开着暖风。 门打开的一瞬间几乎都能看到里面的热气。 图哈耶夫斯基站在汽车车门前发呆。 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到今天这一步之后,竟然还会有这种待遇…… 图哈耶夫斯基转身看向伊万·彼得罗夫,“这车,真的是给我准备的吗?” 伊万·彼得罗夫重重的点头道:“元帅,您请。” 图哈耶夫斯基不再说什么。 他坐进车里。 随同他一块被押在监狱里的家人,也坐进了车里。 等图哈耶夫斯基坐进车里,伊万·彼得罗夫关上了车门。 他朝着汽车摆手。 汽车缓缓驶离西伯利亚监狱。 他向着远去的车子敬礼。 伊万·彼得罗夫知道,车里的人一定能够看到他的敬礼。 等那些车子全部离开监狱。 少校军官走到他身边轻语道:“长官,为什么要对待他们那么好?” “他们只是一群俘虏而已。” … 听到“一群俘虏”,伊万·彼得罗夫脸色倏然间骤冷,他转身朝着少校脸上甩过去一巴掌怒道:“混蛋!” “知道那是谁吗?” “是苏维埃元帅!” “他没有被处决之前,所干过的每一件事,都是天大的事情,天大的荣誉!” “什么样的人能够评得上元帅?你是傻子吗?!” … 少校没有反驳。 他低头道:“是!” … 乌苏亚行政院。 院长乌日图紧急召见苏维埃驻乌苏亚全权特使。 隔壁大安省打的那么激烈。 乌日图害怕东北野战军会打进乌苏亚。 全权特使见到乌日图,他安抚道:“正在进攻大安省的不是东北野战军,而是我们的远东方面军。” “在安全这方面,你完全不必担心。” “东北野战军没有胆量和苏维埃争夺乌苏亚。” … 乌日图听后内心极为舒服。 有苏维埃在背后给自己撑腰。 他完全不用担心现在的身份和地位。 苏维埃驻乌苏亚全权特使并不知道,现在的大安省和在乌苏亚的驻军正在悄然发生巨大的变化。 在乌苏亚局内势力发生变化的同时,远东方面军内部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远东方面军司令部总政委叶格罗夫秘密召开远东高层军事会议。 几乎同时。 列宁格勒军区总政委帕维杰夫,也在紧急召开秘密军事会议。 时下的苏维埃。 因为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所统领的特别军事调查科,对内务高层的清算,暗杀,秘密逮捕而摇摇欲坠。 没有人知道这种清算会持续多久。 也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人是谁。 会不会是他们自己…… 乌苏亚行政院院长乌日图看着大安省的地图,他向苏维埃全权特使谏言。 “如果苏维埃能把大安省,和内乌苏亚并给乌苏亚管辖节制,那我们的领土范围又能扩大不少。” “不仅如此,苏维埃在我国,和华夏的军事缓冲线又能增加几百平方公里。” 乌日图想把内乌苏亚,划给自己管辖。 如果苏维埃能在这件事情上帮到他,那他无疑,将是乌苏亚人们心中最厉害的可汗! … 苏维埃全权特使看着一脸笑意的乌日图,“我们的人,会收复大安省。” “至于内乌苏亚的归属问题,我们还要上报莫斯科。” … 乌日图笑着道:“谢谢长官。” 于他而言。 这也算是八字有一撇了。 … 乌苏亚。 为了不耽误史大仑治疗的时间,叶安然命令杨怀义,用直升机运送史大仑前往东北野战医院接受治疗。 叶安然没有离开。 他和孙茂田的人在乌苏亚,等着接应图哈耶夫斯基。 孙茂田在驻军区域支起了军用帐篷。 叶安然坐在帐篷里面。 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俘虏,在帐篷外面五米远的地方跪着。 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的人,盯着他们。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在叶安然面前跪着。 他那张脸,几乎已经扭曲的看到青筋了。 叶安然盯着他看着。 这个人,是个人物。 当年很多军政高级官员都死在他手里。 图哈耶夫斯基更是连审判,调查都没有,便被他弄死了。 :1632章、1633都已经补完啦…… 第1635章 这,这也行吗?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喉结滚动着。 他瞳孔睁大瞪着叶安然。 不确定的问道:“您,您看到图哈耶夫斯基他们之后,一定,一定会把我放了的对吧?”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一脸的疑惑。 他很怕。 很怕叶安然在看到图哈耶夫斯基之后,一枪给他崩了。 但现在,落在人家的手里。 他一点谈资也没有。 只能寄希望于叶安然是个守信用的人。 … 叶安然微微颔首道:“你放心。” “我如果想杀你。” “你就是藏在克林宫里,我也一样能够找到你,弄死你。”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他屏住呼吸。 不敢说话。 不敢反驳。 他现在只能等。 等图哈耶夫斯基的到来。 下午三点。 尤里·加加林的特种部队在涅尔琴斯克边境线上看到了西伯利亚监狱的囚车。 在囚车的中间行驶着两辆黑色的轿车。 为了不惊动涅尔琴斯克的边防军,叶安然没有派直升机跟随尤里·加加林。 他们同样都是苏维埃军人。 即便是当地的边防军发现了他们,也不会难为他们。 但如果直升机的轰鸣声惊扰了当地的边防军,那结果可能不一样了。 西伯利亚的囚车车队停在涅尔琴斯克公路的尽头。 一名西伯利亚监狱的狱警下车走向站在越野车前面的尤里·加加林。 狱警是少校军衔。 他走到尤里·加加林面前敬礼。 “这是所有列宁格勒军区,和远东方面军的囚犯。” “我现在把他们交给你了。” “请长官在这个上面签个字。” … 少校递给尤里·加加林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内夹着一张释放证明。 少校指了指接收人签字的地方道:“长官,请在这里写下您的名字。” 尤里·加加林接过文件夹。 他拿着笔。 看着签字区。 手一划。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 少校看着尤里·加加林签字的地方,眼睛瞪得溜圆。 他有些懵逼。 这,这也行吗? 尤里·加加林把文件夹塞给狱警。 “有什么事,去找我的长官。” “这就是长官让我做的。” “你有疑问的话,请自行联系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长官。” … 少校愣神两秒之后轻轻地点头,“好的长官。” 他接住文件夹,向尤里·加加林敬礼。 所有狱警下车掀开篷布。 喊着车上的人下车。 车里的人迅速下车。 他们看着前来接应他们的远东陆军特种部队,一个个惊讶的东张西望。 尤里·加加林上前走到西伯利亚派来的两辆轿车前,看着坐在车里的人,他抬头看向刚刚那位少校狱警,“伙计。” “你这两辆汽车,我们也要征用一下。” “你总不希望元帅因为换车而冻坏身体吧?” 他刻意强调了元帅。 少校狱警情不禁想到伊万·彼得罗夫送图哈耶夫斯基上车的一幕。 他深呼口气道:“但你们得记得还回去。” 尤里·加加林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 他的人随即拉开驾驶室的车门。 替换了西伯利亚监狱的司机。 为了保证图哈耶夫斯基的安全,尤里·加加林的人对每一辆汽车都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汽车的桌椅底部,底盘,油箱口等等。 确定专车的安全之后,尤里·加加林命令下属把车开走。 他随即指挥远东方面军和列宁格勒军区的人登上他的车队。 他的车厢里给每个人准备了一套厚被子。 比监狱里提供的被子暖和多了。 等到所有人登车结束。 尤里·加加林目送西伯利亚监狱的车队驶离涅尔琴斯克,他方才转身坐进图哈耶夫斯基汽车的副驾驶,“开车。” … 他的车队,朝着乌苏亚的方向缓缓前进着。 图哈耶夫斯基看着尤里·加加林,他蹙眉道:“史大仑现在是什么情况?” 尤里·加加林把史大仑在乌苏亚发生的所有事情向图哈耶夫斯基做了汇报。 同时。 他把叶安然包围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截停他的车队,并解救史大仑的事情,跟图哈耶夫斯基说了一遍。 图哈耶夫斯微微一怔。 他蹙眉看着扭过身看着自己的尤里·加加林,他道:“你是说,叶安然的人武装截停了特别军事调查科的车队?” “并解决了史大仑?” … 图哈耶夫斯基张着嘴巴,一副吃惊的模样,“东北野战军真的这么有种吗?” … 尤里·加加林转过身正视着前方。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现在就在乌苏亚境内。” “腿已经被叶长官给敲断了。” … 额~ 图哈耶夫斯基怔住。 这已经不是有种没有种那么简单了。 他望着窗外。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维埃才能认识到,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针对他和史大仑的调查和清算,是有多么的荒诞。 他眯着眼睛。 多亏了当年史大仑介绍认识了叶安然这么一个朋友。 不然。 他今朝说不定已经成为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上位的台阶了。 他给这些人定罪。 然后审判。 甚至是不经审判直接处决,最后弄一堆假的证据报给莫斯科内务部。 内务部的人再把所有的功劳全部记在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一个人的头上。 他一个不上战场的人,却成了克林宫的座上宾,成立苏维埃的英雄。 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他们的手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而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手上,都是苏维埃英雄的血。 内务部的人杀人如麻。 从来不讲任何的功绩和情面。 他们认定为有罪的人,一定想办法处决掉。 … 尤里·加加林转身看着图哈耶夫斯基道:“长官,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 图哈耶夫斯基蹙眉道:“先带我见一见叶将军,和史大仑吧。” 他现在没有心思做任何的打算。 克林宫,应该是回不去了。 … 第1636章 这是我们旅长的意思 … 图哈耶夫斯基凝视着一望无际的乌苏亚。 彼此起伏的丘陵,一碧千里的天空…… 谁能想到。 他有一天会从苏维埃的元帅,沦落成为西伯利亚监狱的一个阶下囚。 而这些。 全部都是因为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陷害,污蔑。 他眺望着远方。 心情无比的沉重。 从尤里·加加林口中得知加加林还活着的消息,他郁闷的心情总算是缓解了不少。 大安省。 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的战士们,沿着大安省省府以西,轮替值守。 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401师的战士们,在省府以东值守。 贾斯汀·洛夫从电台里得知史大仑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人带走,又被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成功拦截后送往医院的消息。 他松了口气。 掀开帐篷门帘子。 贾斯汀·洛夫站在指挥部帐篷的门口,看着他对面,401师137旅120团构筑的机枪阵地。 如果换成是别人,或者任何一支其他人的部队,贾斯汀·洛夫早就和这些人打起来了。 但对面的人是东北野战军。 莫斯科或许不会允许自己的地位,和权威遭到他国军队如此这般的挑衅。 但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可以忍一忍的。 他看着蹲坐在机枪环形工事里的士兵,从怀里掏出一盒烟走到环形工事前面。 多神奇的操作啊。 就差把枪口怼到自己脸上了。 贾斯汀·洛夫把一整盒香烟递给里面的机枪手。 机枪手看着烟盒上光着腚的美女,他咽了咽口水,抬头看着贾斯汀·洛夫,“什么意思?” “哪有什么意思,你们团长呢?” … 机枪手正要说话的时候,陈吉祥走出帐篷。 他歪着脑袋看着站在环形工事前面“堵枪眼”的贾斯汀·洛夫,陈吉祥道:“干啥?想不开了啊?” “都开始往我们枪口上面撞了?” … 坐在环形工事里面的机枪手倏地起立,并将贾斯汀·洛夫刚刚递给他的香烟递给陈吉祥,“报告团长,这小子贿赂我。” 陈吉祥:…… 他看着机枪手。 要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一个上士。 管少将叫那小子。 如果和远东方面军在大安省没有发生的任何冲突,那个上士肯定是要挨骂的。 管谁叫那小子呢? 那小子是他能叫的吗? 陈吉祥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烟盒道:“既然是贾斯汀将军给的,那你们就分了吧。” “老子可告诉你们,那烟盒上面的美女你们少看。” “看多了容易晚上睡不着觉。” … 上士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了一眼烟盒上面穿着裤衩的女人,围住他的几个战士“哈哈”大笑。 贾斯汀·洛夫走到陈吉祥的面前敬礼。 “陈团长。”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四盒烟,走上前去塞到陈吉祥的怀里。 陈吉祥愣住。 别的不说。 他对贾斯汀·洛夫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 毕竟。 自己把机枪怼到他指挥部,指战员的脸上,贾斯汀·洛夫非但没有生气还乐呵呵的来给自己送烟,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格局。 也难怪人家能混到少将的位置。 而自己怎么混都还是一个团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混个旅长当当。 四包烟全部都是带过滤嘴的。 陈吉祥手里抓着四盒香烟,他低头看了一眼情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确实是挺吸引人的。 他抬头看着贾斯汀·洛夫,皱眉道:“咋滴?” “有事求老子?” 陈吉祥低头看了眼四包烟,“你就拿这玩意考验干部?” … 贾斯汀·洛夫微微一怔。 他摸了摸衣兜。 最终从上衣兜里掏出仅剩下的半盒香烟递了过去。 陈吉祥眉头微蹙,“行了,有事说事。”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四包烟分成两包两包的装进左右的衣服兜里。 “什么事?” “老弟。” “撤军是不可能撤军的。” “大安省就是我们的固有国土。” “你要想凭借着几包烟就让我的人撤出大安省,那我跟你说,你是在做梦。” “你就是把苏维埃的卷烟厂送给咱老陈,咱也不可能撤出大安省。” … 贾斯汀·洛夫:…… 他微微一笑。 看着认真起来非常严肃的陈吉祥道:“陈长官。” “我是来感谢你的。” … 陈吉祥微微一怔。 他疑惑道:“感谢我们什么?” 他的部队已经在大安以东拉开了架势。 120团所有的步兵炮,迫击炮已经在大安省以东,同苏维埃部队僵持的区域部署集散火力点。 这个时候来感谢自己? 这小子有毛病吧? 贾斯汀·洛夫微微一笑。 他看着有些惊讶的陈吉祥道:“叶司令率领你们东北野战军刚刚在距离涅尔琴斯克不远的地方拦住了苏维埃特别军事调查科押运史大仑元帅的车队。” “根据我派出去的作战部队的回应,叶司令已经把史大仑元帅送去东北野战军医院接受治疗了。” “为这个事情,我想来感谢一下你们东北野战军。” “如果您有机会能够见到叶安然叶司令,请您帮忙替我转达对他的谢意。” … 陈吉祥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 这件事儿竟然扯上了叶司令。 他能见到叶司令吗? 他也想见到叶司令。 他们自从成立了第401师137旅的主力团,陈吉祥最大的官见过401师的代师长佟麟。 没见过是一回事。 但气势上不能输。 陈吉祥嘴角上扬,他“呵呵”一笑,“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闹半天就这点事儿啊?” “行了。” “你不用管了。” “我一定代替你向叶司令转达你的谢意。” 站在贾斯汀·洛夫身边的翻译,把陈吉祥的话翻译了一遍。 贾斯汀·洛夫上前握住陈吉祥的手,“陈团长。” “我们之间不用那么紧张。” 他指了指环形工事内的机枪手,副机枪手和供弹兵,“您大可不必这样……” … 陈吉祥“呵呵”一笑。 “谁不说是?” “如果我能拿的定主意,我一定把他们撤了,朋友之间这样干,实在是说不过去。” “实话跟您说吧。” “这不是我的主意。” “这是我们旅长的意思。” “你们是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我们只不过是东北野战军当中一个小小的团级单位。” “你说你们把部队摆在我眼皮底下,我们如果不干点什么,那我们旅长心里他没底,你说是不是?” “旅长他多大的官了?” “他又不亲临前线。” “也不如咱了解咱们之间的关系。” “我跟你说,我们旅长那个人,生性多疑,心胸狭隘,听说你们远东陆军特种部队都没有走的意思,他担心的头发是一把一把的往下掉。” 陈吉祥指着机枪堡垒里的机枪手,“我把这些人摆在你们面前,我们旅长才睡得好觉。” 他拍着贾斯汀·洛夫的肩膀,“担待担待。” 第1637章 我带你去见个人 … 大安省137旅旅部。 “阿嚏~” 旅长情不禁打了个喷嚏。 伫立在他身边的参谋长道:“旅长。” “这边天气凉。” “您得注意点身体。” … 赵辉往上拽了拽披在身上的大衣,他道:“我倒是觉得这和天气没什么关系。” 他蹙着眉头道:“一定是陈吉祥那个家伙,在背后蛐蛐老子。” 参谋长“哈哈”大笑。 “陈吉祥的部队和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较上劲了。” “双方的指挥部距离不超过十五米。” “陈吉祥先敌一步,在远东特种部队指挥部的门口部署了机枪环形工事。” “他这一招,把贾斯汀·洛夫难住了。” … “哈哈哈。”赵辉哈哈大笑。 “也就是他陈吉祥了。” “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也干不出他陈吉祥能干的事情来。” … 赵辉看着大安省的地图。 他眉头微微一皱,“巴雅尔图和小鬼子的蒙满29师团的师团长找到了吗?” … 他最关心的还是鬼子的师团长。 那可是一个大家伙。 一个中将级别的军官。 现在。 进驻大安省的各部队都在找巴雅尔图和蒙满29师团的师团长。 上级特别下命令叮嘱他们打扫战场的时候注意辨认鬼子的中将师团长。 参谋长摇摇头。 “目前还没有巴雅尔图和那些鬼子高级军官的消息。” “他们会不会,在远东方面军和我们向大安省发动攻击的时候,就已经撤出去了?” “又或者根本没有在大安省?” 参谋长凝视着地图。 从当前的局势来看,西北有苏维埃远东,莫斯科的第二战区的部队。 东北,东南一带是第4集团军的部队。 这个范围之内想要找到一个人,或许得花些时间。 但。 想要找到蒙满29师团司令部的一堆人,那可是容易多了。 … 赵辉看着地图。 他愣神了半天之后看向参谋长,“还有比这张地图更详细的地图吗?” 参谋长摇头。 赵辉盯着地图道:“一定还有我们忽略的,从地图上没有找到的地方。” “你去找几个当地上了岁数,神志清醒的乡绅。” “咱请他们给看看地图。” “万一有什么我们漏掉的地方,他们一准能给我们一个好的建议。” … 参谋长向赵辉敬礼后道:“是,我马上去办。” 他说完之后转身走出指挥部。 赵辉盯着地图。 呢喃道:“我就不信,这帮小鬼子能够飞天遁地!” …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载着图哈耶夫斯基的车队,车速缓缓地降了下来。 随后。 车队靠着路边的位置停下来。 透过汽车前挡风玻璃往外看,是一辆接着一辆被大火吞噬过后,被燃烧成灰烬的汽车。 图哈耶夫斯基推开车门下车。 他车门挡住自己的身体。 不敢相信的看着路边全部被摧毁的汽车,图哈耶夫斯基咽了咽口水道:“这,这些都是东北野战军摧毁的吗?” … 站在他旁边的尤里·加加林微微颔首。 他道:“我们奉命前来保护史大仑的人身安全。” “但我们到的时候,相比叶司令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我们抵达这片草原的时候,叶司令的空中部队已经开始对特别军事调查科的车狂轰滥炸了。” “我们下车的时候,叶司令的人已经处理完了。” … 图哈耶夫斯基:…… 以前总听史大仑夸赞叶安然。 他半信半疑。 毕竟。 图哈耶夫斯基曾经在叶安然被困北新罗,被困北海的时候出面拯救过他。 通过北新罗和北海发生的事情,图哈耶夫斯基觉得叶安然处置问题方面还是有所欠缺的。 … 至少。 叶安然应该没有史大仑帮他吹嘘的那么神奇。 那么厉害。 … 不过。 当他看到道路两侧几十辆报废的汽车时,图哈耶夫斯基收回了自己曾经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事实上,叶安然真的很强。 他看着蹲在路边的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俘虏。 图哈耶夫斯基的双手倏地攥成了拳头,他朝着那些蹲在地上的特务走去,“混蛋!!” “老子,老子要杀了你们!!” … 他朝着那些俘虏走的时候,叶安然闻声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他站在路中间看着朝着特别军事调查科特务走去的图哈耶夫斯基,嘴角微微上扬道:“图哈耶夫斯基。” 刚走到特务面前,准备把那些特务暴揍一顿的图哈耶夫斯基闻声停下。 他站在路边。 凝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到叶安然单手揣兜,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图哈耶夫斯基咽了咽口水,他随即走向叶安然,边走边说道:“叶司令!” … 叶安然同时走向图哈耶夫斯基。 两个人走到各自的面前紧紧地拥抱。 图哈耶夫斯基紧紧地抱住叶安然,他沮丧,悲痛万分的说道:“叶司令,叶长官,谢谢。” “谢谢。” 图哈耶夫斯基道:“我,我没有想到,我竟然还能活着离开西伯利亚监狱。” 他双臂紧紧地抱住叶安然的后背。 一个年迈的老者,一边拥抱着叶安然,一边哗哗的往下掉眼泪。 “叶司令,谢谢。” … 许是见图哈耶夫斯基一直那么客气,叶安然正色道:“那您要这么说,我也得谢谢您。” “当年如果没有您和史大仑元帅,我不可能毫发无损的从北新罗鬼子的包围圈之中全身而退。” “也不可能顺顺利利的,离开北海。” 叶安然面对着图哈耶夫斯基,“兄弟之间,不言谢。” “都在心里。” … 图哈耶夫斯基深呼口气后重重的点头道:“兄弟。” “你说得对,都在心里。” … 叶安然微微一笑,他拉着图哈耶夫斯基的手,朝着帐篷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第1638章 是放?还是杀 … 掀开帐篷门帘。 叶安然率先进到帐篷里面。 图哈耶夫斯基紧跟在他身后。 他进到帐篷里,看到跪在地上,一脸沮丧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当场愣住。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军绿色的裤子被血水染成了紫红色。 他跪在地上。 神色黯然。 看到面前站着两个人,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缓缓地抬起头。 他先是看了一眼叶安然。 目光接着移到叶安然身后站着的图哈耶夫斯基身上。 相比从前意气风发,飒爽,气场十足的图哈耶夫斯基,如今他满脸的胡茬,蓬乱的头发,和脏兮兮的囚服出现在他面前,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心砰的一声提到了嗓子眼。 以前风风光光的元帅。 现在。 被他弄成了这副模样。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心跳不由得加速。 他咬着牙深吸一口气。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忐忑不安的看着图哈耶夫斯基,他道:“抱歉。” “图哈耶夫斯基元帅。” 他的道歉,称呼了图哈耶夫斯的职务。 嗯~ 关键时刻称职务。 以表示他对领导的尊重。 图哈耶夫斯基嘴角微微上扬,他哭笑不得。 看着称呼自己为“元帅”的男人,图哈耶夫斯基觉得有些可笑。 他这个“元帅”,已经不是元帅了。 为什么不是了呢? 就是因为面前这个人,对他进行审判,清算,说他是苏维埃列宁格勒军区的贪污犯,间谍,是他国在列宁格勒军区的特务头子。 是面前这个人。 亲自,把他从“元帅”变成了阶下囚。 而现在。 这个人竟然称呼自己为“元帅”了。 图哈耶夫斯基记得清楚。 他在西伯利亚监狱的时候,甚至连吃饭,喝水,都要站起来喊“报告政府”。 在西伯利亚监狱,他没有名字。 几乎没有人称呼他的职务。 因为他被列为苏维埃的破坏分子。 除了和他一起受到牵连的下属,很少有人愿意和图哈耶夫斯基在一起,害怕被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打上“特务”的标签。 … 图哈耶夫斯基看着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他“呵呵”一笑,“您千万别叫我元帅。” “我有自己的编号。” “我的编号是9527。”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他表情僵住。 图哈耶夫斯基喘着粗气,他凝视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在您看来,我们被叶将军营救出来,是不是就坐实了我们是特务的身份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连忙摇头,他摇着头道:“误会,都是误会。” “图哈耶夫斯基元帅。” “我……” “我一定还给您一个清白。” “对于我之前做的那些蠢事,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祈求的目光看着图哈耶夫斯基。 他能不能活着离开乌苏亚。 除了看叶安然的态度。 他还要看图哈耶夫斯基的态度。 图哈耶夫斯基的家人在大清洗中跳楼自杀了。 和图哈耶夫斯基有关系的亲属,下属,几乎全部都遭到了排挤,暗杀,逮捕。 在释放图哈耶夫斯基之前,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甚至拟定了一份枪决他的命令。 如果不是叶安然把他带到这里来,可能下一批执行枪决的人员名单中就有图哈耶夫斯基的名字。 … 图哈耶夫斯基眉头紧锁。 “叶将军!”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不等他说话,跪在地上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急切地说道:“叶将军。” “叶长官。” “您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们说好了的,只要,只要我放了图哈耶夫斯基和他的下属,还有被关在西伯利亚的远东军官,您就放了我的……” “叶将军。” “对不起。” “图哈耶夫斯基元帅,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您放过我,求您放过我吧。” “我们说好了的……”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急切地求饶。 他害怕叶安然会改变主意。 他眼睛瞪得溜圆,凝视着叶安然道:“叶将军。” “如果我死在这里,更坐实了图哈耶夫斯基元帅和史大仑元帅是特务的事实。” … “求求您,您放了我,放我回去。” “我一定帮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元帅澄清他们的身份,还给他们一个清白。” … 叶安然站在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面前。 他看着朝着自己砰砰磕头的男人。 放?还是不放?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在内务处的手段,非常的残忍。 他能一步步的混到大利最信任的人之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是有些本事的人。 这个时候。 把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杀了。 那么莫斯科一定会找东北野战军的麻烦。 叶安然想要尽快恢复东北工业,加快建造军舰的进度。 建造军舰,恢复工业的生产力,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当下和莫斯科闹僵。 莫斯科停止对华夏的援助是一件小事。 如果他们像关注乌苏亚一样派兵到东北边境线上捣乱。 那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东北野战军现在的军事实力相比苏维埃而言还是差了很多。 哪怕送给他们的坦克是75毫米口径的主炮。 但他们本身就是工业强国。 生产坦克的速度更让东北重车厂的米哈伊尔望尘莫及。 叶安然想留出时间和精力,跟小鬼子战斗。 他不想和大利成为敌人。 特别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脚盆鸡关东军司令部正在易帅。 植田布吉,和西条英机两个混蛋进驻雪城,不一定会空手来。 他们来肯定是会带着部队来的。 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和小鬼子之间就有一场恶战。 这个时候和苏维埃的关系闹僵,甚至闹到刀兵相见,如果脚盆鸡的鬼子趁虚而入,仅靠东北野战军,很难应对。 和苏维埃的关系闹僵。 国内应天当局不会同意的。 豫章方面也不会同意的。 叶安然蹙着眉头,他深吸口气道:“老哥,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他比较好?” 对于叶安然而言,面前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就是个麻烦。 他希望图哈耶夫斯基能帮忙出出主意。 到底怎么处置这个家伙? 是放? 还是杀! 第1639章 这是保证书吗?这是投名状! … 听到叶安然竟然去征求图哈耶夫斯基的意见,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脸色瞬间蜡黄蜡黄的。 他蹙眉道:“叶将军。”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您不是已经答应我了。” “如果我放了图哈耶夫斯基他们,您就放了我?” “您……” “您怎么能这样说话不算数呢?” … 叶安然没有接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话。 图哈耶夫斯基目光凶狠,神情严肃地盯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道:“杀了吧。”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砰的一声,朝着图哈耶夫斯基跪下,他脑门朝着图哈耶夫斯基,冲着地面砰砰不停的磕头,“饶命,放过我吧,对不起元帅,对不起。” … 图哈耶夫斯基额头挤出几道皱褶。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接着转身走出了帐篷。 他跟尤里·加加林要了支烟。 尤里·加加林划着火柴,手自然弯曲护住跳动的火苗帮图哈耶夫斯基点燃香烟。 叶安然走出帐篷。 尤里·加加林接着掏出一根烟递给叶安然,并主动帮他点上。 叶安然站在图哈耶夫斯基的身边。 图哈耶夫斯基猛抽了一大口烟。 烟气在他喉咙里囫囵了许久才从鼻孔里喷出。 “叶将军。” “如果是站在我自己和史大仑的角度上,我们自然想让您杀了他。” 他望着远方。 “可是,”图哈耶夫斯基顿了顿,“如果站在您的角度上考虑,我建议你把他放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现在是大利身边的红人。”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已经说明莫斯科对东北野战军有了不小的敌意。” “远东方面军进驻乌苏亚,就是一个例子。” “现在,我又听尤里·加加林说,莫斯科想要支持大安自治独立。” “你们双方互相给了对方24个小时。” “这些矛盾,还不足以引发一场战争。” 图哈耶夫斯基转身凝视着叶安然道:“但如果加上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和我们俩。” “苏维埃也就有了进攻东北野战军的理由和借口。” “你别看我和史大仑现在是被撤职的阶下囚。” “如果莫斯科想进攻东北野战军,那我们就不是阶下囚了。” “会有人为我们正名,说我们是元帅。” “你想啊。” “两个元帅,和一个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主席都在你手里,大利身边的那些人,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 果然。 姜。 还是老的辣。 图哈耶夫斯基的脑子非常的机警。 也是。 能在苏维埃当上元帅的人。 会有简单的人吗? 自己能够当上一级上将,那可是全程开挂。 而图哈耶夫斯基和史大仑他们能在这种环境下当上元帅。 这足以说明他们都是绝顶聪明的人。 … 叶安然深呼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帐篷。 尽管放虎归山,可能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但如果这虎不放…… 他一定会给自己,给东北野战军带来更大的麻烦。 … 叶安然轻叹口气。 他打算卖给图哈耶夫斯基一个人情。 “我们倒是无所谓。” “杀了也行。” “放了也没有问题。” “我主要是觉得,你和史大仑,在他那受的罪。” “你们的牺牲太大了。” “放了,难解心头之恨。” … 图哈耶夫斯基张着嘴巴深吸一口气。 他微微颔首道:“叶将军费心了。” 他看着行军帐篷。 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叶安然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想要杀人的那种强烈的气场。 一般人,是真的镇不住图哈耶夫斯基这种气场。 叶安然转身面对着帐篷。 图哈耶夫斯基道:“放了吧。” “我们来这儿。” “本身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能再给你们惹麻烦了。” “随他去吧。” “他回到大利先生那边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 有了图哈耶夫斯基这句话。 叶安然也不再劝了。 万一图哈耶夫斯基突然改变主意,真的把帐篷里的家伙弄死。 以大利同志的性格。 说不定苏维埃真的会往边界派兵。 叶安然现在还不太想和苏维埃硬刚。 在没有能力的时候,能苟着就先苟着。 等发育起来之后,再和他掀桌。 现在和苏维埃掀桌。 打得过惹一身伤,打不过,那就得赔偿。 叶安然走进帐篷。 他看着跪在地上,欲哭无泪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你做的恶事太多。” “是人都想弄死你。” “要不是我极力的拦着,我恐怕你真的就得留在乌苏亚当化肥了。” 叶安然再卖给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一个人情。 他蹲在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面前,“你懂什么叫做放虎归山吧?” “懂。”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低头道。 叶安然微微颔首,“你是个搞政治的,搞情报的。” “应该比我更清楚,放虎归山,是禁忌。” “我如果把你放了,你不定到大利那里怎么骂我!”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连忙摇头道:“不,不会的。” “我一定不会说您的半点不好。” “叶将军。” “求求您给个机会,放过我吧?” … 叶安然看着脸颊两道泪痕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他对这人的哭诉,求饶,没有半点的感觉。 当年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哪一个不比他现在更惨? 那些人向他求饶的时候,他也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叶安然走到桌前拿出笔和本子,他递给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道:“你得写个保证书。” “第一,保证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两个人,和他们的部队,下属是清白,是无辜的。” “第二,大安省同乌苏亚自古以来是华夏的固有国土,不支持他们自治独立,更反对苏维埃当局派兵进驻乌苏亚,大安省。” “第三,不会向克林宫谏言,对大安省,乌苏亚,以及东北沿线派兵驻扎,努力维护苏维埃同东北、华夏的友好关系。”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脸绿成了一道光。 这是保证书吗? 他感觉叶安然所说的那些内容,更像是自己的投名状! 第1640章 保证书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竟然会出这么个馊主意。 那份保证书。 就如同脚盆鸡在沪城同叶安然签署的关于乌苏亚归属的保证书一样。 一旦叶安然把自己和他的保证书公开。 那最后倒霉的人一定是他自己。 他深呼一口气。 看着叶安然道:“叶长官。” “我们之前就讲好了,只要我放了图哈耶夫斯基他们,您就放我回国。” “现在又对我百般刁难。” “这,这样合适吗?”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蹙着眉头,“我是出于对你的信任,所以没有安排人在涅尔琴斯克对你的人进行拦截,也没有和你提任何过分的条件。” “你现在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 叶安然看着面色凝重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你的人,就算到了涅尔琴斯克,又能怎么样?” “如果我想杀了你。” “你就算躲进克林宫,我一样有办法弄死你。” 叶安然神情冷漠的把笔记本和笔丢在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面前,“是按照我说的写,还是拒绝,你自己拿主意。” “脑袋掉了碗大了个疤。” “你最好也别怂。” … 叶安然说完之后走出帐篷。 房间里只留下警卫和跪在地上一脸懵逼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站在路边,叶安然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他了解布里亚。 他虽然是个手段残忍,十恶不赦的特务头子,但他也真的怕死。 和图哈耶夫斯基在帐篷外面的马路上走了一段距离。 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了。 叶安然掀开帐篷。 跪在地上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正握着笔,写保证书。 叶安然让他写的三份保证书,他进到帐篷里的时候,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正在写最后一份。 叶安然弯腰拿起一张保证书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俄语。 确认每一个字符的意思都对,叶安然低头看着签字区域。 上面除了有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签字,他甚至在签字区域按了手印。 只不过,捺手印的印泥,是他咬破拇指流出来的血。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写完最后一份保证书。 他挤了挤咬破口子的拇指伤口,在签字区域捺手印,此后交给叶安然。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深吸一口气,他抬头凝视着叶安然道:“叶长官,这回总可以了吧?” 叶安然看完第三份保证书。 怪不得那些列强动不动要和比他们弱的国家签署各种协定、各种保证书。 那种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落实在纸上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 叶安然收起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写下的保证书。 他微微颔首,“你可以走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微微一怔。 他双腿已经被叶安然打成了残废。 这个时候走? 怎么走?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咽了咽口水,“能不能让我的部下,和我一起走?” 叶安然摇头:“你那些部下,全他们都是特务,谁也不能和你一起走。” “你要是想走,我倒是可以给你一匹马。”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重重的点头。 “好!” “好!” “谢谢!” 他也不管那些跪在帐篷里的下属。 一个人往帐篷外面爬着出去。 叶安然没有难为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这种人非常的记仇。 你要么把他弄死。 要么就让他高高兴兴的回去。 半死不活着回去,那日后一定会给你惹下麻烦。 叶安然命令孙茂田给他牵来一匹马。 两个战士扶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上马。 孙茂田把马缰绳递给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趴在马背上,他回头看向叶安然,晃悠缰绳,一声怒吼,军马朝着涅尔琴斯克的方向驰骋而去。 叶安然把三份保证书递给马近海。 图哈耶夫斯基站在一旁看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远去的背影,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安然,若他回去禀告大利先生在乌苏亚发生的事情,那我真是对不起你们啊。”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我本来也没有想杀他。” “因为一个布里亚,不至于和克林宫的人闹僵。” “我把他打成残废,大利大不了激动了骂我两句。” 他转身看向孙茂田等一行人,“收拾东西,去大安省。” “是!” 孙茂田向叶安然敬礼。 “那些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俘虏怎么办?” … 叶安然看向图哈耶夫斯基。 “这回你拿主意吧。” 图哈耶夫斯基:“杀了。” 叶安然转而看向孙茂田。 孙茂田见叶安然朝自己点头,他带着突击排的战士们进到帐篷,接着朝着特别军事调查科的特务举枪扣动扳机。 紧接着,帐篷里传来一阵激烈地枪声。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血水飞溅到帐篷四周的布帘。 没有哪个军事主官对特务有特别好的好感。 除非那些特务是自己人。 但。 布里亚的这些人不是他自己人。 也是叶安然喂不熟的狼。 所以。 图哈耶夫斯基说要杀了他们的时候,叶安然几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下午五点半。 天色渐晚。 叶安然和图哈耶夫斯基坐车前往大安省。 第4集团军临时指挥部建立在大安省维持会办事处。 截止到目前。 他们都没有找到蒙满29师团师团长。 叶安然得去大安省看看。 了解一下大利的部队准备在大安省干什么。 晚上八点。 叶安然乘坐的军车顺利的通过苏维埃检查站。 他们看到叶安然之后没有犹豫,向叶安然敬礼后直接放行。 甚至没有找叶安然要相关的证件。 几乎不用图哈耶夫斯基露脸。 军车通过苏维埃陆军的检查站之后向东北行驶了两公里。 汽车停在第4集团军检查站的拒马前面。 检查的士兵看到车里坐着的人是叶安然,吓得菊花一紧,连忙敬礼。 叶安然朝着士兵回敬一个军礼后道:“离这儿最近的是哪个部队?” 上士道:“报告长官。” “离这儿最近的部队是驻扎在大安省蒙满29师团司令部的120师,师长是陈吉祥。”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看向开车的孙茂田,“去蒙满29师团司令部。” 他要去见见陈吉祥。 听说137旅的陈吉祥,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时候就和大安省的鬼子干上了。 倒是和晋西北的老李,挺对脾气。 … 第1641章 枪口抬高一寸 … 叶安然的车队缓缓地朝着大安省蒙满29师团司令部的方向行驶着。 去往蒙满29师团司令部的道路两侧,苏维埃和第4集团军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苏维埃陆军站在道路的一侧,第4集团军的战士,站在对面。 双方怀抱着钢枪。 火药味非常浓。 车队从东北野战军面前行驶过,站岗的战士们都会主动用手捂住枪口,向行进中的车队行持枪礼。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汽车停在蒙满29师团司令部的大门口。 大门口左边站岗警戒的哨兵是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的人。 右边站岗的人是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401师137旅120团的战士。 叶安然推开车门。 他前脚刚下车。 陈吉祥迅速冲出大门口,在29师团司令部探照灯的光亮下,陈吉祥向叶安然敬礼。 “东北野战军401师137旅120团团长陈吉祥向长官报到!” … 叶安然打量着浑身有一股使不完的劲的陈吉祥。 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机枪环形工事,“这是谁的主意啊?” 陈吉祥“嘿嘿”一笑。 “司令。” “不瞒您说,咱也不想这样干。”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对面那帮老毛子,贼得很。” “咱要不这么干。”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那帮人给拿捏了。” … 陈吉祥道出自己的担心。 叶安然“呵呵”一笑,“干得不错。” 他随着陈吉祥往帐篷方向走的时候,贾斯汀·洛夫走出帐篷,他和他的副官,随同的几名少校,中校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 叶安然看着贾斯汀·洛夫肩膀上的少将军衔。 和他胸前魔术贴上的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的标识。 站在他身后的尤里·加加林在一旁介绍道:“叶长官。” “这位就是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少将大队长贾斯汀·洛夫先生。” 他介绍完贾斯汀·洛夫。 又向贾斯汀·洛夫介绍了叶安然。 … 贾斯汀·洛夫知道面前的人,正是和史大仑元帅相交甚好的叶安然。 他几乎不等尤里·加加林介绍完。 便立即双腿并拢,向叶安然敬礼。 “叶长官。” “久仰大名。” … 礼毕。 叶安然抬头看着贾斯汀·洛夫,“你应该就是史大仑元帅身边的近卫了吧?” 贾斯汀·洛夫咽了咽口水,他点点头,“叶将军,我知道您救了史大仑元帅,谢谢。” 敢在当下和特别军事调查科叫板的人不多。 他们苏维埃本地人更不多。 苏当局掀起的反间谍,清算浪潮,使得苏当局人心惶惶,很怕成为特别军事调查科被调查的一员。 叶安然能光明正大的拯救史大仑。 这足以说明了他的强大。 不管克林宫对他们下达了怎样的命令。 贾斯汀·洛夫都不会执行。 更不会向叶安然的部队开一枪,打一发子弹! … 叶安然看出了贾斯汀·洛夫的真诚。 他微微颔首道:“不用那么客气。” “史大仑元帅曾经也救过我的命,更救过鹤城老百姓的命。” “我不会忘记史大仑元帅对我的好,更不会忘记他对鹤城百姓的好。” 他随着陈吉祥进到作战部。 经过叶安然的邀请,贾斯汀·洛夫随着陈吉祥等人进到作战部。 进到作战部。 陈吉祥立即勤快的给叶安然沏茶。 叶安然把他沏好的茶,递给贾斯汀·洛夫。 “听说你们接到的命令,是限制我们24小时之内撤出大安省?” 叶安然直接开门见山。 都是史大仑的人。 自己也没有必要端着。 如果贾斯汀·洛夫的人真要打,那就别搞那些有的没有,直接打,现在就打。 在大安省归属权的问题上,叶安然是一个点,都不会退让的。 … 贾斯汀·洛夫蹙着眉头。 他双手捧着茶水杯。 眉头拧成一团麻花。 “叶长官。” “我们所接到的相关命令,确实是要求我们,给你们24小时的时间撤出大安省。” “否则的话,将不排除使用武力驱逐你们离开大安省。” 贾斯汀·洛夫深吸一口气。 “但现在的这种情况。” “我向你保证。” “我的远东陆军特种大队绝对不会把枪指向贵军。” “即便是真的要打。” 贾斯汀·洛夫认真道:“我们也一定会把枪口抬高一寸!” … 叶安然微微一笑。 “你们这么做,如果被苏维埃特别军事调查科的人查到,这和投敌,没什么区别啊。” “你们的前程不要了吗?” … 贾斯汀·洛夫喉结滚动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苏当局现在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搞的乌烟瘴气的。” “我们哪还有什么前程?” “从我们成为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的那一刻起,从我们成为史大仑元帅的下属,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前程了。” … 叶安然微微蹙眉。 苏当局的铁腕手段,叶安然早已经有所耳闻。 他们当年的清算,搞得满城风雨。 也幸亏贾斯汀·洛夫这样的人,面对当局的施压不为所动。 远东离着莫斯科,有些距离。 大利现在要面临的问题非常多。 他的心思,也不完全在远东上面。 相比远东的动荡,大利现在非常紧张和德意志的关系。 他们表面上有和德意志签署互不侵犯条约。 但大利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斯拉夫总有重燃世界大战的野心。 叶安然颔首道:“目前,谁坐镇乌苏亚指挥部?” 贾斯汀·洛夫说道:“苏维埃驻乌苏亚特区司令官格哈德·库珀,和第二战区司令官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以及远东方面军参谋长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 贾斯汀·洛夫顿了顿说道:“现在主要的权力,集中在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手上,他一直都是史大仑元帅的得力助手。” “自元帅被调查之后,当局便火线晋升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为前线总指挥了。” … 第1642章 向贵军投降 … 大安省的夜里非常的清冷。 草原上没有茂密的森林,冷风呼啸而过,沿着窗户边缝钻进房间里,众人情不禁打个冷战。 叶安然坐在贾斯汀·洛夫的对面。 “我带来了个人。” “我想你应该认识能认识他。” 他从下车之后,就没有让图哈耶夫斯基露面。 他们和苏维埃当前的关系十分复杂。 况且这社会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叶安然暂时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图哈耶夫斯基人在大安省。 当然。 如果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回去转告大利先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贾斯汀·洛夫咽了咽口水。 他疑惑的目光看向站在叶安然身旁的尤里·加加林。 在尤里·加加林给他的回电中,已经明确表示,史大仑元帅已经被叶安然用飞机送去东北野战医院接受治疗了。 他蹙着眉头,疑惑道:“叶将军,除了史大仑元帅,还能是谁?” 贾斯汀·洛夫不敢往图哈耶夫斯基身上去想。 事实上,在史大仑首次接受特别军事调查科的那帮混蛋的调查的时候,图哈耶夫斯基就已经被关进了西伯利亚监狱。 没有人能够从西伯利亚监狱把人救出来。 所以。 除了史大仑元帅,贾斯汀·洛夫想不到叶安然所说的人是谁。 …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孙茂田,“把人带进来。” “是!” 孙茂田回应一声,他随即走出作战室。 贾斯汀·洛夫转身看向门口。 他大脑里快速的回忆着自己认识的人。 那些消失已久的老首长。 都在他的脑海里如同放电影一样徘徊着。 大约过了一分钟。 孙茂田掀开作战室的门帘子。 图哈耶夫斯基走进作战室。 他虽然穿着一身囚服,但浑身上下透出来的气势,却能使整个作战室里的人,感到浑身一颤。 看到图哈耶夫斯基站在自己面前。 贾斯汀·洛夫表情倏地僵住。 他凝视着胡子拉碴的图哈耶夫斯基,贾斯汀·洛夫张着嘴巴,他下意识的站起来疑惑道:“您,您是图哈耶夫斯基元帅?” 贾斯汀·洛夫的声音落下。 和他一起,坐在他一侧的苏维埃远东特种部队的军事主官全部愣住。 他们缓缓地站起身,向门口转身45度,目光全部落在一身囚服的图哈耶夫斯基身上。 贾斯汀·洛夫屏住呼吸。 他迟疑了五秒。 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之后,向贾斯汀·洛夫敬礼,“报告长官!” “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少将贾斯汀·洛夫,向您致敬!” “长官好!” … 他敬礼说话的一瞬间,以他为序的在场的所有苏维埃远东方面军的军事主官向图哈耶夫斯基敬礼。 图哈耶夫斯基站在贾斯汀·洛夫的面前,他深呼口气道:“贾斯汀·洛夫同志,你好。” 贾斯汀·洛夫礼毕。 他紧张地浑身颤抖,上前握住图哈耶夫斯基的手道:“长官。” “我们史大仑长官,经常和我们提到您。” “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您。” “对于您在西伯利亚监狱的遭遇,我们深感抱歉。” … 图哈耶夫斯基紧紧地握住贾斯汀·洛夫的手。 他微微一笑道:“都过去了。” “我知道你们史大仑长官目前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他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叶安然,“如果不是叶长官,恐怕我和史大仑元帅就再也无缘见面了。” 贾斯汀·洛夫转身面向叶安然,他向着叶安然道:“敬礼!” 哗! 随同贾斯汀·洛夫一块列席120团作战室的苏维埃远东特种部队的军事主官们,向叶安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马近海,感觉体内流过一道暖流。 他三弟给他的更多的是震撼。 每一次。 他都从叶安然的身上感受到不同的气场。 感受到那种曾经不曾有过的,受人尊重的感觉。 跟着叶安然这样的人无论是去哪,马近海都感觉非常的自豪。 他深信。 会有那么一天。 全世界的人民都会羡慕华夏人。 都会打心眼里尊重华夏人。 叶安然面对着苏维埃远东方面军的一众军官,他正色道:“同志们。” “自从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担任苏维埃内务处处长,类似于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元帅这种位高权重的军事主官,遭受到了他的打压和清算。” “各种莫须有的帽子,扣在了他们的头上。” “把他们曾经保家卫国流过的血汗,全部抛之脑后。” “这种政权,令人惶恐。” 叶安然凝视着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的军事主官,他沉声道:“他们为了祖国,牺牲了青春,抛家舍业,在战场上流血流汗,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最后却是落得这般下场。” 叶安然蹙眉道:“元帅尚且如此。” “何况是你们这些当兵的?” “据说,克林宫给你们下达的最后的命令,是要求我军限时24小时之内撤离大安省,并拥护贵国,扶持大安省临时政府重建家园的政策。” 叶安然红着脸走到地图前,他指着大安省和乌苏亚。 “这里,这里,从古至今都是华夏的领土。” “克林宫让我们撤出大安省,到底是什么用意?” “我不怕你们哪位军事主官,会后把我的话传到克林宫。” “我就怕你们不传,甚至是瞎传。” “大安省,和乌苏亚,从古至今都是我们华夏的固有领土。” “在原则问题上,我们是不可能让步的。” 他看着在场的军官,沉声道:“所以,24小时之后,如果贵军的部队没有撤出大安省,又或者是不向我军投降,我们东北野战军只好在大安省境内,和诸位的步卒,分个高下了。” … 叶安然不会因为他们是史大仑的人,就和他们套近乎,甚至是卑躬屈膝的去求他们。 他不会去求这些人。 要打! 奉陪! 不打! 怎么着也得有个说法。 … 作战室内。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贾斯汀·洛夫的脸上。 最后一步棋该怎么走,他们全听贾斯汀·洛夫的。 叶安然的目光也停在了贾斯汀·洛夫身上。 贾斯汀·洛夫深吸一口气,他凝视着叶安然,“叶将军。” “我代表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全体军官,向贵军投降!” … 第1643章 他们这么厉害了吗? … 叶安然微微一怔。 老实说。 他没有想到贾斯汀·洛夫会突然表态向自己的部队投降。 他以为贾斯汀·洛夫会遵从远东方面军新任司令官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命令行事。 贾斯汀·洛夫的右手摸到快拔套纽扣。 他打开纽扣。 取出手枪。 接着放到面前的桌子上,他凝视着叶安然道:“叶司令,从现在起,我和我的部队解除武装。” 贾斯汀·洛夫心里非常清楚。 就算史大仑在这里,也不会怪他解除武装。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和东北野战军和解。 至于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领导的远东方面军最后会如何抉择,贾斯汀·洛夫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安然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配枪。 不愧是史大仑的兵。 有魄力。 以贾斯汀·洛夫为基准线站在一个方向的特种部队军官们,犹豫了不到两秒,便纷纷把自己的手枪,放到了桌子上。 在叶安然的身后,第401师137旅120团团长陈吉祥靠墙根里站着。 他看着贾斯汀·洛夫那帮人把枪放到桌子上,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懵了。 就,就这么把枪交了? 陈吉祥张着嘴巴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离谱。 他120团一营的人把机枪连摆在远东特种部队指挥部的门口,贾斯汀·洛夫都没有缴枪,更没有服软。 叶安然只是往这间作战室里一站。 远东方面军一个6000人的特种部队,就向他投降了? 这……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他抿着嘴角,目光看着贾斯汀·洛夫。 从那个不可一世的特种兵王的眼神之中,陈吉祥只洞察到了他对叶司令的敬佩。 叶安然看着他们把枪放到桌面上,微微颔首道:“有这个心就挺好的。” “把你们的枪都收回去。” “远东方面军司令官我只认史大仑一个人。” “你们这些人都是史大仑元帅的部下。” “我相信你们,就和相信他一样。” “把枪收起来!” … 贾斯汀·洛夫微微一怔,“叶司令,这是我们的一个诚意。” 叶安然皱眉道:“把枪收起来才叫诚意。” 听到叶安然这样说。 贾斯汀·洛夫犹豫了几秒后他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手枪,然后看向身边的特种部队军官,沉吟道:“既然叶司令都这么说了,大家把枪都收起来。” 随即。 列席会议室的远东特种部队军事主官拿了回了各自的手枪重新装进快拔套。 晚上九点。 叶安然目送贾斯汀·洛夫等人返回他们的作战室。 整个作战室里只剩下了马近海,陈吉祥,赵辉等人。 叶安然坐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会议桌前,他看着137旅旅长赵辉,“远东方面军没有完全撤出大安省之前,你们的部队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 赵辉倏地起立,“请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翌日。 上午八点。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带着卫队,开车进到克林宫。 克林宫的警卫,在正门门口的位置,拦住了内务处的警卫。 他们向大利秘书长办公室汇报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约见大利先生的行程之后,由秘书处派人把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接进了克林宫。 他带去克林宫的那些人,全部被拦在了克林宫的门口。 秘书处的人推着轮椅。 把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推进了大利的办公室。 大利正在看着乌苏亚和内乌苏亚的地图。 说实话。 乌苏亚和内乌苏亚两者相差的距离不远。 又都紧挨着。 他在想是否也撺掇着内乌苏亚自治。 帮应天分担一些国土面积过大的烦恼? 看到秘书长推着轮椅进到房间。 大利脸色倏然间无比的难看。 他站起身。 皱眉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你这是怎么了?” “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低着头。 差一点就把脑袋埋进了领子里。 大利眉头拧成了麻花,“说,谁干的?!”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哭腔着道:“先生,对不起,我对不起您。” … 大利:……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把在乌苏亚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甚至是添油加醋的向大利做了汇报。 大利越是听下去,脸色越是难看。 他听到最后,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办公桌,“混蛋!!” “他叶安然算什么东西?!” “竟然敢劫持苏维埃的重刑犯!!” “来人!” 他立刻喊人进来。 他声音落下之后,秘书长进到办公室。 向大利微微一礼,大利沉声道:“电告东北野战军,要求他们立即就劫持,绑架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和恶意,重伤内务处处长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等事件,给我们一个交代!!” “召见他们驻莫斯科的领事长!!” “这个事情不给一个说法,莫斯科和东北野战军没完!!” … 站在大利面前拿着本子速记的秘书长,记录完毕之后朝着大利微微一礼,之后退出房间。 大利推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轮椅到办公室茶几的一侧,他坐在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对面,给他沏了杯咖啡,道:“和我仔细讲讲,你们在乌苏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把在乌苏亚发生的所有事情,几乎是一字不差的向大利汇报了一遍。 他是搞政治的。 这个时候越是说假话,越是得不到大利的信任。 只有他把所有的话真诚的表述出来,那么这些事情,才不会妨碍到他的晋升。 … 大利眨了眨眼睛。 他蹙眉道:“你说,东北野战军研发了一种低空飞机?”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点点头。 “他们的低空飞机,对我们地面部队伤害太大了。” “我们的汽车,顶不住他们发射的一枚炮弹。” … 大利眉头拧成一团。 他表情僵硬的看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甚至是礼貌的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相信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此前给他的设想:T-34坦克本身就是苏维埃的科技,只不过是让叶安然给盗用了。 也相信了叶安然把他们的人才挖掘到了东北,东北的振兴全靠苏维埃的人才维持着。 你要说T-34坦克的诞生是因为米哈伊尔。 那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口中所谓的可以在空中悬停的飞机,又是谁发明的呢? 第1644章 48小时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坐在轮椅上,他内心躁动不安,脸色涨红。 他和叶安然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不会理会和叶安然签署的保证书。 那些写在纸上的东西,成不了对他的羁绊。 “大利先生。” “东北野战军已经到了威胁我国家领土完整,威胁我百姓安危的时候。” “我们应该马上命令驻乌苏亚的部队,消灭大安省境内的东北军,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脸上暴起青筋。 他永远也无法原谅叶安然。 更忘不掉叶安然拿着铁锹,敲断他双腿的那个瞬间。 … 大利面色凝重。 他看着决心消灭大安省境内东北军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图哈耶夫斯基还在西伯利亚监狱,史大仑没有被叶安然的人带走,我们或许有可能对大安省内的东北军动武。” “但是现在,图哈耶夫斯基和史大仑都在东北军那边。” “他们两个在列宁格勒军区,和远东方面军的地位,声望,你不会不清楚吧?”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想对大安省的东北野战军动武?!” 大利一直认为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是个非常有脑子,有想法的人。 这一刻。 感觉他就像个蠢蛋一样。 大利劝解道:“据可靠情报,德意志正在加速恢复军工产业。” “斯拉夫可能正在密谋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 “我们的重心,不应该放在东北军上。” 大利走到房间的地图前,看着地图上柏林的位置沉吟道:“德意志如果觉醒,他们将比东北军更可怕。”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咽了咽口水。 短时间内找叶安然报仇,是不大可能了。 大利转身,他凝视着心事重重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不过你放心。” “他打伤你这件事情,克林宫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马上带着内务处的人,前往列宁格勒军区,和远东方面军主持工作。” “把和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有关的所有军官,全部隔离审查。” “列宁格勒军区和远东方面军绝对不能乱。”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向大利敬礼。 他转动轮椅的转向轮,用力滑动着轮子朝着门口推去。 大利看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推着轮椅出门。 他情不禁皱紧眉头。 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公然从西伯利亚监狱带走了图哈耶夫斯基,还带走了史大仑,他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嗅到德意志当局有复辟一战的气息,就凭叶安然当前干的这些事情,他是一定要把部队拉去大安,乌苏亚,和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打一仗的! 大利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应急按钮。 赫文·洛夫走进房间。 他走到大利面前敬礼道:“先生。” 大利抬头看着赫文·洛夫,“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应天防务部发电报,要求叶安然,限其4时之内,将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移交克林宫,否则,后果自负。” 赫文·洛夫重重的点头,“好的先生。” 见大利没有其它的吩咐,赫文·洛夫退出办公室。 随后。 赫文·洛夫以克林宫的名义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应天防务部发电。 第1645章 紧急军情 … 江海坐在会议桌的前端。 他紧挨着马近山。 也离那张挂在墙上的地图更近。 他看着雪城。 眸光深邃了几分。 坐在他身边的第三集团军司令蔡勇道:“老江。” “我咋觉得这张地图画错了呢?” “是这样画的吗?” “雪城的鬼子,要反攻东北了?!” … 第5集团军司令侧着身子看着那张地图。 “反攻东北?” “谁给他们的勇气?” “天照大神吗?!” … 川军独立一纵纵队司令冯天魁扭头看向参会的海军。 最终。 他的目光聚焦到田顺平身上,“老田。” “你给咱们大家伙分析分析,鬼子这是想要干嘛?” … 众人似乎瞬间醒悟。 他们扭头,看向田顺平。 整个会议室内非常的安静。 安静的没有任何的声音,甚至落一根针,都能听见响声。 他们眼神里满是求知解惑。 没有任何的戏谑戏弄。 和田顺平相处了那么久。 他们已经把田顺平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田顺平凝视着那张地图。 地图上面的红色箭头写着日语。 一道弧形的箭头中间,用日语写着:攻击。 也就是说。 这张地图。 不是国内人画出来的。 它是一张脚盆鸡军部、参谋本部绘画出来的作战地图。 至于它是如何落到东北野战军手里的,田顺平不得而知。 但是。 能看到这张地图的人,权限一定非常的高! 更不要说能拿到这张地图,并且把这张地图带出来的人了。 叶司令的人的确非常厉害。 只是眼前的一张地图。 田顺平都能感觉到东北野战军领衔人物的厉害。 田顺平看着在场的军官。 似乎。 所有人都在等他答疑解惑。 田顺平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来了,就不如多等一会,等司令来了再说。” “你们让我说,我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万一说错了,大家会笑话。” … 上午九点。 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东北野战军参谋长谢柯进入到作战室里。 坐在会议室里的江海大声道:“起立。” 哗~ 列席作战室的所有军官哗啦一声起立。 … 马近山走进作战室。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谢柯上前拉开他的凳子。 马近山凝视着在场所有的军官。 这些曾经和他小打小闹,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此刻都是声名显赫的军事主官了。 他想感慨。 却又深感时间紧迫。 没有时间感慨。 马近山朝着众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们落座后,身处作战室的长官们才纷纷入座。 马近山把手里的绝密文件袋放到面前。 他从李国胜开始,目光所及到川军独立纵队的冯天魁,到海军陆战师师长郑海洋,徐福,李俊清。 “弟兄们。” “我们的好日子,要结束了。” 马近山抬手指着那张挂在墙上的地图。 “我们得到了准确的情报。” “新任关东军司令官植田布吉,参谋长西条英机将在两天后到任。” … 作战室里非常的安静。 马近山蹙着眉头,“他们不是自己来的!” “他们是带着部队来的!” 马近山咬着后槽牙道:“脚盆鸡陆军本部,海军本部,参谋本部共计集结了超过九十万人的鬼子,企图重新夺控东北四省!” “脚盆鸡要进攻华夏,就必须要从东北撕开一道口子。” “他们的口号是若要征服华夏,必先攻克东北,若要攻克东北,必先杀掉叶安然!” “他娘的!” “我老弟都成了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叶安然这三个字,曾一度令关东军司令官崩溃。 现如今。 一度令京都蝗宫的人感到生气。 特别是崇义在沪城和叶安然签署了相关的保证书之后。 脚盆鸡境内发生多起抗议事件。 一些年轻人冲到街上,打砸,抢烧宣泄着内心的不满。 激进派为首的青年军,一度在京都蝗宫门前集结,宣泄着他们的不满。 对于崇义向叶安然低头一事。 更是在脚盆鸡全国激起了民愤。 … 在激进派青年军和全民反对的声音当中,脚盆鸡当局做了一个对得起祖宗的决定。 陆军本部,参谋本部,海军本部把那些有想法,有意识,又有干劲的激进派青年军集结到了一起…… 遵从他们反抗的声音。 把他们派往战场。 … 马近山站起身。 他走到挂着地图的墙边。 抬手指着地图上红色的箭头。 “这张地图,只有脚盆鸡高级别的军官才能拿到。” “是他们绘画的一张总的概览图。” “脚盆鸡把那些反对崇义和我们签署乌苏亚保证书的激进派集结成了作战部队,准备登陆东北对我东北野战军作战。” “来的这些鬼子,和我们此前见到过的那些鬼子有些区别。” “第一,这些小鬼子比较年轻,都是激进派。” “什么叫激进派?在他们的心里,征服华夏是他们的本命任务!” “他们觉得自己一定能够打败我们,征服我们!” “这些年轻的畜生,可能没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但只要他们在战场上多活下来几次,积累的经验就很有可能超过一个老兵。” “所以,任何人,不得轻视即将入关的鬼子部队。” … 马近山轻蹙眉头,“叶司令正在大安省和苏维埃部队斡旋。” “面对这批即将入关的鬼子,我命令!”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全体起立。 马近山指着地图上冰城,新京的位置,“第一集团军,第3集团军立刻进驻冰城,新京。” “第5集团军封锁雪城一带所有的交通要道,必要时,可以炸毁铁路,桥梁,以阻止鬼子向鹤城,新京,冰城等地迂回。” “川军独立一纵,川军独立二纵北上珲春,部署在远东一带,警惕远东方面军的动作。” “海军联合舰队封锁双马岛海峡,保持雷达全天候开启状态,随时向野司汇报敌情!” 第1646章 出发吧!废物们! … 马近山向各集团军司令接连下达了数道命令。 他看着坐在作战室里的军官主官们,沉声道: “你们叶司令,把大后方交到了我手里。” “老子自然不能让小鬼子偷了咱们的家。” “不管他小鬼子来多少人,只要他敢来,老子就敢打!而且必须把他们打赢!打服!!” … 马近山话音落下。 作战室里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敢打必胜!敢打必胜!” 上午十点。 东北野战军各集团军野战部队迅速从各地集结,向预定地点出发。 上午十一点。 京都广场。 脚盆鸡天蝗和一众陆军、海军、空军大臣,以及军部参议员站在广场主席台。 有超过三十万人,将以步兵方阵,运输方阵,机动方阵的形式,从天蝗面前经过。 站在主席台上,天蝗凝视着远处正步走来的陆军方阵。 这是出征前的一场盛大阅兵! 规模比前几次,各关东军司令上任时的场面要宏大的多。 植田布吉、西条英机身着军官服,站在天蝗的身后。 当陆军部队方阵从他们面前走过,向天蝗敬礼的时候,植田布吉,西条英机等人向受阅部队敬礼。 这些人几乎全部都是年轻的面孔。 他们稚嫩的脸上,透着傲气,透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完成受阅的部队在京都广场的另一头集结。 他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和家人告别。 这些激进派青年和家人拥抱,和爱人挥别。 人群中一个年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青年紧紧地抱住他穿着陆军军装,军衔大佐的父亲,“父亲,我能不去满洲吗?” 青年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希望父亲能够利用关系,把他留在京都。 哪怕是只在本地当兵,他都愿意。 大佐军官看着儿子。 “你们前些天,天天扬言进攻支那,玉碎支那,你不但不往后退,甚至带头往前面冲!” “这个时候知道怕了?!” 大佐皱着眉头,他看着不争气的儿子,“你们这些年轻人。” “根本不知道去东北意味着什么!!” “你去,也得去。” “不去,也得去!” … 青年愣住。 他身边已经有人抱头痛哭。 那些日子喊打喊杀的小青年全部懵了。 他们聚在一起和家人短暂团聚的时候,装着大喇叭的宣传车队开进了集散区。 车上的高音喇叭,播放着脚盆鸡部队宪法。 随同这些宣传车进入集散区的,还有脚盆鸡宪兵总队,脚盆鸡督战队。 成百上千的年轻人看着督战队胳膊上的袖章,一脸的懵逼。 有年轻的士兵问身边的老兵。 “长官,他们是干嘛的?看起来好威风啊。” … 坐在年轻士兵身边的少尉抬头看着督战队。 “督战队。” “打起仗来,他们会出现在你的身后。” 少尉蹙眉吸了口凉气。 年轻士兵微微一怔,“他们在我们的身后?为什么?” 少尉看向表情夸张,脸蛋稚嫩的青年,“呵呵”冷笑,“发生战争,要么往前冲,要么退后死。” “谁往后退。” “他们手里的枪就打谁。” … 青年愣住。 纳尼? 他眼睛瞪得溜圆,脸色瞬间充血,凝视着老兵,“长官,他们是杀自己人的吗?” 少尉点点头道:“他们杀的是逃兵。” 青年:…… 他懵了。 还不是一个意思吗? 青年有些后悔了。 他解开风纪扣的第一枚扣子,喉结涌动着道:“我,我不去了。” “我,我不干了!” … 青年站起身,他一边解扣子,一边往人群稀疏的地方走。 一大批的青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进攻东北,进攻支那,杀光东北野战军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们抗议,反对,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真要他们上战场! 他们全部傻眼! 督战队沿着集散区站成一排排。 宣讲宪法的汽车,从集结新兵前后穿插而过。 那些拒绝服兵役,拒绝前往东北的士兵,被军法处的人当场摁住! 许是见到军法处的人抓人,观望的青年兵愤然反击。 他们再次呐喊道: “放人!!” “放人!!”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冲击抓逃兵的宪兵。 广场中间正在举行盛大的阅兵式。 而集散地却乱成了一团。 面对年轻人的冲击,脚盆鸡陆军本部宪兵队朝天鸣枪示警! 沿着地标线站成一排维持秩序的督战队,更是将枪口瞄准了那些脱掉军服的年轻士兵…… 啪啪啪~ 枪声再次打破了广场东的宁静。 脱掉军服的年轻人全部成了督战队的活靶子。 枪响,人倒下的一霎,那些脑门充血的牲口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们的带队长官,把散成一盘沙的青年士兵集结起来。 没有人去管那些尸体。 只有那些尸体的家人跪在地上抱着被打成筛子的尸体嚎啕大哭。 宪兵总队司令官坐在一辆军车里。 他车顶放着高音喇叭,手里拿着话筒道:“既然你们是军人,就应该执行军人的纪律!!” “我首先要告诉你们!” “天蝗的军人,不是你想当就能当,想走就能走的!!” “天蝗的部队,不允许出现逃兵!!” “发现逃兵,一律就地处决!!” … 宪兵总队司令锐利的眼神凝视着车窗外一个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一群废物! 他命令司机停车。 随即推开车门。 许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他,宪兵总队司令官踩着车轮站到了车顶上。 “据说你们青年军,为了抗议亲王殿下前往沪城和叶安然签署某种协定,不惜冒着被关进大狱的风险,冲击帝国国都,冲击蝗宫,军营!” “怎么?” “喊你们上战场的时候你们怂了?!” “拿出你们冲击蝗宫的勇气来!!” “从现在起,你们这些废物,即将踏上真正的战场!!” “东北野战军可不会惯着你们这些蠢货!!” “都给老子精神点!!” “我给你们预备了足够的裹尸袋!!”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里,究竟有几个能从东北野战军的战斗中活着回来!!” “出发吧!废物们!!” … 众人目光凝视着站在车顶的宪兵总队司令官。 他们想骂街! 想反抗! 但在这位中将面前,他们又什么都不敢干! 只能瑟瑟发抖。 第1647章 我们不走双马岛 … 伫立在广场东部的督战队,治安队,眼睛鸡贼的和老鹰似的。 他们注意着集结起来的青年军方阵。 防止他们逃跑。 即将前往满洲国的青年军们,此刻站在队列里面,惶惶不安。 每一个步兵方阵的正前方,大后方,都有戴着白色袖章的督战员。 若不是督战员向那些逃跑的青年开枪射击,青年军还活在梦里。 游行时候的雄心壮志,在此刻全部化成惶恐,紧张、不安。 督战员的枪声。 把这些青年军拉回了现实。 有些青年甚至边走,边尿裤子。 阅兵主席台上。 本庄繁站在天蝗的身边,望着受阅部队,他心情好极了。 把这些攻击行政机构,擅闯蝗宫,上街游行的青年军派去华夏东北,是他给天蝗出的主意。 天蝗被这些青年军搞得整日头重脚轻,心烦气躁。 这些青年军大多数是知识分子。 又是激进派。 崇义飞往沪城,会见叶安然的事情见报之后,这些青年军便疯了一样,从各地集结起来,抗议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在沪城所做出的让步。 他们认为,崇义的行为,给天蝗,给整个国家的人蒙羞。 拉低了他们大和民族尊贵的身份。 本庄繁手负在身后。 他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士兵们。 一个个红着脸,瞪着眼,喊着“天蝗万岁”的口号,内心平静,且毫无波澜。 他当年首次在关东军担任司令长官的时候,和这些年轻人一样,也想把华夏人踩在脚掌下,也想让他们向大和民族,向天蝗俯首称臣。 而今。 本庄繁只想在京都陆军本部当个参议。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当参议,回家种地当个庄主也不是不行。 天蝗站在主席台上朝着从他面前走过的青年方阵招手。 他回头看向身边的本庄繁。 “本庄君。” “这些年轻人充满了活力。” “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 本庄繁咽了咽口水。 怎么看出来的? 他没有从这些青年军里看到任何胜利的曙光。 反而。 看到了他们倒在血泊里,倒在华夏,倒在东北阵地上,痛苦惨叫沉吟的画面。 那些过往。 正是本庄繁来时候的路。 他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本庄繁张着嘴巴,思忖了半天才附和道:“陛下。” “帝国的年轻人就像太阳一样狂热!” “我们的青年军,一定会征服支那。” “像太阳一样,把他们炼化!!” 本庄繁举着右手喊出最后一句话。 以至于站在他旁边的西条英机,植田布吉二人全部看向本庄繁。 看到昔日关东军司令,关东军参谋长为自己加油打气,植田布吉堆满肥肉的脸露出了微笑。 本庄繁余光瞥了一眼植田布吉。 恰好看到他的笑容。 二人对视,互相一笑。 本庄繁是个聪明人。 他不会去得罪即将出征的关东军司令官。 也不会给他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南二郎那个傻逼已经启程去了北新罗。 失败者离开的时候是没有资格参加阅兵式的。 而他身后的两位即将前往东北赴任的脚盆鸡司令官,参谋长,代表着帝国威武之师出征华夏,必将取得胜利! 本庄繁不会往他们二位身上泼冷水。 东北那地方“冷”还是“不冷”,泼冷水是没有感觉的。 他们需要亲身去感受。 … 阅兵式持续数个小时。 小个子的天蝗腿都站麻了。 好在最后一个梯队,是他们刚刚在陆航、海航基础上分化出来的空军梯队。 由轰炸机,零式战斗机II,BF-109组成的空军梯队,从他们上空飞过。 战机飞过京都阅兵广场的上空。 主席台上的一众高级军官,朝着空中的飞机挥手。 空军在广场上空拉出五颜六色的彩带。 引得广场上的军人,民众欢呼雀跃。 压轴的空军,给足了脚盆鸡天蝗拿下满洲的决心。 天蝗幕僚长代替天蝗,向即将出征满洲国的植田布吉,西条英机授予一级英雄勋章。 授予大和民族战斗勋章。 并颁发证书。 在无数照相机的聚光灯下,植田布吉、西条英机接过天蝗幕僚长崇义颁发的勋章和证书。 当着记者和天蝗的面,植田布吉、西条英机二人宣誓。 宣誓结束。 二人带着勋章和证书,乘车前往港口。 看着他们乘车离开,本庄繁看向身边的高野五十六,“他们前往港口,能躲得过双马岛的支那人吗?” 高野五十六手负在背后。 他深吸口气道:“有没有可能,他们乘坐的军舰不会从双马岛走?” 本庄繁微微一怔。 他没有继续问高野五十六,植田布吉具体从哪走。 老实说,本庄繁不太想和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有任何的牵扯。 哪怕植田布吉他们从天上走,本庄繁都不会多管闲事。 南二郎给他的教训,到现在他都历历在目。 忘不掉。 根本忘不掉。 … 倒霉岛。 运兵的列车直接开到倒霉岛港口。 在各师团,联队,大队,中队指挥官的带领下,大批的青年军迅速跳下火车集结。 他们遵照督战队,宪兵队老兵的命令,由港口分批登船。 植田布吉的汽车停在港口。 西条英机看着排队登船的士兵,后勤直接把满载机枪,迫击炮,九二步兵炮,75毫米野炮的运输车开上甲板,他蹙眉道:“我们从海上登陆,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吧?” 植田布吉微微一笑。 “我们的军舰不会从双马岛海峡走。” “我们从苏维埃海域进入支那东北。” “他们最近因为乌苏亚的事情,正在和东北野战军闹别扭。” “我们在苏维埃当局有个非常不错的朋友。” “他能够帮助我们顺利的从远东进入支那。” … 西条英机微微一怔。 他挑了挑眉毛,疑惑道:“你说的那个朋友,不会是史大仑吧?” “如果是的话,那真的太恐怖了。” … 植田布吉眉头挤出三条横杠,他苦笑道:“怎么可能?” “史大仑那个疯子是永远不会和我们合作的。” “他和叶安然是朋友。” “是个很难搞定的家伙。” “不过,我们已经搞定了比史大仑更牛的人。” … 西条英机吸了口凉气,比史大仑更牛的人…… 难怪。 他们会坐船绕开双马岛…… 植田布吉在军事部署和指挥方面,还是有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跟着他干参谋长,西条英机觉得自己前程似锦。 最起码。 一定会超过本庄繁。 第1648章 熏烟 … 植田布吉下车吹着海风。 他眺望着远处双马岛方向,重重的叹了口气。 前几任关东军司令官,把天蝗和大和民族的脸面全部丢尽了。 丢脸也就算了。 他们海军那些王八蛋,甚至丢掉了帝国最最重要的双马岛! 高野五十六那个愚蠢的混蛋。 他搞不懂。 高野五十六犯下那么大的错误,竟然还能稳坐海军头把交椅,海军是没有人了吗?! 站在海边护栏前,听着海浪翻滚的声音,植田布吉回头看向西条英机。 “东北野战军正在进攻大安省。” “蒙满29师团师团长小岛胜男中将,恐怕是撑不住了。” … 西条英机走到和植田布吉并列的位置。 “我们早晚会把上一任关东军司令官丢掉的地方打回来!” “大安省必须是满洲国的一部分。” “满洲国,也必须是大和民族的一部分!” 西条英机双拳紧握。 踌躇满志。 他认为。 南二郎,本庄繁,武藤信球的失败,都是他们军事指挥上的失误。 和东北野战军的战斗力,没有任何的关系。 东北野战军能有什么战斗力?! 那些所谓的战斗力,也不过是有人替他们吹出来的而已。 是那几任关东军司令官,没有认真对待他们在满洲国的工作,辜负了天蝗对他们的期望。 … 植田布吉转身。 他主动伸出手。 西条英机握住植田布吉的右手,二人互相对视着,植田布吉道:“祝愿我们合作愉快,旌旗所向,皆是胜利!” “天蝗万岁!” … “天蝗万岁!” … 大安省。 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401师137旅120团正式接管蒙满29师团指挥部。 原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解除武装。 不再参与和东北野战军的任何对抗。 叶安然没有收缴他们的枪械。 甚至,没有限制贾斯汀·洛夫等人的自由。 叶安然在蒙满29师团指挥部成立了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作战指挥部。 由原来的帐篷,搬进了三层小白楼。 第401师,402师的部队,扩大了对大安省的搜索。 137旅旅长赵辉找到了当地的乡绅。 他们在作战室研究着大安省的地图。 叶安然坐在外面抽烟。 赵辉对面坐着几个年纪稍大的老者。 他们在赵辉的引导下,回忆着大安省省府附近可以藏身的地方。 一个年长,头发花白,目光深邃的老者,猛地一拍大腿。 “乾隆年间,当地的衙门在大安省西部修筑过一个土地庙。” “土地庙下面是深三米五,宽两米多的地下坑道。” “当地的老百姓,以前都用这些坑道,躲避土匪,囤积粮食,干草料。” … 赵辉微微一怔。 听到动静的陈吉祥进到作战室。 “旅长?在哪?是不是找到了?” 赵辉抬头看着闯进作战室,大大咧咧的陈吉祥,他抬了抬眼皮。 只是一个眼神。 陈吉祥住嘴。 赵辉道:“大爷,您还记得那是个什么地方吗?” 年长的大爷点点头,“我带你们去。” 赵辉闻言,他一个箭步冲出作战室,“叶司令,有线索了。” 叶安然掐灭烟头。 他走进作战室,看着正讨论土地庙方向,和土地庙坑道往年历史的几位乡绅,“这帮鬼子肯定藏在坑道里。” 叶安然走到大爷的面前,“大爷。” “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年长的老者站起身,朝着房间外面走着。 叶安然跟着乡绅大爷坐车前往土地庙地下坑道的方向。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叶安然和120团,121团几乎全部抵达土地庙周围,并做战斗部署。 … 确定好坑道的位置。 137旅旅长赵辉下达命令,包围了土地庙,同时,清除土地庙坑道周围的鬼子,二鬼子。 陈吉祥带着120团,从土地庙正面,以三三制战术队形,进入灌木丛深处。 叶安然站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 120团的侦察兵发现了土地庙周围部署的鬼子。 几乎同时。 土地庙周围响起密集的枪声。 陈吉祥一声“打”,险些喊破喉咙。 120团的先锋部队冲到鬼子不远处,一边射击一边向土地庙推进。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地面上的枪声稀疏了许多。 躲在土地庙下方坑道的鬼子,紧张地端着枪,枪口瞄着地堡的井盖子。 小岛胜男出了一身的冷汗。 坑道里的气味非常的难闻。 有人放屁,有人拉屎拉尿。 尽管他的部队对那些秽物进行了掩埋,但仍然阻挡不住坑道里难闻,刺鼻的气味。 陈吉祥带着乡贤,在土地庙外面找到了坑洞的出风口。 同时,还确定了地下坑道盖板的位置。 确认鬼子藏匿点。 陈吉祥安排人把乡贤送走。 401师师长佟麟站在叶安然的身边,他指着远处陈吉祥站着的地方道:“出风口和入口全部找到了。” “看鬼子在这周围部署的明暗哨,那下面,一定有个大货。” … 叶安然走到入口处。 入口处的伪装已经全部清理掉。 拿掉伪装,清晰的木头盖板显露无疑。 佟麟道:“司令,现在怎么办?派人下去的话,是不是太危险了?” … 叶安然思忖几秒。 他沉声道:“点火,熏烟。” “转达其他部队,封堵住所有的通风口。” “我们最好是能抓活的!” … 佟麟向叶安然敬礼道:“是!我马上去安排。” 他随即将命令转达给137旅旅长赵辉。 大约过了三分钟。 土地庙周围浓烟滚滚。 无数蓝色的烟雾,从地下坑道源源不断地涌出。 叶安然凝视着冒烟的坑道。 如果当地乡绅没有骗人,那地下坑道里,肯定还有一个小鬼子的高级军官。 小岛胜男。 第1649章 长官饶命 … 120团团长陈吉祥守在坑道入口。 他握着手枪,催促着战士们往坑道里丢柴火。 “搞快点。” “熏死那帮王八蛋。” 丢的差不多时,陈吉祥划着火柴。 他点了支烟。 把尚未熄灭的火苗丢入干草堆里。 随着热浪散开,干草堆燃起熊熊大火。 大火引燃120团战士们丢进坑道里的柴火,浓烟顺着地道弥散。 躲在坑道里,靠着红薯干,窝头度日的鬼子,被烟熏的一直咳嗽。 大安省自治主席巴雅尔图,掀起极具乌苏亚特征的袍子,捂住口鼻。 他看向拿着毛巾捂住嘴巴,直流眼泪的小岛胜男,忍不住道:“小岛君。” “您一开始说蝗军很快就能打过来。”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蝗军怎么还没来?” 巴雅尔图闭上眼睛。 浓烟已经覆盖了整个地下坑道。 有些鬼子已经被熏得顶不住疯狂的咳嗽,他们拼命地往有通风口的方向走,却发现每一个通风口,都被外面的人给封堵住了。 呼吸着浓烟产生的一氧化碳。 巴雅尔图觉得肺快要炸了。 小岛胜男强忍着浓烟的刺激,他神情凝重,脸上青筋暴起,扶着墙面的手指,楔进了泥里。 有些撑不住的鬼子躲在出风口,举着三八式步枪,一下下的捅咕着盖住出风口的板子。 守在出风口外面的战士端着枪,看着盖住出风口的板子上下挪动。 因为上面压了石头。 鬼子捅一下木板,木板便往上翘一翘。 即便是翘起来,最多也只是能翘一个边边角角。 小岛胜男脸憋的通红。 他几乎是踩着昏厥在过道里的鬼子的身体,朝着出风口艰难的移步。 小岛胜男走到出风口。 他推开捅咕出风口盖板的鬼子朝着外面大声喊道:“我是蒙满,蒙满二十九师团师团长小岛,小岛胜男!” “我们,我们投降!!” “投降!!” “咳咳……” 每一次朝着外面喊话。 浓烟好似卡在嗓子眼里一样,他呛的双眼噙满泪水,“求求你们了……我,我要出去!” 远处。 叶安然能听到来自地下带着“混响”的求救声。 他走到通风口旁边,“把通风口打开,让他们出来。” “是!” 站在通风口一侧的两个战士移开压在上面的石头。 浓烟顺着通风口往上走。 躲在通风口下面的鬼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伫立在坑道上面的战士们,枪口瞄着出风口的鬼子,“自己想办法爬上来!” 趴在下面的鬼子接连点头。 小岛胜男转身抓住巴雅尔图的衣襟,把他拽到出风口,并以命令的口吻道:“趴下!” 巴雅尔图:…… “军爷,救命!” “自己人!” “自己人!” … 听到里面的人喊自己人。 陈吉祥走到通风口的边上看着里面喊冤喊苦的巴雅尔图。 “给鬼子当汉奸的时候,你是他们的功臣,是良民。” “他娘的帮小鬼子欺负老百姓的时候,你咋不喊你和老百姓是自己人呐?!” “你他娘的就受着。” “活该!” … 巴雅尔图表情僵住。 他以为能凭借着大安省自治主席的身份,在东北野战军这里混个一官半职,总好过在鬼子跟前给鬼子当狗。 巴雅尔图没有想到。 东北野战军根本就不认他这个所谓的维持会主席。 蒙满29师团师团长小岛胜男、参谋长森田一夫、副官吉野兴牧爬出坑道。 不等他们三个鬼子军官喘口气,陈吉祥的人上前摁住他们肩膀。 并下掉了他们的武器。 陈吉祥跟着自己的士兵,押着小岛胜男三个鬼子高级军官走到叶安然面前,“司令,抓住三条大鱼。” 小岛胜男三人脸被浓烟熏的黢黑。 森田一夫的头发和眼睫毛非自然打卷。 似被火焰燎过一样,很是难看。 叶安然看着面前的三个鬼子军官,他忍不住笑道:“吆。” “合着蒙满29师团高级别的军官,一个都没死啊。” 他坐在一块石头打造的牛槽边上,看向自己身边的第4集团军司令吉建昌,401师代师长佟麟。 “也就是说你们和苏维埃远东部队在大安省打了那么长时间,最后几个大炮全跑了。” … 吉建昌尴尬地笑了笑。 他也没料到会是这样。 佟麟旁边,137旅旅长赵辉瞪了一眼大大咧咧的陈吉祥。 陈吉祥喉结滚动,他咽了咽口水,道:“司令,这不能怪咱们。” “有巴雅尔图那个大汉奸带路。” “在这大草原上确实不好找到他们。” … 叶安然抬头看向陈吉祥。 他目光随即移到小岛胜男身上,“坑道里有多少人?” 小岛胜男:“二十多人。” “你们挺能藏啊。”叶安然冷笑道:“蒙满29师团中将师团长小岛胜男,是你吧?” “哈依。” 小岛胜男点头回应。 他抬头看着神色冷漠的叶安然,“我们已经向贵军投降,所以,请你们优待我们。” 他咽了咽口水。 叶安然眉头微微一紧。 “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优待你们?”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俘虏,跟自己要优待的! 曾经那些俘虏,现在坟头草都两米多高了。 叶安然看着小岛胜男。 他也是个奇葩! 小岛胜男深呼口气道:“要给我们准备饭菜,不能对我们动刑,也不能在饮食上面对我们有所节制。” 叶安然:…… 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叶安然微微颔首,他看向陈吉祥道:“先关起来饿两天再说。” 陈吉祥“哈哈”笑道:“我也觉得,应该饿他们两天,哈哈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维持会主席巴雅尔图,才被人拖到地面上。 他确实是个有眼色的人。 在众多人之中,一眼便认出了谁是这里的军事主官。 巴雅尔图几乎是爬着,爬到叶安然的面前,他朝着叶安然猛烈地磕头如捣蒜,“长官饶命!长官饶命!” “我,我都是被鬼子逼迫的。” “求长官饶命。” … 叶安然:…… 第1650章 金条送你吧 … 叶安然把现场的处置权,交给137旅旅长赵辉。 他和马近海前往指挥部。 去指挥部的路上,叶安然看向马近海,“二哥,谁打来的电话?” 马近海:“张秋山。” 叶安然微微一怔。 现阶段张秋山不在桂溪待着,他跑去应天干嘛了? 难不成,长官部那帮人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汽车在距离指挥部一公里的公路上接受第4集团军警备部队的检查。 看到车里坐着的人是叶安然和马近海,警备部的人立刻敬礼放行。 远东方面军特种部队解除武装之后,吉建昌的第4集团军接管了蒙满29师团司令部。 原来摆在院子里的机枪环形工事全部移除。 司令部周围制高点部署侦察哨,和安全双人,四人狙击组。 作战部外面停着履带式装甲车和坦克。 因为叶安然的到来,吉建昌把安全工作做到了极致。 叶安然进到作战室。 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电话抬头看了一眼马近海,“那么长时间了,会不会已经把电话挂了啊?” 不等马近海回答他的话。 电话里传出张秋山爽朗的声音,“你看兄弟你这话说的?我就是等半个小时,也不会挂你电话的。” “哈哈。”叶安然笑了笑,“大哥,等我回来给你回电话就成了,你怎么还守着电话等我呐。” “哈哈哈。”张秋山大笑。 “小叶子。” 张秋山的笑声突然停住。 语气突然非常之严肃,低沉。 叶安然闻声。 微微一怔。 他握着电话,正色道:“哥,咋了?” 张秋山:“你在大安省干的那些事情,咱都知道了。” “老毛子要和你在大安省开战!” “有没有这回事?” “臭小子,你在北方打的热火朝天,我要不是看到莫斯科发给应天的通电,我这个当哥哥的都不知道你现在让人难为成这样子!!” 张秋山眉头拧成一团,“军统那边有情报。” “说植田布吉,和西条英机已经准备到关东军司令部赴任了。” “随同他们一块去的,还有超过九十万人的军队。” “兄弟。”张秋山凝重的表情盯着窗外的法国梧桐树,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事情都到这一地步了,你真是有种啊,你一声也不吭啊你是!!” … 叶安然微微一愣。 他知道莫斯科发给东北野战军、应天和西北军部的通电内容。 4时以内,东北野战军如果没有撤出大安省,没有向克林宫移交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他们会和大安省的东北野战军开战。 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 第4集团军已经做好了一切战斗部署。 除了第4集团军以外,叶安然把江海的第2集团军也从陇南,调到了大安省,乌苏亚一带。 万一和老大哥撕破脸。 在大安省打一仗。 叶安然必须要做十足的准备。 老大哥的生产力很猛。 叶安然是一点不敢懈怠。 只是。 植田布吉那个孙子来华夏,带兵要带九十万人吗?! 他妈的! 东北野战军到目前为止的总兵力也才有四五十万人吧? 植田布吉接替南二郎后,对东北敌占区内的平民百姓灌输脚盆鸡思想,废除中式教育,要求当地百姓朝拜天蝗,一日三餐前要先歌颂天蝗,歌颂大和民族。 他和西条英机当年在东北,没少折腾老百姓。 要从思想教育上彻底改变华夏民族对大和民族的认可。 奴役华夏人的思想。 一九三二年。 脚盆鸡部队军事主官在沪城广场举办庆典。 一位义士,向庆典主席台扔了枚炸弹。 参加庆典的最高军事主官当场身亡。 植田布吉被炸伤左脚。 从此便拄上了拐棍。 后被人戏称为单脚将军,因其到死的那天都是独身一人,也被人叫做童贞将军。 植田布吉和西条英机在东北时期无恶不作。 因为边界问题,和苏维埃发生过多次的军事冲突。 损失最为惨重的一仗,也是脚盆鸡部队管苏维埃叫爸爸的一仗,便是诺门坎战役。 其位置,也就是当前的乌苏亚和内乌苏亚交界的区域。 诺门坎战役使得鬼子认清了现实。 事实上,脚盆鸡发动诺门坎战役,并非要和苏维埃进行正面战斗。 而是希望西方国家继续推行绥靖政策。 在植田布吉准备进攻诺门坎之前,脚盆鸡参谋本部一直电告其在面对苏维埃方面时,要尽可能的避战,可以自卫,但不能主动挑起事端。 而时任关东军司令官植田布吉却觉得苏维埃五位元帅在大清洗中损失了三位。 又有一百余名司令在清洗中被杀。 苏维埃已经没有什么能力和脚盆鸡一战。 因此。 植田布吉违抗参谋本部的命令,在诺门坎和苏维埃发起了一场激烈地战斗。 叶安然对于他的到来并不觉得奇怪。 南二郎在雪城待了那么久了。 也是时候滚蛋了。 只是。 植田布吉真的有必要带90万人闯关东吗?!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 叶安然皱着眉头,“消息准确吗?” 张秋山:…… 他人都快被叶安然气糊涂了。 “你们鹤城情报处的那帮人是吃干饭的吗?你问我情报准确吗?你大哥没有和你说这事儿吗?!” … 叶安然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二哥。 马近海摇头。 意思是大哥没有说。 叶安然吸了口气,“他带90万人到雪城任职?他从哪进去啊?” “双马岛现在有我的海军,北新罗有我的部队,他飞进去吗?” 叶安然很是疑惑。 张秋山:“你甭管他是飞进去,还是游进去,你赶紧查一查这事儿吧。” “另外,你打老毛子,缺人吗?” … 张秋山握着电话,声音低沉道:“缺啥你跟我说。” “应天长官部肯定是不会让你干老毛子的。” “但你要真想干他,我派给你2个师。” “老家还有箱金条。” “我就这点过日子的东西了。” “你省点用。” 张秋山叹了口气。 叶安然:…… 卧槽! 他以前想方设法的想从他们身上弄点钱,比唐僧取经都难。 没想到一出事儿,老哥比自己还着急。 叶安然摸了摸后脑勺。 “那你看要是合适的话,把金条送来呗?” 张秋山:…… 第1651章 九十万 …… 张秋山重重的叹了口气。 难怪张小六总跟自己抱怨叶安然是个天坑…… 他还真是…… 现在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他居然不急不躁。 张秋山道:“金条的事情先放一放,真要打起来,金条银条管什么用?将士们冲锋陷阵,谁也不会为了那俩个钱撂挑子的!” 叶安然思忖几秒道:“哥,我去落实一下。” “具体的我落实完了给你打电话。” “好。” … 叶安然挂断电话。 马近海道:“啥意思?鬼子要打东北了吗?” 叶安然站在电话前愣神了好大一会。 他随即拿起话筒,转动号码盘,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打去了电话。 这事儿自己不知道。 大哥一定是知道的。 大哥到现在都没有通知自己东北发生的事情,说明是不想让自己面对苏军的时候分心。 电话经过谢柯的手转到马近山那里。 马近山接起电话之后“哈哈”大笑,“兄弟,你在大安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看了克林宫发给咱的通电。” “我跟你说,只要苏军要打,我马上把第一集团军给你派上去!” “什么他妈的狗屁的老大哥!” “占我们土地,打我们的人,那叫老大哥吗?!” … 马近山没有说和苏维埃没有关系的任何话。 句句都是在关心叶安然在大安省的状况。 事实上。 从马近山收到苏维埃发给他们的通电之后,他马上召见了第一集团军代理司令李国胜,要求他们的运输部队保持随时都能开的出,随时都能上战场的状态。 同时。 马近山命令李国胜的第一集团军做紧急战备部署,随时准备乘坐军车,军列,飞机飞往大安省支援叶安然。 大安省只有一个第4集团军。 马近山很不放心。 … 叶安然从大哥的语气里听出了手足情。 他扯了扯嘴角道:“哥。” “诶。” “植田布吉马上到关东军司令部任职的事情,你知道吧?” “听说了。”马近山道:“我已经派人密切关注雪城方向的军事动态了。” “你在大安,不要想那么多。” “你放心,你哥还没老。” “他娘的!” “小鬼子来了,咱照样和他死磕到底!!” …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马近山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叶安然深呼口气。 见大哥还是没有向自己坦白的意思,叶安然问道:“听说有九十万的鬼子,会随着植田布吉,西条英机进驻东北,是吗?” 马近山愣住。 “妈的!” “哪个王八蛋泄的密?!” 马近山气得骂街。 叶安然道:“大哥,你情报封锁工作做的真好,我在大安省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 “嘿嘿。”马近山尴尬地嘿嘿一笑,“是这么回事,你在大安省面对的是苏维埃的精兵强将,我是怕你知道这事情以后会分心。” “说起来,大安和乌苏亚的情况比东北现在的情况要复杂的多。” 他蹙着眉头道:“东北这边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叶安然叹了口气。 当下这种情况。 他还真不能分心和苏军硬刚。 一旦鬼子从雪城撕出一个突破口,叶安然在大安省和苏军打的不可抽身,整个东北四省随时会陷入战火之中。 打得过和打不过,受损失最大的都是东北的父老乡亲。 他思考问题的时候,马近山道:“怪我。” “是我没让安全局的人给你发电报。” “这种情况,我们只能自己硬扛。” “应天不会支援我们的。” “他们不认为咱们是错误的,就已经烧高香了。” 许是怕叶安然误会,马近山解释了起来。 叶安然听到大哥的解释,情不禁笑了。 他突然想起那些年没有重生的时候看过的段子。 好兄弟说了一声“谢谢”,大哥把坟都选好了。 “大哥。” 叶安然咧嘴一笑道:“天塌不下来。” “对。”马近山道:“天塌不下来!” 叶安然询问了马近山关于东北野战军当前的部署。 马近山把几个集团军部署情况,和叶安然透了个底。 “兄弟们知道要打鬼子了,都非常的激动。” “北航,北车,北兵几个工厂,向装备部递交了一批新装备,已经发下去了。” … 马近山本身就是个将军。 在兵力调动和战术指挥方面的造诣,不落后于应天任何的将军。 叶安然听完大哥的军事调动,他非常的满意。 如果是自己在鹤城的话,说不定会和大哥有一样的主意。 他握着话筒道:“大哥,九十万的情报是谁给的?” “利剑。” 叶安然微微颔首。 “知道他们在哪登陆吗?” “还不清楚,我已经命令侦察部队,和安全局的特工出发雪城等沿海地区打探情报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到消息。” 马近山叹了口气,“目前只知道鬼子调兵,就是不知道他们从哪上岸,如果确定好的话,咱们的飞机直接就能封锁他们的登陆区。” … 叶安然闭上眼睛。 大脑快速转动着。 他思忖半晌,突然睁开眼睛道:“哥,你派人注意一下远东和我东北交界的区域。” 马近山愣住。 “啥意思?” “史大仑的人,会让鬼子从远东进入东北吗?”马近山一脸疑惑,史大仑现在还在野战医院休养呢,他有事没事都会去医院看一看那位“老叔”。 有他姑娘在医院照顾着,他妻子经过治疗,身体也有所恢复,目前已经能够正常的吃饭行走,后续跟上营养,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马近山蹙眉道:“那个老登刚走,远东那帮人就敢造反了吗?” 叶安然:…… 他们差点把那个老登弄死…… 更别提造反了。 苏维埃的清洗运动,可以说非常的可怕。 五个元帅弄死仨。 师长司令多如牛毛。 这种“手段”,没有哪个人能承受得住。 那些忠诚于司令官的人。 最后只能是忠诚于克林宫。 第1652章 甲级重装集团军群 … 叶安然握着电话。 他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张大安省、乌苏亚、内乌苏亚的地图。 苏维埃的清算政策,在世界上都非常有名。 乌苏亚最早宣布独立自治,遭到了很多政客的反对,抗议。 乌苏亚王族乌日图请教克林宫,并效仿他们的清算政策,整肃乌苏亚政坛,最后直至坐稳乌苏亚的宝座。 史大仑人在鹤城。 但他的那些士兵和那些士兵的家眷,却都在苏维埃。 一旦克林宫以政治手段介入远东方面军的军事管理,那么远东方面军绝对会依附于现在的克林宫。 叶安然有些担心。 面对乌苏亚当前的情形。 和苏维埃给他下达的最后通牒,不排除克林宫会和鬼子达成合作,帮助他们从远东等相关区域进入到东北。 如果鬼子不走双马岛,不走北新罗,那么一定会走苏维埃地区。 叶安然把自己的担心告诉马近山。 马近山闻言重重的点头。 他觉得叶安然分析的对。 “我马上往珲春一带加派兵力。” “大哥,家里就辛苦你了。” “你客气个锤子?” “挂了。” 马近山生气挂断电话。 叶安然握着电话,在指挥部呆愣了两秒,接着就听到马老二调侃的声音:“你就是欠骂……” 叶安然:…… 真是一个妈生的…… 他放下电话。 低头看了眼时间。 苏维埃给了他48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个小时。 最早。 苏维埃只给了叶安然24个小时。 他们在大安省苏军指挥部的指挥官所接到的命令,也是只有24个小时。 但因为叶安然控制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克林宫把谈判的时间增加到了48个小时。 叶安然趁着最后的十几个小时,召开了一次作战会议。 并对各部队进行了作战部署。 他看向身边的吉建昌,“如果这一仗真的打响了!” “那么我们就必须借着这个机会,把乌苏亚收回来!” “那些想要独立自治的政要,要为此次事件的后果负全责!” … 吉建昌没有含糊。 他倏地站起身向叶安然敬礼道:“请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实话。 叶安然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老大哥发生摩擦的。 但你当大哥的总不能老欺负弟弟吧? 兔子急了还有咬人的时候。 成天东边一块肉,西边一口油的往自己家里薅,谁经得住他们这么薅啊? 作战指挥部。 图哈耶夫斯基坐在叶安然的身边。 他没想参加东北野战军的作战会议。 是叶安然强拉着他来的。 他和史大仑一样,会说中文,也听得懂。 对华夏的感情,非常的深切。 特别是和叶安然的合作,更让他觉得叶安然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 叶安然看向图哈耶夫斯基。 他用俄语说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作战室里的军官们目光纷纷看向图哈耶夫斯基。 在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是能听得懂俄语的。 他们当中甚至有很多在图哈耶夫斯基的列宁格勒军区受训过。 只要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还活着。 那他们平反的日子就遥遥无期。 叶安然凝视着图哈耶夫斯基。 他身边坐着的人可不是一个老家伙。 而是一个战斗经验,军事指挥能力非常丰富的元帅级别的军事家,政治家。 叶安然很庆幸。 苏维埃这么高级别的军官,他拥有两个。 图哈耶夫斯基眨了眨眼睛。 他蹙眉看着叶安然,疑惑道:“什么意思?” 叶安然嘴角微微上扬,“苏维埃你肯定是回不去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回国以后,还不一定如何编排你,诋毁你。” “比如你原来是死刑,那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这次回国以后,在克林宫替你“美言”几句,那你可能要被执行绞刑。” … 叶安然没有和图哈耶夫斯基开玩笑。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肯定能干得出来那种事。 当年大清洗的时候,他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相比斯拉夫虽然逊色了一些。 但也是出了名的狠辣的角色。 大利死后,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为了得到拥护,向正在执行大清洗的西伯利亚监狱下达了特赦的命令。 排队被枪毙的人上一秒看着战友死在面前,下一秒看着士兵举起枪枪决自己的时候却听到了救赎一样的声音:“停止行刑。”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把所有的清算运动的命令推到大利的身上…… 和这种人为伍。 每天的精神都和过山车一样。 图哈耶夫斯基和史大仑都是正派的军事家,政治家,没有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他们那种肮脏的阴谋家的心理。 图哈耶夫斯基凝视着叶安然,他一脸问号道:“所以,我还能怎么办?” 他不知道叶安然突然问自己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图哈耶夫斯基凝视着叶安然。 自己走到这一步之后,好似已经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了。 未来,要么在华夏养老,要么去别的国家寻求政治庇护。 但他这个级别的军事家,克林宫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放任一个元帅,在他国度过余生?克林宫肯定是不会容忍发生这种事情的。 他们宁可那个元帅死掉。 也不会容忍他在别的国家活着。 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叶安然思忖几秒,“跟着我干吧?” “你在列宁格勒军区是司令,是最高统帅。” “我们东北野战军暂时给不了你那么高的位置,但你要人,要坦克,要装甲车什么的我都可以给你。” “你帮我组建一支甲级重装集团军群,你来做群指司令!” … 图哈耶夫斯基是能够胜任这种规模的指挥官的。 当然。 史大仑也一样可以。 叶安然要组建第6集团军,第7集团军。 两个集团军作为甲级重装集团军群。 规模要比现在的集团军要更庞大。 有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坐镇,叶安然完全不用担心将来作战指挥的问题。 大利的一生,有康斯坦丁诺维奇·可孚为前锋作战指挥。 为苏维埃的辉煌立下了汗马功劳。 第1653章 精诚合作 所向无敌 叶安然想要留住这两位他们费劲巴拉清洗的这两位…… 蔺三虎是个军事奇才。 叶安然不敢用。 东北野战军各集团军司令都是指挥大规模战斗的顶级军事指挥官。 但他们相比列宁格勒军区司令,远东方面军司令而言,无论是实战还是指挥层面,还是差了很多。 … 图哈耶夫斯愣住。 他抬头看了看作战室列席的军官们。 很多人都是少将及以上军衔。 他们有人疑惑叶安然和他聊了什么。 有听得懂的军官们瞪大眼睛,瞠目结舌。 谈这种事情,他都不用避人吗? 图哈耶夫斯基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 老实说,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元帅成为阶下囚。 成为别人口中的特务,卖国贼。 西伯利亚的风很冷。 冷的冻人骨头发麻。 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在那种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所受到的鞭打,虐待。 也永远无法忘记那些狱警,把他的副官和部下当菜砍的场面。 图哈耶夫斯基皱着眉头问:“你信得过我吗?”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呵呵”一笑,沉声道:“您这话说的,我要是信不过您,何必把您从西伯利亚监狱捞出来呢?” 图哈耶夫斯基微微颔首。 “你想要的甲级重装集团军群,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和我说一说?”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胜任你说的这种作战规模的群指指挥官。” … 叶安然:…… 老毛子都这么谦虚的吗? 他看着一脸谦逊,一点也没有自满的图哈耶夫斯基,叶安然确定面前这个老头不是在调侃自己,他方才说道:“东北野战军现在有五个集团军,外加两个纵队。” “五个集团军中有两个集团军拥有重装合成旅,也就是你们的陆军装甲部队。” “其它集团军都有重装合成营。” “我要成立的甲级重装集团军群,是纯机械化重装部队,有坦克,履带式装甲车,轮式装甲车,防空车和机动能力较强的运输载具的装甲部队。” “甲级重装集团军群除了这些地面载具之外,还要列装陆航部队,就是接你来的时候,你乘坐的武装直升机。” “甲级重装集团军群要有能够独立作战,快速部署,快速支援,迅速进入战场对敌作战的能力。” “你们的集团军可能要装备两到三个重装合成旅,至少要有一个陆航团作为空中突击单位。” “甲级重装集团军由野战军司令部直接指挥。” “必要时,野司甚至可以给你群指空军的调度权和指挥权。” … 叶安然凝视着图哈耶夫斯基。 他不止是要成立一个甲级集团军群作战单位。 等史大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他还要成立第二个。 露娜在冰城,新京,沪城等地成立的工厂,已经投入生产了。 精钢集团联合全国45家冶钢企业,在北平召开了誓师大会。 全力保障东北军工企业的生产。 同时。 这45家企业正在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扩散他们在全国的影响力。 由他们企业提供专家技术指导,由全国各地、市、省财政局牵头担保,银行贷款投资重工企业的形式带动发展更多的能源冶炼企业。 如此一来。 全国上下正在形成一盘棋的局势。 给东北工业复兴开绿灯。 为了保证煤炭的开采和输送,露娜带着鹤城,鹤岗矿务局的专家,银行行长,北委会和黑省省府的相关工作人员前往晋西北面见颜关东。 确定了全国运输列车通东北的重要政策。 从以往每天两列煤炭运输火车前往东北,增加到了16列列车,分别集散于冰城,新京,鹤城。 露娜的介入。 叶安然在工业布局方面减轻了很大的压力。 自己这个原德意志商务部,外联部部长的姐姐,无论放在哪个位置,都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惊喜。 图哈耶夫斯基瞳孔睁大,他凝视着叶安然,情不禁深吸一口凉气。 史大仑在还没有被内务处定罪的时候,就一直和他说东北野战军正在以他们想象不到的速度发展。 那个时候,图哈耶夫斯基还是不相信的。 毕竟。 东北的工业设施,在鬼子进驻东北之后,被侵占,破坏了很多。 短时间内,很难有工业设施,支撑起东北野战军发展重装军工。 然。 此刻,叶安然要给他组建一个甲级重装集团军群。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图哈耶夫斯基蹙眉道:“安然,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他皱着眉头,尽管现在苏维埃生产坦克的速度非常的快,但也不能说在短时间内,能够组建起一支甲级重装集团军群。 何况。 还是配备陆航团的甲级集团军群。 叶安然笑了笑。 他看着图哈耶夫斯基,“一点不开玩笑。” “不但不是开玩笑,像这样的甲级重装集团军群,我还要组建两个,一个你来担任群指司令,另一个重装集团军群,由你的好朋友,史大仑元帅担任司令,你觉得如何?” 图哈耶夫斯基:…… 他咽了咽口水,沉默几秒,“安然,你这,我有些难以相信,你们东北野战军,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组建两支甲级重装集团军吗?” 叶安然“哈哈”一笑。 “这就要看你们答不答应咱,做咱的甲级重装集团军群指司令了,你们如果答应了咱,那一两个月内,咱就能组建起来。” 图哈耶夫斯基笑着竖起大拇指,“既然叶司令信任,那我再推辞,肯定就不太够朋友了。” “叶司令,我听你吩咐。” “如果你真的不介意我前任列宁格勒军区司令的身份,我愿意为你,为东北野战军做点什么。” 叶安然倏然起身。 他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大利同志认为威胁他地位的同志,在东北野战军就是好同志。 他握住图哈耶夫斯基的手,“谢谢图哈耶夫斯基元帅,希望我们精诚合作,所向无敌!” 图哈耶夫斯基附和道:“精诚合作,所向无敌!” 作战室里,众人看到二人用俄语交流了那么久,终于站起来握手,不管听懂的还是听不懂的,纷纷鼓掌。 啪啪啪。 作战室里掌声雷动。 叶安然非常的激动。 这种能够指挥大战役,打军团作战的军事主官,他视若珍宝。 这种军事人才,比大熊猫还稀缺。 想到苏维埃接下来还要搞清算,他都想去西伯利亚监狱安排个卧底,把那些有过优秀战役指挥的人才,拉拢到东北野战军,成立东北野战军外籍兵团,也不是不可以。 第1654章 乌苏亚联军司令 … 解决了图哈耶夫斯的去留问题,叶安然心情舒服多了。 身边有这么一位大战场指挥能力的元帅,若是不能重用,叶安然吃饭都觉得不香。 叶安然看向列席作战室的第4集团军的军官。 向所有部队指挥官,下达作战命令。 作战任务下达完毕之后,各师师长,旅长匆匆离开指挥部。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作战室。 图哈耶夫斯基忧心道:“安然。” “你真不打算把我和史大仑交给克林宫?” 他身为大利身边的一个武官。 非常清楚克林宫的做派。 如果叶安然不把他和史大仑交出去,大利真的有可能会对在大安省内的东北野战军开战。 双方之间一旦打起来。 再想和曾经一样和睦,也就不大可能了。 叶安然看向替自己担心的图哈耶夫斯基。 “这是什么话?” “咱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吗?” 他把挂在墙上的地图取下来放到桌面上铺开。 “斯拉夫最近一直在欧洲搞军工复兴。” “大利和他的智囊团也都不是傻子吧?” “他要真不怕斯拉夫背后捅刀子,那就放开了,敞亮的在大安,乌苏亚和咱打一仗。” “我就不信了。” “东北野战军和小鬼子,打了那么久的仗,和苏军打,最少也有五成的把握吧?” … 图哈耶夫斯基看着地图上的标记。 以他对东北野战军的了解。 和在乌苏亚的第二战区的苏军打,五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 乌苏亚。 一栋白色的行政大楼院内,戒备森严。 三楼一间会客室里。 莫斯科防务部中将第2战区司令官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身着一身将军军官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在他对面。 坐着乌苏亚最高行政长官乌日图。 乌日图一身乌苏亚长袍,他眯着眼睛,看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将军。” “听说东北野战军在贵军的眼皮子底下,把图哈耶夫斯基和史大仑元帅救走了?” 乌日图皱着眉头。 “照这样下去,我们还能把大安省抢回来吗?” 他想着,借助苏维埃政府的帮助,把大安省和内乌苏亚全部划归到乌苏亚行政区。 由乌苏亚行政区宣布大安省、内乌苏亚归乌苏亚所有。 从此和华夏划分界限。 井水不犯河水。 可这么搞下去。 乌日图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看到。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静静的看着乌日图。 “乌日图先生。” “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稳住局势的。” “你们自己面对当前紧迫的情况,只想动动嘴皮子,便把大安,内乌苏亚划归你们所有,而我们要面临和东北野战军开战的风险。” “不得不说,你们倒是挺会做生意的。” … 乌日图怔住。 他看着十分严肃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眉头蹙成麻团。 乌苏亚夹在两个大国之间。 想要求生存,就得选择其中一个依靠。 他们一直觉得依靠华夏只会让他们更加的窝囊。 所以。 更倾向于依靠苏维埃。 如果苏维埃在这个时候撂挑子,不愿意保护他们,那他们可就惨了。 乌日图坐直了身子。 他搓着手道:“将军。” “我不明白,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冷笑一声。 “自我军抵达乌苏亚以来,贵军的乌苏亚联军,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如此,不合情理,也不合规矩吧?” … 乌日图深吸一口凉气。 他重重的点头道:“我马上命令乌苏亚联军,到将军前沿指挥部听从调遣。” 乌日图尴尬的笑了笑。 “我主要是怕我的部队,影响到贵军在前线作战。”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沉声道:“乌日图先生。” “克林宫命令。” 听到克林宫命令,乌日图噌的一声站起来了。 他面对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神情十分的严肃。 只是一封克林宫的命令。 乌日图如见父母一样真诚。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站起身念道:“兹任命乌日图为乌苏亚联军总司令。” “任职期间,须服从乌苏亚前沿指挥官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及第二战区司令官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的命令。” “苏维埃为帮助你政府振兴乌苏亚,耗费心血,军力,财力,是为保障你政府,人民未来有更好的发展,更加的民主,和自由。” “同东北野战军发生的所有冲突,你部队要拼尽全力的抵抗。” “于乌苏亚人民,乌苏亚行政区而言,可称作卫国之战。” “望你部全力以赴,抵抗所有来犯之敌。” 念到最后。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抬头凝视着严肃的乌日图,“此电:克林宫防务部。” … 直到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念完最后一个字。 乌日图愣神了三秒钟方才回过神来。 他双腿用力一并发出啪的一声响动,向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敬礼。 随即。 乌日图从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的手里接住命令。 有了苏维埃对自己的任命。 乌日图更有决心从东北野战军的手里,夺回大安省和内乌苏亚。 他认真地看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将军。” “请您放心好了。” “我马上命令乌苏亚全军,立刻到前线集结待命!” “只需要您一道命令!” “我们的联军马上越过乌苏亚,打进大安省,把东北野战军赶出大安省!” 乌日图年纪不大。 三十岁左右。 却是有一副雄心壮志。 他觉得华夏无法配得上可汗的领地。 只有强者。 才配和他们平起平坐。 而苏维埃就是他们眼里的强者。 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把华夏踩在脚下的存在,只有这样有实力,有背景的国家,才配成为他们乌苏亚的朋友。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重重的点头。 乌苏亚联军能不能把东北野战军打出大安省,乌克托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乌苏亚联军的介入,能够缓解克林宫对外宣称4时同东北野战军开战的尴尬局面。 因为。 时间过得很快。 留给他们双方之间的时间不多了。 … 在苏军和叶安然正面较量之前,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决定先让乌日图的部队,和东北野战军较量较量。 也好看看东北野战军真正的实力。 第1655章 乌苏亚集结兵力 … 看到乌日图表态。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 “给你五个小时集结部队。” “八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你所有的部队,在边境线上完成集结。” … 乌日图再次向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敬礼。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起身离开房间。 乌日图送他下楼。 目送他上车之后,看着苏维埃司令部的车队驶出院子,乌日图长舒了口气。 站在乌日图身边的高参道:“司令。” “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乌日图抬了抬眼皮,他看着一脸问号的高参道:“哪里不对了?” “出了事情,有苏维埃帮咱们兜底。” “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 高参思忖几秒点点头道:“司令所言极是。” 乌日图深吸口气,“通知各部队团级以上干部,马上来这儿开会!” “是!” 高参向乌日图敬礼。 他随后转身快步朝着行政楼跑去。 乌日图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乌苏亚袍子,他边走边呢喃道:“打仗就得有个打仗的样子,换身衣服去。” 大约过了40分钟。 乌苏亚联军各部队团以上军官抵达行政大楼。 他们在楼底下互相握手嘘寒问暖的时候,乌日图已经换上了大将军的军官服。 他的军官服是仿照苏维埃陆军军官服定制的。 军衔是统帅。 不是克林宫给他封的军衔。 而是乌日图担任行政最高长官以后,自己给自己封的统帅。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乌苏亚联军主要军官,全部抵达行政大楼。 参谋长请他们到一间会议室里。 确定人员全部到齐之后,参谋长请乌日图到会议室开会。 乌日图身着一身陆军统帅军装,走起路来带起一阵风。 跟在他后面的参谋长人都惊呆了。 确实是有几分统帅的模样。 但他总觉得此次行动,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乌日图进到会议室。 坐在会议桌前的军官们,扭头看向进门的乌日图,随着一声起立的口令声,列席会议室的所有军官全部起立。 乌日图走到众人的面前。 他站了几秒之后坐下。 乌日图坐下之后,那些刚刚起立的军事主官们才敢坐下。 乌日图看向站在身边的高参。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请来,主要有两个事情。” “第一,由参谋长向诸位宣读克林宫刚刚颁布的命令!” “第二,执行克林宫对我们下达的命令!” 他老鹰一样锐利的眼睛从众人脸上扫过。 乌日图沉声道:“请参谋长,宣读苏维埃的命令!” 参谋长:“是!” 参谋长双手拿着电报,念道 :“命令!” 他一声命令。 列席会议室的所有军官哗啦一声全部起立。 “兹命令……” 参谋长语气平缓的念完命令。 他道:“宣读完毕!” 众人目光纷纷看向乌日图。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封电报对于他们这些参加作战会议的人而言,可能觉得没有什么。 但对于乌日图而言。 等同于是在告诉乌苏亚所有的军官,政商两界的人,克林宫承认在乌苏亚有这么一位带有领军人物头脑的政治家,军事家。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持反对意见,那不是在反对乌日图,而是在反对苏维埃。 乌日图脸上堆满了自信的笑容。 他感受着众多军官对他的追捧,内心暗爽。 他凝视着面前就坐的诸多军官。 “东北野战军进驻大安省以来,先是废除了大安省自治的政策。” “又控制了大安省原来的维持政府。” “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乌日图倏然间严肃几许,“我们乌苏亚刚刚宣布独立,就遭到了应天的拒绝。” “但应天那些人,最多也只是过过嘴瘾。” “对于我们,没有任何的实际上的行动。” “毕竟,我们的背后是强大的苏维埃。” 乌日图眉头突然间拧成了个川字。 他语气低沉道:“可是,换做爱管闲事的东北野战军就不一样了!” “东北野战军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土匪出身。” “不讲政治,不讲规矩。” “甚至是天不怕地不怕!” “往往这些人,才是最难缠的!” “他们现在正在大安省和苏军对峙,下一步,就有可能来到咱们家的地盘,把我们的,说成是他们的!” … 乌日图皱眉道:“诸位长官,你们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 列席会议室的军官们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当中有人倏地站起来道:“绝不能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那些土包子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明白,还想占有乌苏亚?他们做梦!!” 会议室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抱怨着。 而这。 正是乌日图想要的效果。 他必须找到一个契合全民反抗东北野战军的切入点。 而东北野战军控制大安省的行为,正好成为乌日图的素材。 他等众人议论的差不多时,乌日图叹了口气道:“我们乌苏亚刚刚脱离华夏的苦海,那些人,又想拼命的把我们拉回去!” “无非是惦记我们乌苏亚的矿产和牛羊。” “一个弱不禁风的国家,想要指望他们保护我们吗?!” “简直是扯淡!!” 乌日图沉声道:“我们只能够靠自己保护自己。” “趁着苏维埃老大哥还在乌苏亚有部队,有话语权,我们就要趁热打铁,趁着这个时间,把属于我们乌苏亚的一切,全部夺回来!!” … 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响起军官们的附和声。 乌日图冷冷的站起身,他沉声道:“我命令!” “所有部队,立刻集结出发前往乌苏亚和大安省的边境线待命!” “你们的部队,要在七个小时以内完成在大安省边境线的部署。” “谁要是完不成部署,老子枪毙他!” “当着苏维埃老大哥的面,谁要是敢给老子掉链子,别怪老子不给他讲情面!!” 乌日图下定决心,要和东北野战军碰一碰! 第1656章 真脏 … 乌日图是个聪明人。 乌苏亚当前的政治局势,和区内错综复杂的政治、军事、和王族的关系,需要一个能在危急时刻站出来担当重任的英雄。 当前,乌苏亚又有莫斯科第二战区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帮忙背书。 往大一点说,乌苏亚的事情就是莫斯科的事情。 真到时候打不过东北野战军,还有苏维埃帮他兜底。 丝毫不会影响他为国而战,成为民众心目中的可汗! 乌日图下达完作战命令之后,和高级参谋长布仁巴雅尔,随同乌苏亚联军38军司令赛罕,乘车前往大安前沿。 乌苏亚境内。 第38军,第39军,第40军各步兵、骑兵、炮兵迅速集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骑兵部队和机械化部队快速出动。 通往大安省前沿阵地的公路上,兵马汽车排成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前线出发。 街道两侧站着乌苏亚的牧民和老百姓。 他们拎着编筐,给行军队伍送上煮熟的鸡蛋,牛肉干。 乌日图坐在车里,看着老百姓争相相送,他嘴角不由得上扬。 “老百姓对新一届行政班子,还是挺满意的嘛。” 布仁巴雅尔坐在乌日图身边,车窗落下半指,看着给战士们送吃的,用的,穿的牧民们道:“可汗的精神,是刻在每一个乌苏亚人民骨子里的。” “只要我们的部队出征。” “这些老百姓,都会把家里最好的东西奉上,并祈祷我们的部队,能够早日凯旋。” 布仁巴雅尔深吸一口气。 “司令。” “乌苏亚幅员辽阔。” “和华夏接壤的城市从呼伦贝尔到黑省,往大西北,和陇南的马鬃山镇,也有接触。” “一旦我们从大安省和东北野战军打起来,是不是派一支部队,到与马鬃山镇接壤的阿尔泰省布防?以免东北野战军从阿尔泰突袭区内?” 作为乌日图的参谋长,布仁巴雅尔考虑的较多。 也比较全面。 乌日图微微一怔。 他扭头看向布仁巴雅尔,调侃道:“参谋长是不是有些过于担心东北野战军的实力了?” “他们东北军,会跑到大西北一个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荒漠待着吗?哈哈。” “我们乌苏亚的战士们擅长骑兵作战,他们东北野战军骑兵的那点本事,还是跟着我们老祖宗学来的。” “真要打起来了,有他们叫苦连天的时候。” 乌日图望着窗外的草原,他感觉体内的血液快要沸腾了。 这是他们自独立自治以来,首次和华夏的部队真正的在战场上的较量。 布仁巴雅尔看着过于兴奋的乌日图,他道:“早期听说东北野战军有一支部队,一直在陇南地区活动。” 他劝道:“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乌日图思忖几秒。 也为了给布仁巴雅尔一个面子,他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副官道:“命令驻阿尔泰省的第九军司令阿尔丹。” “要他密切关注陇南方向的东北野战军。” “一旦在陇南的东北野战军有进攻阿尔泰省的趋势,命令他可以不用请示,即刻反击!” … 副官在速记本上快速的记录完乌日图的命令。 司机降低车速。 和一侧伴随指挥车前进的通讯兵摩托车并行。 副官把记在速记本上的一页内容扯下来递给通讯兵,“给第九军发电!立刻!” 通讯兵接住写有命令的那一页纸,“是!” 骑摩托车的通讯兵立即减速靠边,并拿出无线电台,支起天线,给在阿尔泰省部署的第九军司令部发电。 乌日图看着后视镜里停下来倒腾无线电的通讯兵,他“呵呵”一笑道:“苏维埃的装备确实是先进。” “恐怕,再过一百年,华夏也只能达到人家现在的水平。” 乌日图一边笑着一边呢喃道:“趁着华夏无暇顾及内乌苏亚,大安两地,我们把这两个地方纳入乌苏亚。” “十年八年以后,这些事情就成了历史。” “人嘛!” “总是要向前看的。” … 布仁巴雅尔微微颔首,“司令所言极是。” 下午三点。 乌苏亚第38军67师两个骑兵团抵达大安省和乌苏亚边境区域。 并沿大安省边境线集结部队。 两个骑兵团的骑兵跨坐在马背上,虎视眈眈的看着大安省境内。 大安省一处敖包内。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站在地图前沉思着。 距离莫斯科下达的攻击命令仅剩下不到五个小时了。 他作为前远东方面军参谋长,现在的前敌指挥官,心情非常的糟糕。 那些远东方面军的战士们,大多数都是史大仑的亲卫。 特别是指挥官一级的下属们。 更难指挥。 他的副官告诉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远东方面军特种部队已经正式向东北野战军投降了。 他们的指挥官在见到叶安然部队的指挥官之后,没有发生任何的军事冲突,双方指挥部甚至全部挤在鬼子的蒙满二十九师团司令部,而且相处的非常的融洽。 … 在见到叶安然之后,贾斯汀·洛夫少将直接向叶安然投降了…… 这仗还怎么打? 远东陆地最强的特种部队,有超过6000余人,装备的全部都是陆军最优良的武器装备,单兵素质和作战能力一个最起码能吊打十几个…… 他们投降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蹙着眉头。 和叶安然正面较量……他觉得大利同志还不如让他去和鬼子较量。 哪怕是和德军打仗! 他都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压力和心理负担! 特别是叶安然把史大仑从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手中解救后带回了鹤城养伤…… 叶安然只需要对在大安省的远东方面军稍微的透露一点史大仑相关的消息,那这仗就没得打。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难为情的时候,一个少将走进敖包,“将军。” “乌苏亚联军司令乌日图的部队,已经到大安省边境五公里处。”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点点头,“我知道了。” 少将转身离开敖包。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掀开敖包厚重的门帘子,他进到房间里,“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 “我想,我们是时候撤出大安省了。” … 他双手抱在怀前,“乌日图只想当皇帝。” “却不想打仗。” “这是不对的。” “我把他叫来前线,就是想让他的部队,和东北军好好的较量一番。” “我们退出大安省,找个好一点的位置,也好观摩一下东北野战军的作战水平。” “你觉得呢?”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抬头道:“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同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呵呵”一笑。 他能说什么? 真脏。 第1657章 把我逼急了,老子把陇南收了 … 老实说。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想从中找个和谐的方式中和一下两军之间僵持的关系。 他并不想和东北野战军发生冲突。 也想按照史大仑之前下达的相关命令撤出大安省。 但是。 现在史大仑被判定为特务,叛徒。 他这个刚刚被提拔上来的司令官是不可能再执行史大仑的命令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看着地图。 也许。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的办法,也能成为一个缓和双边关系的好办法。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思考过后微微颔首道:“我觉得你的办法不错。” 他神情严肃道:“命令!” “所有部队立即撤出大安省!” … 他的声音落下,正在敖包里忙碌着的军官下属们倏地起立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敬礼,“是!” 指挥部里的通讯官快速向在大安省部署的各部队指挥部发电报。 同时,其他人开始收拾指挥部墙上的地图,桌子上的电话和指挥官作战使用的放大镜等必需物品。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手负在身后走出房间。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道:“图哈耶夫斯基也被叶安然救走了。” “克林宫非常的生气。” “称叶安然正在破坏苏军内部的团结。”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蹙着眉头,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别的我不讲。” “但他们说史大仑元帅是鬼子的特务,我不敢苟同。” “他和图哈耶夫斯基,以及耶罗戈夫元帅,都是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功勋人物。” “他们是军事家。” “不应该把他们和政治牵扯到一块。”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也希望,他们未来能有个说法。”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扯开话题,“乌苏亚集结了多少人?准备怎么打?我们需要参与进去吗?”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沉声道:“乌日图集合了5个军,超过三十余万人打这场仗。” “他把这场仗,称之为卫国之战。” “乌日图政府正在区内造势。” “未来可能会有超过二十万的预备队待命。” 他看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他们需要更多的装备,想从我们这里获取。”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呵呵”冷笑。 “你为什么不建议他向克林宫打报告申请武器?” 他指了指正在集结,并有序撤出大安省战线的士兵们,“难道,让我们的人,拿着烧火棍和东北野战军打仗吗?”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哈哈”大笑。 “我们的武器都在来的路上了。” “乌苏亚的装备相比东北野战军而言确实差了点。” “不如,我们把武器留给他们?撤出大安省后,总装后勤部会很快补齐我们的装备。”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坐进车里,他看着站在车窗外的和他年纪不差上下的老逼登道:“按你说的做,如果后勤部不能把我的武器补齐,那我到时候会去第二战区找你要的,乌克托夫同志。” “哈哈。”乌克托夫重重的点头,“放心。”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命令司机开车。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看着正在搬运军火箱的战士们大声道:“同志们!” “把所有的武器弹药放在阵地上,或者放在原来的地方不要动,直到乌苏亚联军接管这里的阵地和武器弹药为止。” “每个阵地上留下一个排的人看守!” “其余人全部轻装撤退!” “快快!执行命令!!” … 正在搬运军火箱的人迅速放下箱子,甚至把身上的步枪都放在了掩体的后面,随后朝着乌苏亚的方向撤退。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看着空手撤离的战士们,他深呼口气,呢喃道:“乌日图啊乌日图,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坐进接自己的汽车。 司机随即开车离开大安省。 … 阿尔泰省乌苏亚联军第九军司令部。 第九军31师师长哈达,第32师师长熬德格,第33师师长那日蓝,骑兵师师长苏赫巴特进入司令部。 四个指战员往司令部一站。 向第九军司令阿尔丹敬礼。 阿尔丹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四个师长,他沉声道:“刚刚,我接到了联军司令部最高长官乌日图统帅的命令!” “我们和东北野战军的卫国之战,已经打响!” “最高统帅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固防阿尔泰,防止陇南一带的东北野战军,以及任何武装,越过阿尔泰边境线。” 阿尔丹看着四个师长。 “任何境外武装的挑衅,都是对乌苏亚国家最高政权的挑衅!是我们坚决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 “命令你们四个师,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沿马鬃山镇一带,最少部署一个师的兵力,战争打响,我们的火炮就要打到马鬃山镇!” “必须要让华夏人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 四个师长向阿尔丹敬礼。 哈达道:“请司令放心,我们31师,绝不会让一个华夏人,活着越过边境线!!” 阿尔丹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下去准备吧。” “是!” 四个上校转身离开作战室。 阿尔丹看着地图,呢喃道:“就凭他们在陇南的那点兵力,也想打阿尔泰?做梦!” “把我逼急了,老子把陇南收了!” … 陇南。 第2集团军司令部。 “阿嚏~” 江海一个喷嚏打的震天响。 作战室里的指战员看向江海,新任参谋长202师代师长彭凡道:“江司令是想家了吧?哈哈哈。” 江海抬头看了眼彭凡,“我他妈感觉好像有人在骂我似的。” “彭凡,不会是你骂我呢吧?” 彭凡一愣,“嚯,我哪敢啊!” 第1658章 卧榻之侧 岂容他人鼾睡 … 彭凡一只手举着放大镜,一边看向坐在圈椅上喝茶的江海。 自从第2集团军参谋长孙英在北海壮烈牺牲之后,彭凡便接替了他参谋长的职务。 原202师师长的职务保持不变。 第2集团军入驻陇南以后,协助1016研究所的同志们搞了几个月的基建。 自何辅堂加入1016研究所,东北野战军以北委会的名义在全国上下调动了近千名工程师,秘密前往陇南从事基建工作。 原第2集团军作战人员全部退出基建工作,投入战备训练。 第2集团军目前主要的任务是保证1016研究所的安全工作。 协助研究所的领导管理好参与基建的战俘。 除了日常安全管理执勤之外的部队,第2集团军各兵种每日都有不一样的训练科目。 特别是从鹤城装甲学院毕业回来的装甲兵,他们回到集团军后立即加入重装合成旅,重装合成旅很快便有了新的训练计划。 说实话,重装合成旅只是换了一批从装甲学院毕业的毕业生,战斗力最起码提升了百分之六十。 他们有这么大的进步,江海感到非常的意外。 彭凡趴在地图前,手里拿着铅笔标记着马鬃山镇,和阿尔泰省两个地方。 “司令。” “野司马司令发来了命令。” “要我们密切注意阿尔泰方向的乌苏亚联军。” “咱们和乌苏亚联军,有没有打一仗的可能?” 彭凡当上参谋长以后考虑事情变得非常用心。 比他当师长的时候,考虑的问题更加的全面了。 江海走到彭凡的身边,“我倒是听说了,吉建昌的部队已经进入全面戒备状态。” “叶司令目前在大安省。” “乌苏亚方面在短时间内往大安省方向派了五个军的兵力。” “五个军!” “还只是乌苏亚联军,不包括在大安省的苏军。” 江海看着彭凡用铅笔画圈的两个地方。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是这么讲的吧?”江海看向彭凡。 彭凡“哈哈”一笑,点头道:“对,是这么讲的。” 江海道:“跟着你们这些文化人,我他娘都变得有文化了。” “既然乌苏亚联军已经到咱们家门口了,咱为啥不能到他们家门口去呢?” … 江海话音落下。 第2集团军作战室里的一众军官,纷纷扭头看向江海。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要打仗的信号。 他们第2集团军从东北,跨越山河湖海,深入大西北近两年时间了。 除了和陇南的马匪打过一仗。 就再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和鬼子打过仗了。 各师、旅、团的战士们现在天天训练,眼珠子都快要冒火星子了。 叶司令在北海发生变故的时候,他们集团军倒是有派部队去打鬼子。 但那也是极个别的作战部队参加了那场战斗。 更多的人是没有捞着参加战斗的! 站在彭凡身边的201师师长徐宇航眼睛瞪大,“司令!” “让我们201师上吧!” 203师师长张志云道:“上次去北海,就你们去的吧?” “这回轮也得轮到我们203师了吧?” … 徐宇航:“上回去北海是老彭的202师。” “你们201师也去了!”张志云道:“就我们师,喝凉水都塞牙缝,哪也没捞着去。” 江海只是一句话。 两个师长接着吵吵起来。 江海蹙眉看着吵吵个没完的俩人道:“给唐家昌打电话!” 张志云:…… 徐宇航:…… 二人争吵的面红耳赤。 听到司令说给重装合成旅旅长唐家昌打电话,全都懵了。 合着。 重装合成旅是亲生的呗? 那以前没有重装合成旅的时候,弟兄们也没有打过败仗啊! 江海看着张志云、徐宇航二人,“急什么?” “真要打起来,老子不管你们哪个师,都得给老子往前冲!” 江海右手食指指着地图上彭凡画着圈的阿尔泰省,“等老子要你们打的时候,你们打不下来,老子就把你们一撸到底!” 徐宇航,张志云身体倏地绷直,向江海敬礼道:“是!” … 另一边。 彭凡拨通了唐家昌的电话。 唐家昌早些年在苏维埃陆军装甲学院留学。 曾有一段时间,当过耶罗戈夫将军的助理。 后在东北野战军分批次派遣陆军前往列宁格勒军区,远东方面军,西南方面军学习装甲、空降兵技术的时候,向驻地长官提出了退伍回国的申请。 唐家昌跟随第2集团军特训部队一同回国。 知道唐家昌在苏维埃学习装甲兵指挥和作战技术,江海任命其为重装合成营营长。 后命令唐家昌前往鹤城陆军装甲学院进修。 其毕业论文《论重装部队指挥与作战》获得了装甲学院论文第一名。 在毕业演习当中,唐家昌率重装合成营同第一集团军,第3集团军,第4集团军进行实战演练,斩获第一。 第一集团军代司令李国胜因此,请唐家昌吃了顿饭。 江海在唐家昌赴宴之前,乘坐专机飞回鹤城,并向野司提议,由唐家昌担任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旅长。 拿到野司的委任状之后,江海带着唐家昌到李国胜约定的地方吃饭,喝酒。 江海永远也忘不掉李国胜当时为了带走唐家昌,甚至不惜把他重装合成旅的坦克让给自己6辆的名场面。 江海坐在一旁。 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李国胜拉着他的胳膊,“老江,我旅里面的坦克你随便挑,带走,带走都行。” 江海:“好嘛?” “我的就是你的,什么好不好的?” “那行,我明天让人去开。” “老江,小唐这个兵不错。” “嗯,是不错。” “你把小唐给咱留下,让他教教咱的装甲兵,也拿个第一成不?” 江海掏出委任状,放到李国胜面前,“恐怕我说了不算了。” 李国胜红着脸拿起委任状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看到上面说委任唐家昌为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之后,李国胜当场傻眼了。 他甚至最后连杯里的酒都没有喝完,人就走了。 能赢第一集团军的人才,江海是断然不会放手的。 彭凡看向笑盈盈的江海,“司令,唐家昌。” 江海倏地收起笑容。 他神色顿时严肃几分,站起来走到电话前从彭凡手里接住电话道:“我是江海!” “司令!” “命令你的部队,下午六点之前,必须赶到马鬃山镇。” “是!” … 挂断电话。 唐家昌所在的重装合成旅旅部拉响集结的警报。 4个重装合成营,2个运输补给营,2个后勤机动营迅速集结。 警报响起五分钟之后,首辆T-34-85毫米口径主战坦克驶出车库。 第1659章 东北军投降了? … 去往马鬃山镇的公路上,坦克车长油门焊死,履带裹挟着尘土扬起漫天黄沙。 保障车队先主战坦克一步,在陇南各个路口停车设置警戒哨,以确保主战车队能够在第一时间,快速抵达马鬃山镇。 沿途所有的交通路口,均有停放拦路的越野车,运输车,或带有挎斗的摩托车。 站岗的保障兵戴着M35钢盔,戴着军绿色防尘口罩,偏光镜,手持冲锋枪拦在路口。 每个路口有4到6名士兵站岗警戒。 一队面向通行的主战车队,一队面向路口通行的民众。 出行的老百姓站在路口,看着对立双向站岗的士兵,谁也不敢冲卡。 站在路口的老百姓刚刚停下来。 便听到坦克引擎传来的轰鸣声,紧接着一辆接着一辆的坦克朝着马鬃山镇方向开去。 看到华夏人自己的坦克从面前开过去,站在路边的老百姓很是激动。 华夏人的腰杆子,总算是硬起来了。 以前看到的坦克车上挂着的都是鬼子的膏药旗。 而今天从他们面前飞驰过去的主战坦克,悬挂的全部都是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军旗。 各重装合成营的主战坦克后面跟着油罐保障车。 每一辆油罐保障车的车尾都写着各部队的缩写编号。 油罐车从车身到油罐全部使用军绿色伪装布覆盖遮掩。 把车往灌木丛里一停。 简单的伪装一下,很难被敌人发现油罐车的位置。 … 第2集团军作战室。 徐宇航走到江海面前,“司令。” “马鬃山镇前哨站打来电话。” “阿尔泰省,近马鬃山镇西北方向五公里处,发现乌苏亚骑兵部队。” … 江海微微一怔。 他刚把重装合成旅派去马鬃山镇,阿尔泰省就有动静了? “唐家昌到哪了?” “他的部队刚到大王庄,距离马鬃山镇还有40分钟的路程。” … 江海噌的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上的标记。 “他们有多少人?” 徐宇航道:“侦察兵报告,骑兵数量非常庞大,阿尔泰那个地方地势比较开阔,他们的骑兵呈方阵向马鬃山镇移动,可能有一两个师那么多人。” … 江海乐了。 “哈哈哈。” “一战的时候,大不列颠的骑兵曾经骑马砍坦克。” “看来,乌苏亚的骑兵,也想和咱的坦克比拼比拼机动性啊!” “敌人都来了,我们要是不打回去,那以后出了门,我江海得被几个集团军的老家伙骂得抬不起头来。” “妈了个巴子的!” “我江海要是被人骂了。” “那就是你们这些人的责任!”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别人的战马,军刀都快要砍老子的脖子上了,我们要是还装作看不见,那是我江海眼睛瞎!” … 江海皱紧眉头。 他转身看向徐宇航,张志云,彭凡几个人。 “陇南这地方,和乌苏亚接壤的地方就那么一小块。” “要把整个第2集团军都派过去,恐怕马鬃山镇也装不下。” “老子提个建议!” “鉴于彭凡的202师参与过北海打鬼子的战斗,你部队驻守陇南,给老子保护好1016的专家同志们,看好那些干活的小鬼子。” “其余部队!” “全部出发马鬃山镇!” “徐宇航!” “到!”徐宇航敬礼。 江海瞳孔睁大,眼睛冒着蓝火,“你告诉前哨站!” “立即放弃前哨站!” “在前哨站挂白旗,之后往马鬃山镇里面撤!” “把白旗给老子挂的高一点!” “免得那些乌苏亚人看不见!!” … 徐宇航愣住。 挂?挂白旗? 他一脸问号。 江海看出徐宇航的疑惑,“愣着干嘛?下命令去。” “乌苏亚人的骑兵,一直以骁勇善战著称。” “一定要表现的,我们的前哨站被他们的骑兵吓破胆。” “最好,把他们的骑兵,放进马鬃山前哨站。” … 徐宇航顿悟。 “明白了。” 他随即转身去给前哨站打电话。 江海看向彭凡,“你别他娘的不服气,你是参谋长,你得为兄弟们考虑。” 彭凡:…… 他202师的兄弟们要是知道因为自己当了参谋长,才没有拿到作战任务,肯定得骂娘的。 江海道:“命令201师,203师,立即出发马鬃山镇!” “命令炮兵部队!” “要在步兵到达马鬃山镇以前,布置好炮兵阵地!” “一旦乌苏亚联军的骑兵闯入我马鬃山镇前哨站,炮弹就要给老子打到阿尔泰省第9军的军部!” … 张志云,徐宇航和一众军官向江海敬礼。 “是!” “行动吧!” … 江海走出作战室。 徐宇航、张志云在作战室给两个师的师部下达命令。 马鬃山镇前哨站四公里处。 第九军骑兵师师长苏赫巴特跨坐在马背上,举着苏维埃进口的望远镜看着东北野战军前面的哨所。 在他身边,一个上校军官道:“师长,前面就是东北军在马鬃山镇的哨卡了。” “干脆,给他拔了算了!” … 苏赫巴特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没有命令,不要胡来嘛!” “马鬃山镇早晚都是我们的地盘。” “命令三团,往前靠一靠。” “只要不过线,哪怕我们在边境线上走马观花,开枪放炮,他们都管不着咱们!” “最好,是能逼东北军和我们动手。”苏赫巴特笑着道:“只要他们东北野战军敢开枪,别说马鬃山镇,陇南以后都得是我们乌苏亚的地盘!!” 上校:“哈哈”一笑,“师长英明!” … 上校随即向三团下达命令。 很快。 便有一支骑兵团从骑兵队列两侧快马出击。 马蹄哒哒,平原上扬起漫天黄沙。 苏赫巴特悠哉悠哉地举起望远镜,他看向前面的岗哨,不由得发出一道“嘶”声。 “东北军挂白旗了?” 和他临近的上校连忙举起望远镜。 接着便看到两个东北军,拿着一根挂着白旗的木杆,立在了岗哨二楼。 立起白旗之后,东北军降下了他们的军旗。 “咦?” 苏赫巴特瞳孔睁大,他一脸疑惑,“他们这就投降了?!” 第1660章 请求主动出击 第1660章 请求主动出击… 看到东北野战军马鬃山镇前哨站升起了白旗,苏赫巴特一脸的不可置信。 东北野战军在东北和关东军作战的时候,都快被传成神兵了。 这样一支神奇的部队,面对自己的第九军骑兵师,竟然不战而退了? 冲上去向马鬃山镇前哨站示威的第九师三旅三团团长乌力吉亚跨坐在马背上。 他看着东北野战军挂在哨卡上的白旗,整个人顿时无比的兴奋,“哈哈哈!” “看看那些愚蠢的土拨鼠!” “他们甚至连面对乌苏亚骑兵的勇气都没有!!” “难怪脚盆鸡会占领整个东北!!” “一群懦夫!!” … 乌力吉亚蹬着马镫,战马头顶的青鬃迎风摇摆,他如同一个胜利者一样拨开枪套的纽扣,取出手枪,朝着空中连开数枪! 乌力吉亚在前面带队。 他的枪声一响。 跟在后面随同前往的骑兵们纷纷举起手里的步枪,接着扣动扳机,枪口朝着正前方四十五度扣动扳机。 啪啪啪~ 啪啪啪~ 枪声响彻阿尔泰省边境线。 乌力吉亚兴奋极了。 要不是师长苏赫巴特让他在边境线上走马观花似的放两枪。 他肯定是要带着三团全团的战士们冲进马鬃山镇了。 马鬃山镇。 距离前哨站五公里处一个比较隐蔽的暗哨里。 第2集团军驻马鬃山镇警备营营长举着望远镜看着和土匪一样在边境线上来回晃悠的乌苏亚骑兵们,他握着望远镜的手攥成青筋。 如果不是第二集团军司令部让他撤出前哨站,并在前哨站悬挂白旗,他是死都不会退出前哨站的! 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和乌苏亚的骑兵正面打起来了。 第2集团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欺负? 从来没有过。 隐蔽在暗哨里的几个尉官坐在暗哨靠墙的角落里,他们抱着枪,嘴角情不禁隆起,看到乌苏亚骑兵在他们的地盘耀武扬威,他们这些人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 一排长姜大山抱着一挺重机枪。 他看着营长徐友。 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营长。” “咱们就这样看着那群王八蛋,在家门口捣乱吗?” “咱就不能揍他个狗日的?” … 徐友收起望远镜。 他重重的长叹了口气。 “你以为老子不想揍他个狗日的吗?” “挂白旗是我们警备营的主意吗?” 徐友生气道:“也不知道司令部是怎么想的。” “有必要向他们那帮混蛋示弱吗?” “要按我说,老子的部队直接打进阿尔泰省!!” “把他们那帮混蛋,全部通通消灭掉!!” … 一排长长叹口气。 营长说的其实也对。 这事儿。 不怪他们马鬃山镇警备营。 要真是怪的话,只能怪他们第2集团军司令部。 … 乌力吉亚的战马停在边境线上。 距离马鬃山镇前哨站仅有不到五米。 乌力吉亚看着挂在前哨站的白旗,他嘴角忍不住上扬道:“给旅长发电。” “敌人已经投降!” “我团请求主动出击!” “彻底粉碎马鬃山镇的匪军!” … 站在他身边的通讯兵向乌力吉亚一礼道:“是!” :请个假兄弟们,弟弟明天结婚,我这几天里里外外都要忙……明天给大家补上!谢谢了! 第1661章 夺控马鬃山 … 乌苏亚第九军骑兵师三旅三团的团长乌力吉亚并不知道,此刻的马鬃山镇,已经成了第二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的装甲集结地。 通讯兵快速架起天线,向骑兵师三旅发电报。 乌力吉亚跨坐在马背上,他举起苏维埃提供的游骑兵步枪,瞄准马鬃山镇前哨站悬挂着的白旗,一枪打断了旗杆。 远处,警备营营长双手托举着望远镜,看着他们绑在树枝上的白旗,断成两点坠落到地上,他不由得冷哼一声:“这些王八蛋,投降了还开枪。” 站在他身边的姜大山“哈哈”大笑,“营长,咱正愁着没有借口收拾他们呢,他们朝咱开枪,也不是个坏事,我带着两个机枪班,从左右隐蔽上去,咱也给他们来点猛的。” 姜大山手痒得很。 主要是他们作为集团军前哨站,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让人家站在家门口,指着鼻子骂娘,这换了谁,不得揍他? 徐友思忖几秒,“再等等。” “他们这才几个人,都不值当浪费机枪弹药!” 姜大山深呼口气。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乌苏亚第九军骑兵师师部。 苏赫巴特在距离马鬃山镇外一点五公里处,建立了师一级指挥部。 三旅旅长乌兰巴托快速走进师部。 他走到苏赫巴特面前,敬礼道:“师长,确定了,马鬃山镇只有东北军一个营的兵力。” “哈哈,这些东北军,刚看到咱们的骑兵,吓得全他妈尿裤子里了。” 乌兰巴托指着地图,“师长,趁现在马鬃山镇守备营防备虚弱,我建议,命令我旅骑兵三团,突袭马鬃山镇,先把东北军和我国接壤的这块地方拿掉。” “之后我旅进可闪击陇南,打东北野战军一个措手不及,退可以固守马鬃山镇,大不了,咱还可以从马鬃山镇退回来,固守阿尔泰沿线。” 乌兰巴托话音落下,其他几个旅长频频颔首。 “师长,我同意乌兰巴托旅长的建议,立刻闪击马鬃山镇。” “是啊,师长。” “我们第九军各部队,均已到达既定地点,这点事,说不定咱们第九军就办了,都用不上其他兄弟部队帮忙。” 苏赫巴特看着地图上的箭头。 从乌苏亚阿尔泰一带,所有驻防部队的区域都有红色箭头作为示意,而当前,所有箭头,统一指向陇南省马鬃山镇。 若是这个时候不拿下马鬃山镇,第九军骑兵师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明明可以吃到嘴里的肉,眼看着不吃,那不是傻子是什么? 苏赫巴特眉头微微皱起,他沉声道:“命令!” 他一道“口令”,骑兵师师部所有人双腿并拢,抬头挺胸,凝视着苏赫巴特。 他们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有生之年能够为了扩大乌苏亚国家的版图而征战,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荣幸。 哪怕是为国捐躯,他们在乌苏亚建国的历史上,也会有他们的浓墨重彩的一笔,英雄碑上,也一定会刻上他们的名字。 有这种建功立业,流芳百世的机会,谁不激动呢? 苏赫巴特神情严肃,他面向所有面对自己的部下,沉声道:“骑兵师三旅,全线进攻马鬃山镇!” “三个小时之内,夺取马鬃山。” 第1662章 不是一个量级 第九军骑兵师三旅旅长乌兰巴托向苏赫巴特敬礼。 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终于能和东北野战军从正面较量一番了。 乌兰巴托语气十足的说道:“请师长放心。” “微职一定拿下马鬃山镇!” … 苏赫巴特向乌兰巴托敬礼。 “我在司令部摆好庆功酒,杀牛宰羊,等着你们凯旋而归!” “谢谢师长。” 乌兰巴托转身出门。 他的警卫员牵来一匹青鬃马,乌兰巴托踩住马镫,分身上马。 “传我命令!” “目标马鬃山镇!” “进攻!!” 乌兰巴托抽出挂在马鞍一侧的马刀,他挥舞着马刀,双腿猛地一夹马肚子,战马嘶吼一声朝着马鬃山镇方向飞驰而去。 几乎同时。 距离马鬃山镇边境线仅有一步之遥的骑兵三团接到命令。 对马鬃山镇,发起全面进攻! 三团团长乌力吉亚嘴角上扬,他等这一刻等的非常辛苦。 马鬃山镇对于他们而言,此刻就像到了嘴边的鸭子。 不吃不痛快! 乌力吉亚端起游骑兵枪,枪口向上四十五度,扣动扳机,“进攻!!” 啪! 枪声响彻马鬃山镇。 大批的乌苏亚骑兵越过边境线,顺着马鬃山镇一带的平原,朝着城区冲了下去。 一个团的骑兵,近千匹战马,如同潮水一般涌进马鬃山镇。 飞奔的马蹄扬起漫天沙尘。 躲在暗哨里观察着乌苏亚过境骑兵的警备营营长徐友,嘴角不由的咧到了老家。 这帮孙子总算是过境了。 在乌苏亚骑兵,沿着马鬃山镇徘徊的这些时间里,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201师,203师机动部队已经抵达马鬃山镇,并先期转移了城里的所有老百姓。 相比以前,部队转移老百姓全部靠双腿。 有些老幼妇孺,甚至要靠担架抬着走。 但第2集团军转移整个镇上的老百姓用时不到一个小时。 两个保障运输团便把人全部带走了。 此刻的马鬃山镇,没有一个是老百姓。 如果有人,那一定是准备打伏击的第二集团军步兵师和重装合成旅。 201师、203师各旅在城内的制高点部署机枪,107式火箭炮,和喷火兵。 在马鬃山镇大后方,各师的炮旅,将150毫米榴弹炮调校为待发射的角度。 只要马鬃山镇传来枪声,各师的火炮,会在第一时间,打到乌苏亚境内去。 乌力吉亚跨坐在马背上冲进马鬃山镇西北角的平原。 部队向前冲锋。 一没有发现敌人。 二没有遭到反击。 乌力吉亚眉头拧成一团,他勒住马缰停下来,“不对劲啊。” “那些东北野战军至于害怕成这样了吗?” “他们甚至没开过一枪!” “这和报纸上宣传的东北野战军也不一样啊?” 乌力吉亚停下来,很是疑惑。 三团的参谋长骑马到乌力吉亚的身边,他昂首挺胸,看着空空如也的马鬃山镇,“团长。” “兴许,是东北野战军那些人害怕了。” “早就跑了。” “说不定此时的马鬃山镇,是一座空城也说不定呢。” … 乌力吉亚张着嘴巴,呼吸着草原上牛粪味的冷风,“不太对劲。” “让咱们的人谨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倏然间响彻马鬃山镇。 炮弹爆炸的热浪,乌力吉亚离着很远都能感觉得到。 他身下的军马受惊翘起前腿,发出一道嘶鸣。 乌力吉亚双腿紧紧地夹住马镫,极力的控制着失控了的战马。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轰!” “轰!” 城内再次响起剧烈的炮击声。 乌力吉亚控制住战马往炮声传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绕过一片障碍物。 乌力吉亚眼睛瞪得比马蛋还大…… 他握住马缰,表情扭曲到变形,“吁……” 他面前是军绿色涂装的坦克。 坦克前面的三团骑兵吓得从马背上跌落,掉头往乌力吉亚所在的方向跑。 东北野战军的坦克前面是被炮击爆炸冲击倒下的乌苏亚骑兵。 有些乌苏亚骑兵甚至还活着…… 他们趴在公路的中间,拖着消失的下半身往路边爬着。 乌力吉亚眼睛瞪得溜圆。 他双手紧紧的攥成一团,愤怒地看着朝着他们行进的坦克,噗嗤……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好似路边的一个火柴盒,瞬间被车轮碾压成火柴盒纸片一样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 重装合成旅的坦克根本不会管前路倒下的是人,是战马! 这些人大多数都在苏维埃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受到过专业的战争一线野战兵心理强化。 只要敌人进入我国领土! 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更不会在乎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任何东西都不能成为战士放弃捍卫祖国领土的理由! … 乌苏亚骑兵三团看到朝他们缓缓开进的坦克全部傻眼了。 他们想过问题可能非常严重。 但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 他们端着步枪朝着坦克开枪。 子弹打在坦克车上火星四溅。 依旧是无法阻止坦克的前进。 几乎同时。 第九军骑兵师三旅一个旅的骑兵,冲向马鬃山镇。 他们越过马鬃山镇的那一刻起,部署在大后方的201师炮旅,203师炮旅接到炮击乌苏亚阿尔泰省的命令。 炮兵阵地。 上百门野战榴炮以不同的射击角度,装填炮弹,击发炮弹。 无数发炮弹拖曳着炽热的火焰,从乌苏亚骑兵的头顶飞过去。 正在进攻路上的乌兰巴托听到嗖嗖嗖的响声抬头看向天空。 数不清的炮弹划破天际,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炮弹进入阿尔泰省。 距离马鬃山镇前哨站几公里的第九军骑兵师师部,副官冲进帐篷,他走到苏赫巴特面前,“师长,师长,出事了师长!” … 苏赫巴特看着副官。 他听到了马鬃山镇异常的炮声。 他们骑兵师是没有这种规模的火炮的。 他疑惑的看着副官道:“是不是其他师也介入了?” “我就说打马鬃山要趁早吧。” … 副官表情僵住。 他在原地愣神了几秒钟,拉着苏赫巴特往帐篷外面走。 苏赫巴特走到帐篷外面往天上看。 数不清的炮弹,正从马鬃山镇方向飞往阿尔泰省。 苏赫巴特愣住。 和他一起走出帐篷,抬头看着天空炮弹从头顶飞过去的骑兵师一众军官全部懵了。 “这,这,这是什么?”苏赫巴特惊得汗毛竖起。 副官眉头拧成一团,“是东北野战军向阿尔泰省发射的炮弹!” 他话音落下。 身后阿尔泰省方向传来剧烈地爆炸声。 爆炸声震得苏赫巴特耳鸣不已。 他快速的吞咽口水,恢复正常状态。 苏赫巴特转身看向阿尔泰方向。 炮弹毫无目标的落入阿尔泰省最繁华的城市中心,房子,敖包,瞬间便被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击毁。 整个阿尔泰省上空冒着浓浓的黑烟。 阿尔泰第9军司令部。 剧烈地爆炸,震动的司令部内的吊灯来回的晃。 墙上的皮子哗啦啦的掉到地上。 铺在司令部长条桌子上的地图上被墙体掉下来的洋灰覆盖。 指挥部的高级指挥员,掩护着第九军司令阿尔丹冲出指挥部。 阿尔丹刚逃出指挥部。 一发炮弹精准无误的落在指挥部的房顶。 轰! 指挥部瞬间被炮弹夷为平地。 护住阿尔丹的几个高级指挥官,被炸飞的瓦砾击晕。 阿尔丹身负重伤。 警卫搀扶着阿尔丹,往更安全的地方走着。 阿尔丹很懵逼。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火力。 他的第九军,各师也只是有不到十门的野战炮。 野炮的口径最多也只有七十五毫米。 而轰炸他们的火炮口径,最少也有105毫米。 第31师师长哈达搀扶着阿尔丹进到一处民宅,躲在宅子里靠着墙角的位置。 哈达气喘吁吁地看着阿尔丹,“司令。” “肯定是东北野战军驻陇南的部队。” “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大口径的野战炮!” … 阿尔丹皱紧眉头。 他看着哈达道:“苏赫巴特的骑兵师正在进攻马鬃山镇!” “东北军的这个火力,我们都尚且承受不住,何况是他们一群骑兵?” 阿尔丹深呼口气,“立即命令第31师,32师,33师进攻马鬃山镇,命令骑兵师立即撤出战场!” 哈达向阿尔丹敬礼,“是!” 乌苏亚的骑兵面对东北野战军的重装合成旅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的骑兵朝着坦克疯狂的开枪。 丝毫没有影响到坦克的前进。 几乎同时,前进的坦克主炮下方的12.7毫米的机枪,不断地朝着聚集在前面的骑兵开枪射击。 哒哒哒~ 哒哒哒~ 子弹在街上横飞。 不时的会有乌苏亚的骑兵倒下。 机灵的战马撒欢似的逃窜。 有不少战马直接被机枪的子弹打穿身体。 … 乌兰巴托冷汗直冒。 他在高处看到马鬃山镇这种情形,吓得连忙命令部队撤退! 只是。 他们在这个时候撤退,已经晚了。 陇南机场。 第2集团军空军指挥部。 一名少将指挥员向陇南空军一中队下达起飞作战的命令。 24架应龙战斗机从陇南机场迅速升空,朝着马鬃山镇方向飞去。 大约过了15分钟,24架战斗机朝着地面的骑兵,俯冲射击。 飞机上搭载的机枪,哒哒哒的作响。 无数子弹如同一点一样贯穿乌苏亚骑兵的身体。 最开始斗志昂扬的骑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直到看到身边不断的有人被子弹打死,他们才反应过来,扬起马鞭朝着乌苏亚的方向飞驰狂奔。 空军飞行员就喜欢他们这种跨坐在马背上驰骋的目标。 战斗机在空中俯冲而下。 飞行员握住操纵杆,追着乌苏亚骑兵打。 第1663章 武器丢了? … 唐家昌凝视着远处爆炸频率和火箭弹明显不一致的洼地。 就凭乌苏亚人这点智商。 如果让他们拿着手榴弹往坦克车上丢,哪怕是坦克车掉块漆,唐家昌都觉得那是对方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躲在残垣断壁里面的哈达,表情狰狞,痛苦的捶打着墙面。 “混蛋!” “这些畜生!!” 他喘着粗气,骂大街的时候,远处接着传来坦克的轰鸣声。 副官走到哈达身边,语气低沉道:“师长,我们撤吧。” “以我们的实力,阻止不了东北军的。” … 哈达咽了咽口水。 他眉头拧成一团。 沉声道:“撤退!” 躲在外面警戒的卫兵立即掩护着哈达往城里面撤退。 他们撤退的时候,201师和203师已经化整为零,部分尖兵随同坦克,装甲车,以步坦协同的方式进入阿尔泰省。 其余部队从阿尔泰省东西两侧,以营为作战单位,采取三三制战术梯队,搜索进入阿尔泰省。 除了地面进攻部队,201和203师各部队几乎都抽调了精确射手,身着伪装服进入阿尔泰省的制高点,和最佳伏击点。 这些精确射手都是各部队拿子弹喂出来的专业级狙击手。 每一队精确射手由三个人组成。 一名观察手。 为射手提供可靠,高效的观察,测距信息。 一名保障突击射手。 主要保障精确射手后方,左右两侧的安全,并保障射手在任务期间弹药充足。 像这样的精确狙击小队,两个师撒豆成兵一样,散出去几十个。 他们这种规格的狙击小队,不仅能够保障地面部队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 还能保证地面部队的安全。 以免遭遇城市内敌人的偷袭。 江海把这样的狙击小队称作为幽灵小队。 而此次对阿尔泰的军事行动,正是实践幽灵小队是否值得第2集团军继续培养的一次实战检验的机会。 阿尔泰省西侧。 201师一个营的队伍,贴着墙边,分成两队朝着前面缓缓前进着。 队伍刚走没有多久。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部署于制高点的狙击手一枪干掉了街对面冒头的敌人。 他枪声一响。 对面人倒地的一瞬,藏在后面的敌人迅速朝着精确射手所在的方向射击。 他们的子弹只能打在射手枪响的大概位置。 而这种愚蠢弱智的行为则瞬间把他们自己暴露在突击营的射程范围之内。 突击营根据枪声找到敌人所在的位置。 十几枚手榴弹朝着对面街角丢过去。 不等那些乌苏亚人反应过来,砰砰砰密集的爆炸声响成一片。 紧接着,突击营营长带着队伍冲上前,端着冲锋枪朝着敌人一阵扫射。 哒哒哒~ 哒哒哒~ 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街道上只剩下了一堆尸体。 突击营营长蹲在靠墙边的位置,他转身朝着精确射手所在的位置竖起大拇指。 精确射手从狙击镜里看到突击营营长的大拇指,嘴角微微一扯,继续和观察手观察突击营周边的状况。 他们今天在任务中所有发生的战斗过程,事后都会写成战报向第2集团军司令部递交。 江海认为。 只有在实战当中不断地学习检讨战斗的不足,才能更快速的提升集体战斗的素养。 事实证明。 他这种不断学习,不断反省的方式方法,虽然有些讨厌,但在战场上有时候的确非常的管用。 关键时刻甚至能够救命。 … 第2集团军进攻阿尔泰省的同时。 乌日图正带领着部队进入大安省。 他随同38军67师接管苏维埃留下来的阵地。 67师师长额尔敦带着人在阵地上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苏维埃人留下的武器弹药。 他很疑惑的找到乌日图。 准备向乌日图汇报的时候,却发现在帐篷里蹲坐着一群苏维埃第2战区的士兵。 他们身上的军装都丢在了旁边,全部光着膀子,在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 每个士兵的表情几乎是一样的,双目无神,满脸雪白,面无血色,眼睛里全部都是血丝。 若不是几个人互相绑在一块,他们还能够靠着个别人的体温取暖,恐怕早就冻死了。 额尔敦看着这些人。 一脸懵逼。 乌日图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着被绑起来的苏军士兵,皱眉道:“为什么会这样?谁把你们绑起来的?” 其中一个苏军军官道:“先把我们解开!!” 他快疯了。 这些傻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问他们谁把自己绑起来的!! 当然是东北野战军把他们这样绑起来的!!! 不然! 不然还是他们自己吗?! 真的是搞笑!! 乌日图咽了咽口水,他点点头道:“快,快给他们松绑!” “快给他们解开!!” … 站在一旁的额尔敦和他的士兵快速拿出刀子,割开绑住苏军手臂和脚踝的绳子。 苏军挣开绳子的束缚。 连滚带爬的到衣服堆里寻找自己的军装穿上…… 谢天谢地…… 东北野战军还算是有点良心…… 没有,没有把他们的军装带走又或者是烧了! 乌日图站在一旁等着。 一直等到他们穿好衣服。 等他们穿好衣服之后,乌日图看着站在面前的一个少校军官,他问道;“少校同志。”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怎么好像让人抢劫了一样?” … 少校双手抱在怀里。 他跺着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穿上衣服以后,他才逐渐的恢复了一些血色。 看着站在面前的乌日图。 少校道:“我们遭到了东北野战军的偷袭。” “他们趁我们不注意绑架了我们。” “并且脱去了我们身上的棉服!!” “这些可恶的东北军!” 他皱眉看着乌日图道:“他们把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留给你们的迫击炮,75毫米山炮,和重机枪全部都带走了……” 站在一旁的额尔敦愣住。 合着…… 合着那些装备,不是给他们准备的……而是,而是间接性的给东北野战军准备的?! 乌日图听完整个人都懵逼了。 心脏病都快犯了! 他还想着依靠苏军在大安省内留给他们的重武器,把在大安省内的东北军彻彻底底的赶出大安省!! 现在看来,要把这些东北野战军赶出大安省,有些不太容易了。 :从1660章到这一章的稿子全部都改了一遍,准确的说是补了更新,补了一万余字,大家可以从1660章重新看一下…… :十九号老弟结婚,忙前忙后,第一次当主婚人,第一次接手捧花,他结婚给我累的够呛,昨天睡了一天硬是没有缓过神来,抱歉了兄弟们! 第1664章 井底之蛙 … 额尔敦看着冻得直流鼻涕的苏军少校。 他皱眉问道:“东北野战军是只带走了这里的武器,还是整个大安省境内,苏军留下的全部武器?” 少校眉头拧成一团。 他看着额尔敦,“我只知道,东北野战军带走了我们营地看守的武器装备。” “至于你说的其它营地,”少校很不爽的说道:“我怎么知道?” 额尔敦:…… 乌日图懒得和少校废话。 命令额尔敦就地成立前沿指挥部。 他进到苏军使用的指挥部里,里面空荡荡的。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告诉他,他们部队留下的武器弹药,足够乌日图和东北野战军打上三个月的。 空空的指挥部里连一张办公桌都没有。 更别说会有和东北野战军打上三个月的装备了。 挨打三个月倒是现成的…… 67师通讯部队架起无线电天线。 给指挥部供电。 接通电话。 通讯员前一秒接通电话,后一秒电话就响了。 乌日图走到电话前,他拿起电话沉声道:“我是乌日图。” 电话那头接着传出一道毕恭毕敬的声音:“司令,我是39军额尔德尼。” 听到是额尔德尼,乌日图松了口气。 额尔德尼是39军司令。 其部队下辖三个师。 相比其他有数字番号的部队不同,39军下辖部队没有数字,全部都是猛禽猛兽。 有雄鹰师。 虎贲师。 猎豹师。 堪称乌苏亚地面最强猛禽,猛兽军。 战斗力非同一般。 乌日图松了口气。 他道:“额尔德尼,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乌日图指望额尔德尼带给他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额尔德尼张着嘴巴半天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乌日图脸色却是突然暗了下来。 额尔德尼越是这样不说话,他越是感到不安。 额尔德尼轻声道:“司令。” “我们在苏维埃守备营区,发现了被扒光衣服的苏军。” “守备营地所有的装备,全部都被东北野战军带走了。” “负责留守守备营的苏军排长说,他们夜里遭到了东北野战军的偷袭,把他们绑了之后,所有的武器装备,弹药粮食全部被他们用汽车拉走了。” … 乌日图:…… 他眼前一黑。 差点摔倒。 幸亏额尔敦距离他比较近,一把扶住了乌日图。 乌日图握着电话的手不停的颤抖。 他想着。 额尔德尼应该会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至少让他知道苏军老大哥给他们留下来的装备,没有全部被东北野战军发现并带走…… 可随着第39军司令这一番话。 乌日图心彻底凉透了。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难受过。 乌日图极力的控制着内心的崩溃,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他随即挂断电话。 接着一屁股坐到了圈椅上。 他坐上去的一瞬间,圈椅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乌日图啪叽一声坐到了地上。 指挥部里众多军官看着摔倒的乌日图,不免被吓了一跳。 额尔敦迅速上前搀扶住乌日图,“司令,您没事吧?” 乌日图站起来。 他看着碎掉的圈椅,完全是被人做了手脚的!! 他看向桌子旁边另一侧的圈椅,强忍着屁股传来的剧痛走到圈椅前踢了一脚圈椅的椅子腿。 哗啦~ 一道清脆的响声。 圈椅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艹!!” “艹!!” 乌日图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啪~ 桌子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整个都是散架的那种。 根本不可能装好的那种…… 看着刚刚还是桌椅板凳的家伙什,眨眼间成了一堆柴火,乌日图心脏快被气炸了。 东北野战军甚至连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不愿意给他留一套完整的……! “艹!!” 乌日图脸色铁青。 他看着指挥部里的众多军官沉声说道:“老子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一定要把东北野战军打出屎来!!” “这些可恶的家伙!!” “要杀了他们!!” “杀光他们!!” … 他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指挥部。 伫立在指挥部的所有军官齐声回应道:“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 乌日图气的脸色通红。 他愣神的时候,指挥部内的电话响了。 通讯官接起电话后不久看向生气的乌日图,他握着电话的手不由得抖动了一下。 “司令。” … 乌日图阴沉着脸看向通讯官,沉声问道:“什么事?” “第40军司令阿尔丹将军的电话。” … 乌日图眉头彻底拧成了一团。 他走到通讯官面前接住电话,语气冰冷的说道:“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是枪声。 也有炮声! 还是非常激烈的。 乌日图表情僵住,他蹙眉道:“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了?” “司令!” 电话里传出阿尔丹急促的声音:“司令,东北野战军已经进入阿尔泰省!” “他们有几百辆坦克,几十架飞机,我们快要撑不住了!!” “司令,请求支援阿尔泰省!!” “否则,阿尔泰省必丢!” … 几百辆坦克? 几十架飞机? 乌日图恨得咬牙切齿,“你还不如说东北军有几百门火炮,我最起码还能信你一回!”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部队都没有几百辆坦克!” “我告诉你阿尔丹!” “我不要你的伤亡数字,我只要阿尔泰!我只要马鬃山!!” “打不下马鬃山,我枪毙你!” “守不住阿尔泰!我更枪毙你!!” … 阿尔丹愣住。 他整个人瞬息间瘫软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他已经懵了。 打不下马鬃山镇,司令要枪毙他。 他现在这种情况,再给他两个师,也够呛能打得下马鬃山镇啊!! 守不住阿尔泰省,司令也要枪毙自己? 听着炮火声轰隆隆作响,阿尔丹心凉了。 反正。 横竖都是个死呗? 别说40军守不住阿尔泰省。 就算39军,38军都来了,也够呛能够守得住阿尔泰省! 他妈的! 乌日图那个鸟蛋,真他妈的是个井底之蛙!! 他没有见过几百辆坦克,就说人家东北军没有吗?! 他妈的! 傻.逼! 第1665章 投降 阿尔泰省人民医院。 第2集团军的火炮摧毁了人民医院周边的敖包和建筑群。 第九军31师半数部队站在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进击的公路上,游骑兵步枪下面的刺刀穿透一块白布,向重装合成旅投降。 面对东北野战军的钢铁洪流,31师顶不住了。 他们站在公路上,步枪举过头顶,面对着缓缓减速的坦克车队。 不止是31师的兵都被打崩溃了。 其第九军32师,33师被从多个方向进入城内的201,203师的突击营打到崩溃了。 在武器方面,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每个步兵班都有一个机枪火力支援小组。 每个步兵班携带的武器都比乌苏亚部队的一拉一响先进。 尤其是城内的巷战。 乌苏亚步兵使用的游骑兵步枪根本不是Z1式步枪的对手。 而且。 201师和203师每个班都装备了冲锋枪。 除了必要的火力支援,每个排都有一个火力爆破小队,他们在进攻的时候,为各个步兵班提供必要的迫击炮火力支援。 那些隐蔽在各个角落里的精确射手小队,更是乌苏亚步兵的噩梦。 他们根本见不到东北军的人。 就已经成为枪下的魂了。 相比正面面对东北野战军的钢铁洪流,他们所面对的城市巷战,更能考验一个战士的战术水平和他们在战斗过程中的心理状态。 他们打这种巷战一点经验都没有。 相比乌苏亚部队,江海为了让第二集团军陆军部队熟练的掌握阵地战,巷战,游击战,在陇南搭建了一个规模超级大的巷战演习大模型。 其规模宏大,总面积甚至超过了一个县城的建筑面积。 有街道,商场,楼房,民宅和学校…… 应对乌苏亚的部队,第2集团军甚至是闭着眼睛都能把他们收拾了。 车队停在投降的乌苏亚步兵前面。 穿插在坦克车队里的第203师的战士举着枪,小心翼翼的走到他们正前方,要求他们放下武器,靠边蹲着。 203师124旅79团团长派出一个连,接管挡在重装合成旅进击路上的俘虏。 清理出一条路来之后,重装合成旅继续前进。 人民医院指挥部里。 第九军司令透过窗户看着前面投降的士兵,脸黑成了一团乌云。 “再电哈达部!” “要他立即组建督战队!” “任何向东北军投降,逃逸的,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就地正法!!” … “是!” … 指挥部里电报声滴滴答答的响着。 通讯兵发完电报之后抬头看向火冒三丈的司令,“报告司令!” “第31师师长哈达将军,投降了。” 阿尔丹愣住。 他拿起桌子上的冲锋枪,走到医院窗前,枪口啪的一声戳破玻璃,朝着窗外扣动扳机。 哒哒哒~ 直到打光了一梭子子弹,阿尔丹才停下来。 他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哈达那个混蛋!!” “老子要知道他这么无能,早就把他枪毙了!” “命令第32师师长嗷德格!” “不惜一切代价!” “反击敌军!!” … “是!” 轰~ 一发炮弹在人民医院东楼一侧墙角的位置爆炸。 砖瓦哗啦啦的掉到地上。 阿尔丹所在的指挥部,吊灯摇摇晃晃,玻璃震碎一地。 指挥部的人吓得冷汗直冒。 而此刻的东北野战军的坦克,已经包围了阿尔泰省人民医院。 唐家昌推开装甲车的车门。 他下车后旁边的副官掏出根烟递了过去。 唐家昌接过香烟看着阿尔泰省人民医院。 他知道。 第九军野战司令部就在这家医院里。 他的重装部队拆分出去配合201,203师执行作战清剿任务的合成营已经完成任务,正在向旅部装甲部队靠拢。 下午三点。 201师电话第2集团军司令部,第九军骑兵师师长苏赫巴特被俘,歼灭其骑兵师三分之二的兵力,其余兵力缴械投降。 几乎同时,203师电告江海,第33师,32师部分兵力缴械投降。 其余部队被歼灭。 下午三点一刻。 江海乘坐汽车抵达重装合成旅集结点。 他下车的一瞬,站在他周围的所有军官向江海敬礼。 江海看着面前岌岌可危的人民医院。 不得不说,阿尔丹的脑子是真的好使。 他好像知道东北野战军不会进攻医院一样。 人民医院内部大院门前摆放着拒马。 拒马后面插着一张黄色的三角旗。 三角旗内画着骷髅头。 意思是他们在医院大楼院子里埋了地雷。 警告他们的坦克不要轻举妄动。 在雷区的后方部署有机枪环形工事。 看起来是挺唬人的。 江海拿着望远镜看了医院高六层的人民医院,是挺畜生的。 第1666章 不知道你们顶不顶得住 … 阿尔丹一脸苦涩地看着江海。 他情不禁调侃道:“倘若我不出来,那我就不是爷们了?” 他停顿了几秒,又问道:“如果我不出来,你还真敢把我身后这所医院炸了不成?” “我可告诉你,这里面不光有军人,还有当地的老百姓。” 阿尔丹凝视着江海。 尽管他的士兵喊话的时候中气十足。 但要真说炸毁这所医院,阿尔丹觉得江海不敢。 江海微微一笑。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尔丹。 中气十足的说道:“这真是一座医院吗?” “我越看,越是觉得它是你们伪装成医院,用来保命的战地指挥所。” “你好歹也是个将军。” “战时把医院当成指挥所,就不怕人家说你不讲仁义道德吗?” … 阿尔丹:…… 他在原地愣了一会。 跟着203师接收战俘的人离开医院门口。 江海的一番话。 更是击溃了阿尔丹的自尊心。 他这种级别的人,也就在乌苏亚能当个将军,当个军一级的司令。 在江海的部队里,他可能只能当个团长。 江海的部队随后接管了人民医院。 江海带着人视察了乌苏亚人民医院。 他会见了医院的院长。 要求他继续履行医生的职责。 医院要继续医院在社会当中的功能。 无论是军人还是老百姓,不管是受伤还是治病,医院都要继续从事相关的社会工作。 江海离开医院。 驱车前往阿尔泰省政府。 知道东北野战军进城,阿尔泰省政府的人早已经跑光了。 只有部分胆子大,官职低的职员,依旧坚守岗位。 江海在阿尔泰省府成立了第2集团军作战指挥部。 紧急召开了旅以上军官作战会议。 在没有得到最新的战斗任务之前,第2集团军将继续驻屯于阿尔泰省。 防御乌苏亚部队进攻阿尔泰省的同时,维护好当地的治安。 傍晚。 江海电告东北野战军大安省作战指挥部。 向大安省作战指挥部汇报了他们在阿尔泰省取得的战果。 … 大安省作战指挥部。 马近海拿着第2集团军的捷报走到叶安然面前道:“江海已经拿下了阿尔泰省。” “第九军司令阿尔丹投降。” “第九军31师师长哈达,32师师长嗷德格,33师师长那日蓝投降。” “第九军骑兵师师长苏赫巴特被击毙。” “俘虏近两万八千余人。” “其第九军骑兵师伤亡过半,是第九军几个师伤亡最大的一支部队。” … 叶安然面露喜悦。 他从二哥手里接过电报。 看着电报上的内容,嘴角微掀道:“这小子在陇南,打仗的水平是一点没落下啊!” 马近海“哈哈”大笑。 他抿了抿嘴角,“你不知道,江海在陇南建了一个演习基地。” “规模堪比一个县城。” … 叶安然:…… 他眉头微蹙,看着知情的二哥,“啥时候的事情?我咋不知道?” 马近海“嘿嘿”一笑,“你当然不知道了。” “你当时在家抱孩子。” “还说大事小事归大哥管。” “就那个时候呗。” … 叶安然:…… 江海还真是有点头脑。 在陇南搞了一个县城那么大规模的训练场…… 陇南的朱日和演练基地吗? 被二哥这么一说,叶安然都有种想去看看的冲动了。 这帮兄弟的进步速度太快了。 叶安然看向马近海,“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马近海托着下巴,他想了想。 “唐家昌你知道吧?” 叶安然摇头。 他都已经很久没有和第2集团军的兄弟们见过面了。 马近海道:“第2集团军抽调装甲兵前往苏维埃学习的时候,唐家昌在苏维埃陆军装甲学院留学后来在那执教。” “我好像听李国胜说,唐家昌干过耶罗戈夫元帅的助理。” “后来,第2集团军的兵去学习,唐家昌向驻地长官提出辞职,并跟随江海的人一同回国,他回国之后,就在江海的重装合成旅担任要职。” “后来,他在和第1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比试的时候拿了个第一名。” “江海向大哥申请,给他弄了个旅长。” “江海给他申请完晋升旅长的任命之后,带着唐家昌跟着李国胜蹭了顿饭,差点顺走第一集团军六辆坦克。” … 叶安然:…… 卧槽! 他抱孩子的那段时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啊! 看来江海真是发达了。 改天有空了,必须要去敲他竹杠。 “回电江海。”叶安然严肃道:“要他密切注意阿尔泰省周边乌苏亚城市的军队动态。” “同时,也要兼顾好城内的治安情况。” “防止阿尔泰城内出现打砸抢烧的事件发生。” … 马近海敬礼回应道:“是,我去安排。” 他随后转身走向通讯兵。 叶安然面前的长条桌上四周放着高十五厘米的挡板。 挡板内是第4集团军刚刚弄好的有关乌苏亚和大安省内各军部署的沙盘。 吉建昌的第4集团军指挥部人才济济。 沙盘标注了河流,山丘,丛林,草原和城市、敖包等重要的战略险要。 叶安然站在沙盘前。 从原蒙满29师团司令部为界限,原驻屯苏军的区域,已经全部替换成了乌苏亚的武装部队。 那些占据大安省的苏军,已经全部撤了出去。 说是撤了出去,倒不如说他们退到了一个安全,又能观战的位置。 坐山观虎斗罢了。 叶安然倒是喜欢这种被人观摩的感觉。 当你以弱势视人久了,别人都会觉得你特别好欺负。 他们会从心底,打心眼里看不起你。 甚至会不自觉的会想欺负你。 东北野战军如果继续装憨卖呆,那么只会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从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被叶安然接到东北开始,东北野战军和莫斯科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了。 至于莫斯科和西北,和应天是什么样的关系和感情,叶安然不想干涉。 但。 苏军干涉乌苏亚一事情,叶安然得要个说法。 哪怕不是为了全国人民,也要为了东北老百姓,他们从黑土地种出来的大米,和送出去的种粮,养活了苏维埃的军队和人民,最后他们吃饱喝足一抹嘴,不但掀桌还想打人…… 这事儿,得有地方说理去。 叶安然必须争这个理! 你他妈在我家里吃完饭,喝完酒,然后掀桌又砸锅,最后喊我搬出去住,说这是你家……! 换谁,谁他妈也忍不了啊! 若不是因为有观摩团,叶安然从乌苏亚军队刚进大安省的时候就和他们打了。 正是因为有人在旁边看着,叶安然趁着这个时间,调动了冰城,新京,鹤城,泰来,鸡西,松原,白城,大庆,通辽的空军飞抵大安省周边城市待命,他准备为乌苏亚大军进攻大安省,来一场盛大的空中献礼。 同时。 也让老大哥在乌苏亚的军官们思考思考,他们顶不顶得住。 第1667章 你们做个表率,我们学习学习 … 大安省乌苏亚联军指挥部。 高参给阿尔泰省前指打了六遍电话。 均无人接通。 高参握着电话,面色十分凝重。 这阿尔丹的脾气,也太古怪了。 他打了六遍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阿尔丹是想要造反不成? 他准备向乌日图汇报的时候,电话里传出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请问你是哪位?” 高参怔住。 “你又是谁?” “阿尔泰省人民医院院长腾格木。” “阿尔丹将军呢?” 高参皱眉疑惑道。 腾格木:“阿尔丹将军和第九军的所有长官,已经投降东北野战军了。” “啊?” 高参惊讶一声,他脸色比绿毛龟还要难看,嘴巴咧开很大却是一个字都说不上来,他倒吸口凉气,“你说什么?阿尔丹将军和第九军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投降了?” 腾格木道:“是啊长官。” “阿尔泰已经被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全面接管了。” 高参:…… 难怪阿尔丹敢张口骂乌日图。 他是已经准备好撂挑子不干了。 高参和电话那头的人对话,乌日图和指挥部的所有军官全部听进心里了。 他们面色凝重的围住高参。 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高参面色凝重的挂断电话。 他抬头看着乌日图。 乌日图瞪大眼睛盯着高参,他眉头拧成一团麻花,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高参深呼口气。 “阿尔泰作战指挥部那边的人说,阿尔丹将军,和其第九军司令部全体军官,已经向东北野战军投降了。” “阿尔泰省已经沦陷。” … ?? 乌日图一脸问号。 站在他旁边的军官更是一脸的震惊。 阿尔泰省是唯一一个深入华夏西北内部的边境城市。 对于乌苏亚而言。 绝对算得上是他们的边陲重镇。 他们一个重镇,就这么水灵灵的被第九军的那帮混蛋给弄丢了?! 围住高参的军官们瞠目结舌。 全都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乌日图气坏了。 “叛徒!” “乌苏亚的叛徒!!” “命令各部队,明日拂晓,向大安省内的东北军发起全面进攻!!” “由宪兵司令部着手成立督战队!” “到了战场上,有谁敢后退半步,就地正法!!” “我还真就不信了,东北军那些土匪,能打得过乌苏亚的正规军!!” … 乌日图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围住他的军官们面色凝重,向乌日图重重的行礼。 晚上八点。 乌日图给在乌苏亚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挂去了电话。 他向乌克托夫汇报了阿尔泰省失守的事情。 并以乌苏亚最高领导人的身份,请求苏维埃部队的协助。 乌克托夫答应乌日图。 明日拂晓时,苏维埃第2战区在乌苏亚的陆军部队,会进驻大安省,协助乌苏亚部队,进攻东北野战军。 有了乌克托夫帮忙背书,乌日图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毕竟。 如果乌苏亚真的丢了。 对于苏维埃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他们支持乌苏亚自治,目的就是为了成立和华夏的军事缓冲区。 同时,又能以保护乌苏亚的名义从乌苏亚获取能源。 乌日图其实心里非常清楚。 苏维埃的这种行为其实很不道德。 就好比一对情侣。 苏维埃觊觎乌苏亚的身体,又不想给乌苏亚一个名分,也不想对乌苏亚负责任。 … 乌苏亚是可以有选择权的。 在华夏和苏维埃之间,他选择了依靠苏维埃。 毕竟。 骑单车的,和开汽车的,乌日图肯定是要选择后者的。 挂断电话。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看向坐在板凳上的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东北野战军作战的速度,有点超出我们的想象啊。”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眯着眼睛,他“呵呵”一笑道:“只是超出了你的想象罢了。” “东北野战军的部队一直都是这样的。”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微微一怔,怀疑的目光盯着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你好像很了解叶安然的部队?”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冷笑。 “呵呵。” “你好像忘记了,我是远东方面军参谋长。” “东北野战军对脚盆鸡的军事行动,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睁开双眸看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你最好不要掺和大安省境内的战斗。” “如果你真的决定要趟一趟这浑水,请你明天下达命令的时候,不要带上远东方面军。” “我不会拿着远东方面军弟兄们的生命,陪你玩游戏。”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凝视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如果真是莫斯科有命令,和东北野战军必须有这么一仗要打,那么他义不容辞。 无论此前他们和叶安然是朋友,还是兄弟,但到了战场上,到了国家利益的层面,他们只能是对手,是敌人。 但。 在没有莫斯科的命令之前,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头脑非常的清醒。 能不和叶安然站在对立面,就不和他站在对立面。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皱眉道:“那是游戏吗?”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同志,我要批评你,支持乌苏亚对东北军作战是克林宫的决定。” “这是立场问题。” “不是你所谓的游戏!”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抬眉看着急了的第2战区司令,他笑了笑道:“你说得对,所以,请贵军先给我们远东方面军做个表率,我们学习学习,这总该没有问题吧?” 第1668章 皇骑兵抵达大安省 … 窗外,寒风呼啸。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一肚子火。 他总觉得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有些偏袒东北野战军。 从他们的部队撤出大安省开始,他就一直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深呼口气。 “那好。” “如果乌苏亚联军守不住大安省,我们第2战区垫后。” “如果我们殿后的时候,远东方面军还藏着掖着,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我一定会如实的上报克林宫的!”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笑着点头道:“好。” “请你放心,如果你们第2战区都上了我们还没有上,就请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将军上报克林宫,我自愿辞去一切职务并接受内务处的调查。”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一番话,搞得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没有一点的脾气。 他也只能颔首回应道;“一言为定。” 他就是要看看。 如果第2战区和东北野战军发生冲突之后,他们远东方面军到底是在旁边看着还是会和他们一同进攻东北野战军? 自从史大仑出事之后,尽管远东方面军主帅易主,由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负责具体的指挥和军事调动,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一直觉得远东方面军并没有把东北野战军当成敌人,当成对手。 这种局面,对于两个国家的军队而言,是非常危险的。 是最有可能导致部队哗变的原因之一。 部队是不能掺杂任何个人感情的冷血机器。 他们只需要在上级下达命令的时候去执行命令,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即可。 而远东方面军现在的这种情感,对于国家而言实际上是非常危险的一种情况。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微微一笑,认真道:“一言为定。” … 晚上十点。 大安省内原蒙满29师司令部东侧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第4集团军重装合成营的坦克,装甲车,火炮牵引车停在路上。 周围到处都是站岗的明暗哨。 第4集团军装备的移动探照灯将整条公路照耀的亮如白昼。 大安省东北野战军临时作战室。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 叶安然和衣而眠。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着门口。 门外的人推开作战室的房门。 皇骑兵带着几个上校军官走进作战室。 他们进到作战室的一瞬,指挥部里的所有打盹的军官全部来了精神。 在这个时候看到皇骑兵,他们比看见财神爷下凡还要激动。 吉建昌那么大的官,看到皇骑兵的一霎,眼睛瞪得和樱桃似的,激动地忍不住上前抱住他。 “兄弟。”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 皇骑兵抱住吉建昌“嘿嘿”傻乐,“是叶帅吹的风。” 他看向坐在沙盘前抬头看着自己的叶安然,皇骑兵向叶安然,马近海敬礼。 “报告司令!” “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旅长皇骑兵,奉命抵达大安省,请指示。” … 坐在叶安然对面的马近海咽了咽口水。 他眼睛瞪得和鸡蛋似的,看着皇骑兵,又看了看叶安然,“我靠!” “兄弟,你把李国胜的重装合成旅都弄来了?”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抬头看着皇骑兵问道:“你到了,合成旅的那些装备到了吗?” 皇骑兵:“报告,请司令放心,我重装合成旅已经全部抵达大安省境内,随时可以开始对敌作战!” … 叶安然对于皇骑兵的行动力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过听二哥说他们输给了江海,该拿老二的拿了个第一。 该拿第一的拿了个老二。 属实是有点给自己丢人了。 他看着皇骑兵。 “你和唐家昌谁厉害啊?” 皇骑兵微微一怔。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看着叶安然道:“司令,您,您都知道了啊?” “我要说那是个误会,您信吗?” … 叶安然嘴角微微上扬,“我不管你演习的时候是拿了个第二还是拿了个第一。” “和乌苏亚联军作战。” “你如果丢了脸。” “那老子就把你发配去喂马。” … 皇骑兵赔笑着点点头:“请司令放心,我一定给您长脸!” 叶安然笑了笑,他低头看了看时间。 嘱咐大家伙都歇会。 因为时间紧迫,他们不能回房间休息。 只能坐在凳子上和衣而睡。 和乌苏亚联军迟早都有一仗。 而且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战斗。 江海已经拿下了阿尔泰省。 和乌苏亚行政院的撕逼,已经算是正式开始了。 叶安然眯着眼睛。 马近海小声道:“司令。” “咱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们打?” 叶安然睁开双眼,他低头看了看时间,“等天亮。” 马近海喉结涌动,他皱眉道:“为啥啊?” “第一集团军的重装合成旅到了。” “再加上第4集团军的合成营,我们光是坦克就有几百辆了。” “这种情况下还需要等天亮吗?” … 马近海觉得现在就一鼓作气,马上对在大安省境内的乌苏亚士兵开战,是最佳的时机了。 叶安然抬头看着马近海。 看着二哥猴急,叶安然扯了扯嘴角,“晚上光线不好,我怕伤到老百姓。”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了一句:“我更怕观摩团的那些人,看不到咱们的坦克,飞机和大炮。” 额…… 马近海顿悟了。 什么怕伤到老百姓啊! 就是怕苏维埃那帮人看不见。 马近海朝着叶安然竖起大拇指,“那咱们去床上睡去不成吗?” “非得在这里遭罪吗?” … 叶安然深呼口气。 他觉得马近海说得对。 留下战备值班的指挥官,叶安然和指挥部所有人前往住处休息。 凌晨三点。 乌日图辗转难眠。 阿尔丹丢失阿尔泰省的事情,他气得一直睡不着。 恨不得马上枪毙阿尔丹! 他简直是乌苏亚历史上的罪人,是乌苏亚国家的叛徒! 乌日图起床,披上军装进到作战指挥室。 作战室里仅有几个值班的通讯兵和一个上校军官正在值守。 乌日图低头看了看时间。 他走出房间看着天空中的银河和繁星,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东北野战军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第1669章 纷争开始了 阿尔丹的第九军,有全乌苏亚最精锐的骑兵力量。 他们竟然在接敌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全部投降了。 乌日图想不通。 东北野战军再怎么厉害,难道还能比苏军厉害吗? … 他仰头望着星空明月的时候,高参走到乌日图身边,他轻语道:“司令,您怎么没有休息啊?” 乌日图侧目看向站在身边的高参,沉吟道:“马上就要对东北野战军发起总攻了。”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睡得着啊!”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觉得。” “谁会赢?” 乌日图侧目,借着房檐下面的门头灯,看着高参的侧脸。 高参微微一怔。 这是一道送分题吗? 不! 这他妈是一道送命题。 他身为参谋长。 是要在战前给予指挥官一定的参考意见。 战后分析军情。 他最重要的工作不是参与指挥作战,而是主持必要的政治工作。 但和东北野战军的这场军事行动…… 说实话。 会非常的难打。 但在总攻前夕,说这种话给乌日图听,乌日图上头了说不定会把自己绑起来关禁闭。 说的严重一点,甚至枪毙他的可能都有。 在战场上这叫扰乱军心。 参谋长沉思了半天。 他凝视着乌日图。 “司令。” “此战,是我们乌苏亚安身立命的一战!” “只能打赢!” “决不能输!” … 乌日图听完非常高兴。 虽然高参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 但他的回复,听了很让人开心,很让人激动。 凌晨五点。 东方露出一片鱼肚白。 一抹晨曦,照亮了整个大安省。 五点一刻。 乌苏亚联军司令部乌日图,向全军下达进攻大安省内东北野战军的命令! 啪啪~ 啪~ 十几道红色的信号弹摇曳着红光划破晨曦的寂静。 那些和苏军换防的乌苏亚军队,向东北野战军前沿阵地开炮! 他们炮击完东北野战军的阵地之后接着朝着大安省东南方向发起冲锋。 很快。 便夺控了东北野战军的阵地。 光秃秃的阵地上只有石头,沙袋堆砌起来的堡垒。 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还有他们刚刚炮击过后堡垒后面被炸的弹坑。 一连几十个阵地,唱的都是“空城计”。 这一操作,给乌苏亚进攻部队看懵了。 他们立即向乌苏亚联军司令部汇报他们的战况。 夺控阵地之后,通讯兵迅速架起电话线向联军司令部联络。 乌日图听到他们的部队攻下好几个阵地,都是空的。 他自己也懵了。 东北野战军难道是怕了?提前退出大安省了吗?! 乌日图正想着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此刻。 大安省的天已经亮了。 一碧万里的蓝天之上,以12架应龙战斗机为一个作战梯队的战斗机编队,和24架轰炸机为一个作战梯队的轰炸机编队,正平稳,匀速,以6000米的高度朝着乌苏亚省飞去。 联军指挥部外面的乌苏亚士兵抬头看着从他们头顶飞过去的战斗机,和伴有蜂鸣,啸叫声的轰炸机,一个个吓得面色泛青。 乌日图也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 他紧张地冲出指挥部。 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他出来的时候远处已经飞过去了不知道多少梯队的战斗机。 乌日图看着临空的飞机,眼睛瞪得贼大,他望着空中的战机,沉声道:“快!” “给苏军指挥部打电话。” “问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 乌苏亚没有空军。 也没有海军。 所以这飞机不是乌苏亚的飞机。 从大安省方向飞向乌苏亚,所以这飞机也不是苏军的飞机。 那只有一个可能。 这飞机是东北野战军的飞机。 难怪大安省东北野战军阵地上都没有看到什么人。 他们是冲着自己家去的!! … 乌苏亚全部能打的部队都在大安省了。 但那些不能打的老弱病残,和那些能打的部队士兵的家人们,可全部都在大后方…… 这…… 乌苏亚联军战士们的道心崩塌。 和东北野战军打完这一仗。 能不能够打赢那些先不说…… 先说打完之后回家,还有家吗?! 没错。 东北空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是冲着他们的家去的!! … 就在战斗机和轰炸机飞往乌苏亚首府的时候,大安省境内数十条公路上突然出现集群坦克,装甲车队。 几乎同时。 重装合成旅装配的107式火箭炮牵引车在合适的位置展开部署。 火箭炮部署的时候,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炮各师炮旅,在合适,隐蔽,能够辐射大安省内所有打击位置的区域展开了炮床! … 乌苏亚。 苏维埃驻乌苏亚前沿作战室。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站在空地上抬头看着冲他头顶飞过去的战斗机,轰炸机。 一个梯队12架。 战斗机梯队有10个。 轰炸机梯队24架,有6个梯队……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好像…… 好像有点开始理解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了。 东北野战军这些战斗机和轰炸机,能把乌苏亚那屁大的地方,犁一遍地……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看着远去的飞机。 他深吸口气。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同志。” “你确定你的第二战区的空军,能拦得住东北野战军这种高性能的活塞式螺旋桨战斗机吗?”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表情凝重的看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他沉声道:“那你什么意思?”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摇头道:“我没什么意思,昨天晚上咱们就说好了,你的人先上,我的人跟上。” … 看着从头顶飞过去的战斗机,轰炸机,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知道,叶安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也是真的被乌苏亚那帮王八蛋逼到了份上。 几乎同时。 大安省境内突然传来振聋发聩的密集的爆炸声。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急忙跟身边的参谋要了望远镜,他往大安省方向看去。 在他的位置看不清楚,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爬上哨兵楼,站在七米多高的观察哨上往大安省方向看。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调整望远镜的倍速和焦距。 看到望远镜里面的画面,他懵了。 第1670章 无从下手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看着望远镜里的画面,整个人都懵逼了。 无数尾翼拖曳着曳光弹的炮弹,朝着大安省乌苏亚阵地飞去。 炮弹频频的传出激烈地爆炸声。 从望远镜里面往外看,外面的世界恍如世界末日。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眉头紧锁,他脸色异常的难看,眉头紧皱成了一圈沉吟道:“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是华夏的军事水平吗?!” “他们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军事水平?!”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皱着眉头,神经崩成了一条直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所认为的乌苏亚的进展,一定是压迫大安省驻军的! 而此刻。 他们所要压迫的乌苏亚的进展,并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阶段。 不但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甚至。 没有达到他们反击东北野战军的目的。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眉头紧皱。 他看着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沉吟道:“你知道今晚即将发生的事情吗?”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一脸的无语。 他看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呵呵”笑道,“如果你今晚没有在现场,我或许说任何的话题都可以。” “但你今晚所有的行动都和我一起,那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疑问,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眉头紧锁,他蹙眉道:“我从未见过有如东北野战军这般强大的部队。” 他蹙着眉头,“他们难道是不可击败的存在吗?” … 面对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的提问,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沉吟道:“华夏讲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你当今看到的所有事情,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蹙着眉头,脸色异常的难看。 他没有想到,和东北野战军的冲突会变成这副模样,更没有想到,和他们的冲突会演变成单方面的冲突。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凝视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他沉吟道:“就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乌苏亚的部队难以支撑他们捍卫大安省,又或者乌苏亚的领土,你打算怎么办?” 就照目前的所有形势发展。 他们肯定不会和东北野战军发生直接冲突的。 他们之所以把大安省的部队退出来,就是想借此机会,看看东北野战军的综合水平。 现在已经知道东北野战军的综合作战水平了,再想和东北野战军打成一片,显然是不可能了。 所以。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不断地往胜利者靠近。 先不说东北野战军能否收回乌苏亚地区的管辖权,大安省的管辖权,是一定,要收回的! 大安省一直以来都是华夏的固有领土。 只不过最近乌苏亚那帮人,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们觉得,乌苏亚甚至陇南地区都应该划分给乌苏亚节制。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皱着眉头。 他黑着脸,眉头拧成一团,“就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就算是帮忙,也是无从下手啊!”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已经发展成了任何军队不敢轻视的地步。 第1671章 三分钟摧毁一个团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站在一旁,凝神看着远处大安省方向。 大批的坦克,装甲车正如同洪水一般冲向乌苏亚阵营。 东北野战军甚至取消了步兵冲锋。 全部清一色的装甲集群朝着敌人的阵地开进。 大安省境内。 无数拖曳着火光的火箭弹,发出嗖嗖嗖的响声。 火箭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最后精准的落在乌苏亚步兵阻击阵地。 剧烈地爆炸,瞬息间便把乌苏亚坚固的环形工事摧毁。 躲在环形工事里面的机枪手,也随着火箭弹的爆炸荡然无存。 从大安省周边城市起飞的战斗机没有对大安省境内的乌苏亚部队实施轰炸……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抬头看着空中高速掠过的战斗机,轰炸机,他情不禁咽了咽口水。 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 东北空军的战斗机都已经不屑打击大安省境内的军事目标了。 而乌苏亚整个区域内,都没有能够防得住东北空军的防空武器。 更不会有空军应对飞往他们首府的战斗机、轰炸机。 也许。 过不了太久。 在大安省对东北野战军正面作战的乌日图就会收到老家遭遇空袭的消息。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抬头看着频频从他头顶飞过去的轰炸机,他脸色似变色龙一样变了又变。 他们看到的事情。 和他们计划内想到的所有事情,截然相反。 东北野战军的开场。 便是王炸。 这场战斗打响的一瞬间,胜负已分。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看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他蹙眉道:“现在怎么办?”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沉声道:“战况已经超乎你我能控制的局面,要立即向克林宫汇报当前大安省境内发生的情况。” “好。”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毫不犹豫的脱口说了个“好”。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感到非常的意外。 能从这个人嘴里,如此干净利落的听到痛快的回应,可真不容易。 大安省。 距原蒙满29师团司令部最近的乌苏亚第39军,虎贲师师长蒙克电话命令炮团,立刻向朝他们进军的东北野战军重装部队开炮。 隐蔽在一处山丘后方的虎贲师炮团,在炮兵指挥官的口令声中操作75毫米步兵炮,炮口抬高,装填炮弹! 轰! 轰! 炮弹落在第4集团军重装合成营坦克进攻的路上。 马路上顿时出现了一连串的弹坑。 炮弹爆炸的一瞬间,震的车内车长和炮手耳目眩晕。 车长拿起放在一旁的车载电话。 向第4集团军司令部报告遭遇炮击。 重装合成营的遭遇,随即被转到了集团军炮旅。 炮旅旅长根据合成营此刻所在的位置,推算了敌人炮兵的位置。 炮旅旅长确定好位置之后,立即拿起电话命令火箭炮阵地,向他推算的位置开炮。 炮旅第66团接到旅长许立的命令,当即命令炮团,调整射击角度,装定诸元,向旅部命令的位置开炮。 数百发火箭弹,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全部打到了虎贲师后山的炮兵阵地。 那些摆在后山的75毫米山炮瞬间被密集的火箭弹摧毁。 整个后山的阵地,在炮弹爆炸之后形成了一片火海。 虎贲师一个炮团,在三分钟内几乎全部被烧成了焦炭。 虎贲师师长蒙克站在指挥部外面,他披着军大衣,抬头看着燃起熊熊大火的后山,他阴沉着脸问道:“马上给炮团打电话,问问伤亡情况!!” “是!” 蒙克身边的副官跑进指挥部。 他拿起话筒,手摇电话。 在原地等待了一分钟左右,副官一路小跑到蒙克面前,他敬礼道:“师长。” “联系不上炮团。” “要不要派侦察排上去看看?” … 尽管希望非常的渺茫。 蒙克还是命令副官,派出一个侦察排,前往虎贲师炮团部署的位置侦察一番。 他不相信。 敌人只用三分钟的时间,就能够摧毁他一个团。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场仗还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吗? :最近不是偷懒,是身体有所不适,之前欠的都补了,放心,以后不欠了……今天请最后一次假……望谅解啊兄弟们。 第1672章 虎贲第一巴图鲁 … 突泉县。 一条宽三米的公路贯穿突泉县峡谷。 虎贲师独立一旅旅长巴图鲁跨坐在马背上,他三个团,外加一个骑兵团,停在峡谷通往乌苏亚方向的公路上。 骑兵团团长带着侦察连,沿着峡谷跑了一圈。 确定峡谷内没有发现东北野战军的踪迹,骑兵团团长格洛蒙快马回到巴图鲁身边,“旅长。” “我们都已经看过了。” “没有发现东北野战军。” … 巴图鲁却是蹙着眉头,他举着望远镜看着两座山谷。 说实话,山谷并不陡峭。 骑兵甚至都可以骑马上到两座山谷的峰顶。 大安省的地形和内地不同,山谷、山坡多半都是草坪。 偶有几块凸起的岩石,也是附着着苔藓的那种。 只不过现在是冬天,两座山谷显得光秃秃的。 格洛蒙一只手握着马鞭,一只手拽着缰绳,他看着山谷方向道:“旅长,我们何不在这里,打东北军一个措手不及?” 格洛蒙指着两座山谷,“东北军有坦克和汽车,咱们就在山谷的公路上埋雷。” “其余部队到两座山谷山峰上隐蔽待命。” “一旦东北野战军的铁王八哑火了,咱们从高处,一准能将东北野战军一举歼灭!” … 巴图鲁眉头紧锁。 老实说,他的想法和格洛蒙是一致的。 但。 越是这样,越是有问题。 自己都能想到的伏击点,东北野战军当真就想不到吗? 巴图鲁蹙眉道:“你能想到的办法,东北野战军也不是傻子。” 格洛蒙:…… 他咽了咽口水。 说的也对。 巴图鲁思忖几秒,“如果东北野战军的坦克要走突泉县,那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命令工兵,沿峡谷公路铺设地雷。” “一团穿过峡谷,在峡谷后方埋伏。” “二团和三团,在峡谷两侧的山谷埋伏,骑兵团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应对来犯之敌。” … 巴图鲁身边的几个团长大声回应道:“是!” 巴图鲁看着一团团长,“你们到峡谷后方以后,保持无线电静默,只有敌人的坦克被炸了,二团和三团打起来了,你们才能够动起来。” 他蹙眉道:“如果这边没有打起来,地雷也没有炸响,那你们就给老子在伏击点好好待着,千万千万不能够暴露。” 一团团长向巴图鲁敬礼,“是!” 巴图鲁要打东北野战军一个措手不及。 但又碍于他们的装备太强,真正面对东北野战军的坦克,他们只能靠智取。 巴图鲁看着身边几个团长,“我们这次要面对的对手,不同于以往任何的敌人,他们早在三二年,就多次战胜了脚盆鸡关东军部队。” “接连几任关东军司令官,都拿东北野战军没有任何的办法,所以,你们万万不可以轻敌!” 他不想打击部下的自信心。 但此刻要面对的确实是华夏很强的地面部队。 格洛蒙道:“请旅长放心!” “咱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格洛蒙指着面前的峡谷,“今天别说东北野战军了,就算是神仙从这里走,也得问问咱虎贲第一巴图鲁同意不同意!” 第1673章 要么投降,要么死亡 … 毛大志应了一声随即命令150远支排,对峡谷进行覆盖式轰炸。 以清理掉乌苏亚工兵埋设的地雷。 事实上。 红旗重装合成营是有反坦克清障车的。 反坦克清障车前面是一套钢铁滚轮,它进入雷场之后靠滚轮的作用力触发区域内的地雷并引发爆炸,从而达到清障的作用。 只是。 现在两边都有存活的敌人。 皇骑兵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如果在150远支排雷结束之后,乌苏亚的部队仍然未向他的部队投降,重装合成旅将向他们开炮并对他们打响歼灭战! 在150远支排接到命令之前,宣传车的高音大喇叭向藏匿在伏击点的乌苏亚部队,使用双语喊话。 同时。 宣传车里的宣传员向他们告知了将使用重型火炮,对峡谷里面的公路进行火炮覆盖,清理他们埋设的地雷。 等东北野战军重装火力支援部队的炮火清障完成,重装部队将拒绝接受乌苏亚士兵的投降,并对他们予以歼灭! 宣传员朝着他们的人喊话了两遍。 生怕他们的人听不见。 喊话结束之后,150远火支援排排长手持两面指挥旗,向30门150榴弹炮操作员,下达火炮发射的命令。 独立一旅一团。 格洛蒙灰头土脸的趴在伏击点。 他已经不知道身边的机枪手换了几个了。 反正,从一开始在他身边担当机枪手的士兵已经牺牲了。 就在他的身边。 格洛蒙军装上全部都是血迹和泥巴。 东北野战军太恐怖了。 想到出发前在旅长跟前吹的牛逼,格洛蒙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在他们看来万无一失的部署,在东北野战军面前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突破了。 格洛蒙身边趴着几十个没有受伤的。 他们灰头土脸的看着格洛蒙。 投降与否,他们要听团长的! 他们在阵地上准备了十几个炸药包。 本来想着如果地雷不能给东北野战军坦克造成威胁,他们靠人也要东北军的坦克炸毁。 只是。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些炸药包在炸弹袭击他们阵地的时候全部爆炸了。 炸弹爆炸造成了他们一团伤亡百余人。 格洛蒙现在觉得连喘气都是痛的。 趴在格洛蒙身边的中尉,喉结滚动着,一只手手背全是泥巴和血迹。 “团长。” “怎么办?” … 格洛蒙回头看了看兄弟们…… 怎么办? 他如果有办法就好了。 正当格洛蒙思忖着办法的时候,远处东北野战军停着坦克的方向突然传来炮声。 格洛蒙下意识的埋头并朝着自己的部队大声喊道:“卧倒!!” “卧倒!!” 他趴下身子的一刹,身后百十人全部卧倒在地。 他们的脑袋刚刚贴着地面,支起前胸,耳边便传来剧烈的爆炸。 他们所在的伏击点,斜坡上的泥土轰的一声坍塌,接着全部砸到他们身上,瞬间将一些不能活动的士兵掩埋。 格洛蒙双手撑住地面他转身看向前面的峡谷。 大峡谷内。 炮弹从东头到西头炸了一个遍。 独立一旅埋在峡谷里面的地雷,根本就不够他们炸的。 另一头的巴图鲁看着接连不断传来爆炸声的突泉大峡谷,他面色苍白,眼神呆滞无光,双臂僵硬垂直。 和东北野战军相比,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场仗怎么打? 他们的高音宣传车所宣讲的话,巴图鲁全部听见了。 也全部听进心里去了。 只是。 真的要向东北野战军投降吗? 他们甚至一颗子弹都没有打出去…… 巴图鲁的内心翻江倒海一样难受。 这是他见过最牛逼的陆军。 也是他从军生涯之中所打过的最窝囊的一仗! 这一仗! 打得他抬不起头来。 也直不起腰! 轰炸持续了几分钟。 炮击结束后,东北野战军两个保障营的车辆迅速开进远火支援阵地。 对远火支援连队提供必要的弹药补给。 保障营对远火阵地补充炮弹的时候,重装合成营的宣传车继续宣讲投降的政策。 并且,向乌苏亚联军表明他们只宣讲两遍。 两遍过后,不再接受他们任何人的投降。 很快。 宣传车宣讲完毕。 没有了炮弹的爆炸声和宣讲高音喇叭的声音,空气突然间变得异常的安静。 安静的叫人感到有些紧张,可怕。 对于那些藏在伏击点的乌苏亚联军士兵而言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格洛蒙的内心非常的纠结。 事情到了这一步。 他们只有等死的份了。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没有可能成为东北野战军的对手。 他们不配! 趴在格洛蒙旁边的中尉脸色非常的难看,紧张,他看着团长紧张地说道:“团长!” “人各有命!” “我,我投降!” 他说完,缓慢的从伏击点站起来并双手把步枪举过头顶。 中尉迈过沟壑,站到公路上,独自面对前方的装甲车辆。 身处于沟壑里的战士和军官们向中尉投去鄙夷的目光,甚至对他破口大骂…… 更有人把枪口指向中尉扬言要杀了他。 人就是这样。 你可以一起摆烂。 但不能偷偷成功。 你可以死的好看。 但不能活的漂亮。 中尉站出来后不久,便有人在后面跟着站到公路上双手举过头顶向东北野战军投降。 皇骑兵站在装甲车旁边看着举手投降的士兵,他嘴角微掀,沉声道:“老毛。” “到。” “派一支部队,去接收他们!” “缴了他们械。” “人抓的差不多之后联系后方常规部队接收俘虏。” … 毛大志点点头:“是!” 他回应一声之后快速组建了一支突击队。 很快。 7辆装甲车和两个排的战斗员,朝着敌人的伏击点开去。 装甲车顶的机枪手操控着20毫米的机炮。 机炮瞄着沟壑两侧,炮火覆盖过的焦土区域。 兴许是看到东北野战军的装甲车朝着他们开了过来,躲在伏击点的更多的人站出来双手举高向东北野战军投降。 甚至。 最开始骂中尉是个孬蛋的人,也站出来向东北野战军投降。 格洛蒙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不是因为自己的兄弟向东北野战军投降而感觉哇凉哇凉的。 他是因为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他深吸口气,也跟着举起手里的步枪,站出来投降。 很快。 除了那些站不起来的伤兵之外,虎贲师独立一旅一团幸存的官兵站在马路上向东北野战军投降。 … 接管他们的突击队下了他们的武器。 并对他们每个人的身上进行了搜身检查。 除了他们个人的物品和照片之类的东西没有遭到没收,所有和个人无关的东西全部被没收。 突击排排长看着站成三排的俘虏,他问道:“谁的官最大?” 格洛蒙站出来道:“我。” “什么职务?” “团长。” … 格洛蒙很不屑的看着上尉排长。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格洛蒙不知道。 他面前的这个上尉排长,比很多常规部队的上校团长都牛逼。 重装合成部队的军衔是有加成的。 上尉看着灰头土脸,却又满脸不屑的家伙,冷冰冰的说道:“你的团有多少伤兵?” … 格洛蒙愣住。 他回头看向自己刚刚站出来的地方,那是他的伏击点。 他的人有多少伤兵,他不知道。 上尉排长看着左顾右看的格洛蒙,“行了,别看了,你这种团长,也有人给你卖命,也真是瞎了眼了。” 突击排排长抱着冲锋枪走到装甲车副驾驶,拿起通话器,立正道:“报告营长!” “伏击点发现敌人伤兵,人员尚不明确,目视可达数百人。” … 突击排排长汇报完毕,等待回应。 很快。 他所手持的步话机里传出营长毛大志的声音:“收到,医疗队的车马上开过去了。” “收到!” “注意卫生员的安全和医疗车队的安全!” “收到!” … 简单的几句对话之后,上尉排长将通话器递给驾驶员。 他命令一个班的人看管格洛蒙等人。 其余人到敌人的伏击点搜索他们的伤兵,并把他们的伤兵抬到公路上。 看到上尉带着人进入伏击点去搜索他们的伤兵,格洛蒙很懵逼。 他大脑近乎快要宕机了。 东北野战军想要干什么? 随着不断的有战士把他们的伤兵抬到战俘的跟前,乌苏亚联军虎贲师一团的人全都蒙蔽了。 他们被炮火炸的懵圈了。 根本没来得及统计伤兵伤员。 也没空统计伤兵的人数和他们的受伤状况。 等这些人被抬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看着他们奄奄一息,尚有意识和知觉的时候,这些人才反应过来,他们还有兄弟是活着的! … 医疗车队停在路边。 重装合成旅的医疗队是由医学院,野战医院选拔出来的战地医生。 是东北野战部队旅级别部队唯一一个随军医疗团队并且能在战场完成手术的战地医疗团队。 用唐家昌的话来说,他们到了战场上,既能给阎王爷送人,也能从他老人家手里抢人…… 大批身穿白色大褂的战地医生动作灵敏,步伐轻盈的跳下医疗车。 他们迅速跑到突击排放到公路上的伤兵面前蹲下身对他们进行清创,包扎,简单的治疗后把他们送上医疗车。 医疗队的出现惊呆了所有乌苏亚联军一团的战俘…… 他们看着医生用心的给他们的兄弟清理伤口,拔出弹片,一切做好之后再用纱布对他们的伤口进行包扎…… 这些人互相对视着。 站在医疗兵最前面的格洛蒙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想到…… 东北野战军竟然,竟然还有仁慈的一面。 他们的人竟然会出手救自己的兄弟。 格洛蒙唇角微微颤动。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双腿不由自主的打弯,砰的一声给面前的医疗兵跪下了。 正在给一个胸口中了弹片的中尉拔下弹片,包扎伤口的上校军医看向突然朝着自己下跪的格洛蒙,他只是看了看那人,然后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上校军医戴着口罩。 他是医生。 救人是他的天职。 他是军人! 将上级的命令执行到底,同样也是他的使命! 包扎好中尉的伤口,他看向抬着担架的两个战士说道:“把他送医疗车上去。” “是!” 两个抬着担架的士兵迅速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上校看向格洛蒙。 他看向格洛蒙的一瞬间。 站在格洛蒙身边以及他身后的所有军人面向上校扑通一声跪下了。 那些正在救援的战地医生和战地护士被他们这突然的一跪下吓了一跳。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那些朝他们跪下的战俘。 躺在担架上的伤兵,也歪头看着朝着军医跪下的战友们。 上校凝视着格洛蒙。 格洛蒙跪在地下说道:“谢谢。” … 上校沉声道:“不用说谢谢。” “我们救人,是因为我们上面有命令!” “否则,以你们是我们敌人的角度上,我是不会救你们的!” “我没有理由去救一个,占领了我的家园,最后还想杀了我的人。” … 上校说完,不再理会格洛蒙。 他随即朝着下一个伤兵走去。 那些看向战俘的战地医生和护士,也不再理会他们,继续埋头救治伤兵。 … 上尉排长抱着冲锋枪,全副武装的站在格洛蒙面前。 他看着投降的乌苏亚士兵,沉声道:“行了,别在这儿自作多情了。” “全都起来吧。” … 格洛蒙抬头看着神情严肃的上尉,他深呼口气,接着缓缓地站起来。 他站起来后,向上尉立正,敬礼。 上尉凝视着格洛蒙。 没有回礼。 他可以接受战俘的敬礼。 但不会向一个俘虏回敬军礼。 就像刚刚那位战地医生。 人在不同的立场要做不同的事情。 医疗队分多次拉走了突击排搜救的伤兵。 同时,重装合成旅的宣传车开过峡谷,对峡谷两侧,以及前面部署的乌苏亚联军虎贲师独立一旅的官兵进行劝降。 听到宣传车喊出的宣传语,不少人站出来举高他们手里的枪,向东北野战军投降。 越来越多的士兵投降。 巴图鲁和他的各团指挥官控制不了部队投降的局面,索性放弃制止他们投降,坐到路边抽烟。 :兄弟们啊,1670章到1673增补了一万字!大家可以去看看哈!补更了! 第1674章 也是好起来了 … 红旗重装合成营的坦克、装甲车缓缓地穿过突泉县峡谷。 巴图鲁舌头抵着上颚,目不转睛地盯着朝他们伏击点开过来的坦克,装甲车。 他认为的天堑,他认为的万无一失的伏击圣地,最终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东北野战军毫不费力的便击溃了他一个旅。 丢人啊!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啊! 巴图鲁重重地叹了口气。 坐在他身边的副官,参谋长脸色全都无比的难看。 这场仗。 真正的打疼了他们…… 打没了他们的尊严。 打没了他们的傲气。 说什么草原属于乌苏亚,说什么把东北野战军赶尽杀绝…… 看看人家的装备。 再看看自己的装备,到底是谁把谁赶尽杀绝还不一定…… 朝虎贲师独立一旅开过来的重装车辆贴着路边,履带式装甲车和坦克甚至开进了沟里。 巴图鲁看着有路不走走沟里的坦克,他觉得那车里的人也是个山炮,要不是个山炮,那就是想当着他们面显摆。 他看着那些停在沟里的坦克,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一队全车车身喷绘着绿色油漆,车身带着红十字标识,车顶闪着红蓝警示灯的车辆停在了巴图鲁和他所有俘虏的前面。 巴图鲁愣住。 他看着从车里下来的医生,护士,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红的和猴屁股似的。 他深吸口气。 目光看向停在沟里的坦克。 东北野战军为了救人,能把坦克开沟里……! 这,这是巴图鲁完全没有想到的! 难怪格洛蒙的人会投降。 难怪他的一团官兵会向东北野战军下跪。 上校军医走到坐在路边的巴图鲁面前,他看着巴图鲁少将军衔,“这里你官最大了是吧?” 巴图鲁咽了咽口水,“有,有什么事吗?” 上校军医看着被炮火轰炸过一遍的敌军伏击阵地,“让你的人,协助我医疗队救人,给我的人抬担架。” 巴图鲁:…… 他眼睛瞪得溜圆。 紧张得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巴图鲁看着上校军医,“我的人,你们不介意吗?” 他们是俘虏不假。 但在战场上重用俘虏……虽说救的是他们自己的兄弟,但如果真的有那种不管不顾的愣头青把东北野战军的军医给伤害到了……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上校凝视着巴图鲁。 他眼睛突然锐利的似麦芒一般尖锐,“他们敢吗?” 巴图鲁:…… 只是一个眼神。 巴图鲁心里便有了答案。 东北野战军不简单。 他面前的这个军医,更不简单。 巴图鲁随即站起来走到集结起来的投降的兄弟们面前,他朝着投降的兄弟们深鞠一躬。 “弟兄们!” “东北野战军战地医疗队要帮咱们救助受伤的弟兄们。” “我最后再命令你们一次,把枪放下,服从东北野战军战地医疗队的命令,配合他们工作,协助他们搜救我们受伤的兄弟们!” … 巴图鲁话音落下之后朝着众人深鞠一躬。 那些伫立在公路上的投降的军官,士兵弯腰放下步枪,并把他们的手枪腰带一同放下,之后按照战地医疗队的口令两个人一组,去给战地医疗队帮忙。 皇骑兵坐在离着巴图鲁不远的第三辆装甲车的车顶,他嘴角衔着一根干草,戴着头盔,静静地看着巴图鲁指挥那些战俘,配合医疗队工作。 等那些人跟着战地医疗队走开,皇骑兵跳下装甲车,他走到巴图鲁身边,看着抬担架的俘虏,沉声道:“虎贲师独立一旅旅长巴图鲁是吧?” 巴图鲁看向皇骑兵。 他正疑惑面前之人身份的时候,巴图鲁的参谋长在旁边小声道:“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旅长皇骑兵。” … 皇骑兵好奇的看着给巴图鲁打小报告的参谋长,“你认识我?” 独立一旅参谋长倏地向皇骑兵敬礼,“社会上有您的传说。” 皇骑兵:…… 有吗? 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着处事不惊的巴图鲁,“巴图鲁将军也是经历过大战役的人了,身为带兵的将军,你认为这大安省的土地,是谁的?” 皇骑兵正视着巴图鲁。 巴图鲁眼神不停地躲闪。 当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时候,巴图鲁抬头正视着皇骑兵道:“历史说是谁的,它就是谁的。” “哈哈哈。” 皇骑兵哈哈大笑。 好一个谁都不得罪的家伙。 他凝视着脸色苍白的巴图鲁,“历史上说乌苏亚都是华夏的。” “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你们这不是历史书上对着干吗?” 皇骑兵狠狠地过了一把嘴瘾。 把巴图鲁当孙子一样训斥了一顿。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战地医疗队的人把所有伤兵装车送往突泉县医院。 红旗重装营给就近的东北野战军部队发去了电报。 向常规部队要了两个连的收容队,接管虎贲师独立一旅全部的战俘。 收容队的人抵达突泉县的时候,皇骑兵已经带着大部队继续往纵深方向前进了。 皇骑兵留了一个连的战士看管上千个战俘。 直到收容队的人抵达突泉县伏击点,看守巴图鲁的人任务才算是结束了。 … 上午十一点。 大安省乌苏亚联合指挥部。 一个少校军官快步走到乌日图面前,他向乌日图敬礼道:“司令。” “刚刚截获一封东北野战军的明码电报。” … 乌日图微微一怔。 他的联军司令部也是好起来了。 竟然也能截获东北野战军的电报了。 乌日图接住少校递给他的电报,他甚至都没有看电报的内容,抬头看着少校并向少校竖起大拇指,“你们通讯科立功了。” “竟然能截获东北野战军的电报。” “当赏!” … 通讯科科长脸色微微泛红,若是不听司令夸奖,这事儿就不叫个事儿。 听完乌日图对他们通讯科的夸奖,少校的鼻尖,鼻梁倏然间渗出了不少珍珠大小的汗珠。 乌日图展开电报。 他低头看着电报上面的内容。 :红旗重装营已过境突泉县,并于上午十点,击溃乌苏亚联军第39军虎贲师独立一旅。 :除死亡步卒之外,包括独立一旅旅长巴图鲁,参谋长,其旅长副官等大小军官向我军投降,现已全部移交战俘收容队处置。 :请求东北野战军大安省前沿指挥部向我部继续下达作战任务。 :重装合成旅红旗重装营营长毛大志电。 :复电为盼。 第1675章 撤出大安省 … 这是啥? 这是什么玩意? 这是截获的密电吗?! 乌日图脑袋涨的和胖头鱼一样大,他看完电报的内容,脑血栓都犯了。 乌日图拿着电报的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他刚刚说完要赏通讯科!! 他妈的通讯科就给自己送来了这么大的“礼物”。 他们甚至,他们甚至还恬不知耻的说是“截获”的东北军的电报! 乌日图反手一巴掌朝少校脸上抽了过去。 啪! 一声巨响。 站在指挥部里的众多军官全部懵逼了。 通讯科少校科长被这一巴掌抽的接连往后倒退了几步。 他一只手捂住红肿的脸颊,羞愧的低头。 乌日图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混蛋!” “一群窝囊废!!” “全是他妈的窝囊废!!” 他指着通讯科科长,愤怒道:“马上给虎贲师师长蒙克发电报,问问他的独立一旅是怎么回事!!” “要他立刻,马上给我回电!!” … 挨了一巴掌的通讯科科长站在原地不动。 他心脏怦怦直跳。 不安的感觉,不断地涌上心头。 少校看着正在气头上的乌日图,他小心翼翼的回应道:“司令。” “上午八点半以前,我们还能联系上虎贲师,猎豹师,雄鹰师……” “八点半以后,我们和额尔德尼司令的第39军,就彻底失联了。” “……” 通讯科科长低着头,屏住呼吸。 大气不敢喘一下。 生怕一会乌日图再拿他当出气筒。 乌日图双手倏地抓住桌子的边角,猛地往外一掀,哗啦~桌子上的东西,电话,笔墨纸砚全部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混蛋!!” 乌日图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现在还有哪个部队能够联系得上?!” 通讯科科长双腿一并,刚刚挨了巴掌的委屈一扫而空,他道:“三十八军67师,68师,和69师。” … 乌日图:…… 他冬瓜一样的脸,阴沉可怕。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通讯科长。 “其他部队呢?” “这些部队还用你说吗?!” “我指挥部门口狗吠一声,三十八军都能听得见!” “老子问你其他部队呢?!” … 少校:…… 整个指挥部静悄悄的。 在场所有人凝神看着少校军官。 少校一脸忧郁,他道:“报告司令。” “除了三十八军。” “其余的部队,已经全部和司令部失联了。” … 乌日图:…… 他浑身僵住。 感觉似有人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乌日图总觉得喘不上气来。 他集合了近三十万人的部队进驻大安省啊! 现在是投降的投降,失联的失联。 就连他的部队投降,都还是东北野战军故意告诉他的。 看到乌日图痛苦的模样,参谋长走到少校科长的身边碰了碰他的胳膊。 示意他离开。 少校朝着参谋长微微一礼。 他随后退到了自己的工作位。 内心无比的感激参谋长的救场。 不然。 就乌日图今天这个状态,怕是要把通讯科的人杀了祭天。 参谋长走到乌日图的身边小声道:“司令。” “东北野战军的确是有点实力。” “我们现在身处大安省,苏维埃又临时变卦说大安省属于华夏。” “想要得到苏维埃的增援,我军部队就必须把大安省让出来。” “只要把东北野战军引到乌苏亚的领土上,那在乌苏亚部署的苏维埃部队就会协助我们反攻东北野战军!” 参谋长顿了顿继续说道:“与其在大安省和东北军玩捉迷藏,倒不如把他们引到乌苏亚,他们死了,还能肥沃乌苏亚的草原!” … 乌日图咧嘴吸了口气,他眉头拧出一道褶子。 “那我们在大安省的部队怎么办?” 参谋长道:“联系不上的队伍,让通讯科慢慢的联系。”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找到我们的部队,而是撤出大安省,只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才能更加果断的,从容的应对东北野战军!” “我们现在既挡不住东北野战军的钢铁洪流,也防不住东北军飞往乌苏亚首府的飞机。” “想要破局。” “只能是和苏维埃合作。” “苏维埃的空军能拦得住东北空军,他们为了他们在乌苏亚的利益,也不会任由东北野战军进犯乌苏亚的!” “只有把第三国家拉到这个战局里面来,我们才能有破局的办法。” … 乌日图凄惨的表情,顿时缓解了许多。 他认真地看着参谋长,“你说得对。” “我们想要找到破局的办法,就必须把苏维埃拉进战局。” “否则,只靠我们,是挡不住东北野战军的!” 到这一刻起。 乌日图才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他把部队带进大安省。 就如同领进了一个深渊。 乌日图看向指挥部的几个将军,他冷声问道:“诸位长官,你们觉得呢?” … 伫立在指挥部的一众军官互相对视一眼,小声哔哔几句后统一了意见,他们看向乌日图。 “司令,我觉得参谋长言之有理。” “司令,东北野战军的空军太厉害了,我们在大安省,前面看不到敌人,后面家就被他们的空军炸毁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早应该撤退请苏维埃帮忙了。” … 虽然有些话说的是难听了一些。 但话糙理不糙。 乌日图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他犹豫了几秒,随即下定了决心,沉声道:“不管能不能联系上其他的部队,都要立即给他们发电,乌苏亚联军各部立即撤出大安省!” “联军司令部立即向乌苏亚转移!” 乌日图声音落下,指挥部里所有大大小小的军官,倏地起立面向乌日图敬礼。 乌日图轻叹了口气。 他想在大安省为自己的可汗人设争个面子的。 结果。 面子没有争到。 里子也丢了。 第1676章 撤军 … 大安省。 东北野战军前沿指挥部。 第4集团军军指挥军官匆匆忙忙。 不断的有人从作战室出来,不断的有人进到作战室。 超过二十余部电台,十七八部电话同时工作。 吉建昌担任对乌苏亚联军作战指挥。 除了不能调动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他第4集团军的所有军队,后勤,装备,全部都听他指挥。 叶安然坐在空旷的院子里。 同图哈耶夫斯基聊天,喝茶。 他和图哈耶夫斯基认识的时间比较短。 但在北新罗遭遇危机的时候,图哈耶夫斯基慷慨相助,叶安然非常的感动。 和图哈耶夫斯基聊了很多事情。 甚至。 聊到了西伯利亚的严寒和土豆。 图哈耶夫斯基坐在叶安然的对面,两个人望着蓝天白云,身后是部队军官忙碌的身影。 倒也是惬意。 图哈耶夫斯基回头看了看忙碌的集团军指挥官,“叶。” “你真的非常了不起。” “能把部队训练成这种规模。” “你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军事家。” … 叶安然苦哈哈的笑了笑。 他咧嘴苦笑。 “这都是让人给逼的。” 叶安然看向图哈耶夫斯基,“如果乌苏亚不主动进攻大安省,我们和他们还有在桌上谈的可能。” “但他们进攻了大安省,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乌日图不进入大安省,关起门来说我们还是一家人。” “但他进入大安省,又拉拢了克林宫帮他摇旗助威,那事情就不一样了,这就已经不是家事了。” “我们当家长的可以容忍孩子犯错误,也可以给他们改正的机会,但是,当家长的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孩子犯罪。” 叶安然看向图哈耶夫斯基,“乌日图已经是犯罪了。” 图哈耶夫斯基“呵呵”一笑。 他微微颔首道:“你说得对。” “克林宫那边如果问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 叶安然抬头望着蓝天白云。 他沉默了。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图哈耶夫斯基陪着叶安然仰望着蓝天。 他非常理解叶安然当前的状态。 他们要面对的,毕竟是一个超级大国。 一个工业超强,且生产力非常强悍的国家。 这就像一个身高一米五的人,面前站着一个身高两米三的人一样,那种压迫感,他们身为军人感同身受。 图哈耶夫斯基虽说是苏维埃人。 但自从他被内务处的人调查。 又被关进西伯利亚监狱。 哪怕他曾经是一头凶猛的巨兽,当他被关进笼子里的那一刹那起,也只是一个任人宰割,任人奚落的小丑罢了。 叶安然侧身看着图哈耶夫斯基。 “这就是我要组建第六,第七装甲集团军群的目的。” “……” 图哈耶夫斯基愣住。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会如此毫无保留的和他说这些话。 要知道。 这些话如果传出去,或者被某些有心人放大之后传播出去,那是真的会挑起战争的。 后果不堪设想。 图哈耶夫斯基颔首道:“我懂。” 叶安然端起放在身边的茶杯,他笑着举起来说道:“来吧,为我们的第六,第七装甲集团军群干杯。” 图哈耶夫斯基端起他面前的茶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干杯。” … 吉建昌等他们喝完茶杯里的茶水。 他走到叶安然的面前轻语道:“司令。” “空军发来电报。” “侦察到乌苏亚联军正在往乌苏亚方向撤退。” “正在前线和乌苏亚联军交战的部队也回传了电话和电报,那些乌苏亚联军突然放弃了阵地上的辎重,收兵撤退了。” “有超过8个师的部队,边战边退。” … 吉建昌把一张小地图递给叶安然。 他很细心的在乌苏亚联军撤退的具体位置做了标注。 叶安然接过小地图看着吉建昌用红笔圈起来的位置。 “他们也是时候撤了。” “在这么打下去,乌苏亚哪还有人了?” “他们那个地方的人口就几百万。” “这一次进入大安省的部队超过了三十万人。” “得有多少家庭痛失家里的顶梁柱啊?” “这要是继续打下去,乌苏亚特区的人家里不全剩下寡妇了?” … 吉建昌微微一怔。 他吸溜着一口凉气,“原来您早就料到他们会撤啊!” 叶安然放下地图。 “不。” 叶安然苦笑,“他们比我预想的坚持的时间要长。” 叶安然最初预计的是空军轰炸完乌苏亚王宫,乌日图知道后院失火的时候,他们就会撤出大安省的。 结果。 这些人一直坚持到了中午。 也是了不起的汉子了。 只不过。 他们这种坚持毫无意义。 叶安然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坚持,更不会因为他们坚持和东北野战军作战会导致他们的部队发生大规模的伤亡就和他们停火。 哪怕是把乌苏亚人打到灭族! 叶安然都不会主动停火! 教育孩子就要有个教育孩子的姿态。 不能今天和他们开个玩笑,明天和他们逗弄。 要打! 就要让他们长记性! 吉建昌看着叶安然,轻语道:“司令。” “如果他们离开大安省境内,那我们的部队还继续往下追击吗?” … 吉建昌想要一个准确的命令。 他们的部队此刻正在追击逃窜的乌苏亚联军。 可如果他们出了大安省的边境线,那就是另一种概念了。 因为他们不光要考虑边境线的问题,还要考虑驻屯于乌苏亚境内的苏维埃部队。 吉建昌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图哈耶夫斯基。 图哈耶夫斯基刚好和吉建昌的眼神对上。 图哈耶夫斯基“呵呵”一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是第六装甲重装集团军群的司令,身上穿的是东北野战军的作战服,所以,你不用考虑我和驻乌苏亚苏军的关系。” … 一个千方百计的要弄死他的政治中心,他但凡有一丁点的脑子,都不会去帮助他曾经供职的地方考虑问题。 吉建昌尴尬地笑了笑,“图哈耶夫斯基长官想多了……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哈哈哈。” 图哈耶夫斯基哈哈大笑。 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了。 有没有那个意思的,谁也不是傻子…… … 第1677章 要不干一架吧 … 吉建昌站在叶安然面前,等待着他的命令。 叶安然深吸口气。 “大安省是我们华夏的!” “乌苏亚也是我们华夏的!” “电告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立即召见苏维埃驻鹤城领事,请他们的军队,不要干涉我们的内政!” “如果他们的军队在乌苏亚和我们东北野战军发生军事摩擦,那后果由克林宫负责!” … “命令部队。” “只要乌苏亚联军不投降!” “那就打到他们投降!” … 吉建昌神情严肃,他向叶安然一礼,“是!” 他答应一声之后转身快步进到作战室。 吉建昌随后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挂去电报。 并命令前沿部队。 坚决执行叶安然司令向他们下达的作战命令。 一直! 打到乌苏亚联军投降为止。 … 乌苏亚联军司令部在三十八军的掩护下,往乌苏亚方向撤退。 因为电台时而管用,时而不管用,联军司令部按照各军队的分布图,加派了40个通讯兵前往各地通知各军,各师撤退。 事实上。 在联军司令部传达撤退命令的通讯兵抵达之前,第39军,第40军,第9军已经被东北野战军打的节节败退。 有的部队甚至已经从大安省的纵深,溜达到了乌苏亚的边境线上。 往后一步,那些撤退下来的士兵甚至能看到驻屯于乌苏亚的苏军哨兵,甚至能和他们说上话…… 三十万人的部队进到大安省,从拂晓发起的进攻,到中午已经快要跑回老家了。 要不是联军司令部的通讯兵满地图的找他们的人,甚至都不敢想象他们此刻是不是已经成了俘虏,成了牺牲在大安省的乌苏亚烈士。 … 追击他们的东北野战军重装合成部队顺着联军逃跑的方向持续追击。 … 第4集团军各师,各旅的战士非常的郁闷。 这场战争。 打的他们是一点兴致也没有。 他们训练了那么久,就是想到战场上狠狠地杀一杀敌人的锐气的。 结果。 风头全部都让重装部队给抢先了。 各师师长被下面的团长背地里骂了一箩筐难听的话。 一直追到大安省靠近边境线的位置。 第4集团军各团,各旅,各师算是汇聚到了一起…… 因为他们的源头,就在乌苏亚。 从各个街道,乡镇,左旗,右盟行动的战士们,最终走到了一起。 各团团长找旅长要战斗任务。 各旅旅长找师长要战斗任务。 最后几个师长一脸懵逼的聚在一起,给集团军司令部打电话,请求对他们下达实际的作战任务。 作为参谋长的佟麟,很是无语。 这是第4集团军对脚盆鸡的鬼子作战以来的首次胜仗! 这场战斗。 各师,各旅,各团几乎没有发生伤员,牺牲的状况。 但。 重装部队的消耗量,却是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换做以前,他们有个迫击炮弹,都不舍得用。 不到最后攻坚克难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把迫击炮弹拿出来的。 但这场对乌苏亚联军的战斗,他们消耗掉的炮弹都不能用颗来计算了。 要用吨来计算。 … 佟麟请叶安然进到作战室。 和叶安然说了当前的情况。 第401师,402师,403师,404师的师长,向集团军作战部请战。 电话尚且未挂断。 佟麟捂住电话的话筒,他咽了咽口水,“司令,你看这怎么办?” “乌苏亚联军的残兵已经逃到了边境线上,往前一步就是乌苏亚的地界了。” “据401师137旅旅长赵辉报告,苏军目前距离我们只有一千五百码左右。” … 和苏军距离的太近了。 近到了机枪都能打到双方脸上的地步了。 叶安然转身看着地图。 他沉声道:“还是那句话,老子打儿子,谁也别掺和。” “谁要是敢掺和进来。” “那就不要怪老子不客气。” “命令部队,只要乌苏亚联军不投降,就地歼灭!” … 叶安然不打算让步。 特别是当着苏军的面。 更不能让步。 那些年月,过的不好,吃的不饱,被人看不起,也被人处处拿捏…… 那些年丢掉的土地,足以能养活很多华夏的老百姓。 那些年被人拿捏他们反抗无力…… 而今东北野战军有本事了,翅膀展开足以保护自己的老百姓了还让人拿捏,那和废物有什么两样?! 佟麟迟疑了两秒。 他随即向第4集团军前沿部队下达了叶安然的命令。 … 鹤城。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马近山紧急召见莫斯科驻鹤城特使达莉亚。 同时。 东北野战军参谋长谢柯起草了一份《讨乌苏亚联军檄文》。 马近山看过檄文的内容之后,随即转电北委会。 并以北委会、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名义,通电全国,并电呈驻华外国领事馆。 上午十二点三十分。 两辆黑色的斯蒂庞克轿车停在黑省省府的门前。 汽车停稳之后,坐在前面车里的人下车匆匆跑到后面车门前拉开了车门。 一个身材绝美,杨柳细腰,身穿毛呢大衣的女人下车。 看到女人下车。 谢柯走出省府大楼,上前和女人握手道:“你好,达莉亚女士。” 达莉亚和谢柯握了握手。 她眸光凝视着谢柯,“叶安然在吗?” 谢柯微微一笑,“就是叶司令让我们请你来的,不过,他不在,马近山司令在。” … 达莉亚神情微微一怔。 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道:“带路吧。” 谢柯走在前面。 带着达莉亚进到省府会客室。 马近山在会客室门口迎接。 二人互相握手之后进屋就坐。 达莉亚不等马近山说话,便开口说道:“马司令,请你立刻电告叶安然将军,着令他立即撤回在大安省的军队,并不要挑衅我们在乌苏亚的军队,否则,双方军队所发生的一切严重的后果,均由贵军承担!” 达莉亚凝视着马近山,说话的语气中气十足。 她是代表克林宫来找东北野战军代表谈话的。 所表现的张力,正是克林宫所需要她表现的。 马近山微微一怔。 好家伙。 达莉亚的意思…… 竟然和自己三弟对克林宫的意思是一样的! 那咋了? 实在不行干一架呗! 第1678章 不送 第1678章 … 马近山憋了一肚子的气。 伊万诺夫走后,苏维埃并没有继续往鹤城增派领事长,和顾问。 一切和苏维埃的事务,几乎全部是由东北野战军,同史大仑将军共同商榷决定的。 直到史大仑被内务处秘密调查…… 克林宫突然决定要向鹤城派遣一名领事长。 而他们派来的领事长正是面前这位达莉亚。 一个落地鹤城之后就对华夏,对鹤城,对东北野战军百般看不上的女人。 一开始。 马近山觉得达莉亚是不熟悉华夏的风土人情,又或许是对华夏有什么误会。 为了解开和达莉亚之间的误会,马近山甚至请了忙的不可开交的露娜,和夏芊澄同达莉亚沟通。 等她们两个姐妹见了达莉亚之后,马近山才明白,根本不是谁去和她谈话的事情…… 而是这娘们心中的成见…… 马近山凝视着达莉亚。 达莉亚也在看着马近山。 既然叶安然不在黑省,她肯定是要找马近山,颁布撤兵的命令的。 马近山翘起了二郎腿。 老实说,自己面前也就是坐了个女人。 但凡达莉亚是个男的,他现在不可能还能继续坐在会客室里。 早就让人给他丢出去了。 马近山深吸口气道:“达莉亚小姐。” “你们要我们撤兵,总得有个理由吧?” “大安省如果是你们苏维埃的领土,黑省省府突然通告你们撤兵,我想你们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吧?” … “贵国在我们的地界上指手画脚,恐怕有些不妥吧?” … 达莉亚脸颊微微泛红,她凝视着马近山沉声道:“马司令。” “大安省在脚盆鸡进驻之前就已经独立自治了。” “尽管你们消灭了大安的鬼子,但依旧无法改变大安省民主选票自治的事实。” “所以,请贵国的部队撤出大安省,没有任何的不妥。” 达莉亚义正言辞的回怼马近山。 坐在一旁的谢柯听的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 他沉声道:“达莉亚女士。” “如果在你们的国家,一个省,或者是一个州的人,突然有一方人宣布自治,我请问,克林宫会同意吗?” … 达莉亚微微一怔。 她反驳道:“请谢参谋长不要混淆概念。” “我现在说的事情,和苏维埃没有任何的关系。” “是你们大安省的事情。” 达莉亚眼睛瞪得溜圆,他凝视着谢柯,想用锐利的眼神,压谢柯一头。 谢柯冷哼一声,“强盗逻辑!” 达莉亚:“你……” 不等她继续把话说完,马近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达莉亚女士。” “既然你们有你们克林宫的想法,我们东北野战军也有我们自己的规矩。” “我现在以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名义通知你。” “请代为转达苏维埃当局。” “大安省,和乌苏亚自古以来都是华夏不可或缺的领土。” “苏维埃在乌苏亚驻军的行为,深深的伤害了东北人民,东北野战军的感情。” “乌苏亚王权藐视国法,擅自进攻大安省的行为,和入侵者,叛国者没有任何的区别。” “克林宫不应继续助纣为虐。” “根据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研究决定,限贵国在乌苏亚的所有武装部队,于两日内撤出乌苏亚。” “如两日后贵军尚未撤出乌苏亚,我军在清剿叛军时,同贵军发生的所有军事摩擦,冲突,后果均由克林宫承担。” … 马近山话音如同石头一样,掉在地上砸个坑,在房间里回响。 达莉亚一双丹凤眼,盯着马近山。 站在他旁边的谢柯用俄语,把马近山刚刚同他说过的话翻译了一遍。 达莉亚表情僵住。 她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是真的。 如果听不懂中文。 达莉亚一定会认为这些话,是这些东北野战军的翻译故意编造出来的。 但。 听完了一遍马近山的中文。 她又接着听了一遍谢柯的翻译。 也就是说,这些话没有任何的问题。 东北野战军长志气了吗? 他们敢和脚盆鸡叫板,达莉亚能够理解。 毕竟是国破家亡的战争。 谁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国家成为他国政权砧板上的鱼肉。 但。 和苏维埃这样说话?! 和苏维埃讲后果? 东北野战军凭什么啊? 达莉亚“呵呵”冷笑。 “呵呵。” 她红润的嘴角微微上扬,“马将军。” “我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 “如果我们的军队不撤出乌苏亚,所发生的所有后果,由我们苏维埃承担?” … 马近山一脸嫌弃的看着面前的娘们,“吆,这不是听的很清楚吗?那你还有重复的必要吗?是脑子不好怕记不住?复习一遍?” 这种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 马近山自然也不会去尊重她的。 “你……” 达莉亚指着马近山,气得呼呼喘气道:“既然马将军的话都说到这儿了,那咱们就走着瞧!” 她话音落下,随即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马近山看着达莉亚离去的背影,“不送!” 达莉亚在会客厅的门口停顿了一下。 她快步走出会客厅。 下了楼。 走到院子门前的汽车前坐进车里,达莉亚气呼呼的看着窗外的黑省省府大楼。 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决定一字不落的向大利汇报。 东北野战军真是越来越不知道他们自己姓什么了。 竟然敢和苏维埃正面叫板! 恐怕,脚盆鸡都不敢和他们正面叫板。 东北野战军凭什么? 哪怕是整个华夏当局,也不敢和他们这么说话! 马近山走到窗前,看着离开的两辆斯蒂庞克轿车,他眸光深邃,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老大哥,真是越来越没有个大哥的样了。” 谢柯走到他身边。 “我觉得,还是要提醒提醒安然。” “不要过于意气用事。” “正值关东军带着九十万人入关,这个时候和苏维埃发生冲突,对于我们而言,没什么好处啊。” 身为野战军司令部的参谋长,谢柯考虑事情会考虑的非常全面。 … 马近山微微颔首。 “给安然打电话,让他心里有个数。” 谢柯:“是!” 谢柯准备转身走的时候,马近山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别说了。” “不然,以咱兄弟那脾气,肯定和苏军没完。” … 谢柯点点头:“好。” 第1679章 谢谢你哈 … 达莉亚在黑省省府生了一肚子的气。 坐在车上,达莉亚望着窗外。 晴朗的天空,和周围的高楼大厦,形成一幅美景。 达莉亚回头看向正前方,平坦的马路铺着沥青,画着行车线,和她在莫斯科时候的基建条件,竟相差不多。 达莉亚苦笑。 “难怪内务处的那帮人要给史大仑定罪。” “史大仑把莫斯科那些东西,全都教给东北军了。” … 开车的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随着道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司机开始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握住换挡杆。 窗外。 远处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轰鸣声。 达莉亚看向窗外。 街道上站着许多看热闹的人。 他们聚集在一起,抬头看着天空,聊着家常。 达莉亚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他们这是看什么呢?” 司机眼皮向上一抬,他看着从前面空中飞过去的六架飞机,回应道:“长官,他们在看直升机。” 达莉亚微微一怔。 她命令司机停车。 推开车门下车抬头看着蓝天。 6架直升机编队整齐的从头顶上方飞了过去,达莉亚一只手抵住额头挡住阳光,“直升机?是什么意思?” 从前面那辆车里下来的随行人员走到达莉亚身边。 警惕地看着四周的老百姓。 老百姓也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达莉亚。 随行人员伫立在达莉亚身边道:“直升机就是可以直上直下的飞机。” “为什么我在苏维埃的时候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达莉亚疑惑的问道。 站在她身边的参议脸色一下子难看,僵硬了许多,他叹了口气,用俄语说道:“有可能是我们还没有研发出来这种东西……” 达莉亚愣住。 她抬头看着参议员,“你要不要听听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什么叫做我们还没有研发出来?东北野战军都已经列装的东西了我们难道还有研发上的难题吗?” 达莉亚气死了。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看不上这个东西。” “它一定是不适合战场上作为武器来运用,所以我们才没有研发这种东西。” … 站在她旁边的参议重重的点头:“长官所言极是。” 达莉亚看着迎面飞回来的直升机。 她摸了摸衣兜。 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微型相机。 将相机镜头瞄准天空飞来的直升机。 不等达莉亚按下快门键。 有人便从她手里咻的一声抢走了相机。 达莉亚顿时火冒三丈。 在野司司令部被欺负也就算了。 在街上想要拍个照片,竟然,竟然有人敢抢劫自己的相机,达莉亚顿时不悦,“谁啊?” 站在达莉亚身边的人接着围住了抢走她相机的男人。 男人一身西装,一米八三的个子,戴着一顶鸭舌帽。 达莉亚身边的人已经准备掏枪了。 拿着达莉亚相机的男人身后突然开过来十几辆军车。 一批穿着军绿色军装,戴着鹤城安全局的安全人员站到了男人的两侧,他们随后驱散了围观的群众,并紧紧地盯着达莉亚身边的几个人。 达莉亚蹙眉看着拿着自己相机的男人,“你是什么人?请把我的相机还给我。” 男人没有还给达莉亚相机。 他掏出自己的证件,向达莉亚出示了一下,“东北安全处处长明台。” “小姐,请出示你的证件。” … 达莉亚身边的参议随即向明台出示了他们的证件。 明台接过证件之后认真地查验了一遍。 “哦,苏维埃领事。” “为什么要拍照?” … 达莉亚鹅蛋脸憋的通红,她盯着明台,“我喜欢拍照,我愿意怎么拍照就怎么拍照,你管我?” 明台:…… “你愿意拍照我管不了。” “但根据相关保密条例,你拍飞机不行。” … 明台非常严肃地说道:“请你们各位跟我们回处里协助调查。” … “我是苏维埃驻鹤城领事长!” “你敢抓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达莉亚生气的跺脚。 明台嘴角上扬,“我后悔的事情可多了,不差你这一件,把她们带走!” “是!” … 伫立在达莉亚身边的安全人员,上前控制住达莉亚和她的随从,并当场下了他们的武器。 随后,将达莉亚等人带上汽车。 明台把他们所有的随行物品检查了一遍。 最后,确定达莉亚的胶卷里面没有违规的东西,明台进到询问室,把相机还给了达莉亚。 达莉亚坐在老虎凳上。 她两眼放光,恨不得上去掐死明台。 “谢谢你们的配合,希望你们记住,不要拍摄军事装备,否则,我下次看见你们拍,或者是准备拍的时候,一样还会把你们请进来。” … 达莉亚凝视着明台,“我不管你是谁,我要见东北野战军马近山长官,你们凭什么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把我们抓起来?!” … 明台没有回答达莉亚的话。 他坐在达莉亚的位置,正视着她的眼睛。 二人四目相对。 最终,达莉亚目光看向一边血淋淋的墙面,她宁愿盯着那些挂在墙上的刑具,也不愿意多看明台一眼。 他们搞情报的人。 眼神都毒的很。 明台扯了扯嘴角,他沉声道:“如果达莉亚女士配合的话,那你们马上就可以出门了。” “当然,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也不是没有办法把你留在这里面。” 明台指着放在老虎凳上的相机。 “你相机里的确没有拍到违规的照片。” “但你要记住,你相机里,也不是不可能,不存在违规的照片。” “你是聪明人,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 … 达莉亚:…… 她“呼呼”的喘着粗气,咬着牙道:“卑鄙!” “无耻!!” … 明台微微一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一下,是自己走,还是住在这儿?!” 达莉亚:…… 她看着明台,强忍着一肚子的委屈,咬着牙道:“谢谢你!” 第1680章 走个流程 鹤城安全处的特工,解开了达莉亚的手铐。 她准备站起身时,明台把一份保证书放到了达莉亚的面前。 达莉亚看着俄语、中文双语的保证书,她挑了挑眉心,“什么意思?” 明台微微一笑,“走个流程。” “请达莉亚小姐签个字。” … 达莉亚鹅蛋脸紫红一片,明台的这波操作,比让她喝下半斤伏特加还要猛烈。 “如果我不签呢?” 身为苏维埃驻鹤城的领事长,竟然在他们这里遭遇如此非人的待遇,达莉亚非常的恼火。 她一定要向克林宫状告东北当局对自己的侮辱。 明台面不改色,冷冷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走个流程,我马上放你们走。” “否则的话,你们可能得在这里住上几日。” “等我们拿到了详细的调查结果,才能判定你的相机里究竟有没有拍摄到我们的军事机密。” … 达莉亚:…… 她气的几乎已经不会说话了。 两眼看着面前有几分纨绔的明台,达莉亚冷冷地说道:“你一定会后悔的。” … 明台静静地站在达莉亚面前。 自己会不会后悔,明台不在乎。 但在安全局的案子,明台有自己的分寸。 这些苏维埃老大哥的人,已经开始把矛头指向东北野战军了。 他如果不再做点什么,克林宫的特工,在鹤城快要凑成一桌席了。 达莉亚拿起笔。 在保证书签字区域签下了她的名字。 明台收起达莉亚的保证书。 “可以走了。” 达莉亚:…… 她在原地愣神了几秒钟,随后在特工的带领下走出监室。 达莉亚被安全处的特工带到大楼的外面。 她抬头看着从头顶飞过去的直升机,往旁边啐了口痰,坐进车里,怒斥司机道:“开车。” “是!” … 司机非常小声的回应了一声,之后发动汽车离开东北安全处。 坐在车上,达莉亚稳定的情绪渐渐的崩溃。 她撕扯着头发,发出痛苦的嚎叫。 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十二月的天气,司机手心里出了一把的冷汗。 … 大安省边境线。 乌日图的乌苏亚联军逃到了边境线上。 驻屯于乌苏亚的远东方面军,和第二战区的军队,密切关注着大安省方向的动态。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远东方面军,已经做好了全面战争的部署。 他们沿着乌苏亚边境线,部署了装甲,步兵,炮兵阵地。 部队严阵以待。 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几乎能够看到东北野战军追过来的坦克和装甲车。 数量之多,超出了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和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的想象。 难怪乌日图兵败如山倒。 碰到东北野战军如此强悍的作战部队,他们没死在大安省已经算他们命好了。 随着乌日图的撤兵,第4集团军同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追击到乌苏亚的边境线。 第4集团军战前指挥部也跟随部队前移至边境线不远处的高地。 天色渐晚。 草原上的夜来的非常快。 几乎眨眼间的功夫便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东北野战军大安省前指。 叶安然一个下午,共收到西北当局,应天当局,和颜关东,张秋山等人的紧急电报不下十二封。 每一封电报,都要求叶安然考虑当下和苏维埃的政治局面。 要求东北野战军不要因为乌苏亚地区而和苏军发生冲突。 就没有一封电报,主张他打乌苏亚的。 坐在火盆前,叶安然把那些来自个人,和西北、应天当局的电报扔进了火盆里。 吉建昌坐在叶安然的对面,他道:“司令。” “我们已经准备好对乌苏亚发起总攻了。” … 叶安然抬头看着一脸刚正不阿的吉建昌,吉建昌倏地的起立,向他敬礼:“司令,下命令吧!” 第1681章 就你话多 … 大安省。 晚上十点。 十几辆军车沿着大安省公路,朝着大安省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飞驰着。 中间的一辆军车里亮着灯。 驾驶室和后车窗全部拉着窗帘。 车内。 张小六坐在副驾驶。 张秋山坐在后座。 在张秋山的身边坐着一位西北当局的负责人,邹飞。 这次前往大安省,是西北当局同应天长官部共同商榷决定的。 为了阻止东北野战军继续恶化同苏维埃的关系,张秋山、邹飞、张小六从早上出发,一直到夜深才抵达大安省。 应天长官部同西北当局首次因为同一件事,而达成默契的合作。 双方都觉得,不能再让叶安然继续加深同苏维埃的误会。 张秋山面色深沉,他望着前面行进的车队,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 “邹长官。” “你觉得,叶安然会停止进攻乌苏亚的计划吗?” … 听到张秋山的话,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张小六情不禁扭头看向邹飞。 他是挺佩服邹长官的。 也想听听邹长官对叶安然下一步部署的分析。 邹飞脸色泛白,难掩疲倦。 他们从应天乘坐专机抵达白城。 本意是要从应天直接飞往大安省机场的。 结果。 他们的飞机在进入白城上空后被东北空军警告,告诉他们大安省空域关闭,不准任何不是东北空军的飞机进入。 降落白城之后,他们联络东北野战军驻白城的部队,申请车辆准备乘车前往大安省。 东北野战军驻白城部队以非战斗人员为由,拒绝向张秋山等人提供车辆。 不得已,张秋山只能动用关系,从距离白城最近的北河省,鲁省调动车辆。 等那些车辆开到白城,他们已经快要累瘫了。 拿到车子之后,张秋山又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申请进入大安省。 经过“层层审批”,张秋山的队伍才被允许进入大安省境内。 众人被东北野战军这么一折腾,大家都快累瘫了。 邹飞看向面色疲倦的张秋山,他苦笑道:“你们作为同僚,想进入大安省都难如登天,更何况是我们了?” “我们也只能和叶长官见面之后,再行商榷是否有进攻乌苏亚的必要。” … 张秋山微微颔首。 张小六看着疲倦的两个人,“你们啊,还是睡一觉吧。” “小叶子要是想打乌苏亚,那咱们谁来了也没用。”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正视着前方崎岖的公路,车队在草原的公路上飞驰着,张小六的心情却非常的压抑。 短短三年。 叶安然守住了鹤城,守住了新京,守住了冰城,他甚至还要把部队直插乌苏亚。 要知道。 乌苏亚一直是应天长官部最为头疼的地方。 那地方地广人稀。 派部队守着,成本巨大。 不守,时间久了,当地人就有了开宗立派的想法,人想独立,想建国! 特别是在苏维埃的支持下,乌苏亚更是加快了独立自治的步伐。 凌晨一点。 他们的车队被东北野战军前哨站拦住。 检查了他们的身份证件之后,前哨站的战士开着军车,带着他们的车队前往大安省前沿指挥部。 此时的大安省前沿指挥部,距离乌苏亚边界区域不足三公里。 叶安然和吉建昌刚刚移动至此。 通讯兵正在架设电话线,架设电台的天线。 第4集团军的参谋长佟麟正在挂置作战地图。 和各部队的部署图。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面前,“老家来人了。”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转身看向马近海,“大哥来了?” 马近海摇头道:“不是。” “是应天来人了。” … 叶安然:…… 他看着马近海,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还以为大哥来了。” “都谁来了?”叶安然问道。 马近海道:“张秋山,张小六,西北当局来了一个姓邹的长官。” 叶安然:…… 他“呵呵”一笑。 这算不算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 哦不~ 第二次合作。 他深吸口气,“他们人呢?” “还有五分钟的车程。” … 叶安然微微颔首,他看向边界线对面灯火通明的苏军大营,“想和他们打一架,还真挺难。” 他没有想到。 邹飞会因为这件事,和张秋山一块来大安省。 也对。 西北当局和苏维埃关系密切。 老大哥担任当局的军事顾问。 很多事情,他们的人说了都相当的权威。 大约过了几分钟。 十几辆军车在警卫的指引下开进了前沿指挥部。 汽车停下之后,车里下来十几个军官。 有一队人,是应天防务部的。 另一队人,是西北当局的。 叶安然走上前。 邹飞“呵呵”一笑,上前握住叶安然的手道:“安然,好久不见。” 叶安然握住邹飞的手,颔首道:“邹长官,好久不见。” 叶安然随后同张秋山等人握手。 随后把他们请到前指。 张秋山,张小六,邹飞等人随同叶安然进到前沿指挥部。 前沿指挥部里摆放着十几部电台,十几部电话。 邹飞和他带来的军官看着野司前指这场面,情不禁羡慕的直咽口水。 这也太奢侈了。 邹飞看着十几部崭新的电台,“安然,你还真是个土财主啊。” “这么多的电台。” “我还是头一回见。” … 叶安然“哈哈”一笑,“回头送你们一些。” “哈哈哈。”邹飞哈哈大笑,他回头看向张秋山,“张将军,你听见了,这是人安然的一番心意,你们可不能吃醋。” 张秋山笑了笑。 说实话,这前沿指挥部搞的和后方联合指挥部似的,他也羡慕。 前沿指挥部讲究机动性,要保障和各部队的联系,也要考虑撤离时候的机动性,这么多的电台,撤离转移的时候都是一件麻烦事。 张秋山看着挂在墙上的部署图。 东北野战军各部队的部署,一目了然。 几乎所有的部队,都已经兵临乌苏亚边界。 如果他们不来,也许明天一早,进攻乌苏亚的号角便能够吹响…… 叶安然请大家坐下。 吉建昌,马近海给他们每个人搞了一杯马奶酒放到面前。 叶安然看着张秋山,邹飞,咧嘴笑道:“几位长官。” “先喝点当地的特产暖和暖和。” “你们来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我派人去机场接你们。” … 张小六端起马奶酒抿了一口道:“你少贫了,我们能坐车来,已经是万幸了,你们的人差点让我们走着来。” 叶安然微微一怔,他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一脸疑惑道:“什么意思?那帮兔崽子难为诸位长官了吗?” 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马近海,“二哥,你查一查,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是!” 马近海道。 叶安然嬉笑道:“你们放心,咱一定让那帮臭小子给诸位长官道歉!” “我还以为你们是坐飞机来的大安省。” … 张小六翻了翻白眼 ,“你们大安省空中管制,不让我们的飞机进。” “我们……” 叶安然抬头看向张小六,就你话多是吧? 他把马奶酒递给张小六,“趁热喝。” 张小六:…… 第1682章 耶罗戈夫 …… 张小六接住叶安然递过来的马奶酒。 他秒懂。 不就是觉得自己话多了嘛! 叶安然等几个人喝了几口马奶酒。 暖和暖和身子之后,才步入正题。 “各位长官,是来支援我打乌苏亚联军的嘛?” … 他话音落下。 邹飞、张秋山等人脸色骤变。 他们凝视着叶安然。 尴尬地红了脸。 张秋山尴尬地笑了笑。 “安然。” “乌苏亚境内的局势盘根错节,局势非常的复杂,进攻乌苏亚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延缓一段时间?” … 张小六随即附和道:“是啊,安然。” “乌苏亚之所以敢宣布独立自治,不是因为乌苏亚联军有多么厉害,而是他背后有苏维埃的支持。” “你现在进攻乌苏亚,那驻屯乌苏亚的苏军会看着你收拾乌日图的军队而坐视不理吗?” … 叶安然:…… 其实。 张秋山他们一来,叶安然就断定会是这个结果。 他们肯定是来当说客的。 只是。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西北当局竟然也来人了。 而且还是和张秋山他们一块来的。 叶安然等张小六把话说完然后看向邹飞。 “大家都说了,邹长官,您也说说吧。” … 邹飞尴尬地笑了笑。 他看着叶安然道:“无论什么时候,我们祖国的领土是不能丢的。” “大安省不能丢。” “乌苏亚也不能丢。” … 叶安然微微颔首。 相比张秋山和张小六,叶安然还是比较喜欢邹飞说的话。 哪怕是知道他后面会说一些客观的话。 但前面那些话,足以让叶安然知道他们的立场和自己是一样的。 同时。 也是和全国人民一样的! 邹飞蹙眉道:“安然,我知道,乌苏亚联军之所以敢有恃无恐的进攻大安省,赌的就是我们装备落后,部队没有他们乌苏亚骑兵那样专业。” “但大安省一战的失败,也一定会让他们认清现实,认清东北野战军当前的实力。” “苏军在乌苏亚驻屯了几万人的部队。” “先不说你和他们打起来,会不会影响苏维埃同我们的关系,就说东北当前的局势,植田布吉和西条英机入关担任新的关东军司令,带兵九十余万人进入东北,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一旦和苏军发生冲突,谁能保证克林宫不会暗中协助脚盆鸡进攻东北野战军?” … 邹飞凝视着叶安然,“安然,乌苏亚什么时候都可以取,但当前取乌苏亚,对你们而言,麻烦和威胁并存。” … 叶安然凝神看着邹飞。 他说得对。 话糙理不糙。 叶安然的主要目标,还是植田布吉带来的鬼子! 他皱眉看着邹飞,“邹长官的意思是?” 邹飞沉默几秒。 “我建议东北野战军不要进入乌苏亚同乌日图的部队作战。” “守住大安省,警告乌苏亚联军,表明我们维护国土完整的立场,日后再和他们算账。” … 叶安然没有应承。 而是答应邹飞,张小六,张秋山几个人可以考虑考虑。 随后,他派人送张秋山等人去休息。 他们都走后,作战室里只剩下了叶安然和邹飞。 叶安然和邹飞攀谈许久。 同时,也了解了一下吾军的具体情况。 桂溪一战之后,张秋山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面上奉承应天长官部的命令对吾军进行包围,暗地里却是该收的口子没有收,不该紧的位置,他部署了重兵。 部队顺利北上。 叶安然了解了情况,非常的欣慰。 秋山老哥还是可以的! 最起码也是言而有信的人。 邹飞坐在叶安然的对面,“对乌苏亚联军,你是怎么考虑的?” … 叶安然思忖几秒。 “我也在考虑是否要对苏军展开军事行动。” “当然,如果他们的军队阻碍我们的进攻路线,那和苏军是肯定会有一场恶战的!” … 邹飞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们得到情报,克林宫觉得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靠不住,已经决定换帅了。”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你们都已经渗透到克林宫了吗?” 他知道双方有合作。 但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情报共享共享成这样子吗? … 邹飞没有直接回答叶安然的问题,他道:“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可能是受史大仑的影响,克林宫内务处已经注意他很长时间了,换掉他只是时间问题。” 叶安然:…… “下一任到乌苏亚的指挥官是谁?你们有情报吗?” 邹飞摇头。 但他很快又说道:“我猜测,很有可能是耶罗戈夫。” “乌苏亚驻屯军司令这个位置不好干。” “他们都知道东北野战军这两年和苏维埃的关系。” “无论换成谁来,都是一个苦差事。” “属于是出力不讨好的职务。” “耶罗戈夫从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出事之后,就一直是内务处的调查对象,现在,克林宫当局最想解决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叶安然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 他想什么来什么吗?! 耶罗戈夫也是个牛逼的人物! 不过。 也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那个混蛋给“运动”死了。 所说的三个倒霉的元帅。 就是他们三个了。 对此! 叶安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把耶罗戈夫也招纳进东北野战军,那再组建一支东北野战军重装集团军群,也不是问题啊! 邹飞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叶安然,“你怎么了?” “耶罗戈夫元帅也是一员军事虎将,如果真打起来,够你喝一壶的。” 他必须提醒叶安然,不管打不打乌苏亚,都不能轻视在乌苏亚的苏军部队。 更不能轻视他们的苏军指挥官。 那些指挥官能当上元帅,就说明他们为苏维埃立下过汗马功劳。 每一个人都是在战场上功勋卓著的英雄人物! 绝不容人小觑。 第1683章 要么干,要么撤 … 静坐在叶安然面前,邹飞凝神看着若有所思的叶安然。 他担忧道:“安然,你可千万不要轻敌啊。”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张秋山等人都已经睡下了。 只有邹飞,神情矍铄,不知疲倦。 “我来不是劝你收兵的。” “你不要因为西北当局同苏维埃目前的关系,而觉得我是苏区派来的说客。” 邹飞凝视着叶安然,认真地说道:“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和你说这些的。”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当然知道邹长官所言的皆是肺腑之言。 只是。 东北野战军当前已经被架到了当前这个位置。 解决乌苏亚的冲突,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打,不管对面的苏军会不会帮助乌苏亚联军,他们只管打! 第二种则是由华夏、苏维埃牵头回到谈判桌上。 确定乌苏亚的归属。 签署停战相关的协议。 指望克林宫让步,无异于做梦。 大利是个好同志。 但他身边的那些鹰犬,可就不怎么样了。 去年开始,鹰犬推动的肃反运动,造成苏维埃有近七十万人死亡。 几乎同时。 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等人接受内务处的调查。 他们作为全军高级别的指挥官,被戴上了特务的帽子,成为了肃反运动中被逮捕,定罪,处置的军中最高级别指挥官。 即便是大利同意把乌苏亚发生的事情,拿到谈判桌上去解决,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那种人也会怂恿克林宫的决策者,和东北野战军划分界限。 叶安然思忖几秒。 他想到的不是打还是不打…… 叶安然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耶罗戈夫,和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一样来华夏帮忙…… 准确的说是来东北野战军帮忙。 大安省一战。 叶安然可谓是如获至珍。 同时拥有三位统帅级别的指挥官。 妈的! 把这三位哥哥放大了看的话,那就是三个蔺三虎啊! 老实说,叶安然当年是想争取隆尔美的。 却是遭到了隆尔美的拒绝。 毕竟。 斯拉夫是非常看好隆尔美的。 他跟在斯拉夫身边,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优势。 无论是职位还是想要的物质,斯拉夫都能满足他。 如果隆尔美跟着自己在东北野战军。 哪怕是最后立下汗马功劳,哪怕是在和鬼子的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他法西斯的身份,也是难以洗白的。 最后的下场,说不定会比在柏林的最后一程更惨。 叶安然抬头看着邹飞。 “邹长官,我有数。”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时候不早了,您先去休息。” 叶安然笑着站起身,“二哥,给邹长官单独安排一间房休息。”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马近海点点头回应道:“已经安排好了。” 邹飞站起身来,他和叶安然握手。 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安然。” “你也早点休息。” “关于乌苏亚的事情,我相信你应该有分寸的。” 邹飞了解叶安然。 尽管他们之间见面的机会不多,但他们之间却是一见如故。 桂溪一战,更让邹飞和西北当局的长官们认识到了叶安然的了不起。 他们以前只知道有些战士们手上的枪,和打鬼子的子弹是东北野战军送的。 后来才知道,东北野战军之所以给他们送枪支弹药,同时,在他们长途跋涉的时候时不时的会遇到飞机空投的补给,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一个人,叶安然。 有多次战斗,弹尽粮绝的时候,他们都能够看到希望。 东北野战军的空投总能精准无误的将枪支弹药,后勤补给空投到他们的阵地上。 因为空投投到吾军阵地上,参战的应天部队长官没少往应天长官部打电话告状。 对于叶安然这种明着支援吾军的无耻行为,应天长官部也只能是生气拍桌骂娘。 并不能对叶安然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甚至都威胁不到叶安然…… 二人握手了三十秒。 默契的互相松手。 马近海往旁边一站,他伸手指着门口的位置,轻语道:“邹长官请。” “请。” 邹飞先行一步走出指挥部。 马近海带着邹飞住下。 他安排好邹飞的住宿之后回到作战部。 “你还不去睡觉啊?” … 叶安然掏出大哥牌子的香烟取出一根丢给马近海。 马近海接住香烟。 他坐到叶安然的对面,把烟头往火盆里一怼,烧红的木炭引燃香烟一头,马近海吹灭了烟头上的明火看着叶安然,“你咋了?” 他跟着叶安然的时间最长。 两个兄弟之间谁有什么事情,在别人那里可能藏得住,但他们兄弟之间不论是谁有任何的事情,一个表情,他们就知道对方有心事。 瞒得住别人。 是瞒不住自己兄弟的。 叶安然没有回答二哥的话。 他只顾着低头抽烟。 马近海眉头倏地拧成一团麻花,他凝视着叶安然道:“是不是张秋山他们来当说客,你心里不舒服了?” “妈的!” “实在不行咱给他们送草原上喂狼。” … 额~ 叶安然:…… “那倒也不至于。” 马近海:…… 他咧嘴看着终于开口说话的叶安然,“你要不想打乌苏亚,咱天一亮就撤兵。” “你要想打,咱天一亮就发起总攻!” “你别因为这点破事心情不好。” “犯不上。” “压根犯不上!” … 二哥大大咧咧的。 他不管进攻乌苏亚有什么后果。 也不管那边的苏军会不会协助乌苏亚联军。 他心里就一个主意:叶安然要干!他们第一个上! 叶安然要撤! 马近海第一个同意。 叶安然抬头看着一脸轻松的二哥,他咧嘴笑了笑,“二哥,你去通知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大队大队长贾斯汀·洛夫少将来见我。” “到我办公室去。” “告诉孙茂田,从现在起,我办公室方圆十五米内,不能出现任何人。” … 马近海微微一怔。 “那我呢?” 叶安然朝马近海白了一眼,“你把人喊过来然后去睡觉。” 马近海:“知道了。” 他随后转身走出房间。 叶安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走出作战室。 探照灯下,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军车突然开进指挥部。 在指挥部不远处停下,孙茂田带着一个营的特种兵,在叶安然办公室十五米外一步一岗。 几乎同时。 孙茂田带着人检查了叶安然办公室周边所有可能藏匿人的角角落落。 肃清办公室周边的所有人员之后,孙茂田拿着剪刀,咔嚓剪断了办公室的电话线…… 同时。 把房间内的无线电台也撤走了。 并在进门的位置,装了反监听干扰器。 一切操作就绪。 孙茂田走到叶安然的面前敬礼。 他什么也没说。 又仿佛说了很多。 叶安然朝着孙茂田微微颔首,之后慢悠悠的走向他的办公室。 … 第1684章 贾斯汀·洛夫表决心 巨大的探照灯将整个指挥部照的如同白昼。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一步一岗,枪抱在怀里,每把枪的枪膛里都压了一发子弹,他们的手指都在扳机护框内,能够保证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举枪瞄准击发命中…… 看到叶安然走到面前。 站岗的士兵立正敬礼。 叶安然大步流星的走进办公室。 大约过了三分钟。 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大队大队长贾斯汀·洛夫少将和马近海走到警戒区域外面。 贾斯汀·洛夫看着守卫森严的大场面,他扭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马近海,“马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马近海手负在身后,他指了指前面亮着灯的办公室,“叶司令在等你。” 贾斯汀·洛夫疑惑的看向那间亮着灯的办公室。 他犹豫了几秒钟。 “好吧。” 贾斯汀·洛夫无奈的摊了摊手。 他朝着那间办公室走去。 守在外面的警卫,拦住了贾斯汀·洛夫,并要求他下掉配枪。 贾斯汀·洛夫自觉的取下配枪。 “我当俘虏的时候,叶司令都没有下过我的枪……” 伫立在贾斯汀·洛夫面前的少尉微微一笑,“请少将同志配合我们的工作。” 贾斯汀·洛夫微微颔首。 他配合着交了手枪。 随即朝着叶安然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在大安省境内,一枪也没有放便全部投降了。 他们虽然自称自己是战俘。 但东北野战军对他们没有缴械,没有监视隔离,没有限制人身自由。 他们甚至跟着野战部队,一路从蒙满29师团的司令部,打到了乌苏亚前沿阵地。 全程观摩东北野战军作战。 东北野战军的机械化作战,超出了贾斯汀·洛夫和其远东特种部队的认知。 彻底的刷新了他们对大战场作战的三观。 叶安然把他们当成朋友。 贾斯汀·洛夫和随同他一并投降的远东方面军心里都非常的清楚。 一个能冒着两国交战的风险,把他们的史大仑长官从地狱里拯救出来的人,在这支特种部队的心里,叶安然就是他们的恩人。 贾斯汀·洛夫走到房间门前,抬手轻轻地叩了叩门。 “请进。” 贾斯汀·洛夫听到叶安然的回应,他推开房门,进到房间里,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走到贾斯汀·洛夫面前,与他握手。 贾斯汀·洛夫凝视着叶安然,“不知道叶将军喊我来,想做什么?” 叶安然请贾斯汀·洛夫坐下。 “怎么样?兄弟们在这儿生活的还习惯吗?” 贾斯汀·洛夫重重的点头道:“习惯是习惯,就是有些手痒。” “如果能和东北野战军的兄弟们一块上战场,那就过瘾了。” “哈哈。” 贾斯汀·洛夫笑着。 叶安然拿出一封写好的信笺,推到贾斯汀·洛夫面前,“这是我对贵军的一个请求,如果你们愿意干的话,看完把信笺还给我,如果不愿意干的话,看完当着我的面撕掉,你我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叶安然把贾斯汀·洛夫请来,的确是有些事情要委托他们去办。 而且。 也只有他们才能办。 贾斯汀·洛夫抬头看着面色凝重,严肃的叶安然,他拿起信笺,翻开折页。 折页里面的内容是叶安然用钢笔书写的。 字迹尚未干透。 内容全部都是俄语。 贾斯汀·洛夫看完信笺里的内容,唇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他抬头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也在看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 贾斯汀·洛夫折起折页。 缓缓地推到叶安然的面前,“叶将军。” “我们干了。” “但我有个条件。” 贾斯汀·洛夫凝神看着叶安然。 从投降至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的兄弟们想法很多。 贾斯汀·洛夫统计了一下众人的想法,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愿意留下来追随史大仑。 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弃权。 却是没有人想要主动回国。 他们都清楚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投降的事情,够他们喝一壶的。 被带上军事法庭,判处拘役,对于他们而言可能都是最轻的处罚。 说的严重一些,他们回国,可能被判处死刑。 叶安然神情淡然,他看着贾斯汀·洛夫,“你说来我听听。” 贾斯汀·洛夫咬了咬唇角,他双手紧张地攥成团,“我听说东北野战军要成立第六,第七重装集团军群,由图哈耶夫斯基,和史大仑担任的群指指挥官。” 叶安然点点头。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这不是什么军事机密。 重装集团军群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甚至。 图哈耶夫斯基已经从东北野战军的常规部队开始陆续的选人了。 贾斯汀·洛夫深吸口气,“我想代表远东方面军陆军特种部队全体战士,申请加入东北野战军,请叶司令考虑考虑。” … 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都已经跟着叶安然干了。 他们作为史大仑最忠诚的特种部队,跟着叶安然干也无可厚非。 最重要的是当前苏局的环境,被内务处的人搞得乌烟瘴气的,他们不跟着东北野战军,回去以后一定会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整死的。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手段有多么的残忍,他们全都见识过。 那是把自己人往死里整。 半点不留情的! 与其回去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整死,为什么不在东北野战军好好的活着? 大不了,他们避免和苏军发生冲突罢了。 叶安然微微一怔。 故作疑惑道:“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远东陆军特种部队所有人的主意?” “其实你们可以只当个俘虏。” “我会和招待兄弟们一样招待你们。” “等到有合适的机会,我自然会放你们回去。” “大可不必如此……” 叶安然心里乐开了花。 嘴上却是一点也没有松口。 他不能表现的太过惊喜。 毕竟。 轻而易举得来的,不被珍惜…… 反正。 远东陆军特种部队,他是吃定了。 贾斯汀·洛夫道:“叶司令,不瞒您说,这是我们大部分人的意思。” “有一小部分虽然没有同意,但他们也没有反对。” “叶司令,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都跟着您干了,您就带上我们吧?” 贾斯汀·洛夫一脸愁容,生怕叶安然会不同意。 第1685章 冲突升级 … 叶安然没有急着答复贾斯汀·洛夫。 他故作为难的犹豫了一会。 翻开那封他写给贾斯汀·洛夫的信笺。 犹豫几秒后,叶安然把信笺放到了煤油灯火苗上点燃。 燃烧的火焰在叶安然手上跳动着,“既然你们大家都愿意留在东北野战军,那我就应下了。” 叶安然低头看着燃烧尽的信笺,“希望你把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漂亮一些。” 贾斯汀·洛夫激动坏了。 他倏地立正,瞪着眼睛向叶安然敬礼:“谢谢叶司令!” “请叶司令放心,我们一定把任务干的漂漂亮亮的!” … 叶安然扯了扯嘴角,“你去办吧。” “是!” 贾斯汀·洛夫答应一声之后转身走出房间。 叶安然站在窗前,看着贾斯汀·洛夫走出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警戒区域,心情舒畅。 凌晨四点。 叶安然撤了办公室前的警戒哨。 他才得空休息。 翌日。 乌日图联军两个师的兵力,被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第二集团军的空降兵部队堵在了他们撤退的必经之路。 乌日图随同建制不全的第38军撤入乌苏亚境内。 乌日图逃窜到乌苏亚境内,率先找到苏维埃远东方面军司令官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请求苏军协助他们进攻东北野战军,策应被东北野战军困住的两个师。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召开作战会议。 这场苏军、乌苏亚高层指挥官会议,乌日图作为乌苏亚代表参加。 作战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生气地抬头看着会议室的房门,他皱眉道:“进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作战室里的乌苏亚、苏军高级别指挥官看向门口。 他们也想知道,是谁那么没有礼貌,在作战部开会的时候敲门。 一行身材魁梧,袖章写着内务处调查机关字样的苏军军官走进房间。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抬头看着进到作战室的军官,脸色倏然间难看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情不禁菊花一紧。 除了乌苏亚陆军军官之外,在场的所有苏军指挥官神经倏然间绷紧,脸色更是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们现在最害怕见到的人就是内务处调查机关的人。 会议室静默无声。 一个上校军官身后带着两个少校随从走到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面前。 上校和他的随从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敬礼。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心跳不由得加速。 他心慌的满头大汗。 别看他是个中将。 也自觉得“受不起”面前上校的一个军礼。 这帮混蛋。 说他们是畜生,都是抬举他们。 上校不管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脸色如何。 他拎起手提包到胸前。 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作战室里,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身上。 乌日图一脸懵逼。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是苏军驻乌苏亚最高的指挥官了。 在这么关键时刻,克林宫是想要干什么? 上校打开文件。 念道:“尊敬的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我奉内务处调查机关机关长的命令,向你作如下传达:据调查,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在担任远东方面军参谋长期间,与东北野战军指挥官叶安然,马近山等人关系暧昧,同东北野战军来往密切,为保障远东地区和苏军的国家安全,内务处调查机关决定对你进行立案调查,请你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 … 上校吐字清晰。 声音洪亮。 列席作战室的所有军官,听得那叫一个清楚。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神色木然。 华夏人有句古话,卸磨杀驴…… 他这尚未卸磨…… 他们就要杀人了。 就这么着急把自己弄死吗?!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双鬓布满汗珠。 他想说什么。 却又欲言又止。 乌日图拍案而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是驻乌苏亚的主帅,你们要抓人,最起码等我们乌苏亚的事情解决完了再抓人吧?!” 他不关心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以前干了什么,现在干了什么,乌日图作为带兵打仗的主帅,他深知临阵换帅,不是一件好事。 上校抬头看了一眼乌日图。 坐在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身边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抬头看向内务处的上校。 带走了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那么驻乌苏亚的军事主官,一定非自己莫属了。 他看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叹了口气。 内务处上校军官道:“西南军区司令,陆军统帅耶罗戈夫元帅正在赶来的路上。” “接下来将由耶罗戈夫元帅,代替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指挥你们同东北野战军作战。” … 乌日图愣住。 他深吸口气,“这么说,来的还是一位元帅?” 上校点头道:“是的。” “那好吧。”乌日图笑道:“只要有人来指挥战斗就成。” “是谁,我们都无所谓。”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坐在他旁边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脸色极度难看。 他以为轮也轮得到自己了。 没想到,克林宫竟然派了耶罗戈夫来乌苏亚指挥战斗。 他本来和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是平级的。 这回好了。 来了一个元帅。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看着沾沾自喜的乌日图。 他站起身。 看着上校道:“你们跟我说一声,我自己也就回去了,还劳驾你们跑一趟。” 上校“呵呵”一笑。 “说一声倒是没什么。” “万一你跑了呢?” “我们到哪找你去啊?”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不愧是内务处的人。 他也不和这些人多费口舌。 站起身来径直的朝着作战室门口走去。 他往门口走的时候,列席作战室的远东方面军一众军事主官倏地站起来。 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少将军官倏地拨开快拔套的牛皮扣,接着拔出手枪走到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面前并把枪口抬高瞄准站在他旁边的上校:“你一个上校,就想从我们的指挥部带走一位将军,老子今天把你崩了,埋在这草原上当肥料,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 第1686章 总算是来了 … 站在上校身后的随从,紧接着拔枪,指向少将军官。 几乎同时。 列席作战室的一众军官纷纷起立,并拔出各自的配枪指着内务处调查机关的人。 “把枪放下!” “放人!” “放下枪!” … 作战室里的场面一度非常的混乱。 最先拔枪指着上校的少将军官吹了一声口哨。 哨声很响。 响到作战室里的人无不紧皱眉头。 那哨声落下时,一大批远东方面军的战士撞开作战室的房门,他们抱着冲锋枪,枪口全部瞄准内务处调查机关的人。 从最开始的没人管。 到此刻远东陆军闯进作战室枪指着内务处调查机关的人,仅仅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乌日图的人坐在原地,目瞪口呆。 除了他的人坐着。 第二战区的军事主官们也全部都没有动过。 站起来硬刚内务处的,全部都是远东方面军的人。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看到有这么多人站出来力挺自己,心里感到非常欣慰。 站在他身后的上校军官看着闯进作战室的远东方面军士兵,和与内务处抗衡的众多远东方面军军官。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中校以上军衔的军官。 上校瞪着他的大眼睛,看着在场拿枪指着自己的军官,“我们带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回去,是克林宫的命令!” “目前,对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也只是调查自证的阶段。” “你们这些蠢货想干什么?” “是嫌自己的长官,死的不够快?还是怕他定不了罪?要给他添把火?浇一桶油?” … 上校凝视着面前拿枪指着他的少将军官,“如果你们不想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长官出事,就把枪都收起来,我和我的同事,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过。” … 少将“呵呵”一笑。 “妈的!” “少拿你那套问讯的手段来吓唬老子!” “你要是当着老子的面,把我们的长官带走,那算我们远东方面军没本事。” “要么放人。” “要么,看谁死得快!” 少将军官面色一冷,怒吼道:“放人!” 他一道“放人”,身处作战室里的远东方面军再次端起冲锋枪,“放人!放人!放人!!” … 内务处上校军官表情僵住。 他没有想到,事情突然复杂了。 远东方面军的这些人,他根本吓不住。 上校眉头拧成一团,他低头看着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 “你是苏局的功勋人物。” “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是要体现您的家国情怀。” “你的人越是这样闹,对您的以后越是不利。” “希望您劝劝他们。” “不要和内务处调查机关作对。” “我们也不想带您回去。” “但。” “带您回去是上面的意思。” “希望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上校深吸口气。 他今天能不能离开乌苏亚,就要看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配合不配合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沉默。 看到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默不作声,内务处调查机关上校眉头一拧,“您的家人,子女,都还在莫斯科吧?” “您也不想,他们因为你的事情,担心你吧?”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嘴角不由得颤抖了两下。 他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待当前发生的事情。 直到那个上校威胁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家人。 妈的! 都说内务处的人无耻卑鄙下流!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他站起来看着那个上校道:“混蛋,你什么意思?” “有任何的事情,你找当事人。” “为什么要威胁人家的家人?!”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指着上校军官,“混蛋,信不信老子马上给克林宫打电话,老子倒要看看,是谁先被关起来!!” 两个派系相争。 比赛第一。 友谊靠边。 但你要威胁同生共死兄弟的家人,他们是一万个不答应的! … 上校脸色愈发难看。 他蹙眉看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将军。” “这不关您的事,请您不要掺和。” “内务处有内务处办事的规矩。” 上校丝毫不惧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他低头看着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至于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您自己领会吧。”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心砰砰直跳。 领会什么? 他有什么好领会的? 无非就是告诉他。 只要他不妥协,国内调查机关的人就会对他的家人动手。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养的那些爪牙,是个什么德行,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既然他能说出这种话,那说明内务处的人已经有所行动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他深呼口气。 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将,“把枪放下。” “将军!”少将眼睛瞪得溜圆,他咧嘴震惊地看着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深呼口气。 “我也只是跟着他们回去协助调查。” “放心。” “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会有事的。” “你们一定要遵从新任指挥官的命令。” “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牵扯到你们个人。”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看向端着枪,帮自己据理力争的兄弟们。 他面向远东方面军的军官和士兵兄弟们,敬礼。 站在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身后的上校军官松了口气。 如果没有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这番话。 他今天想要走出这间作战室,恐怕是真的有点难度。 上校一只手摁住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肩膀,道:“走吧,将军。” 他推着人往外走。 心脏不断的加速跳动。 被远东方面军的人拿枪指着的感觉,令人窒息。 上校一直推着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坐进车里。 那些士兵一直拿着枪指着他坐进车里。 上校和他的随从直到坐进内务处的军车里,手心里全部攥出了汗。 直到发动车子离开指挥部。 上校方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太他妈的吓人了。 那些人简直就是疯子。 上校回头看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你现在最好老老实实地想一想,是不是泄露了什么国家机密给东北野战军?别等到给你用刑的时候,你才想起来!” … 他话音落下,坐在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身边的军官,取出一个黑色头套,套到了他头上。 … 汽车沿着乌苏亚去往苏维埃的公路飞驰。 荒凉的草原,一望无际的土丘子。 偶尔可见牧民流动的牛羊。 距离苏军指挥部约30公里处。 公路上铺着多条拉伸式的破胎器。 一座山丘的斜坡上盖着发黄的干草和木柴。 干草堆里趴着一个人。 男人端着一把狙击枪,趴在草堆里纹丝不动。 类似这样的狙击点,方圆一公里内共有16个。 在远离公路的地方停着十几辆军车。 军车全部使用荒漠伪装网罩着。 最上面铺着荒草。 且停放的位置非常的讲究,从乌苏亚往苏维埃去的方向看,无论如何都看不到那些隐藏在草原凹地里面的汽车。 贾斯汀·洛夫趴在一座土丘侧面,身上盖着杂草,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朝他们驶来的车队。 总算是来了。 第1687章 你也想来一根吗? 从侦察到部署。 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等了很长时间。 贾斯汀·洛夫双手托着望远镜。 看着朝他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的车队,目光炯炯。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坐在中间汽车的后座。 许是怕他想不开跳车。 他两边都坐着调查机关的干员。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靠着桌椅沙发靠背,心情无比沉重。 想不到啊。 他为国家舍生死,舍小家。 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苏维埃。 最后。 却落得这样一个悲惨的下场。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情不禁想到了史大仑。 和被叶安然从西伯利亚监狱救下来的图哈耶夫斯基。 和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相比,自己不过是远东方面军一个老掉牙的无名小卒。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不奢望有人会来救自己。 叶安然已经有了图哈耶夫斯基和史大仑两位元帅级别的军事家。 又怎么会看得上自己一个多管闲事的参谋? 坐在副驾驶的上校看着荒凉,安宁的草原。 偶尔能看到几头瘦骨嶙峋的草原狼,自由散漫的在荒野运动着。 上校取出一支烟点燃。 之后手摇降下车窗。 草原上的凉风迎面扑来,上校道:“乌苏亚境内的远东方面军之所以没有按照克林宫的命令协助乌苏亚联军进攻东北野战军,是你放水了吧?” 风呼呼的吹进车内。 声音巨大。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冷笑。 “你知道乌苏亚联军为什么会撤退吗?” 他闭着眼睛。 呼吸着窗外贯穿进车内,带着些许尼古丁气味的空气。 一个上校。 如此无礼。 也只有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狗,才会如此嚣张跋扈。 上校斜了斜嘴角,“还能因为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抗命?!” “如果你命令驻乌苏亚苏军部队协助乌苏亚进攻东北野战军,大安不但不会丢,甚至能把东北野战军赶出大安省,永远不敢涉足大安!” “一群窝囊废!!”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苦笑一声。 “你这脑子,也能成为上校吗?” “我们家的狗,恐怕要比你还聪明。” … 上校脸色猝然一黑,他呲着牙转身伸长了胳膊去扯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头套。 噗嗤~ 跑在他们前面的汽车发出一声巨响。 汽车随即失控冲向路边,接着砰的一声失控侧翻。 不等内务处调查机关上校回过神,他们的汽车冲过破胎器。 砰砰! 汽车倏然间失控。 司机紧握着方向盘快速的左右猛打方向,砰的一声巨响,汽车直愣愣地冲下公路。 砰! 汽车翻倒的一瞬间,上校脑袋撞开了前挡玻璃,他人被惯性甩出车外,脸毫不意外的扎进了干牛粪里。 后面跟随的车辆看到前面的车侧翻失控的一瞬,司机紧急制动。 汽车停在破胎器前。 车里的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司机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刹车几乎踩进底盘里。 坐在车里的调查人员迅速推开车门朝着侧翻的汽车狂奔。 而在他们奔向车祸现场的时候,潜伏在他们前方几百米外的狙击手锁定了奔跑的对象。 啪! 啪! 16个狙击手几乎同时扣下扳机。 子弹咻一声贯穿调查员的脖子。 击穿敌人的眉心。 啪! 懵逼的司机刚从前方的车祸中回过神,子弹啪的一声击穿他前面的玻璃,弹头咻的一声贯穿司机的前胸。 司机表情僵住。 他懵逼的抬头看着全是血的风挡,抬手捂住中枪的胸口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血,砰…… 又一发子弹贯穿司机的胸膛。 司机脑袋啪叽砸到方向盘上。 他脑袋压住方向盘中间的喇叭按键,荒原上顿时响起长长的汽笛声。 贾斯汀·洛夫掀开身上的伪装,他走到停在一边的汽车里,发动汽车朝着车祸发生的位置飞驰过去。 十几辆军车停在车祸现场。 不等贾斯汀·洛夫下车,他的人握着冲锋枪迅速呈战斗队形警戒着靠近车祸现场。 他们一边靠近汽车,一边对那些倒在地上的内务处调查员进行补枪。 贾斯汀·洛夫走到翻倒的汽车前时,他的部下已经把车里不能动弹的人拽出车外。 同时,控制了尚有气息的内务处调查机关最高军官。 两个上尉军官从车里取出一桶汽油,浇到上校的头上。 昏迷的上校军官突然醒了。 刺鼻的汽油味,和浑身湿漉漉的汽油,吓得他脸色顿时铁青铁青的。 两个摁住上校的特种兵从他背后,朝他大腿小腿连接的腿腕踹了一脚。 砰~ 上校疼的脸瞬间扭曲走形。 接着砰的一声跪地上。 贾斯汀·洛夫从上校面前走过。 上校瞪大眼睛看着贾斯汀·洛夫,他看着从面前走过去的男人的肩章:少将! 他慌了。 … 一个上校军官半蹲在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面前,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道:“参谋长,喝点水吧。”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坐在翻倒的汽车旁边,他一只手拽着头套,一只手放在大腿上看着突然出现的远东特种部队,他大脑在这一刻完全宕机了。 他太熟悉这支部队了。 他们远东特种部队的尖刀。 一支只听令于史大仑的特种部队。 贾斯汀·洛夫走到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面前。 他接住上校举着的水壶。 朝着上校摆了摆手,示意他靠边。 上校走后。 贾斯汀·洛夫坐在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身边。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看着坐在旁边,淡定自若的贾斯汀·洛夫。 他满脸写满了问号。 贾斯汀·洛夫拧开水壶的盖子,他自己先喝了一口。 接着把水壶递给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接过水壶。 他举起水壶吨吨吨喝了一大口。 “你们怎么来了?” … 贾斯汀·洛夫看向喝完水,精神了许多的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妈的。” “我们这时候不来,什么时候来?” “难道,要等到给你上坟的时候再来?”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蹙眉道:“你这混蛋,说话真难听。” 贾斯汀·洛夫“呵呵”一笑,“妈的,你偷着乐吧。” “你最起码能听到老子说话。” “我们这趟不来的话,老子就是掘你坟,骂你蠢,你也听不见了。” … 说罢。 贾斯汀·洛夫掏出一盒烟。 他慢悠悠的取出两支递给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一支,“老不死的,压压惊吧。” 距离贾斯汀·洛夫五米远的内务处上校军官嗅着浓浓的汽油味,眼睛瞪得比牛蛋还大…… 这……这抽烟合适吗? 他心跳一百八起步…… 贾斯汀·洛夫抬头看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内务处上校军官,“你也想来一根吗?” 上校:…… 第1688章 欠修理 … 列昂尼多夫慌张地摇头。 他惊恐地看着贾斯汀·洛夫手里的烟,和火。 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非常清楚。 面前这个少将,是知道他身上被泼了汽油的。 在这么近的距离抽烟…… 如果汽油真的着了,谁也跑不了。 列昂尼多夫吞咽着口水。 他怕了。 贾斯汀·洛夫滑动着打火机的转轮。 咔嚓! 火苗窜动。 贾斯汀·洛夫把手里的打火机递给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老哥。” “你怎么搞的?” “远东方面军现任司令,原来的参谋长,怎么能让一个上校给拿捏成这样呢?” 贾斯汀·洛夫黑着脸看着跪地上的列昂尼多夫,“远东方面军没人了吗?”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中将级别的军官了吗?”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点燃香烟,感受着尼古丁在口腔里囫囵的感觉。 贾斯汀·洛夫从他手里接过打火机,重新滑动了一下磨砂轮打着火。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叹了口气道:“怕的不是这些狗啊,猫啊。” “咱是军人。” “当了一辈子的军人。” “从来没有背叛过祖国。” “现在让这帮人给扣的帽子,比这天都大。”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抬头看着蓝天,他心里有很多无奈。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 贾斯汀·洛夫:…… 他猛抽了一口烟。 “君是明君。” “他身边的那些王八蛋,就不知道了。” “老哥。”贾斯汀·洛夫看着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你是跟着我走呢?还是要跟着那个家伙回国找块坟呢?”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他深吸口气。 看了看左右狼藉的战场。 和那些死掉的特务。 “你觉得呢?” … 贾斯汀·洛夫挠了挠头,“万一你脑袋缺根弦,想回国落叶归根呢?” “去你妈的!” “哈哈哈。” 贾斯汀·洛夫“哈哈”大笑。 他掐灭了香烟。 朝着停在身边的军车走去。 贾斯汀·洛夫打开军车的后备箱。 从里面取出一把管钳。 拎着管钳,贾斯汀·洛夫走到上校面前。 看着上校胸前的姓名贴:列昂尼多夫。 贾斯汀·洛夫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列昂尼多夫紧张得满头大汗。 他看着叶安然。 神经紧绷成了一条线。 贾斯汀·洛夫指了指坐在路边的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他是上校那会儿,你还不知道是谁的种。” “你抓他?” “你知道他是谁吗?!” “远东方面军总参谋……长!” 贾斯汀·洛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管钳子。 “知道我为什么拿把钳子来吗?” … 列昂尼多夫喉结滚动,他紧张地摇头。 面对贾斯汀·洛夫,列昂尼多夫当时带走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时,他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怂。 贾斯汀·洛夫“呵呵”一笑。 “你看,”贾斯汀·洛夫指着列昂尼多夫,“这都是经验,你当特务,你竟然不知道我拿管钳子来干嘛。” 贾斯汀·洛夫撇嘴道:“我给你上一课。” 他朝着摁住列昂尼多夫的两个上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他们后退几步。 列昂尼多夫瞪大眼睛看着贾斯汀·洛夫。 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贾斯汀·洛夫沉声道:“你这辈子,能遇见我,算是盖了帽了。” “我必须给你当一回老师。” 贾斯汀·洛夫指着手里的管钳子,“我拿这玩意出来,是因为你欠修理。” 列昂尼多夫怔住。 他怔住的那一秒,贾斯汀·洛夫操起管钳,朝他脑袋砸了过去。 啪~ 咣! 列昂尼多夫脑袋开花。 人砰的一声倒地。 当场死亡! 管钳子上鲜血淋漓。 贾斯汀·洛夫把管钳子丢给身边的士兵。 他走到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面前,“老哥,别愣着了?走吧?”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微微一怔。 他抬头看着贾斯汀·洛夫,“去哪?” 贾斯汀·洛夫皱眉,“你这话说的,去哪?你说去哪?去西伯利亚监狱。” “去挖土豆。”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白了贾斯汀·洛夫一眼。 他站起来朝着停在旁边的汽车走去。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坐进车里。 贾斯汀·洛夫却没有上车的意思。 他一只手扶着车门,“他们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还有点事。” “等我忙完,回去找你喝酒。” … 他说完不等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说话,便把车门关上同时命令司机开车。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贾斯汀·洛夫看着远去的车队,他低头看了看腕表的时间,“问问第二小队,有老虎的消息没有?” 站在他旁边的上校军官随即走开。 大约过了三分钟,上校走到贾斯汀·洛夫面前,“老虎在涅尔琴斯克,刚出虎穴。” 贾斯汀·洛夫扯下内务处调查干员的红袖章,递给身边的上校,“去准备吧。” “找几个会演戏的。” “跟兄弟们讲,回去我请他们喝酒。” “空包弹打人也疼。” “让兄弟们忍一忍。” “咱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 上校接过红袖章固定在胳膊上,“疼,能忍。” “就是你们可千万别搞成实弹。” “演戏没问题,别把我和兄弟们真的送走了……” … 贾斯汀·洛夫呲着牙哈哈大笑。 他拍了拍上校的肩膀,“放心,弟兄们心里都有数。” 上校:…… 有数没有数的不知道。 就怕有那种愣货,借着这次演戏的机会,有仇报仇,有怨也报仇…… … 第1689章 你还是别演了 … 远东陆军特种部队上校帕维尔·科尔察金整理好调查机关的袖章。 扯下胸前远东特种部队的胸牌。 “怎么样?像不像?” 贾斯汀·洛夫上下打量着帕维尔·科尔察金,“要是再嚣张一点就好了。” 帕维尔·科尔察金脸色一紧,“靠边站着去!” “你什么资格,也敢站我面前指手画脚?” … 集合起来的20个特种兵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变脸的帕维尔·科尔察金,当场吓住。 后劲很大。 大到贾斯汀·洛夫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突然一副犬牙嘴脸的帕维尔·科尔察金,“你还是别演了。” “刚开始那样就挺好的。”贾斯汀·洛夫拍了拍帕维尔·科尔察金的肩膀。 帕维尔·科尔察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和不偏不斜的红袖章,“咋了?不像吗?” 贾斯汀·洛夫:“像。” “那不是挺好的?”帕维尔·科尔察金疑惑。 贾斯汀·洛夫挠了挠后脑勺,“就是太像了,我怕耶罗戈夫弄不好,给你弄死。” “啊?” 帕维尔·科尔察金一脸问号。 耶罗戈夫那是什么人了? 那是元帅啊。 想要弄死一个上校,比捏死个蚂蚁还简单。 如此想来,确实是不能够太嚣张了。 帕维尔·科尔察金咽了咽口水。 “老大。” “我们要是挂了。” “算不算烈士啊?” … 贾斯汀·洛夫:…… 他瞪了一眼帕维尔·科尔察金。 转身看向集结起来,互相佩戴完红袖章的20个特战队员。 他们撤掉自己胸前的“远东特种部队”的胸牌,交给帕维尔·科尔察金。 帕维尔·科尔察金把一捧胸牌,交给贾斯汀·洛夫。 “老大。” “你先帮我们收着。” “等我们回来,还给我们哈。” … 贾斯汀·洛夫接住胸牌,他转身看着集结起来的兄弟们道:“刚刚,营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参谋长只是我们这次行动当中的一个小插曲。” “这次任务,是我们加入东北野战军的投名状。” “能不能把老虎,顺利的送到东北,就看你们能不能演好这场戏了。” “成功了,记你们全体个人一等功。” “失败了,那就滚蛋吧,老子没见过那么差的兵。” “明白了吗?!” 贾斯汀·洛夫神情严肃,看着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跟着帕维尔·科尔察金去执行任务的全部都是远东特种部队的尖兵。 是王牌中的王牌。 精锐中的尖锐。 贾斯汀·洛夫不敢奢望真的内务处的调查员,在半途中拦截耶罗戈夫的车。 毕竟。 耶罗戈夫是走马上任驻乌苏亚部队司令的。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就算再有野心,也不敢在耶罗戈夫上任的路上谋害他。 他现在是能够带走一个带走一个。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就是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下一个要清理的对象。 他清理过史大仑。 清理过图哈耶夫斯基。 不管那两位是否还活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作为肃反行动的主策划,都不会让他们两位身边的爪牙活着……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也怕死。 他也害怕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有一天会派人暗杀他……! 伫立在贾斯汀·洛夫面前的战士们倏地向他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 贾斯汀·洛夫微微颔首,“好了伙计们!” “你们是时候出发了!” “我们一会见!” … 帕维尔·科尔察金转身面向贾斯汀·洛夫敬礼,“那我们先走一步。” “去吧。” 贾斯汀·洛夫回敬一个军礼。 帕维尔·科尔察金带着部队朝着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 他们的人把车上的远东陆军的标志全部换成了内务处调查机关的标志。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甚至更换了列昂尼多夫等人来时所驾驶车辆的车牌。 看着他们开车离开,贾斯汀·洛夫看着周边的尸体。 一个上校军官走到他面前道:“队长。” “这些尸体?” 贾斯汀·洛夫看着地上的尸体。 特务的命! 都他妈的是贱命! 他们在前线杀敌。 特务在后面专门搞自己人。 特别是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领导的内务处。 他们整天怀疑内鬼是自己人。 官小的,权力集中的,内务处的人怀疑他们贪污。 搞小圈子。 官大的,怀疑他们造反。 军中兵权集中的长官,怀疑他们兵变…… 贾斯汀·洛夫看着一地的尸体。 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他蹙眉道:“把他们交给大自然处理吧。” “我们该准备下一场行动了。” … 伫立在他面前的少校颔首道:“是!” 贾斯汀·洛夫走到停在路边的汽车旁边,他的部队迅速收队,奔赴各自的汽车。 等贾斯汀·洛夫上车后,远东特种部队所有人的车辆全部启动,沿着公路,前往涅尔琴斯克的方向飞驰而去。 … 他们的车辆走后不久。 盘旋于天空之上的秃鹫,在空中低飞转了几圈后落到地面。 看着地上的尸体,它们抖动着翅膀,确定那些人没有生命之后跳着脚走向内务处特务的尸体。 涅尔琴斯克。 距离乌苏亚最近的苏维埃边境城市。 几十辆军车沿着边境公路,朝着乌苏亚方向飞驰着。 耶罗戈夫坐在车队中间一辆汽车的后座。 他手里捧着克林宫交给他的乌苏亚相关简报。 第一任乌苏亚驻屯军司令史大仑。 第二任乌苏亚驻屯军司令是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目前在乌苏亚驻屯军的最高指挥官是第二战区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短短几天的时间。 乌苏亚驻屯军的最高指挥官接连更换…… 这更换指挥官的速度,比女生来姨妈的次数都多…… 耶罗戈夫右眼皮一直跳着。 他收起任务简报,“乌苏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坐在副驾驶的参谋长回头看向耶罗戈夫,“乌苏亚联军在大安省的部队节节败退,已经全部撤退至乌苏亚境内。” “据国家政治保卫总局情报一处传来的相关情报,乌日图带着三十万人进入大安省,于次日拂晓对在大安省境内的东北野战军发起总攻,他们信号弹升空的那一刻起,东北野战军的炮弹,就全都打到了乌日图部队的阵地上了。” “乌日图炮兵部队朝着东北野战军打出去的那些炮弹,全部落在了无人区,部署在那里的东北军在炮弹落下之前就已经撤走了。” “之后不久,东北空军从大安省周边城市飞向乌苏亚。” “情报一处在乌苏亚的同事说,东北空军炸毁了乌日图的王宫,军营,工厂,桥梁和铁路。” “乌日图在大安省和东北野战军正面硬刚的时候,他的后方已经成废墟了。” 参谋长轻叹。 耶罗戈夫:…… 东北野战军真的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第1690章 来者不善呐 … 耶罗戈夫掀开遮阳帘。 他望着街道上的行人,倒退的风景,情不禁苦笑。 当年。 史大仑答应帮助东北野战军训练空降兵,和装甲兵。 找了他和图哈耶夫斯基。 西南军区装甲部队首先列装的T-34坦克,还是叶安然送给他的。 这才过去不到一年。 苏维埃和东北野战军的形势,突然变了风向。 比往之严峻了起来。 耶罗戈夫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参谋长,“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现在在哪?” 参谋长转身看着耶罗戈夫。 他好似噎住了一般。 面对着耶罗戈夫,久久没有说出半句话。 耶罗戈夫从参谋长的表情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参谋长犹豫了一会。 “司令。” “据国家政治保卫局传来的情报。” “内务处调查机关已经决定对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长官立案调查了。” … 耶罗戈夫愣住。 他虽然想到了。 但从参谋长口中得到证实,耶罗戈夫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他们是老朋友了。 为祖国戎马一生。 却落得个这种下场。 耶罗戈夫内心翻涌,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也同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他们一样,落得个叛徒,卖国的下场。 “理由是什么?”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把人带走调查,最起码也要有个理由吧?” … 参谋长道:“司令,内务处调查机关给的理由是拒不执行防务部下达的命令,勾结东北野战军,拒不配合防务部命令,致使乌苏亚驻屯军错失良机,大安失守,多半的责任,是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指挥不当造成的。” “调查机关怀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勾结叶安然,收受贿赂,试图兵变。” … 耶罗戈夫神情无比的难看。 “简直他妈的扯淡!” “巴甫洛维·布里亚怎么不说是怕史大仑的左膀右臂报复他?!” “他妈的混蛋!” “克林宫迟早会被那群王八蛋,搞成一摊烂泥!!” 耶罗戈夫肺管子要气炸了。 坐在前面的参谋长默不作声。 他什么也不敢说。 车队驶出涅尔琴斯克。 正式进入乌苏亚的境内。 公路由原来的柏油路,瞬间变成了土路。 车内的颠簸感突然加重。 耶罗戈夫落下车窗。 他呼吸着草原上的冷风,心情糟糕透了。 内务处那帮特务整天正事不干,就他妈的琢磨着整治自己人。 应该把他们那些人派到西伯利亚去当兵! 去前线和敌人火拼! 在耶罗戈夫看来,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那些混蛋,就是吃得太饱了。 车队进入乌苏亚境内。 耶罗戈夫看着老远一处废墟,微微蹙眉道:“前面是怎么回事?” 参谋长看向前面那片废墟,“这就是乌日图进攻东北军的时候,东北空军机动至此,炸毁的一座王宫。” “我们协助当地救援的队伍,已经全部撤离了。” “当时宫殿里有七十多个人。” “全死了。” … 耶罗戈夫:…… 他蹙眉疑惑道;“东北空军那么厉害吗?” 参谋长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他们的应龙战斗机,已经在欧洲很多个国家部署了。” “欧洲有一大部分国家,都向东北当局购买了应龙战斗机。” “据说,白屋为了得到应龙战斗机,也曾向叶安然低过头。” … 耶罗戈夫:…… 仅仅一年的时间。 他没有想到。 当初东北军派去学习伞降的士兵,站到飞机末端的舱门前,腿甚至都是发抖的。 那个时候,他们的人整天看着那些停在停机坪上的战斗机,轰炸机,甚至可以不睡觉,一看一个晚上。 而这才过去不到一年。 东北野战军已经这么强大了吗? 他疑惑的时候,车队已经从那片废墟旁边的公路飞驰而过。 耶罗戈夫蹙眉道:“听说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被东北野战军救走了,是真的吗?” 参谋长微微颔首。 “是真的。” “也正是因为东北军救走了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当局才决定带走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 耶罗戈夫闭上眼睛。 只要有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在,那当局没个好。 车队沿着公路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已经离开涅尔琴斯克两个多小时。 耶罗戈夫沿途中看到了许多被飞机炸毁的王宫。 军营。 炮楼。 当地的军人正带着牧民,就地展开救援。 有些废墟连成了片。 路边,广场,宽泛的区域放着死于战争的尸体。 耶罗戈夫命令司机停车。 他等车停稳之后下车。 走到一座破碎的只剩下残垣的院墙旁边,看着被飞机炮弹摧毁的老宅子,脸色无比的难看。 … 耶罗戈夫走到一个蹲坐在石头上的老者面前,“老人家。” “死亡的人多么?” … 蹲在石头上的老人瘦骨嶙峋,他扶了扶自己的帽子,“都在这里了。” 他指着躺在地上,身上都蒙着白布的尸体,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全在这里了。” 耶罗戈夫看着那些摆在地上的尸体,“你恨不恨东北野战军?” … 老人家微微一怔。 他沧桑的右手捂住半边脸,重重的叹了口气。 “古人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不跑去欺负他们,咱们华夏人是不会朝你动手的。” “你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要不然,东北军也不会来轰炸我们的政府,更不会轰炸我们的军队。” … 耶罗戈夫:…… 老人家看上去一把年纪。 没想到活的那么通透。 耶罗戈夫看着被炸成废墟的王宫。 东北空军得有多大的炸弹,才能把房子炸成这般? 他疑惑的时候。 一队汽车从乌苏亚方向朝着耶罗戈夫的车队飞驰而来。 几乎同时,左右两边都出现了不明来历的车队。 耶罗戈夫闻声抬头看着飞驰而来的车队,他的参谋长道:“司令,我看来者不善啊,要不您先避一避?” 耶罗戈夫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不善法!” 第1691章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看到远处飞驰而来的车队。 耶罗戈夫的警卫队立即散开。 他们站到汽车的后面,机枪架到机箱盖。 机枪手瞄着飞驰而来的车队,在对方车队距离他们车队仅有百米左右的距离时,机枪手拉动枪机。 耶罗戈夫看着停下来的车队。 他眸光深邃。 满脸疑惑。 站在他身边的参谋长看着最前面汽车的车牌,他扶了扶眼镜,“好像是内务处的车。” 耶罗戈夫微微一怔。 “就是他们抓走了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吗?” 参谋长微微颔首,“司令。” “他们可能只是路过而已。” “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发生冲突。” 参谋长知道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那些犬牙有多么的难缠。 他害怕耶罗戈夫念及和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感情,生气把这些人杀了。 身为西南军区的司令。 耶罗戈夫的身份和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等人一样敏感。 那两位传说中的元帅都出事了。 耶罗戈夫如果不小心行事。 下一个出事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作为耶罗戈夫的参谋长,他必须把所有事情的后果想的全面一些。 他们现在是去接手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他们留下来的烂摊子。 如果这个时候因为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和内务处调查机关的人闹一些不愉快……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在克林宫肯定乱咬一气。 到时候倒霉的人,是耶罗戈夫自己。 耶罗戈夫黑着脸。 他蹙眉道:“我有说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吗?”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来干什么。” 耶罗戈夫凝视着停下来的车队。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些内务处的特务,不是从他跟前路过的。 他奶奶的。 好像是奔着自己来的。 耶罗戈夫盯着那些车,透过车窗看着里面淡定的司机,神色凝重。 帕维尔·科尔察金坐在第一辆汽车的后座。 他透过驾驶员和副驾驶座位中间的空隙,看着前面架起机枪,全面警戒的耶罗戈夫警卫队,心脏怦怦加速。 帕维尔·科尔察金张着嘴巴吸溜着凉气。 老大啊老大! 演戏归演戏。 但耶罗戈夫警卫队的这架势…… 如果按照剧本演的话…… 帕维尔·科尔察金害怕耶罗戈夫给他送走啊。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少校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荷枪实弹,摆出战斗架势的警卫队,他抿了抿唇角道:“长官。” “他们不会朝我们开枪吧?” … 帕维尔·科尔察金皱着眉头道:“应该不会吧?” 他朝着驾驶室窗外的后视镜看了看自己后面的车队。 没有一个人下车。 全员都在等待一号车的信号。 这么窄的路…… 掉头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帕维尔·科尔察金深吸口气,“给我开门。” 坐在副驾驶的少校推开车门。 他径直走到后座车门前,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 帕维尔·科尔察金慢悠悠的下车。 他一只脚踩在公路上的时候,后面所有汽车的车门咔嚓一声打开。 所有人迅速下车。 帕维尔·科尔察金下车后走到车头前面,看着荷枪实弹,严阵以待的西南军区警卫队,他挺直了腰杆,目光落到人群之中耶罗戈夫的身上。 耶罗戈夫神情严肃地和远处看自己的帕维尔·科尔察金对视了一眼。 “去问问他,有事吗?没事的话让他赶紧滚蛋!” 参谋长:“是!” 他答应一声后,带着两个军官,朝着耶罗戈夫走了过去。 耶罗戈夫和他的部队,朝着耶罗戈夫相向而行。 几个呼吸。 耶罗戈夫的参谋长便走到了帕维尔·科尔察金的面前。 帕维尔·科尔察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将,他立正,敬礼。 他敬礼的一霎。 随同他一起的所有军官,士兵向中将敬礼。 “长官。” “我是苏维埃内务处调查机关上校列昂尼多夫。” “奉苏维埃政治处,内务处之命令,来找耶罗戈夫长官了解一些情况,请帮忙转达一下。” … 中将微微一怔。 他看着自报家门的列昂尼多夫,“你有什么资格,找元帅了解情况?” “就算是克林宫真的要找耶罗戈夫长官了解情况,也不会派你一个上校来吧?如果你是真的,那就是内务处侮辱元帅,老子不但要枪毙你,还要把你们内务处的那些老混蛋,全部送上军事法庭!!” “如果你是假的!那上校同志,你找错地方了!” 中将严肃地看着列昂尼多夫,他看向身旁的上校军官,“去查一查,内务处有没有他这号混蛋!” “好的长官。” 上校答应一声,快步离开。 中将看着神情淡定的列昂尼多夫,“小伙子,你如果在我的人回来之前,向我坦白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我也许会饶你一命。” “如果我的人回来你还没有说实话,那你可就惨了。” 中将打量着列昂尼多夫身后的士兵。 他呢喃自语道:“内务处那帮混蛋,即便是再怎么蠢,也不会派一个上校来和元帅对话的。” “同志。” “你行动之前,难道不需要动动脑子吗?” … 列昂尼多夫:…… 他出发前的确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也充分说明了内务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没有把这些什么元帅,中将级别的军官放到眼里。 他想了半天。 也就这种荒唐的理由能够契合上校约见少将及以上军官的行为。 蛋疼! …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中将派出去的上校跑步到他身旁,他在中将的耳边小声耳语道:“证实了,内务处的确有一个叫列昂尼多夫的上校。” “刚刚法办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将军的,也是他。” … 参谋长愣住。 妈的! 内务处那帮混蛋,是真的没有把他们这一级别的人放在眼里。 列昂尼多夫注意观察着中将的表情。 看到他眼神略有变化,他随即说道:“中将同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第1692章 他们是新兵吗? … 枪响。 站在外围的西南军区警卫队神经全部绷紧。 耶罗戈夫蹙着眉头。 史大仑那个混蛋都已经失踪了。 他的兵。 竟然还是那么没有礼貌。 驻守在外围的一个中校军官急匆匆地走到耶罗戈夫面前。 中校准备汇报的时候,耶罗戈夫打断他道:“我都知道了。” 耶罗戈夫没再理会列昂尼多夫。 他朝着贾斯汀·洛夫走去。 一大批警卫跟在耶罗戈夫身边。 生怕远东那个疯子,威胁到耶罗戈夫元帅的生命安全。 耶罗戈夫走到贾斯汀·洛夫面前。 贾斯汀·洛夫右手举着冲锋枪。 他看到耶罗戈夫走到自己面前,不紧不慢的摘下口罩。 贾斯汀·洛夫把冲锋枪丢给身边的军官,随即立正,敬礼道:“远东陆军特种部队贾斯汀·洛夫。” “见过耶罗戈夫元帅。” … 耶罗戈夫冷笑。 “呵呵。” “你不去找找失踪了的史大仑,跑我这里来干嘛来了?” … 贾斯汀·洛夫礼毕。 “史大仑将军被内务处的人打成了重伤。” “到目前还是重度昏迷的状态。”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 看到面色突然沉重起来的贾斯汀·洛夫,耶罗戈夫脸色突然难看许多。 “这么严重吗?” “是的。” “谁干的?” “内务处那帮王八蛋。” 贾斯汀·洛夫几乎是咬着牙回答耶罗戈夫的提问。 耶罗戈夫表情僵住。 “图哈耶夫斯基现在怎么样?” … 贾斯汀·洛夫叹了口气。 “图哈耶夫斯基被叶安然的人从西伯利亚救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他现在的情况,比史大仑严重多了。” “医生说,图哈耶夫斯基最多,最多还能撑一个星期。” … 耶罗戈夫愣住。 他和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都是兄弟。 情同手足。 没想到。 他们竟然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他回头看向列昂尼多夫,“妈的,老子毙了他!!” 耶罗戈夫拔出手枪转身朝着列昂尼多夫等人走过去。 列昂尼多夫:…… 卧槽! 他看到气势汹汹转身奔着他而来的元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的老大,整个脸绿的和麻瓜一样…… 和剧本上说的不一样啊!! 耶罗戈夫的枪里也是空包弹吗??? 要出人命了啊!! 贾斯汀·洛夫后背一凉。 他先耶罗戈夫一步,拉住他的胳膊接着拔出手枪朝着列昂尼多夫胸口连开数枪。 列昂尼多夫砰的一声倒地。 几乎同时。 远东特种部队的士兵举起步枪,不等西南军区警卫队的人反应过来,朝着内务处的20多个士兵连开数枪。 等所有人倒下。 耶罗戈夫大脑宕机了。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 人都懵了。 不是。 需要杀这么多人吗? 耶罗戈夫看向贾斯汀·洛夫,“你小子是来给我添堵的吧?” “这些可都是内务处的人。” “你他妈就给老子全都杀了?” … 贾斯汀·洛夫看向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的战士们,“把这些混蛋的尸体扔车上,找个地方处理了。” “是!” 他的人应声行动。 两个人一组。 抬着帕维尔·科尔察金等人离开。 耶罗戈夫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但你有怨气,也不能杀这么多人吧?” “何况,我还在这儿呢!” 耶罗戈夫非常不悦。 “你这传出去,让我怎么交代?” … 贾斯汀·洛夫微微一笑。 “交代什么?” “有什么好交代的?” “这些人全部都是我的人杀的。” “和你们西南军区没有半点关系。” “你啊,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我不杀了这些混蛋,难解我心头之恨!” 贾斯汀·洛夫黑着脸。 他递给耶罗戈夫一支烟。 又丢给参谋长一支。 “行了,我撤了,你们继续赶路吧。” 贾斯汀·洛夫准备走的时候,他的副官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队长,截获了一封内务处加密发出去的电报。” 贾斯汀·洛夫看着副官。 又看了看耶罗戈夫:“这都是老大哥了,你直接说什么事。” 副官:…… 他没有开口。 目光闪烁不定的看向耶罗戈夫。 贾斯汀·洛夫皱眉道:“到底什么事啊?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婆婆妈妈的!” … 耶罗戈夫看出了副官的难堪。 笃定他们截获的电报,有关于他的内容。 他皱眉道:“要不我走?” 贾斯汀·洛夫连忙说道:“不用不用。” “有屁快放!” “不放就赶紧滚。” … 副官:…… “内务处三号令。” “各行动组立刻渗透进乌苏亚。” “密切监视新任乌苏亚指挥官耶罗戈夫。” “其到任后下达的一切命令,务必做好备忘,全部上报内务处调查机关特别行动处查验。” … 副官念完电报。 他抬头看了眼脸色阴沉的耶罗戈夫,“此电: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 耶罗戈夫呼吸顿时加重了许多。 他双手倏然间握成铁拳,“混蛋!”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简直是条疯狗!!” “他妈的!!” … 贾斯汀·洛夫看着发飙的元帅。 他看向副官,“搞错了吧?” “这他妈是有人想要离间耶罗戈夫同志吧?” “谁会在耶罗戈夫长官上任的时候搞事情啊?” 他不但怼了副官,还安慰耶罗戈夫,“这一定是特务故意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离间你和苏局的关系。” “不用理会。” … 他说完看向副官,“内务处那帮王八蛋的尸体搞好了吗?” 耶罗戈夫:…… 贾斯汀·洛夫一边劝他别信。 一边杀了内务处的走狗…… 这…… 真他妈离谱! 副官:“我们来的路上,在乌苏亚城内买到一份报纸,您要不要看看?” 贾斯汀·洛夫:“什么内容?” 副官:“是关于耶罗戈夫元帅的……” 贾斯汀·洛夫看向已经生气到没脾气的耶罗戈夫,“扯什么蛋啊?电报都是假的,那报纸就没有假的了吗?!” 耶罗戈夫抬眉看向贾斯汀·洛夫的副官,“什么报纸,拿过来我看看。” 贾斯汀·洛夫:“您还是别看了,赶紧赶路走马上任去得了。” “您是苏局的元帅。” “是元老级别的人物。” “军中没有您不行。” … 耶罗戈夫皱着眉头看着一味的阻止自己的贾斯汀·洛夫,“我是苏局的元帅,史大仑不是?图哈耶夫斯基不是?!” “他们是新兵吗?!” “他们不是元老吗?!” 第1693章 怨气比鬼都大 … 贾斯汀·洛夫人懵了。 说得好像有道理。 他劝道:“我建议你还是别看了。” “你刚刚说我怨气大。” “等你看完那些报纸,恐怕你的怨气比鬼都大。” … 耶罗戈夫皱眉道:“少废话。” “报纸拿来。” … 贾斯汀·洛夫催促副官去拿报纸。 报纸是贾斯汀·洛夫仿照莫斯科晚报一比一定制的。 副官拿到报纸,走到耶罗戈夫面前双手奉上。 耶罗戈夫接过报纸。 :国家政治保卫处行动一组突然进驻西南军区。 :苏维埃内务处凌晨进驻西南军区。 :西南军区司令耶罗戈夫被调往乌苏亚担任驻屯军司令,两任驻屯军司令接受国家政治保卫处调查,耶罗戈夫恐成为即将落马的第三只军中猛虎。 … 一整页的内容。 全是关于调查组进驻西南军区的新闻报道。 耶罗戈夫肺管子都气炸了。 他把报纸递给参谋长,愤怒道:“军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们?” 参谋长手捧着报纸,看完上面的内容,脸色倏然无比的难看。 他皱眉道:“司令,我马上和军区联系。” 他喊来通讯兵。 命令通讯兵立即给西南军区发电。 电报发完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收到西南军区的回应。 参谋长紧张道:“司令。” “要不要派个人回家看看?” … 耶罗戈夫:…… “还看什么?”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人一定是控制了部队。” “不然也不会一条电报也没有。” “王八蛋!!” “把老子派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鸠占鹊巢!!” “我是老了啊!” “中了那帮王八蛋的调虎离山之计。” … 草原上的风轻轻地吹着。 贾斯汀·洛夫在一旁安慰道:“兴许报纸上说的是假的呢?” “最起码,内务处的人不敢把你怎么样。” … 他不说这话还好。 贾斯汀·洛夫这话一说出口,耶罗戈夫当场气炸了,他指着那些拉着内务处调查科尸体的远东汽车,“那他们是什么?!” “他们那帮混蛋是什么?” “你以为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那帮畜生是来传唤我,让我协助调查的!!” “我真他妈应该用机枪扫了他们!!” 耶罗戈夫脸上青筋暴起。 “在西南军区,他们不敢动我。” “是觉得我拥兵自重。” “害怕我兵谏莫斯科!” “把我调出来。” “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手老子的部队。”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有点东西啊!” … 耶罗戈夫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为苏局戎马半生。 想不到却是换来这种结局。 也是。 从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他们接受调查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考虑后果了。 贾斯汀·洛夫道:“老哥。”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 耶罗戈夫叹了口气。 他看着茫茫的大草原,“我能有什么打算?” “既然内务处已经派人来找我了,他们没有我的消息,肯定还会派其他人来找我。” “走一步看一步吧。” … 参谋长抬头看着贾斯汀·洛夫,“你有什么打算?” 贾斯汀·洛夫蹙眉道:“我哪有什么打算?” “我原来在大安省的。” “后来被东北野战军包围了。” “成了他们的俘虏。” “不过,叶安然念着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的好,没有下我们的枪。” “我们跑出来追这帮王八蛋,就是为了给史大仑长官报仇的!” “杀了他们。” “我才安心!” “接下来我要回大安省。” “继续当我的俘虏。” … 耶罗戈夫蹙眉道:“史大仑现在在哪?” “在鹤城,东北野战医院。” “唉!” 他叹了口气。 “他们这种情况,和现在的处境,鹤城是他们唯一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只不过,图哈耶夫斯基恐怕是活不久了。” … 耶罗戈夫:…… 他回头看向参谋长。 接着看向贾斯汀·洛夫,“能不能到车里一叙?” “能啊,走呗。” 三个人走向路边的一辆车。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耶罗戈夫神色凝重的看着坐在身边的贾斯汀·洛夫,“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去大安省找叶安然,叶安然会接受吗?” 贾斯汀·洛夫一愣。 “他接受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是因为那两位老哥对他叶安然,对鹤城有恩。” “你去……” … 听到贾斯汀·洛夫疑惑的声音,耶罗戈夫急道:“老子对他没有恩吗?” “他的部队在西南军区学的装甲兵作战理论和实践,他最起码有两个师的空降兵部队是在西南军区学成的!” “老子看在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伊万诺夫他们的面子,一毛钱都没有收他的,这不叫有恩吗?” … 贾斯汀·洛夫:…… “你看,又急……” “我不是不了解你们之间的情况嘛!” “你要是这样说,那我觉得肯定没问题。” “叶安然要是不把你们留下,那他算是瞎了个义字。” “华夏人最讲究个义字了。” … 耶罗戈夫看向坐在前面的参谋长。 “你觉得呢?” 参谋长面色凝重,他犹豫了一会说道:“司令,如果我们真去了东北,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指不定怎么败坏我们呐。” 耶罗戈夫:“史大仑和图哈耶夫斯基什么样,你也见到了。” “西南军区最艰难的时候,口粮都是东北野战军用火车皮一车一车的送给我们的。” “我们和叶安然这段关系,其实和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他们同叶安然的关系差不了多少。”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都已经把人派到我们面前了,这说明下一个被整治的人,肯定是我们了。” 耶罗戈夫叹了口气。 第1694章 无线电静默 出发大安 … 去东北。 和不去东北。 难住了耶罗戈夫。 参谋长坐在副驾驶,半侧身看着耶罗戈夫。 老实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他也拿不定主意。 如果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没有遭到陷害,没有被内务处调查机关的人带走,他兴许还能宽慰耶罗戈夫两句。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被调查…… 成了他这个参谋长的心病。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现在针对耶罗戈夫。 法办了耶罗戈夫以后,一定不会放过他这个参谋长。 史大仑的参谋长被带走调查。 图哈耶夫斯基的参谋长也被带走调查…… 那么下一个被带走调查的人,一定是他…… 耶罗戈夫抬头看着参谋长。 “你有什么想法?” 参谋长犹豫了几秒,他深呼口气道:“司令。” “我感觉,”参谋长蹙眉,沉声道:“我们已经没有去乌苏亚驻屯军上任的必要了。” “从那些调查机关的人,找到您要求您协助调查开始,我们就没有必要去驻屯军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犬牙,也没有想让您去走马上任。” “他们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让您离开西南军区罢了。” … 耶罗戈夫:…… 坐在他身边的贾斯汀·洛夫一言不发。 他看向参谋长。 他以为这位中将参谋长,多多少少的会劝一劝耶罗戈夫。 劝他再考虑考虑。 谁知道,参谋长说出的那些话,简直就是自己的嘴替。 他几乎什么都不用说,参谋长就把自己的话说了。 … 贾斯汀·洛夫心里非常清楚。 参谋长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内务处的人,处理了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身为参谋长。 那一个个都是绝顶聪明的人。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 他不可能不为自己的未来着想。 … 耶罗戈夫皱着眉头。 他蹙眉道:“那你的意思,是去东北野战军?找叶安然?” 参谋长犹豫了几秒之后,他点点头。 “我们最多不参与他们的行动。” “等同于下野。” “暂时先避一避内务处的锋芒。” “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您觉得呢?” … 耶罗戈夫沉默。 他沉默几秒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只可惜,我们的家人还在苏维埃。” “万一内务处的人,以家人性命要挟我们,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耶罗戈夫非常清楚。 克林宫可能办不出来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主导的内务处一定能够干得出来。 参谋长愣住。 这的确是个难以解决的麻烦。 贾斯汀·洛夫老脸一黑。 “你们这前怕狼后怕虎的,干脆按照流程走吧,去乌苏亚驻屯军当司令也挺好的。” 他看着两人谈及家庭之后脸色全都变了,一边说风凉话一边下车。 贾斯汀·洛夫虽然不是华夏人。 但他也知道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一旦上赶着这两位到东北野战军避难。 他们心里反倒是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表现出一副他们爱去不去的态度。 反正内务处调查的人又不是他。 看着贾斯汀·洛夫下车走开。 耶罗戈夫停顿了几秒之后迅速推开房门,他道:“贾斯汀·洛夫。” “你要不要和东北野战军的叶安然先沟通沟通?别等我们去了,他叶安然翻脸不认人。” “那我们可就丢人丢大了。” 耶罗戈夫决定了。 他要下野。 到叶安然那里以后申请政治避难。 至于家人的事情。 他现在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他不去华夏。 按照内务处的流程。 他也会被移交到特别军事法庭接受内务处和政治部的调查。 那个时候。 他依旧见不到家人。 一旦成为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口中的犯人,他丧失自由,即便是那些人拿着家人的生命安全威胁自己,他也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 耶罗戈夫去东北的决心就更重了。 贾斯汀·洛夫低头看了看时间。 他抬头看着耶罗戈夫,“按照列昂尼多夫他们死亡的时间推算,内务处的人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能不能边走边说?” “我让通讯兵在路上联系东北野战军。” “你放心。” “你帮过叶安然。” “叶安然能不卖你一个人情吗?” … 他其实马上就可以联系东北野战军的。 贾斯汀·洛夫觉得还是有必要先让耶罗戈夫的人动起来。 一个能当上元帅的人。 那别人要是有八百个心眼子。 他耶罗戈夫可能就有一千六百个心眼子。 如此。 如果不让他们动起来,贾斯汀·洛夫怕他们又突然想到什么,再生是非。 毕竟。 他们能不能安全到达大安省,关乎着远东陆特6000个兄弟能否转正的大事。 耶罗戈夫没有多想。 他朝着贾斯汀·洛夫点点头:“依你。” 他随即转身看向身边的参谋长,“传我命令,立即集合队伍,准备出发。” “要他们跟着贾斯汀·洛夫将军的车队。” “关闭所有无线电台。” “保持无线电静默。” … 站在他身边的参谋长立正敬礼道:“是!” 他随即转身去下达命令。 这些人都是耶罗戈夫警卫队的人。 是耶罗戈夫身边最忠诚的卫士。 他们只会听命于耶罗戈夫。 参谋长下达完命令之后,警卫队的人立刻集合。 所有通讯兵迅速关闭无线电台,迅速登车。 所有士兵一分钟之内完成登车。 参谋长走到耶罗戈夫面前,“司令,战士们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耶罗戈夫看着荒凉的乌苏亚王宫,他道:“出发!” “是!” 他走到停在一旁的军车前。 上车命令司机开车。 怕耶罗戈夫他们有别的想法,贾斯汀·洛夫选择和他们一辆车。 跟着浩荡的车队朝着大安省方向飞驰着。 莫斯科。 一栋三层楼高的别墅内。 三个身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敲响别墅的房门。 他们向开门的女主人出示了证件。 女主人开门示意他们进到房间。 随后把门关上并在里面上了锁。 最先进到房间里的身高约一米八的男人向女主人敬礼道:“夫人,我们必须给您看个东西。”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递给女主人。 女主人接过报纸。 她疑惑道:“什么意思?这是什么东西?” 第1695章 耍大牌啊 … 男人没有说话。 女人接过报纸,认真仔细地低头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那些内容。 触目惊心。 女人越看,越是紧张。 看到最后的时候,女人险些站不住差点摔倒。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眼疾手快搀扶住女主人的胳膊。 “夫人。” … 女主人看完报纸上的内容,呼吸瞬间急促。 她脸色煞白。 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女主人的胳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女主人眼圈里泪珠转动。 她不敢相信。 昨天晚上和她见面,告别的丈夫。 今天就收到了这种报纸。 女主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男人扶着女人进到客厅坐下。 女人泪眼婆娑,“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耶罗戈夫在哪?” “他到底做了什么?” “竟然会让人如此对待?” … 男人站在女主人面前。 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打断女主人的哽咽,抽泣。 当一个人。 风调雨顺的过了很多年。 突然间收到一个噩耗。 巨大的压力如果不在合适的时间释放,憋闷在心里会发疯的。 身为陆特中的一员。 他们在陆特生涯中会听到很多很多关于战友牺牲的噩耗。 他们懂得。 在必要的时候,他们是需要一些时间缓解,释放内心的压力。 … 大约过了五分钟。 女主人擦拭去脸颊的泪痕。 她看着站在面前如同一棵松树一样的男人。 “是耶罗戈夫派你们来的吗?” … 男人点点头。 “夫人。” “司令让我们来接您。” “内务处的人正在调查他。” “为了避免您受到内务处特务的迫害,需要您跟我们走。” … 女主人:…… “耶罗戈夫现在人在哪?” “他现在安全吗?” “他被带走调查了吗?” 女主人接连抛出了几个问题。 男人凝视着女主人,“夫人。” “您问的这些,我只能告诉您一件,司令现在非常安全。” “其它的事情,恕我无可奉告。” … 女主人微微颔首。 “你等我收拾下东西。” “您什么都不需要收拾,拿着一些随身的物品跟我们走就好了。” “时间久了,我们怕特务会发现我们。” … 女主人:……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照片,“那我的孩子怎么办?他们还在上课。” “司令已经派人去了。” “好吧。” 女主人深呼口气。 “只要孩子们能跟着我们一起走,那我就没有什么可带的了。” 她就这样跟着男人往外走。 男人看着女人朝着门口走,他一时间有点懵逼。 夫人不需要带点钱吗? 他疑惑的时候,女人回头看着愣神的男人道:“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带点钱?” 男人摇头。 但他心里确实有这么一个疑问。 女人“呵呵”苦笑,“我们家的钱,只留一些应急的零花钱。” “其余的钱,全被耶罗戈夫拿去资助孩子和家境不好的战士了。” 男人怔住。 他们愣神了一会。 谁也没有说什么。 跟着女主人出门。 出门后,女主人上了停在路口的汽车,男人坐进驾驶室后发动汽车离开。 几乎同时。 远东陆军特种部队伪装成普通人的士兵进入到耶罗戈夫,和西南军区参谋长子女就读的学校里面,接走了他们的孩子。 耶罗戈夫的人甚至还没有到大安省。 他们的家人,已经被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的人从涅尔琴斯克送到了乌苏亚。 并从乌苏亚境内乘坐直升机飞往大安省。 叶安然为了策应远东陆特营救西南军区军官的亲眷,把所有的直升机全部用上了。 叶安然非常清楚。 能否留住耶罗戈夫他们,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他们的家人是否在东北。 一旦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要拿着他们的家人威胁这些长官,那叶安然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为了杜绝以后发生这种麻烦的事情,叶安然干脆动用远东陆特的士兵,把他们的亲眷找到,然后送到大安省,等他们的家人和耶罗戈夫等人见面之后,叶安然会把他们送往鹤城。 … 乌苏亚。 驻屯军司令部。 乌日图在司令部里来回的踱步。 他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坐在他旁边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看着已经转了不下十几圈的乌日图。 他严肃道:“你能停一停吗?” “你转的我头都晕了。” … 乌日图停下来。 他走到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面前,“长官。” “莫斯科给我们派来的新任驻屯军司令什么时候才能到?” “我们为什么不能先打?” “你来指挥战斗,我带头冲锋,不是一样的吗?” “等莫斯科安排的长官到了,你再把指挥权移交给他不就好了吗?” … 乌日图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部队打回去! 他在大安省所受到的所有委屈和不公,在这一刻统统化为怨气。 他可以三天不吃饭! 但部队已经要打进大安省,给那些不长眼睛的东北野战军一点颜色看看。 但。 他打过去。 需要苏维埃部队的支持。 乌日图急的快要跪下给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磕头了。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皱着眉头,他神情严肃地看着乌日图。 “你当这是什么?” “你当这是过家家吗?” “我的部队,需要按照莫斯科的规定和命令严格的执行。” “新任指挥长不到,我们是没有办法进攻大安省东北野战军的!”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一肚子火。 他以为内务处的人带走了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会让他担任驻屯军司令的。 结果等了半天。 莫斯科竟然把西南军区陆军统帅耶罗戈夫给派来了! 合着。 自己第二战区司令不配指挥部队呗? 他心里对防务部的成见非常的大。 尽管如此。 他还是要按照上级的命令执行。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抬头看了看时间。 也不知道那位爷什么时候才能到。 果真是元帅。 按照时间来推断,他应该早就到了。 这个时候还没到……耍大牌啊! 第1696章 说客 乌日图看着地图。 他站在地图前愣神了许久。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长官。” “实在不行,我们派人去接应一下耶罗戈夫元帅吧。” “他是不是迷路了?” 乌日图特别想说,耶罗戈夫是不是老糊涂了。 都这个时间节点了。 他竟然还没有到!! 等耶罗戈夫抵达驻屯军司令部,黄花菜都凉了。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犹豫了几秒。 他微微颔首道:“你说得对。” “我们确实应该派出部队迎接一下。” “为了彰显你的诚意,我建议你派人去一趟涅尔琴斯克方向,接应一下耶罗戈夫同志。” … 乌日图:…… 他自己提出来的建议。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如此安排,也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乌日图把自己的副官叫进指挥部。 命令他带一个骑兵连,去涅尔琴斯克方向接应一下耶罗戈夫。 副官答应一声之后离开。 乌日图深呼口气。 要不是苏维埃部队不配合他们联军行动,他已经指挥部队越过乌苏亚的界线,重新打回去了。 … 大安省前沿指挥部。 张秋山,邹飞二人坐在院子里下棋。 张小六站在一旁观棋不语。 来来往往的军官进出指挥部,也丝毫不影响三个人下棋。 他们来大安省也已经有段时间了。 好话说尽。 也把上级的命令,传达给了叶安然。 叶安然不同意。 他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办法。 在他们抵达大安省的这些时间里,张秋山、邹飞、张小六三人感慨万千。 东北野战军发展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看到东北野战军的坦克密密麻麻的停在草原上,晚上兴奋的连觉都睡不着。 难怪叶安然敢和苏局硬刚。 他们要有东北野战军这装备,能征服全世界。 十几辆军车浩浩荡荡的停在东北野战军前沿指挥部。 张秋山、邹飞、张小六三人看向朝他们开过来的汽车。 车门打开。 一名远东陆军的战士打开车门。 张秋山看到车里的人下车,他不由得一愣,“史大仑?” 和他一同下车的还有图哈耶夫斯基。 邹飞、张秋山无心下棋。 二人朝着史大仑快步迎了上去。 张小六也跟着迎上前。 虽说挨过史大仑的打。 但他们现在,是一个战线上的战友。 三人和史大仑握手。 叶安然走出指挥部。 看着热热闹闹的场面,他走上前道:“大叔,你伤养的怎么样了?” 史大仑看到叶安然朝自己走过来,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已经好了。” 史大仑抱住叶安然,“幸亏有你,我才能大难不死啊。” “听说,你把耶罗戈夫那个老东西弄来了?” “他人在哪呢?” 史大仑左右看着。 没看到耶罗戈夫的人,目光重新移到叶安然脸上。 叶安然微微一笑。 “耶罗戈夫还在来的路上。” “贾斯汀·洛夫已经派人去接他了。” … 史大仑指了指叶安然,“你小子,听说收我的特种部队,还得先给你纳投名状。” “我的特种部队,入不了你的法眼吗?” … 叶安然微微一怔。 “那当然不是。” “那我不得找个借口,让他们帮我干活啊?” “你又不在前指。” “我只能连哄带骗的让他们干活了。” … 史大仑“哈哈”大笑,“你小子,猴精猴精的。” 叶安然看向图哈耶夫斯基等人,“走吧各位,别搁这儿站着了。” “屋里面坐。” … 一众人笑哈哈的走进前沿指挥部。 把史大仑请来,是叶安然的主意。 叶安然猜到耶罗戈夫有下野的想法。 又或者说有向应天或者西北当局寻求政治避难的想法。 但叶安然不能让他那么干。 毕竟。 叶安然还指望着耶罗戈夫干活呢。 … 他把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请来,就是为了来给耶罗戈夫当说客的。 他们都是苏局的元帅。 又都是生活中的好友。 二斤酒下肚。 那都是阎王爷都分不开的生死兄弟。 第1697章 乌拉!乌拉! … 图哈耶夫斯表情僵住。 他感觉内心大受震撼。 虽说有瓦西里等人的内应。 但, 东北空军的运输机进入空降兵基地,并成功带着空降特战旅的士兵升空…… 也是非常的恐怖了。 图哈耶夫斯基随同叶安然走出房间。 一众人走出指挥部。 从瓦西里,维克多进入作战室的那一刻起,列宁格勒军区空降兵特战旅的战士们迅速在指挥部外面的平原上集结。 图哈耶夫斯基出门的时候。 特战旅的全体军官都已经集合完毕。 超过8000人的特战旅,站成一个巨大的方阵。 不只是图哈耶夫斯基倍感震撼。 在场的所有军官,包括张秋山在内的应天军事代表,西北当局代表,全部被眼前的一幕惊掉了下巴。 如果说部队有暴力美学,那就是全副武装集结待命的战士。 他们和出征的狼一样,智慧,凶狠! 更何况……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是一支普通的作战部队。 他们是列宁格勒军区空降兵特战旅。 一支和远东陆军特种部队,东北影子特种部队一样的,从事敌后斩首,摧毁,阻击各种敌常规、非常规部队的特种部队。 他们这些人。 有着歼敌指挥官,毁灭敌指挥部的能力。 说实话。 从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答应救出图哈耶夫斯基开始的那天,叶安然就在谋划瓦西里、维克多主管的特战旅到东北野战军履职。 大利是位好同志。 可。 叶安然了解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他当年主导的运动。 死亡人数超过七十万人。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既然动了图哈耶夫斯基,就一定会对他的部队动手。 图哈耶夫斯基在西伯利亚的时候,他可能还会给列宁格勒军区一些时间。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把图哈耶夫斯基放了。 他一定会立即对列宁格勒军区动手。 放虎归山。 再把老虎身边的那些猛兽放在原来的位置上,是兵家大忌。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也不是个憨批。 他自然不会让列宁格勒军区发生这种事情。 叶安然笃定。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一定会对列宁格勒军区的军官动手。 所以。 提前和瓦西里的人进行了沟通。 叶安然为了策反瓦西里。 他甚至动用了在苏维埃的安全局特工。 面对集结起来的,武装到牙齿的几千人,图哈耶夫斯基心情非常激动。 他走到队伍的前面。 “敬礼!” 一道严肃,响亮的口令响彻。 特战旅全体官兵向图哈耶夫斯基敬礼。 那敬礼时发出的整齐,一致的声音,足以说明这支部队的作战能力。 叶安然几乎是不用看的。 因为。 他被这支部队救过。 尽管距离北新罗战役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当中很多人,很多人的面孔叶安然都还记得。 这些人。 不一般。 图哈耶夫斯基认真地,凝视着面前的战士。 看着老部队的官兵,图哈耶夫斯热泪盈眶。 他不知道该骂街……还是该夸一夸叶安然好…… 面对全体战士,图哈耶夫斯基两脚一并,目光坚定的向所有战士敬礼。 他敬礼的那一霎。 抱着枪的战士们步枪向上一提:“乌拉!乌拉!乌拉!” … 史大仑站在图哈耶夫斯基一旁。 完犊子了。 他好不容易能找到一点能够羞辱图哈耶夫斯基的乐子。 他妈的! 这货竟然搞了一个特战旅。 看来是羞辱不了图哈耶夫斯基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羞辱耶罗戈夫了。 也不知道耶罗戈夫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邹飞伫立在叶安然的身边。 每次见到叶安然。 叶安然都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他以为叶安然能把两位统帅级别的人请到东北野战军,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想到啊! 没想到两位元帅不是什么光杆司令,他们是带着部队来的! 而且。 刚刚瓦西里的一番话,令邹飞有些懵,直白的说是感到非常的震惊。 东北空军的飞机竟然能够飞到苏维埃…… 在苏军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接走…… 这…… 这也太厉害了吧? 张秋山:…… 他看着面前威武霸气的部队。 就这排面…… 应天有些不长眼睛的家伙还一直想找叶安然的麻烦。 叶安然现在要是说他想单干。 应天集结所有部队,和东北野战军对阵,都不一定能讨到便宜。 就这…… 还想找人家麻烦? 张秋山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应该把长官部的那帮蠢货全部带过来。 让他们见证见证东北野战军真正的实力。 … 图哈耶夫斯基转身看着叶安然,马近海。 “小叶子。” “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 叶安然一只手揣进兜里,他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道:“你要是不想他们牵扯进来,那我就把他们送回去。” “反正,这些哥们都是伞兵。” “我送他们回去,比接他们回来容易多了。” … 图哈耶夫斯基:…… 瓦西里转身面向图哈耶夫斯基,“司令。” “我们来的时候都想好了。” “你在哪,我们就在哪。” “如果你决定在东北野战军履职,我们还是您的兵。” “如果你决定回莫斯科。” “就算是要进西伯利亚监狱,我们也陪着您一起去。” … 图哈耶夫斯基:…… 他深吸口气。 “可是,你们一旦跟着我在东北军中服役,就等于叛国啊。” “你们会后悔的!” … 维克多:“从我们决定来东北野战军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决定了,无论发生任何的事情,我们都不后悔。” “不是我们不愿意在列宁格勒军区继续服役,而是内务处的人不让我们活。” “他们那些王八蛋把我们当小鬼子整。” “战士们成天要受他们的虐待和殴打,还不能够反抗,每天让我们回忆在北新罗战场上发生的细节,他们觉得我们和东北野战军勾结一气,泄露国家军事机密,每个士兵都有间谍罪。” … 图哈耶夫斯基:…… 叶安然:…… 这些话。 是他们自己发自肺腑的。 叶安然不曾教过他们。 哄骗可能会暂时留住一个女人。 但留不住一群嗷嗷叫的狼! 更何况。 还是一群战狼! 第1698章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抵达大安省 … 怎么办? 图哈耶夫斯基从瓦西里的眼神里,看到他们想要留下来的决心。 他无奈。 转身面对着八千战士。 图哈耶夫斯基长长的,吸了口气。 “兄弟们!” “内务处的那帮混蛋不让我们活!” “我们只能寻求新的活路!” “而在东北野战军中继续服役,就是我们的活路!!” “你们愿意留在东北野战军吗?” “请你们想好了回答我的话!” “如果有哪位不愿意,可以站出来,我可以送你们回苏维埃,哪怕是你们回去当一个普通人,我都不会怪罪你们!” “请你们现在大声告诉我,是否愿意留下来?留在东北野战军?” … 图哈耶夫斯基扯着嗓门朝着战士们大声喊话。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图哈耶夫斯基转身看向叶安然,他调侃道:“你小子给我这帮兔崽子下什么迷魂药了?” “他们竟然一个反对的都没有?” 八千人啊! 图哈耶夫斯基竟然没有听到一句反对的声音…… 他对叶安然是越来越佩服了。 图哈耶夫斯基面对着全体战士。 “好。”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东北野战军的一员!”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东北野战军最高的指挥长!” “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图哈耶夫斯基抓住叶安然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的身旁。 “你们应该都认识吧?” … “敬礼!!” 哗~ 一道沉闷的响声。 特战旅八千士兵向叶安然敬礼。 和图哈耶夫斯基一样的礼遇。 在气势上甚至不输给图哈耶夫斯基刚刚和他们见面时候的礼遇。 叶安然心跳怦怦加速。 浑身的血液快速的流动着。 如同要沸腾了一般。 叶安然面向空降兵特战旅的全体战士,他用俄语说道:“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兄弟了。” “感谢你们加入东北野战军!” 他目光如炬,倏地敬礼。 “乌拉!” “乌拉!” “乌拉!” 战士们的回应声响彻作战前指。 叶安然非常满意的一支部队。 图哈耶夫斯基随即又向战士们介绍了东北野战军副参谋长马近海。 然后介绍了一下司令马近山。 因为人没有到现场。 图哈耶夫斯基只能简单的介绍两句。 随后。 图哈耶夫斯基解散了部队。 众人散去。 图哈耶夫斯基看着散去的年轻战士,“安然,你真的是有两下子。” “能把我的部队,调教的嗷嗷叫。” “你可以的!” … 叶安然微微一笑。 “那都是您基础打得好。” “要没有您这么好的基础,我能遇见这么好的部队吗?” … 站在一旁的史大仑撇嘴道;“行了。” “你们两个就别在那儿商业互吹了。” “耶罗戈夫什么时候到?” … 叶安然抬起左手看了看腕表。 “应该快了。” 距离贾斯汀·洛夫他们出去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几个人准备往作战室走的时候,十几辆军车车尾拉着飞扬的灰尘,朝着他们这边快速驶来。 叶安然几个人停下看着驶来的汽车队伍。 在距离叶安然等人几百米的时候,车队突然减速。 直到车在他们面前停稳的时候,车周边已经没有一点灰尘了。 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的战士迅速下车。 一道车门从里面推开。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下车。 他双脚刚刚站稳。 看着站在面前的叶安然,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人都傻眼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看叶安然的目光闪烁不定。 在针对大安省的事情上。 他始终觉得对叶安然有愧。 毕竟。 远东方面军最艰难的那两年,部队没有米下锅,都是东北野战军提供的。 这个恩情。 莫斯科可以忘记。 但远东方面军是绝对不能忘记的。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犹豫了几秒。 他向叶安然,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等人敬礼。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走到史大仑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 随即紧紧地抱住对方。 “司令。” “我,我没有想到我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 史大仑紧紧地抱住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好兄弟。” “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你被调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谢天谢地,你没有被内务处的人带走!”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叹了口气。 “不怪你。” “这些都是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那个混蛋搞的鬼。” “我看到贾斯汀·洛夫去救我的时候,我整个人大脑都是懵的状态。” … 叶安然站在一边不敢打扰。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那个混蛋…… 真是要好好的谢谢他才行。 他把三位统帅折磨的都不成人样。 也幸亏自己熟读历史。 知道他们当年在军政方面犯下的错误。 尽管最后给三位统帅平反。 那也是若干年以后的事情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转身看向叶安然,他伸手握住叶安然的手,“叶司令。” “很抱歉。” … 叶安然微微一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将军,您太客气了。” “应该是我对您说声抱歉。” “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我很抱歉。”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双手握住叶安然的手道:“您千万别这么说。” “要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们。” “我接到的命令是严禁贵军的部队进入乌苏亚,自从史大仑同志出事之后,上面又增加了一位指挥官,第二战区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中将。” “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左右的。” …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害怕叶安然生气。 解释的非常细致。 叶安然抱住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肩膀,“好了,我们谁都不许说了。” “你们大家都在这里,再这么说下去,那就太见外了。” “不说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微微颔首,“好,不说了。” … 第1699章 耶罗戈夫抵达 …… 史大仑看着紧紧相拥的叶安然,和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 叶安然竟然能够把他的参谋长从龙潭虎穴里接到东北野战军,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他们二人携手并肩,生死与共多年,战友情谊早就超过了兄弟情谊。 图哈耶夫斯基国字脸堆满了笑容。 他前往野战医院接史大仑来大安省,最大的收获就是看到了空降兵特战旅抵达大安。 于他而言,简直是人生转折点一个巨大的惊喜。 既然答应叶安然要留在东北野战军,又要组建一支重装集团军群,谁不希望这支部队里,有一部分人是自己的老部下呢? 简单的寒暄几句,叶安然准备请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等人到作战室喝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众人转身,看向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刚刚来时的公路。 浩浩荡荡的车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风驰电掣一般疾驰而来。 车轮卷起漫天的黄沙。 犹如沙尘暴一般席卷而来。 史大仑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他看着漫天的灰尘,近百余辆汽车,一辆接着一辆,速度飞快的朝野司前指驶来,忍不住道:“这帮兔崽子,开那么快,能看得清路吗?” 马近海站在史大仑身边,笑哈哈的说道:“这是谁的部将?” 史大仑侧过身朝马近海翻了个白眼,“我的。” “哈哈哈哈。” 张小六一众人“哈哈”大笑。 叶安然不紧不慢的走到张小六身边,右手攥成拳头,朝他背后腰子的地方捅了一下。 “好笑吗?” 张小六疼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他嘀咕道:“你大爷……” 看到飞驰而来的车队,邹飞脸色变了又变。 叶安然能聚齐苏维埃受迫害的两位统帅级别的军事家,他觉得就已经非常了不起,非常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位。 邹飞走到叶安然的身边,小声道:“安然,现在来的这位,是谁啊?” 叶安然道:“苏维埃西南军区司令耶罗戈夫。” 邹飞:“……” 他深呼口气。 朝叶安然竖起大拇指,“你真是这个……” 叶安然微微一笑,“别人处心积虑想要整下台的,在咱们这儿,都和大熊猫一样宝贵。” 邹飞欲言又止。 西北当局正在和苏维埃合作。 他对叶安然这么做的胆识,非常的钦佩。 但。 站在西北当局的立场,他不建议叶安然这么做。 毕竟。 和脚盆鸡比起来,苏维埃在工业,军事等方面的发展,都要比国内要先进,要强大。 尽管有这种想法。 邹飞却什么也没有说。 东北野战军帮过西北当局。 他们对待东北野战军有严格的政策。 不论任何时候,西北当局都不能接受东北野战军的一枪,一弹,一人。 哪怕东北野战军中有人主动要加入西北当局,西北当局相关指战员,也要和东北野战军指挥部联系,确定以后再考虑是否纳新。 … 大约过了几分钟。 近百辆车队缓缓开到大安省野战指挥部前。 史大仑凝视着百余辆汽车,不少军车的车门上喷绘着:西南陆军。 他们三个老江湖,总算是又聚到一块了。 如果不是叶安然。 此时他们三人可能早已经阴阳相隔了。 所有车辆的车门啪的一声被推开。 西南军区的战士和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的士兵纷纷下车。 第1700章 加入野战军 … 一张张的照片。 成了耶罗戈夫最最关怀的事情。 身为军人。 将青春和热血洒在祖国的边疆。 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全国的老百姓? 耶罗戈夫目光失神。 他看着报纸上刊登着的一张张照片,心跳不断的加速。 耶罗戈夫不敢想象,自己夫人和孩子现在的情况。 他虽为元帅。 但元帅就可以不牵挂家人了吗? 正当耶罗戈夫发呆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阵阵轰鸣声。 听到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少人扭头看向窗外。 野司指挥部前面的集合地。 西南军区的战士们抬头看着天空中正在朝他们飞来的黑点。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 那黑点越来越大。 最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升机缓缓地降落在野司指挥部院子外面的公路上。 佟麟走进指挥部。 他走到叶安然面前道:“司令,人接到了。” 叶安然微微颔首。 众人疑惑什么人到了的时候,叶安然拍了拍耶罗戈夫的肩膀,“走吧,出来一趟。” 耶罗戈夫黑着脸。 他抬头抬眸,疑惑的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没有和他过多的解释。 他率先走出指挥部。 在指挥部外面,停着三架西科斯基R-4直升机。 直升机飞行员关闭发动机。 螺旋桨缓缓地停下来。 直升机机舱门前,站着一个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 战士的身边站着两个孩子,和一个女人。 耶罗戈夫踉踉跄跄地走出作战室。 他活了那么大岁数,戎马一生。 被内务处的那帮混蛋搞得身败名裂也就算了。 就连自己的家人也保护不好? 耶罗戈夫惭愧啊! 当别人都对停在路上的直升机发出赞叹,惊呼声的时候,耶罗戈夫却是一脸无奈的靠在了门框上。 此时此刻。 就算面前站着一个外星人又能怎么样? 他甚至连抬起头来的欲望都没有了。 站在直升机前的男生,和女生聪慧的双眼,一眼便从人群里认出了他们的爸爸。 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一边喊着“爸爸”,一边冲向耶罗戈夫。 他们跑到耶罗戈夫面前抱住他道:“爸爸。” 男孩和女孩一人站在耶罗戈夫左侧,一人站在右侧,他们抬头看着郁郁寡欢,脸色很是凝重的耶罗戈夫,女孩疑惑道:“爸爸,你怎么了?” 耶罗戈夫愣住。 他眼睛瞪得溜圆。 看着站在面前的男孩和女孩,耶罗戈夫愣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回过神看着男孩,女孩,近乎是尖叫出声:“马克西莫?” “玛利亚?!” … “爸爸?”马克西莫抬头凝视着耶罗戈夫,“爸爸你怎么了?” 耶罗戈夫紧紧地抱住马克西莫,和他女儿玛利亚,“没,没怎么……” … “妈妈呢?”耶罗戈夫问道。 玛利亚指着站在直升机旁的女人。 “妈妈在那。” … 耶罗戈夫抬头朝着夫人玛格丽塔看去。 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玛格丽塔的身后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 耶罗戈夫嘱咐女儿和儿子自己玩。 他快步朝着玛格丽塔跑去。 跑到玛格丽塔面前,耶罗戈夫紧紧地抱住她道:“夫人,太好了。” “见到你我太开心了。” … 玛格丽塔抱住耶罗戈夫。 “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怎么了?” 玛格丽塔看着耶罗戈夫泛红的脸,她疑惑道:“你哭了?” “至于吗?” “你不向来都是运筹帷幄的吗?” 玛格丽塔掏出手帕,擦拭着耶罗戈夫湿润的眼圈。 耶罗戈夫苦笑。 他哪里是那个运筹帷幄的人啊。 叶安然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人。 他们紧紧相拥的时候,叶安然提醒站在他身边的西南陆军的参谋长和副官,“你们就不想见见自己的家人吗?” 西南陆军的参谋长表情倏然间僵住。 他喉结滚动着,“我?我的家人吗?” 伫立在参谋长身边的副官一愣,“啊?” 叶安然蹙眉道:“啊什么啊?自己家里人不认识啊?” 参谋长:…… 副官:…… 两人看向那架直升机的后面。 接着大步流星的朝着停放直升机的方向拔腿就跑。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邹飞瞠目结舌。 叶安然的驭人之术,真是出神入化了。 他能把一个元帅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张小六瞪着大眼睛,深邃的目光盯在那架直升机上。 “那是什么玩意啊?” 张小六疑惑道。 叶安然微微一笑,“直升机。” 张小六:…… 他见过东北野战军行走的高射炮。 还从来没有见过直升机。 他张着嘴巴,惊愕道:“什么意思?什么叫直升机?” 叶安然道:“就是可以直上直下的飞机。” 张秋山:…… 邹飞:…… 叶安然看着他们惊讶的模样,笑了笑道:“一会等他们煽完情,带你们兜一圈。” “真的假的?” “真的!” “那太好了。” “我还是头回见这玩意。” … 张小六在东北军的时候学过开飞机。 又是空军总司令。 见过的飞机,可能比国内普通飞行员见过的飞机都多。 但唯独没有见过直升机。 大约过了几分钟。 耶罗戈夫等人拉着各自的家属走到叶安然面前,向叶安然鞠躬致谢。 “叶司令。” “谢谢你。” 耶罗戈夫面向叶安然鞠躬后,又行了个军礼。 叶安然回敬军礼。 “我们都是老朋友了。” “说谢谢就见外了。” “咱们长话短说。” “等我打完仗再说。” “人家乌苏亚联军,和驻乌苏亚的苏维埃驻屯军,可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呢。” … 耶罗戈夫十分严肃地说道:“叶司令。” “我想好了。” “愿意加入东北野战军。” “既然内务处的那帮混蛋要把我们当小鬼子整,我们必须要让内务处的那些混蛋好好看看,我们能当上元帅,绝对不是靠的窝里横!!” … 叶安然:…… 他上前和耶罗戈夫握了握手。 “我代表东北野战军全体野战军官,欢迎你的加入。” 耶罗戈夫:“谢谢。” 他随后朝着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再次回敬军礼之后,把邹飞几个人请到直升机上,命令飞行员带着他们飞一圈。 耶罗戈夫站在下面抬头望着起飞的直升机,表情之中皆是透着不可思议。 他看向站在身边的玛格丽塔,“我还不如你们呢,你们都是坐过直升机的人了。” 玛格丽塔嫣然一笑,“你现在是东北野战军的人了,以后想坐,还不是有的是机会。” “那倒是。” 第1701章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气炸 … 克林宫。 防务部通讯科。 通讯科科长看着接连十几封关于西南军区司令耶罗戈夫是否派往乌苏亚的电报,惊呆了。 乌苏亚联军发到防务部的第一封电报,通讯科科长就拿着电报去找人核对了。 可以确定耶罗戈夫和其警卫队的人,已经前往乌苏亚联军任职了。 过去半天的时间。 人竟然还没有到乌苏亚。 耶罗戈夫长官乘坐的是驴车吗? 一个上尉拿着一封电报走到通讯科科长的面前道:“长官。” “第二战区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发来电报。” 通讯科科长微微一怔。 他疑惑道:“说了些什么?” 上尉低头看着报纸上的内容,他道:“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长官说,他们派出部队沿着乌苏亚至涅尔琴斯克方向的公里去迎接的耶罗戈夫长官,其派出去的部队现在已经抵达涅尔琴斯克城市中心,仍然没有发现耶罗戈夫同志的部队。” “请求防务部再次确认,耶罗戈夫长官是否已经从西南军区出发乌苏亚?” … 通讯科科长愣住。 第二战区司令都发话了。 他赶紧从上尉的手里接过电报,随即匆匆走出满是电台,电话的通讯科,直奔他上级的办公室。 他把详细的事情向通讯科长官汇报以后,他的长官拿着电报直接找到防务部。 随后和防务部的人一同前往大利的办公室。 赫文·洛夫拿着电报。 他站在大利办公室的门口一边敲门一边问通讯科的主管,“西南军区那边什么情况?你没有查验一下吗?” “给他们打电话了。” “西南军区那边的人说耶罗戈夫同志带着西南军区的指挥人员和警卫队早就离开军区了。” … 赫文·洛夫怔住。 那这事情就奇了怪了。 耶罗戈夫那么厉害的人,难道还有人敢打他的主意不成? 他疑惑的时候。 得到了里面人的回应:“请进。” 赫文·洛夫推开房门。 他和通讯科的主管彼得上校一同进到房间。 “赫文·洛夫,彼得,你们有什么事吗?” … 赫文·洛夫走到办公桌前,他把第二战区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发来的电报,放到大利的面前。 “耶罗戈夫同志至今还没有抵达乌苏亚接替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同志派人沿着路线找过耶罗戈夫同志,没有发现他的人和车队。” … 大利拿起桌子上的电报。 他看完电报上的内容,脸色倏然间非常的难看,“给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打电话,他应该知道耶罗戈夫去哪了。” … 赫文·洛夫走到电话机前,他快速拨通了内务处的电话。 经过层层转接。 总算是听到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声音:“哪位?” “赫文·洛夫。” “哦,什么事?” “我在先生办公室。” “耶罗戈夫失踪了。” “是不是你搞的?”赫文·洛夫直截了当,一点也没有拐弯抹角。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愣住。 他刚从西南军区回来。 目的是为了收集耶罗戈夫勾结东北野战军,勾结脚盆鸡的证据。 虽然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 但他觉得这里面的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蹙眉道:“如果是我搞的,我肯定会提前向长官汇报的。” “和我没有关系。” “一个大活人,带着部队,他们能走丢了吗?” “是不是害怕内务处调查到他们的头上,他们跑了啊?” … 赫文·洛夫神情严肃。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请你不要乱说。” 他随即挂断了电话。 在克林宫,很多人都不喜欢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有些人甚至躲着他。 即便是没有犯过事,也害怕见到他。 生怕哪天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一个不高兴,给他们身上定个什么罪名! 赫文·洛夫转身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大利,他摇摇头道:“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说和他没关系。” “那就奇怪了。”大利蹙眉道:“那么多人的队伍,会凭空消失吗?” 叮铃铃~ 大利的话音刚落,他房间里接着响起急促的电话声。 大利看向赫文·洛夫,“你接。” “是!” 赫文·洛夫接起电话。 不等他说话,电话里接着传出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声音:“内务处派出去调查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列昂尼多夫,和其带领的调查科的人,被人杀了。” “我刚刚接到第二战区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的电话。” “他们派出去迎接耶罗戈夫的人,在草原上发现了列昂尼多夫等人的尸体。”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咬着牙,拳头攥的死死的! 妈的! 在苏维埃敢对内务处的人动手,他们真是活腻了!! 赫文·洛夫握着电话。 他听到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愤怒的嘶吼。 “我会转告先生的。” 赫文·洛夫挂断电话。 他转身面向大利。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打来的电话。” 大利微微颔首:“有消息了吗?” 赫文·洛夫犹豫了几秒。 “内务处派出去逮捕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调查机关行动组,在草原上被枪杀了。” “第二战区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的巡逻队,在草原上发现了行动组组长列昂尼多夫的尸体。” … 大利愣住。 站在赫文·洛夫身边的彼得也是一懵。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敢对内务处的人下手。 大利脸色顿时无比的难看,他气愤地猛地拍向桌子,“混蛋!”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立刻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到我办公室来!!” “一定要将此事彻查到底!!” “不管是涉及到任何高层,任何派别,任何国家,只要有足够的证据指控他们,一律严惩!!” … 赫文·洛夫:“是!” 第1702章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的 … 大约过了几分钟。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站在大利房间门口轻轻地叩门。 “进来。” 得到里面的人允许。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进到房间。 他神色严肃,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赫文·洛夫,和站在他身边的通讯科主管。 “先生。”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站到两米多长的办公桌前,面向坐在办公桌里面的男人敬礼。 大利抬头。 他凝视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列昂尼多夫是在哪里遇害的?” “案发现场,有没有什么其它的证据?”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摇头。 “没有任何的证据。” “据第二战区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派出去接应耶罗戈夫的侦察兵传来的消息,内务处所派出去调查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的人,全都死了。”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失踪了。” … 办公室里的氛围紧张,沉闷。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心里窝了一股火。 他看着作思考状的大利。 “先生。” “一定东北野战军的人干的。” “说不定,耶罗戈夫的失踪,和东北野战军也有关系。”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深邃的眸子藏着杀气。 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委屈。 在叶安然那里却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不。 不是委屈。 是侮辱。 叶安然太他妈的侮辱人了。 大利抬头凝视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有证据吗?” “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还不足以证明吗?”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眉头紧皱,“叶安然已经把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全部留在了东北野战军,说不定哪天我们和叶安然开战了,对面的指挥官就是他们当中的其中一个。” … 大利怔住。 话糙理不糙。 他听完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话,竟觉得心口莫名的堵得慌。 叶安然啊叶安然! 自己拿他当朋友。 他把自己当成小鬼子整。 看来,东北这两年发展的速度太快了。 他叶安然飘了。 恢复了点工业基础,叶安然觉得他自己行了,可以跟他们对着干了。 大利抬头看向赫文·洛夫,“命令!” 站在他面前的几个人目光瞬间坚毅无比,双腿并拢认真地看着大利。 “任命第二战区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为乌苏亚驻屯军司令。” “东北野战军屡次侵犯苏维埃合法权益,无故、擅自扣留苏维埃高级军官,严重威胁苏维埃安全。” “为了确保我国军事机密不被泄露,命令你部即刻向东北野战军发动进攻!” “关键时刻,可调派第二战区,第三战区支援你部。” “一切指挥权,归驻屯军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所有!” … “是!” 站在大利面前的几个军官大声回应。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心情舒畅。 他到这间办公室里来。 本来是想主动向大利提出,由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担任驻屯军司令,并向东北野战军发动进攻的。 结果。 不等他说出口,老大就已经点头默认了。 是时候教育教育东北野战军了。 一九二九年的时候。 因为中东铁路事件。 张小六曾和史大仑打成一片。 为了支持张小六对苏作战,应天不日向苏维埃宣战。 当时。 史大仑率领八万余人,加之飞机,大炮,坦克等多方面的配合,同东北军激战。 那场战斗持续了不久。 张小六眼看打不过史大仑,随即同苏维埃签署了停战协议。 才过去不到十年,东北军就已经飘成了这样,他不挨揍谁挨揍?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道:“支持先生的决定。” “一定要给那帮东北军一点教训。” “他们这两年也太猖狂了。” “一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把他们打趴下,让他们乖乖的把大安省让出来!” “之后再把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送回莫斯科!!” … 赫文·洛夫:…… 他看向咬牙切齿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这他妈的妥妥的公报私仇啊。 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到底有没有错,大家都心知肚明。 即便是有一些过错。 那也不至于被定罪为叛徒,走狗。 只是,遇上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这种人,他们太倒霉了。 将来。 犯到谁手里,也不能犯到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手里。 他妈的! 这混蛋就他妈是个畜生。 大利看向赫文·洛夫,“按照我的命令,通知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告诉他不要有后顾之忧。” “命令第2,第3坦克师前往乌苏亚支援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命令空军和空降兵部队,立即进入乌苏亚待命,随时准备配合地面部队,对盘踞在大安省的敌人,发起进攻!” … 赫文·洛夫:…… 大安省的“东北野战军”变成了“敌人”。 天塌了。 这一仗。 避无可避了。 只是不知道叶安然和张小六相比,他的东北野战军又能在战场上坚持多久呢? 当年。 中东铁路事件,张小六没有挺住。 不知道叶安然能不能挺得住。 赫文·洛夫转身走到电话机前,他直接打给防务部,传达上级的命令。 传达完毕之后,赫文·洛夫等人没有继续打扰大利,纷纷退出房间。 防务部很快把上级的命令,以密电的形式发给了乌苏亚联军指挥部。 同时。 第2,第3坦克师的坦克,由各个铁路站装车发往乌苏亚境内。 早在煽动乌苏亚自治之前,苏维埃铁路局便把国内的铁路修到了乌苏亚境内。 除了把当地的煤矿,铁矿通过火车运到苏维埃,关键时刻,他们的火车还能够转运兵力,和重装部队,以应对来自华夏的威胁。 成百上千辆的T-34坦克开上火车平板。 坦克师的工程师检查着平板车的固定装置。 他们的军官坐在坦克车车顶,朝着漂亮的女军医吹着口哨。 一个上校坐在坦克车车头上,他道:“伙计们,外面传闻咱们的坦克技术是东北野战军给的,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东北一个月生产坦克三百辆。” “咱们一个月生产坦克三千辆,哈哈哈!” “这些可恶的东北军!” “一定要把他们打趴下,打到他们叫爸爸!” …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坦克师师长站在月台上,看着那些年轻嗷嗷叫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扬。 站在坦克师师长旁边的参谋长微微一怔,“师长,坦克的事情,没有和他们说过吗?” 坦克师师长看向参谋长,“你脑子坏掉了?” “就算是说了,这些小伙子们会信吗?” “东北什么情况?华夏什么情况?我们又是什么情况?他们生产的东西,也配我们拿来用吗?” “这些坦克都是我们自己的工程师改进过后的版本,东北野战军的那玩意能用吗?我们这些坦克,里里外外,技术层面全都是我们自己的,只有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用着才放心。” … 参谋长点点头。 “师长说得对。” … 第1703章 你想好了吗? … 乌苏亚联军司令部。 通讯兵拿着一封电报,走到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面前。 他把电报递给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报告长官。” “防务部发来的密电。”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接过密电递给身边的参谋长,“什么事,还发个密电,你瞧一瞧。” 参谋长接住密电,对照着密码本开始翻译电报的内容。 他看完之后。 抬头看向坐在指挥桌前喝茶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司令。” “是关于你的委任状。”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微微一怔。 他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微笑。 “什么意思?” … 整个指挥部的所有军官全部看向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乌苏亚联军司令乌日图和他的一众军官,满怀期待的眼神盯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参谋长低头看了看自己破译的电报。 他道:“念念?”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那你还废话啥?赶紧的。” 参谋长站起身,他表情倏然间严肃。 “命令!” “经克林宫防务部研究决定,任命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为乌苏亚驻屯军总司令。” “命令II:东北野战军频频侵犯、威胁苏局安全,其擅自扣押我国军方高级军官,对我部队造成严重的泄密威胁。” “经多次警告,东北野战军仍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方部队。” “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国和谐稳定的发展趋势,鉴于此,命令你部,向东北野战军开战!” “第2战区,第3战区可随时作为支援部队支援你部。” “第2坦克师,第3坦克师已由苏维埃各铁路站点装车,准备运往乌苏亚备战,空军部队也已经出发乌苏亚,随时配合你部,对敌正面作战。” “防务部签发。” … 参谋长念完。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人麻了。 他没有想到,防务部这次竟然会这么给自己面子。 不但可以调动除驻乌苏亚的部队之外,还给了他空军,坦克师,和第2,第3战区部队调动的权力。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向手持电报的参谋长敬礼。 啪啪~ 指挥部内响起激烈的掌声。 乌日图用力拍打着双手,他走到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面前立正敬礼。 “祝贺您,总司令!” 终于等到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接任总司令了。 他作为乌苏亚联军司令。 对苏军谁担任总司令,不感兴趣。 不管谁担任总司令,只要他敢帮着乌苏亚联军暴揍东北野战军,那就是好司令! 他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向乌日图敬礼。 二人互相握手。 乌日图道:“防务部的命令,是向东北野战军开战!” “我们是不是不用等了?”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低头看了看时间,“再等等。” “等我们坦克师到了。” “你们在乌苏亚被东北野战军的坦克追着跑,难道不想跟着我们的坦克,进到大安省看着我们追着他们跑的场面吗?” … 乌日图重重的点点头。 “想看。” “太想看了。” “所谓好饭不怕晚。” “那我们就再等等。”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点点头,“等我们的支援部队全部到位了,直接进入大安省,把叶安然的部队一举歼灭。” “太好了。”乌日图脸上笑开了花。 虽然还没有打进大安省。 但他光听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这么一说,就觉得浑身血液沸腾,激动的不得了。 … 大安省前沿指挥部。 叶安然和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三位及其各位的参谋长座谈。 “各位都是苏军里面赫赫有名的高级军官。” “就目前我们和乌苏亚对峙而言,你们觉得克林宫会有什么反应?”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最了解苏军的人。 全都在这间屋子里了。 叶安然特别想听一听三位统帅真实的想法。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更何况是三个元帅了。 耶罗戈夫抬头,他深邃的眸子扫过坐在他身边的几位最后定格在叶安然的脸上。 “依我之见,你最好把东北所有的坦克部队,想办法弄来大安省。” “你把我们三个弄到东北。” “又杀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狗。” “你觉得这事儿,克林宫能和你和解吗?” … 先不说扣留了统帅级别的军官。 就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就算克林宫没有要和东北野战军对抗的意思,他也一定会煽动克林宫对东北野战军对抗的! 图哈耶夫斯基点点头。 “安然。” “你最好早做准备。” “克林宫真有可能,会主动朝大安省发起进攻。” “就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克林宫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肯定是忍不了的。” “所以,你真想好把我们老三位留在东北军了吗?” 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耶罗戈夫,随便拎一个出来,克林宫都能和一个国家干一架。 叶安然一下子就能拎出来三个。 换句话说,这三个人,克林宫可以指示内务处把他们关进西伯利亚监狱。 也可以暗中秘密处决他们。 但, 绝对不能允许他们成为除本土之外任何一个国家的座上宾。 他们可以死在苏维埃的任何地方,但绝对不能活着出现在苏维埃之外的任何国家。 第1704章 战前部署 … 图哈耶夫斯基坚毅的目光扫过史大仑、耶罗戈夫,和几位身后坐着的副官、参谋长。 他们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定时炸弹。 叶安然聚集了这么多人。 已经不是普通的定时炸弹了。 以他对克林宫的了解,苏维埃防务部一定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 身为第6重装集团军群司令,图哈耶夫斯基自然是希望叶安然能早做打算。 不要等到苏军兵临城下之时,方才醒悟。 史大仑目光定格到叶安然身上,“安然。” “你的确应该早做打算。” “别看苏局和西北当局有着密切的合作。” “他们要打你东北军,可是和西北当局没有任何的关系,也牵扯不到任何人,任何方面的利益。” “当年,赵小六因为中东铁路事件和我们干仗的时候,应天也曾对苏局宣战,但战斗中损害过应天的利益吗?完全没有。” “应天长官部的那帮混蛋,只是摇旗呐喊。” “风往哪边吹,他们往哪边倒。” … 要说了解华夏人,还得是史大仑。 他前半生有二十多年,都在和华夏打交道。 史大仑指导成立了黄埔军校。 至今黄埔军校名师走廊的墙上,仍挂着他的照片。 叶安然扫过三位司令。 “既然如此,那咱就听你们的,未雨绸缪。” 他走到电话前,快速拨通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谢柯。 叶安然通过谢柯,了解了一下鹤城的情况。 植田布吉和西条英机的人,从苏局边境地带,渗透进了东北。 目前,在黑河,穆棱,雪城一带驻军。 谢柯道:“叶司令。” “雪城一带的压力很大。” “苏局那边好像故意撕开了一道口子,大批的鬼子从远东等边境城市潜伏,分批次进入国内。” “远东方面军对于鬼子进入他们的边陲城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马司令每天来往冰城,鹤城,雪城边陲一带。” “你那边什么情况?” … 操! 叶安然握着电话,血压飙升。 他们真是够无耻的啊。 果然。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苏局和鬼子也算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了。 他们竟然能容忍鬼子的部队从苏局过境潜伏进入东北。 丧尽天良啊! “老谢。”叶安然问道:“冰城和新京的重车厂现在是什么情况?生产线运行了吗?” “北航重工的飞机,有最新交付的吗?” 他和乌苏亚的部队纠缠了那么久。 几乎没有时间过问生产方面的事情。 生产方面的事情,目前全靠露娜姐带着商务部的人操持着。 “司令。” 谢柯道:“精钢集团联合冰城、新京当地的行政机构,合并了当地几家矿场。” “地质勘探局的同事,在鹤岗发现了大量的煤田,精钢集团的专业设备已经在鹤岗到位,铁路局也已经批复了鹤岗货运铁路的规划,已经报到了省府并得到了批准。” “两个重车厂日产坦克50辆,一个月差不多能下线1500辆坦克。” “冰城日产25辆四号坦克,新京那边谢尔曼能生产25辆左右,这些不算鹤城生产下线的坦克。” … 叶安然咽了咽口水。 虽说鬼子大兵压境,苏局欺负我工业荒废。 他们都看不起我。 偏偏老子他妈最争气! 一九四二年的时候,苏维埃坦克的年产量才达到24000多辆。 合算下来每天生产的坦克数量也就六七十辆。 白屋那年的坦克年生产量也才26000多辆。 虽说苏维埃在有了T-34技术之后,加大了重军工产业的生产和投入,能达到月生产3000辆坦克,但他们生产的T-34,主炮口径75毫米,在东北野战军普遍85毫米主炮主战坦克面前,也就是个弟弟。 更何况。 新京和冰城现在下线的四号,和谢馒头,那都是T-34大哥级别的坦克。 叶安然失落的心情稍微好了起来。 他问谢柯,“金一南和高野秀树,米哈伊尔他们搞什么呢?” “鹤城的重车厂罢工不干了吗?” 谢柯没有提到鹤城的重车厂。 该不是荒废了吧? 米哈伊尔他们应该没有这个胆子吧? 谢柯道:“米哈伊尔他们最近在研究四号坦克。” “他们三个活宝成立了一个重车研究院。” “现在主要研究反坦克歼击车。” “目前已经改进了12个版本了,第13版本的反坦克突击车今天下线……” “之前说什么四号坦克车头太重,不合适。” … 叶安然:…… 卧槽! 没想到米哈伊尔,金一南,高野秀树他们还挺能整活。 已经到了不搞坦克,搞反坦克的程度了。 这种进取精神,值得学习啊! 谢柯道:“对了,大哥现在还在前线,你有事吗?” 叶安然思忖几秒,“没事,我就问问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东北野战军部署在各地的部队,总兵力不超过五十万。 鬼子从苏局边陲重镇便集结了九十万人。 他这个时候再和大哥要人,有点太不是人了。 说实话,叶安然只是想把属于华夏的东西要回来。 但他妈的! 偏偏自己不争气啊! 不争气就要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 叶安然微微一笑,“没事。” 谢柯微微一怔。 他蹙眉道:“你有事就说事。” “天塌不下来的!” “是不是要支援?” … 谢柯非常清楚,叶安然在大安省那边的局势也非常紧张。 若不是他们抽不出手来,第1,第3,包括第5集团军早已经前往大安省部署了。 当前的局势。 能够最大限度支援叶安然的部队,只有江海的第2集团军,和刚刚派出去的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 叶安然“哈哈”一笑,“扯淡,我就是问问家里什么情况。” “空军和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都在大安省,我能有啥事?” “那就先这样,挂了。” 叶安然接着挂断电话。 黑省省府。 谢柯拿着电话对视了两秒。 他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叶副司令的电话了。 叶副司令真的只是问问家里的情况吗? 谢柯看着电话话筒发呆的时候,马近山进到作战室,“谁来的电话?” 他把衣服脱下来挂到衣架上,转身的时候,刚好撞上进屋的明台。 谢柯和马近山同时看向明台。 明台的神色很是慌张。 这是马近山和谢柯认识明台以来,首次见他慌乱如麻的状态。 马近山道:“发生啥事了?” 第1705章 一边待着去 … 刚刚清醒过来的马近山,神色不由得一慌。 鹤城保卫战的时候,马近山就见过弟妹怒发冲冠,开车去救叶安然。 他思考了一会。 “弟妹。” 马近山站起身道:“安然他在大安省前线指挥工作,很忙。” “你这样,晚上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他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话。 “这部电话,是连着东北边防前线的电话。” “不是大哥不让你打。” “实在是……” 他话音落下,站在他身边的谢柯重重的点头,“是啊,夏大夫。” “司令部的电话都和边防前线相连。”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是不能动用这边的电话的。” … 夏芊澄看着替大哥打掩护的谢柯。 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那好吧。” “我就不难为大哥了谢参谋长了。” 她交代了几项注意事项。 带着医疗队的人走出省府办公室。 谢柯送夏芊澄出门,直到看到她坐上车离开,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回到省府办公室。 谢柯看着面色凝重的马近山。 “大哥。” “接下来怎么办?” … 马近山看了看桌子上的电话,转身询问通讯兵。 通讯兵起立报告:“报告,联系不上。” 马近山蹙眉道:“命令江海,一旦苏军进攻大安省,他的第二集团军要不余遗力的增援大安的部队。” 通讯兵:“是!” 马近山继续道:“让米哈伊尔,金一南,高野秀树来一趟。” 谢柯:“是!” 他答应一声之后去给三人打电话。 马近山走到窗前。 看着繁华的鹤城街道,和耸立的高楼,心情非常的压抑。 苏维埃有坦克是吧? 东北野战军就没有了吗? 他要把冰城,新京最近生产的所有主战坦克,通过火车运往大安省。 同时,要把兵工厂生产的巴祖卡,以及反坦克炮弹空运到大安省。 人手一个巴祖卡。 不知道苏维埃的坦克师抗不抗揍!! … 大安省。 叶安然知道东北当前的局势非常的紧张。 也就没有再要求大哥给予他们增援。 距离乌苏亚最近的部队,遭到乌苏亚驻屯军的炮击。 一枚五十公斤当量的炮弹在距离大安省前沿指挥部几百米外爆炸。 炮弹炸毁了通向前沿指挥部的电话线。 通讯兵和工程兵正在爆炸现场抢修。 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坐在指挥部里。 桌子上放着701步话机。 叶安然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三位“老叔”。 “完犊子了。” “我把你们老三位坑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故意把东北北部,远东方面的边陲地区,撕开了一道口子,给鬼子提供过境东北的机会。” “现在可能已经有几十万的鬼子,正在远东待命,或者已经是过境到了东北。” “我们现在,应该没有部队能够腾出手来支援咱们了。” “你们老三位有啥想法吗?” “我在大安有机场,你们不愿意和我一块冒这个险,咱马上送你们到个安全的地方去。” “我在欧洲有一票朋友,相当仁义。” “实在不行给你们送过去政治避险,他们绝对能收留你们。” … 叶安然说的是实话。 他本来要把老三位留在东北野战军,组建重装集团军群的。 现在这种情况。 一旦苏维埃在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撺掇下对东北野战军发动战争,那双方肯定互有伤亡。 以苏军的军事,工业产能,他们短时间内就能把几千辆坦克输送到乌苏亚增援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这仗能打吗? 能打! 叶安然拼了命也要和老大哥的人干一架! 当年他们暴揍小六子! 现在又看上了大安省和乌苏亚的大蛋糕。 保卫大安省,保卫乌苏亚,那就和保卫鹤城是一样的! 和他们死战到底!死战不退! 叶安然是不会和小六子一样,和他们某一方面的人签署停战协议的! 华夏人向来有种! 他作为东北野战军的副司令,更有种!! … 史大仑“呵呵”一笑。 “三个重装集团军群不要了?” “这点小麻烦,就要把我们赶走了?” 史大仑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老友。 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哈哈”大笑。 耶罗戈夫道:“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三个了吧?” 叶安然:…… 他苦笑,“我哪里敢瞧不起你们三位啊?” “我是怕你们觉得待在东北野战军受委屈。” … “呵呵。” 耶罗戈夫冷笑。 “这样吧。”耶罗戈夫看向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最后目光定格在叶安然的身上,“既然是和苏军打,你把指挥权交给我们三个。” “把你的部队,所有的权力,交给我们。” “你一边待着去。” “我们帮你打赢这场仗。” … 叶安然:…… 妈的! 西南军区的元帅这么狂吗? 图哈耶夫斯基重重的点头:“我同意。” 叶安然:…… 卧槽! 他也这么狂吗?! 史大仑:“好主意!” 叶安然:…… 史大仑道:“你马上就可以下达新的命令,由我们三个指挥对乌苏亚驻屯军的战斗。” “你边玩去吧。” … 叶安然:…… 狂! 真是看不起人。 元帅就可以狂成这个样子吗? 他挠了挠头。 犹豫的时候,史大仑把马近海喊到了房间里,“通电大安省前沿各部队,现在由前远东方面军司令史大仑,前列宁格勒军区司令图哈耶夫斯基,前苏维埃西南军区司令耶罗戈夫接替大安省前敌总指挥。” “各部队以前敌司令部下达的命令为基准!” … 叶安然:…… 卧槽! 就这么被架空了? 马近海表情僵住。 他疑惑的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沉默几秒。 他点点头:“听他的。” 马近海愣住。 他手下意识的伸向腰间的快拔套。 叶安然和史大仑等人注意到了马近海的动作。 耶罗戈夫道:“靠!” “不是篡权!” “打仗呢!” “你要干嘛?” … 马近海的手悬在快拔套上不上不下的。 尴尬。 叶安然:…… 他看着马近海,“二哥,照他们说的话去做。” 马近海疑惑道:“你要是被威胁的,你就眨眨眼?” “眨你个头,赶紧去下命令!” “是!” 马近海转身走出房间。 在作战室里,马近海向大安前沿所有部队,包括重装部队,和空军,下达了新的前敌总指挥的命令。 老实说,叶安然也想看看,三位兵马大元帅,是怎么打仗的! 他也跟着学习学习。 第1706章 让陆航团去干! … 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耶罗戈夫走出单独的小会议室。 他们先后进入作战室。 张小六、张秋山、邹飞等一行人看到他们进到作战室,不由得一愣。 叶安然突然宣布更换前敌总指挥,三个人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到他们三个人进到作战室。 除了张小六等人之外,东北野战军大安省前沿指挥部的所有军官倏地起立,向他们三个人敬礼。 同时。 随同三位前敌总指挥进到指挥部的还有他们的参谋长,副官。 叶安然靠边站着。 张小六看到叶安然孤独的站在墙角,他走到叶安然身边道:“你能玩的过这三个老狐狸吗?” “你怎么能把指挥权交给他们呢?” “他们业余时间长的心眼子,都比你二三十年加起来的多。” … 叶安然双手抱在怀里。 他看着劝自己谨慎的张小六,“你觉得史大仑的指挥能力怎么样?” 张小六:…… 他脸色顿时难看了很多。 妈的! 好心劝他谨慎一点。 这家伙专门往自己的痛处捅。 张小六指着叶安然道:“有你后悔的那天。” 叶安然:…… 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摊开乌苏亚的地图。 几乎同时。 第4集团军旅以上的军官,和第1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旅长皇骑兵乘车抵达大安省前沿指挥部。 远处。 从乌苏亚打到大安省境内的火炮轰隆隆的炸响。 火力的密集程度,远远的超出了乌苏亚在大安省境内炮击东北野战军时。 这一看就是苏军的火炮。 财大气粗。 史大仑看完地图,他抬头道:“集团军官到了吗?” “到了。” “第4集团军司令吉建昌。” “第4集团军参谋长佟麟!” … 吉建昌,佟麟进到作战室,向史大仑等人敬礼。 史大仑道:“给你三分钟介绍一下你们的部队,人员,火力配置,炮兵部队。” 吉建昌道:“第4集团军有4个师,16个旅。” “各师配备一个炮旅。” “集团军下辖一个重装合成营,除营部之外有两个坦克连,两个机步连,一个侦察排。” … 史大仑微微一怔。 站在他旁边的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也是一愣。 东北野战军一个集团军竟然有这么多人。 图哈耶夫斯基道:“炮旅有多少门炮?都什么口径?什么射程?” 吉建昌道:“第4集团军各炮炮旅配备122门107式远程火箭炮,口径107毫米,有效射程8.5到13公里。” “36门150毫米榴弹炮,有效射程8到25公里,配备火箭增程弹的情况下能打到20公里以外。” … 图哈耶夫斯基:…… 耶罗戈夫:…… 史大仑三人一脸懵逼。 难怪。 叶安然要和乌苏亚驻屯军死磕到底。 他不光集团军人多。 炮旅的装备更是吓人。 佟麟道:“除了我们第4集团军的普通火力之外,我们还有一支在大安省境内可以调动的重装合成旅。” “大安省周围有我们的战斗机。” … 他看着三个老头很是震惊的模样。 他们好像没见过啥世面。 不知道叶司令为啥这个时候把他们搞过来当前敌总指挥。 史大仑看着地图。 “前敌指挥部向前推进。” “我要能看到乌苏亚战场的情况。” “你的部队现在是什么情况?” 史大仑凝视着吉建昌。 吉建昌道:“乌苏亚驻屯军正在炮击我前沿部队阵地。” “伤亡情况如何?” 图哈耶夫斯基问道。 吉建昌:“炮击地点有我们挖的交通壕,我们的人都撤了,没有伤亡。” 图哈耶夫斯基:…… 耶罗戈夫大长脸上堆满了笑容,这支部队真是太牛逼了。 他朝着吉建昌竖起大拇指,“你的人是怎么挖的动交通壕的?这可是十二月啊!” 吉建昌微微一笑,“我们用的炸药。” 耶罗戈夫:…… 他回头看向叶安然。 耶罗戈夫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东北野战军的作战水平。 史大仑道:“命令第4集团军炮旅,瞄准乌苏亚驻屯军阵地,展开炮击!” “命令空军,起飞侦察敌军火炮位置,找到位置后端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 叶安然站在一旁,他双手抱在怀里,“空军这事儿,让陆航团去干,找到他们的炮兵阵地,直接摧毁返航。” 史大仑微微一怔,“什么是陆航团?” 叶安然看向马近海。 马近海走到701步话机前,给陆航团打去了电话。 他挂断电话后不到一分钟。 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指挥部。 耶罗戈夫朝着窗外看去。 所谓的陆航团,是接他家人来的直升机。 他看向叶安然疑惑道:“这玩意对地面有打击能力吗?” 叶安然点点头。 十几架直升机迅速升空朝着乌苏亚空域飞去。 史大仑第一次感觉当指挥官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主要是他们还不了解东北野战军的建制,火力配备。 增援乌苏亚的第一批坦克师抵达乌苏亚前沿阵地。 有超过三百余辆T-34坦克在乌苏亚和大安省边境区域集结。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举着望远镜看着大安省境内。 他们的炮火摧毁了东北野战军挖掘的交通壕。 把前沿阵地炸的如同烂泥一样。 是时候让东北野战军见识见识苏维埃的军事水平了。 他和成功抵达乌苏亚的坦克师师长会面。 指着大安省境内,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道:“让这些愚蠢的东北军,感受一下苏维埃的钢铁洪流吧。” … 不等坦克师的师长回答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一阵阵直升机的轰鸣声从他们指挥部上空飞过。 远处紧接着响起激烈的爆炸。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微微一怔,他冲出指挥部朝着远处爆炸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他们的炮兵阵地。 十几架直升机正在空中朝着他的炮兵阵地发射火箭弹。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和坦克师师长眼睛瞪得溜圆。 坦克师师长瞪大双眼道:“那是什么东西?” 第1707章 东【雷】甲319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忙不迭的举起望远镜。 他的炮兵阵地,此刻已经成了熊熊火海。 爆炸的声波,震动的乌苏亚前沿指挥部的玻璃乱晃。 刚刚只有炮弹出膛的声响。 此刻。 接连不断的爆炸响彻。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看着空中悬停,从不同角度,朝着地面开枪的飞机,脸绿的冒烟。 “发生了什么事情?” “联系炮兵阵地!” “把他们那玩意打下来!!”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急的跺脚,十二月的北方,他急躁的满头大汗,眼睛里布满血丝,“把他们的飞机打下来!!打下来!!” 站在他身边的十几个陆军军官脸色异常难看。 副官看着远处咆哮的低空飞机,“司令。” “乌苏亚不具备防空的能力啊!” “这儿,这儿不是苏维埃啊。”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懵了。 第二战区和远东方面军增援乌苏亚联军,他们步兵序列最重的武器是75毫米步兵炮,枪里面最重的武器是重机枪。 炮兵序列里最重的武器是105毫米榴弹炮。 压根就没有带防空炮。 再说。 增援一个乌苏亚,需要防空炮吗?那玩意乌苏亚他们自己没有吗?!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完全就没有考虑过防空的问题。 他焦急地转身寻找乌日图的影子。 “乌日图!!” “Скотина!乌日图!!” … 远处。 乌日图一路小跑,颠颠的跑到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面前,“司令。”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眼睛似辣椒水洗过一样通红。 他看着还好意思喊他“司令”的乌日图,一巴掌甩他脸上,“Скотина!!” “混蛋!!” “你们乌苏亚连基本的防空武器都没有吗?!” … 乌日图趔趄着后退几步。 他一只手捂住撕裂般疼痛的脸颊,一边看着乌克托夫,“司令。” “乌苏亚的防空炮都是从苏维埃进口来的。” “只有一个防空营。” “我们进攻大安省的时候,东北空军已经炸毁了我们的防空营。” “现在……没有防空炮了。” 乌日图一脸委屈。 “我们的部队,没有防空炮吗?” 他一句话。 问住了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向来作战,苏维埃的空军和坦克都会先行打击敌人的阵地。 对敌人的地面炮兵阵地,机枪堡垒,山地部队予以重点照顾。 对于和东北军作战。 他们完全忽略了东北空军现如今的实力。 有哪个部队,到别的国家支援他们的军队,还要带防空炮的呢?! 这不等于去饭店吃饭带馒头吗?! 扯淡!! 十几架低空飞机以高度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从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等人上空飞过。 警卫营的人举起冲锋枪朝着空中猛烈开火。 丝毫不影响直升机继续前进。 “挑衅!!” “这是挑衅!!”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馕饼脸瞬间红温,“命令空军!” “对大安省进行覆盖式轰炸!!” “给老子找到他们的机场!!” “把他们那些破飞机全部炸掉!炸掉!!” … “是!” 副官答应一声快速进入司令部下达作战命令。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气的上下牙一直打颤。 站在他身边的参谋长神色凝重,他跟着第2战区司令也有几年的时间了。 无论是对脚盆鸡作战,还是对德意志作战,参谋长从来没有见过老大生过这么大的气。 感觉老大脑血栓都快气出来了。 … 乌苏亚哈拉哈铁木省。 距离大安省90公里。 苏维埃雄鹰空军大队超过24架SB-2轰炸机,和18架伊-15战斗机停在平坦的草原上。 哈拉哈铁木省没有机场。 好在陆军派出去的地面引导部队,给他们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原。 十二月的地面土地冻得生硬,能够承受得住轰炸机,战斗机的起降。 雄鹰大队地勤人员,配合通讯兵在临时机场架起了电台。 用一天的时间,和驻屯军司令部通上了电话线。 为了抵御草原上的寒风,雄鹰大队大队长少将沃尔科夫,在背风处指挥地勤搭建了军用帐篷。 一个身着皮夹克的少校走出帐篷,他走到沃尔科夫面前敬礼道:“长官。” “接到驻屯军司令部的命令。”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长官命令我雄鹰大队,立即起飞轰炸大安省境内的东北野战军地面部队,并炸毁大安省境内的东北空军机场和飞机。” … 沃尔科夫接过电报。 他低头认认真真地看完驻屯军司令部的命令。 “东北有空军吗?”他一脸狐疑的看着少校,“我记得远东空军莱蒙托夫,和鲍里斯,曾经还在东北空军待过,援助过他们很长一段时间。” “那么穷的地方,竟然还有空军,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 沃尔科夫把命令折叠成方块塞进衣服兜里。 少校道:“鲍里斯和莱蒙托夫他们现在还在鹤城。” “啊?”沃尔科夫惊讶道:“把史大仑抓起来,是上面最正确的决定,这不是光明正大的通敌吗?” “和我们作战的人,不会是鲍里斯他们吧?” … 少校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 “命令部队,紧急集合。” 沃尔科夫道:“不管是不是那帮兔崽子,落到我们手里,那就让他们等死吧!!” “是!” 少校大声回应后转身拉响了集合警报。 电铃一响。 轰炸机机组和战斗机机组飞行员迅速集结。 沃尔科夫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雄鹰大队的飞行员们已经完成了集结。 沃尔科夫面对着二十来岁的飞行员们,宣布了驻屯军司令部空袭的命令,他道:“伙计们,是时候让那些无知的东北家伙们,认识认识什么叫做空军了!!” “不要放过他们!!” “出发!!” … “乌拉!乌拉!” 雄鹰队的口号声响彻草原,他们喊完口号,转身朝着各自的战机跑去。 沃尔科夫嘴角微微上扬,“拿我的头盔来。” 少校抱着一顶头盔走到他面前递过去,“长官,您不用亲自去吧?” 沃尔科夫冷哼,“呵!我去看看,东北空军是个什么玩意!” 少校向沃尔科夫敬礼。 并目送他走向伊-15战斗机。 哈拉哈铁木省机场战机轰鸣,一架又一架的SB-2轰炸机从草原加速爬升。 之后担任护航的伊-15战机先后起飞并迅速追上SB-2轰炸机,在其左右担任护航僚机。 沃尔科夫不知道,这将是雄鹰大队最后悔的一次空中军事行动。 … 大安省火车站。 一趟东北K开头的快速列车,进入月台。 十几辆军用卡车开进月台。 这辆K字开头的列车从白城进入大安,板车上蒙着灰色的雨布,车停稳之后,身着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快速下车,配合军人解开压住雨布的缆绳。 不等他们掀开雨布。 数十名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的战士进到月台,并在月台两侧站成了一条相互对应的警戒线。 那些身着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戴着手套,等这些武装人员介入之后,他们才掀开雨布。 板车上放着一座超级大的“大海碗”,碗口朝着天空。 “大海碗”的一侧写着:东【雷】甲319超距预警雷达。 第1708章 来都来了,别走了 … 一辆军用越野车姗姗来迟。 车停在月台上。 一个少将军官推开车门下车。 他看着板车上的“大海碗”,和其它板车上的各种零部件,虽有疑惑,但那种疑惑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走到穿蓝色衣服的小伙子面前,“兄弟,问一下,谁是你们负责人?” 小伙子松开缆绳。 他摘掉手套。 “你好长官。” “我是雷达研究院铁山院长的学生,我叫萧存义。” “奉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之命令,将这台雷达送到你们这儿来。” “请问您是?” 萧存义看着面前身着军官服,少将军衔的男人,伸出手准备和他握手。 少将军官立正向萧存义敬礼。 “萧先生你好,我是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404师158旅旅长余同。” “奉命前来协助你们转运雷达。” … 萧存义等他礼毕。 两个人握了握手。 萧存义道:“余长官。” “我们时间比较紧迫。” “马司令命令我们到达大安省之后,两个小时之内就要这台雷达,给当地空军提供帮助。” “五个小时之内,我们要给这台雷达的信号并联到鹤城空军。” “所以,这期间的运输,安装,我可能都需要贵军的帮助。” “希望贵军不要嫌我们麻烦。” … 余同重重的点头。 “萧先生,你放心吧,158旅全旅官兵,听从你的命令,服从你的安排,我这个旅长,随时随地听候发落。” … 萧存义微微颔首。 “那我们把雷达先装到卡车上!” “好!”余同立即命令158旅工兵团进入月台。 他脱下军装扔到车里,和工兵团的战士,用抬杠的方式将雷达抬到车上。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 K字开头的列车板车上的所有零部件全部转移到了运输车上。 余同请萧存义上他的车。 去往大安省机场的路上,余同一边开车一边看向萧存义,“萧先生,我看你年龄不大啊。” “32了。” 萧存义笑着回答。 余同“哈哈”一笑,“看不出来,萧先生之前在哪高就啊?” 萧存义道:“我16岁就在白屋读书。” “之前一直在俄亥俄州立大学教书,一年前才到鹤城工作。” 余同:…… “在国外教书?那是真厉害!” 他指着前面运输车车厢里的雷达,“那玩意,干嘛用的啊?” 余同看着道路两侧随时跟着他车队前进的轮式,履带式防空车,那些车不是158旅的,但他知道,一定是前敌指挥部派来防空的! 萧存义“哈哈”大笑。 “余长官。” “你问的这些,都是可以掉脑袋的问题啊。” … 余同:…… 他倒吸口凉气,“那算了,你就当我没问。” 萧存义看向辽阔的草原。 一年前他还在俄亥俄州立大学执教无线电波与通讯专业。 是俄亥俄州立大学的特聘教授。 同时兼任哈佛大学无线电波与通讯专业研究生导师。 谁能想到…… 一年后的自己竟然在自己的祖国,跟着铁山导师学着研究雷达。 当他从导师铁山先生那里得知,东北的雷达已经更新换代好几代了的时候,他人都傻了。 这个时间。 很多国家都不知道雷达是干鸡毛用的! 东北雷达研究院的雷达已经从甲级314,更新到了甲级319。 此前的甲级预警雷达316,已经用到了海军舰艇上面…… 当他知道东北雷达研究学院已经牛逼成这样子之后,他毅然决然的向俄亥俄州立大学、哈佛大学递交了辞职书。 因为害怕白屋那些鸟人的特殊手段。 他回国之后的辞职书,都是委托朋友送到校长办公室的。 望着祖国的大好河山。 再看看前面车上的甲级319超距预警雷达,萧存义脸上的自信,根本藏不住。 … 他们的车队刚刚抵达大安省机场。 十几架应龙II战斗机迅速从跑道的尽头快速升空。 余同看着升空的战斗机,“看来是来活了啊。” 汽车停稳。 萧存义看着升空的战斗机,“余长官,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他环顾四周。 机场部署了十几门88毫米高射炮。 和几辆防空车。 不等余同回答萧存义的话,两辆军车停在他们面前。 许铮和几名空军飞行员下车。 许铮向余同敬礼。 “萧先生吧?”许铮伸出手和萧存义握手,“等你们好久了。” 萧存义和许铮握了握手,“长官好。” “我叫许铮。” “这里的空军由我负责。” “知道你们要来,我们高兴坏了。” … 萧存义咧嘴微微一笑,“让你们久等了,这么说,许长官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了?” 许铮指了指车上的预警雷达。 “我以前在鹤城担任空军副指挥长。”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这玩意吗?” … 萧存义“哈哈”大笑,“那我们就干活吧。” “对了,你们刚刚那是干什么去了?”萧存义指了指天空。 许铮抬头看着萧存义手指着的方向道:“老大哥的空军,正在空袭我们的阵地。” “听说已经有伤亡了。”许铮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 余同疑惑道:“那怎么现在才出发啊?” 许铮挠了挠后脑勺。 “前敌总指挥多次命令我们空军升空警戒的,都被叶司令给拦住了。” “叶司令还想给老大哥最后的体面。” “妈的!” “老大哥不领情!” … 余同:…… “叶司令糊涂啊!” 许铮微微一笑,“也好,他们先朝我们扔的炸弹,我们再扔回去的时候,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叶司令说了,从现在起,关闭大安省的领空。” “除了我们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不能有其它任何飞机进入我们的空域!” … 许铮拍了拍萧存义的肩膀。 “兄弟。” “老大哥家里的飞机比较多。” “要想完全关闭大安省的领空,不让漏网之鱼进来,还是得靠你们这双眼睛,所以,我把这事儿交给你们了,我代表驻大安省东北空军,谢谢你们。” 许铮话音落下,他立正向萧存义和余同敬礼。 萧存义低头看了看时间,“给我们两个小时!” “请许长官放心。” … 许铮点点头,他随即钻进车里,朝着机场指挥塔方向开去。 他回到机场指挥塔。 大约过了三分钟,18架应龙II战斗机先后从大安机场快速升空。 东北空军要么不干! 要么!就干票大的! 许铮坐进一架应龙II战斗机,他戴上头盔接通无线电,“我是许铮!” “弟兄们!”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到别人家溜达,那咱就把他们都留下,一个也别放过!!” … “收到!” “收到!” “……” 第1709章 接棒指挥官 … 陆航团摧毁乌苏亚驻屯军炮兵阵地之后,大安省前线的炮声逐渐消失。 不等前线的部队喘口气。 18架伊-15战斗机,护航着SB-2轰炸机进入大安省上空。 雄鹰大队大队长坐在一架伊-15战斗机里,他戴着头盔,护目镜,不断地低头朝着地面阵地看着。 他头盔一侧戴着麦克风。 左右耳朵夹着头戴式耳机。 飞机上的大功率电台不时的发出滋滋滋的白噪音。 不过。 他们飞行员听着无线电的白噪音非常激动。 “好了伙计们。” “轰炸机第一中队,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让这些该死的东北毒瘤,去见鬼吧!” …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下降高度至一千五百米,他拿起机舱内收纳盒里的望远镜看着下方的战壕,“这些人还真是有点东西,他们竟然能在冻土上挖出堑壕。”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挖堑壕。” “我们帮他们把堑壕挖大一些!!” … “收到!” “准备投弹!” “投弹!” 12架SB-2轰炸机打开投弹舱。 堪比腰粗的航弹,带着哨音朝着地面砸去。 SB-2轰炸机最大载弹量1600公斤。 他们的飞机是从哈拉哈铁木省直接飞往大安省的。 哈拉哈铁木省距离大安省直线距离不超过90公里。 如此近的距离。 SB-2轰炸机不需要考虑航程。 雄鹰大队的24架轰炸机全部满载。 12架轰炸机满载的航弹倾泻而下。 部署在前沿阵地的防空载具朝着空中的飞机猛烈开火。 88毫米防空炮的炮管子几乎烧成了红色。 近两万公斤的航弹落地。 前沿阵地的战壕瞬间被夷为平地。 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 浓烟。 大火。 被炮弹摧毁的防空车连车带炮烧成了铁架子。 尽管前沿部队为了躲避乌苏亚驻屯军的炮火,撤到了后方。 但面对12架SB-2轰炸机投下来的航弹,还是有非常多的战士受到爆炸的殃及,伤亡数字一直增加。 大安省最早在鬼子的手里。 东北野战军歼灭了大安省的鬼子,又和乌苏亚联军打了一场驱逐战。 在这座刚刚从敌人手里夺回来的城市里,东北野战军和乌苏亚一样缺少防空装备。 雄鹰大队的飞机进入大安省领空的时间,恰恰是前敌指挥部向前推进的时候。 史大仑他们向空军下达作战任务的时候,SB-2轰炸机已经完成了对前线阵地的轰炸。 叶安然全程没有参与指挥。 史大仑他们作为部队的主帅,需要时间了解部队,需要磨合。 敌人的空军进入大安省上空并对前沿阵地展开覆盖式轰炸,是叶安然所没有料到的。 他知道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恨透了史大仑,恨透了图哈耶夫斯和耶罗戈夫。 也恨透了自己。 但, 克林宫的话事人可不是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他们的人是傻逼吗?! 不, 或许自己才是那个傻逼。 从远东边陲地区撕开口子,为鬼子侵犯东北做嫁衣开始,自己就已经成了那个傻逼! 新的指挥部。 通讯,电话,电灯,全部正常运作。 除了常规的有线电话,桌子上还放着几部701步话机。 401师向前敌指挥部报告了他们的伤亡情况。 牺牲76人。 受伤235人。 战地医疗队正在前线抢救受伤的战士。 401师报告:他们在大安省以西发现了乌苏亚装甲部队的坦克。 规模宏大。 约摸有150辆左右。 401师师长请求重装合成旅支援。 … 这场仗的指挥官三人看向叶安然。 从迁移指挥部到完成迁移,史大仑一直有句话憋在心里。 他感觉自己再不把那句话说出来,会憋出硬伤的。 史大仑凝视着叶安然。 “叶安然!” 叶安然坐在一旁喝茶。 他看着史大仑凶巴巴的目光凝视着自己,叶安然抬头道:“咋了?” 史大仑眉头紧锁,他脸上杀气很重。 眉宇间透着愤怒和不爽。 “你看我们三个像傻逼吗?” … 图哈耶夫斯基:…… 耶罗戈夫:…… 他们两个目光全部定格到史大仑身上。 他想骂街骂自己不成吗?非得连累两个是吗?! 叶安然:…… “你要是把我们当傻子,我们不干了。” 史大仑皱眉道:“这种规模的战斗,在我们不了解你部队建制的情况下你把指挥交给我们?” “是觉得我们不配当指挥官?还是想看我们笑话?” … 叶安然站起身看着认真起来的史大仑。 “我没有想看三位的笑话。” “确实,也没有想到苏军会来的那么猛烈。” 他举起右手亮出中指指了指天空,“我甚至没有料到克林宫会拿飞机炸我。” 叶安然叹了口气。 他没有想到克林宫会突然变得那么陌生。 让史大仑他们三个人指挥,是出于他们对苏军的了解。 叶安然检讨。 他不应该当甩手掌柜的。 他向史大仑三人敬礼。 “接下来我来指挥战斗。” “你们三位给我当参谋长。”叶安然的眼神坚定且不容他们反驳。 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一致同意。 担任前敌参谋长。 叶安然走到地图前,“命令许铮。” “不准他放掉一架雄鹰大队的飞机。” … “是!” … “命令皇骑兵的重装合成旅,拦住苏维埃的坦克师。” “是!” … “命令第4集团军各炮炮旅,瞄准敌坦克师战斗群,饱和式炮火打击!” “是!” … “命令陆航团,配合重装合成旅,歼敌坦克部队。” “是!” … “命令空降特战旅旅长瓦西里,率部前往大安机场,准备空降到敌后作战!” “命令白城的空军,立即派出轰炸机,为空降特战旅扫清一切障碍!” … 叶安然接连下了十几道命令。 前敌指挥部的电台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史大仑看着叶安然认真起来的模样,从心里感到十分的震撼。 一道道命令下达到各部队。 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各合成营的坦克穿过被轰炸过的前沿阵地,从多个方向朝着乌苏亚驻屯军坦克师包围了过去。 接近敌坦克师进攻点不远处的一座山丘的背面。 三架直升机低声咆哮着。 直升机降落在背面的平地上,山丘坡度不平,驾驶员努力操控着直升机一只起落架顶住山坡,另外的起落架悬空。 三架武装直升机间隔约二十米。 山丘的坡顶。 6名集团军野炮部队的侦察兵蹲在的山坡的两侧,持枪警戒着。 两名手持测距仪,三角板的测绘专员定位敌坦克师所在的方位。 一名无线电通讯兵趴在平坦的地面,等待着测绘专员的定位数据。 通讯兵电台旁边放着701步话机。 一旁警戒的战士背后还背着一台无线电台。 如果两台无线电和一部步话机都不能用,他们还可以用直升机上的无线电联系集团军炮兵部队和前敌指挥部。 坦克师集群行动,发动机的声音嗡嗡作响。 完全掩盖住了直升机的命令。 即便是有那么几个耳朵好使的苏军,四周观察一圈反而是觉得他们可能有的坦克拉缸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个死动静。 五分钟。 测绘专员将写好方位的记录板递给通讯兵。 通讯兵看完记录板上的数据,右手手指快速敲击发报键。 等通讯兵发完电报,测绘专员已经带着测距仪登机。 通讯兵发完电报背上电报机,拿上步话机,朝着几个警戒的侦察兵握了握拳头,他随后朝直升机跑去。 其他警戒的侦察兵蹲着身子后退,后退,转身,登机! 三架直升机随即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直升机飞跃山丘的一瞬间,当即被敌军坦克师的重机枪手发现,他们的机枪手随即拉动机枪瞄着远处的飞机开枪。 子弹哒哒哒的作响。 随着直升机的升高,机枪射出去的子弹对陆航团的威胁越来越小,他们重机枪的仰角有限,直升机爬升高度之后他们的机枪根本威胁不到直升机的的安全。 … :明天爆更! 第1710章 失联的雄鹰 … 坐在直升机上的测绘专员看着窗外。 恰好看到东北野战军的重装合成旅。 如同千军万马一般朝着他们刚刚来时的方向飞驰着。 草原上和其它地区不一样。 草原上到处都是平原。 坦克这种重型武器,在草原上属于是无遮无挡。 谁能打的赢谁,拼的全是车长的眼睛和炮长的手速。 待在直升机上的侦察班的战士看着下方行进中的坦克,班长看向测绘员,“你们数据搞得对不?敌人的坦克可是会跑的,你别到时候我们的炮弹打出去,坦克没炸到,炮弹全落敌人尾巴后面了。” 测绘员一脸唏嘘。 “班长。” “俺们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就不干测绘技术员了,俺直接回家喂猪多好。” “那俺爸俺妈把俺送学校学的是啥?” “你不信的话让飞行员在旁边等一会,就一会,你看咱的炮弹打得准不准就完了。” … 班长眉头拧的和法棍一样。 “你们这些技术员啊!” “我说一句,你们能说十句。” “有点技术了不起啊?” … 测绘技术员把自己怀里的测距仪往班长那块一推,“那要不你行你上。” “滚犊子!” 班长气炸。 这带的都是一群什么兵啊这是? … 大安省前敌指挥部。 会同第4集团军司令部,和集团军各炮兵部队。 他们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炮兵侦察班发给他们的数据。 前敌指挥部。 通讯兵向叶安然汇报完侦查班的数据之后,他拿起放在面前的步话机,电话打出去不到三秒第4集团军前沿作战部吉建昌接起电话。 “命令全军各炮部队,打!” “是!” 吉建昌回应之后,挂断电话。 吉建昌没有再给各炮部队打电话。 他的部队炮兵部队实在是太多。 佟麟拿着信号枪走出指挥部,他举起信号枪朝着天空打响。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啸叫声,一道红色的光线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各炮兵阵地。 指挥员看到升空的信号弹,伫立在各炮前面的指挥员挥动指挥旗。 蹲在150毫米榴弹炮炮膛后面的炮手动作规范,迅速的装填增程弹,炮弹装进炮膛,炮长拉动炮闩! 轰! 轰! 轰! 炮兵阵地浓烟四起。 数不清的炮弹拖曳着火焰朝着既定位置飞去。 几乎同时。 陆航团的指挥员通知载有炮兵侦察班的直升机注意避让炮火弧线。 侦查班的战士的在飞机上能清楚的看见朝着敌军坦克师飞过去的炮弹。 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在重装合成旅的上空弧线到达峰值,然后开始下坠。 侦查班班长看着飞过去的炮弹,他站起来到直升机机舱和驾驶室隔离门前大声喊话:“兄弟,能不能让我们兄弟们看看,看看能不能炸到他们的坦克啊?” 直升机飞行员回头看了看只张嘴不说话的班长。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机。 又指了指门上挂着的耳机。 班长秒懂。 拿起耳机戴到头上把刚刚的话大声的说了一遍。 直升机随即朝着一侧转弯。 几乎同时。 担任护航的两架直升机也跟着转弯。 飞机转过弯的一瞬,远处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炮弹重重的砸到地上。 密集的炮弹发出剧烈地爆炸,炮弹落到T-34/75毫米坦克车顶,轰的一声车顶和车体分离成两半。 密集的炮弹落在敌人坦克师群里。 行进中的坦克轰然爆炸。 不少坦克躲过炮弹的轰炸,车长驾驶着坦克往两侧加油门开着。 炮弹爆炸的震动,和烈火的炙烤,使得待在车里的车手满头大汗,有些车辆互相撞到一起,司机和车长在车内撞得满头都是血。 侦查班班长张着嘴巴。 整个侦查班的人依靠在直升机的窗前看着地面的坦克。 刚刚如同猛虎下山一样的坦克师,此刻已经和下饺子一样全乱了套了。 侦查班班长看向测绘的技术员。 他朝着技术员竖起大拇指,“卧槽!” “你们是真牛逼。” “以后谁再敢说技术员只吃不干之类的话,老子扒他皮!抽他筋!!” … 技术员眨了眨眼睛。 年轻的他看着班长,通透的眼神盯着他道:“只要您不说,就没有人说。” 班长:…… “那个,那个,我没文化……” … 技术员:…… 朝着敌军坦克师行军途中的皇骑兵掀开T-34/85坦克的车顶盖。 他戴着头盔。 举起望远镜看着前面炮弹如同冰雹一样砸向敌人坦克,他满脸疑惑。 “妈了个巴子的!” “炮兵也抢合成旅的活啊?” 他回头看了看行进中的坦克车队,抬头看向天空,扭头看向身后…… 一波又一波的炮弹在他头顶形成最高的峰值,然后划一道半圆弧线朝着敌坦克师砸下去。 皇骑兵:…… “这帮牲口打的这么准吗?”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炮弹。 炮旅的那帮孙子也不怕炮弹掉下来砸到自己人。 … 乌苏亚驻屯军司令部。 副官拿着一封电报急匆匆地走到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面前,“司令,第2坦克师副师长来电!” “坦克师在进攻的路上遭到了东北军猛烈地炮火打击!” “敌人的炮火精准的落到了坦克师头顶。” “我军坦克师的坦克损毁严重。” “副师长请求我们命令空军摧毁敌人炮兵阵地,他们的火炮对坦克师的破坏力度太大了。” … 副官介绍完电报内容。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拿走了电报。 他全程黑着脸看完电报上面的内容。 “给我接亚历山大·沃尔科夫少将!” … “是!” 副官快步走到电话前,拨通空军的电话。 很快。 副官道:“司令,亚历山大·沃尔科夫少将亲自率队升空轰炸东北军机场去了。” “用电台联络他,让他派飞机找到敌人的炮兵阵地,摧毁东北军的火炮!” “是!” 副官继续联系亚历山大·沃尔科夫。 空军使用的大功率电台。 和地面部队是能够通得上话的。 半分钟过后,副官看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道:“司令,电台也联系不上他。” … 第1711章 他甚至救不了自己 … 乌苏亚驻屯军司令部无线电台滴滴作响。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神情紧张。 雄鹰大队是第2战区空军中的精锐。 少将亚历山大·沃尔科夫自在空军任职以来,他先后击落敌机47架。 是莫斯科王牌飞行员。 防务部曾授予他特级英雄勋章。 他们和东北野战军的战斗才刚刚打响,空军竟然失联了? 副官看到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凝重的神情,他尝试联系雄鹰大队其他飞行员。 “滋滋滋~” 副官一只手托着耳机。 一边看向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司令,其他飞行员……” 他话音未落,副官托举在耳边的耳机里突然传出急促,紧张的声音: “太快了!” “我找不到他们!该死的!他们在哪?” “队长!队长!” “我完了!我螺旋桨废了!有没有人能听到我讲话?该死!!” … 副官愣住。 他听到话筒里传出的飞行员呼呼的喘气声,和绝望地呐喊,双腿如同扎进泥里一般,脸上的皮肤瞬间绷紧,副官大气不敢喘一下,他扭头看向盯着自己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看到副官突然裂变的表情,“发生了什么事情?” 副官慌张地把耳机递给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司令,雄鹰……雄鹰大队的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向前走了两步。 他果断地接住耳机放到耳边。 “妈的!” “东北空军出来受死啊!!!” “你们出来啊!!” … 飞行员的嘶吼声里面透着绝望。 “队长!” “敌机朝我们轰炸机来了!!” “你们在哪?!你们在哪啊?!” “救命!!” 哒哒哒~ 哒哒~ 耳机里充斥着飞行员绝望地尖叫,和机炮开火咆哮的声音。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脸色狰狞。 目光凶狠。 东北空军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他放下耳机。 “命令驻乌苏亚所有空军,立即起飞增援雄鹰大队!” “我不信!” “东北空军开着那些破烂货,还能追着老子的王牌飞行员打!” “命令空一师!” “不要对东北空军心慈手软!” “也不要对他们抱任何幻想!” “人,一定得是受了教训之后,才会懂得后悔!!” … 副官:“是!” 他走到电话机前,快速转动电话机上面的拨号轮盘。 等那边电话接通之后,副官说道:“命令空一师,立刻起飞前往大安省增援雄鹰大队!” “不要对东北空军心慈手软!” “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 “是!” 话筒里传出接线员的回应。 副官挂断电话。 他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耳机。 准备拿起来继续听一听的时候,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生气道:“不用听了。” “这一定是东北特务的障眼法。” “无非就是找几个叛变的苏维埃人,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想要扰乱我指挥部的军心!” “呵呵!” “他叶安然还真是幼稚!” “我倒要看看,老子的空一师,他们顶不顶得住!” “既然叶安然想要玩,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 伫立在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身边的副官茅塞顿开。 经过司令这样一分析。 副官觉得完全有可能。 也是非常合乎情理的。 以东北军的那些破烂货,他们面对雄鹰大队,飞机能不能从地面起飞都还是个未知数。 又怎么可能把第二战区的王牌精英打到惨叫连连?! 换个角度一想。 副官脑海之中的阴霾顿时云开雾散。 … 此刻! 大安上空。 率先升空迎战雄鹰大队的十几架应龙II战斗机,加之许铮亲自带队升空的18架应龙II战斗机,大安省上空东北空军战机超过36架。 空军飞行员以三架应龙II组成一队攻击小组。 除了围堵伊-15战斗机的攻击小组,其余攻击小组在雄鹰团轰炸机中心来回穿梭。 飞行员驾驶应龙II战斗机追击SB-2轰炸机,和平时训练追击空中的热气球几乎没有差别。 他们的SB-2。 是三四年研发成功的大功率双发动机,高速轰炸机。 最大时速每小时430公里。 穿梭于SB-2轰炸机之间向他们猛烈开火的应龙II,最大航速是他们轰炸机的两倍还多。 无论是爬升速度,机动能力,那都是18岁小伙溜80岁老太太。 每一分钟。 就有一架SB-2朝着地面坠去。 不论是一战时期,还是二战时期,失去护航的轰炸机,就只有挨打的份。 24架SB-2轰炸机,滞空的仅剩下个位数。 地面频频传出剧烈的爆炸。 朝地面砸下去的不仅是一架满油的大型轰炸机,他们的航弹舱里,最少还有800公斤的航弹。 空中到处都是白色的伞花。 那些双发起火,发动机爆炸的轰炸机飞行员在飞机不可控的一霎,跳机逃生。 他们在空中拉开降落伞。 看着远处来回穿梭于天空之上的应龙II战斗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这就是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说的破烂货? 这就是他说的,什么玩意? 轰炸机驾驶员冻僵的脑子里,全部都是他们起飞前老大说过的话。 他说让东北空军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空军?! 这一刻! 他们终于见识了! 只不过,是他们雄鹰大队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做空军! … 雄鹰大队的战斗机飞行员看着一架一架被打掉的轰炸机,极力的操控着战斗机在空中转弯机动,规避着后面追击他们的应龙战斗机,一边想找机会咬住他们的飞机。 但他们的飞机航速有限。 最大航速在东北空军驾驶的战斗机面前都和人力车一样,他们只有逃,只有躲的份。 逃! 还不能直线逃! 因为他们总能被东北空军追上,就算藏在云层,东北空军都能发现他们并毫不客气的向他们开火。 伊-15搭载的机枪在应龙战斗机的6管12.7毫米机枪前,威力和个玩具枪似的。 高空3500米云层。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左右往机舱外面看着。 他心脏怦怦直跳。 看着飞机旁边失灵的大功率无线电,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空军生涯中首次绝望! 他的两架僚机。 已经起火坠机。 面对东北空军的围剿,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手足无措。 他救不了那些轰炸机。 他甚至,救不了他自己。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只希望他的同僚,能躲在云层里,先规避掉东北空军,离开大安省再想办法。 高空4000米。 许铮、李国栋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朝着脱离大安省的方向飞着。 李国栋:“我明明看见那孙子躲进了云层里,妈的!找不见了!” 许铮:“没事,他们谁也跑不掉!” 他左右环顾天空的时候,面前的仪表盘突然亮了。 几乎同时。 滞空战斗的36架应龙II战斗机的仪表盘全部亮了。 他们的仪表盘亮起之后显示一串字符:雷达连接中。 大概过了三十秒。 所有战斗机的仪表盘显示荧光扫描针,信号以圆弧形向外扩散,各战机雷达开始显示敌机所在方向,高度,并发出低沉,且不刺耳的蜂鸣。 李国栋:“距离1800米,东南方向高度3000米,航速497。” 许铮:“妈了个巴子!弄他!” “我保持高度,到他前面去,你下高度3500,断他退路!” 李国栋:“收到!” 第1712章 服不服? … 应龙II雷达的接通,预示着地面甲级319超距预警雷达安装成功。 那些躲在云层里的伊-15战斗机,顿时出现在东北空军的雷达显示器上。 各攻击小组迅速进入云层。 根据雷达的提示,很快便找到躲在云层里的伊-15战机。 那些刚刚庆幸逃过一劫的飞行员迅速加大马力,在空中高速机动,翻滚,想要躲掉东北空军的追击。 但, 他们躲不掉的。 进攻大安省的24架伊-15战斗机被击落了20架。 36架包围4架…… 对于雄鹰空军飞行员而言,36架战斗机那绝对是天文数字。 躲在驾驶舱内的飞行员向东北空军举手投降。 飞行员向许铮报告。 许铮随后向大安省前敌指挥部报告。 大安省前敌指挥部。 坐在电台前敲击电台收发按钮的通讯兵倏地起立。 “报告。” “空军来电。” … 前敌指挥部内的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看向通讯兵。 邹飞、张秋山、张小六等人也看向通讯兵。 自雄鹰大队轰炸完前沿阵地,叶安然向空军下达作战命令之后,这是空军首次向前敌指挥部报告。 尽管是空军的首次报告。 但地面部队却把敌方空军坠机的事情,向前敌指挥部汇报了很多次。 “念。”叶安然沉声道。 “截至目前,我空军击毁敌SB-2轰炸机24架。” “击毁其护航战机14架。” “我部地面雷达接通之后,发现敌潜藏于云层4架伊-15战斗机,我部已经将其包围,其空军飞行员向我空军投降,是否接受其投降?请前敌司令部明示。” … 通讯兵念完电报。 抬头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思忖几秒,“接受他们的投降,将其飞行员带回机场。” “是!” 通讯兵大声回应。 张秋山眼睛瞪得溜圆。 东北空军比他想象的厉害多了。 站在他旁边的张小六深吸口气。 叶安然不仅给他上了一课,也给苏军部队上了一课。 当年因为中东铁路丢的面子,东北军今天总算是帮他找回来了。 张小六看向史大仑。 史大仑的目光刚好对上张小六。 张小六道:“大仑。” “当年因为中东铁路的事情,你把我揍的鼻青脸肿的,今天总算是让咱过了回瘾。” … 史大仑一点也不惯着张小六。 “现在的东北野战军,和你原来的东北军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张小六:…… 他气得脸红。 这话说的难听是难听了一点。 但话糙理不糙。 现在的东北野战军和他那个时候的东北军,确实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 许铮加速飞到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的前面,接着一个俯身转弯机动飞到他战机前面。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看着前面突然出现的战斗机,他脸色一僵。 慌张的拉住操纵杆准备爬升,同时朝着前面的飞机开火。 密集的子弹朝着许铮的飞机打了过去。 许铮驾驶战斗机向左侧机动,避开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的火力网。 从后面跟上来的李国栋咬住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战机的屁股,朝着他飞机猛烈开火。 子弹打在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的机身上,他在机舱里听着子弹打穿飞机的声响,不停地左右机动想要摆脱东北空军的攻击。 发现根本摆脱不了之后,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绝望了。 许铮这个时候飞到他飞机的一侧。 向他抖动机翼。 示意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投降。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发呆了很长时间。 最终。 他朝着许铮点点头。 许铮随后无线电通知李国栋。 引导他的战斗机前往机场降落。 飞往大安省机场的空中,他们的航空高度只有一千五百米。 从他们那个高度,能清楚的看清楚地面的平原,和那些摔在地上起火的飞机。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看着下面燃着熊熊大火的轰炸机,他大脑几乎宕机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飞往机场降落的时候,那些落地的雄鹰大队飞行员刚刚脱离险境,解开伞包,惊魂未定的时候,地面部队的收容车辆便开到了他们面前。 地面部队坐在车厢里朝着飞行员喊话: “东北野战军!” “放下枪!” “立即投降!” … 面对东北野战军的喊话,他们只能打开腰间手枪的快拔套,把手枪拔出来扔到地上。 接着缓慢地举起双手,面向东北野战军投降。 投降。 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了。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16名苏维埃空军飞行员被带到空军基地。 其余的飞行员,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随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的战斗机降落在跑道上,大批的警卫包围他的飞机,许铮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他和李国栋一前一后降落到机场跑道。 飞机停稳之后,地勤快速把登机梯挂到机舱舱门。 许铮下了飞机。 他把头盔递给地勤。 一边解开皮手套的固定纽扣,一边朝着被包围的一号战斗机走。 他走到人群里面。 看着坐在驾驶室里,懵逼的看着包围他的警卫队,一动不动。 许铮走到最前面,“兄弟?下来吧?” “你别等我们把你扶下来。” “东北空军没有那个服务。” …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摘掉头盔。 他扶着飞机一侧,爬起来跳到地面。 两名战士上前下了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的配枪。 他看着精通俄语的许铮,“你们想怎么样?” 许铮微微一笑。 “雄鹰大队少将指挥长亚历山大·沃尔科夫。” “我听过你的传说。” “先后在空中击落过敌机40架。” “是个名人呢。” …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正视着许铮,“47架。” 许铮:…… 他对数字还挺敏感。 “对,47架。”许铮咂了咂嘴,“是不是挺看不上我们东北空军的?”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翘着嘴角。 很欠揍。 许铮“呵呵”一笑,“服不服?” 第1713章 是我们的飞机太垃圾了 …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面色凝重。 在他不远处,地面警卫队指挥着16个雄鹰团的飞行员站成两排。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凝视着许铮。 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瞥向他的战友。 当他确定站成两排的飞行员只有16个人的时候,神情骤然间狰狞。 “其他人呢?”亚历山大·沃尔科夫双手攥成拳头,他呼吸加重,瞳孔的光瞪着许铮。 许铮静静地站在亚历山大·沃尔科夫面前。 他没有着急回答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的问题。 他们主动出击,在大安边境向东北野战军陆军投下了重磅炸弹。 造成多人牺牲,百余人受伤的局面。 而造成这一切损失的始作俑者,却因为他们的队伍里面少了一些飞行员,而变得焦躁,愤怒。 这是一个空军少将该有的素质吗?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深呼一口气。 他呲着牙,举起右手,攥成碗口大的拳头放到许铮鼻尖前面,“我问你其他人呢?” “其他人在哪?!” … 他咆哮,怒吼。 站在许铮身边的警卫毫不客气的拉动枪机。 冷冰冰的枪口顶住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的侧脑。 持枪指着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的少尉,冷静,目光坚毅的盯着他,用他能听得懂的俄语说道:“那些飞行员最后死哪去了?你作为雄鹰大队的大队长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收起你可怜的拳头。” “别拿他指着我的长官!” …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深呼口气。 他扭头看着拿枪指着他的少尉,极不情愿地放下拳头。 许铮:“少将同志。” “我们的地面部队正在尽可能的搜寻可能还活着的雄鹰大队飞行员。” “你们在边境的空袭,造成我野战部队伤亡惨重。” “收起你们高冷的姿态!” “如果按照谁先开火谁有罪,那诸位,你们罪不可赦。” …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语塞。 他面对着许铮。 沉默长达五秒,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许铮道:“我们机场没有战俘营。” “因为我们压根没想着让你们活着下飞机。” “你们自己选块地方,老实待着。” “生命只有一次。” “要学会珍惜。” 他拍了拍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的肩膀,随即转身走向空指。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呆愣地看着许铮走远,他垂头丧气的走到雄鹰大队的飞行员面前。 站成两排的雄鹰大队飞行员看到亚历山大·沃尔科夫,精神瞬间饱满,立正向他敬礼。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脸色倏然间通红。 他失落的低下头,“抱歉。” “我对不起兄弟们。” … 站成两排的飞行员礼毕。 最右侧第一排的上校皱眉道:“将军。” “这不怪你。” 上校看向机场跑道两侧停放着的战斗机。 他苦笑道:“是我们的飞机太垃圾了。” … 尽管伊-15是苏维埃目前最先进战斗机。 尽管苏维埃的工业,科技,要比华夏强很多倍。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东北野战军的战斗机非常的强大。 强大到甚至远远的超过了他们,并把他们的航空战斗机甩到了后面很远很远的位置。 第1714章 精神损失费 … 不止是苏军坦克师指挥长。 潜伏于坦克坟场的所有炮长,几乎全部注意到了刚刚那一炮。 “指挥长。” “东北军耍我们!” “他们给我们的这什么坦克?纸糊的一样。” “如果不把这个事情上报到司令部,那我们不是白死了?” … “是啊指挥长!” “一定要上报给司令部。” … 第2坦克师指挥长随即把情况电报发给驻屯军司令部。 电报一式三份。 分别传给驻屯军司令部,乌苏亚联军司令部和克林宫。 … 埋伏在一辆报废坦克旁边的苏军坦克突然开火。 炮弹击穿了重装合成旅左前坦克的炮塔。 炮塔扭曲变形。 但没有刚刚东北军坦克击毁他们坦克时候的那种冲击感。 副炮手装填炮弹的时候,在他坦克右侧的两辆坦克炮口旋转同时瞄准了苏军坦克! 轰~! 轰! 两发炮弹贯穿坦克车体。 轰的一声巨响,坦克从内而外爆炸起火。 车内贮存的炮弹同时爆炸,火光冲天。 车内的组员受高温气化。 皇骑兵作为指挥长,观察着敌军坦克爆炸的一幕,他眉头紧蹙。 其实。 这种情况,苏军坦克车组成员可以投降的。 他们已经完全没有必要继续打下去了。 徒增伤亡罢了。 可是。 战争是残酷的。 双方只要打起来,谁又能顾忌谁的死活呢? 进入坦克坟场的主战坦克一连歼灭了敌2师7辆坦克。 … 打到最后, 坦克二师指挥长接到了乌苏亚驻屯军的电报。 电报告知坦克二师坚持到底。 增援他们的坦克三师已经在路上了。 待在坦克车内的指挥长撕毁了电报。 他命令车内通讯兵复电。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东北野战军也不会给他们机会了。 … 乌苏亚驻屯军司令部。 副官拿着电报走到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面前,“坦克2师师长来电,他们等不到援军了。” “东北军的坦克部队,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刚刚,东北军击毁了他们9辆坦克。” “目前能战斗的坦克,已经不足十辆了。” “我们的坦克师,覆灭了。”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表情一僵。 战争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测。 开战一天。 东北野战军的直升机端掉了他们的炮兵阵地,现在又把莫斯科增援他们的坦克2师打成了这般模样。 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仗,还怎么继续往下打? 雄鹰大队全军覆没。 亚历山大·沃尔科夫没有等到空一师的增援,坦克二师也没有等到坦克三师的增援。 曾经落后挨打的东北军,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越是继续往下打,他越是心慌。 … 克林宫。 按照大利的日程。 秘书安排了脚盆鸡领事长河野二十三郎同大利在克林宫就苏·脚友好进行会晤。 大利踩着地毯。 朝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赫文·洛夫走在大利右侧身后约一点五米的位置。 沿走廊站岗的士兵,纷纷向他敬礼。 “乌苏亚前线的战斗怎么样了?” “是不是快要结束了?” … 大利最近一直没有关注乌苏亚的局势。 他还是希望东北野战军能够认清现实。 他希望等到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胜利的消息。 同叶安然在谈判桌上见面的时候,再去了解乌苏亚的情况。 和柏林相比。 乌苏亚和东北野战军的战况在他眼里就如同两个不同山头的队伍互相争夺老大一样幼稚。 这种情况下,莫斯科选择支援哪一个方面,哪一个方面便能横扫对方的部队。 嗯~他认为是这样的,也一定会是这样的。 跟在大利身边的赫文·洛夫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利的问题。 很难回答。 因为大利之前说过,开战之后所有关于东北野战军的情况都无须向他汇报。 他想看结果。 赫文·洛夫犹豫的时候,大利突然转身看向赫文·洛夫,“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哪里不舒服吗?” 赫文·洛夫下意识的捂住肚子,“好像是受凉了,确实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无碍。” 大利上下打量着赫文·洛夫,“会后你最好找个医生检查检查。” “好的先生。” 大利走到会客室门前。 站在门口的两个士兵拉开大门。 大利进到房间。 河野二十三郎身着一身燕尾服,门开的一霎,他紧接着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看着敞开大门后走进房间的大利。 河野二十三郎走上前朝着大利深鞠躬。 “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等他完成鞠躬,大利伸出手和他握手。 二人握手后大利请河野二十三郎坐下。 河野二十三郎等到大利坐下之后他才敢坐下。 大利翘着二郎腿。 “贵国在远东的移民行动,让我们处于一个非常被动的状态。” “全世界都以为我们在和你们合作。” “所以你们要进行赔偿。”大利看着河野二十三郎,“如果你们不能对我们苏维埃的信誉所受到的重创给予赔偿的话,我们会关闭远东口岸,你懂我的意思吧?” … 河野二十三郎拎起公文包。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张汇票。 大利接住汇票。 脚盆鸡在苏维埃的银行,给莫斯科银行指定账户汇款了五个亿。 大利看完汇票上面的数额。 他把汇票递给赫文·洛夫。 慢悠悠地说道:“这只是定金。” “你们在远东口岸,所谓的移民,是民还是军,你应该比我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乌苏亚和大安自治区的事情,我们和东北野战军闹了不愉快,是不会放任你们通过我们的口岸进入东北的。” “所以,你最好让你的上司,再准备三张一样的汇票。” “不要等到我们和东北野战军谈妥了,你们再去准备,那个时候,不管你是军还是民,可就都不好使了。” … 河野二十三郎重重的点头。 “先生。” “我回去之后一定如实禀告上级。” “争取早日把钱准备好给您送来。” … 大利“呵呵”一笑,“不是给我送来,是我们国家荣誉的精神损失赔偿。” “哈依。”河野二十三郎重重的点头,“是精神损失赔偿。” 河野二十三郎抬头微笑道:“先生。” “不知道贵军和东北野战军在乌苏亚,现在是一种什么情况了?” … 大利“呵呵”一笑。 “放心。” “我们的部队,收拾一下叶安然的部队,那就像收拾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简单。” “绝不会像你们一样,被东北野战军追着打。” 大利凝视着河野二十三郎。 就凭你个小鬼子也想借东北野战军调侃苏军部队?! 东北野战军里面但凡会点战术,懂一点高精尖的人,全是从苏维埃学校,军区走出去的学生。 老师收拾不了自己的学生?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昨天的在上一章补了……昨天没网了…… 第1715章 叶安然竟然那么值钱 … 河野二十三郎尴尬地点点头。 苏军的确非常的强大。 他们见识过了。 相比之前沙俄时期的部队,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大利的话虽然说的是难听了点。 但他们的关东军,目前在东北野战军面前,几乎没有取得过盛大的胜利。 这也是自关东军进入东北之后,连续更换了几次关东军司令长官的原因。 河野二十三郎张着嘴巴,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利先生。” “我们有个请求。”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愿意在您说的二十亿的数目上,再给您增加三十个亿。” … 大利不由得一怔。 “呵呵。” 他不由得一笑,“什么事,竟然能值三十个亿?” 这个价码。 小鬼子该不会是想让自己的部队帮他打鹤城吧?或者是,帮他们打东北?! 三十个亿。 那可是一笔不错的军费。 … 河野二十三郎认真道:“先生。” “天蝗幕僚长听说叶安然目前人在大安省指挥对贵军的战斗。”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贵军能活捉叶安然,把他送给我们处理。” “我们和他有太多的恩怨。” … 看得出来。 河野二十三郎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说的。 他嘴巴几乎都变形走样了。 他们是真的对叶安然恨之入骨。 的确。 关东军在东北的所有军事行动,凡是遇上叶安然的,最终都没个好。 大利看着咬牙切齿的河野二十三郎。 “就这?” 河野二十三郎一怔。 看大利先生那意思,好像是说活捉叶安然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一样。 他疑惑道:“就这!” “呵呵。” 大利不由得一笑。 “叶安然他值三十个亿吗?” … 站在大利身后的赫文·洛夫表情凝重,脸上布满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叶安然! 他绝对是值三十个亿的。 对鬼子来说,叶安然可能不止值三十个亿。 如果出三百个亿能杀掉叶安然,京都那边的人可能都会考虑考虑。 不考虑金融崩塌的话,他们可以疯狂的印刷钞票,三百个亿加加班的话也就几天的时间。 … 但! 对于苏维埃而言。 叶安然现在的价值,可能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三十个亿…… 雄鹰大队18架伊-15战斗机,24架SB-2轰炸机…… 这些加起来可能就已经够了。 他刚刚得到消息。 配合地面部队进攻东北野战军的坦克2师,近乎全军覆没。 他已经收到了坦克2师指挥长发给他们的绝笔。 一个坦克师…… 说叶安然值三十个亿吗?他绝对是值得。 … 大利看不到表情凝重的赫文·洛夫,他相信自己的部队。 不论敌人是谁。 只要对方侵犯了苏维埃的既得利益。 那他就是敌人。 苏军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摧毁敌人的部队,打到敌人投降! 打柏林尚且如此。 打一个东北野战军! 动用坦克师和空军那都是给东北野战军的面子。 毕竟。 他们曾经是朋友的! … “如果叶安然真的值三十个亿。” “那我们的部队抓了他,一定给你们送去。” “就是希望你们最后不要反悔。” … 叶安然和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是非常好的关系。 他的出现。 搞得苏局上上下下人心惶惶的。 三个统帅级别的人物都让叶安然给带走了。 即便他们和叶安然曾经是朋友。 现在也不是了。 不只是因为乌苏亚归属的事件。 最重要的是三个军中的高级指挥官。 他们知道太多太多军中的秘密了。 这种级别的军官如果去了别的国家,特别是现在这种对立的情况,对本土的威胁是巨大的。 甚至比举兵进攻本土,威胁还要大得多。 … 河野二十三郎站起身朝着大利深鞠一躬。 “我愿意以本人的生命担保。” “如果贵军能够活捉叶安然送给我们的部队,我们愿意拿出三十个亿作为援苏资金。” … 大利微微一笑。 “那如果要是把他打死了呢?” “毕竟战场上世事无常。” “你说是吧?” … 河野二十三郎咽了咽口水。 他听到如果把叶安然打死之类的话,显然更激动了。 “只要贵军把叶安然的尸体交给我们,都算数的。” … “哈哈!” 大利哈哈大笑,“看来叶安然在你们那边还是挺值钱的。” “写个字据吧。” “我这个人更相信纸上写的。” “不相信空口白话。” … 字据是单方面的。 不管最后要不要把叶安然交给脚盆鸡,对苏局没有任何的不利。 … 河野二十三郎从公文包里取出纸和笔。 他坐下。 在纸上唰唰唰写下相关的字据。 最后。 他自己从公文包里取出印泥捺手印。 捺手印之后,河野二十三郎恭恭敬敬的,双手把字据递给大利。 “先生,有不当之处,请您指出,我马上改正。” … 大利看着字据。 “就这样吧。” “准备好三十亿。” “说不定过两天,我就把叶安然给你们送过去了。” 大利说完站起身和河野二十三郎握手。 两人握手之后,大利朝着会客室门口走去。 看着大利和赫文·洛夫走出会客室,河野二十三郎收起桌子上的纸和印泥,呢喃道:“还是苏军更有实力。” … 赫文·洛夫跟着大利朝着办公室走去。 哥们把话说的那么满。 不知道知道真相以后,情绪会不会特别激动…… 去往办公室的路上,大利突然想到了刚刚赫文·洛夫没有答复他的问题。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在前线指挥的怎么样?” “他作为第2战区司令,指挥能力不亚于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任何一个人。” “往后要重点提拔重用。” … 五个统帅干掉仨。 不提拔重要指挥一级的统帅,几乎无人可用了。 第1716章 你怎么不说他在太空? …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住了赫文·洛夫。 直到卫兵拉开大利办公室的房门。 大利转身看向脸色异常难看的赫文·洛夫。 “你怎么了?” … 赫文·洛夫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他指了指办公室。 “先生,能不能进去说?” … 大利看了眼走廊。 呢喃道:“神神秘秘的。” 他径直走进办公室。 并把赫文·洛夫请进了办公室。 赫文·洛夫关上房门。 大利进屋坐到单人沙发前,他凝视着举动可疑的赫文·洛夫。 什么事? 至于他的参谋长这么谨慎? 赫文·洛夫关上房门走到大利面前。 “先生。” “准确的说,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将军在前线的指挥一团糟。” … 大利愣住。 他抬头疑惑地看着赫文·洛夫。 “你开什么玩笑?”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是第二战区司令。” “是和列宁格勒军区同级别的军区。” “他连一个小小的东北野战军,都收拾不了吗?” 大利不相信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指挥上会有问题。 “是不是远东的那些人,不服从指挥?” “还是说乌日图的人,不服从命令?” 大利自己提出了两个可能性。 他刚刚在河野二十三郎那里鼓吹他的部队,收拾东北野战军和收拾不听话的小孩一样简单。 这个时候。 他心情正好着呢。 从鬼子那里赚到了钱,又能把大安和乌苏亚,从东北野战军的手里拿回来。 只要这一仗打赢了。 未来五十年,甚至一百年,东北野战军甚至是华夏的部队,不敢再冒犯苏维埃。 也正因为这种基准条件。 大利给了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前所未有的支持。 不但把第二第三坦克师调给他指挥,还把空军的雄鹰大队,空一师调过去,空陆一体打击东北野战军。 如果说他指挥得非常糟糕。 那一定是有人不听话。 … 赫文·洛夫:…… 他看着自信满满的老大。 心碎了。 老大宁愿相信是不同部队的士兵,不服从指挥,也不愿意相信东北野战军击溃了他们的部队。 大利沉声道:“快别卖关子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大利的耐心一点点的被消耗。 赫文·洛夫沉默了三十秒。 “您真想知道吗?” “我怕和您说了,您心理上受不了。” 赫文·洛夫有他的担心。 毕竟,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和东北野战军的作战,如果能够取得胜利,苏局上上下下肯定能够高兴点。 大利深吸口气。 老实说,他很想骂人。 抬头盯着欲言又止的赫文·洛夫,“你要说的话就说,不说的话就滚。” 赫文·洛夫:…… “驻乌苏亚部队司令部发来电报,请求第2战区所有兵种,立即增援乌苏亚驻屯军。” “自双方开战以来,东北野战军在大安省和乌苏亚北部平原,击溃了我们陆军坦克第2师。” “坦克二师全师,战死大安省。” … 啊? 大利表情僵住。 他瞪大眼睛看着赫文·洛夫,大脑里把他刚刚的话重新的组织了一遍。 大利深吸一口气。 他皱着眉头道:“你说反了吧?” “我们坦克二师,击溃了东北坦克二师吧?” 大利眉头挤出几道褶子。 妈的! 一个坦克师! 160余辆坦克! 别说坦克,就算是160头野猪放到战场上,东北野战军未必一天全都抓住。 说他们击溃了苏维埃陆军坦克二师,大利不信。 他们如果有这种水平,他们应该是老大! 而不是落后到这种连脚盆鸡都想霸占他家领土的地步。 赫文·洛夫从兜里掏出一张电报。 他走上前。 站到依靠着沙发扶手的大利面前,恭敬地递过去电报。 “这是坦克二师指挥长发来的绝笔电报。” “他们的坦克过境大安省之后,遭到了东北野战军炮火的猛烈打击。” “其火力覆盖面积,几乎达到了坦克师行军路线的百分之百。” “炮击持续四十分钟。” “不只是有榴弹炮,据说还有火箭炮,密集的炮火打的坦克师的车手在车里几乎喘不上气。” “东北野战军炮击40分钟后,我们的坦克二师就没有剩下几辆坦克了。” “幸存的一个坦克团,遭遇了东北野战军数百辆坦克的包围。” “二师幸存的坦克团,在炮击点伏击包围他们的东北野战军坦克。” “其指挥长发现,我军坦克一发炮弹并不能击穿敌军坦克装甲。” “而他们的坦克,却能一发炮弹击毁我们的战车。” “叶安然那王八蛋,早就在车上动了手脚。” … 说到最后的时候,赫文·洛夫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先生。” “东北野战军的炮火空前的猛烈。” “据坦克二师指挥长的汇报,他们为了打二师的坦克,炮弹可能用了几十吨。” … 大利:…… 他原本认为东北野战军的炮,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掉他们一个坦克师。 毕竟。 炮兵打出去的炮弹是死的。 但那些战车全部都是可以移动的。 听到赫文·洛夫说东北野战军用了几十吨的炮弹,他顿时理解了。 大利看着赫文·洛夫,“坦克不会跑吗?” “那些蠢货就停在那里让别人的火炮打吗?!” … 赫文·洛夫:…… “先生。” “驻屯军司令部报告里说,东北野战军的炮兵测绘员,长时间待在空中,不定时的向他们的火炮部队汇报坦克师的方向,位置,距离。” “……” 大利咽了咽口水。 “这话,他说了你信吗?” “还测绘员在天上指挥炮兵!” “谁说的这话?他怎么不说东北军的测绘员在太空指挥炮兵打的坦克?!” “……” 赫文·洛夫轻叹了口气。 “东北野战军发明了一种可以低空,可以悬停的飞机。” “这种飞机不需要跑道。” “他们就是用这种飞机把炮兵测绘技术员送到测绘地点去的。”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长官应该见过这种飞机。” “他毕竟和叶安然打过交道。” … 第1717章 12号高地 … 尤里仲夫脸色瞬间凝成了一张铁饼脸。 他急切地看着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想要快点确认,他所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直升机。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回忆了几秒。 他点点头。 “好像是有一个巨大的螺旋桨。” … 尤里仲夫愣住。 他们的直升机还在空中实验阶段。 东北野战军就已经装备部队了…… 这,这未免也太玄幻了。 尤里仲夫神情凝重,回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现在觉得真是啪啪打脸。 大利盯着尤里仲夫的眼睛。 从他的微表情里,不难看出,是直升机,没错了。 关于T-34坦克,调查机关说是史大仑等人向东北野战军透露了消息。 最后。 T-34列装苏维埃陆军,还卖给了叶安然一个大大的人情。 现在,东北野战军又搞出来了直升机。 而他们国家的直升机还在实验的阶段。 还能说人家剽窃了自己的技术吗? 大利看向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你们情报机构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愚蠢的家伙!” … 坐在椅子上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吓得站起来。 他面对着大利低着头道:“对不起,先生,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大利眉头拧成一团,“还查什么查?查直升机是不是泄密吗?!” “我们的直升机还在研发的阶段,人家的直升机就已经投入实战了,你还查什么?滚!!” … “是!”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重重的点头应声向门后退去。 等他走后,大利目光扫过航空部的三个负责人。 “从一九零九年,直升机就开始论证是否可行,到现在已经是三六年了,直升机才研究到了第二个阶段,你们这些技术人员是干什么吃的?” “国家养你们是要你们浪费国家的时间和资源的吗?!” … 三个航空部的负责人吓得面色铁青。 大利严肃道:“尤里仲夫同志。” “你作为直升机的奠基人,在这件事情上你要负很大的责任。” “是!”尤里仲夫颔首回应。 “从现在起,财政部,工业部,航空部给你们直升机研发机构开绿灯。” “无论你们是要钱,还是要人,还是要哪个工厂出什么配件,克林宫给你们最大限度的支持!” “最大限度的支持就是没有限度!” “我限你半年内,搞出直升机!” “搞不出来,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 尤里仲夫:…… 半年。 他们的直升机最快,最快也要等到明年才能确定能不能用到实战当中。 半年。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弄不成一架直升机吧?更何况是列装部队。 大利看到尤里仲夫难为情的模样,“你如果觉得搞不定,拒绝我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上军事法庭了。” 尤里仲夫:…… 他立正。 向大利敬礼。 “请先生放心,卑职定当竭尽全力完成您交给我们的任务。” … 大利看着表了决心的尤里仲夫,他心里踏实多了。 吩咐他们下去工作。 办公室里只留下了赫文·洛夫。 大利深吸口气。 “现在能联系上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吗?最好能够通过电话联系上他。” 赫文·洛夫走到电话前,“我们只能通过乌苏亚接入电话局的线路尝试尝试。” 大利朝着赫文·洛夫摆了摆手。 赫文·洛夫走到电话前,电话先转到乌苏亚电话局,由电话局转到乌苏亚前线。 等待的时间很长。 乌苏亚电话局要先请示军方。 他们确定能够转入前线指挥部,才把电话转去乌苏亚驻屯军司令部。 大约过了两分钟。 电话里传出乌苏亚驻屯军参谋长的声音。 对方得知打电话的人是赫文·洛夫,立即把电话递给了满头大汗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人已经懵逼了。 他的进攻部队,在大安南部遭到了东北野战军的强力阻击。 乌苏亚驻屯军两个师,外三个团打大安省一个丘陵大小的山头,打了四个小时了打不动。 向大安省12号高地发动9次进攻,均被12号高地的部队给他们打退下来。 为12号高地提供火力增援的6架空一师伊-15战斗机,尚未进入高地作战半径,便遭到了东北野战军高炮的疯狂反击。 据空一师作战指挥部复电驻屯军司令部,12号高地的防空火力网,甚至赶超莫斯科克林宫周边的防空火力。 这他妈就很离谱! 守12号高地的部队,是他妈的神仙吗? 高参把电话递给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总部打来的。”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似乎是没有听清,他一边接电话一边问:“侦察12号高地的部队回来了没有?” 高参还没有回应。 一个上校匆匆进到指挥部,“报告,侦察12号高地的一排回来了。” 听到上校的话,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根本不着急接电话,他也没听清电话是谁打来的。 于是皱眉问道:“是他们的哪个部队?” 上校严肃的说道:“侦察排排长报告,12号阵地部队的旗帜很混乱。” “有葛长生团!” “白杨团!” “除团级军旗以外,他们阵地上最显眼的军旗,写有101独立一旅。”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眉头拧成一团,“守大安的部队都是第四集团军的,其部队师一级番号以4开头,旅番号最小的是137旅,哪来的101独立旅?” … 这时。 电话里突然传出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有没有可能是101师?”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101师? 好熟悉的番号! 他把话筒放到耳边,“我是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电话里接着传出声音:“东北野战军只有一支部队的番号是101,那就是曾经全师在苏维埃学习空降兵,特种作战,特种装甲作战的第一集团军101师。” “号称是东北野战军地面最强的部队。” “他原来的师长是叶安然!”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他大脑完全宕机。 难怪他的部队打不上去! 遇到硬骨头了。 不等他说话,电话里的人又说:“先生要与你通话。”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是!” … 第1718章 让他们的人打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听到先生要和自己通话,顿时精神百倍。 “你那里战斗情况怎么样?” … “报告!” “东北野战军异常顽固。” “据空一师指挥部报告,东北空军的应龙战斗机在速度上远远的超过了我们的伊-15。” “我们的战斗机的航速,在他们的飞机面前只有挨打的份,非常的被动。”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如实汇报。 仗打到这种地步。 他如果不如实汇报,等仗打完了,他就是导致战争失败的罪魁祸首。 大利握着电话,他额头挤出几道皱纹,很是不解,“他们不是只有直升机吗?难道,他们的战斗机,也远远的超过了我们?!”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重重的点头:“是啊,先生,雄鹰大队就是这样全军覆没的。” “……” 大利:…… 他原以为乌苏亚的战局只是遇到了一点小挫折。 没想到,问题不仅仅是出在直升机上面。 他们的飞机,比苏维埃空军最新的战斗机还要厉害…… 再加之此前汇报的坦克装甲薄如纸。 这仗还怎么打? 大利生气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被挂断,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心脏塌了。 高参看着失落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指挥长,12号高地还打吗?”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咽了咽口水,他咬着门牙说道:“让乌日图的人上!” “把我们的人撤下来!!” 他们是帮助乌日图打的仗。 最硬的骨头。 也得他们来啃! “是!” … 大约过了15分钟,驻屯军司令部标识的12号高地开始换防。 进攻12号阵地的苏军地面部队开始从交通壕撤退。 他们垂头丧气,一个个头也不抬的往山下的方向走着。 9次进攻。 每次打到半山腰,他们如何往上冲都冲不上去。 敌人的火力网,能把他们打到哭。 从山下通过交通壕上山的乌苏亚步兵趾高气扬,看着往下撤退的苏军垂头丧气的,“兄弟,这么小的山头有那么难打吗?” 一个苏军上尉全身都是血迹。 他足以杀人的眼神盯着问他话的中尉,“你礼貌吗?” “你们一会就知道了。” … 中尉军官笑呵呵的点头:“我们一上,肯定打下他们的山头!” “你们坐山下面喝茶,瞧好吧。” … 上尉和中尉擦肩而过。 他好牛啊。 他好嚣张啊! 上尉只是冷冷的一笑,跟着队友撤离的步伐继续往山下面撤。 会有人治他的嘴硬的。 从12号阵地上活下来的人,都懂。 他们在这简短的战斗过程里,给驻屯军司令部定的“12号”阵地取了个新的名字:绝望坡。 没有人能爬上12阵地的山坡。 没有一架飞机,能从绝望坡的坡顶,飞过去。 … 换防苏军部队的乌苏亚部队是40军。 40军司令格格木亲自指挥战斗。 其部队下辖三个师。 乌一师师长乌兰格木。 乌二师师长哈达。 乌三师师长乌力吉。 举兵三个师进攻一个山丘,是因为大安省内的这个山丘处于一个交通要道的中间。 两侧都是部队开进大安省最近的交通要道。 不拔掉12号高地,他们想快速进入大安省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 驻乌苏亚司令部给那座久攻不下的山丘,取名12号阵地。 东北野战军大安前敌司令部命名为“大安山”。 得大安山者得大安。 大安山失则大安失。 从鹤城赶来增援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的101师,抵达大安省之后,叶安然就给他们下派了战斗任务。 史大仑知道大安山的重要。 他本意是要派贾斯汀·洛夫的特种大队上山的。 在叶安然的强烈要求下,远东特种大队没有执行驻守大安山的命令。 叶安然给他们委派了新的任务。 此刻。 远东特种大队已经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以及图哈耶夫斯基的列宁格勒军区空降兵特战旅乘坐运输机,绕行阿尔泰后折返飞往阿尔泰,之后在阿尔泰敌后空降。 空军将配合空降部队,对阿尔泰区域内的敌军予以精准打击。 而此刻。 乌苏亚驻屯军和乌苏亚联军重点都在大安。 乌日图想依靠着苏维埃的援助打下大安。 如果成功了,那也算是为可汗民族立了一件千古奇功。 … 大安山。 101师的军旗,在山顶迎风飘扬。 独立一旅的葛长生团,白杨团驻守一个区域。 一团和二团衔接另一个区域。 因为山丘并不算高,且三面可以辅助敌军登山,101各旅驻守的阵地,都非常的重要。 在大安山以东5公里处。 姗姗来迟的雷睢生,和他的第一集团军炮师,换下了第4集团军的炮团。 雷睢生接到的命令是协助大安山的部队,阻止敌军完成登山。 往东,是大安,是东北野战军重兵之地。 往西便是大安山,两侧是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重兵把守的交通要道。 而中间的大安山,只要失陷,那守着两侧交通要道的部队就要陷入敌高我低的险境。 雷睢生的炮师武装非常丰富。 除了150毫米榴弹炮,他的其他重炮几乎全部机械化。 德意志陆军对卡尔臼炮进入阵地的时间要求是6个小时以内进入阵地。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炮师进入阵地完成部署的时间是三个半小时。 也就是说,三个半小时,雷睢生的部队就能够搭建完成一个炮师的火力支援网。 … 大安山。 葛长生团团长詹东平脸上全是火药灰。 他沿着堑壕往前走,“兄弟们。” “敌人换防了。” “老毛子撤了!” “现在还不清楚上来的是老毛子还是乌苏亚的人。” “都听好了,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让他们活着登上大安山!” “葛长生团是英雄团!” “哪怕我们团再次成为新的英雄团!也要把英雄团的番号流传下去!” “他妈的!” “都给老子听好了!” “别的兄弟部队牺牲了,下面有没有人,我不知道!” “但是!” “我们团的战士牺牲了!” “别怕!” “下面都是我们团的前辈!” “他们看到咱们,一定会替咱们感到骄傲!!” “谁都不能给老子的团抹黑!!” “你要真怕死,现在就滚蛋,别说你是我们团的人!!” … 詹东平的话音落下,第一阻击阵地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口号: “当尖兵!打头阵!立头功!” “当尖兵!打头阵!立头功!” … 第1719章 战场上没有亚军 … 激昂的口号,响彻大安山阵地。 与葛长生团毗邻的白杨团,团长王进军也游走于战壕之中,“弟兄们!” “战场上没有亚军!” “一切只为打赢!!” “甭管敌人来多少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尝尝咱们团的枪子!” “都给老子精神点!” “别给咱白杨团的前辈们丢脸!” … 王进军的话音落下,整个白杨团固守的阵地上响起激昂的口号: “保我山河!寸土不让!” “保我山河!寸土不让!” … 第40军乌一师师长乌兰格木跟着部队,朝着大安山苏军据点前进。 远处。 空中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乌兰格木举起望远镜,朝着直升机轰鸣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走在堑壕里的乌一师指挥官停下来。 随着师长的目光朝着空中看去。 “师长。” “东北野战军这究竟是闹的啥玩意啊?” “据说,连苏军都没有见过。” … 乌兰格木重重的叹了口气。 “管他啥玩意。” “命令部队,只要那玩意敢靠近大安山,就拿机枪给老子打下来!” … “是!” 副官随即命令两个机枪排,在战壕一侧,侧着身架起机枪。 16架直升机从大安省方向飞向大安山。 大安山西、南、北三面,是乌苏亚部队的进攻点。 唯有东面山坡,一直牢牢的掌握在东北野战军手里。 直升机从东面接近大安山。 并在东面山顶单点悬停。 为驻守大安山的部队,提供弹药补给,液体和军粮。 除了整箱整箱的弹药,还有整箱整箱的巴祖卡,和拆装成单管,多管的107式火箭炮及弹药。 为驻守部队提供的军粮全部是鹤城北方食品厂生产的牛羊肉罐头。 单兵食品包裹里装着饮用水,大白兔奶糖,和巧克力。 战士们从直升机上快速卸货后,直升机随即脱离大安山。 由于直升机在东面山坡。 处于乌苏亚部队的射击死角,乌兰格木脸色非常难看。 他见过苏维埃空军对部队空投补给。 有时候因为天气的原因,空投甚至会飞到敌人的阵地上去。 乌兰格木面色凝重。 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飞机不仅不需要机场,不需要空投,竟然能像汽车一样开到山顶给山顶的部队提供支援…… 他们的部队上山前,第40军司令格格木召开作战会议。 讨论了对大安山的进攻策略。 当时就有人提出死守大安山,同时,南北两侧的部队向东面山坡迂回,断了东北野战军的所有退路,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困三天就能困死他们! 可是。 看到直升机给山顶的部队提供补给。 乌兰格木和乌二师、乌三师师长全都懵了。 他们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竟然会用这种奇怪的方式给山顶部队提供支援。 这仗怎么打? … 第40军的部队沿着苏军挖掘的交通壕迅速进入阵地。 他们忙碌着进入阵地的时候,直升机往返大安山数十次,对山顶的部队提供弹药,军粮,医药品。 山顶东侧,一处背风的斜坡上,工兵用木头扎了一个简易的指挥棚。 张天海看着战士们不断地从直升机上往下抱物资,一整天都乐呵呵的。 “师长。” “要搁以前,这种事情,我们连想都不敢想啊。” 他看着搬进指挥部的急救箱,眼睛瞪得溜圆,“前敌指挥部给我们提供这么强大的后勤保障,别说他妈来三个师,五个师他们也拿不下大安山!” … 李国胜看向张天海。 “行了。” “你叭叭一下午了。” “换防的部队是谁,搞清楚了吗?” … 张天海神情顿时严肃几分,“师长,搞清楚了。” “我派人去抓了几个舌头。” “新上来的部队,是乌苏亚联军第40军。” “你说他娘的,第40军司令也是个缩头乌龟。” “他的三个师,全都上来了。” “第40军司令部还在下面,按照舌头的说法,第40军司令部在我们的远火打击范围之外。” “他娘的!” “乌苏亚人长的人高马大的,全他娘的缩头乌龟。” … 李国胜面前放着一张大安山的地图。 铅笔画出来的地图,勾勒出了大安山的环形线。 从最开始的苏军所在的位置,到东北野战军101师所在的位置均有标注。 图上除了没有标注指挥部的位置,几乎哪个地方有几棵树,有几块岩石,都做了说明。 李国胜看向张天海。 “行了。” “你他娘的现在怎么跟个怨妇一样?抱怨起来没完没了的?” “我告诉你张天海!” “我们和苏军的战斗是结束了。” “但和乌苏亚部队的战斗还没开始。” “你他娘的给我小心点。” “对面集结了三个师,不是三个团。” “他们这些人,从山下到阻击线,人数加起来都排到了山下面的山坡上。” “你得想想这一仗怎么打,一旦敌人使用人海战术,车轮战术,你阻击点的备用弹药,人员伤亡,都要考虑进去。” … 张天海严肃道:“师长,请您放心,咱心里有数,都已经安排好了。” “您就等着瞧好吧。” 他向李国胜敬礼。 之后转身走出指挥部。 张天海一边朝着白杨团,葛长生团阵地走着,一边看向山坡下面。 正如师长所说,山坡下面全是人。 那些苏军挖掘的交通壕里,乌苏亚联军的士兵弯着腰,低着头,朝着半山腰的方向,如同流水一样往山上走着。 远处。 太阳西下。 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许多。 站在张天海身边的项青山说道:“旅长,这天马上黑了,敌人会不会借着月色偷袭啊?” 101师各部队进入大安山阵地相对较晚。 从东面上山的时候,苏军山地部队已经控制了南,北,西侧山坡,并沿着山坡构成了对东北野战军有很大威胁的机枪阵地。 101师上山之后便和苏军展开了激烈地战斗。 工兵部队根本没有时间沿着山的环形线构筑铁丝网。 当前的条件更不可能再构筑铁丝网。 只能看着乌苏亚的士兵向前推进。 张天海举着望远镜。 “给我接炮团!” “不能让他们这么肃静的上山!” … 站在项青山身边的通讯兵使用701步话机快速接通独立旅炮团。 其独立旅的炮团,属于独立旅和集团军炮师共同指挥。 条件允许时,独立旅炮团可以作为团级单位为独立旅提供火力支援。 必要情况下,炮团随时参与集团军炮师的作战任务。 集团军炮师各炮兵部队的火炮,高炮,以及远火支援部队在大安山以东,东南,东北方向全面展开。 随时都可以向大安山提供精准的火力支援。 第1720章 包围敌指挥部 … 炮师对大安山的轰炸持续了45分钟。 落地的炮弹,几乎把大安山山坡一圈,犁地一样犁过了一遍。 整个大安山,尸横遍野。 入夜。 炮声停止。 从炮火中幸存下来的乌苏亚士兵,推开面前的尸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整个大安山阵地上到处都是凄惨的惨叫,和呻吟。 李国胜看着环山线。 “电告雷睢生,请他向我阵地打照明弹!” “命令101师各部队,吹冲锋号!” … “是!” 参谋长随即向炮师、和各部队下达命令。 大约过了一刻钟。 炮师所在的阵地上响起轰隆隆的炮声。 无数发照明弹在大安省炮兵阵地上空划出一道弧线,照明弹照亮了整个大安山。 几乎同时。 山顶各部队吹响冲锋号。 “冲啊!” “杀!!” 守在战壕里的白杨团,葛长生团的战士们越过战壕,朝着山下环山阵地杀了过去。 漫山遍野全是东北野战军的人。 他们抱着机枪,冲锋枪,借助着照明弹的光芒,朝着敌军阵地上的有生力量猛烈的开火! 那些苟延残喘的乌苏亚联军,被炮弹炸的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面对突然杀到面前的东北野战军,他们甚至连自己的枪在哪里都找不到。 山下。 第40军司令部。 格格木看着照明弹照亮的大安山,他张着嘴巴,头皮发麻,“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身边的副官叹口气道:“东北军好像对上山的部队发起了进攻。” 格格木其实心里是明白的。 但看到犹如下山猛虎一般的东北野战军,他完全吓傻了。 他当兵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有如此凶猛的作战部队。 他转身走进指挥部。 把大安山正在发生的一切上报联军指挥部和驻屯军司令部。 乌日图此刻还做着收复大安省的美梦。 当听到第40军即将全军覆没,他啪叽一声摔下凳子。 副官紧张的架住乌日图的胳膊。 扶他起来。 乌日图看向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为什么把你们的人撤下来?你们是不是和叶安然商量好的?”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转头看着疯狗一样的乌日图。 “老子的人在前线和东北军打仗,你的人在旁边看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和东北军商量好的?” “你他妈的能打就打!” “别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 “老子帮你打仗,是老子帮儿子!” “麻烦你摆正位置,不要总想着当老子的爹!!”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他的部队,被东北野战军打成那样。 莫斯科把他骂的和猪头一样。 现在,连乌日图也想把锅甩自己头上。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忍不了。 乌日图咬着牙上前指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你……” 不等他把他说完,站在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身边的几个军官倏然间掏出手枪指着乌日图。 乌日图:……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看着急躁的红了脸的乌日图。 “仗打成这样,纯粹你活该。” 乌日图:…… 大安山。 野战持续了一个小时。 101师收拾了第40军三个师。 他们撤离的时候,工兵在沿线埋了线控炸弹。 工兵部队把引爆器的连接线,埋在损毁的战壕泥土下面。 只要有上山的部队。 工兵引爆埋在山上的炸弹,就能重创敌人。 李国胜带着部队重新回到山顶阻击点。 除了更替执勤的巡逻,警卫,明暗哨,其他人迅速和衣而眠,就地休息。 山上战壕里燃着篝火。 清冷的冬天,火焰能让休息的战士们感受到一丝温暖。 一整夜。 大安山除了木材,树枝燃烧时发出的吱吱声,没有任何其它的声音。 经过炮火,和101师对上山的乌苏亚联军三个师的夜袭,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再敢靠近大安山。 甚至,连一支侦察部队都没有。 清晨。 阳光洒满大安山阵地。 再看大安山,到处都是凹凸不平的弹坑,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 一夜之间。 大安山成了几万人的乱坟岗。 到处都是尸体。 抬眼便是残肢断臂,低头便是一个接一个的尸体。 李国胜站在葛长生团战壕往下面看去。 乌苏亚部队在大安山以西平原处集结了重兵。 只不过。 他们只是集结。 没有任何进击大安山的动作。 叶安然在大安省前敌指挥部收到了101师联合炮师,歼灭敌乌一师,乌二师,乌三师的捷报。 歼灭! 一个俘虏也没有。 这场仗打得痛快。 就是要给那些乌苏亚的王族,造反派一些颜色看看。 如果东北野战军不能够让他们意识到谁是爹,谁是儿,那这场战斗就失去了它的价值和意义。 上午九点。 叶安然乘坐直升机视察了大安山阵地。 满地的尸体,堆满了大安山。 即便是那些地面部队,想要再次进攻大安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 进攻大安山要从他们战友的尸体上迈过去。 而现在的大安山,连一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叶安然看着大安山以西正在集结的陆军,和坦克部队。 看来这些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命令直升机飞行员,返回大安省前敌司令部。 上午十点。 乌苏亚阿尔泰省。 一阵激烈的枪声,吓到了正在指挥部研究当前局势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部署在指挥部后方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机枪连的战士们,架起MG-42机枪朝着敌军哨兵警卫猛烈开火。 几乎同时,空降兵特战旅的迫击炮,打到乌苏亚联军指挥部。 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炸毁了乌苏亚联军在后方的弹药库。 司令部枪声一响。 大批的部队向司令部迂回。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和乌日图,被护送着离开司令部。 他们刚从司令部敖包里面出来,一阵密集的炮弹在敖包周围爆炸。 掩护他们的警卫队,被机枪连强大的火力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几乎同时。 贾斯汀·洛夫带着远东陆军特种部队,在乌苏亚联军指挥部外围,部署了地雷和反步兵地雷,并在制高点架起了机枪,和迫击炮,以及单兵巴祖卡,阻击敌部队增援乌苏亚前敌司令部。 孙茂田带着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从三个方向,快速突进敌军指挥部。 他们手持冲锋枪,在狙击手的掩护下,顺利接近敌军指挥部。 第1721章 他还真是幽默 … 孙茂田带着一个营,包围敌军指挥部。 清理掉周围的乌苏亚士兵和苏军士兵,孙茂田和瓦西里的空降兵特战旅,从两个方向汇合。 一处角落里。 七八个军官蹲在地上。 面对十几把指着他们脑袋的冲锋枪,这些人谁也不敢乱动。 孙茂田走到角落里,看着身着苏军陆军中将军官服的男人,和身着乌苏亚大元帅军官服的年轻男人,他很不爽的往地上啐了口痰。 “呸!” “就这?” … 面对拿着大长枪,紧张地瑟瑟发抖的乌日图,孙茂田沉声道:“把枪放下吧。” “就剩下你们这几个人了。” “惹急眼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 … 乌日图看向身边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他放下枪。 “我要见你们叶安然叶长官。” … 孙茂田没有理会乌日图。 你他妈算干嘛的啊? 你想见叶长官,叶长官就能让你见是吧?! 其他人也跟着乌日图把枪放下。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简单一些,他没有拿着枪,而是打开快拔套取出手枪放到地上。 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们控制了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乌日图。 孙茂田进到他们的指挥部。 指挥部里的士兵都已经被干掉了。 孙茂田看着桌子上的电台,他走到电台前,使用他们的电台,向东北野战军大安省前敌指挥部发电:以控制敌指挥部,逮捕其指挥官。” 孙茂田没有在敌军指挥部多待。 他离开时,炸毁了敌军的指挥部。 为了给阻敌增援的远东特种大队缩短阻敌的时间,他们通知贾斯汀·洛夫之后,便从后方撤了。 贾斯汀·洛夫带着人边打边撤退。 迂回增援前敌指挥部的坦克师,履带碾压过草地,轰的一声巨响,履带处冒着青烟,T-34的履带瞬间脱落。 追击他们的步兵,在奔跑的过程中触发反步兵地雷。 接二连三的爆炸响彻。 那些追击远东陆军特种部队的追兵,吓得甚至不敢继续往前追。 路上埋下的反坦克地雷和反步兵地雷,给贾斯汀·洛夫的部队争取了很长时间。 他们撤到大后方。 乘坐接应他们的军机,返回大安省。 … 大安省前敌指挥部。 马近海拿着电报走到叶安然面前,“茂田来电报了。” “他们控制了敌军的指挥部。” “活捉了乌日图,和驻乌苏亚部队的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 史大仑几个人听到俘虏了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顿时面面相觑。 叶安然这动作也太快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已经把对面的司令部给端了。 叶安然并不感到意外。 这时,一个上校走到叶安然面前,“第2集团军司令江海发来电报,其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已经抵达阿尔泰省。” “其中,重装合成营二营,已经和敌军第3坦克师一个坦克营遭遇。” “第2集团军损毁坦克3辆,摧毁敌坦克师的一个营。” “江海司令来电询问,其重装部队,和第2集团军各师,是否被准许进入阿尔泰省战场。” … 叶安然看向上校。 相比孙茂田的捷报,他更感到意外的是江海的第2集团军。 他们从陇南马鬃山镇进入乌苏亚。 竟然一路打到了阿尔泰。 … “命令江海。” “对于拒不投降的部队,予以沉重打击!” “不管他是谁。” “他们此刻是在我们的领土上拿着枪对着我们,就是我们的敌人!” … 上校重重点头:“是!” … 第40军司令部。 格格木的副官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耳语道:“司令。” “我们的指挥部,刚刚遭到了东北野战军的袭击。” … 格格木一怔。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指挥部,“瞎扯淡,指挥部这不是好好的吗?” 额~ 副官回头看了看他们的40军指挥部。 第40军打的就剩下了个指挥部了。 他看着格格木。 妈的! 老大还挺幽默的。 副官神情凝重,严肃道:“乌苏亚联军指挥部,和驻屯军司令部遭遇袭击。” “联军司令乌日图,驻屯军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长官被东北野战军带走了。” … 格格木表情僵住。 “你说什么?” “乌日图司令被东北军带走了?!” … 副官看着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鹅蛋的格格木,他点点头:“是的。” 格格木愣住。 指挥官都被带走了,那这仗还怎么打? 他发懵的时候。 由白城,大安省,锡盟格勒,第2集团军陇南空军基地升空的轰炸机编队,战斗机编队进入大安省、乌苏亚上空。 格格木抬头看着朝他们飞来的战机,头皮发麻。 几乎同时。 苏维埃坦克三师,和第2战区的士兵吓得迅速弃车而跑。 和第2战区混合在一起的远东方面军各部队,把他们的远东军旗举过头顶。 一张军旗下面能容纳几百人。 他们似乎是提前准备好的。 每个团都准备了一面超级大的远东军旗。 战机从他们头顶上飞过。 没有开火。 那些第2战区的士兵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轰炸机的航弹朝着他们躲藏的方向丢了下去。 轰! 轰! 爆炸声一浪高过一浪。 担任护航的应龙战斗机机枪扫射着地面上的敌人。 站在远东军旗下的战士们看着那些被飞机打的狼狈不堪的士兵,神色无比的凝重。 他们作为远东部队,深知史大仑和叶安然的关系。 所以,在这场战斗中,他们的枪口,都没有瞄着东北野战军打。 他们知道进入乌苏亚后和谁战斗。 所以。 他们准备了这面军旗。 在这种极为关键的时刻,远东的战士们没有想到,这面军旗竟然真的能保住性命! 自从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担任司令以来,混合在一起的远东部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歧视。 打饭他们必须要排在其他部队的后面。 轮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甚至连吃的东西都没有。 夜晚执勤的时候,几乎都是远东方面军的战士。 … 此刻。 看到第2战区的士兵被炸成碎片,他们心里没有任何的波动。 … 第1722章 他必死无疑 … 上午十点。 轰炸机在应龙II战机的护航中完成了对驻乌苏亚苏军部队的轰炸。 乌苏亚联军溃不成军。 广袤的草原上,到处都是他们的逃兵。 上午十点二十五分。 第2集团军从阿尔泰三个方向,包围了乌苏亚驻屯军,和回撤的第3坦克师。 第3坦克师的人非常清楚,他们的坦克正面无法与东北野战军的坦克抗衡,多数部队选择弃车投降。 几乎同时,第4集团军联合重装营,从大安省以西完成了对乌苏亚驻屯军、乌苏亚联军的合围。 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司令江海命令前沿部队向被包围的部队喊话。 示意他们投降。 包围圈外,直升机滞空盘旋,远处,各部队火炮瞄准包围圈。 他们如果继续抗衡。 第2集团军炮师,雷睢生的炮师,和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各炮兵部队,会把他们所在的位置炸成万人坑。 面对东北野战军的重兵压境,多数部队开始放下武器,选择投降。 投降最快的部队,是乌苏亚联军部队。 乌苏亚联军第38军,第40军指挥系向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投降。 乌苏亚驻屯军第3坦克师,向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皇骑兵投降。 第一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扣留第3坦克师的所有坦克。 大安省前敌指挥部。 乌日图,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二人被孙茂田的人推进指挥部。 乌日图一脸的不忿。 他认为东北野战军搞这种偷袭战术,不配做军人。 反倒是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一脸从容。 特别是看到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等几位老朋友。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走到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面前,立正敬礼。 “能败在三位任何一位手里,我都感到非常荣幸。何况,是三位元帅。” “这仗,即便是输了,我也不丢人。” … 史大仑“呵呵”一笑,“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同志,我们三位全程没有参与指挥。” “指挥这场战役的另有其人。”史大仑看向叶安然沉声道:“是叶安然叶司令。”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愣了一下。 多多少少,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他转身看向叶安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叶将军挺年轻啊。” 叶安然“呵呵”一笑,“谢谢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将军的赞誉,相比您的资历,我确实是年轻了点。”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叶安然看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你的部队,已经正式向我军投降。”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同志,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愣神了一会,他苦笑道:“胜者王,败者寇。” “任凭处置吧。” … 叶安然看向乌日图。 乌日图身高一米九。 膀大腰圆。 叶安然要抬头看他,才能看到他狂傲的表情。 乌日图抬着头。 他甚至不愿意低头看一眼叶安然。 真狂! 也是。 他如果不狂。 也不会打大安省的主意。 他的计划当中,不仅仅是有大安省,甚至有东北野战军当前驻守的一级机密驻军基地:陇南。 叶安然抬头看着傲慢无礼的乌日图。 “你的第九军,第38军,第40军指挥系都投降了。” “其他没有投降的,轮回一遭,可能要十八年以后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 … 乌日图死死地咬着后槽牙。 他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盯着叶安然,“你个混蛋!” “莫斯科不会放过你的!” “卑鄙小人!” … 叶安然:…… “呵呵。” 他情不禁冷笑。 “元世祖忽必烈,元朝时期就把乌苏亚的疆域划归到了华夏的版图里。” “你这种欺师灭祖的东西,靠着克林宫,想独立?!” “你不应该叫乌日图。” “你比忽必烈还牛B,你应该叫忽必烈烈!” … 乌日图挣开摁住他的两个特种兵,抡起拳头朝着叶安然脑袋砸了过去。 叶安然侧身一闪。 乌日图拳头扑了个空。 叶安然看着如同野兽一般,有一股力气的乌日图,“你那么想打架对吧?” “走,出去打。” “打赢我,我把你放回去。” “打输了!”叶安然脸色一沉,“当论叛国罪。” 乌日图呼呼的喘着粗气。 他看着叶安然只有一米七八的小个子,咬紧门牙道:“你不要后悔。” “谁后悔,谁孙子。” “走!” 叶安然先一步走出作战室。 乌日图跟在后面。 随他一起走出作战室的还有史大仑等人,和邹飞,张秋山,张小六一行人。 作战室外是一片空旷的草原。 场地足够大。 两个人施展拳脚,绰绰有余。 张小六看着比自己两个摞在一起还高的乌日图,他担心地看向叶安然,“搞得定吗?” “这家伙长得和熊瞎子一样壮实。” … 叶安然抬头看着站在他对面,间隔两米的乌日图。 他也就是块头大了点。 符合草原人的生猛。 仅此而已。 乌日图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他三步并作两步,朝叶安然冲了过去。 他冲到叶安然面前,生猛的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叶安然的腮帮子打了过去。 叶安然左腿后拉下蹲,右腿伸出朝着乌日图的膝盖踹了出去。 啪~ 乌日图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他身体前倾,朝着前面扑了过去。 砰! 乌日图扑倒在地。 他转过身,右腿蜷缩,双手抱着膝盖,疼的冷汗直流。 叶安然:…… 乌日图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抓起地上的干土,朝着叶安然眼睛扬了过去。 接着猛地站起来撞向叶安然的腰。 叶安然抬手去挡他扬起来的碎土,不等反应过来腰被乌日图紧紧地抱住。 乌日图推着叶安然倒退了十几米。 他被撞到围墙上。 叶安然抱住乌日图左右两侧的耳朵,他膝盖哐哐哐一顿往上顶。 乌日图头破血流。 他抱住叶安然的腰往后面拖行几米,准备再把他撞向院墙。 叶安然扎紧马步,肘击乌日图腰部。 乌日图砰的一声倒地。 叶安然翻身骑到他身上,单手摁住他脖子,另一只手的拳头怼他眼睛一厘米左右停下来。 乌日图鼻青脸肿。 他躺在地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叶安然起身站到一边。 乌日图躺在地上良久没有起身。 叶安然也懒得管他。 乌日图是传说中的王族血脉。 整个乌苏亚政府,实行的各种制度,都给王公贵族开了绿灯。 老百姓该过苦日子的还是过苦日子。 事实上。 乌苏亚大部分的老百姓不愿意自治,独立。 乌日图就任行政主官之后,面对百姓的抗议,曾请求克林宫武装介入,打压抗议人群。 造成了乌苏亚极为惨烈的流血事件。 乌苏亚行政院的首要政策是亲苏。 并且是写进宪法里面的政策。 叶安然不同情乌日图。 他必死无疑! 第1723章 四国贺电 … 乌日图背靠黄土,面朝天。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几乎和叶安然一样年轻的乌苏亚联军统帅。 同样是一军的指挥长。 最后却是不同的结局。 乌日图缓缓坐起来。 他凝视着叶安然,“我输了。” 叶安然点点头,“我知道。” 乌日图还准备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们,扶他起来。 “愿赌服输。” “自己去吧。” 叶安然看向孙茂田,“去吧。” “是!” 孙茂田向叶安然敬了个军礼,押着乌日图朝着作战室外面走去。 张秋山微微一怔,“这,这就杀了吗?” 叶安然扭头看向张秋山,“不然留着他过年啊?” “乌苏亚要老百姓当家做主。” “这些曾经把老百姓当成草芥的人,不该杀吗?!” … 他回应张秋山的话。 也是在告诉邹飞。 杀乌日图不是滥杀无辜,不是在行使他的特权。 对于这些罪不可赦的家伙,叶安然没有那么多的口粮养活他们。 远处。 枪响。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吓得菊花一紧。 叶安然走进作战室。 “命令部队,进驻乌苏亚。” “凡有阻挡,抵抗的武装,一律就地消灭。” … “是!” 站在一侧的通讯官应声后立即给各部队下达进驻乌苏亚的命令。 第2集团军,第4集团军,第1集团军101师向乌苏亚各个城市开进。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以广播的形式,通知乌苏亚人民,即日起取消乌苏亚行政院,免除乌日图政府的一切职务和权力。 由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暂时代理乌苏亚行政事务。 同时。 东北野战军通电应天,北委会,西北当局,莫斯科和《四国协定》缔约国。 告知各国关于《通过东北野战军暂时代理乌苏亚行政事务的草案》,以及,明确电告各级行政机构,各国行政机关,《关于乌苏亚隶属于华夏的通知》。 … 白屋、大不列颠、高户先后收到东北野战军发给他们的两份通知。 作为《四国条约》的缔约国,白屋、大不列颠、高户对于东北野战军接管乌苏亚一事,简单的对接之后,向东北野战军、以及应天行政院、长官部发表了贺电。 祝贺乌苏亚重归华夏。 白屋和大不列颠、高户之所以这么捧场,是因为乌苏亚接壤的两个地区,都不是好惹的主。 他们见证了东北野战军的快速崛起。 如果能通过周边地区的争议,而将东北野战军引入除了脚盆鸡之外的军事争端当中,他们很乐意那么做。 既能够削弱苏维埃的实力,又能够牵制住东北野战军的发展。 他们巴不得叶安然在乌苏亚地区搞点事情。 … 应天。 长官部。 王明新、陈大濂、林清源等人被召集到一起开会。 会议桌上摆放着两份通知。 三份贺电。 陈助理看着桌子上的贺电,人都懵了。 他们曾经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国家,竟然给他们发了贺电。 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陈木看着白屋、大不列颠、高户的贺电,沉吟道:“有这些国家的电报,是不是更能说明乌苏亚是一个毫无争议的地区了?” 颜关东重重的点头:“你们别说,小叶子是有两下子的。” “他竟然能够让这么多国家给咱们发贺电,这一看就不简单。” … 陈助理重重的叹了口气。 “就怕那些国家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 林达生笑了笑,“叶安然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有他的道理。” “再说了,秋山和小六子不是也在大安吗?如果叶安然这么做不合理的话,他们两个肯定会说的。” … 陈助理焦虑的点点头,“也许吧。” … 克林宫。 大利掀翻了桌子。 台灯,茶杯,碎了一地。 桌子上的书籍,报纸,和各国对东北野战军的贺电新闻报道,散落一地。 赫文·洛夫站在乱糟糟的房间里。 看着怒火中烧的大利。 “先生。” “东北野战军已经武装进入了乌苏亚。” “我们的乌苏亚驻屯军几乎全部被俘虏。” “包括坦克三师。” “驻屯军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同志也被俘了。”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给我们发了电报。” “让我们到乌苏亚去领人。” “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想和您谈一谈。” … 大利肺气炸了。 他抬头看着赫文·洛夫,“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 赫文·洛夫吸了口气,“他希望我们能把关于乌苏亚归属的事情,拿到谈判桌上谈一谈。” “他不想影响了我们双边的关系。” … 大利:…… “他说的是人话吗?!” “他把我部队打成那样?!告诉我不想影响双边的关系?!” … 赫文·洛夫:…… 他特别想劝一劝大利。 当年。 中东铁路事件的时候,他们把张小六打到求饶。 这些年,因为徒河军港和乌苏亚的事情,他们也经常向华夏施加压力。 特别是在乌苏亚的事情上,他们的部队把所有应天的部队赶出了乌苏亚。 并且要求应天和他们签署了相关的条约。 此刻。 大利发火。 只是因为他们曾经的话语权和胜利的优越感,被叶安然给拿走了。 他们不曾经历只有失败者,才会有的无助、无奈。 而这次,是他们自沙俄战争之后的第一次。 与之抗衡的国家,是近代史上从未有资格成为他们对手的国家。 … 第1724章 谈判 … 大利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一边帮扶着西北当局,一边挨着东北野战军的毒打。 三个被内务处定罪的元帅,转眼间成了叶安然的人。 乌苏亚之战,驻乌苏亚部队伤亡惨重。 除了坦克,飞机被击毁,东北野战军还俘虏了他们数万人的部队。 大利站在窗前,望着寒风凛冽的窗外,杀意渐浓。 大利脚下,踩着一张大不列颠的贺电报道。 大利低头看着贺电的报道。 他弯腰捡起报道贺电的报纸。 认真地看着报道的内容。 大不列颠、白屋、高户三个国家是缺心眼吗?! 他们竟然给东北野战军发贺电! 东北野战军够资格吗? 他拿着报纸,转身看向赫文·洛夫,“这是真的吗?白屋、大不列颠、高户三个国家能看上东北野战军?” … 赫文·洛夫抬头看着大利手里的报纸。 “是真的。” “他们是四国海军缔约国。” “此前,叶安然曾委托史大仑转达克林宫,邀请我们成为五大缔约国的。” “因为史大仑被调查,我们受邀参加五大缔约国的事情,因为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长官调查史大仑元帅而终止了。” “叶安然邀请史大仑的电报,成为了内务处调查史大仑元帅的佐证。” … 大利愣住。 “四国海军缔约国?有华夏吗?” 赫文·洛夫:“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沂呆哩和脚盆鸡先后退出。” “东北野战军代表叶安然前往盾轮参加的海军缔约国协定,并成为其中的一员。” … 大利:…… 他大脑一片空白。 想不到叶安然竟然能搭上白屋、高户、大不列颠的快车。 只是。 大利特别想不通,白屋、高户这样的海军强国,是怎么看得上东北野战军的? 东北野战军有什么? 他们那几艘小渔船,也值当的加入海军裁军协定? 大利皱着眉头,沉声道:“没一点真本事。” “也就只会耍耍小心思了。” … 赫文·洛夫深吸口气。 他看着完全不把叶安然放在眼里的大利,“先生,那和叶安然的谈判?我们应吗?” 大利:…… 他犹豫几秒。 抬头看向赫文·洛夫,“你全权代表吧。” 赫文·洛夫:…… 他看着朝自己挥手送客的大利,朝着大利微微一礼,转身走出乱糟糟的房间。 … 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第4集团军、101师风风火火的进入乌苏亚。 乌苏亚的老百姓自发的上街街道欢迎。 他们在街头拉着横幅。 用中文和乌苏亚语言写着:热烈欢迎东北野战军进城。 :回归祖国怀抱!感谢东北野战军! 当地的王公贵族得知东北野战军入城,连夜卷铺盖前往苏维埃逃命。 叶安然和张秋山,邹飞等人乘坐直升机进城。 看到街上欢呼雀跃的老百姓,叶安然嘴角情不禁上扬了几分。 华夏人讲究个落叶归根。 老百姓们无论生活在哪个城市,哪个国家,总也忘不掉自己的根在哪里。 邹飞坐在一侧往下面看着,“安然。” “老百姓这么高兴,咱们却飞的这么高,有点不接地气了。” “不能离老百姓太远啊。” … 叶安然笑着点头:“邹长官,听你的,我们前面找个地方降落,走路进城。” 邹飞回头看了看叶安然,他朝着叶安然竖起大拇指。 能被邹长官竖大拇指称赞的人不多。 叶安然感到非常的荣幸。 直升机在街道一侧的平原上降落。 随同他们降落的还有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警卫队。 和史大仑等一行人。 叶安然一众人下了飞机,朝着人多的街道走去。 看到叶安然等人是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站在路边的百姓们纷纷朝着他们招手。 叶安然、张秋山、张小六、邹飞等一行人边走边和老百姓们握手。 傍晚。 部队进入乌苏亚省府。 省府大楼已经被飞机炸毁。 野战部队就地搭建帐篷。 各集团军一级指挥员向各部队下达严格的命令。 严禁任何人擅自闯入百姓家里扰民,严禁私闯民宅,抢劫,欺负妇女,欺负老百姓。 所有后勤问题,要求各部队自给自足。 各部队解决不了的问题,向上级汇报,上级解决不了的,他叶安然解决。 但, 若有人因为后勤,衣食住行打扰到了当地百姓,军法处置。 … 叶安然下达命令的时候,邹飞一直站在旁边。 他从叶安然的身上,看到了吾军的影子。 很难相信。 一个在东北野战军征战南北,先后挂着奉军,应天部队军事主官的人,带兵会如此亲民。 邹飞坐在一块木头桩上。 他看着叶安然,问马近海,“东北野战军一直这样吗?” 马近海坐在篝火前,转动着挂在木炭上滋滋冒油的羊腿,他抬头看了一眼三弟,“哪样?” 邹飞:“不扰民,不抢劫,不欺负老百姓,不私闯民宅?” 马近海扭头看向邹飞,疑惑道:“不就应该这样吗?” “我们部队有纪律。” “尊重老百姓是第一位的。” … 邹飞嘴巴张成了O型。 从应天的队伍里能看到如此尊重老百姓的部队,不容易。 他也越来越佩服叶安然了。 叶安然下达完驻城的命令,跑到邹飞等人面前坐在木桩上,“邹长官。” “这些都是我们东北野战军后勤补给运上来的羊肉,羊腿,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邹飞“呵呵”一笑,“叶长官,想不到你们东北野战军发展的如此之快,这么大的仗,在你的指挥下,竟然这么快就取得了这么大的胜利,真是不可想象啊。” 叶安然微微一笑。 “都是兄弟们配合的好。” 他端起酒杯,和邹飞、张小六等人碰了下杯子,一饮而尽。 翌日。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面前递给他一张电报:“克林宫说可以谈判。” “地点在涅尔琴斯克市政府。” “时间是明天上午八点。” … 伫立在叶安然身边的张小六一脸疑惑,“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定在第三方谈判的吧?” “在涅尔琴斯克谈判?不会出事吗?” … 第1725章 我输了和赢了,有什么不一样吗? … 出事? 马近海脸倏地一黑,“出什么事?” “他如果敢让我三弟出事,那东北野战军绝对打到他们老家去!” 张小六:…… 他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谈判地点如果在第三方的话,会更安全一些。” 邹飞附和道:“鉴于你们当前紧张的关系,我觉得少帅说的有些道理。”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 叶安然看向马近海,“二哥,你告诉克林宫,商榷停战的地点必须得是我们选地方。” “时间也得由我们来定。” … “好。”马近海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开。 他走后。 叶安然思考了几个地方。 最终决定给大不列颠丽莎发个电报。 大约过了15分钟。 叶安然便收到了丽莎的回电。 她在电报中说已经和她的父亲菲德·爱德华、母亲莱娜做了沟通。 他们非常愿意提供苏维埃、东北野战军会见的场所,并负责他们所有人在盾轮的安保工作。 确定谈判地址之后,通讯兵随即给克林宫复电。 约定两天后在盾轮商榷停战,和释放俘虏的事情。 翌日。 叶安然、马近海、邹飞、张秋山、张小六和孙茂田等人,乘坐专机,飞往盾轮。 下午。 他们抵达盾轮机场。 丽莎带着欢迎的乐队,等在盾轮机场。 等空勤的人打开飞机的机舱门,地面接着响起优美的音乐。 邹飞跟着叶安然下了飞机。 他看着来地面迎接叶安然的军乐队,惊讶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叶安然这也算是代表华夏出门了。 能在一个强大的国家,得到如此的重视,是邹飞所没有想到的。 有句话讲:弱国无外交。 邹飞深有体会。 尽管。 老大哥经常帮扶自己。 但他帮扶自己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乌苏亚事件。 徒河军港事件。 中东铁路事件。 一桩桩,一件件。 人们都镌刻在心里面。 在红地毯的前面,丽莎坐在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上,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朝自己走来的叶安然。 叶安然看着跨坐在马背上盯着自己看的女人。 他心底不由得一惊。 大脑飞速转动。 此次来盾轮,张天海应该是没有来的…… 妈的! 吓死了! 老张还真是个定时炸弹。 这要是一会下飞机的人里面有他,那不用苏维埃的人弄死自己,人家皇家部队就把自己给办了。 丽莎飞身下马。 她走到叶安然面前,“叶先生,欢迎你来盾轮。” 丽莎伸出雪白的小手。 叶安然握住丽莎的手,“谢谢丽莎小姐。” 丽莎看着叶安然生分的样子,她咬了咬嘴角道:“几天不见,就那么生分啦?” 叶安然:…… 站在叶安然一左一右的张小六、邹飞大脑宕机。 好家伙。 叶安然这里面的关系挺乱的啊。 丽莎转身指了指停在旁边的劳斯莱斯,“请吧。” 叶安然走到汽车旁边。 站在汽车旁边的卫兵恭敬的拉开车门。 叶安然非常绅士的让丽莎先坐。 丽莎没有谦让。 她坐进车里。 叶安然轻轻关上车门,然后走去另一侧。 站在一侧的警卫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个情况。 就往日而言,公主接待外宾都是骑马走的。 警卫绕过车头,先一步到车门前拉开车门。 马近海看着两个人坐进一辆车里,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 他看向张小六,“六子,你带相机了吗?” 张小六转身看向马近海,“干嘛?” 他看到马近海盯着叶安然上的那辆车,瞬间顿悟。 “没带。” “多好的机会啊。” 随行人员在地面领事的带领下上了其它车辆。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 叶安然和丽莎坐在一起。 情不禁觉得有些尴尬。 丽莎凝视着叶安然,“父亲说应龙战斗机的速度非常的快,性能非常的好。” “打算再向你们采购100架。” … 叶安然点点头,“好说。” 他抬头看着绝美的丽莎,“如果没有你帮忙,我们怎么可能和劳斯莱斯合作?我还担任了个劳斯莱斯副总裁。” 丽莎嘴角微掀。 “所以,你对我的谢谢?只是嘴上一说嘛?” “那倒也未必。”叶安然微微一笑,“你说吧,我该怎么谢你?” 丽莎托着下巴思考了几秒,“你明天上午谈判,今天陪我一天。” “就当是你对我的感谢了。” 叶安然:…… 他大脑瞬间宕机。 这,这对吗这? 丽莎看着突然不说话的叶安然,“你不愿意啊?” 叶安然:…… “愿意。” “那就成了。”丽莎看向司机,“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先走,我们去温莎城堡。” … 司机停下车来。 和前面的司机一通交涉。 前面的司机下车和叶安然后面的司机交涉。 之后司机上车,载着叶安然和丽莎前往温莎城堡。 跟在后面的马近海看着叶安然的专车拐弯驶离,他忍不住问道:“不是?六子,你问问,他们干嘛去了?” “还回来吃饭吗?” … 等司机上车。 张小六用英语问了几句。 他随后看向马近海,“你就别操心了。” “叶安然和人家丽莎小姐有正经事要办。” … 马近海愣住。 “卧槽!” “卧槽!” “他对得起我弟妹吗他?” … 汽车抵达温莎城堡。 叶安然陪着丽莎散步进入城堡。 陪她在城堡阁楼上用餐。 餐后,丽莎拉着叶安然的手走出城堡。 在温莎公园,丽莎递给叶安然一把猎枪。 两个士兵牵着军马,走到二人的身边。 丽莎飞身跨坐到马背上,“温莎公园也是一座狩猎场,我们比一比,看谁先打到猎物?” 叶安然拿着猎枪,抬头看着突然性情起来的丽莎。 这丫头喝酒前文文弱弱的。 喝完酒和老虎一样……! “比什么啊?”叶安然抬头看着丽莎。 再过几十年,背着夏芊澄的时候,他也能跟儿子吹个牛,当年陪着大不列颠的王,喝过酒,牵过手,打过猎! 丽莎沉思了几秒,“我先打到猎物,你陪我一晚。” “你要先打到猎物,我陪你一晚。” “走了!” 丽莎马鞭凌空一甩,战马嘶的一声冲了出去。 叶安然看着远去的丽莎。 卧槽! 我输了,和赢了?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第1726章 交友不慎 … 翌日。 上午八点四十分。 白金汉宫正门铺放着长长的红毯。 红毯从正门门口一直铺到停车的位置。 红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站着两个魁梧的战士。 去往白金汉宫的城市公路完全封闭。 城市轨道电车停止运行。 去往白金汉宫道路两侧的高楼上,大不列颠皇家警卫队安排了狙击手,观察手。 盾轮机场超过30架应龙战斗机准时待命。 盾轮的警卫级别,堪称国家元首出行的等级。 甚至, 比国家元首出行的等级,规格还要高出很多。 盾轮机场。 担任护航行动的高直航,看着地勤加注燃油,给大不列颠空军做着起飞前保障动作的地勤人员,他一脸懵。 高直航找到一个站在他身边,手里拎着头盔,随时准备起飞干架的飞行员上校军官。 “上校。” 高直航指着忙碌的地勤,“是有什么飞行任务吗?” 上校转身看向高直航。 他向高直航敬礼,“高队长。” “我们接到命令,为了保障东北野战军和克林宫双方代表的安全,我空军部队防御等级升至一级,空军进入战时待命状态,随时准备升空作战。” … 高直航微微一怔。 他向上校回敬军礼。 从上校的眼神里,高直航看到了一抹不一样的光。 那束光,让生存在底层的华夏人,等待了太久太久。 那不是一束光。 那是对华夏人的尊重。 老实说,华夏人很难在国外得到和其他国家人同样公平公正的待遇。 高直航在国外留学过很长一段时间。 洋人看华夏人,总是低人一等的。 在这里,他们不仅得到了公平公正的待遇,甚至,还享受到了特权级别的待遇。 看到他们机场机位上停着应龙战斗机,高直航感到非常的骄傲。 那是华夏人的骨气。 … 上午八点五十分。 东北野战军和白金汉宫的车队同时出现在相对的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站着警卫。 东北野战军的车队右拐,白金汉宫的车队左拐便能同时抵达白金汉宫。 赫文·洛夫坐在车里。 透过前面的车挡风玻璃,他看到了东北野战军的车队。 两个车队同时拐弯。 坐在赫文·洛夫前面的领事长道:“今天的盾轮,防卫等级非常的高。” “恐怕也只有我们,才有这种宏大的排面。” “东北野战军如果懂事的话,他们应该会让我们率先通过的。” … 赫文·洛夫坐在后座。 他看着窗外沿途站岗的士兵。 心中不禁暗忖:“未必。” 身在苏局,赫文·洛夫什么都不能说。 一旦说了,日后就成了内务处的把柄。 他只能在心里说。 如今的东北野战军,可不是曾经的东北军。 大帅和小帅时候的东北军,继续奋斗十年二十年,恐怕也达不到东北野战军现在的高度。 身在体制内。 赫文·洛夫有很多的苦衷。 从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相继被调查的时候,他便看清了克林宫当前的局势。 人不能活的太明白了。 双方车队同样的车速。 在距离白金汉宫仅剩下五百米的时候,两名身着军官服的男人举手示意克林宫的车队停车。 司机见状,朝着挡在车队前面的军官鸣笛。 而这个空档。 东北野战军代表的车队已经缓缓地靠近白金汉宫。 坐在副驾驶的克林宫领事长愤怒地推开车门,“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是不尊重我们!” “凭什么让他们先走?!” “我抗议!” … 领事长右手攥成拳头举高大声呐喊:“你们这是歧视!!” 赫文·洛夫:…… 他静静地看着站在前面的军官。 此时。 卫兵已经为叶安然拉开了车门。 叶安然一只脚踩到红毯上的时候,挡在克林宫车队前面的军官让步,并向他们的车队敬礼之后,无视了领事长的抗议转身离开。 领事长气炸了。 这一幕。 守在白金汉宫的大不列颠日报记者,驻大不列颠苏维埃报记者,脚盆鸡晚报记者全程张着嘴巴,按下快门记录了下来。 这种事情,如果没有照片,传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谁会相信大不列颠的人,会率先让华夏的车队通过,而挡住苏维埃的车队…… 没有人会信的。 叶安然没有穿军装。 他身着一套皇家手工西装设计师亲手设计,手缝的西装,踏步而上。 沿白金汉宫两侧站岗的卫兵向他,以及随他一起拾阶而上的代表们敬礼。 邹飞的内心倍感震惊。 能打得过驻乌苏亚部队,邹飞觉得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把谈判地点从涅尔琴斯克,换成大不列颠,邹飞更是没有想到…… 他最初还曾想建议叶安然把谈判地点换在北委会。 毕竟,这个时候的他们和大不列颠那些列强,真的不熟。 他没有想到,叶安然在大不列颠竟然会如此受重视。 跟着叶安然拾阶而上的张小六,整个人都是一种懵懵的状态。 他在大不列颠有朋友。 但要说弄个这种规格的接待仪式,他那些朋友会让他滚。 叶安然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各国的记者手持相机,对着叶安然及华夏的代表们一通拍照。 进入白金汉宫的正门。 沿着红毯,叶安然走向会议室。 去往会议室的走廊很长。 走廊铺着崭新的红毯,红毯两边站着精神抖擞的仪仗队。 一眼望去,极为震撼。 叶安然和一众代表进到会议室。 苏维埃代表跟在他们的后面,除了苏维埃报社的记者一直架着相机对着他们拍照,其他国家的记者都只是草草的拍摄两张便撤了。 赫文·洛夫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会议室。 他们一行人坐在靠门的一侧。 叶安然一行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谁唱主角,谁唱配角,一眼便能看出来。 仪仗兵关闭会议室的房门。 叶安然看着对面几位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 他在重生之前在报纸上见过,也在苏维埃的历史书上见过。 都是很厉害的角色。 叶安然看着赫文·洛夫,他用俄语说道:“赫文·洛夫同志。” “各位参会的代表,上午好。” “这里,我强调一下,我们本来是很好的朋友。” “闹成这样,责任全在我们。” “我们交友不慎。” “一千多年来,大安省一直都是我们的固有领土,是我们国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1860年,你们迫使小辫子签署了不平等条约,拿走了我们乌苏里江以东近4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 “现在又要煽动乌苏亚、大安省自治,继续从我们身上割肉拿走我们的一部分。” “你们配做朋友吗?!” 叶安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赫文·洛夫,和坐在边边上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他腿好了吗?! 这么远的地方也跟着来?! 第1727章 这是我们的底线 … 会议室里静默无声。 克林宫代表团脸色全都十分难看。 谁也没有想到,叶安然会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邹飞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是来商榷如何处理问题的。 不是来找克林宫代表们打仗的啊。 叶安然是真的敢说。 … 叶安然扫视了一圈列席会议室的克林宫代表们。 “诸位闹饥荒的时候,我们东北老百姓,和东北野战军饿着肚子,省着粮食,给你们提供粮食,粮种。” “现在生活好起来了?” “又看不上我们这个拉胯的朋友了呗?” “找我们做朋友,给你们克林宫丢人了是吗?” “用我们给你们的坦克技术,生产出来的坦克来打我们……”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你们应该学习学习。” “升米恩,斗米仇。” “用不用我给你们解释解释这句话什么意思?!” … 会议室里静默无声。 叶安然看向坐在离他老远的角落里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长官,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 “用不用我单独给你解释解释?” … 叶安然的俄语,说的比他们苏维埃人更洪亮。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皱着眉头,抬头看向点他名的叶安然,他抬头道:“不用。” 叶安然“呵呵”一笑。 “那好。” “既然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都听懂了,那我相信你们肯定也都听懂了。” “仗打完了。” “面也见了。” “你们说说吧,谈什么?怎么谈?!” … 叶安然后背靠着椅背。 他凝视着参会的代表。 气场强的要命。 和在自己家一样。 甚至,比在自己家的时候还牛。 … 赫文·洛夫抬头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同志,和各位参会的代表们,上午好。” “我奉克林宫之委托,就乌苏亚驻屯军同东北野战军在大安省、乌苏亚所发生的冲突,前来同各位进行友好磋谈。” “乌苏亚的自治、独立,是经过乌苏亚全民公投选举出来的结果。” “不存在我们煽动,暗中指使一说。” “正如克林宫帮助西北当局一样,我们作为欧亚大国,有责任帮助、扶持周边国家,稳定周边局势。” “帮助乌苏亚,和帮助西北当局一样,我们是绝对没有任何二心的。” “东北野战军应当考量乌苏亚公民自治、独立的心情,不能武装介入,恫吓乌苏亚公民,干涉他国公民……” ??? 叶安然看着赫文·洛夫照着本念,火气顿时直冲天灵盖。 “停停停!” “全民公投,你们看见了吗?” “他妈的!” “那些不参与公投,抗议的老百姓,都被你们整死了,不参与公投行吗?!” “你他妈的挺大个人了,说话一点逼数没有了是吧?!” … 叶安然血压飙升至200。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别念了。” “散会吧。” “咱们今天到此结束。” “从这间会议室里出去,咱们接着打!” “我倒要看看,你们那张跑火车的破嘴,什么时候出轨!” … 叶安然站起身来朝着会议室门口走。 他站起来的一瞬,坐在叶安然身边的所有东北野战军代表全部站了起来。 快走到会议桌中间的时候,赫文·洛夫站起来跑到叶安然面前拦住了他,“叶安然同志。”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 … 叶安然看着赫文·洛夫,“你让我冷静?” “你念稿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上面的词对吗?” … 苏维埃的代表也跟着站起来劝说叶安然。 他们甚至把压力给到了邹飞。 “邹长官。” “您帮忙劝一劝。” … 邹飞看向叶安然。 他看着赫文·洛夫,“你们协助乌日图政权在乌苏亚制造的流血事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至于你们所说的全民公投,也是在那种高压局势之后的公投,不能算作合法的公投。” “我们不能容忍任何的国家,试图瓦解,分割我们的领土。” “这是我们的底线。” … 叶安然怔住。 老实说,他没有想到邹长官会突然如此的硬气。 他甚至以为邹长官会在中间当个和事佬。 果然。 邹老在底线方面,硬的如同一块钢板! 赫文·洛夫犹豫了几秒,他道:“邹飞同志,叶安然同志,我就刚刚的言论向你们道歉。” “我们既然是来解决问题的,那能不能先请各位坐下来谈谈?” … 叶安然松了口气。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 参会代表也回到各自的位置。 赫文·洛夫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笔记本。 翻看了后面的两页,赫文·洛夫干脆合上笔记本,不再看里面的内容,他抬头看着叶安然,“叶安然同志。” “战争已经发生了。” “贵军在乌苏亚战场对我军的进攻,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和损失……” … 叶安然再次打断赫文·洛夫,“是贵军,在协助乌日图政权进攻东北野战军的时候,出师不利,遭受到了巨大的伤亡和损失,东北野战军完全是出于自我防卫!!” 叶安然真的快要气死了。 他们这些搞政工工作的家伙们,字里行间总是想着挑别人的毛病! 搞得他们和受害者一样。 … 赫文·洛夫:…… 他冷静了几秒。 “叶安然同志,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 叶安然思忖几秒。 “承认乌苏亚、大安是我们的固有领土。” “永远不再支持乌苏亚、大安自治独立。” “解散在乌苏亚的相关机构,撤出在乌苏亚的所有军政人员。” “无限期不再干涉乌苏亚的政治、发展。” “就乌苏亚驻屯军协助非法政权,阻碍东北野战军正确的军事行动,公开道歉并且给予赔偿。” … 叶安然一口气说了几条。 东北野战军代表团和克林宫代表团迅速把叶安然的条件记录在本子上面。 赫文·洛夫看着写下来的几个条件,面色凝重。 克林宫从未签署过这种停战协议。 这完全脱离了战斗民族的精神! 这东西如果签了! 他不等回到克林宫,可能人就已经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人以通敌罪逮捕了。 赫文·洛夫咽了咽口水。 他不能签! 要签,也得让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签。 第1728章 今天只为一个人服务 … 赫文·洛夫没有急着答应叶安然提出的条件。 他看向坐在身边的领事长。 在领事长耳边小声耳语几句。 领事长抬头看向叶安然、邹飞等人,“叶安然同志,我们需要休会,商榷一下贵军提出的条件。” 和苏维埃领事长坐在一排的代表们,各个面色凝重。 坐在这个位置。 听他国代表团提出那些他们从未接受过的条件,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 “我们完全尊重你们的意愿。”叶安然没有难为苏维埃代表团成员,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大不列颠行政服务人员,“请给他们提供一间舒适的会议室。” 站在一旁的行政服务员微微点头,“好的叶先生。” 那服务员面向苏维埃代表团成员微微一礼,“几位先生,请随我来。” 服务员打开会议室的大门。 她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看向苏方代表。 赫文·洛夫和领事长表情僵住。 大不列颠话事人杀人让叶安然看见了吗?! 他们对叶安然以及其代表团,也好的太离谱了吧? 插队,也就算了。 安排一间会议室,还要叶安然打声招呼。 他叶安然不打招呼的话,那苏方代表团就得在走廊里谈事了吗?!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边往外走,边吐槽:“多此一举。” “没有他叶安然,我们苏方代表团在白金汉宫,连讨个会议室的权力都没有吗?!” 赫文·洛夫跟着服务员往前走,他回头看了眼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你就别说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眼睛一瞪,“我就要说!” 他瘸着腿,一颠一颠地往前走着,“那个服务生,我们苏维埃不借他叶安然的面子,你就按照我们国家代表,在你们这里的外交权限,给我们找一间会议室。” 服务生一怔。 她停下来,转身面对苏方代表,“各位先生,不好意思。” “我需要向上级主管申请。” “请各位先生稍作等待。” 服务生非常有礼貌的朝着苏方代表鞠了一躬。 见服务生态度很好,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朝着她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看着服务生走开的背影,赫文·洛夫道:“你难为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额头挤出几道皱纹,“这是原则问题。” “大不列颠这帮人也真是奇怪。” “我们苏方代表借用一下他们的会议室,他们竟然搞得这么麻烦。” … 服务生在走廊尽头,电梯口处,使用大楼内的内部电话,联系上级主管。 大约过了两分钟。 服务生坐在的电梯口响起啪的一声开门声。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身着西装的男人走出电梯。 站在门口的服务生朝着男人微微一礼,“马丁先生,苏方代表还在走廊里等着。” 马丁没有停下脚步,他一边往走廊深处方向走着,一边说道:“你去忙吧。” “好的先生。” 服务生答应一声准备走的时候,马丁突然道:“去问问叶先生需不需要喝点什么?” “好的先生。”服务生点头答应。 马丁走到苏方代表团面前,他朝着在场的代表们一礼。 “我是行政主管马丁。” “诸位长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走到前面,和马丁面对面,“我们苏方代表要借用贵国的会议室一用。” 马丁颔首道:“好的长官。” “叶先生已经预留了一间会议室供各位代表们使用。” “请跟我来。” … 马丁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他没走多远。 在一间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确定里面没有人回应,马丁推开房门。 会议室里非常的宽敞,明亮。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会议桌前的每一个席位放着苏方代表们的席卡。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看着偌大的会议室,他站在门口生了一肚子的气。 马丁转身看向苏方代表,“请问诸位长官,这间会议室,可以吗?”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眼睛瞪得溜圆,他眼圈里布满血丝,“你给我们换一间。” 马丁手背在身后,很绅士的点点头:“没问题,我们还有其它的会议室。”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补了一句:“我们不借他叶安然的面子!” “你以苏方外交官方的名义,给我们提供一间会议室就好了。” … 马丁:…… 他面露难色。 “很抱歉先生。” “如果以贵国外交官方的名义的话,那我们可能要离开白金汉宫,在附近的酒店,给各位找一间合适的会议室了。” … 赫文·洛夫:……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苏方代表全部愣住。 他们盯着马丁。 他是个人吗?!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你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你刚刚不是说还有其它的会议室吗?!” “我们外交官方想借用你们一间会议室都不给是吧?!” … 这一刻。 苏方代表们的面子全掉到了地上。 马丁无奈道:“各位长官,实在是对不起。” “过了今天,会议室随便你们用。” “唯独今天不行。” “白金汉宫今天只为一个人服务。”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他凝视着马丁,“也就是说,老子不借他叶安然的面子,在你们这儿连间会议室都不给用是吧?!” 马丁没有退缩。 尽管他的眼神令人感到恐怖。 马丁点点头道:“今天不行。”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气得砸墙。 领事长下意识的抱住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冷静!冷静!” 领事长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白金汉宫的墙面都是文物。 别的时间砸坏了,可能只需照价赔偿。 今天砸坏了。 那可能是天价赔偿。 马丁丝毫不慌。 整个走廊两边都站着大不列颠的仪仗兵,他不怕这些人闹事。 就怕他们闹的不够大。 … “请问各位长官,你们还需要会议室吗?” “那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撤了。” … 第1729章 可以谈,有条件 … 马丁撂下句话,转身要走。 赫文·洛夫重重的叹了口气,“马丁先生。” 马丁停下来,转身看着赫文·洛夫,“您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他们真有骨气,不需要叶安然的面子,那苏方的代表在白金汉宫,是找不到会议室的。 赫文·洛夫深吸口气。 他们在东北野战军面前受得窝囊气已经够多了,不在乎这一间会议室了。 他指了指最开始看的那间会议室,“这间会议室我们用了。” “替我们谢谢叶先生。” … 马丁微微一笑。 他推开房门,“请进。” 赫文·洛夫率先进到会议室,领事长和所有的苏方代表陆陆续续的进会议室。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跟在所有人的后面。 没办法。 赫文·洛夫是本次代表团的带队人。 他心里就算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要服从赫文·洛夫的命令。 马丁关上会议室的房门之后,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瘸着腿,在会议室里找了半天窃听器。 确定房间里没有装窃听器,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看向赫文·洛夫,“我们不能够答应叶安然提出来的条件。” “我们都知道,乌苏亚是我们和华夏的缓冲区。” “如果东北野战军拿走了乌苏亚,那我们的边境线将直接暴露在东北野战军的眼皮子下面。”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看着在场所有的代表们,“大不了,和他们接着打!!”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敲着桌子,瞪着大眼。 赫文·洛夫很无语的看着他。 “你知道,大利先生为什么会妥协吗?” “你知道我们在乌苏亚战场上的损失吗?” “你知道叶安然的手里现在有我们多少俘虏吗?!” 赫文·洛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张口就来?!” “你随口一说就是打!” “你那么厉害,在白金汉宫连一间会议室都借不到!!” “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带着部队去和东北野战军打?!” 在苏维埃,赫文·洛夫忌惮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暗算。 但,这里是大不列颠! 他是苏方代表的领队。 看着突然闭嘴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你知道,为什么大不列颠的机场会停着应龙战斗机吗?!” “你知道现在欧洲有十几个国家的空军,都在用东北生产的应龙战斗机吗?!” 赫文·洛夫怒气值拉满。 “如果你不用眼睛看东西的话,在大不列颠随便找一家医院挖了吧!”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他被赫文·洛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赫文·洛夫看着在场所有的代表。 “大家谈谈你们的想法吧。” “关于谈判的最终结果,在我们出发前克林宫都有相关的指示。” “领事长,你记录一下。” “稍后把大家的看法,和叶安然提出的那些条件,电报给克林宫。” … 坐在赫文·洛夫身边的领事长点点头,“好的。” … 谈判室。 叶安然喝着咖啡。 马近海上下打量着叶安然身上的西装,“你这身衣服,不像是国内带来的啊?” “你老实交代,哪来的?” “昨天晚上去哪了?” … 随行的代表们纷纷看向叶安然。 张小六贱贱地走到叶安然的身边,“嚯!” “皇家御用服装设计师设计,纯手工打造的西装。” “这做西装的人,只给他们大不列颠最高统治者设计,手工缝制衣服。” “这肯定不是买的。” “我曾经就想找这人弄一套这人设计的西装,关系都托到了大不列颠领事长那里,都没弄成。” … 有了张小六的煽风点火,马近海脸色瞬间阴沉,“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弟妹的事?” 叶安然:…… 他抬头看着房间里的吊灯,“我对灯发誓,我真没有干对不起你弟妹的事情。” 马近海抬头看了看亮着的灯,“真的?” 叶安然重重的点头:“真的!” 他确实没干对不起夏芊澄的事情。 丽莎知道自己有妻室。 也并没有做过界的事情。 两个人在温莎花园打猎,散步,烤肉,赏烟花…… 再就没有其它事情了。 邹飞看向叶安然。 “安然。” “你确定不会和他们谈崩了吧?” 毕竟。 他们当前还需要苏维埃的支持。 叶安然看向邹飞,“谈崩就谈崩。” “谈崩了,我们干脆把乌苏里江以东的海神殿收回来。” … 邹飞:…… 他沉默了。 海神殿曾经也是华夏的领土。 只不过被清朝割让给了沙俄。 割让的协议中并没有写明归还的条件。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永远也收不回海神殿的领土及其周边岛屿了。 叶安然此行大不列颠,萌生了许多想法。 此刻的国际联盟,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 应天方面总是希望国联能够帮华夏做点什么,但随着脚盆鸡、德意志、沂呆哩先后退出国联,此刻的国联已经完全丧失了它的作用。 由于白屋拒绝《凡尔赛条约》,也就没有加入国联。 在一九四五年,在国联的背景下白屋主导成立了新的国联理事会。 这事儿,白屋能办。 野司也能办。 基于四国协定成员国之一,在北委会或者冰城、又或者是沪城成立一个地球村委会,也不是不可以。 叶安然思忖着第一任村长,村委常委名单人选的时候,门外的仪仗兵拉开了会议室的房门。 叶安然不得不中断思考,抬头看着随赫文·洛夫进到会议室里的苏方代表。 成立地球村委会的事情还得暂时停一停。 要等在白屋学习的几位果树专家回国。 也要等东北野战军战略远火部队成立的时候。 不然。 现在组建地球村委会,下面那些村委常委,很容易在村里捣乱。 没有一定的实力,即便是当了地球村委会的村长,也容易被人拉下水。 赫文·洛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等苏方代表团全部坐好,赫文·洛夫道:“叶安然同志,经过我们商榷,并报克林宫批准,基本同意你方代表提出的条件。” “在这里,我必须强调,你部队要立即释放我方俘虏。” “同时,向我军移交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等苏方高级军官。” “在这里,我需要向你说明一点,向我方移交我军高级军官,是达成合作的基本条件。” 叶安然:…… 妈的! 这些鸟人。 说到底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好歹也是他们建功立业的功臣。 非得要往死里弄吗? :我承认,这个月的更新有点拉胯。 :主要是这两个月事情太多,太累了。 :上半年,不是儿童节,就是青年节,不利于发展! :你看下半年,七一、十一!都是大日子! :明天开始,爆更!!求点免费的小电电,跪谢! 第1730章 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 赫文·洛夫照本宣科。 念完他们在小会议室里合计的条件,他抬头扫了一圈东北野战军的代表。 最后,赫文·洛夫的目光定格在叶安然身上。 叶安然双手合十,“看来你们压根是没想和我们谈啊。” “如果不想谈,我们就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如果贵军还想继续打,我们东北野战军奉陪到底。” … 既然已经救了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等人,叶安然是绝对不会把人交出去的。 苏维埃的发展速度是快了点。 军事实力超出东北野战军很多倍。 但,真要打起来,哪怕是东北野战军败了,也一定要让苏维埃的经济和军事水平倒退五十年! 赫文·洛夫看着脾气暴躁的叶安然。 “叶先生。” “你知道的,在我军,史大仑他们的军衔是最高的。” “他们三位,是我们答应贵军停战的底线。” … 叶安然冷笑,“呵呵。” “少他妈吓唬老子。” “除了我们俘虏的驻乌苏亚部队的士兵,其他人,你一个都带不走。” “不信,咱们就接着打。” “东北生产坦克的进度是慢了点。” “但和你们打,足够了。” 叶安然站起身,他看着赫文·洛夫等人,“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还在这里,希望你们考虑清楚再说。” “我们走。” 叶安然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会议桌,朝着门口大步流星走去。 张小六、邹飞等一行人随即站起身,跟在叶安然的身后朝着会议室门口走。 赫文·洛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等人看着无视他们走出会议室的叶安然等人,愤怒值拉满。 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猛地一拍桌子,“可恶!” “简直太可恶了!” “他们东北野战军算什么东西?也敢和克林宫讨价还价!!” … 会议室外的走廊很长。 叶安然觉得自己走了好久。 每往前走两步,站岗的仪仗兵都会向他和随行代表们敬礼。 在走廊的尽头。 丽莎静静地站在红毯上,左手贴着右手放在身前,她满面笑容的看着叶安然和东北野战军的随行人员。 叶安然走到丽莎面前,“你怎么在这儿?” 丽莎眨了眨似海洋之心般的大眼睛,“父亲说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让我给诸位当导游,带你们到处参观参观。” … 叶安然回头看了看随行的代表们,“你们想去吗?” 张小六:“那是一定要去的。” “必须去。” 叶安然看着起哄的张小六和二哥,他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丽莎朝着叶安然翻了个白眼。 “跟我走吧。” 她走下石阶。 白金汉宫门前停着十几辆崭新的劳斯莱斯。 众人各自组队上车。 丽莎和大不列颠的领事长、华夏驻大不列颠的领事长分别乘坐不同的车在前面带路。 赫文·洛夫一众代表走出白金汉宫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的车队启动驶离。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呢喃道:“大不列颠怎么能看上这些乡巴佬的?” 赫文·洛夫看向抱怨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因为东北野战军不会内讧。”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神情一怔,“你什么意思?那是克林宫的正确方针!” 赫文·洛夫:…… … 雪城。 鹅毛般的大雪,轻飘飘的铺满了整座城市。 马路上两侧的雪,有半米多高。 雪城关东军司令部。 植田布吉蹲在碳炉子前烤火。 东北的冬天,冷的根本没办法出门。 外面是一片雪原。 积雪半米深。 土肥原裹得严严实实的敲开了司令部的房门。 他在门口跺了跺脚。 抖了抖军靴上面的雪。 植田布吉扭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土肥原,“土肥原君,这个天气你不在家睡觉?跑出来干嘛?” 关东军有计划闪击鹤城。 但最近的大雪天气,导致他们的计划延后了半个月。 苏军和东北野战军在乌苏亚打的不可开交。 植田布吉也想借着苏军的势力,削弱一下东北野战军的实力。 历史上,他们曾经打败过沙俄的部队。 但现在的苏维埃部队,作战能力和装备非常的强大。 他们打叶安然的部队,和大人教育小孩没有任何的区别。 土肥原走到植田布吉对面,恭敬一礼。 “驻苏维埃领事长河野二十三郎发来电报。” “苏军和东北野战军,在大安省、乌苏亚的战斗中取得了非常大的胜利。” “电报上说,东北野战军伤亡惨重。” “目前已经到了支撑不下去的程度。” “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已经秘密前往大不列颠,同苏方代表洽谈停战的事情。” “叶安然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 植田布吉满脸横肉,嘴角翘到了天上,“河野二十三郎君真是这么说的?” 土肥原取出电报。 他在电报的字母上面标注了日语注释。 植田布吉兴奋地接住电报。 他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 “他叶安然也有今天!” “都说东北野战军是常胜军!” “也就南二郎,本庄繁那些无能之辈,才能说出那种给天蝗丢脸的话来!” 植田布吉重新看了一遍电报上的内容。 “土肥原君。” “你给我们提供的情报非常的关键。” 植田布吉抬头看向窗外,“问问气象厅的人,东北的雪,还要下到什么时候?等雪停了,就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时候!!” “我一定要把关东军的尊严找回来!!” … 站在植田布吉身边的副官微微一礼,“哈依。” 副官答应一声随即转身离开,给脚盆鸡气象厅发电报。 并要求随军气象厅的专家,从专业角度解读雪城的天气。 植田布吉看向坐在一旁的西条英机,“今天是个好日子。” “借着大雪,我们喝两杯怎么样?” 西条英机放下笔。 他看着植田布吉道:“为了庆祝东北野战军的失败,确实应该喝两杯。” “哈哈哈。”植田布吉看向伫立在一旁的大佐,“去安排吧。” “哈依。” … 第1731章 远火出城 … 鹤城。 战略远火工程院。 天空中飘着小雪花。 工程院周围是结结实实的混凝土高墙。 高墙上方布满了铁蒺藜。 铁蒺藜通着高压电。 稍微靠近一些,高压电便能把人送走。 除了雷达研究院,航空研究院,鹤城保卫级别最高的就是物理研究院和战略远火工程院。 战略远火工程院最开始只有13人。 院长维纳·冯·劳恩德从德意志带到鹤城的12人小组,是东北战略远火工程院的奠基人。 经过他们在全国各地的理工大学精挑细选,战略远火工程院目前有20人。 工程院后院非常的宽阔。 混凝土硬化过的地面非常的干净。 地面上仅有零星的雪花。 雪花落地化成水。 整个后院广场上没有一丁点的积雪。 广场上放着6个由混凝土地桩固定的钢结构。 钢结构架子上固定着堪比飞机发动机的圆形,筒状装置。 这些筒状装置在工程人员启动开关之后,会瞬间爆发出剧烈的火焰。 火焰产生巨大的推力,比他们近期协助重炮工程院改装的直升机挂载的火箭弹的推力,大数十倍。 7名年轻的工程师穿着厚厚的棉服。 遵照维纳·冯·劳恩德的指示,记录着钢架构固定架上筒状物发射器液体推进器燃烧的时间,和它工作时候的状态。 站在维纳·冯·劳恩德身边的工作组成员马尔库斯双手抱在怀里。 “我觉得,我们应该试一试它的机动能力。” … 维纳·冯·劳恩德转身看着马尔库斯,“你大概是疯了。” “我们压根不知道这东西会落到哪里去。” “万一落到老百姓家里,那不是给老百姓添堵吗?” “这大冬天的,会冻死人的。” … 维纳·冯·劳恩德摆手拒绝了马尔库斯的提议。 他们战略远火工程院的这些人都是疯子。 但,这里和德意志不一样。 德意志的武器装备实验非常的大胆。 即使是失败了,发生了重大事故,柏林当局也会出面解决,斯拉夫强调的是为国献身,是至高的荣誉。 但在这里,维纳·冯·劳恩德不敢。 马尔库斯看向广场上的6个固定架。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因斯坦,铁山先生请过来聊一聊。” “他们一个是搞物理的,一个是搞雷达的,当然,我们应该把刘敬意先生也请过来聊一聊。” “应龙II的速度已经到达了螺旋桨飞机的极限。” “如果把这东西用到飞机上,取消飞机的螺旋桨,飞机会不会突破螺旋桨飞机时速的八九百的局限性?而达到更快,航程更远的目的?” … 维纳·冯·劳恩德咧嘴“呵呵”大笑。 “如果飞行员知道他们飞机的发动机,是运载火箭弹的发动机,他们会不会昏厥过去?哈哈。” 马尔库斯:“那我去打电话?” “去吧,去吧。” 维纳·冯·劳恩德道:“说不定他们真的能给我们一些启发,毕竟,这些老头都是绝顶聪明的家伙。” 马尔库斯一边走一边说:“因斯坦的头发有点多,他还不算绝顶。” “???” “好吧马尔库斯,你应该当着他的面说。” “哦不,我不敢。” … 大约过了十分钟。 二十余辆武装到牙齿的装甲车,和十几辆陆军越野车停在战略远火工程院的门口。 这些车辆靠边停下。 5辆黑色防弹劳斯莱斯缓缓开进战略远火工程院。 维纳·冯·劳恩德看着开进大院的汽车,和停在外面的警卫车辆,“叶安然真是把这些老家伙,当成熊猫一样保护的。” 马尔库斯“哈哈”大笑,“您出门的时候,也是这待遇的。” “傻鸟,我并不是在羡慕他们。” 维纳·冯·劳恩德瞥了眼马尔库斯。 二人上前迎接下车的因斯坦、铁山、刘敬意等人。 和因斯坦、铁山、刘敬意拥抱。 “欢迎各位顶级学术专家到我这儿来指导工作。” … 因斯坦抬头看了眼维纳·冯·劳恩德,“老东西,这下雪天把我们请来,不会是想请我们吃火锅吧?” “哈哈哈哈。”铁山哈哈大笑。 维纳·冯·劳恩德把几个人请到工程院办公大楼,“你看,因斯坦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他连我想请各位吃什么饭都猜得到。” 因斯坦:“你少来,找我们来干嘛?” 维纳·冯·劳恩德“呵呵”一笑,“几位,跟我来。” 他带着几个人,进了工程院的地下室。 尽管外面大雪纷飞,地下室内却是灯火通明,干燥干净。 地下室里放着一个横向的半截柱状物体。 有两个成年人怀抱那么粗。 因斯坦看着面前的柱状物。 刘敬意道:“维纳·冯·劳恩德,这什么东西啊?” 因斯坦道:“火箭弹的柱体。” 维纳·冯·劳恩德一拍大腿,“我靠!” “我就说请你们来请对人了吧?” “这的确是火箭弹的主体。” 他走到主体旁边,掀开篷布。 篷布里面是一块正方形的木板。 木板上面放着一个类似于陀螺的盖帽。 “这是一个由弹头、导引陀螺仪、引导波束及无线电指令接收器、高压氮气钢瓶等组成的一枚弹道导弹。” “理论上来讲,它可以负载1500KG的高能炸药弹头,打击300公里以外的敌军目标。” “它离陆时重量在14000KG左右,火箭发动机离陆时的推力28000kgf,最大飞行高度100km,最大飞行速度5马赫。” … 刘敬意眼睛瞪得溜圆。 妈的! 这玩意最大飞行速度5马赫…… 把它发动机拆下来装到战斗机上面,那战斗机飞行时速不得无敌? 因斯坦围着弹体转了一圈,“你这些都是理论上的数据,实际数据呢?” 维纳·冯·劳恩德咽了咽口水,“没有实际数据……” 因斯坦:“那你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维纳·冯·劳恩德:“我怕数据上有纰漏,这不是把你们这些专家请来,帮我核算核算,看看对不对。” “你说,万一在家门口炸了,我离你们实验室那么近,你们就不慌吗?” … 铁山:…… “妈的,你不会拉到别的地方去试验啊?非得在家里试是吧?” 差点被劳恩德一句话吓死。 维纳·冯·劳恩德“哈哈”大笑,“铁山先生,我再怎么傻也不可能在家里搞啊。” “你们帮我核算核算数据,核算好了,我马上申请把导弹用火车运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试一试。” 因斯坦:“那别愣着了?去办公室,拿数据报告,搞吧?” “搞搞搞!” 维纳·冯·劳恩德带着因斯坦几人到办公室。 他们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不但火锅没有吃上,甚至连水都没顾得上喝。 晚上九点。 核算结果出来。 因斯坦几个人对了对数据。 他们核算的方式方法不同,铁山和刘敬意是用算盘算的。 因斯坦有一套自己核算的公式。 因斯坦抬头看着维纳·冯·劳恩德,“尼玛,来你这里一顿饭都没有混上……你好意思嘛你?” 维纳·冯·劳恩德笑了笑,“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打报告,你们跟我一块去发射地点,我通知后勤,叫他们在火车上给咱们弄火锅!” 因斯坦:…… why?? 这尼玛说的是人话吗?! 他们几个人绝望的互相对视的时候,维纳·冯·劳恩德一通电话打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马近山接电话之后,立刻命令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2师,和鹤城铁路总局开出专列到火车站待命。 晚上九点半。 102师师长江俊生亲率5旅6团、7团抵达战略远火工程院。 102旅6旅旅长王俊封锁战略远火工程院前往火车站的所有交通要道。 坦克、装甲车、军用越野车、摩托车横在道路各个岔路口。 102师7旅旅长常见海率领12团、13团、14团封锁鹤城火车站,同时,对火车站所有工作人员进行严格的检查,确保他们人证合一,并由铁路主管人员确认他们的名字是否在册,是否有火车站第3,第4人认识。 晚上九点五十。 专列缓缓开进火车站。 第7旅官兵对火车司机,和火车车底、车厢进行严密的检查。 同时,由第7旅官兵,向鹤城铁路局宣读保密条令。 鹤城铁路局以及沿线铁路局电话线被切断,由102师正式接管。 马近山风风火火的起床。 他把谢柯也叫了起来。 谢柯穿戴好军装到门口和马近山集合,“司令,啥事啊?” “这么着急?” … 马近山走出省府大院,上了停在路边的汽车。 等谢柯上车,马近山道:“战略远火工程院打来电话,要从工程院运货到通辽库伦大漠,马上就要出发。” 谢柯揉了揉眼睛,“运什么东西啊?这么要紧?” 警卫员开车驶离省府。 … 去往工程院的路上,到处都是巡逻队,警戒的哨兵和停在路口的装甲车。 谢柯大脑顿时想明白过来了。 成立这几个研究院、工程院的时候,叶安然曾经和他们交代过。 只要这些研究院、工程院有任何的需求,野司必须不遗余力的支持他们的工作。 并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他们的要求。 若他们有出行的要求,安全等级一定要是最高等级。 要保证沿途,车辆,和人员,货物的绝对的安全。 … 想到这里,谢柯不由得深呼口气。 “大哥,知道运的是啥东西吗?” 马近山摇头。 他看着窗外执勤的战士们,“说是国家重器。” “具体是什么,维纳·冯·劳恩德要求保密,任何人不能知道他们送的是什么东西。” 谢柯:…… 他微微颔首,“懂了。” 战略远火工程院。 在大门口保卫铁山,因斯坦等人安全的警卫队看着大批的军车,运输车开进工程院,他们纷纷下车向行进的车队敬礼。 维纳·冯·劳恩德和研究小组的工作人员,指引战士们将弹体、弹头装车。 装车完毕之后,他们将分体式火箭助推器装到车上。 给装载完成的车辆盖上雨布。 并牢牢的系紧绳子。 … 马近山和谢柯的车开进工程院。 看着已经完成装车的大家伙,马近山走到维纳·冯·劳恩德面前道:“具体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我和你们一块去吧?” 维纳·冯·劳恩德向马近山敬礼道:“司令,有江师长在就行了。” “您还要指导鹤城的工作。” “试验成功了,我会给您发电报的。” … 马近山看着车上的大家伙,他“呵呵”一笑,“你搞得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说实话,我让你弄的心里有点痒痒的。” “就和长草了一样。” “你能不能让我去见识见识?”马近山看着维纳·冯·劳恩德身后的因斯坦,铁山,刘敬意等人。 好家伙。 维纳·冯·劳恩德这是把鹤城的几个教授级别的人,都给聚到一起了。 看到马近山真的想去,维纳·冯·劳恩德点点头,“那好吧。” “不过。”维纳·冯·劳恩德顿了顿,“您可以去,但是,规矩和其他的战士们一样,一定,必须要保守秘密。” “我们的这个东西一旦公开出去,可能会遭到许多许多大国的妒忌。” “这件事,全程都要保密!” 维纳·冯·劳恩德手指在自己的脖子前划了一道,他沉声道:“任何泄密的人,都要被处死!!” 他没有说谎。 因斯坦抬头看着马近山,谢柯,“马将军,谢参谋长,维纳·冯·劳恩德刚刚说的话,没有任何的修饰,事情就是这样的……” “任何泄密者,都必须重判!” “这件事情,关乎着华夏的未来,关乎着东北野战军的未来!” “所以,一定不能够马虎大意!” … 马近山看着神情严肃的因斯坦和铁山等人,他回头看了看装车完毕,车上蒙着雨布的东西,他点点头道:“这点,请你们放心,我们东北野战军绝不会做出伤害自己,伤害国家,伤害部队的事情的。” … 维纳·冯·劳恩德低头看了看时间。 “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发吧。” “出发!” 第1732章 飞丢了? … 雪夜。 十几辆运输车蒙着雨布,迎着风雪,朝着鹤城火车站的方向缓缓行驶。 维纳·冯·劳恩德坐在奔驰防弹汽车的后座。 他深情地望着窗外。 路灯下的飞雪,充满了浪漫的色彩。 一个个身穿雨衣,抱着钢枪,魁梧挺拔的战士们,似扎根地下一般,巍然不动。 东北野战军对战略远火工程部的重视,超出了维纳·冯·劳恩德的预估。 的确。 这样的大杀器,一旦试验成功,将有效的震慑周边的豺狼虎豹。 不管是脚盆鸡,还是苏维埃,都要先考虑考虑和东北野战军对抗的后果。 因斯坦坐在维纳·冯·劳恩德身边,“看得出,马司令对你的工作,是百分之二百的支持啊。” 维纳·冯·劳恩德笑了笑。 “吃醋了?” “要不,把你物理研究院归我门下吧。” “哈哈哈。” … 因斯坦额头挤出几道皱纹,他看着乐的合不拢嘴的维纳·冯·劳恩德,“想得美。”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运输车缓缓开进鹤城火车站。 虽是雪夜,火车站的探照灯全部亮点,东北野战军102师紧急调派发电车,和车载探照灯照明。 整个车站亮如白昼。 维纳·冯·劳恩德和研究小组的组员们,穿着雨衣,亲自到现场指挥装车工作。 战士们把运输车,和后勤保障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开上火车板车。 等工程兵固定好车辆之后,马尔库斯带着人又检查了一遍。 江俊生带着人重复检查。 确定每一根钢缆,阻拦索固定到位。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工程院的专家,和因斯坦以及马近山,102师师长江俊生和其警卫团登车。 除了托运的板车,专列牵引4个火车客厢。 为了保证专列的速度,火车车厢从6个缩减为4个。 马近山为了保证专列的绝对安全,专列前方会有轨道装甲车探路,专列后方增开一列警卫车辆,和前方车辆保持一定的安全车距,司机互相使用步话机联系。 马近山命令沿途火车站,做好安全工作。 所有人登车之后,火车司机联系乘务员,请示马近山得到开车指令之后专列前方的轨道车缓缓开出,随后,专列发车。 专列发车五分钟后,跟在后面的警卫列车司机发动车辆。 二号车厢。 马近山和维纳·冯·劳恩德等人握手。 “听说你们忙了一整天饭都没有顾得上吃。” “来吧,咱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 火车乘务员端着几个热气腾腾的铜锅放到桌上。 工程院的技术专家看着冒着热气的铜锅,眼睛瞪得溜圆。 因斯坦咂咂嘴。 “劳恩德,你小子还真没骗咱。” “在火车上真能吃到火锅哎。” 乘务员端着切好的牛羊肉放到桌上。 每个桌上都放着几大盘肉片。 因斯坦咽了咽口水,“马司令,那我们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 “哈哈哈。”马近山大笑,“赶快吃吧。” 因斯坦往里面挪了挪,“一起一起。” “嚯,那我就不跟你们专家客气了哈。” “别客气别客气。” … 凌晨三点。 库伦沙漠。 18架武装直升机机头搭载的巨大的探照灯,照亮了平坦的荒漠。 直升机里,东北野战军第103师8旅18团团长刘康,同尖刀营的官兵索降到地面。 他们到地面之后,通过步话机引导直升机降落。 直升机安全降落。 18团尖刀营的战士们迅速打开机舱舱门,把必要的保障物资取下飞机。 他们取下大包小包。 在直升机的照明下快速搭建好了帐篷。 等刘康的人使用柴油发电机发电,架起灯杆照亮周围之后,直升机随即升空离开他们所在的位置。 凌晨五点。 天蒙蒙亮。 尖刀营已经在预定地点支起了军用指挥帐篷。 同时,在指挥帐篷里面,放上了无线电台。 清晨六点三十分。 由鹤城飞往库伦沙漠的运输机,在18团尖刀营上空投下了物资箱。 一朵朵巨大的伞花,在空中绽放。 降落伞下面系着的物资箱缓缓落地。 尖刀营把那些物资箱找回来放到一起,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 上午九点。 川军独立一纵库伦运输团的车辆,抵达库伦火车站。 102师五旅乘坐库伦运输团的汽车,前往目标位置。 上午十一点半。 维纳·冯·劳恩德和运载着弹道导弹的车辆抵达发射位置。 5旅的官兵协助尖刀团迅速搭建了多个军用帐篷。 工程兵掀开雨布。 工程院的专家检查发射主体和弹头。 通过加注燃料的孔径,往内部注入乙醇。 由于库伦没有地基发射装置,战略远火工程院改装了一辆军用大卡车,并给大卡车前后加上了支腿,载重可达25吨。 搭载迈巴赫和劳斯莱斯共同研发的长征01号发动机。 满载情况下的时速,仍可达到90公里每小时。 库伦沙漠总面积约300平方公里。 理论上来说,搭载高性能炸药的导弹,在无人区既定目标爆炸,不会伤到老百姓。 维纳·冯·劳恩德看着面前成型的庞然大物。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按照他们的既定目标飞了。 马近山站在专家人群外面。 他看也看不懂。 只是觉得这东西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下午一点。 马尔库斯做发射前的最后检查。 他走到维纳·冯·劳恩德旁边,小声道:“感觉燃料是不是装多了?” 维纳·冯·劳恩德不由得一愣。 “不能吧?” 他上前查看。 只是。 发射管已经竖起。 再做检查,需要把发射管放下来,检查完之后发射时间可能会推迟几个小时甚至,今天都发射不了。 这是战略远火工程院的第一次试射。 也是全世界首次试射液体火箭弹。 装药和装燃料的比例,他们只有理论数据。 没有任何的实践经验。 因斯坦看出了维纳·冯·劳恩德的窘迫,他上前安慰道:“第一次,哪怕是失败了,也全都是经验。” 维纳·冯·劳恩德转身看向因斯坦,“老登,你说的有道理。” 因斯坦:…… 他转身看向技术专家,“都撤吧。” “撤到安全区以内。” 维纳·冯·劳恩德看向马近山:“有懂拍照的飞行员吗?我们需要两个以上的飞行员,到既定目标的上空拍摄导弹到达的画面。” … 马近山点点头:“有的,我马上给你联系。” 他们回到车上,坐车离开导弹发射区域。 东北空军飞行员许铮带一架僚机,由锡林浩特飞往库伦大漠,约摸过了十几分钟,通讯兵向马近山报告,许铮已经抵达既定目标区域附近。 目标区域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 中间是一个超级大的准星。 许铮通过无线电告诉僚机,“离那玩意远点,注意点雷达,据说飞过来那玩意装了一千公斤炸药。” 僚机:“收到。” … 确定飞行员抵达目标区域,维纳·冯·劳恩德命令技术员远程点火。 技术员按下点火按钮。 轰~ 发射车所在的位置喷出一道蓝色的火焰。 火箭弹拔地而起,直飞冲天。 马近山眼睛瞪得葡萄一样大,他看着很快消失于云海的火箭弹,大脑宕机。 “它就这样飞走了?” 维纳·冯·劳恩德低头看着手表,“也就三分钟,便能到达目标爆炸区域。” “这玩意?那么快吗?” … 马尔库斯点点头:“应该比预计的更快。” 火箭弹发射之后,白城、库伦、大安、鹤城、锡林浩特雷达站分别捕捉到火箭弹飞行的轨迹。 战略远火工程院的专家们聚在一起,看着雷达显示的火箭弹的轨迹,他们拿着纸和笔,快速的记录着时间,飞行速度,飞行姿态。 马尔库斯看着雷达显示器,“不对劲吧?” “它飞的方向,好像不是库伦啊!” … 马近山闻言心里一惊。 “兄弟,你们别开玩笑,这玩意可不能乱飞啊!” “咋整啊?能不能让飞机拦一下子啊?” … 维纳·冯·劳恩德摇头道:“拦截不了。” “你们的应龙II战斗机飞行速度不足一马赫,它的飞行速度是飞机的五倍。” 马近山:…… 大约过了三分钟。 许铮向马近山汇报,他们只从雷达上看到一个什么东西,嗖的一下从他们上面飞了过去。 并没有东西从目标区域爆炸。 五分钟后,许铮再次汇报,仍然没有东西在他们等待的下方空域爆炸。 6分钟。 火箭弹从所有雷达显示器上面消失。 许铮和僚机返航。 马近山一屁股坐到了沙丘上,“卧槽!” “下次,下次跑远点,去塔克拉玛干沙漠!” “它那玩意到底飞哪去了啊???” … 战略远火工程院的专家,技术骨干沉默不语。 他们想找回火箭弹爆炸的位置,只能等通知或者等新闻了。 因斯坦:…… “劳恩德,你们这玩意没个准头吗?” “你们得好好查一查,是哪的问题。” … 马尔库斯看着他笔记本上记录的数据,“可能是导引波束及无线电指令接收器坏了。” 马近山皱着眉头,他拿起步话机,给在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主持工作的谢柯挂去电话。 要求他立即启动应急预案,找寻火箭弹发生爆炸的位置。 他闷闷不乐的坐到车上。 老弟啊老弟,这些人都是干嘛的哎! 雪城。 关东军司令部。 抱着美女,端着酒杯,推杯换盏的植田布吉,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吓得手里的酒杯掉进了裤裆里。 他司令部门上、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挂在墙上的“武运长久”字画啪一声震掉地上。 西条英机等人全都懵了。 地震了吗? 躲在西条英机、植田布吉怀里的女人紧张地发出尖叫声。 植田布吉抱紧女人,“纳尼?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东军第19师团联排军营全部塌陷。 死伤无数。 漫天的飞雪,无法阻止大火的燃烧,整个师团兵营驻地哀嚎遍野。 一个深五六米,宽三十几米的深坑,如同地陷一般处于兵营的中心位置。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根本没有人听到飞机的声音。 爆炸好像发生于一瞬之间。 :超级大章……4000——3300字,折算下来是四章的量! :你们不许说我画饼了…… 第1733章 批准执行 植田布吉神情严肃地走出司令部。 雪花飞舞。 他司令部对面的机关办事处房倒屋塌,一片狼藉。 地震了吗? 西条英机走出司令部。 他站在植田布吉旁边,看着倒塌的房屋,和被掩埋在房子里的士兵,“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先救人!!” 聚集在一起的鬼子点头一礼,“哈依。” 植田布吉望着天空。 雪下了一天一夜,仍然没有停的意思。 可刚刚的爆炸,到底来自哪里? 一个大佐军官从房间里出来,他低头绕到植田布吉面前鞠躬一礼,“司令官,停电了。” “电话无法使用。” … 植田布吉眉头拧成一团,“电话没电了,没有腿吗?去挨个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依。” 大佐重重的点头回应一声接着离开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 一队骑着军马的士兵,在司令部门口下马,他们快步跑向植田布吉。 为首的少佐军官跑到植田布吉面前敬礼。 “司令官。” “第,第19师团遭遇袭击。” “兵营驻地受到重创。” “伤亡非常巨大。” “通讯,电力全部中断,兵营所有的房屋全部被炸毁,损毁非常严重。” … 植田布吉:…… 西条英机:…… 两人面对着少佐,互相对视一眼,植田布吉严肃道:“刚刚那声爆炸,是19师团传来的?” 少佐点点头,“是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据距离第19师团十公里外的哨兵回应,他看见一道从天而降的火光。” “那火光是朝着第19师团去的。” “火光消失的时候,第19师团所在的方向发生了爆炸。” … 植田布吉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备车。” “去19师团。” … “哈依。” 副官答应一声后转身走开,约摸过了一分钟,三部汽车缓缓停在植田布吉、西条英机面前。 他们没有犹豫,上车直奔第19师团所在地。 去往19师团的路上,西条英机疑惑道:“一道火光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难道,是陨石?” 植田布吉摇头,“很难说。” 道路积雪的原因,一小段路,他们走了很长时间。 最终。 在距离第19师团一公里的地方,汽车停下,司机回头看向植田布吉等人,“司令官,路断了。” “纳尼?”西条英机伸着脖子往外面看。 这哪里是路断了啊。 这分明就是在路中间挖了个大坑。 植田布吉推开车门。 他们走到路的尽头,看着深五米的大坑,二人满是疑惑。 要说这是人为的,他们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警卫在前面带路,植田布吉和西条英机跟在后面。 最后一公里路,他们是走过去的。 到达第19师团兵营驻地,植田布吉愣住了。 第19师团的兵营是新修建的房子。 在被炸毁之前,第19师团兵营是连成排,连成片的平房。 因为大雪天的缘故,除了执勤的哨兵和巡逻队之外,所有士兵都在房子里休息。 而现在,那成片成片的房子已经成了成堆成堆的废墟。 这对吗?这?! 西条英机瞪大了眼睛看着一片废墟。 大批的士兵遵照他们的指令到达第19师团。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住了。 几乎没有存活的人了。 看着深十几米,宽几十米的深坑,植田布吉差点晕倒。 “救援!” “赶快救人!!” “第19师团师团长在哪?” 植田布吉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沿着深坑的边缘往里面走,只能看到成片成片的血。 几乎看不到人。 一个大佐军官带着植田布吉走到第19师团司令官所在的办公处,“司令官,这里原来是师团长办公的地方。” 大佐手指的地方。 是一片废墟。 没有一块砖瓦,是完整的。 更别说人了。 植田布吉脸色无比的难看,“统计伤亡人数。” “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他回头看着巨大的深坑,“这如果是陨石砸的,那最起码里面得有块石头吧?!”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那块石头找出来!!” … “哈依。” … 驻雪城的鬼子大批大批的进入爆炸区域。 他们清理着废墟。 并一遍遍的往废墟里面喊着:“有人吗?” 纵然里面全是人。 却是一个吭声的也没有。 第19师团的鬼子,个个都是“硬骨头”。 雪城第20师团组成特战队,他们用绳索绑住腰,下到深坑的底部。 寻找植田布吉所说的陨石。 他们在坑里搜查的非常仔细,没有发现所谓的石头。 搜查队被上面的人拉到地面,负责搜索的队长向植田布吉报告,他们在坑里什么都没有发现。 植田布吉大脑宕机。 他妈的! 陨石飞丢了?! 西条英机叹口气,“会不会是空袭?” 植田布吉冷笑。 “呵呵。” “要是东北野战军有这种威力的航弹,我们趁早滚蛋,不要惹他。”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造出威力这么大的炸弹。” “再说了,即便是飞机投弹,我们最起码也能听到飞机的声音才对啊。” “这一准是天灾。” 植田布吉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也只有天灾才有这么大的威力。 以19师团兵营现在的状态,除了天灾能说得过去,其他的任何理由都说不过去。 这种情况怎么办?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京都汇报。 … 库伦大漠。 马近山坐在沙丘上等着谢柯的消息。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谢柯回电话。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动了所有各地的部队,人员,寻找马近山所说的炸点…… 结果,没有任何地方出现过所谓的炸点。 当地的老百姓连声音都没有听见。 更别提看见了。 东北地区和其他地区不一样。 很多地方市里面都没有电台和电话。 东北地区只要是有行政管辖区域的地方,就有电台。 … 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会第一时间联系黑省省府。 如果没有事情发生,省府就是问,也是没有事情发生。 … 维纳·冯·劳恩德走到马近山的身边。 “我们其实还有一个备用的火箭弹。” … 马近山吓得一激灵。 他倏地站起来,看着维纳·冯·劳恩德,“兄弟,我求你了,哥年纪大了,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你这玩意能飞倒是能飞,关键是容易飞丢啊!” “这玩意误差几百米,甚至五公里,都还好说,关键是你这玩意误差也太大了,直接飞丢了。” “那弹头上装的可是1000公斤炸药啊。” “就算是没有那1000公斤炸药,那玩意从天上掉下来,砸到房子也得完犊子吧?” … 维纳·冯·劳恩德:…… 他看着比自己还紧张的马近山,情不禁挠了挠头,“马司令。” “这种火箭弹,在全世界都没有。” “我们是全世界第一个飞这种东西的国家。” “首飞失误,是正常的。” “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们能够解决飞丢的问题。” … 马近山愣住。 他犹豫了几秒,“我请示请示你们叶司令。”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把这东西,弄到海上,或者是更大的沙漠,我们国家有非常大的沙漠,库伦这三百多平方公里的沙漠太小了。” “我是真怕那玩意掉谁家里,你说谁能承受的了啊?” 马近山很是担忧。 它有个准头也行啊。 它没有。 说它有可能落到黑省省府,马近山都信。 … 维纳·冯·劳恩德点点头,“那您帮忙问一问叶司令。”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把家里那个备用的,运过来。” … 马近山点点头。 他走到通讯兵前,命令通讯兵给远在大安省的叶安然发电报。 他和野司并不知道叶安然去了盾轮。 电报发到大安省前敌指挥部之后,前敌指挥部给在盾轮的叶安然发去了电报。 盾轮。 会议室里。 赫文·洛夫等苏方代表团考虑了一个晚上,同东北野战军代表团再次展开磋商。 这时。 会议室门口传出几声叩门声。 双方代表同时看向会议室门口。 这种级别的会议,一般是不允许外人打扰的。 叶安然抬头看向会议室门口,“进来。” 外面的人拉开会议室的房门,孙茂田进到会议室。 苏方代表面色凝重,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沉声道:“你们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 “正在开会。” “你们的人随意打断会议,这样合适吗?” … 孙茂田走到叶安然身边耳语了几句。 他把电报递给叶安然。 叶安然看着电报上的内容,他冷不丁的倒抽口凉气。 卧槽! 他远在国外和苏方商榷停战的条件。 大哥他们在家里搞了个这么大的事情! 维纳·冯·劳恩德请求再次试验火箭弹。 因为上一枚火箭弹飞丢了。 完蛋。 他们不会把火箭弹搞得跟三哥家的一样吧? 三哥家对导弹的要求不高。 能飞就行。 落哪儿不重要。 能不能打准目标也不重要,只要不落自己家里就行。 至于会落到谁家里,全凭机缘。 叶安然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他迟疑了好大一会。 谁还没有第一次啊? 何况。 他们这些铸剑师,早晚都得经历这些。 失败是成功他妈。 叶安然在电报的背面,写下了一行字:“批准执行。” 第1734章 它有自己的想法 … 孙茂田带着电报离开会议室。 叶安然看向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如果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同志,觉得我们不礼貌的话,可以出去待着。” “你在外面,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表情狰狞,他瞪着叶安然。 没有回答叶安然的话。 叶安然道:“会议继续。” 赫文·洛夫深呼口气,他抬头看着叶安然道:“叶安然同志。” “经过我们和上级申请。” “我们完全同意你们的停战协定。” “请你们尽快释放我们的士兵。” … 叶安然微微颔首。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非得耽误我们一天的时间。” “麻烦你们下次办事情的时候,麻利点,大家都很忙。” 双方代表在停战协定上面签字。 张小六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俄文,中文双语的停战协定。 他此前因为中东铁路的事情,和苏维埃签过这玩意。 说实话,他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够看到东北野战军,以胜利的一方,同驻乌苏亚的部队签署停战协议。 解气! 太他妈的解气了。 双方签署完停战协定,合影留念。 会议结束。 苏方代表团返航克林宫。 叶安然和丽莎,以及她的父母见了一面。 婉拒了丽莎请自己多待几天的请求,叶安然一行人乘车前往机场,准备马上回国。 叶安然在机场和送别的丽莎一行人挥手告别。 他随后登上飞机。 飞机很快离开跑道,爬升至空中。 叶安然望着窗外的云朵,内心非常的激动。 他没有想到,维纳·冯·劳恩德他们这么快就开始帮国家铸剑了。 … 不过,携带1000公斤高性能炸药的火箭弹,竟然飞丢了。 1000公斤的炸药,飞丢了,也得听个响吧? 怎么可能连个响都没有? 东北没有响……难道是飞关内去了? 叶安然望着窗外厚厚的云层。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证维纳·冯劳恩德飞第二个火箭弹了。 叶安然闭上眼睛。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兔爷。 “兔爷,在吗?” “在。” “卧槽?兔爷,你还活着啊?” 兔爷:…… “我也没死啊。” 叶安然:…… 他意识进入万能工具箱。 最近一直打仗。 他都快忘记自己有个万能工具箱了。 叶安然看着兔爷魁梧的身姿,“维纳·冯·劳恩德在库伦试验了全世界第一枚弹道导弹。” “携带了1000公斤的高性能炸药。” “只是,那玩意飞丢了。” “兔爷,你知道那玩意飞哪去了吗?”叶安然看着兔爷。 他好久没有麻烦兔爷了。 求他帮这点小忙,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兔爷:“没丢。” “啊?” 叶安然倒抽口凉气,“飞机在预计的爆炸区域,等了好长时间,都没看到导弹命中目标。” “没丢?” “延迟这么久吗?” … 兔爷:…… “导弹偏离预定目标了。” “啊?” “误差多少?” 叶安然看着说话老说一半的兔爷,妈的,要是能断他电,一定断他电。 “误差800公里。” “???” 叶安然差点吐血,“兔爷,咱别闹。” “那误差八百米我还能接受,误差八百公里是什么玩意?” “……” 从库伦离陆,误差八百公里……真他妈要人命啊。 维纳·冯·劳恩德他们真是一群疯子啊。 叶安然一屁股坐到兔爷身边,“误差800公里,你说没飞丢?!” “爷,别卖关子了。” “炸哪了?有没有伤到老百姓啊?” … 叶安然最关切的是老百姓的安危。 如果维纳·冯·劳恩德研究的那玩意,误差,呸,在目标之外八百公里外爆炸的情况下,他感觉这玩意要泡汤。 … 兔爷摊开双手。 他两只手中间出现了一块蓝色的多维显示屏幕。 屏幕中播放的是弹道导弹点火的过程。 导弹离陆、升空的画面,竟然以视频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导弹升空后在距离地面88公里的高空高速飞行。 原计划三五分钟,导弹就能抵达既定目标区域。 但它根本就没有往既定目标区域飞行。 叶安然看着穿云破雾的导弹,一直盯着看了七分钟。 导弹开始下行。 接着发生爆炸。 一排排的房子倏然间被夷为平地。 卧槽! 这威力…… 如果打得准一点,那真是东北野战军的底气啊!! 由于爆炸的速度太快,叶安然压根没有看清楚爆炸区域在哪。 “兔爷,这是哪儿啊?” 画面在弹头即将触地的时候重播。 视频慢放。 叶安然看到了脚盆鸡的膏药旗…… “卧槽!” “飞小鬼子家里了???” “这导弹竟然有自己的想法……” “牛逼!” … 兔爷关了视频。 “导弹离陆时温度过高,烧坏了无线电波束指令器。” “既定目标区域也就两三百公里,燃料装多了。” … 叶安然:…… “兔爷,咱就说,这玩意,飞鬼子家里是运气?还是你操作了?” 兔爷:…… “我没有那实力。” “靠的可能是国运吧。” 叶安然:…… 他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说实话,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 如果能把飞丢的问题解决,那维纳·冯·劳恩德和战略远火工程院的专家们,可就立了大功了。 … 库伦。 马近山手里拿着电报。 看着电报上批准执行几个字,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三弟的胆子是真大。” “心也是挺大。” 他看向站在旁边等待的维纳·冯·劳恩德,“干吧。” “你们家叶司令同意了。” … 维纳·冯·劳恩德看着马近山递给自己的电报,他激动地点头道:“谢谢马司令,谢谢叶司令。” 他没有犹豫,立刻把试射第二枚火箭弹的消息,告诉了工程院的专家们。 下午。 备用弹从鹤城火车站装车完成。 依旧是此前的安保级别。 由轨道装甲车开路,和一个旅的部队,乘坐第二辆火车跟随护送。 第二枚火箭弹抵达库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维纳·冯·劳恩德等人亲自前往库伦车站,指挥工程人员把运输车开下火车。 清晨。 火箭弹再次竖起发射管。 维纳·冯·劳恩德和工程院的专家们,给波束无线电指令装置加装了隔热的装置。 马近山坐在发射车旁边,看着竖起来的火箭弹,满脸愁容。 他深吸口气。 “你们确定这回不能飞丢了吧?” 马尔库斯走到马近山身边坐下,“如果这次还能飞丢的话,那这个项目,肯定是要搁浅了。” 马近山:…… “你们给那个大肚子里面少装点燃料。” “搁浅不搁浅的,那1000公斤的炸药,能不能先不装啊?” … 他是真担心这玩意落在百姓家里。 这玩意,落谁家院子里,那都是灭门的惨案啊! 马尔库斯点点头:“这次只装了400公斤炸药。” 马近山:…… 他看着马尔库斯很认真的模样。 也不便于再多说什么。 别说四百公斤炸药了。 4公斤炸药都够人受的。 上午九点。 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马近山看向缓缓降低高度的直升机,他站起来道:“谁来了?” 马尔库斯站起身道:“是叶司令。” 马近山缓了口气。 他来了,自己也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不用再跟着维纳·冯·劳恩德等人担惊受怕了。 直升机在一处空地降落。 叶安然跳下飞机。 他朝着竖起发射管的运输车走去。 马近山走向叶安然。 马尔库斯,维纳·冯·劳恩德等人全部看向叶安然。 “兄弟,你可算是来了。”马近山抱住叶安然,“你不知道啊,这玩意携带了一千公斤炸药,飞丢了。” … 叶安然抱住马近山。 他“哈哈”一笑,“没事大哥,飞丢就飞丢了。” “……” 马近山表情僵住。 要不说三弟见过世面。 飞丢就飞丢了。 叶安然走到专家面前,和他们一一握手。 维纳·冯·劳恩德握住叶安然的手,尴尬地苦笑,“叶司令,很抱歉。” “昨天那枚火箭弹,飞丢了。” … 叶安然一只手握住维纳·冯·劳恩德手,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搞科研的,哪有不失败的?” “你放心大胆的去搞。” “再说了,昨天那枚火箭弹,也未必是飞丢了。” “它可能有自己的想法罢了。” … 马近山看向站在旁边的马近海,“老三受什么刺激了吗?” 马近海摇头:“没有啊。” “那火箭弹能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你们怎么去了一趟乌苏亚,神叨的呢?” … “有吗?没有吧?” 马近山:…… 叶安然抬头看着旁边立起来的火箭弹。 “给它取个名吧?” 维纳·冯·劳恩德点点头:“确实应该取个名字。” 叶安然思忖几秒,“就叫长征一号吧。” “好!” 维纳·冯·劳恩德颔首:“用不用写到上面?” “这枚就不写了。” 叶安然看向专家团队,“你们确定它不会再飞丢了吧?” 马尔库斯:“叶司令,只能说大概率不会飞丢了。” 叶安然:…… 第1735章 给你送行 … 上午十点。 许铮驾驶应龙战斗机抵达既定目标空域待命。 战斗机到位之后,维纳·冯·劳恩德下达点火命令。 工程院的专家远程点火。 导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命名“长征一号”的弹道导弹拔地而起,在空中留下一道光点,消失于云层。 因斯坦、马尔库斯、维纳·冯·劳恩德等人站在雷达显示器前观看着长一的飞行数据。 几乎同时,白城、锡林浩特、鹤城等地的雷达站捕捉到长一的飞行数据。 叶安然站在雷达显示器旁边。 飞行高度:90公里。 飞行速度:5100公里。 V2弹道导弹飞行速度4800公里。 战略远火工程院研究的这玩意竟然比V2导弹飞的速度快了近300公里。 不愧是兔爷。 把这些搞大事的人聚在一起。 是金子一定会发光的。 库伦三百公里处目标点位上空。 许铮盯着雷达显示器。 一道光影从他战斗机前方一公里的地方垂直落了下去。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 地面腾飞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许铮迅速按下相机的快门,对着爆炸区域拍照。 等黑云散去。 目标中心的靶心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许铮看着地面上的深坑,情不禁呢喃道:“卧槽!” “它这玩意威力这么大吗?” … 许铮看着地面的坑,向库伦指挥部报告: “正中目标。” … 许铮的话,似一记定音锤。 发射现场所有人尖叫出声。 叶安然抱住维纳·冯·劳恩德转了两圈,“正中目标!!” “我要给你们战略远火研究院记一等功!!” “一等功!!” … 围住战略远火工程院的士兵们上前抛起维纳·冯·劳恩德,马尔库斯,因斯坦等人。 马近山松了口气。 他不太明白,三弟为何那么兴奋。 难道。 刚刚发射出去的那东西,威力比坦克还要大吗? 尽管充满不解,马近山还是融入到了欢快的人群里。 欢呼过后,叶安然提议到发射现场去看看。 他从距离库伦最近的大安省调派了直升机抵达发射场。 叶安然和马近山,维纳·冯·劳恩德等人乘坐直升机,前往靶心区域。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直升机在目标上方盘旋。 众人看着目标靶心区域形成的巨坑,全都愣住了。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的看到长一爆炸的威力,叶安然命令直升机在就近的区域降落。 等直升机停稳。 叶安然等人跳下直升机。 爆炸形成的巨坑就在面前。 马近山走近巨坑,他张着嘴巴,惊讶道:“这,这就是那玩意炸的吗?” 维纳·冯·劳恩德点点头,“马司令,如果装药1000公斤,你看到的这个坑的面积,肯定比现在大很多倍。” 马近山:…… 难怪。 三弟要保证这些专家们的决定安全。 工程院的出行级别都要是最高级别的。 这很值啊! 他看着维纳·冯·劳恩德,“你们真是太厉害了,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也就是说,有了这个东西,我们不出门,炮弹就能打到敌人的家里面。” “是这样不?” … 维纳·冯·劳恩德重重的点头,“理论上来讲确实是这样。” 因斯坦站在他旁边,“实践也说明,确实如此。” 马近山朝着因斯坦,维纳·冯·劳恩德竖起大拇指。 老实说,他心里大受震撼。 如此远的距离。 如此快的速度,这要是锁定了敌方目标,恐怕他们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飞行速度5100公里…… 太恐怖了。 马近山走到叶安然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叶安然接住香烟,看着大哥发抖的手,他嘴角微掀,“咋了?大哥?” 马近山给自己点上香烟。 “老弟。” “你真是刺激到我了。” “我当初还觉得把这些洋人请来,给他们保护的严严实实,生活标准搞的比他妈白屋总统还高,我还觉得三弟你是不是有点崇洋媚外了。” “妈了个巴子的。” “是我肤浅了。” 马近山抬手就要给自己一记耳光。 叶安然连忙抓住马近山的胳膊。 “大哥。” “别说你那么想了。” “我老丈人未必也不那么想。” … 马近山看着那个巨大的弹坑,“有了这玩意,呼叫个炮火支援,那简直太爽了。” 叶安然挨着马近山的肩膀头,他看着众人围着弹坑聊着闲天,他小声道:“你想不想知道,第一枚火箭弹飞哪儿去了?” 马近山微微一怔。 他眼睛瞪得溜圆,凝视着叶安然道:“你知道它飞哪儿去了?” 叶安然点点头道:“飞去雪城了。” “啊?” 马近山深吸一口气,“雪城?那不是关东军大本营吗?” “炸的就是鬼子的大本营。” “那爆炸的场面,比这个大坑要壮观多了。” … “真的假的?”马近山一脸疑惑,“我到现在都没有收到相关的消息,你咋知道的?” 叶安然:…… “找机会带你去看看。” “真的?” “真的!” … 众人在库伦沙漠的目标点待了半个多小时。 之后乘坐直升机前往库伦发射点。 所有发射车由原路返回。 专家团队乘坐直升机返回鹤城。 叶安然告别了马近山。 他乌苏亚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等处理完回到鹤城,再带着大哥去雪城看看。 叶安然和马近海、孙茂田返回乌苏亚。 驻乌苏亚的苏维埃行政人员接到克林宫的通知。 限期72小时之内离境。 叶安然落地乌苏亚之后,和驻乌苏亚司令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见面。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待在一间30平米的办公室里。 门口有执勤的战士。 看到叶安然之后,执勤的战士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推开房门。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坐在床上,目光失落的看着进门的叶安然。 叶安然走到他面前。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抬头道:“什么意思?要枪毙我了吗?” 叶安然从兜里掏出一瓶伏特加。 放到他旁边的桌子上。 “给你送行。” 他话音落下,炊事排排长拎着一个大的笼屉进到房间。 炊事排排长先是向叶安然敬礼。 之后取出各种菜肴放到桌上,再次敬礼后,他退出了房间。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呵呵。” “看来,真是来给我送行来了。”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拿起伏特加的瓶子,拧开盖子,倒满一杯。 自己一口干了。 叶安然:…… “克林宫通过了我们商榷的停战协定。” “按照要求,我们要放你们回去。” “如此一别,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表情僵住。 “哦?不是要枪毙我是吧?” 叶安然:…… 第1736章 乌苏亚王族的鹰犬 … 叶安然无语。 谁说要枪毙他了?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拿起酒瓶子,给叶安然倒了杯酒。 之后他给自己倒满。 叶安然看着满杯的伏特加,合着知道不枪毙他,自己才配喝杯酒呗? 这大哥也真是现实。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道:“谢谢你不杀之恩。” 他端起酒杯。 叶安然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杯。 “马上要走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叹了口气。 “没什么想说的。” “让我们把那些战死的士兵遗体,带回国去。” 叶安然点点头,“好。”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犹豫了几秒,“喝酒吧。” 他再次满上伏特加。 叶安然:…… 大哥家里的人真能喝。 翌日。 叶安然见到了所有驻乌苏亚部队的战俘。 并向他们传达了停战协定的内容。 站在他们面前,叶安然道:“我们本来是很好的兄弟。” “但是,亲兄弟,明算账。” “如果我们今天舍一座城,明天丢一座岛,那我们国家哪怕是有再多的土地和岛屿,恐怕也不够丢的。” “抛开战争不谈,我们和苏维埃仍然是好兄弟。” “尽管诸位成了战俘,尽管我们在战场上全都杀红了眼,但是,和平时期,丝毫不影响我们的感情。” “无论任何时候,都欢迎你们来华夏找我们东北野战军喝酒。” … 叶安然手里拿着大喇叭。 他的俄语,响彻驻乌苏亚部队上空。 站在队伍前面的一个上尉道:“叶长官。” “我是远东方面军山地旅第17团3营9连上尉排长。” “我们远东方面军司令史大仑元帅,目前在东北野战军任职。” “我们远东方面军能不能留下来?” … 上尉的声音落下。 人群中不少人一呼百应,“对,我们能不能留下来?”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站在叶安然旁边。 他看着吆喝着要跟着叶安然留下来的士兵们,面色十分的凝重。 远东方面军随同史大仑的时间太久了。 他是远东方面军军魂一样的存在。 一般的部队长官,很难能够和这样一支部队很好的相处。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作为驻乌苏亚部队的军事主官,他命令远东方面军执行的对东北野战军的封锁任务,合围任务,那些远东方面军的士兵和指挥官都没有执行到位。 他认为。 部队人心涣散,也是他和东北野战军作战失败的一个主要原因。 叶安然看着远东方面军的兄弟们的举着手呼喊着,他很为难。 正是因为怕发生这种事情,叶安然没有让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他们来送行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结果。 还是无法避免发生这种事情。 叶安然扭头看向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和叶安然对视了一眼。 他喉结滚动,尴尬的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他从军生涯当中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莫斯科给他的这支部队,最早的指挥官是史大仑。 这里面他们远东方面军的战士人居多。 后来,为了削弱远东方面军的势力,他的第2战区增兵抵达乌苏亚。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接任司令官之后,列宁格勒军区的士兵又增加了一部分。 等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接手司令官的时候,他的这支部队已经成了一支杂牌军。 叶安然看着不说话的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咋整啊?”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不说话。 他看着在场的士兵,严肃道:“绝对不行。” “难道你们要背叛国家吗?!” 他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叶安然,“我可以装没看见,但我不能在现场。” 他很小声很小声的说话。 叶安然嘴角微微上扬,“来人,把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拖下去!” “是!” … 两个战士上前摁住亚历山大·乌克托夫。 拖着他往别处走。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怒吼:“叶安然!” “你他妈无耻!!” “我一个兵你也休想带走!!” … 随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的叫骂声消失,叶安然道:“有想留下来的,靠右站。” … 他话音落下,一大群人出列。 他们在右侧单独开了一排。 远东方面军和列宁格勒军区的战士们开始往右边站。 叶安然等他们站的差不多了,粗略的看了一下靠右边站着的战士们。 大约有一个团的人。 叶安然看着右侧的人,“你们解散吧。” “是!” … 孙茂田带着他们离开。 剩下的人,是第2战区的人,和一些放不下家人的远东方面军、列宁格勒军区的人。 叶安然自然是不会强迫他们留下来的。 他转身看向马近海,“把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带过来。” “是!” … 孙茂田的人押着亚历山大·乌克托夫走到叶安然身边。 叶安然转身看着满身都是泥土的亚历山大,“行了,亚历山大·乌克托夫同志,你们请回吧,我们有缘再见。” 他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运输车。 那些运输车很多都是从乌苏亚战场上缴获的。 叶安然也来看不上老大哥的那些大家伙。 劳斯莱斯,迈巴赫,BMW,就连奥迪都在鹤城办工厂,他也不怕日后造不出来运输车。 再不济,高野秀树也会搞汽车。 … 亚历山大·乌克托夫面对着集结的士兵们,“登车!” “是!” … 他的部队答应一声之后向后转,快速登上运输车。 叶安然看着他们乘车离开,松了口气。 马近海道:“乌苏亚联军的俘虏怎么办?” 叶安然:…… 差点把那些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伙计们给忘记了。 他等着驻乌苏亚部队离开乌苏亚,“把那些聪明的伙计们带过来。” “是!”马近海答应一声之后转身离开。 大约过了几分钟。 乌苏亚联军战俘在叶安然面前集结成阵。 他们身着苏维埃配发的陆军军服,抬头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叶安然。 在他们集结方阵的外面,是手持冲锋枪,子弹上膛的东北野战军。 他们面向乌苏亚联军的俘虏,严阵以待。 就在刚刚。 苏军在的时候,东北野战军警卫部队都没有如此森严的阵仗。 叶安然看着这些聪明蛋。 心情非常不舒服。 他们是乌苏亚王族的鹰犬。 平时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老百姓。 借着苏维埃的势力,对华夏耀武扬威。 真到了打起仗来的时候,他们真不行。 … 第1737章 还真是自己没的(三更) … 面对着乌苏亚联军战俘。 叶安然叹了口气。 “乌日图涉嫌颠覆国家罪,已经被执行枪决了。” “诸位,你们还有想死的吗?” … 乌苏亚联军默不作声。 不少人吓得双腿发抖。 叶安然看着他们人高马大的模样,“你们也就对老百姓能够下得去手。” “从现在起,乌苏亚不再独立自治。” “你们原来自封的乌苏亚行政院,和乌日图一群乌合之众,全部属于违法行为。” “说完了他们,再说说你们吧。” … 第38军、39军、40军的士兵面色凝重。 谁也不敢打断叶安然的说话。 他们已经见识过东北野战军作战的能力。 他们打不过东北野战军。 背后那个巨大的靠山,现在也已经山崩地裂,自顾不暇了。 叶安然凝视着乌苏亚联军的战俘们。 “给你们两个选择。” “给你们发回家的路费,滚蛋。” “第二个选择,留在东北野战军,做一名真正的,合格的,不欺负老百姓的保家卫国的军人!” … 站在叶安然面前的乌苏亚联军士兵们全都懵了。 他们互相对视着身边的人。 “真的让回家吗?” “可以留下来当兵吗?” “会不会秋后算账啊?” … 叶安然懒得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看向站在一旁悠闲的马近海,“二哥,你跟他们说吧。” “好。” 马近海往前一步,他扯着嗓门大声喊道:“他妈的!” “哪那么多的废话啊?” “想要滚蛋回家的,到左边登记领钱滚蛋。” “想要留下来当兵的,到右边排队登记。” … 二哥吼了两嗓子。 混乱的场面瞬间淡定多了。 一小部分人往左边排队领钱回家。 另一部分人到右边登记当兵。 走的人还是少数。 更多的人选择留在东北野战军。 他们觉得跟着东北野战军打仗特别的光荣。 叶安然把前前后后的工作交给二哥。 他进到乌苏亚临时指挥部。 看着张秋山、邹飞、张小六一行人,“我说几位哥哥们。” “乌苏亚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了。” “你们还留在这里干嘛?” “你们难道不要去应天向长官部汇报去吗?” … 张秋山:…… 他看着远处征兵的现场,“老叶。” 叶安然一愣。 “什么什么什么就老叶了。” “小叶!” 叶安然看着张秋山,“你都把我喊老了。” 张秋山:“你现在是兵强马壮。” “连苏军都打得过。” “你都这么厉害了,不得支援支援哥哥们啊?” “你看你的队伍都用的是什么枪?” “妈的!” “我带兵打仗那么久了,第一次见有人用坦克打仗是一整个合成旅的!” “你把坦克送我几辆。” … 叶安然:…… 卧槽! 站在一旁的邹飞说道:“你看,张司令一开口就是坦克。” “安然啊,我们部队正在发展,你看,能不能把枪分给我们一些,我们也好打鬼子啊。” 叶安然:…… 老话讲财不外露。 老话讲的真对。 现在不像是以前了。 以前鹤城刚刚发展的时候,他还能伪装伪装。 在这些哥哥面前哭穷,还能从他们手里套几两银子。 现在不行了。 现在想哭穷也没有人相信了。 叶安然心脏疼。 站在一旁的张小六道:“安然。” “你也知道,我是空军司令。” “但是吧,我这个空军司令都快成了光杆司令了。” “你能不能把应龙战斗机,再给我几架?” … 叶安然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看着张秋山,邹飞,张小六。 “行啊。” “没问题。” “等我回到鹤城,你们给我个清单,我给你们送去。” … “那倒不用。”张秋山道:“还能用你送吗?我们去拿,你到家给我打个电话,我直接派人去取。” 叶安然:…… 他认真地点点头,“也行吧。” “你们觉得方便就行。” 叶安然看着三位大哥。 “乌苏亚是从老虎嘴里夺回来了。” “但是。” “也是把克林宫给得罪得死死的了。” “你们到了应天,可别忘了替你们弟弟美言几句。” “不然,长官部那帮人,又要拿我开刀。” … 张秋山拍着胸口保证道:“兄弟,你放心,的长官部的那帮人如果敢怪你,我就把他们脸撕破。” 叶安然:…… 张小六:“你放心吧,他们不敢说啥。” “就你现在这个军事水平,就算是真的干了又能怎?” … 叶安然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张小六,嬉笑道:“我是怕应天瞅着我来气,万一再跟我来个北伐。” … “哈哈哈。”张秋山忍不住哈哈大笑,“妈的,现在谁敢北伐?伐你吗?他们敢吗?” 叶安然调侃道:“万一长官部让你们哥俩伐我呢?” 张秋山:…… 张小六:…… “那应天还要什么长官部了?” “直接干他!” … 叶安然“哈哈”大笑,“你们这样说,当弟弟的我就放心多了。” 脚盆鸡。 京都。 天蝗幕僚长办公室。 本庄繁回国后成为军政参议员。 主要研究方向还是关于支那同关东军当前的局势。 他看着一肚子气的天蝗幕僚长,不明所以的本庄繁疑惑道:“亲王,发生了什么事情?” … 崇义瞪着两个大眼睛,眉头紧锁。 “关东军第19师团近乎全军覆没。” 本庄繁愣住。 “植田布吉长官和东北野战军打起来了吗?” 崇义叹口气,“打起来倒是好了。” “根本就没有打!” … 本庄繁倒抽一口冷气,“没打?那19师团怎么搞的?自己把自己玩没了?” 崇义冰冷的目光瞪了一眼本庄繁。 他把关东军司令部发给他的电报,丢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本庄繁慌忙接住电报。 一个师团,可是不少人呢。 说没就没有了? 他低头看着电报的内容,看完电报之后,本庄繁嘴巴张成了O型。 还真是自己没的。 第1738章 本庄繁:我真是倒霉蛋 … 一个师团,说没就没了。 本庄繁看着电报。 他在关东军待的时间最长。 和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接触最久。 虽说,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在叶安然的身上都不足为奇。 但是,凭空消失一个师团,未免也太扯淡了吧? 不等本庄繁说话,崇义凝视着他道:“本庄君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东北,竟然会发生如此离奇的事情。” “到底是自然灾害,还是他东北野战军搞的鬼?” … 本庄繁愣住。 他再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植田布吉的电报。 “亲王殿下。” “如果东北野战军真有这样的大杀器,那我们还有和他们打的必要吗?” “这个世界上都未必会有一瞬间毁灭一个师团的东西。” “如果电报上说的是真的,那恐怕和天灾有关。” “如果是假的……” 本庄繁说到一半闭嘴。 崇义皱眉看着本庄繁,他沉声道:“如果是假的就怎么样?” “如果是假的,您看看,植田布吉司令长官是不是缺钱了?” 崇义:…… 好一个他妈缺钱了。 缺钱了就拿这种破天荒的事情来糊弄鬼子是吧? 真把老子当日本人……哦呸,当外国人整是吧? 崇义神色一瞬间更加难看了。 他也认为关东军司令部发给他的电报太过于玄学了。 “给关东军司令部发电报。” “告诉植田布吉,让他想清楚再说。” “否则,他那个关东军司令官不用干了!” … 本庄繁点点头:“哈依。” 他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崇义突然叫住了本庄繁,“你且一等。” 本庄繁看向崇义亲王,面对着崇义亲王,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坏菜了。 本庄繁凝视着崇义。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崇义深呼口气。 那份电报,不论是真是假,都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如果是真的,那十九师团客死他乡,他该如何向国人交代? 如果是假的! 那么这一届关东军司令官胆子也太大了。 仗还没有打。 就已经考虑怎么贪污钱财了! 无论占哪边,对于京都而言都是一件非常严肃的问题。 崇义面对着本庄繁。 “这件事情,对于京都而言,太严重了。” “无论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感觉发电报,解决不了事情本质的问题。” 崇义走到本庄繁面前,“你在关东军司令部担任指挥长的时间最长,在东北待的时间也是最长的。” “我决定,派你带着宪兵队,前往雪城,负责调查有关于第19师团遇难的原因。” “京都赋予你最高的权力。”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发现关东军现任军官有违规违纪的事情,你都可以先斩后奏。” “你一定要替天蝗,替脚盆鸡的老百姓,找到关于19师团罹难的原因和经过。” … 本庄繁:…… 他木讷的看着崇义亲王。 他的感觉是对的。 那种不好的预感最终带着不好的消息,劈头盖脸的砸到了他的头上。 本庄繁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他不想去华夏。 不想去东北! 更不想和东北野战军打交道!! 他妈的! 本庄繁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他越是不想去东北,越是害怕和东北野战军接触,京都这帮“畜生”就越是派他去东北。 好不容易从东北活着回来的。 本庄繁心跳不断地加速。 他难以接受这个任务。 但崇义亲王玩的一手好牌。 把天蝗,和天蝗的子民的期盼,都拴到了自己的身上。 尼玛的! 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本庄繁咽了咽口水。 “哈依。” 他面对崇义亲王鞠躬一礼。 崇义拍了拍本庄繁的肩膀,“本庄君,你是帝国最忠诚的勇士。” “我们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 本庄繁点点头。 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转身看着崇义亲王道:“殿下。” “您是不是得给我写个委任状?” “不然,植田布吉和西条英机他们够呛能听我的。” … 崇义毫不犹豫的转身,“你稍等。” 大约过了五分钟。 崇义把写的委任状递给本庄繁,“我已经给宪兵司令部打了打电话,你马上就可以去挑选你要的人了。” 本庄繁接过委任状,朝着崇义重重的一礼,“哈依。” 他没有在大殿过多停留,转身离开了幕僚长办公室。 本庄繁低头看着手里的委任状。 命运又把自己和东北野战军,和关东军绑在了一起…… 以前吧,双方打起来,关东军一个师团也能打很久。 这回倒是好了。 一个瞬间,一个师团就没有了。 难以想象,如果这是真的话,那这未免也太恐怖了。 … 本庄繁从宪兵队司令部挑选了一个小队的人。 本庄繁本意是想乘坐飞机飞往雪城的。 被告知雪城暴雪。 飞机无法降落。 他们只能过境苏区,从苏区通过东北边境口岸。 … 乌苏亚。 张秋山、张小六乘坐飞机返回应天。 叶安然派出一架直升机,送邹飞前往西北。 他把乌苏亚行政权暂时交给了第4集团军司令吉建昌。 从乌苏亚联军留下来的士兵,被完全打散,分配到了第4集团军各个师、旅、团。 叶安然没有继续留在乌苏亚。 他乘坐飞机飞往鹤城。 大安省和乌苏亚一战,看似打了没有多久,实则也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 坐在飞往鹤城的飞机上,叶安然的心情还是特别的激动。 长征一号的试验成功,标志着东北野战军已经领先于世界各国,步入到了现代战争的时代。 这个时候,别的国家还在研究如何让飞机飞的更快,东北野战军已经提前让火箭弹飞得更快了。 … 雪城。 第19师团兵营外面的空地上摆满了士兵的尸体。 有些尸体是完整的。 有些尸体…… 尸体上面蒙着白布。 大雪落在白布上面盖了薄薄的一层。 因为白布不够用,关东军司令部派人“征用”了雪城所有布店的白布。 植田布吉站在风雪里,看着士兵们挖掘废墟。 他们拿着铁锹,铲子,清理着落地的砖石瓦砾。 … 关东军司令部封锁了第19师团周围五公里所有的交通路口。 严禁各国记者,和他们脚盆鸡的记者拍照。 在尚未查明原因之前,关东军只能尽可能的保密。 不让第十九师团的事情泄密。 植田布吉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以至于京都只收到了他的相关汇报。 没有一张照片流出去。 西条英机望着一片白茫茫的废墟。 第1739章 四行仓库 他看向站在身边的植田布吉。 “司令官。” “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情,安排到东北野战军身上,以此,向支那全境宣战?你觉得如何?” “这么大的动静,可比走丢两三个士兵,要经得起推敲。” … 他们最近一直在等雪停。 因为苏维埃驻乌苏亚部队,在乌苏亚和东北野战军的战斗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关东军希望借着这个机会。 趁他乱,要他命。 对东北野战军,对支那全境发动全面战争。 这段时间,入境的九十万人已经通过各种途径,潜伏到了支那的各个城市。 除了东北几个城市只混进去了少量的士兵,北平,鲁东,江城等地,都有他们渗透进去的人。 那些人通过花高价钱,和各个城市的行政人员亲密接触。 在关内各个城市,有了容身之地。 应天各级的行政单位主管蛀虫太多。 以至于十几二十几根金条,当地的行政单位就能给他们安排个合法的身份,甚至支持脚盆鸡人在各个城市开商铺,会所,武校,商会等机构。 那些所谓的商铺,武校,只是脚盆鸡入侵华夏的面子工程。 他们在店铺里藏着武器,军装,部队的军旗。 他们甚至有人花钱买通了当地行政机构的高级官员,不但置办房产,甚至摇身一变成了当地行政机构的高官。 在他们的简历上只是多了个脚盆鸡留学的信息。 而这一切。 都是关东军蛰伏一年运作起来的。 植田布吉张着嘴巴深吸口气。 “也不是不可以。” 他看着那些尸体。 和倒塌的兵营,植田布吉道:“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嫁祸给应天。” “只有这样的理由,我们才有借口出兵支那。” “从雪城一路打到鹤城,再由鹤城打到徒河港口。” “之后南下北平,冀省,鲁省。” “把那些蛰伏于各地的蝉唤醒。” “进攻北平,占领应天!攻占沪城!” … 这些城市。 植田布吉几乎能够全部背下来。 他日思夜想的占领华夏全境。 如此一来,倒是让他有了理由。 … 植田布吉蹙眉看着站在身边的西条英机,“加快蝉在各地的发展。” “一定要把蝉的装备,安排到各地,安排到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 西条英机重重的点头:“哈依。” … 鹤城。 冰雪封天。 6架应龙战斗机伴飞叶安然的专机抵达鹤城。 尽管大雪纷飞。 鹤城机场跑道上却是干净清爽,甚至连积水都没有。 跑道两侧,机场地勤装了巨大的鼓风机。 他们用鼓风机把刚落地的雪花吹到跑道旁边的缓冲区。 … 专机在鹤城机场跑道降落。 马近山、谢柯亲自到机场迎接。 叶安然下了飞机。 马近山走上前,笑着道:“老弟,咱啥时候有空去雪城转一圈呗?” “哥想看看,雪城那块地方,被长征一号炸成啥样了。” … 叶安然抿了抿嘴。 “大哥。” “让我回家看看你大侄子。” … 马近山“哈哈”大笑,“你瞅瞅我这记性,我这当大爷的不合格,你可千万别跟我大侄子说哈。” “哈哈哈。”叶安然笑着:“行,不说。” 叶安然一行人开车前往夏公馆。 去往夏公馆的路上,马近山望着窗外白雪皑皑的城市街道,“安然。” “嗯。” “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扭头看着大哥突然严肃,凝重的神情,叶安然不由得紧张起来,“啥事啊?这么严肃?” … 马近山道:“常庚先生已经辞去鹤城大学的工作了。” “他身体每况愈下。” “之前曾前往脚盆鸡接受治疗,后在野战医院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治疗。” “近期他返回沪城休养。” “本来,我们是要通知你的。” “常庚先生极力拒绝,他怕影响到你在前线的指挥。” … 叶安然不由得一惊。 他大脑里快速闪过常庚的死因。 “二哥,不回家了,去沪城。” … 马近海缓缓将车靠边之后转弯原路返回前往机场。 叶安然看着马近山,“大哥,常先生的病严重吗?” 马近山微微颔首,“他们请了白屋来的医生,据那位医生说,常先生能撑到现在,是因为前段时间在野战医院积极的接受治疗,才得以缓解他的病情。” 叶安然:…… 车队停在专机前,高直航开着车停到叶安然的面前道:“司令,怎么了?” “我要去趟沪城。” 高直航敬礼道:“是!” 他随即命令地勤做起飞前的准备。 因为加油需要一段时间,叶安然等人登机等待。 下午三点。 叶安然的专机从鹤城机场升空前往沪城机场。 鹤城大学从建校到得到北平国立大学众多教育资源的倾斜,多亏了常庚先生从中帮忙。 人生无非两件大事。 生老病死。 他在这个维度,如果不去看看老友,叶安然会愧疚一辈子。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沪城机场。 机舱门缓缓打开。 东北驻沪城安全局的车辆停在飞机登机梯前。 局长赵小黑带着一众特工,站在登机梯前迎接叶安然等人。 看到叶安然走下登机梯,赵小黑大声道:“敬礼!” 众人倏地敬礼。 叶安然看着朝他敬礼的特工们,朝他回敬军礼之后,和马近山,马近海三人坐上了赵小黑的车。 其余人迅速上车之后,车队缓缓驶离机场。 叶安然坐在车里看着沪城街道两侧古老的建筑。 途经一座大楼的时候,叶安然看向窗外,情不禁呢喃道:“四行仓库。” 赵小黑看向河道一侧的大楼,“司令,您也知道这儿啊?” 叶安然点点头。 鬼子进攻沪城的时候,八百勇士死守四行仓库。 整个四行仓库的墙体上全都是弹孔。 … “小黑。” “你们101安全局,在沪城的工作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吗?” … 这样一个机构,要面对鬼子的梅机关,和石填海的76号。 每天要和那帮王八蛋暗中较劲。 这种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是暗地里较劲的过程,比战场上打仗的时候还要凶险。 … 第1740章 前途不可限量 … 赵小黑双手握着方向盘,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司令。” “最近抓了几个鬼子特务。” “经过调查,这些特务,都和鬼子制定的一个叫“蝉”的计划有关。” “但是,这个“蝉”的计划究竟是什么,目前尚未可知。” 赵小黑叹了口气。 “不过,请司令放心,我们一定加派人手,争取早日破解鬼子的计划。” 叶安然背靠着椅背。 他望着窗外,眉头微蹙。 “蝉”的背后会是什么计划? “蝉”学名金蝉,北方人叫知了猴、爬叉。 金蝉在地下要待三到七年才能破土而出,最后一鸣惊人。 鬼子要干什么? 马近山道:“小黑,鬼子最近动作频繁,你一定要多方面注意调查。” “鬼子尽干那些背地里见不得人的事情。” 赵小黑重重的点头:“是!”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汽车停在一处公馆门前。 此刻的公馆门前停着一排车辆。 赵小黑把车停稳。 叶安然和马近山、马近海下车。 街道两侧停满了汽车,不断地有车辆停在公馆门前。 沪城的达官贵人,军政要员陆续抵达。 叶安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马近山看着陆陆续续进出公馆的人们,“兄弟,该不会是……” 叶安然准备进去进去看一眼的时候,蔡孑岷走出公馆。 他抬头一眼便认出了叶安然。 蔡孑岷快速走到叶安然、马近山面前,“马将军、叶将军,你们都知道了?” 叶安然心中一紧。 “我刚从乌苏亚回来。” “路上听我大哥说常庚先生身体抱恙。” “我和二哥连家门都没有进,直奔这儿来了。” 叶安然抬头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这些来看望先生的人,多半是常先生的学生。 有些是他的同僚或同窗。 蔡孑岷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窝里打转,“老常他……” 他话尚未说完,人已经哽咽了起来。 叶安然倍感震惊。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的如此突然。 自己竟然都没有来得及和先生见最后一面。 叶安然和马近山、马近海进到公馆。 前来公馆慰问家属的人众多。 多半都是沪城当地的达官显贵。 不等叶安然见到家属,管家突然喊道:“应天防务部一级上将叶安然将军到。” “马近山上将到。” “马近海中将到。” … 排队慰问家属的军政人员纷纷转身看向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 他们自觉的给叶安然等人让出一条路。 叶安然走进灵堂。 向先生遗体三鞠躬。 叶安然站在灵柩前,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鹤城建学,先生帮了大忙。 他除了教书,平时还要搞创作,支持西北当局的工作。 叶安然没有想到,再见先生时,他们已经阴阳两相隔了。 叶安然走到家属面前,和家属拥抱,握手,“请节哀。” 常先生家眷握住叶安然的手,“叶先生,老常知道您在乌苏亚,带着战士们,为了国家领土和敌人奋勇奋斗,嘱托我们不要麻烦您和马将军。” “真没有想到您会来。” … 叶安然看着泪眼婆娑的家眷,“糊涂啊!” “你们应该跟我说一声的。” “也好……也好让我送送先生,见他最后一面的。” … 家眷痛哭流泪。 叶安然心情跌落至谷底。 后面慰问的人众多,叶安然也不好耽误大家的时间,安慰家眷几句话之后便准备先行离开。 准备走的时候,家眷走上前,将一本书递给叶安然。 “这是老常让我交给您的。” “是他生命的最后两个月写的。” 叶安然接住书。 向家属表达谢意后走出公馆。 他坐进车里。 看着家属送给自己的书,《因叶安然先生而想起的二三事》。 翻看书籍的内容。 里面记录了自二人认识,到成为好友,终在鹤城建立大学的事情。 他还记录了东北工业破而后立的快速发展,和东北野战军在战场上抗击倭寇,奋勇杀敌的事迹。 马近山重重的叹了口气。 “事情太突然了。” “我以为常先生仅仅是病重,耐心治疗过些日子会好起来的。” “没想到,这一面,竟然是我们和他见的最后一面。” … 叶安然心凉半截。 他们没有尽快返回鹤城。 叶安然在汇中饭店住下。 一是去101安全局了解一下鬼子的“蝉”计划。 二是为了等先生出殡时,送送先生。 抵达汇中饭店,叶安然给鹤城教育局挂去了电话。 要求他们起草一份讣告。 在大众日报社刊发。 有鹤城大学或者教育方面的人,欲前往沪城悼念老友的,鹤城机场提供铁路、飞机等便利。 两日后。 王一秀等同常先生生前交好的教育界朋友,先后乘坐专机抵达沪城。 叶安然和他们抵达沪城的所有人,参加了常先生的追悼会。 翌日。 叶安然和马近山返回鹤城。 多日沉闷的心情,始终得不到缓解。 为了能够带着马近山进入雪城,看看长征一号的威力,叶安然约见了罗小飞。 让他联系稻叶,给弄个进入雪城的文件。 翌日。 雪城特高课课长稻叶推开司令官的办公室。 他走到植田布吉面前,恭敬一礼。 “司令官。” “京都来电,由本庄繁将军组成的特别调查组,将于今天抵达雪城,他们将在雪城,对19师团罹难的事情展开调查。” … 植田布吉看着稻叶。 “本庄繁那个蠢货,他能调查出什么东西来?” 稻叶微微低头。 不敢吱声。 植田布吉凝视着稻叶,“我刚接到天蝗幕僚长的电报。” “本庄繁从国内宪兵总队选了25个人组成了特别调查组。” “天蝗幕僚长向本庄繁推荐了你,由你担任特别调查组的副组长。” “稻叶君,你和天蝗幕僚长的关系很好啊?” … 稻叶低着头,他微微一笑,“报告司令官,属下也只是和幕僚长吃过两次饭。” 植田布吉微微颔首,“前途不可限量。” “谢谢司令官。” 稻叶抬头看着植田布吉,“近期可能会有柏林当局派来的天文、地质勘探队抵达雪城,是否要接待他们?” 第1741章 带着命令来的 … 19师团的事情,就像一块石头,压得植田布吉喘不上气。 他叹口气道:“你既然是本庄繁调查小组的副组长了,那所有的事情,就你去办吧。” “哈依。”稻叶恭敬的回应道。 他随后退出了司令官的办公室。 去罗小飞的日料店吃了个寿司,就给派了个这么大的活。 他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鬼子,心情很复杂。 老大啊! 搁家抱着老婆热炕头不好吗? 非得出来折腾啥呢。 万一要是被鬼子发现了,那不团灭了吗? 瘾咋就这么大呢? 不得不说,华夏人这看热闹的心啊,那都是老一辈祖祖代代传下来的。 稻叶开车停到19师团一侧的路边。 好好的19师团兵营,现在已经成遗址了。 进进出出救援的鬼子士兵,从稻叶身边经过的无不立正敬礼。 他坐进车里,开车前往罗小飞日料店。 他的日料店,现在都成了战地日料店了。 当年徒河还没有被收回来的时候,罗小飞就在徒河开店了。 后来,鬼子退到哪里,他把店开到哪里。 被称为大和民族最忠诚的蝗民。 以前还有些军官吃饭不给钱。 自从几任司令官去吃饭给钱之后,所有去吃日料的士兵,军官,全部乖乖的给钱。 … 稻叶进到店里。 他坐到墙角的位置,可以看清楚周边有什么人。 他是搞情报的。 不喜欢去包间。 日料店的包间门透风,遮挡视线,根本不知道包厢的旁边有没有人,能不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他坐下后,罗小飞走到稻叶面前微微一礼,“哦哈呦够塞伊玛斯~” 稻叶背靠着椅背。 他望着窗外,“你就不能替我拒绝一下他们吗?” “本庄繁的调查小组马上就要来了。” “他们这个时候来,不是添乱吗?” “心咋那么大呢?” “非得看个热闹是吧?” “再说了,这事儿保密的那么严,他们咋知道的?” … 稻叶想了半天。 他也没有跟上面汇报过啊。 尽管这是一个比较值得庆祝的好消息,甚至可以说那天是个好日子,但和东北野战军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稻叶现在身居高位。 他害怕和上面联系的多了,自己会被人盯上。 罗小黑看了看周围。 他拉上了窗帘。 “上面说了,要么他们进城。” “要么坐飞机从雪城上面飞一圈。” “让你选一个。” … 稻叶:…… “你回头进货的时候,告诉那些人,别啥事儿都好奇。” 罗小飞:“……” “你小子是不是叛变了?”他盯着稻叶,“你瞅你现在的态度,咋滴?你还能升到中将啊你?” 稻叶朝着罗小飞翻了个白眼。 他把写好的计划递给罗小飞,站起来走出日料店。 罗小飞带着计划离开一楼,上了二楼。 关好门窗后,罗小飞才拿出稻叶写的计划。 … 中午十一点半。 本庄繁和特别调查组的车队开进雪城。 汽车开进雪城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部院里。 植田布吉和西条英机等人站在院子里等待着。 本庄繁下车走到植田布吉面前。 一行人互相敬礼。 植田布吉“呵呵”笑道:“本庄兄,好久不见啊。” 本庄繁上前和植田布吉握手,“植田司令官辛苦你们了。” “应该是你辛苦了才对。” “请进。” “请。” 本庄繁跟着植田布吉进到司令部。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委任状,“植田布吉司令官,西条英机参谋长,我现在向你们宣读有关特别调查组的任命。” 刚刚坐下的植田布吉倏地站起来。 他和司令部的所有军官看着本庄繁。 本庄繁宣读命令: “关东军第19师团发生如此之巨大的变故,天蝗同陆军本部、参谋本部、参议院悲痛万分。” “为了早日调查清楚造成19师团兵营爆炸案的原因,特委派本庄繁大将担任特别调查小组组长,带领调查小组抵雪城调查事实真相。” “为了能尽快的给天蝗、陆军本部、参谋本部、参议院及蝗民一个满意的交代,关东军司令部及下辖所有军官应服从以本庄繁为首的调查组之命令。” “另:为了更快的调查出事情的原委,特委任雪城特高课课长稻叶为特别调查组副组长。” … 本庄繁将命令书递给植田布吉。 “这些天,就麻烦你们了。” … 植田布吉看着天蝗幕僚长和天蝗的印章,他有些失落。 他竟然要听本庄繁的命令。 植田布吉抬头看向本庄繁,“我和关东军司令部所有军官,保证服从本庄君的命令,听从你的安排和指示。” 本庄繁微微颔首。 他打开公文包。 从里面取出一道命令。 抬头看了看司令部。 “稻叶君在吗?” 植田布吉看了一圈,“马上去找稻叶君。” “哈依。” 伫立在一旁的大佐答应一声快速离开。 大约过了三分钟。 稻叶进到司令部,向在场的所有军官敬礼。 本庄繁和稻叶握了握手。 “稻叶君,我这里有关于你的最新命令。” 稻叶面对本庄繁,敬礼道:“哈依。” 本庄繁展开手里的命令。 神情倏然间严肃起来。 他道:“命令!” 稻叶挺胸收腹,全神贯注的看着本庄繁。 “根据脚盆鸡参议院高层会议的提请,经陆军本部、参谋本部会议表决,决定于1936年12月30日任命:雪城特高课课长稻叶为脚盆鸡陆军中将。” 稻叶:…… 卧槽! 妈的! 罗小飞那张嘴是开过光吗?? 他就这样成中将了??? 本庄繁把命令书递给稻叶,“祝贺你,稻叶将军。” 稻叶这才反应过来。 他向本庄繁敬礼道:“誓死效忠天蝗!” 本庄繁从公文包里取出军衔,肩章,“来的匆忙,没有给你取衣服,先把军衔换上。” “哈依。” 站在稻叶身边的植田布吉和西条英机,笑着上前取下稻叶的肩章。 植田布吉“呵呵”笑道:“稻叶君,恭喜你。” “谢谢司令官。” … 西条英机眼神里全是羡慕,“小伙子,祝贺你啊,我像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顶多是个中佐。” “谢谢参谋长。” 换上新的军衔和肩章,稻叶再次向三个人敬礼。 本庄繁道:“织田一夫和江户村志两位大将参议员,极力向陆军本部和参谋本部推荐,说你年轻,机敏,是天蝗忠诚的卫士。” “祝贺你,稻叶中将。” “谢谢长官。” 第1742章 你什么级别?和我平起平坐 … 稻叶右手摸了摸右肩的中将肩章。 最早的时候,他还只是中岛师团的一个翻译官。 后来担任中岛师团武官,第78师团武官。 从一个少佐翻译,升到了如今的中将军衔,稻叶他自己做梦都不敢这么大胆。 救下织田一夫和江户村志,是他在关东军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哎! 老大如果再不来消灭关东军的鬼子,自己下一步说不定能成为大将。 本庄繁和调查组的军官,在关东军司令部,同植田布吉、西条英机、稻叶、土肥原等人召开座谈会。 不久前,土肥原刚刚晋升为中将。 他坐在稻叶身边。 不经意间,余光瞄了一眼稻叶的军衔。 纳尼? 他脸色顿时无比难看。 当着本庄繁的面,无视本庄繁的讲话,土肥原突然站起来转身朝着稻叶腰部踹了一脚。 稻叶砰的一声摔了出去。 他手里的钢笔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波浪线。 稻叶倒地。 抬头看着一脸怒火的土肥原。 坐在会议桌对面的本庄繁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着突然暴躁如牛的土肥原,猛地拍案而起,“八嘎!” “混蛋!” “土肥原!” “你在干什么?!” … 本庄繁大怒。 植田布吉、西条英机脸黑成了炭。 植田布吉训斥道:“土肥原!” “你想干什么?!” … 西条英机走到稻叶旁边,他弯腰架住稻叶的胳膊,“稻叶君,你没事吧?” 稻叶站起来。 弹了弹身上的脚印。 土肥原眉头拧成一团,他指着稻叶肩膀上的军衔,“司令官,本庄繁将军,他竟敢擅自篡改军衔!他想造反!” … 稻叶:…… 不等本庄繁开口训斥土肥原,植田布吉咬着牙一巴掌甩土肥原脸上,“混蛋!” 土肥原圆坨坨的脸,着火似的火辣辣的疼。 他一只手捂住挨打的脸颊,懵逼的看着植田布吉。 该挨打的人不应该是稻叶吗?! 自从稻叶到雪城特高课任命课长,土肥原总看稻叶不顺眼。 一直想办法给稻叶穿小鞋,找事做。 如今看到稻叶穿着少将的军官服,戴着的却是中将的军衔,土肥原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土肥原并不知道,本庄繁已经宣布了天蝗的命令。 只是因为19师团的士兵尸骨未寒,关东军司令部尚未对外宣布罢了。 土肥原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挨的很冤。 植田布吉皱着眉头道:“根据陆军省、参议院和天蝗的决定!” “本庄繁将军已经向关东军司令部宣布了天蝗晋升稻叶将军为陆军中将的命令!” “你个混蛋!!” “本庄繁将军作为特别调查组的组长,天蝗授予他至高无上的权力,你是想死吗?!” … 植田布吉大发雷霆。 他甚至觉得还不解气,一脚朝土肥原踹了过去。 土肥原硬生生接下植田布吉一脚。 由于他吨位比较重,土肥原只是往后倒退了两步。 土肥原大脑宕机。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稻叶。 稻叶才他妈几岁啊! 他就当上中将了??? 自己在关东军熬了那么多年,也才刚刚被授予中将军衔的啊!! 稻叶担任雪城特高课课长的时候是少将。 和土肥原算作是平起平坐的。 现在,他是中将了。 总算有机会拿捏稻叶了,稻叶也他妈的是中将了。 本庄繁双瞳锐利的盯着土肥原。 他掷地有声道:“植田君。” “稻叶君被天蝗委任为特别调查组副组长。” “按理说,他应该和我们坐在一块。” “我们刚到关东军司令部,尚未对19师团发生的事情经过展开调查,土肥原君便殴打特别调查组的副组长。” “如果贵军不希望我们特别调查组,在诸位面前现眼,那我们走就是了。” “天蝗还等着我们交差呢。” … 植田布吉:…… 寒冬腊月。 植田布吉却是被本庄繁的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特别调查组是天蝗派来的。 他们平安的回国,关东军司令部的军官顶多是挨顿骂。 又或者降级处置。 但, 如果特别调查组因为调查19师团而在雪城发生任何事情,那他们将要面临的可能是死罪! 京都甚至会怀疑他们有暴动的思想,会对他们进行镇压,处置。 植田布吉咬着牙看向土肥原,“八嘎呀路!” “立刻向稻叶君道歉!!” … 司令部静悄悄的。 土肥原老脸绿成了一道光。 他板着脸看着比自己年轻十几二十几岁的稻叶,道歉的话始终是说不出口。 植田布吉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他盯着土肥原,“混蛋!!” “道歉!!” … 土肥原心里咯噔一声,他朝着植田布吉恭敬一礼,“哈依。” 土肥原转身面向稻叶,“稻叶将军,对不起。” 他向着稻叶恭敬一礼。 稻叶看着朝自己鞠躬的土肥原,他冷笑一声道:“土肥原君。” “你不是认识到了错误,才找我道歉的。” “你是怕了。” “你是怕得罪特别调查组,怕影响到你的前程。” … 土肥原:…… 他躬着腰,低着头,紧咬着后槽牙。 西条英机道:“稻叶君。” “土肥原君主要是不知道你今天授衔中将的事情。” “华夏人有句古话,不知者不罪。” “更何况,你们也在一起共事很长时间了。” “就原谅他吧?” … 稻叶没有继续拿捏土肥原。 他向着西条英机微微一礼,“既然参谋长都说了,那我听您的!” 西条英机连忙道:“握手言和,握手言和!” 土肥原挺起腰,抬起头,主动伸出手。 稻叶上前一步握住土肥原的手。 “稻叶君,抱歉。” “没关系。” 和土肥原的事情告一段落,稻叶面向邀请他坐到关东军司令官对面的本庄繁恭敬一礼,“将军,卑职既然供职于关东军,担任副组长亦是为了给调查组做好服务工作,具体工作,还要听您指挥和调遣,我就不过去了。” 本庄繁微微颔首,他很看重稻叶。 而且。 他很聪明。 稻叶如此的处理,既不会得罪调查组,也不会得罪关东军司令部的长官。 调查组早晚会离开关东军司令部。 而稻叶可能要跟随关东军长期待在雪城。 … 西条英机和植田布吉纷纷看向稻叶。 植田布吉对这个年轻的中将,更加欣赏了几分。 稻叶的回答,给了本庄繁面子,也给了植田布吉等人里子。 可谓是一语双关。 第1743章 哥们你也太能进步了 … 特别调查组天文、地理专家提问了几个关于19师团兵营事发前,关于天文、地理、自然的异象。 植田布吉把事发时,看到有颗火球砸向19师团的士兵叫到司令部。 士兵进到司令部后,向在场的军官讲述了他们当天执勤时看到的见闻。 调查组的天文专家在笔记本上快速的画出一个从天空坠落的火球,他把士兵喊到跟前,“你看到的,是不是这种火球?” 士兵看着天文专家的素描,“差不多吧。” “很像。” … 天文专家微微颔首,“你去忙吧。” “哈依。” 士兵走后,天文专家看向本庄繁,“将军。” “根据士兵的描述,造成19师团兵营重大事故的,极有可能是天外陨石。” … 本庄繁深呼口气,“带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西条英机站起来道:“哈依。” 土肥原看着站起来的本庄繁等人,“有没有可能是东北野战军的航弹造成的?” 天文学家微微一愣。 他扶了扶眼镜,凝视着土肥原道:“这位将军,请您不要质疑我的专业好吗?” 土肥原:…… 稻叶怼他也就算了。 他妈的! 一个搞学术研究的也怼自己??? 他跟着众人走出司令部,在所有人都快上车之后,土肥原生气的和西条英机一辆车,“这些混蛋,他本庄繁以为自己是谁?他以为他还是关东军司令官吗?!!” 西条英机看着上车后抱怨的土肥原。 他道:“天蝗为了调查清楚19师团兵营爆炸的事情,给了本庄繁生杀大权,和先斩后奏的权力。” “他现在想弄死你,谁也保不住你。” … 土肥原:…… 他望着窗外道路两侧的白雪,气得喘出一口闷气,“把他们都弄死在东北就算了。” 西条英机:…… 他惊骇的目光凝视着土肥原,“你想死,请你别带上我们……” “这支特别调查组如果在关东军发生任何的意外,植田布吉长官和我,和你,和关东军司令部的任何一个将军以上的军官,都得受到牵连。” “本庄繁代表着天蝗。” “杀了他们,等同于忤逆天蝗。” “我告诉你,也就稻叶脾气好一些。” “如果真像他说的,调查组刚到关东军司令部,你就攻击调查组副组长,呵呵!” 西条英机冷笑,“别说你是个屁股还没坐热的中将了,你就是个大将,恐怕也保不住你!” … 土肥原:…… 他像小丑一样看着滔滔不绝的西条英机。 西条英机是参谋长。 掉的心眼都比土肥原长的心眼多。 他一个参谋长,都为自己刚刚的作为捏了一把汗,土肥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也就是说,他刚刚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后怕。 … 特别调查组和关东军司令部的车队前往第19师团。 为了加快清理废墟的进度,关东军从雪城抓了不少壮丁。 但,为了等特别调查组的人到来核实遇难者的人数,他们没有清理尸体,而是把所有的尸体都摆在了第19师团空旷的地方。 12月的雪城,天上下着大雪,尸体冻得梆硬。 本庄繁等一行人下车。 天文学家和地理学家站在巨大的坑洞前,发愣了很长一段时间。 天文学家指着深坑,“这里面有没有发现陨石?” 植田布吉摇头道:“别说陨石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天文学家看着被破坏的兵营,那些兵营最早是连成排,一幢一幢的联排房。 因为他们没有混凝土,兵营都是壮丁用泥巴添加麦糠,垒起来的。 这种房子面对巨大的爆炸,瞬间便能被夷为平地。 调查组的人对着地上的尸体,和被破坏的建筑物进行拍照。 稻叶跟在本庄繁的身边,他问道:“将军。” “这有没有可能是支那人的飞机轰炸造成的?” … 天文学家转身看向稻叶。 “副组长。” “你们当时听到飞机的轰鸣声了吗?” … 稻叶摇头。 他转身看向正在挖掘废墟的士兵,“你们听见飞机的声音了吗?” “没有。” … 天文学家皱着眉头道:“我知道,你们想极力的给这个事情,找个肇事者。” “但我问你们,如果东北野战军或者其它国家具备这种大面积的打击能力,就问你们怕不怕?” “一个火球从天而降,瞬间摧毁我们的兵营,带走我们几千个士兵的生命。” “你们难道不害怕吗?!” … 搞学术的人,在任何角度上都喜欢用科学分析事情的经过。 只是,在植田布吉等人看来,他说的确实没错。 如果19师团兵营被炸毁是人为的,那他们接下来就完全没有进攻东北,进攻支那的必要了。 鬼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这种级别的鬼东西当做打击京都的武器? 本庄繁看着被破坏非常严重的兵营,他道:“第19师团师团长他?” 西条英机道:“19师团师团长和师团参谋长,等16个指挥军官,遇难。” … 本庄繁:……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回头看向植田布吉,“请你们放心,我们回去,一定如实向天蝗禀报的。” 植田布吉重重的点头道:“哈依。” … 特别调查小组的取证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 晚上九点。 特别调查组的人饥肠辘辘。 植田布吉随同调查小组一起准备回司令部用餐。 本庄繁道:“雪城的那家日料店还在吗?” 植田布吉颔首道:“在的。” “而且生意不错。” … 本庄繁微微一笑,“那今晚的晚餐,不如就在他店里吧,算我请客。” 西条英机连忙道:“长官哪里话?您来关东军,是我们的贵客,我们怎么能让您请客?” 本庄繁“呵呵”一笑,“我可不算是贵客,我只能算是重游故土,哈哈。” 西条英机道:“那也应该我们请您。” 他命令司机掉头去日料店。 … 罗小飞都准备关门了。 十几名军官威风凛凛的冲进店里,把店里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同时,对店里的人进行了搜身。 罗小飞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不定是哪个傻逼嘴巴馋了,想来他这里吃饭了。 那些士兵搜身完毕,站到门口武装封锁了他的店。 大约过了三分钟,二十几辆车停在日料店门口。 几乎同时,从军用卡车上跳下来的士兵包围了罗小飞的日料店。 本庄繁下车。 他抬头看着味之藏日料店的广告牌,嘴角一抿道:“他这里有埼玉县南阳酿造的小烧,很正宗喔。” 他看向植田布吉,“植田君平时也可以来试试,小伙子的手艺很正宗。” 植田布吉微笑道:“多谢本庄君推介,我以后会经常来。” 罗小飞站在门口迎接进门的军官。 等多数人进到店里找位置坐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老板,别站岗了,快去烧饭。” 罗小飞抬头看向稻叶:…… 要不是人多。 他非得跟这货打一架! 他微微一礼,“哈依。” “长官请随便坐。” 罗小飞转身要走的时候,他不由得一愣。 上午见他的时候,他妈还是少将军衔。 这他妈一天的时间,中将了?? 他懵逼的时候,植田布吉道:“稻叶君今天一定要多喝两杯,我们大家借此机会,庆贺稻叶君晋升为陆军中将!” 啪啪啪~ 餐厅里掌声雷鸣般响起。 罗小飞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我踏马…… 稻叶是卧底! 自己也是卧底! 他卧底那么多年还开日料店……稻叶都他妈干成中将了?? 罗小飞进到厨房。 哥们! 你就混吧。 说不定哪天能混个首相。 第1744章 你倒是想得美 … 凌晨一点。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布吉,陪同特别调查组组长本庄繁走出味之藏日料店。 稻叶送走的了关东军司令官,和本庄繁等人。 他醉醺醺的站在味之藏日料店门口,朝着远去的车队摆手。 罗小飞站在稻叶旁边。 目送所有人离开,他看着东倒西歪的稻叶,忍不住往他的屁股蛋子踢了一脚。 稻叶红着脸。 他转身看向罗小飞,自顾自的往屋里走。 “给老子倒杯水。” … 罗小飞:…… “给你倒杯马尿。” 他倒杯温水,放到稻叶面前,“你小子升的够快的。” “我他妈上午刚说完,你想当中将,下午就当上了?” 罗小飞坐到稻叶对面。 稻叶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他抬头看着罗小飞道:“借你吉言。” 罗小飞:…… “那我说话要是这么管用的话,你干个首相呗?” 稻叶挠了挠耳朵,“你还别说,老家再不来人,我赶明儿真能混个首相。” 罗小飞:…… 这他妈到底喝多少啊! 小鬼子这帮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19师团死了那么老些人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他们这帮当官的下馆子喝酒,生怕喝的比谁少了。 罗小飞走到门前,关上房门。 拉上窗帘。 重新回到稻叶对面坐下,“老家明天就来人。” “你准备好接待了吗?” 稻叶抬头。 他凝视着罗小飞道:“当然准备好了。” “就让他们以柏林调查小组的名义来。” … 罗小飞蹙眉,“那柏林来的调查组怎么办?” 稻叶抬头,他嘴角上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德国调查组。” “这点事情,植田布吉不会去和德意志核实的。” “你让老家里的人找几个德意志面孔的人。” “再让老家的人化化妆。” “他们不就是想看个热闹吗?” “看完就走。” “他们不会有事的。” 稻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肩章,“老子现在是中将。” “又是特别调查组的副组长。” “你让老家的人大大方方的来,大大方方的走。” “别怂,别怕。” … 罗小飞:…… 也不知道稻叶是喝了点马尿,还是因为中将军衔的缘故,人家都小声密谋,他不但大声密谋,甚至还拍着胸脯。 罗小飞微微颔首,“那行吧,我去通知家里人。” 他准备走的时候,稻叶一把拽住罗小飞的胳膊。 罗小飞回头看向喝的迷瞪的稻叶,“咋滴了?” “同样是日料店。” “为什么你总能抓住别人的胃呢?” “本庄繁一下车就想念你这口日料。” “我怎么就没有感觉呢?”稻叶抬头看着罗小飞。 罗小飞拉着稻叶往后厨走。 稻叶跟着罗小飞走进后厨。 他把日料的酱料原材料摆在砧板上,“认识这个吗?” 稻叶看着砧板上长的像草果,又不是草果的东西,瞳孔不由得一紧,“卧槽!” “你妈的畜生啊!!” 稻叶拿起草果一样的东西,仔细的辨别一番后道:“这他妈的是大烟!!” “我他妈……” 稻叶看着手里的大烟,瞬间酒醒了。 “我说哥们,你拿我当小鬼子整是吧?” “你不知道这玩意有成瘾性??” 稻叶看着淡定的罗小飞,顿时有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拿自己兄弟当鬼子整!! 真他妈不是人。 罗小飞看着暴跳如雷的稻叶,“你懂个得儿。” “这玩意在脚盆鸡不止合法,他们的学生甚至有法定的罂粟假期。” … 稻叶:…… “那你就拿这东西祸害人是吧?” 罗小飞收拾着厨房的残余,“你中将了不起啊?我祸害的那些是人吗?” “那我呢?”稻叶肺管子气炸。 罗小飞抬头鄙夷的看了一眼稻叶,“你配吃那玩意做的酱汁吗?你知道把那玩意捣碎,磨成粉末状有多耽误功夫吗?” “你倒是想得美。” … 稻叶:…… :还有一章卡住了,大家明天再看吧。 第1745章 老大,这不是咱们弄的吧? … 叶安然惊掉了下巴。 在鬼子里面,稻叶能走到少将那一步,那都已经是非常的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没想到,两年没见,他都已经是中将了。 难怪稻叶敢拍着胸脯告诉自己,天塌了他顶着。 稻叶知道叶安然想看什么。 他们的车队,经过关东军司令部时并没有停车,而是直奔第19师团兵营。 叶安然注意着窗外。 巡逻的鬼子三两分钟会经过一次。 原来的很多荒地,都被鬼子盖成了兵营。 不时能看到鬼子的豆丁坦克,缓缓驶过。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车队抵达第19师团兵营。 因斯坦、维纳·冯·劳恩德等工程研究院的专家、学者下车。 他们看着巨大的深坑,和那些被摆在地上的鬼子尸体,面色凝重。 维纳·冯·劳恩德测量了弹坑的宽度、长度和深度。 又对爆炸的面积,和那些被炸毁的兵营建筑材料进行了勘察。 来一次雪城,的确有些好处。 他们战略远程支援工程院的专家们能够清楚的知道他们搞出来的东西,打击目标所带来的数据。 稻叶全程陪着维纳·冯·劳恩德。 等他们都去忙的时候,稻叶缓慢地走到叶安然身边,“老大,你们心也太大了吧?” “竟然敢跑到这儿来看热闹?” … 叶安然戴着假胡子,他手负在身后,看着巨大的深坑,“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混成中将了?” 稻叶苦笑道:“多亏了您没有把织田一夫和江户村志打死。” “咱也算是朝中有人了。” … 叶安然:…… 稻叶看着调查的很仔细的外国人,“老大,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专业的演员?” “挺像他们回事的。” … 叶安然嘴角微掀,“那总不能为了看个热闹,把小命丢了吧?” “鬼子有没有说这个坑咋回事?” 稻叶摇头。 “京都来的天文学家说这是陨石造成的。” “他们在坑里确实发现了一些金属元素。” “准备带回京都化验去。” … 叶安然微微颔首。 稻叶看了看周围站岗的鬼子,“老大,这不是咱们弄的吧?” 叶安然“呵呵”一笑,“我们要有这个本事,打什么鹤城,直接打京都!” 稻叶点点头,“有道理。” 马近山站在叶安然一旁,他看着深坑,和那些倒塌的建筑,以及被摆在路上,冻得白布和尸体黏连在一块的鬼子尸体,大脑宕机。 此刻。 他终于懂了。 难怪老弟把那些外国人当成国宝一样保护。 他面前的废墟。 正是从库伦装载了1000公斤高性能烈性炸药,飞丢了的长征一号。 也就是说,有了长征一号,己方部队不需要前出到敌方战场,就能远程打击敌人的目标。 这一幕。 对于马近海,马近山,刘敬意,束北斗等人而言简直太震撼了。 都说坦克,装甲车,火炮是现代战争必不可少的装备。 如果长征一号能够批量生产,那么这种弹道火箭弹,更会颠覆人们对现代战争的认知。 和稻叶,叶安然没有说实话。 长征一号的事情,需要高度保密。 除了那天参与长征一号发射的人知晓,对其余任何人都要严格保密。 … 维纳·冯·劳恩德带着他的学生,同事,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相关的数据。 采集好那些数据之后,维纳·冯·劳恩德走到稻叶面前。 “稻叶先生,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稻叶微微颔首。 这时,一辆军车停在废墟旁边的路上,一个大佐军官下车走进废墟里面,他走到稻叶面前敬礼道:“将军。” “本庄繁司令听说有德意志的勘察人员抵达雪城,想请德意志勘察人员到办公室见一面。” … 稻叶:…… 他心中不由得一紧。 本庄繁是特别调查组的组长。 他自己是副组长。 如果不带这些人去,本庄繁和植田布吉肯定会起疑心。 但, 如果带着叶安然他们前往司令部和本庄繁见面,万一把叶安然他们认出来怎么办?! 稻叶心提到了嗓子眼。 叶安然看出了稻叶的为难,他用德语说道:“刚好,我们的专家可以和贵国的专家碰个面。” “双方就造成19师团事故的主要原因进行碰撞一下。” 稻叶:…… 他看向叶安然。 有了叶安然的定心丸,稻叶神情肃穆的看向大佐,“去通知本庄繁将军,德意志调查组的代表们很快就到。” 大佐朝着稻叶九十度鞠躬一礼,“哈依。” 他没有犹豫,转身离开第19师团遗址。 等前来通知他的大佐离开,稻叶看向叶安然,“怎么办?” “你这不是往虎嘴里跳吗?” 他担心事情败露。 自己倒是无所谓。 但叶安然他们必须要安全的离开这座城市。 叶安然看向稻叶,“放心,如果不和那些人见面,发生问题,你这个中将很快就塌房了。” “有我们在,你放心吧。” … 稻叶认真地凝视着叶安然。 发现老大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重重的点头道:“好吧。” 一行人坐车前往关东军司令部。 在关东军司令部院内的门口,植田布吉和西条英机,本庄繁等人冒着风雪站在院内迎接。 维纳·冯·劳恩德等代表人员下车。 叶安然和马近海,马近山等人跟在他们的身后。 植田布吉和维纳·冯·劳恩德等人握手。 他握手到马尔库斯面前继续往下准备和排在马尔库斯身后的人握手的时候,维纳·冯·劳恩德沉声道:“长官。” “我们奉斯拉夫先生的命令,就雪城发生重大灾害前来调查,客套的事情,无须多做。” “我们已经对该地区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调查。” “接下来,我们还是干点正事吧。” … 维纳·冯·劳恩德看着植田布吉等人。 本庄繁点点头道:“劳恩德先生所言极是,请!” “请!” 众人进到会议室。 本庄繁的人坐在一侧,维纳·冯·劳恩德及所有人坐在另一侧。 维纳·冯·劳恩德道:“我们对坑洞和毁伤的面积进行了调查和详细的计算。” “这绝对不是人类现有武器能够造成的危害。” “贵国的专家,怎么看待这一事情?” … 第1746章 量产长1 … 维纳·冯·劳恩德直接明了,表明并非武器造成的事故。 相信任何一个搞学术的人,都不会认为,第19师团所发生的事故是人为的。 毕竟。 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至于以后会不会有,没有人知道。 至少现在,不会有人愿意听到“人”为的猜测。 如果是人为造成的,那这后果就太恐怖了。 坐在本庄繁身旁的学者重重的点头。 “这的确不像是人为造成的事故。” “但,如果说是陨石造成的,我们在坑洞里也没有发现巨大的陨石。” “只发现了一部分金属元素。” “不知道那些金属元素,是不是陨铁。” … 马尔库斯道;“历史上发生陨石坠落的事情,极其罕见。” “据我们了解,那东西从天而降,速度很快,好像是一团火球从天而降。” “即便是传说中的陨铁,在那个温度下恐怕也早就化成铁水了。” “所以,我们认为极有可能是陨石造成的。” … 双方就专业的学术理论,讨论了半个小时。 最终,得出来的结果是陨石造成的。 本庄繁凝视着维纳·冯·劳恩德,“我们和德意志是盟友。” “情比金坚。” “劳恩德先生和诸位同僚,未来如果在某些地方看到第19师团相关的报道,还请诸位不要惊讶。” … 叶安然一直伏案写着什么。 听到本庄繁的话,他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凝视着他。 妈的! 这孙子明显是话里有话啊。 他想干什么? 维纳·冯·劳恩德“呵呵”一笑,“我们只是奉命来协助贵国调查19师团发生的事故原因,至于你们要拿它做什么文章,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自然也不会再讨论这个话题。” … 本庄繁微微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维纳·冯·劳恩德道:“长官,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那我们就不再久留了。” “国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再会。” … 本庄繁一怔,“你们刚来就走吗?再怎么样,也要吃过饭再走吧?” 维纳·冯·劳恩德上前和本庄繁握手,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协查调研报告递给他。 签字区,写的是德意志的一位天文学家的名字。 在德语里,那位天文学家的名字里也有劳恩德三个字。 “请把这份报告转呈贵国天蝗陛下。” … 本庄繁接过报告书。 他朝着维纳·冯·劳恩德微微一礼,“谢谢劳恩德先生。” “不客气。” 一行人走出会议室。 维纳·冯·劳恩德告别了植田布吉等人,坐车前往机场。 为了表示谢意,本庄繁一路跟着到了机场。 直到在机场看到飞行员是外国人面孔,飞机上面有明显的德意志标识,本庄繁悬着的一颗心才肯放下。 他总觉得这一行人有几个人的装束怪怪的。 但那些人的德语,和他们同脚盆鸡来的天文学家所探讨的问题方向,使得本庄繁和脚盆鸡来的代表团深信不疑。 目送德意志调查组的专机和护航飞机起飞,本庄繁道:“牧野先生,你觉得这些德意志的专家,靠谱吗?” 站在本庄繁身边的牧野微微一怔。 “将军,劳恩德在德意志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 “我虽然是第一次见他,但在学术界,却流传着他的传说。” “他得出来的那些结论,有数据,有证明,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们找到的那些陨石造成这一事故的数据,都不如人家给的那些数据专业。” 牧野惭愧低头。 本庄繁放下一半的心终于全部放下了。 他走向汽车,士兵拉开车门,本庄繁看向陪他一起送行的脚盆鸡学者,“我们再待个两三天,也就该回去复命了。” “哈依。” … 飞机离开雪城。 从冰城、新京升空的应龙战斗机接替了德意志双翼战斗机的护航任务。 马近山大口大口的喘了口粗气,“我是真没有想到,那枚飞丢了的长征一号,竟然把鬼子师团的兵营给消灭了!!” “太厉害了。” “太了不起了。” “诸位,回到咱家,你们想要啥,想干啥,都别跟咱老马客气,我保证按照你们的要求,争取满足你们所有人的心愿!” … 在华夏待的时间久了,维纳·冯·劳恩德等人也就学会了中文。 他看着拍着胸脯保证的马近山,维纳·冯·劳恩德“哈哈”大笑,“马司令,这可是你说的,能不能先欠着?” 马近山“哈哈”笑着,“行,咱给你记着。” “不过,你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你让我找阎王爷把你名字抹了,我可真办不到。” … “哈哈哈。”马尔库斯道:“不不不,阎王爷生死簿上没有我们的名字,你要去找上帝。” 叶安然:…… 听这些外国人在天上聊着天,叶安然都觉得后脊梁骨发凉。 要是当着长辈的面说这些话,那真得实打实的挨顿揍。 大哥也不计较这些。 陪着外国人瞎聊。 叶安然望着窗外美如画的天空。 是时候该考虑长征一号量产的事情了。 为了长征一号的生产安全,要在地下建一座生产线。 思来想去。 1016工程研究院的地下,便能够给维纳·冯·劳恩德等人研究生产长征一号。 叶安然意识进到万能工具箱。 兔爷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之后他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走近兔爷面前,“兔爷。” “维纳·冯·劳恩德研究的那个弹道导弹,你给取个名呗?” 兔爷:…… “你不是已经取名叫“长征一号”了吗?” 叶安然挠了挠后脑勺。 “兔爷,你不觉得长征一号,有点耳熟吗?” 兔爷:…… “你想干嘛就直接说……” 头一回见跟系统拐弯抹角的宿主。 叶安然呲着牙笑着道:“那个……弹道导弹和长征一号运载火箭同名……” “我寻思着,您这么长时间没露面了,不得给点奖励吗?” “能不能给搞个卫星啥的?要不你给点说明书,图纸也行,我扔给铁山先生他们研究研究去。” 第1747章 犯了天条 … 万能工具箱里,兔爷沉默。 叶安然站在兔爷的多维立体图像前,碎碎念。 如果长征一号和天上的卫星串联起来,那等于说是给火箭弹装了眼睛。 也就不会再发生库伦试验场上发生巨大误差的事情了。 虽说,长征一号首发的误差,打得非常精准,但那毕竟是小概率的事件。 叶安然凝视着兔爷。 “兔爷。” “我们现处于非常艰难的时代。” “别的国家海军都装备了万吨大驱。” “咱们国家现在穷的一塌糊涂。” “不光是兜里穷。” “大家脑子里也空落落的。”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科学家,学生,对知识的那种渴望,几乎已经超过了对三餐的渴望。” “是,我们现在的确,在某些方面上领先于其他国家。” “但那些国家是好人吗?” “特别是二战时期,那些国家都和牲口一样,钻研各种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你看白屋冷战时期研究的那些喷气式飞机,他们的B-2,一直到2025年,依旧是白屋的主战轰炸机。” “你就没有任何的危机感吗?” … 兔爷:…… 祂看着滔滔不绝的宿主,“画大饼是吧?” 叶安然嘴角微掀,“你这叫什么话嘛。” “画什么大饼?” “我是画大饼那种人吗?” … 兔爷:…… 祂犹豫几秒,看着叶安然道: “我顶多能给你提供一些航天专业的书籍。” “至于你说的那些,你积分不够呢。” 叶安然:…… 他咽了咽口水。 要不是怕把兔爷多维立体的真身踹坏了,他都想照着兔爷脑袋瓜子踢上一脚了。 什么年代了,还要自己还积分。 妈的! 当年打仗的时候,到底欠了祂多少积分啊!! 看着兔爷认真的模样,叶安然倒吸口冷气,“死兔子,算你狠。” 兔爷:“我还没给你材料呢你就骂街是吧?” “不给了。” 额~ 叶安然愣住。 他看着嘴巴噘到天上去的兔爷,心里不由得一慌,“兔爷,说着玩的,说着玩的,你放心,我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我又不是还不起,就算我还不起,那我儿子叶怀瑾也能还得起啊。” “他叶怀瑾还不起,他儿子接着还。” … 兔爷:…… 祂看着油嘴滑舌的宿主,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万能工具箱内的工具桌上突然出现了一摞的书籍。 叶安然上前看着那些书籍,随便翻看了几页。 很多内容都是国际上顶尖航天学者,航天教授写的绝密论文。 他翻看了几本卫星相关的书籍,转身看向兔爷,叶安然走到兔爷面前敬礼。 “兔爷。” “谢谢了。” “我虽然不懂那些知识,但我觉得,您老人家给的那些东西,比当年我初入鹤城时候,卖给我五万一根的破钢管实惠多了。” … 叶安然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那些材料。 并在一瞬间把那些材料放到了飞机机尾的贮存空间。 兔爷:…… 祂看着叶安然。 原本多维立体的那张脸是蓝色的。 而此刻。 那张脸已经红温成了火红色。 想必。 兔爷是真的生气了。 叶安然意识倏地离开万能工具箱。 吓死了。 差点就让死兔子给骂了。 距离到家还有一些时间,叶安然回头看着机舱里休息的专家们。 他们的专机上全是世界顶尖的科学家。 不管别人怎么看,叶安然是这么认为的。 他换座到铁山旁边坐下。 铁山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发现叶安然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收回目光看向叶安然。 “叶司令,您真是给了我一个又一个惊喜啊。”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们的火箭弹,能从库伦打到雪城。” “也就是现在保密。” “不然,真想让全国老少爷们跟着咱们一起高兴高兴。” … 坐在一旁的刘敬意附和道:“是啊,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看向坐在前面的维纳·冯·劳恩德等人,“回去以后,我一定去战略远火工程院去学习学习。” “如果我们能把长征一的发动机用在战斗机上面,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的战斗机极有可能突破一马赫。” “甚至,突破为2马赫。” … 叶安然坐在两个人的中间。 他们这种追寻着科学想要帮着东北野战军,帮着华夏进步的思想,深深地感动了叶安然。 什么叫国士无双? 他们就是国士无双。 叶安然看着铁山,又看了看刘敬意,“两位前辈。” “甲级319超距预警雷达,等于给咱们的飞机、军舰装上了眼睛。” “这些技术已经超过了西方很多先进,发达的国家。” “但,我们当下正在经历一个群魔乱舞的时代。” “两位前辈,有没有想过,把我们的雷达送到天上去?准确的说是送到太空去。” … 铁山:…… 刘敬意:…… 两人大脑宕机。 叶安然的余音,几乎高过了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坐在前面的因斯坦,马尔库斯,维纳·冯·劳恩德等人纷纷回头看向叶安然。 马近海跟着那些外国人一起回头看向叶安然。 他率先说道:“老弟。” 叶安然抬头看向马老二。 马老二道:“你这思想确实有高度!” 叶安然微微一笑,“你看,就连我二哥都觉得我的想法有高度,您二位呢?” 不等铁山和刘敬意说话,马老二接着说道:“论吹牛逼的高度,还得是兄弟你啊!” “当前高度10000米。” … 叶安然:……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叶安然:…… 这他妈…… 真想把他从飞机上丢下去。 “开玩笑!开玩笑!” 马近海笑着道:“你们继续聊。” “聊个屁,你等着。”叶安然指着马近海。 马近海:…… 一直到飞机落地,叶安然都没有再说把雷达送上太空的话题。 飞机一落地。 机舱门打开。 专家们下了飞机。 露娜站在登机梯前等待着,看到所有人下飞机,她关怀道:“怎么样?没有露馅吧?” 叶安然追着马近海下了飞机。 两人一落地,马近海拔腿就跑,叶安然抬腿就追。 众人站在登机梯前面的空地上笑的前俯后仰。 露娜看着热闹的两个兄弟,她疑惑道:“他俩干啥了?” 马近山道:“他俩抽风。” “噢~” 叶安然追着马近海追出去二里地。 直到马近山招呼众人上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送走所有的专家学者,露娜开车跟在兄弟俩后面,他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马近山,“大哥,二哥是不是露馅了?不然,安然怎么能一下飞机就追他。” 马近山双手抱在前怀里,“老二犯了天条。” “啊?”露娜一怔。 第1748章 新的部队 … 叶安然追上马近海。 直到把他扑倒在地。 “还说不说了?” 马近海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不说了,不说了。” “你这老弟,倒反天罡。” … 叶安然拉起马近海。 两人站起身。 看着停在面前的汽车,相视一笑,走到车前上了车。 人到中间。 兄弟之间如此嬉闹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成年人更有成年人的苦楚。 正所谓,人无再少年。 回到车上。 露娜回头看着哥俩。 他们刚刚的打闹,也不是真的打闹。 她扶着桌椅靠背扭头看着叶安然,马近海,“去哪?” 叶安然指了指来时的路,“去机场,我拿点东西。” 露娜调头往专机的方向开去。 拿上那些东西,叶安然直奔雷达研究院。 而这个时候,刘敬意和铁山一前一后的刚进办公室。 叶安然把两个人叫到一块。 马近海给他们沏茶。 叶安然把厚厚的一沓书籍,放到茶桌上。 “两位前辈,咱们接着研究研究,把雷达送上天的事情啊?” … 铁山不由得一愣。 他看着面前那些厚厚的书籍。 忍不住俯身翻了两页。 刘敬意上前拿起一本书,“你认真的啊?” 叶安然抬头看向倒茶的马近海,“当然不是吹牛的。” “我二哥都让我打服了。” … 马近海:…… 刘敬意翻了几页书本里面的内容,他瞳孔瞬间聚在一起。 仔细地看着里面的内容: “卫星的应用与发展。” 和刘敬意一样,铁山看书看的痴迷。 他们甚至忽略了彼此的存在。 叶安然坐在旁边,陪着他们看书。 能如此安静的陪着两位国士无双的前辈看书,叶安然觉得非常幸福。 他们的背后,托起的是华夏人的脊梁。 等两个人互相发现看书看了很久,叶安然还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两个人都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铁山尴尬地笑了笑,“叶司令。”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您拿来的这些书籍,再一次刷新了我对航天,对太空,对未来通讯和侦察的认知。” “了不起的著作。” …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警卫打好了饭菜送到办公室。 叶安然笑道:“边吃边聊。” 刘敬意咽了咽口水,“想的太周到了。” “谢谢叶司令。” 坐在一旁的马近海眼睛瞪得溜圆,他都已经睡了一觉了。 直到闻到饭香。 马近海才醒过来。 和叶安然,刘敬意,铁山一同吃饭。 马近海道:“真的能把雷达送上天啊?” 铁山瞄了一眼放在旁边的书。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生怕会溅上油渍。 “如果按照书上的理论,我们确实可以把雷达送上天空。” 刘敬意点点头,“不过,具体实施,还需要再研究。” 叶安然微微一笑,“这些书籍就给你们留下了。” “至于以后能不能把雷达送上天空,那就看你们了。” … 四个人边吃边聊。 叶安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 他在门口抽了一支烟。 才进家门。 翌日。 叶安然和维纳·冯·劳恩德,以及战略远火工程院的其余12人专家组成员见面。 他和维纳·冯·劳恩德确定批量生产长征一号火箭弹。 为了保证专家组成员的安全,叶安然决定对他们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保护。 同时,对他们的家属进行暗中保护。 叶安然最终决定,在1016地下堡垒批量生产,贮存长征一号火箭弹。 这意味着,专家组成员将长期在1016工程院工作。 维纳·冯·劳恩德坐在叶安然的对面,他凝视着叶安然道:“叶司令。” “1016工程院在什么地方?” “在我国的大西北。” “好吧,那我们需要把生产长征一号的设备,运输过去。” “并且,测试火箭弹发动机是否正常需要风洞和特殊的金属架构,一般的铁和钢,是没有办法固定住工作时的5马赫发动机的。” “我们需要镍,稀土等重要的矿产能源。” … 叶安然微微颔首道:“这些东西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国家不缺这些矿产能源。” “你们如果有时间,我带你们去1016工程院转一转。” “当然,鹤城的战略远火工程院和你们的别墅公寓,依旧是你们的家,和工作的地方。” … 维纳·冯·劳恩德和其他人商议了一下。 最终,他们决定跟随叶安然前往1016工程院参观参观。 他们要确定那个地方是否符合生产长征一号的要求。 有没有安全保障。 符不符合生产需要。 叶安然没有耽搁时间,他在战略远火工程院给空军挂去了电话。 空军接到命令,地勤和飞行员紧急集合,对他们即将开出的专机和护航战斗机进行维护检查。 叶安然挂断电话。 他看向维纳·冯·劳恩德,“不如就现在吧?空军已经准备好了。” 维纳·冯·劳恩德:…… “叶司令办事情的速度和节奏是真的迅速啊。” 叶安然笑了笑,“你们的时间太过宝贵了,我是一点都耽误不起。” “哈哈。”众人哈哈笑着走出会议室。 叶安然没有笑。 他是真耽误不起这些学术专家们的时间。 自己也只能干点粗活。 这种细活,还得是靠他们。 主要是库伦发射场一下子就打没了两枚长征一号火箭弹,把战略远火工程院备用弹都打没有了。 叶安然着急啊! 一行人离开战略远火工程院,乘车前往机场。 如果维纳·冯·劳恩德和专家组成员觉得1016工程院没有问题,东北野战军未来一年,甚至半年内有望增加新的兵种:远程战略支援部队。 :感谢奥西里斯之大佬的打赏,感谢兄弟姐妹们的为爱发电和花花,谢谢一只不快乐的傻鱼的情书! 第1749章 总得需要个理由 雪城。 特别调查组向关东军司令部出具了调查报告。 植田布吉拿到调查组的调查报告,才下令处理第19师团罹难士兵的尸体。 因为死亡人数过多,他们除了把部分尸体送去雪城火化场火化,大部分士兵在第19师团兵营堆砌了柴火垛。 他们把士兵的尸体摆在柴火垛上面。 一层柴火一层人。 柴火垛码放起来十几米高。 类似于同样的柴火垛,19师团兵营有十几个。 在堆满尸体的柴火垛前,本庄繁、植田布吉、稻叶等关东军司令部的军官站在柴火垛前,满怀伤感的望着柴火垛。 在他们身后,是关东军警卫队。 和第19师团的幸存者。 他们胳膊上缠绕着黑色的孝带,目不转睛地盯着堆满他们战友的柴垛。 侍从官走到植田布吉面前鞠躬一礼: “将军。” “准备就绪。” … 植田布吉眉头拧成一团麻花。 他抬眉看着面前的柴垛,心情沉重。 说是柴垛。 其实,是尸垛。 植田布吉阴沉着脸,面对着十几个尸垛,他大声道:“向帝国的勇士,鸣枪!敬礼!” 啪! 啪! ~ 伫立在植田布吉身后的仪仗队举枪,鸣枪敬礼。 在枪声中,守在尸垛旁边,举着火把的士兵,把手里的火把丢向浸满汽油的尸垛。 噗~ 火焰窜天而起。 大火瞬间将整个尸垛吞没。 伫立在尸垛前的士兵,低头落泪。 … 尸垛里面不断地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面对着十几座尸垛,植田布吉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他无法面对那些死在自然灾害下的士兵们。 这些士兵自抵达关东军,和东北野战军战斗的热情就非常高涨。 死的这些人,还都非常的年轻。 看到这些年轻,充满活力的士兵死在灾难之下,而非死在和东北野战军战斗的战场上,植田布吉心情糟糕透了。 他回到司令部。 重重的翘着桌子。 “八嘎!” “一定要让支那人付出代价!!” “一定要让支那人为帝国的士兵陪葬!!” 植田布吉的嗓门非常大。 以至于站在门口,准备进门的稻叶不由得一惊。 本庄繁都已经说了,那些士兵死于天灾。 植田布吉却非要把他们的死亡,和东北野战军扯上关系! 这他妈的纯粹是坏透了。 稻叶拿着手里的调查报告,他转身离开了司令部门口。 他拿着报告回到雪城特高课。 取出相机。 对着那份调查报告拍了几张照片。 以鬼子的尿性,他们肯定会把19师团发生的事情,推到东北野战军或者华夏人的身上。 不管他们会不会那么做,稻叶觉得留个证据,是非常有必要的。 稻叶拍完照收起相机。 前往关东军司令部。 第19师团兵营所在的方向冒着黑烟,一股烂肉烤焦了的气味,充斥着天空。 稻叶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叩响了司令部的房门。 “进来。” 他得到植田布吉的允许,稻叶进到房间。 植田布吉正站在窗前关窗户。 他看到稻叶进到房间,植田布吉关好窗户走到沙发前坐下,“稻叶君,你有什么事吗?” 稻叶面向植田布吉鞠躬一礼。 “司令官。” 他上前一步,把调查报告呈给植田布吉,“这是本庄繁长官带来的学术专家,出具的一份自然灾害证明。” 植田布吉接过调查报告。 他看着调查报告上面的内容,其中一句话特别的显眼:“经调查,第19师团兵营倒塌,所造成的人员伤亡,是由天外陨石的冲击所造成的。” 植田布吉抬头看着稻叶。 “呵呵。” 他“呵呵”一笑。 很不屑的撕碎了调查报告。 稻叶:…… 我尼玛……! 植田布吉把调查报告撕成碎片。 碎的和窗外的飘雪一般。 他抬头看着发呆的稻叶,“知道我为什么撕了它吗?” 稻叶:“不知道。” 植田布吉冷笑,“呵呵,稻叶君。” “你作为关东军雪城特高课的课长,又是此次特别调查组的副组长,你要帮着我们关东军办一件事。” … 稻叶:…… 他朝着植田布吉微微鞠躬,“请司令明示。” “第19师团兵营的破坏,和我19师团人员的伤亡不是天灾造成的。” “我希望你跟着本庄繁回国。” “向天蝗说清楚,第19师团遭遇袭击,完全是东北野战军造成的,他们的空军空袭了我们的军队。” “天蝗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定会向应天宣战!” “国际社会很多国家都在关注着我们在华夏的军事行动。” “我们要把满洲国夺回来,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进攻东北野战军的理由。” … 植田布吉抬头正视着稻叶。 他想反击东北野战军的心十分的强烈。 第19师团的账,便是要记在东北野战军的身上。 稻叶:…… “哈依。” 他重重的点头,“司令官。” “如果天蝗问起,支那人的飞机是如何做到伤我士兵的,我们的空军和防空当时又在干什么?我应该作何回答?” … 植田布吉蹙眉道:“你傻啊?” “你等本庄繁的人把事情全部汇报给天蝗之后,再把我们的想法告诉天蝗,陛下一定会支持我们那么做的。” “早日占领支那,就能早日完成天蝗提出的大东亚共荣圈的计划。” … “哈依。” 稻叶鞠躬一礼。 他在房间里停顿了一会。 直到植田布吉说没事了,稻叶才走出房间。 他徒步走回雪城特高课。 轻飘飘的雪花,落到稻叶的军帽上,有些滑稽的雪花,飘进稻叶的衣领。 他在空旷的雪地上站了很久。 很久。 鬼子亡我华夏之心不死! 为了找到进攻华夏的借口,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简直是卑鄙无耻!! 稻叶朝着第19师团兵营的方向看去。 真希望第19师团是东北野战军炸的! 他们就该死!! … 焚烧完第19师团士兵的尸体,本庄繁和他的调查小组的车辆停在雪城特高课的门口。 他们在楼下按了按喇叭。 稻叶下了楼。 他走到中间一辆落下车窗的汽车旁边,向车里的本庄繁敬礼。 本庄繁看着稻叶道:“稻叶,我们要回国了,植田布吉长官的意思是让你和我们一起回国,你愿意吗?” 稻叶点点头:“哈依。” “上车吧。” “哈依。” 稻叶绕到本庄繁的另一侧拉开车门上车。 他本来想去一趟喜鹊的日料店的。 没想到这些狗东西走的那么着急。 看来想通知东北野战军,只能另找机会了。 第1750章 你们不愿意待的话我可以换人 … 稻叶坐到车上。 “谢谢将军。” 本庄繁微微一笑,“稻叶将军年轻有为,是我陆军的希望啊。” “您过奖了。” 稻叶尴尬地笑了笑。 他要是陆军的希望就好了。 将来弄个陆军省的司令,然后把那些杂碎杀光!! 去往机场的路上。 本庄繁望着窗外,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在雪城停留的时间总共不超过72小时。 但这72小时,他每天晚上几乎都无法入眠。 来自于叶安然的恐惧,时刻充斥着本庄繁的大脑。 他总觉得叶安然的部队,随时都能打进雪城。 纵然植田布吉调动了超过九十万人的部队进入东北。 对于植田布吉而言,他认为当前的雪城是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在本庄繁自己看来,他曾经担任关东军司令官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 稻叶看着本庄繁,微微一笑道:“将军,您为何不在雪城多待一段时间?” 本庄繁深吸口气,“我现在是陆军参议院参议。” “京都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 “我们既然得出来了相关的结果,必须尽快回京都向天蝗陛下汇报我们的调查结果。” “不然,陛下会着急的。” … 稻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将军所言极是。” 一行人坐车前往机场。 关东军给稻叶提供的专机机组人员在登机梯前等待着。 地勤人员也已经整备好了专机,使得他们的飞机达到了最佳的状态。 本庄繁带着调查组的人和稻叶一同登上飞机。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专机缓缓进入飞机跑道,并在跑道的末端加速起飞。 望着窗外的乌云密布的天空,本庄繁的心踏实了一半。 他终于可以离开满洲国了。 看窗外的云层,本庄繁觉得比大晴天的时候,更有安全感。 他是真的害怕东北野战军的空军。 … 他们飞机从雪城升空飞往京都的时候,维纳·冯·劳恩德等专家组的成员,乘坐专机飞往第2集团军驻地。 陇南。 江海在叶安然的专机起飞前,接到了他们要来的命令。 刚从乌苏亚回到陇南的江海,立刻带着师一级的军官,和何辅堂去往陇南机场。 何辅堂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 自从他来到1016工程院,西装不穿了,西装内搭小马甲也脱了。 整天戴着安全帽下到地下深约百米的地下,指挥工人工作。 从一开始两万战俘参与1016地下堡垒的施工,到全国各地土木工程学院的大学毕业生,国外留学生的加入,1016地下堡垒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工程。 早期的时候,只能靠人工使用镐头,铲子,进行土木工作。 除了人工,第2集团军野炮部队每天都要消耗上千公斤的炸药,遵照1016工程院和1016设计院工程师的吩咐,对指定的区域进行爆破。 何辅堂唯一感到幸运的是东北野战军有供工地使用的卡车。 不用人工推着地排车,独轮车往外倒腾土和石头。 他到达1016工程院的时候,叶安然给他提供了上百辆运输车。 后来给他增加了8辆工程车。 截止到目前,陇南1016工程院承运土方的军用卡车已经达到了1500辆,各种铲车,钩机,压路机,和吊机等工程车总数量已经超过了600台。 鹤城方面还在源源不断地,通过火车,往1016工程院运送着汽车。 为了保证这些车辆能够正常工作不趴窝,高野秀树往陇南地区派了30个维修队,并成立了1016工程车辆维护保障中心。 为了满足工程保障的需求,有很长一段时间,高野秀树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到米哈伊尔,请他的坦克生产线多开出至少两趟生产线组装,生产军用卡车和工程车。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决定成立重装合成旅时,重车厂才停止帮助高野秀树生产工程车辆。 高野秀树在鹤城,新京,冰城,沪城成立了超过11家拥有重车、重工生产线的公司。 他成立这些公司的钱,全部都是从黑省财政借的钱。 截止到目前,广川汽车厂已经划分为广川重工、广川轻工、广川重车三个集团性质的公司。 运维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有运输汽车、工程车的火车从东北开往大西北。 黑省省府如此之力度的支持,何辅堂觉得自己不认真去做好当下的工作,愧对叶安然,愧对马近山。 众人抵达陇南机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叶安然的专机稳稳地降落在机场跑道上,随行的护航专机也跟着一并降落。 专机进入停机坪,空勤打开机舱门,叶安然走出机舱门口的一刹那,江海大声喊道:“敬礼!” 叶安然面对着向他敬礼的第2集团军师一级的军官,他走下飞机,向众人敬礼。 之后是马近海,孙茂田,维纳·冯劳恩德等人一同下了飞机。 叶安然握住江海的手,“乌苏亚一战,你们第2集团军功不可没啊。” 江海“嘿嘿”一笑,“司令,你把我们扔在这里开荒扩土,怎么样,我们的战斗力还行哈?” … 叶安然:…… 他看向其他几个师长,“瞅瞅,你们司令这是点我呢。” “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叶安然道:“你们第2集团军如果不想继续待在陇南,我马上就把你们撤出去。” … 江海咽了咽口水,“司令,开玩笑的。” “我们已经待习惯了。” 他抬头看着认真凝视着自己的叶安然,江海始终记得第2集团军抵达陇南时候叶安然告诉他的那些话: “第2集团军一定是东北野战军对外最具威慑力的部队。” … 1016工程院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江海不知道。 但是,叶安然曾经告诉过他,他所在的地方,是华夏人的脊梁! 未来能不能挺起腰来做人,其他国家的人能不能看得起华夏人,他所守卫的这个地方,是个关键。 江海非常清楚。 他所靠的这片皇天后土,对华夏人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1016四个字的保密级别,高于一切。 甚至,抵达这里的军人家属,工人家属,留学生家属都不知道他们人在哪里,去干了什么。 此地。 绝非祖国一般之疆土。 第1751章 新的办公地点 … 何辅堂身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 他两鬓斑白。 站在第2集团军军官一侧,静静地看着叶安然。 他不知道,叶安然究竟为何把陇南这个地方视为华夏的脊梁。 但, 他知道,1016工程的背后,是东北野战军雄厚的经济实力,工业基础,是土木工业学术实验上的伟大进步。 叶安然走到何辅堂面前。 何辅堂扶了扶眼镜。 叶安然向何辅堂敬礼。 何辅堂微微一礼。 礼毕。 叶安然同何辅堂握手。 “头发白了。” “看起来,你比刚来这儿的时候,更老成了。” … 何辅堂“呵呵”一笑,“是老了吧?” 他额头已经有明显的抬头纹了。 看着叶安然带来的全是外国人,何辅堂道:“我看那几位,怎么觉得眼熟呢?” 叶安然回头,“哪几位?” “那个好像是因斯坦先生吧?” “是他。”叶安然道。 何辅堂倒抽一口冷气。 “你准备把这些专家留在1016工程院帮忙干建筑吗?” 叶安然拍了拍何辅堂的肩膀,“猜对了一半。” “额~”何辅堂微微一怔。 叶安然和随行专家团队没有在陇南机场长时间滞留。 他和维纳·冯·劳恩德等人上车前往1016工程院。 去往陇南工程院的路上,不时的会有军用卡车从他们旁边经过。 维纳·冯·劳恩德看着窗外,“叶将军。” “你在这里搞了多大的工程啊?” “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工程车?” 不只是他疑惑。 随同叶安然一并前往1016工程院的专家们,看着卡车车轮扬起的“沙尘暴”,都觉得无比的震撼。 叶安然望着窗外。 坐在副驾驶的何辅堂道:“时间太紧张了。” “所以就没有给你们开绿灯。” “车队和工人正常工作。” “也没有封路。”何辅堂说完最后加了一句,“江司令的意思是封路的,要保障你们的安全。” “我觉得,”何辅堂望着窗外的车队呢喃道:“如果这里都不安全的话,那这里前期做的保密工作,和一坨屎没什么区别。” 叶安然:……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难听。 但,何辅堂这话说的确是没有一点问题。 如果连这里都不安全了,那这个项目也就没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叶安然和战略远火工程院的专家们抵达1016工程院。 1016工程院在地上面,有几幢联排的办公楼。 何辅堂带着叶安然和随行专家参观了工程院的办公楼。 也带着他们参观了设计院的办公楼。 转完设计院和工程院,何辅堂带着他们进入一个隐蔽的防空通道。 穿过厚重的合金大门。 一排站岗的士兵向叶安然敬礼。 在站岗士兵的后面是两部工程专用的电梯。 电梯外面套着钢筋铁网。 乘坐电梯的人要遵照保密要求签字。 由值班警卫,值班班长,值班连长,用三把钥匙打开电梯上三把不同的锁。 有一把打不开,或者是对电梯锁进行破坏,会瞬间响起警报声,那些电梯外面的保护罩都通着高压电。 会将人瞬间吸附在保护罩上面。 三个人打开电梯外面保护罩上的合金锁。 随即转身面向叶安然敬礼,“报告司令,请进。” 马尔库斯看着森严的防卫等级,他很是震惊。 这下面,到底藏了一些什么东西?能够让东北野战军把保护工作做得如此细致? 他们乘坐两部电梯下行。 在电梯里待了很长时间,直到电梯门突然停住,门上方亮起绿灯。 伫立在电梯外面的警卫早已经打开了安全门,向站在电梯里的叶安然,马近海敬礼。 地下是一个灯火通明的走廊。 说是走廊,其实宽十几米。 可以并行两辆军用重卡汽车。 走出电梯。 何辅堂带着叶安然等人行走在走廊里,“我们可能需要坐车。” 走廊很深。 很长。 说是走廊,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地下公路。 一排汽车停在地下公路路边。 叶安然张罗其他人上车。 何辅堂上车后他开车带着叶安然参观已经完成一期工作的办公室,实验室,和足足有几千平米的生产车间。 马尔库斯站在空旷的生产车间里,“这如果是的生产车间的话,到工作位上也需要开车吧?” 何辅堂指了指生产车间的对角线,“里面是有公路的,我们的车可以直接到生产位。” “除了汽车,工人还可以乘坐单兵线缆到达各自的工位。” 偌大的车间里,确实架设有单兵轨道吊缆。 维纳·冯·劳恩德站到单兵轨道吊缆前,他抓住吊缆上面的滑杆,滑杆下面是单兵脚踏板,可以折叠的那种。 踩住脚踏板,滑杆自动朝着对面前进。 维纳·冯·劳恩德看着空旷,干净的厂房,心动不已! 这一刻,他决定了,长征一号就在这里生产。 他要把实验室也搬过来。 相比鹤城地面的战略远火工程院,他觉得在这里搞长征一号非常的踏实。 用时不到一分钟,维纳·冯·劳恩德已经抵达对面。 他下到地面。 看着单兵吊缆轨道,不得不说,那些发达国家,严重低估了华夏的科技水平。 单兵轨道的折叠板可以是站着的,也可以是坐着的,能够应对士兵和不同年纪工作人员的各种需求。 叶安然和其他人也乘坐单兵轨道抵达对面。 维纳·冯·劳恩德看向何辅堂。 “只能通过电梯上下吗?”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地面多少米?” … 何辅堂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道:“但说无妨。” 何辅堂道:“我们现在距离地面310米。” “所有大型设备,都能够进的来,出的去。” 维纳·冯·劳恩德神情骇然。 “天呐。” “这么大的工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不可置信的凝视着何辅堂。 何辅堂道:“华夏人的意志力是坚不可摧的。” “华夏人在土木建设方面,也是有天赋的。” 维纳·冯·劳恩德重重的点头。 他朝着何辅堂竖起大拇指,“了不起。” “了不起!” … 地下300米。 是现阶段的一个极限。 未来,华夏在地下实验室的深度,甚至已经达到了2400米。 叶安然站在空旷,平整,干净的车间里,“劳恩德,怎么样?你们觉得这个地方,适合你们干一番大事业吗?” … 第1752章 战书 维纳·冯·劳恩德嘴角翘到了天上。 “哈哈哈。” “没有比这个地方再合适不过的了。” 维纳·冯·劳恩德看向叶安然,“叶,你知道吗?如果你有一枚长征一火箭弹,那么你将成为全世界的敌人。” “如果你有一百枚长征一,那么全世界各个国家都有可能成为你的朋友。” “所以,在我们没有一百枚长征一之前,最好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华夏有这么一个东西。” … 维纳·冯·劳恩德刚好说到了叶安然的心坎里去了。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专家们,“你们怎么想的?” 战略远火工程院的专家们互相对视一眼。 马尔库斯道:“叶司令,那我们在鹤城大学的火箭学课程怎么办?” 何辅堂道:“我在建筑大学也有课。” “你放心,老板财大气粗,有专机。” … 叶安然:…… 何辅堂越来越像二哥了。 在他面前越来越随便了。 嗯~ 不是随便的人。 随便起来不是人。 叶安然点点头道:“你们的课不能落下,我会派专机,和警卫员接送你们来往鹤城。” “有任何的要求,我都会想办法满足你们。” … 有了叶安然的表态,马尔库斯没有了后顾之忧,“那行吧,我们马上把办公地点迁过来。” 何辅堂微微一怔。 “啊?” “你们这么快就要来啊?” “我这还没有建好啊。” … 维纳·冯·劳恩德道:“那些不重要,我们需要这个大的车间,需要两个干净的高标准实验室。” … 何辅堂看向叶安然。 叶安然点点头道:“按照他说的做。” “是!” 何辅堂点头答应。 自己充其量就是个工头。 至于将来谁要来这里,来这里做什么,他管不了。 … 何辅堂开着车子,带着专家团队在已经完成的三分之一的区域转了一圈。 参观完完成的区域。 又参观了尚在施工的区域。 因斯坦看着那些停在工地上的军用卡车和工作中的大型机械,他道:“什么时候,我们物理学院也能在这里有一席之地啊?” 叶安然笑着道:“因斯坦先生,只要你们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因斯坦若有所思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们要来,你可别装作不知道啊。” “自然不会。” 一行人参观完1016地下堡垒,乘坐电梯上行至地面。 江海在第2集团军司令部准备了丰盛的佳肴。 离开1016工程院,叶安然一行人驱车前往第2集团军司令部。 … 京都。 本庄繁为代表的调查小组抵达京都。 他和调查小组的人,受到了京都蝗宫的接见。 本庄繁把整理好的材料,移交给了天蝗幕僚长。 随行的专家,对雪城发生的灾难,站在学术的角度,向天蝗进行了汇报。 刚刚晋升为陆军中将的稻叶,汇报了当时事情发生时具体的细节。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 本庄繁带队离开蝗宫。 稻叶跪在天蝗面前。 天蝗幕僚长崇义见稻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稻叶抬头看向崇义亲王,和天蝗,“植田布吉长官委托我,向天蝗转达关东军司令部的请求。” “什么请求?” “关于雪城关东军第19师团兵营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把罪名,安在东北野战军的头上。” “并以此为理由,向应天宣战。” … 稻叶本意是不想说的。 但,蝗宫里面到处都是植田布吉的眼线。 他如果今天不按照植田布吉的话去做,那么明天可能就会被扣上一个通敌的帽子。 稻叶抬头看着沉思的天蝗,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微微低头。 天蝗看向伫立在他旁边的崇义,“这个帽子,扣到东北野战军的头上,会不会太大了些?” … 崇义微微蹙眉。 他思忖了几秒道:“不大。” “一点都不大。” 想到这些年,被叶安然和东北野战军的羞辱,稻叶便一肚子气。 “东北野战军的空军,的确能够做到这一步。” “把这个罪名扣到东北野战军的头上刚刚合适。” … 稻叶:…… 他听着殿内两个蠢货光明正大的密谋,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俩掐死。 要不是因为入殿参见的时候,被警卫下了枪,稻叶肯定崩了面前这两个人。 半刻钟后。 天蝗幕僚长道:“稻叶君,你回去转告植田布吉将军,他的提议非常的好。” “天蝗不日内将对应天行政院下达讨伐书。” “要求他们对我19师团发生的事情,负责。” “其若不能妥善处理我19师团发生的事情,你关东军要全力以赴,夺回满洲国失去的城市。” … 稻叶叩首。 “哈依。” “平身。” “谢陛下。” 稻叶站起来,崇义朝着殿内的武官招了招手。 武官端着一个托盘,走到稻叶面前。 托盘里面是中将军官服。 崇义沉声道:“稻叶君。” “参议院织田一夫大将,和江户村志大将极力推荐你为我陆军中将。” “你在支那为帝国所做出的贡献,天蝗非常认可。” “希望你能再接再厉,继续效忠天蝗,为帝国做出更大的贡献!” … 稻叶双手接住武官手里的托盘,他庄重的向天蝗、天蝗幕僚长鞠躬行礼,“谢陛下。” “谢亲王殿下。” … 崇义微微颔首,“去忙吧。” “哈依。” 稻叶鞠躬一礼后退出大殿。 … 翌日。 脚盆鸡外务部发布了本庄繁调查组假的调查报告。 指责东北野战军和应天行政院,在雪城对关东军第19师团兵营惨无人道的毁灭性行为。 同时,外务部把十九师团发生的事情通电全国。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国内再次响起进攻支那的声音。 脚盆鸡国民纷纷捐钱捐物,上街游行,支持蝗宫派遣部队攻打支那! 他们发布通电后不久,应天行政院、长官部接到了京都外务部呈给他们的战书。 第1753章 少帅和鬼子打起来了 … 应天。 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 千叶一夫拿着天蝗向应天下达的战书,他站在面朝京都的方向,神情凝重的看着手里的战书。 天蝗终于怒了。 终于决定举全国之力,向支那人宣战了。 自九一八以来,千叶一夫心里很是憋屈。 从前,在支那,他可以横着走。 但,自从认识了东北野战军的叶安然,千叶一夫已经不止一次,向京都外务部递交辞呈了。 他碰壁碰的,人都傻了。 … 千叶一夫面朝着东北方向,他深深地鞠一躬。 “天蝗万岁!” “万岁!!” … 驻应天领事馆参赞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得到千叶一夫的允许,参赞进到房间,他走到千叶一夫的身后鞠躬一礼道:“领事长,车已经来了。” 千叶一夫收起战书。 他整理了一下领花,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办公室。 领事馆楼下停着两辆丰田轿车。 站在车门口的警卫恭敬的拉开车门。 千叶一夫坐进车里,警卫轻轻地关上车门。 两辆丰田轿车缓缓驶离领事馆。 千叶一夫看着领事馆门口飘扬的脚盆鸡国旗,他内心中的自豪,如同旭日一般缓缓升起。 这一次。 他要给支那政府一点颜色看看。 如果支那政府不给他们一个说法,那明日,脚盆鸡的军队将马踏应天赏梧桐! 千叶一夫的专车跟在护卫车的后面。 他凝视着应天路的上的法国梧桐,不由得冷笑,“第19师团的牺牲,激起了全国人民进攻支那的决心!” “陆军和海军在进攻支那的意见上竟然史无前例的达成了一致。” “如果应天不拿出点诚意来道歉,赔偿关东军第19师团的损失,那应天行政院,就是我们海军大炮下的靶子!!” … “哈依。” 坐在副驾驶的参赞颔首。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 两辆汽车停在应天外务部的门前。 警卫持枪拦住了前面的轿车。 护卫车副驾驶坐着的警卫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外务部警卫面前道:“千叶一夫领事长要见你们的长官!” “你的,把门打开!” … 拦住车队去路的士兵枪口上抬一公分,他抬眸道:“长官说了,除了千叶一夫之外,其余任何人不能进去。” “把你们的破车退后五百米。” … 鬼子少佐脸色瞬间凝重,严肃起来,他扬起手一巴掌朝士兵脸上打了过去。 啪~ 士兵硬生生的接住了鬼子少佐的耳光。 他摸了摸流鼻血的鼻子,士兵抬起枪指着鬼子少佐军官,“他妈的!” “你凭什么打人?!” 士兵举起枪的一刹,十几个警卫快速冲出营房,他们站在士兵兄弟的左右,抬起枪指着鬼子少佐军官,“妈了个巴子的,你再打一巴掌试试?” 少佐酸枣仁大小的眼睛盯着拿枪指着他的士兵,他伸手抓住枪管,瞪大了酸枣仁眼睛怒道:“八嘎!” “你开枪一个试试?!” “你开枪试试啊?!” … 鬼子少佐的声音响彻外务部。 正在外务部陪着外务部部长李墨阳喝茶的张小六看向窗外。 他端着茶杯走到窗前看着抓住枪管,一遍遍的喊“开枪”的鬼子军官,张小六回头看了看伏案写作的外务部部长李墨阳,“哥,你这门口都快打起来了,你不去看看啊?” 李墨阳放下钢笔。 他走到窗前看着门口混乱的场面,李墨阳道:“妈的!” “这些混蛋,是来向咱们耀武扬威的。” … 张小六看向生气的李墨阳,“怎么说?” 李墨阳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电报。 走到张小六面前递给他道:“东北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关东军说是东北野战军空袭了他们第19师团,造成几十幢兵营严重损毁,死伤几千人。” “他们认为东北野战军是在挑衅。” “脚盆鸡京都外务部向我们下达了战书!” “如果应天不拿出点诚意,拒绝道歉,拒绝向脚盆鸡移交战争贩子叶安然的话,他们可能要向我国全面开战。” 李墨阳皱紧眉头,“妈的,明明已经收到战书了,千叶一夫这些个混蛋领事,在这个时候来,无非是想借战书的名义,羞辱我们一番罢了。” … 张小六微微一怔。 他看着李墨阳,“我前几天刚从乌苏亚回来,一直和叶安然在一起,没听说东北空军轰炸雪城的事情啊?” 他蹙起眉头道:“老李。” “这里面,不会是有诈吧?” … 李墨阳摇头。 他叹了口气。 “我们接到鬼子的战书以后,第一时间联系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马近山和叶安然。” “他们否认轰炸过雪城的关东军。” “军统在雪城的特工,事发当天,也没有听到过飞机的轰鸣声。” “所以这个事儿吧,他其中疑点很多。” … 张小六眼睛倏然间通红。 他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让他刻骨铭心,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事情。 九月十八日晚上,鬼子炸毁柳条湖附近的南满铁路。 之后嫁祸给东北军。 说是他张小六的军队破坏铁路。 鬼子以此为借口,袭击东北军北大营驻地,炮轰奉天城。 “妈了个巴子的!” 张小六啪的一声摔了茶杯。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老李,这事儿你别管,老子我去会会那帮孙子!” 李墨阳神经一紧,他追出房间,“少帅,你别冲动。”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小六已经下楼了。 李墨阳没有继续追。 他一个文官,双方打架,他最多只能站旁边看着。 李墨阳进到房间,他拿起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警备司令部吗?” “少帅和鬼子打起来了,你们赶紧过来。” … 鬼子少佐拽着士兵手里的枪,“混蛋,不敢开枪是吧?!” “我敢!” 少佐倏地取出手枪,枪口顶住上士的额头,“混蛋!赶紧让开!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张小六几乎是一路小跑下楼。 外务部办公楼前站着两个手持中正式步枪的士兵。 张小六走到右侧士兵旁边拿走了他的步枪,接着拉动枪栓,他看着子弹推入弹仓,抬枪瞄准,枪托抵肩,瞄着少佐的半拉脑袋,扣下扳机。 啪~ 枪响的一瞬间。 子弹嗖的声贯穿鬼子少佐的颧骨。 第1754章 你要求的嘛! … 枪响后, 鬼子少佐身体向后倒去。 护卫车里的鬼子迅速下车举起枪朝着包围他们的外务部警卫队大喊:“不许动!不许动!” 从营房冲出来的警卫神经绷紧,他们以半弧形包围了鬼子护卫车下来的人。 此刻。 他们已经顾不上是谁开的枪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沙雕开的枪! 两边的士兵满头大汗,各说各话,右手食指扣在扳机上面。 千叶一夫见状,他命令司机倒车先走。 司机挂上倒挡。 一脚油门。 砰! 他的车尾硬生生的撞上了警备司令部前来增援的军用卡车前车保险杠。 警备司令部一大批士兵迅速下车,包围了千叶一夫的两辆汽车。 机枪手在车顶架起了机枪的两脚架,枪口指着轿车。 张小六拎着中正式步枪,走进人群。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鬼子少佐。 半边脸都被打没了。 他抬头看着四个紧张兮兮的鬼子士兵。 一大群人包围这么4个人。 也真是难为警备司令部了。 他们的人来了,枪架起来,连个鬼子都找不到。 看着四个鬼子。 张小六用日语说道:“你们刚刚听见了,是他一心求死。” “一直让我的兵,开枪!开枪!” 他回头看向刚刚被少佐抓住枪管,一直冲他喊“开枪开枪”的上士,扬起一巴掌打他脸上,“妈了个巴子的!” “人家来者是客。” “叫你开枪你不开?!你等什么呢?你他妈等人家求你嘞?!” “兔崽子!” “滚一边去。” … 上士:…… 他眼睛通红,向后退了一步。 委屈的快要哭了。 张小六训斥完上士,他转身看着几个鬼子,“去,把你们车里官最大的喊下来!” 站在他面前的鬼子,如同杵在地上的电线杆一样一动不动。 张小六脸色一黑,他朝着面前鬼子的大尉一脚朝他胸口踹过去一脚。 “混蛋!” “听不懂老子讲话吗?!!” … 挨了一脚的鬼子大尉撞到车上。 他扶住车前盖站稳,朝着千叶一夫的汽车走去。 千叶一夫坐在车里,紧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着朝自己的汽车走过来的大尉,紧张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千叶一夫本意是要来找应天外务部部长李墨阳来装个逼的。 来训斥一下这些不懂四六的支那人。 发泄发泄他长期以来憋在心里的邪气。 千叶一夫没有想到,逼没装成,很快就要成为挨打的那个了。 大尉拉开千叶一夫的车门。 “长官。” “支那人,支那人叫你过去。” … 千叶一夫脸黑成了乌鸦。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尉,下车朝着张小六所在的地方走去。 随同千叶一夫一并坐在专车里的脚盆鸡参赞,和随行武官,跟在千叶一夫身后。 千叶一夫走到叶安然面前。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 瞳孔骤然一缩,“张司令。”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杀我的人?!” “你身为应天军官,难道就可以随意草菅人命吗?!” 千叶一夫瞪着大眼睛,他心里边很害怕。 好在,面对是纨绔子弟张小六。 而非叶安然。 如果今天在场的人是叶安然,千叶一夫是万万不敢说出这种话的。 张小六身着空军皮夹克。 他戴着墨镜。 凝视着千叶一夫,“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千叶一夫领事的狗啊。” “你的狗也太不懂事了。” “他抓住我部下的枪,顶着他自己的额头,一直恫吓我的部下,非要我的部下开枪杀了他。” “你们的人如果想死的话,可以去秦淮河,也可以去跳楼,再不济可以剖腹,甚至,可以吞枪。” “吓唬我一个兵,算什么本事啊?” … 千叶一夫:…… 张小六举起手里的步枪,“我这一枚子弹一块钱。” “别忘了给钱。” … 千叶一夫面色铁青。 他在张小六身上竟然看到了叶安然的影子。 此刻,千叶一夫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双瞳瞪大了凝视着张小六,“张司令!” “请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的兵,一开始是让你们让开!” “我来贵国外务部洽谈重要的事情,却被你们的士兵拦在外面持枪威胁,你怎么解释?” … 张小六微微颔首。 他非常严肃地转身看向最开始挡住他们去路的警卫,“有这么一回事吗?” “报告长官。” 站在张小六身后的少尉敬礼道:“我们接到的命令,只允许千叶一夫一个人进入外务部办公区域。” “其他人拒绝入内。” “这些鬼子非但不听,他们还想要闯卡。” “非但如此,刚刚那个鬼子军官,他下车就给了我们的人一巴掌。” “我们的人拦住他,他抓住我们的枪,便要求我们朝他开枪。” 少尉很聪明。 他知道张小六想要什么回答。 也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什么。 … 张小六嘴角微微上扬,“千叶一夫先生,听见了吗?” “听懂了吗?!” “如果听不懂人话,可以找个人给你翻译翻译。” … 千叶一夫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张司令。” “不管你怎么说,杀人要偿命!!” “你就算是说破了天,我们的人,你也不能说杀就杀!” … 张小六微微颔首。 “行。” “那你去告我去吧。” “我等着法院来审判我。” “记住了,下次遇见我的部下,不要一上来就提要求。” 张小六皱起眉头,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你看,满足了你们的要求,你他妈又要告我。” “贵国那么喜欢碰瓷吗?!” … 千叶一夫:…… “你……” “你什么你,你最好把你的这条狗带走,把我这块地方清理干净。” “你们打扫卫生,我不跟你们要钱。” “但是,你他妈的得把老子的子弹钱还给老子。” … 千叶一夫:…… 他想走,走不掉。 抬头看着应天外务部大楼,他狠狠地瞪着张小六道:“你等着!” 他看向身边的参赞,“给他一块钱!” “我们去长官部找人说理去。” … “哈依。” 站在千叶一夫身旁的鬼子参赞,递给张小六一块钱。 张小六接住一块钱,他看向警备司令部的士兵们道:“让他们滚。” “是!” 警备司令部的战士们让开一条路。 千叶一夫气死了,他回到车上,恨不得蝗军马上能够打到应天,杀光这些支那猪。 第1755章 踢到钢板了 … 千叶一夫和他的人,带着鬼子少佐的尸体,开车离开应天外务部。 外务部部长李墨阳小跑到张小六身边,“少帅,看他们开车去的方向,八成是去长官部了。” “这事儿,闹到长官部,恐怕会对你不利啊。” “你要不要先出门去躲躲?” 李墨阳看着路口消失的鬼子汽车,他感觉今天的事情,鬼子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因为关东军19师团的事情,鬼子已经向应天下了战书。 而此时,又被少帅弄死一个。 他们向应天宣战的借口又多了一个。 李墨阳一脸担心的看着张小六。 张小六神情平淡。 他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扶了扶墨镜,“躲?” “呵呵。” 张小六自嘲地笑了笑。 “九一八的时候,我躲过一回了。” “再躲,我他妈就不是华夏人了。” “给空军警备营打电话,让他们十分钟内到长官部门口等我。” … 李墨阳:…… 他伫立在张小六面前站了一会。 “好吧。” 他看向身边的副官,“你去给空军警备营打电话,我和少帅一起去长官部。” 副官:“是!” 李墨阳的司机开着车停到两个人面前。 张小六不等警备司令部的士兵给他拉开车门,他自己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李墨阳坐到另一边。 两个人上车后,司机发动汽车前往长官部。 坐在车里,张小六望着应天繁华的市井街道,“从前,鬼子想找华夏的麻烦,总是会找无数个毫无逻辑的借口。” “动辄我们的军队破坏了铁路。” “又或者我们的士兵往他们的兵营里丢了个手榴弹。” “呵呵。” 张小六面色凝重,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想不到这次他们竟然搞了个大的借口,说咱们的人炸了他们的兵营,死亡几千人。” “既然都死了几千人了,也不差一个少佐了。” 张小六神色倒是平静。 他双手却是攥成了拳头放在腿上。 李墨阳苦笑。 “鬼子的意图很明显。” “他们是准备对华夏进行大范围的进攻了。” “所以,得找一个让人看起来,鬼子是被动进军华夏的理由。” “也就是说,他们得让外人觉得,我们欠揍。” “他们举兵进攻华夏,是迫不得已。” 李墨阳皱着眉头,“这些小鬼子!” “他们那个岛国,巴掌大的地方,竟然敢对我华夏耀武扬威!!” … 张小六没有说话。 回顾过去的四年。 东北野战军一直在和鬼子战斗。 尽管应天再怎么讨厌叶安然,再怎么看不上东北野战军,但东北野战军和鬼子的正面战斗,全国人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作为一个从东北撤下来的指挥官,张小六很是羞愧。 … 长官部。 千叶一夫的专车停在长官部门口。 他的车刚刚停稳。 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的警卫队,和领馆工作人员,驻应天办事处的记者,媒体陆陆续续抵达长官部。 长官部大门口的警卫拦住千叶一夫的去路。 这次。 不是一个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而是一个排。 七八个人站在大门口的拒马后面举着枪,呵斥鬼子退后。 拒马后面的哨楼,和大门口两侧都站着荷枪实弹的战士们。 千叶一夫害怕再遇到类似于张小六一样的愣头青。 他下车走到拦住他去路的上尉面前,“我是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长千叶一夫。” “请转告你们长官部的领导。” “贵国空军司令张小六无缘无故枪杀我领事馆武官泽成小郎少佐。” “我们要找你们长官部的负责人讨要个说法!!” … 千叶一夫的话音落下,陆续抵达的脚盆鸡驻应天的记者,学生,商贾在他身后拉起白底黑字的条幅。 “张小六草菅人命·无辜枪杀大和民族驻应天领事馆武官” “杀人偿命·严惩凶手” “严惩张小六·还我公道” … 脚盆鸡在应天的商人,学生,举着横幅大声喊着严惩张小六的口号。 鬼子在应天有很多学校,也有很多驻应天的商人。 那些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脚盆鸡人,是鬼子侵占华夏的一支前哨站。 长官部三楼会议室。 陈助理正在会议室主持召开应对脚盆鸡宣战的紧急会议。 各部队的军事主官已经陆续抵达会议室。 因为人员尚未到齐,陈助理和几个陆军将军,喝茶闲聊。 突然听到楼下传来鬼子的呐喊声。 陈大濂站起来,他转身看向窗外。 一大群鬼子侨民,学生,拉着横幅大喊着还大和民族一个公道,严惩凶手张小六。 陈大濂微微一怔,“这些人是怎么过来的?” “要不要叫警察哄他们走?” … 林达生眉头拧成一团,他看着下面示威的鬼子,和他们拉起来的横幅,呢喃道:“咋回事?要不先下去看看再说?” 张秋山道:“看样子,和少帅有关系。” 陈助理蹙眉看着那些鬼子,“诸位长官先在此稍作休息。” “我去禀报。” “好。” 陈助理走出房间,他随后进了隔壁的办公室。 房间里接着传出摔砸东西的声音。 那声音很大。 张秋山和一众军官在隔壁房间听得非常清楚。 大约过了几分钟,陈助理阴沉着脸走出办公室。 少帅在这个紧要关头招惹鬼子,长官部的领导很是生气。 在促进应天同脚盆鸡友好并进的关系上,应天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同意脚盆鸡商人在应天经商,学生在应天上学,确定双边友好的贸易发展,夯实双边友谊基础,应天花了很大的心思。 东北野战军在这个时候给应天上眼药,长官部的领导已经很恼火了。 张小六在这个时候又跳出来,杀了鬼子驻应天领事馆的武官。 长官部的领导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他甚至觉得,华夏之所以不太平,一是因为东北野战军有个不服从命令和指挥的叶安然。 再就是纨绔子弟张小六!! 面对长官部的怒斥,陈助理一句话不敢反驳。 他进到隔壁会议室。 看着张秋山,闫利,陈大濂,林达生几个将军,他小声道:“完蛋了。” “小六子这回算是踢到钢板上了。” “长官部的意思是立即逮捕张小六,安抚千叶一夫和脚盆鸡驻地领事的怒火,以达息事宁人之目的。” 第1756章 得罪了 … 小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鬼子是他老祖宗吗?! 非要取悦它们?! 张秋山看着陈助理,“就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要逮捕小六子?” 陈助理叹了口气。 “千叶一夫的人给长官部打过电话了。” “就因为鬼子的武官,打了外务部战士一个耳光,小六子就把人杀了。” … 张秋山:…… “别愣着了,我们下去看看吧?”陈助理看着众人。 “走吧走吧,去看看。”闫利附和道。 一行人走出小会议室。 张秋山坐在沙发上,他慢悠悠的掏出一根烟点上。 陈大濂走出房间又折返回来,“秋山,你不去吗?” 张秋山拿着手里的烟比划了一下,“我等等,抽完这支烟。” “好吧。”陈大濂转身走下楼。 等他们一行人下了楼。 张秋山走到电话前,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他和电话那头的人说明情况之后挂断了电话。 手里的烟也刚好燃尽。 放下电话,张秋山下了楼。 到了楼下,鬼子示威呐喊的声音更加清澈刺耳。 陈助理站在千叶一夫面前,“千叶一夫先生。” “对于你们提出的诉求,我们会重视的。” “请让你的这些人回去。” “有什么话我们好好沟通。” … 千叶一夫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贵国如果不能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的人坚决不回去。” “这期间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们的人负全责。” … 陈助理:…… “所以,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杀人偿命!”千叶一夫眼睛瞪得溜圆,“让张小六以死谢罪!!” 他话音刚落,张小六从游行的队伍中间挤到前面。 警备司令部的战士子弹上膛,给张小六开出了一条路。 张小六走到千叶一夫面前,“妈的!” “谁让老子以死谢罪啊?” “你吗?!” 张小六瞪着千叶一夫,“你算什么狗东西?也配让老子给你们一条狗,以死谢罪?!” 千叶一夫指着嚣张跋扈的张小六,“你……你……” 张小六伸手抓住千叶一夫的手指,用力向后一掰。 “啊……啊……”千叶一夫疼的瞬间脱相。 站在他身边的警卫倏地拔枪指着张小六。 警备司令部的战士们举着枪指着那些鬼子的警卫。 双方在长官部门口,剑拔弩张。 几乎同时,空军司令部警备营的战士们乘车抵达长官部,他们一下车,便包围了示威的商贾,学生。 一个警卫班的人,冲进人群,站到张小六的左右。 张小六看着那些个鬼子。 他又看了看千叶一夫。 “这里,是应天。” “不是京都。” “比人多吗?!” “我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 “……” 千叶一夫:…… 他面色铁青,狰狞的面孔盯着张小六,千叶一夫喘了一口粗气,“陈长官!” “这就是你们奉行的应、脚友好之道是吧?” “不日之内,帝国的大军就会打进应天!!” “杀光你们这些混蛋!” … 陈助理:…… 他还在想怎么解决当前的问题。 张小六一巴掌甩千叶一夫脸上! 千叶一夫瞬间左耳耳鸣。 他半张脸通红。 眼睛冒着金星。 “你……” 张小六眉头紧锁,“你他妈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 … 双方的冲突,眼看着就要升级。 一个侍从官走到陈助理旁边,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陈助理面色瞬间阴沉几许。 他看着张小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助理思忖几秒。 一队军法处的汽车停在长官部外围。 军法处处长陈沂南带着宪兵进到人群,他走到张小六身边说道:“少帅。” “长官部的领导要见你。” … 张小六瞪了千叶一夫一眼,他没有多想,便跟着陈沂南走了。 千叶一夫看着远去的张小六,他道:“陈长官,如果你们今天不能给我们一个说法,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助理笑哈哈的说道:“千叶一夫领事长。” “这里面也许有些误会。” “我们军法处的处长陈长官已经把张小六带走了,你相信我,长官部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 张小六跟着陈沂南进到长官部领导办公室。 领导见到张小六,接着和他大吵了一架。 张小六准备走的时候,军法处的宪兵进到房间下了张小六的枪。 张小六看向领导的背影,“你这是什么意思?” 领导没有说话。 陈沂南摁住张小六的肩膀,押着他出门。 张小六怒不可遏的回过头看向走廊,“我艹你大爷!” “你他妈顶多算是一坨屎!!” “也就你他妈的把小鬼子当爹一样供着!!” “你狗日的卖国贼!!” “孬种!!” … 陈沂南:…… 他背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也就张小六和叶安然敢在长官部如此不顾一切的骂街了。 陈沂南押着张小六从后门离开。 他没有去老虎桥监狱。 而是带着张小六进到了一个四周院墙很高的别墅,别墅内外皆有重兵把守。 别墅里面有管家,有厨师,有佣人。 站在别墅门内,张小六回头看向陈沂南,“这是什么意思?” 陈沂南叹了口气。 “少帅。” “这是上面的意思。” 张小六接着转身准备往门外边冲,他一把被陈沂南拦了回来,“少帅,弟兄们也是奉公办事,你别让我们太为难。” 张小六盯着陈沂南的眼睛,“你他妈的敢把老子关在这里试试!!” 陈沂南:…… 他转身。 锁上了大门。 “???”张小六拽住大门咣当咣当拽了几下,发现门已经被陈沂南从外面锁住,他冲着大门口喊道:“陈沂南,你个混蛋!!” 陈沂南站在大门口,“屋子里有电话,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办公室打电话。” “少帅,得罪了。” 他撂下一句话,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汽车。 张小六从四周寻了很多出去的方法,发现都是无用功。 房子里有军法处的士兵严密把守。 除了里面的士兵,外面还有士兵站岗。 他出不去了。 … 第1757章 备降沪城 … 张小六走进正房。 他找了一圈电话。 最终,张小六似泄了气的皮球坐到圈椅上。 和鬼子的关系,都已经发展到这一地步了,应天长官部的那些蠢蛋竟然还想着和鬼子友好共进。 长官部的那些蠢货,算是把无耻、孬种,演绎得淋漓尽致。 自吾军过湘江,云贵川北上以后,应天长官部针对吾军的军事行动越来越猛烈。 针对雪城关东军入境的超过九十万余鬼子,长官部的那些人只字不提。 他们甚至觉得,关东军九十万人进入东北是叶安然的谎言。 企图加剧应天和鬼子的对立关系。 张小六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他拿起八仙桌上面放着的茶杯茶碗,全部砸到地上摔的稀碎。 北大营事件,他选择了撤出东北。 而今,眼看着鬼子又要在东北掀起事端,张小六不打算退了,可是,却遭到了长官部那些王八蛋的区别对待。 长官部门口。 空军司令部警卫营的战士们得知军法处带走了张小六,警卫营营长集合警卫团,开车闯入军法处,封锁了军法处前后两座大门,他们把团里的高射机炮抬到车上,43毫米的高射机炮直接怼到军法处办公大楼。 解铃还须系铃人。 警卫团团长派出一个营,封锁了长官部的大门。 把千叶一夫和军法处,警备司令部的人包围了起来。 为了防止警备司令部的人控制笕桥机场,应天机场,在地面的所有空军飞行员驾驶战斗机升空。 等到应天警备旅赶到机场,接管空军的时候,机场已经没有飞机了。 应天上空,战机轰鸣。 飞机以超低空的姿态,飞过长官部大楼,飞过军法处的大楼。 听到战机的轰鸣声,被关在别墅里面的张小六拔腿冲出正房,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从他房顶飞过去的战斗机,张小六一脸懵逼。 是他的空军。 张小六看着在应天上空盘旋的战机。 他僵在原地,站定许久。 当年在东北军的时候,他是少帅。 放弃东北,他张小六以死谢罪,也难以平息全国人民对他的愤怒。 接任应天空军司令一职。 张小六从叶安然的身上学到了军人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两个字:血性! 他接管的这些空军青年,每一个人都是英雄! 他们每一个人都不缺血性! 作为曾经最不被空军飞行员看好的一个指挥官,现在能看到他们驾驶战斗机升空,硬刚应天,张小六感到非常庆幸。 应天派去空军基地接管空军的指挥官一遍遍的命令飞行员返航。 却始终没有得到飞行员的回应。 滞空盘旋的飞行员一次次的降低高度,一次次的爬升。 想要以此来警告应天长官部,立刻释放张小六。 高空800米。 警备旅的防空炮盯着战斗机转圈圈。 炮长和副炮手头都转晕了。 他们盯着那些熟悉的飞机。 谁也不敢踩下扳机踏板。 谁能想到,整天瞄着敌机的高炮兵,有一天竟然会被自己家的飞行员耍的团团转。 “队长。” “我们一会去哪降落?” … 飞行员霍启明双手握着操纵杆,他低头看着地面集结的部队,“地面肯定是下不去了,咱们下去,一准被抓。” 队长戴着飞行头盔,他低头看着地面集结的车辆,那些车辆在他眼里和蚂蚁一样大。 “无线电呼叫东北驻沪城空军指挥部。” “我们申请降落东北空军的机场。” … 霍启明一怔,“人家能让咱们去吗?” “放心吧。”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 长官部。 千叶一夫看着频繁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的战斗机,他看向陈助理,“这就是他张小六带出来的空军吗?!” “他的部队都已经叛变了,你们竟然还想保他?!” “陈长官,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否则,别怪我们大脚盆鸡帝国没有提醒你们!!” … 陈助理抬头看着天空上盘旋的战机。 应天最难管的两块料子。 一块叶安然。 一块张小六。 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陈助理道:“千叶先生,我去通报一下。” 他也不管千叶一夫答应与否。 转身上了台阶。 推开长官部的房门,房间里啪的一声响起摔东西的动静。 陈助理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 他在办公室里挨骂了二十分钟才下楼。 张小六这一次是真的惹到麻烦了。 张秋山抬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飞机沉吟道:“如今的小六子,倒是和叶安然的作风有那么几分相似了。” 闫利胳膊推了张秋山一下。 “别瞎说。” 张秋山:…… 东北空军驻沪城指挥部。 一名通讯兵拿着刚刚接到的电报走到于青山面前,“报告指挥长。” “刚接到应天空军大队长祁帅发来的电报,他请求备降沪城机场。” … 于青山接过电报。 “是少帅的人?” “是!” … 于青山和高直航曾经都是笕桥机场飞鹰大队走出来的飞行员。 他看完电报道:“问清楚他们到达的时间,和抵近沪城备降的飞机数量,再问他们备降的理由。” “是!”通讯兵敬礼后转身离开。 于青山道:“拉二等警报。” “命令机动一大队战机推出,随时准备升空警戒。” “命令防空营,全员一等战备待命。” “通知警备,消防,医疗,二等战备待命。” … “是!” 坐在指挥台的指挥员遵照于青山的命令,逐一下达命令。 不久后,机场墙上挂着的喇叭响起传令兵浑厚有力的声音:“命令:机动一大队战机推出,地勤、维修保障即刻检查战机,保障飞机具备战时起飞条件!” “空军机动一大队飞行员二等战备待命,随时准备升空!” … “报告!” “空军二等警报好!” “防空营一等警报好!” “……” … 那名最早向于青山汇报应天空军备降的通讯兵再次走到于青山的面前,“报告队长,应天军法处羁押了张小六。” “为了保障六哥人身安全,笕桥机场,应天机场的空军已经自主升空,并在应天城上空滞空盘旋,他们准备油料剩余足够抵达沪城机场的时候,前往我们机场备降。” “大概有75架战斗机会在此备降。” … 于青山微微一怔。 “他们把少帅抓了?” 通讯兵点头:“是,听说少帅毙了一个鬼子少佐军官。” 于青山:…… “我知道了。” “准许他们备降。” “告诉他们,我方空军会升空警戒,叫他们老实点,不要跟我的人玩什么心眼子。” “是!” … 通讯兵走后,于青山向东北空军司令部,黑省省府,以及在陇南第2集团军的叶安然挂去了电话。 三个最高指挥部均同意应天空军备降沪城。 … 第1758章 交他出去 … 第2集团军司令部。 维纳·冯·劳恩德等人就在1016工程院成立战略远火工程院陇南分院召开工作会议。 叶安然坐在旁边。 他答应维纳·冯·劳恩德,马尔库斯他们,给他们做好全面的保障工作。 无论是安保,还是后勤,所需材料,叶安然全权负责。 他们就是要上月球弄点月球土,叶安然也会想办法满足他们。 这些人,打造的不是长征1,而是华夏人在世界上的自信,和一身不屈的傲骨! 江海在会议室门口敲了敲门。 得到维纳·冯·劳恩德的允许,江海进到房间先是向众人道歉:“抱歉,抱歉,打扰一下。” 他走到叶安然身边,在他耳边耳语道:“应天空军和笕桥空军共计75架战斗机申请备降沪城。” 叶安然一愣。 他扭头看向江海。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咋滴? 小六子不过了啊? 他良心发现了? 叶安然站起来朝门口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各位,你们继续开会,我出去一下。” 他声音落下。 会议席就坐的所有工程人员倏地起立。 目送叶安然出门。 叶安然走出会议室。 他边走边看向江海,“咋了?六哥不过了啊?” 应天空军司令是六哥目前唯一能在应天站得住脚的身份了。 一个空军司令。 要是没有了飞行员。 那小六子也就完蛋了。 江海边走边说:“少帅在外务部门口打死了一个鬼子少佐。” “是千叶一夫的人。” “我们刚接到张秋山将军转给大哥,大哥打给我们的电话。” “脚盆鸡向应天宣战了。” “千叶一夫带着人,去外务部找李墨阳就地19师团的事情,讨要说法,被外务部的警卫拦在大门口,少帅正好在外务部,碰上了,一激动,把人打死了。” … 叶安然:…… “他怎么不多激动两下?把千叶一夫也打死呢?” 江海:…… “司令。” “军法处羁押了少帅。” “千叶一夫要求杀人偿命。” “空军起飞向应天示威。” “那些年轻的飞行员如果再次降落应天机场和笕桥机场,可能会遭遇不测。” “所以,他们向距离应天,笕桥机场最近的沪城机场提出了申请。” “请求备降沪城。” … 叶安然:…… “你告诉于青山,招待好那帮兄弟。” “如果他们想回应天,给他们把油加满。” … “是!”江海敬礼道。 “那,那少帅那边,您还去看看吗?” 叶安然摆手道:“不去。” “……” “是!” 江海答应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 应天长官部。 千叶一夫最终被请到长官部会客厅。 陈助理,张秋山,闫利三人出面,与千叶一夫洽谈。 一是想请千叶一夫把领事馆武官的尸体火化。 二是要求千叶一夫遣散游街示众的脚盆鸡侨民。 对于如何处置张小六,陈助理和张秋山谁也没有说话。 处置张小六,他们拿不定主意的。 千叶一夫一脸傲慢,“火化好啊。” “我觉得,火化的话,应该把张小六的尸体和我领事馆武官的尸体一块火化。” “贵国在雪城造成我关东军第19师团几千人死亡,现在又当着我们外务部同事的面杀了我们的武官。” “你们真当我们大和民族是泥捏的吗?!” … 陈助理:…… 他深吸口气,“关于第19师团的事情,我们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非常震惊。” “自东北野战军成立以来,我们没有参与过东北的所有军事行动。” “至于东北野战军,我们在收到战书后,也积极地联系了马近山,他们否认袭击过贵国在雪城的军事基地。” “据当地的民众百姓说,事发当天没有听到飞机的声音。” “你看,你们是不是继续调查调查,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 千叶一夫冷笑:“好一个误会。” “张小六滥杀无辜,是不是也是误会啊?!” “如果应天长官部24小时内不处理张小六,那我们自己人来处理。” “到时候,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们!” “不知道你们防空,能不能挡得住我们帝国的空军!我们走着瞧!!” … 闫利还想说些客气话的。 千叶一夫袖子一甩,走出会客厅。 闫利看着下楼的千叶一夫,“这事儿闹得,怎么搞?” 张秋山重重的叹了口气,“向上面汇报吧。” “这些混蛋,真有可能说得出,做得到。” “小六子又是空军司令。” 他抬头看着滞空盘旋的飞机,“如果鬼子真要空袭应天,那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小六子放出来。” 三人在会客室里统一了意见,随后走向长官部办公室。 大约过了三分钟。 三个人被骂了出来。 张秋山等人无奈下楼。 空中的飞机已经飞离应天长官部上空。 一个中校军官走到张秋山面前道:“长官,空军没有在机场降落,而是往沪城方向去了。” 张秋山:…… “麻烦了。” “空军这个时候闹别扭,如果鬼子空袭应天,那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 陈助理:“……” “我去和领导汇报。” 他转身往楼上跑。 目前这个时候,只有把张小六放了,才有可能把那些空军飞行员召回来。 而放了张小六,他们和鬼子的空军,势必会有一场恶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陈助理走后约摸十几分钟才回到张秋山等人身旁,他面色惨白,无力的叹了口气。 “唉!” “小六子真是太冲动了。” “他怎么就不想想,杀人的后果!!” … 闫利看向陈助理,“泡汤了?” 陈助理点点头:“上头说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只要交他出去,鬼子就不会轰炸应天。” “啊?”张秋山愣住。 陈助理看了看左右,确认没有外人,他道:“张小六和叶安然走得太近了,高层很生气。” “觉得他这身痞气,都是叶安然传染的。” “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导致整个应天遭到鬼子的轰炸。” “这是上面的原话。” … 张秋山:…… 第1759章 只能安抚 … 任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棘手。 张秋山心凉了半截。 他清楚,鬼子是想要找个理由,同华夏掀起正面的战争。 九十余万鬼子从东北边陲地区进入华夏,据军统在雪城的情报员汇报,鬼子在雪城的兵力,远远没有九十万人,最多可能只有三十余万人。 也就是说,鬼子借着同华夏友好共进的说辞,把近六十余万人分散到了华夏各地。 一旦鬼子找到借口向应天开战,他们隐藏在各地的鬼子,极有可能从内开花,打应天部队一个措手不及。 事情都到了这一地步了,长官部的那些人竟然还想着把小六子交出去平息事端。 真是无可救药了。 … 沪城机场。 自东北野战军接管沪东造船厂,东北空军奉命进驻沪城,并接管了两座民用机场,一座军用机场。 原驻沪城机场的张小六的部队,被驱逐出沪城机场,返回笕桥、应天机场。 张小六对于叶安然的蛮横无理,并没有提出异议。 他只是在应天长官部,说了一些关于叶安然简直是强盗诸如此类的坏话。 也好让长官部的认为他张小六和叶安然,关系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 把沪城机场交给叶安然,张小六嘴硬罢了,他内心却是非常欣喜的。 毕竟。 他们的实力和东北野战军空军部队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段位。 上午十一点半。 沪城机场塔台雷达显示有不明战机抵进沪城上空。 于青山随即命令空军机动一大队升空警戒。 同时,地面防空营,进入各自的战位待命。 沪城机场消防、医疗,应急保障部队进入各自的战位,在机场停机坪一侧待命。 距离沪城机场60公里。 高空3000米。 飞行员霍启明重重的叹了口气,“队长,咱们就这么走了?那司令怎么办?” 祁帅握着操纵杆,驾驶着霍克-2战斗机穿云破雾,“恐怕只能请叶司令帮忙,才能救出司令了。” 霍启明问:“叶司令会帮忙吗?” “不知道。”祁帅叹了口气。 突然。 他们的无线电里传出东北空军飞行员的呼叫: “我们是东北空军驻沪城机动一大队,在你右前方五度,高度3000。” “请向我报告你们的番号,前往沪城的意图。” … 祁帅扭头看向右前方。 三架应龙II战斗机以1字型排列,在他编队的右侧伴飞。 祁帅扶了扶下巴前的麦克风,“报告,我们是应天空军飞行一大队,和笕桥空军二大队。” “我是飞行一大队队长祁帅,因无法降落应天机场,特请求在沪城机场备降,请指示。” … 起飞的机动一大队副队长王小回答道:“收到,准许备降。” “谢谢。”祁帅深情的道谢。 硬刚应天长官部,他们如果备降应天机场,笕桥机场,一定会遭到宪兵部队的报复。 备降沪城机场,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 大约过了15分钟。 75架战斗机陆陆续续的降落在沪城机场跑道。 于青山带着沪城机场的空军军官,到机场停机坪接待降落的飞行员。 应天抵达沪城机场的飞行员落地之后快速跑到于青山面前集结。 他们向于青山敬礼。 祁帅面对着于青山,“报告长官,应天飞行大队一大队队长祁帅,向您报到。” 于青山看着面前排成队列的年轻面孔。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于青山是认识的。 自打1931年起,他和高直航便在应天空军履职。 在笕桥机场飞鹰大队的时候,他都已经是中校了。 这些飞行员里有不少新面孔。 但,于青山认识的居多。 他向祁帅回敬军礼。 “你们的遭遇,我已经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汇报过了。” “叶司令特别交代,你们到这儿来,就和到家了一样。” “不用客气。”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我们全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另外,如果你们要返回应天,叶司令特别叮嘱给你们把飞机保养到最佳状态,油加满。” … 祁帅深呼口气。 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谢谢长官。” … 于青山微微一笑,“别站着了,解散吧。” “是!”祁帅答应一声,转身面对全体飞行员,大声喊道:“向东北空军敬礼!” 哗~ 战士们哗啦一声敬礼。 于青山和他身边的军官们回敬军礼。 祁帅:“礼毕!” “全体都有,解散。” 他口令落下的一瞬,应天来的飞行员们放下包袱。 轻松自如的参观着停机坪上的应龙II战斗机。 有不少和东北空军飞行员认识的飞行员,跑到他们面前嘘寒问暖。 于青山回到塔台。 给在第2集团军的叶安然挂去了电话。 得知应天的飞行员落地沪城,叶安然没有说别的,只是让于青山照顾好那帮兄弟们。 … 应天。 千叶一夫回到领事馆后,把发生在应天外务部的事情,向京都,以及关东军司令部做了汇报。 关东军司令部司令官植田布吉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怒不可遏,随即派遣冈村宁二前往应天,就张小六杀人事件,同应天防务部交涉。 为了扩大张小六杀人的影响,关东军司令部联合十几家媒体,拍照驻应天武官的尸体后进行大肆报道。 仅仅是半天。 应天大街小巷便把张小六无缘无故杀人的事情,传遍了。 从不和各国往来的脚盆鸡外事部,甚至把印好的报纸,送到了驻应天各国的领事馆。 下午三点。 脚盆鸡侨民、商人在杭城、应天、沪城、北平爆发大规模游行示威。 他们冲撞当地警察机关,驻地行政院,要求应天行政院、长官部就张小六杀人事件道歉,并限期交出张小六。 十几座城市的警察,在街上组成防爆队,阻止脚盆鸡侨民冲撞行政机关。 下午三点四十分。 多地行政院向应天长官部报告形势紧迫,请求驻地部队介入镇压游街示威的脚盆鸡侨民。 四点。 应天长官部电告各地行政院院首,对待游行的脚盆鸡侨民,只能安抚,坚决不能武装镇压,违反规定者一律问罪,日后严惩不贷。 各地行政院机关被鬼子的侨民围得水泄不通。 行政院的院首看着长官部发给他们的电报,很是无奈。 街上闹事的如果是自己的同胞,他们早就鸣枪示警,棍棒伺候了。 可惜。 这些鬼子,在长官部的眼里,比同胞高一等。 第1760章 那您先忍忍吧 … 沪城。 超过3000人的游行示威团队,在蓝鲸路拉着横幅,高喊着“交出杀人犯!严惩张小六!”的口号。 街道两边的商贩,老百姓站在路边,看着高举着白底黑字,挥舞着脚盆鸡膏药旗的鬼子队伍,脸色似中毒了一般凝重。 向来都是同胞不满行政院内讧,欺压同胞而发动游行示威。 这是沪城老百姓首次看到脚盆鸡的侨民,游行示威。 而且。 他们的人数似乎是有意组织的非常庞大。 走在最前面的都是一些年轻人。 他们穿着各种武校,脚盆鸡内部院校的服装。 后面跟着的人,一个个张牙舞爪,看起来也并非善类。 脚盆鸡有意组成的侨民游行团,包围了行政院,警察局,更有一部分人,包围了沪东造船厂。 行政院的警卫,拿着盾牌,两脚叉站在行政院大楼前面,警惕性十足地看着鬼子侨民。 啪~ 一个装满汽油的玻璃瓶子,落到行政院大楼的阶梯上,啪的一声脆响,一团火焰噗的一声窜天而起。 阻挡鬼子的警卫回头看着燃起的大火,背后有种被烤焦了的感觉。 他们一遍遍的往前走,试图离火焰远一点,试图逼着鬼子侨民往后退。 那些鬼子看到大火,瞬间变得更加兴奋了。 他们推搡着警卫,往行政院大楼冲去。 很快。 站岗执勤的警卫被众人推倒。 脚盆鸡侨民从警卫身上踩踏过去,冲向行政院大楼。 正在楼上观察着鬼子举动的沪城行政院代理院长吴长城,慌张的拿起电话,给沪城警察局挂去电话。 请求警察局立刻到行政院增援。 警察局局长唐文东转告吴长城。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能武装镇压,警察局所面对的形势非常严峻,鬼子侨民聚众在警察局门前的人数,远远超过了沪城警察局在岗的人数。 吴长城紧张道:“那怎么办?” “您和叶司令熟悉吗?” “不熟。” “那您先忍忍吧。” “……” 鬼子侨民冲进行政院,对着行政院里的电话,电台,一通打砸。 整个行政院乱成一锅粥。 在那些年轻的鬼子侨民的煽动下,他们甚至往行政院大楼里泼上了汽油。 吴长城立即给应天长官部打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陈助理,不等他先表明自己的身份,吴长城怒吼道:“妈的!那些鬼子要把沪城行政院大楼烧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 接电话的陈助理愣住。 他握着电话,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长官,“长官,长城的电话。” “脚盆鸡示威的人,已经冲破了沪城行政大楼,他们扬言要把大楼烧了。” … 吴长城在电话前等了半天。 最终等到的是应天长官部正在同脚盆鸡领事馆商榷平息事件,请他和工作人员尽力安抚脚盆鸡侨民的情绪。 吴长城挂断电话,“我册那娘额比!” “一群畜生!!” … 吴长城的秘书长走进房间,他道:“院首,他们要见您。” 吴长城抬头看着秘书长,“你不会说老子没在吗?” 秘书长咽了咽口水道:“他们说您不来就把大楼烧了。” 吴长城:…… 他看着桌子上的电话,支开了秘书长。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电话本。 看着电话本子上101安全局的号码,吴长城拨通了那个号码。 经过接线员的层层转播,电话终于到了101安全局局长办公室。 “你哪位啊?”赵小黑问道。 “赵局长。” “我是沪城行政院院首吴长城。” “什么事?” “能不能请您帮忙,到行政院驱离一下鬼子示威游行的人?他们扬言要把行政院大楼烧了。” 赵小黑端着电话走到窗前。 他看着楼下,空旷,干净,连个人影也没有。 “我要请示一下。” “谢谢,谢谢赵局长,谢谢您,谢谢了。” 吴长城激动地说话都结巴了。 赵小黑挂断电话。 他没有犹豫,立即打给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 沪东造船厂。 超过700多个穿着和服,挥舞着膏药旗的鬼子,站在船厂拒马的门口大声呐喊:“交出杀人犯!” “严惩张小六。” … 造船厂警卫班的战士们子弹上膛。 指着拒马前面的鬼子。 沪东造船厂很大。 大到可以同时建造3艘驱逐舰,两艘潜艇,一艘依阿华级战列舰。 他能容下船厂上万名工人。 也能容下海军一个旅。 沪东造船厂有整个沪城最大的海训场。 海军陆战三师郑海洋的海军陆战第6旅便在此驻训。 他们受训的同时,也承担着保卫沪东造船厂的工作。 警卫班班长在沪东造船厂办公楼陈少莆的办公室门口喊了声“报告”。 获得批准后,班长进到陈少莆的办公室,“报告长官,门口来了几百个脚盆鸡侨民,他们举着横幅,要求我们交出张小六。” 陈少莆微微一怔。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副官道:“少帅来这里了吗?” 副官道:“陈司令,少帅没来,他在应天惹事了。” “杀了个鬼子少佐。” “现在鬼子要求应天交出少帅。” “鬼子下午在全国十几个城市发动了游行示威,我听说,他们对多个城市的行政院打砸抢烧,多地政府请求镇压,均被拒绝。” “长官部说要尽力安抚他们的情绪。” … 陈少莆冷笑,“扯淡!” “冲撞行政院,这已经是暴力事件了,还要安抚?!” “人家在我们头上屙屎撒尿了,我们还得夸一夸小鬼子,呲得真准吗?!” “这不是侨民组成的游行示威,这一定是鬼子有预谋,有准备,有计划的暴动事件!” … 副官凝视着陈少莆,“那外面的鬼子怎么办?” 陈少莆脸色一黑,“妈的!” “老子这里可不是什么行政院!” “老子这里是东北军的造船厂!” “是军工保密单位!” “给海军陆战第六旅打电话,让他们把门口的蟑螂,清理干净!” … 副官:“是!” 他拿起电话,立即给海军陆战三师6旅旅部挂去电话。 大约过了三分钟。 数十辆军车沿着厂内公路,开赴沪东造船厂大门口。 带队的人,是海军陆战三师第六旅旅长江富国。 第1761章 下辈子老老实实做人 … 沪东造船厂。 大约700多个脚盆鸡青年,商贾,侨民组成的游行示威队伍,挥舞着拳头,大喊着口号: “交出杀人犯!” “严惩张小六!” “支那猪!道歉!道歉!” 倏然间,人群里的青年点燃装满汽油,塞满棉花芯的汽油瓶朝着拒马内站岗的东北野战军海军陆战队员扔了过去。 汽油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将要飞过拒马线内的时候,站在拒马内的海军陆战队员举枪,瞄准,开枪! 啪~ 子弹打碎了汽油瓶。 枪响。 七百多个鬼子吓得尖叫出声。 汽油瓶掉到地上,拒马前面的空地上噌的一声窜起两米多高的火焰。 站在前面的示威青年吓得连连后退。 这时。 海军陆战三师6旅警卫营的士兵,乘车抵达大门口。 几乎同时。 十几辆军用越野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鬼子示威队伍的后面。 车上的战士们不等鬼子反应过来,他们拎着步枪、机枪迅速下车。 啪~ 背后传来数道关车门的响声。 造船厂大门口的鬼子连忙转身看向身后。 海军陆战队员站在他们背后,架起了机枪。 一部分士兵端着冲锋枪,枪口已经瞄准了他们。 那些示威的鬼子一下子慌了。 人群里不时的传出议论声: “纳尼?” “他们想干什么?” “没有人说造船厂不能来啊……” … “上面不是鼓励我们冲击工厂吗?” “长官说应天防务部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啊!” … 几百个鬼子看着前后包围他们的士兵,全都懵了。 他们为了找到拿捏应天政府的借口,以青年、商人、驻应天常住百姓的身份,组成团体,示威闹事。 尽管他们的身份大多数是军人。 但在这次行动中,他们的身份仅仅是脚盆鸡侨民。 也只有侨民组成的抗议暴动,才能让世界各国重视,重视他们进攻支那,纯粹是国家受到了挑战,大和人民受到了迫害。 只是。 他们来错地方了。 江富国的人在拒马内侧端着冲锋枪,制高点架起了重机枪,他们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子弹已经压进了枪膛。 江富国走到海军陆战队员的前面,他看着面前示威的鬼子青年,目光看向地上的燃烧殆尽的汽油和玻璃碎片。 他道:“我是东北海军陆战三师第六旅旅长江富国。” “你们所闹事的区域,是东北野战军沪东造船厂。” “这里,属于军事禁区。” “我很佩服你们的胆量。” “自我部队驻军造船厂以来,你们是第一批来闹事的鬼子。” … 站在江富国身边的年轻上校军官,把他的话,翻译成日语,说给在场所有的鬼子听。 站在造船厂大门口的鬼子脸色倏地绿成了一团。 “这里是东北军的地方?” “坏了!” “长官不让来东北军驻地闹事的。” “纳尼?现在怎么办?” … 上校把鬼子的谈话,说给江富国。 江富国笑了笑。 “我就知道这些人,不是他妈好鸟。” “正常老百姓敢跑到行政院打砸抢烧吗?哪国的老百姓敢攻击警察局啊?” … 举着横幅的鬼子放下横幅。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收起了他们国家的膏药旗。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老者,向江富国鞠躬一礼,用蹩脚的中文说道:“长官,对不起。” “我们不知道这里是东北军的地方。” “对于我们的鲁莽,我向贵军道歉,抱歉抱歉实在是抱歉。” … 江富国看着朝自己深鞠躬的老者。 他冷笑一声。 “呵呵。”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我们东北野战军的地方,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打砸抢烧了吗?” 江富国一句话,说的鬼子老者沉默不语。 鬼子老者现在是百口难辩。 他们的人,正在冲击沪城警察局,沪城行政院。 沪城的治安正在陷入瘫痪。 按照鬼子的这个闹法,应天不久之后肯定会妥协。 最后。 道歉的人一定是应天。 而非鬼子。 江富国皱着眉头。 他凝视着鬼子老者,“你们所在的地方,叫中国。” “既然到了我们的国家。” “就要遵守我们的法律。” 他看向身边的上校,“翻译给他听。” “是!” “……” 待到翻译把江富国的话一字不差的翻译完,鬼子老者连忙点头:“抱歉,我们知错了,对不起。” 江富国微微颔首。 这老头看起来虽然不像个好人,但态度倒也算是诚恳。 “我也不难为你们。” “你们呢,既然知道错了,那我就原谅你们了。” … 鬼子老者眼前一亮。 他朝着江富国深深地鞠躬。 “谢谢长官!” “谢谢长官!” … 江富国点点头,他抬头看着站在老者身后,年轻,傲慢,眼神里充斥着仇恨和杀意的鬼子青年们。 他微微一笑,“不用客气。” “下辈子老老实实做人。” … 不等上校翻译,鬼子老者已经听懂了。 他瞳孔睁大,一脸不解的看着江富国。 江富国拔出手枪,抬手一枪果断的了结了鬼子老者。 枪响。 几百个鬼子乱成一团。 早已经架设起轻重机枪的海军陆战队员朝着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嵌入鬼子的身体。 一分三十秒。 约摸七百个鬼子全部倒在地上。 整个沪东造船厂大门口躺了一地的鬼子。 江富国冷静地凝视着地上的尸体,“通知各团,来大门口打扫卫生。” 伫立在他身边的上校敬礼道:“是!” 江富国走到哨兵室,向陈少莆汇报大门口发生的事情经过。 陈少莆:“你把卫生打扫干净。” “别把我的大门口搞得下不去脚。” … 江富国:…… “我把卫生打扫干净,你不请客啊?” “没钱。” “那打扫卫生的事情你找人干吧,我负责杀,你负责埋,挺好。” “我请!”陈少莆眉头紧锁。 姥姥的! 叶安然的这些人。 都不是啥好玩意。 逮谁跟谁敲诈一顿。 … 下午五点。 沪城行政院一楼被砸的稀巴烂。 鬼子连吊灯都没有放过,桌椅板凳全部被砸成了废材。 吴长城和鬼子游行示威的代表谈判了近乎一个小时。 两次向应天求援,均未得到镇压的许可。 即便是有镇压的许可,吴长城也没有办法操作。 因为沪城警察局同样不好过。 吴长城再次给唐文东打电话。 唐文东依旧是脱不开身。 101安全局并没有得到增援唐文东的许可。 反倒是知道唐文东遵循应天的命令之后,叶安然给唐文东所在的警察局打去了电话,把他骂了一顿。 唐文东也算是跟着叶安然做过一段时间的事情。 而今又对应天长官部唯唯诺诺,叶安然很生气。 唐文东曾经在沪城,找到了被鬼子特工杀害的何勤的外甥女洛雨晴。 还被叶安然举荐,当过一段时间的应天警务处代理处长。 还曾经以辱骂警务人员的名义,把千叶一夫送去过老虎桥监狱反省。 突然变得这么怂,叶安然很恼火。 第1762章 躲不过去了 … 陇南。 第2集团军司令部。 叶安然坐在圈椅上喝茶。 维纳·冯·劳恩德等人召开完工作会议,又加开了一个专家组成员工作会议。 下午五点半,会议依旧没有结束的意思。 他们的会议,已经从工作上升到了叶安然听不懂的数学、物理学、化学、量子力学。 这些研究学术的专家,脑子是真好用。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身边,“安然。” “鬼子组织的游行示威行动,已经演变成了对老百姓,商铺,各地行政机构打砸抢烧了。” “沪城行政院一楼已经完全被破坏。” “沪城警察局被超过执勤警察一多半的鬼子包围,一楼办公区已经被破坏殆尽。” “除此之外,杭城,应天,苏城等地,也都沦陷了。” “老百姓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马近海把几份报纸,和黄河通讯社,以及101安全局,鹤城安全部的电报摆在叶安然面前。 “这些鬼子,极有可能不是军人佯装的。” … 叶安然简单的看了下报纸。 又看了看安全部门发来的电报。 “他们冲击101安全局了吗?” 马近海摇头,“他们不敢。” “赵小黑安全局楼下空无一人,他们门口那两部T-34,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两尊不会动的门神。” “他们要敢冲击101安全局,那有得罪受了。” … 叶安然微微一笑。 马近海道:“不过,他们冲击了沪东造船厂。” 叶安然抬头,凝视着马近海,“然后呢?” 马近海:“江富国让游行示威的鬼子投胎去了。” “这会儿估计已经到奈何桥排队去了。” “海军陆战三师6旅,杀了鬼子700多人。” … 叶安然嘴角微微上扬,唐文东要是有这两下子,他早就给赵小黑打电话增援沪城警察局了。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江海接起电话。 他表明身份后询问对方的身份,大约过了几秒,江海抬头看向叶安然,“沪城行政院院首吴长城。” 叶安然起身走到电话前,他拿起电话,沉声道:“我是叶安然。” “叶副主席。” “叶将军!” “叶司令!” 额~ 话筒里传出吴长城紧张,急迫的问候。 想必,沪城行政院已经到了非武装镇压的地步不可了。 否则。 他一个沪城的院首,一个长官部身边的狗,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打电话? 在应天军部的人都知道,东北野战军和叶安然,属于应天编外人员,是最得不到重视的部队。 应天军部开会,非必要都不会喊叶安然参加的。 谁和他走得近了,谁在应天军部倒霉。 现在的张小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叶安然握着电话,他笑了笑道:“吴市长。” “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有什么事你说。” … 吴长城慌张道:“叶司令,求您帮帮我们吧。” “应天坚决不让我们镇压游行的鬼子。” “他妈的那些鬼子和疯了一样打砸抢烧,我们的工作人员和沪城的老百姓们都被吓坏了。” “再不镇压,沪城就不是我们的沪城了。” … 叶安然:…… 他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字:“蝉”。 赵小黑正在调查的鬼子关于“蝉”的计划。 据江富国回电,那些游行的鬼子自言自语时,曾说过他们的长官提醒过他们,不让他们参与对东北野战军管理的工厂和驻军基地的游行示威。 根据利剑在雪城提供的情报。 鬼子在雪城的总兵力,最多也就40万人。 如果植田布吉带来的军队是90万人。 那剩下的50万人去哪了? 19师团兵营事件是一次百分之百的嫁祸事件。 叶安然和维纳·冯·劳恩德伪装成德意志调查行动队进驻雪城的时候,稻叶曾交给他一张照片。 照片拍下来的内容,是脚盆鸡组成的调查小组,向植田布吉出具的调查报告。 调查报告显示是陨石造成的兵营爆炸和巨大的地陷。 也就是说,和东北野战军没有任何的关系。 19师团的兵营事件,张小六的意外杀人,鬼子军人伪装成侨民掀起的暴动游行…… 当年。 在北平。 鬼子借口走失了一个兵,二等兵志村花次郎。 由此,发动了全面侵华的战争! 而今。 鬼子大费周章,无非就是为了那口醋,想包顿饺子。 如果说鬼子已经渗透进了各个城市,那说明应天各级行政机关,真是烂透了。 叶安然沉声道:“吴市长。” “这事儿,应天不管吗?” … 吴长城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们现在只想把小六子交出去平息事端。” “他们根本不想管。” … “叶司令,我老吴这辈子没有求过任何人,求您看在老百姓的份上,帮我一回吧。” … 叶安然沉默。 他犹豫了几秒,“帮你可以。” “但,东北野战军做事情,有我们自己的准则和规矩,你不能管,无论你看得惯,还是看不惯。” … “不管!” “绝对不管!”吴长城拍着胸脯保证。 叶安然道:“等着吧。” “谢谢叶司令,谢谢,谢谢。” … 晚上八点。 十几座城市火光冲天。 鬼子游行示威的队伍在大街上,往商铺,农家的院子里丢汽油瓶。 老百姓拎着水桶,拼了命的扑救大火。 街道上累到瘫痪的老人,妇女,痛哭流涕的看着被大火烧光的房子,坐在冰凉的地上痛哭。 那些纵火的鬼子,如同魔鬼一般,对着坐地上抽泣流泪的老百姓扮鬼脸,时不时的发出癫狂的笑声。 应天长官部。 从楼上往外看,火光,浓烟充斥着整座城。 陈助理从长官部办公室的房间出来,他进到隔壁的小会议室。 闫利,张秋山等人焦急地看向陈助理。 “怎么说的?” “妈的?到底镇压不镇压嘛?!” … 陈助理咽了咽口水,他道:“我给千叶一夫打电话,让他来带人。” “啊?!” 张秋山咬着后槽牙,走上前一把抓住陈助理的衣领,“什么意思?带谁?” 陈助理看着怒不可遏,拽住自己衣领的张秋山,“你有能耐去长官部使去。” “也不是我决定的。” “六子,躲不过去了。” 他说完,推开张秋山,走到电话旁,站在电话前犹豫了很久,很久,陈助理拨出电话,“千叶领事长,你带人来一趟吧,人可以交给你们。” “但,那些游行示威的人,必须停止对城市和老百姓的迫害。” … 千叶一夫笑了笑。 “哈哈哈。” “陈长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哈哈哈哈!” … 陈助理:…… 第1763章 应天日落 … 陈助理握着电话。 听着电话里千叶一夫刺耳的笑声。 他感觉尊严被鬼子按在地上摩擦。 陈助理挂断电话。 他在电话前足足站定了两分钟。 和少帅共事多年。 如今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鬼子带走,陈助理心里非常难受。 小会议室里的几个军官,夺门而出。 他们走到长官部门前敲门。 敲门半天不见有人回应,张秋山一脚踹开房门。 他看着空荡荡的长官办公室,“人呢?” 这时,侍卫长从门外走进办公室,“张将军。” “长官回家休息了。” “特别叮嘱,任何人不得打扰长官休息。” 张秋山:…… 他转身看着侍卫长,“故意的,他妈的!那个老疯子绝对是故意的!!” 闫利站在一旁,听得心里咯噔一声,他碰了下张秋山的胳膊,示意他说话注意点。 张秋山朝着闫利瞪了一眼,“怎么?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鬼子把六子带走?!” 闫利:…… 夜深。 7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 千叶一夫坐在车队中间的车里。 他望着窗外游行示威的脚盆鸡侨民,心情大好,特好。 以往灯火通明的应天城,此刻火光通明。 道路两侧的路灯电缆全部被示威的大和民族的英雄剪断。 除了城内着火的民房,其他地方漆黑一片。 千叶一夫落下车窗,他朝着拎着煤油灯笼,举着手电筒在应天城街道两侧,面向车队跳阿波舞的勇士们挥手,“爽!爽!” 千叶一夫探出半个身子,挥舞着两只手,他脸上洋溢着遇见叶安然之前的,傲视一切的笑容。 街边。 一家粥铺燃着滚滚大火。 左右街坊四邻拎着水桶,往着火的房子里泼水。 一个年近八十的老妪坐在地上,抱着仅有两三岁的女孩潸然泪下。 女孩眼睛里噙满泪水。 她小手擦拭着老媪脸颊的泪水,一只手紧张、胆小的咬着手指,“奶奶不哭……奶奶不哭。” 老媪紧紧地抱住女孩,“好孩子,好孩子,奶奶不哭,奶奶不哭了。” 面对着三代人起早贪黑奋斗起来的家业被鬼子一把火烧成灰烬,老媪心如死灰。 她看着左右四邻帮忙救火,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河道,泪流不止。 这是他们的家。 是几代人奋斗出来的家。 而现在,寒冬腊月的天里,他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窗外,热浪吹进车内。 车队缓缓经过粥铺。 千叶一夫看着大火旁懂事的小朋友,和可怜的老媪,他道:“停车。” 司机停在大路中间。 不等千叶一夫下车,其它车里下来几十个身着脚盆鸡陆军军服荷枪实弹的鬼子。 那些救火的老百姓看向下车的鬼子。 他们拎着水桶,转身看着鬼子,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千叶一夫身着燕尾服,他油光泽亮的皮鞋踩住地面,在车门前停留了几秒转身看向游行示威“放火”的大和民族的英雄们,他们一直跟在千叶一夫汽车车队的后面,车队停下,他们又跳起了阿波舞。 欢乐。 千叶一夫走到老媪面前蹲下,他伸手去摸女孩粉嫩的脸蛋。 “小朋友真乖。” 老媪紧张地抱住怀里的孩子,躲开了千叶一夫的手。 千叶一夫“呵呵”笑道:“老人家,这是你家的房子着火了吗?” 老妪没有说话。 她警惕性十足的看着千叶一夫。 谁敢相信。 此刻大军驻防的应天城里,鬼子如此欺辱老百姓,却无一人出面制止。 千叶一夫看向旁边装满水的水桶,他拎起水桶,朝着老媪和她怀里的女孩泼了过去。 冷冰冰的凉水泼了老媪一身。 冰水刺激下女孩“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老妪拼命的护住孙女,她紧紧地抱住冻得瑟瑟发抖的孙女,瞳孔骤然一紧,她抬头死死地瞪着千叶一夫。 “畜生!” “畜生!!” … 千叶一夫“哈哈”大笑。 “哈哈。” “我还以为你们是个哑巴。” “原来不是。” “哈哈哈。” 他丢了水桶,朝着汽车走去。 站在房前救火的女孩父亲扔了水桶,拿起铁锨冲向千叶一夫,“我册那你妈比!!” “小鬼子!” “老子跟你拼了!!” 女孩父亲冲向千叶一夫的一霎,站在车后面游行的鬼子侨民冲上去扑倒男人,他们五六个人把女孩的父亲摁倒地上拳打脚踢。 女孩看着被按在地上打的父亲,一边哭一边大喊:“别打爸爸,别打我爸爸……不要打我爸爸……” “求求你们了……” “求求你们不要打我爸爸了……” “爸爸……” … 女孩看着被打的爸爸嚎啕大哭。 其他街坊四邻冲向打人的鬼子。 一瞬间,数十个鬼子朝着街坊四邻冲了上去。 那些都是没有穿军装的鬼子。 他们被千叶一夫称之为侨民,学生,商贾。 可事实上,他们却比青年劳力,更具有爆发力。 千叶一夫坐进车里。 看着混乱的场面,呢喃道:“植田布吉长官的确有些门路。” “老百姓和老百姓之间的摩擦,和我们帝国的军人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 … 司机发动汽车,鸣笛示意车队继续前进。 千叶一夫看着后视镜里后面混乱的场面,他长舒了口气。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车队停在一栋防卫森严的别墅门前。 陈助理早早的等在别墅门口。 鬼子的游行示威对应天,对全国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为了平息事端,他们只能选择把人交给千叶一夫。 而此时的张小六,对此并不知情。 千叶一夫下车。 他走到陈助理面前,“陈长官。” “又见面了。” “里面那位,准备好了吗?” … 陈助理努力平息着压抑的情绪和愤怒爆表的心跳,他凝视着千叶一夫,“你们的示威暴动,对我们的老百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 千叶一夫微微一笑,“我们的人,也是老百姓。” “你们的人也是老百姓。” “没有军人参加暴动,我们作为领事,只能劝说他们停止暴动。” “但我还是不得不劝你们,你们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为什么我们的老百姓不在别人家暴动,偏偏在你们老百姓家里暴动,难道你们就没有错吗?” … 陈助理:…… :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信我,千叶一夫马上要下线!! :他活不过4时!! 第1764章 他走的这条路,不通 … 陈助理盯着千叶一夫得意忘形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真想一枪崩了千叶一夫。 但他知道,一旦崩了千叶一夫,那恐怕要承担比鬼子侨民暴动更严重的后果。 陈助理看着千叶一夫。 “你等着。” “我要和自己兄弟说两句话。” 千叶一夫伸手指向别墅的大门,“你请便。” 陈助理走到门口。 警卫打开门。 他进到院子里的时候,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 窗外,月色犹如一盏明灯,照亮整个院子。 张小六披上风衣。 他知道,外面有人进来了。 他下床走到门前开门。 准备点亮门灯的时候,却发现灯坏了。 事实上,灯不是坏了。 是被游行的鬼子剪断了电缆。 张小六走到院子里,走近几步,他才看清楚面前的人是陈助理。 “大半夜不睡觉,你被嫂子撵出来了啊?” “跑我这儿来躲清静了?” 张小六看清楚是陈助理之后一边调侃一边转身。 陈助理看着张小六云淡风轻的模样,他道:“少帅。” 突然一声“少帅”。 张小六定在了原地。 他转身看向神情僵硬,面色凝重的陈助理,张小六疑惑道:“你咋了?” 从陈助理的语气里,张小六听出了不好的感觉。 深更半夜。 他妈背后有人直呼大名。 搁谁,谁不吓得哆嗦? 熟人?熟人也不行啊! 陈助理叹了口气。 张小六走到陈助理面前,“哥,你要死啊?有事说事,别搁这儿整这一出,我他妈老东北银了,你别整得神叨的吓唬老子。” 陈助理:…… 他看着依旧开玩笑的张小六,陈助理道:“长官部决定把你交给千叶一夫了。” 张小六愣住。 把他关起来,他能理解。 长官部的那些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把他交给鬼子,是张小六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老陈。” 张小六苦笑道:“咋滴?认鬼子当爹了吗?” “华夏人就活该受人欺负?” “用我命,去换一个鬼子少佐的命吗?!” “马勒戈壁!” “我东北老少爷们死了那么多人,他们鬼子到现在霸占着雪城,那又算什么?!” “绥靖政策搞的什么?!” “搞得遍地都是他妈鬼子的学校,商店,工厂!!” “就差他妈把鬼子岛上的人接到华夏来养老了吧?!” “我操他XXXX!” … 院内。 站岗的士兵神色凝重。 他们最初以为长官部只是想把六哥关起来一段时间。 等他反省反省,或者等事情过了,对六哥的监禁也就解除了。 他们没有想到,没有等到监禁解除。 最后却是把六哥交给了鬼子。 这一突然的变动,几个在场的士兵立马不干了。 陈助理抬头看着张小六,“六子。”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都不愿意看见这种结果。” “但是现在没得办法。” “鬼子在各地的工厂、学校、商场所谓自发的集合了游行示威的队伍,对各地行政机构,民宅商铺打砸抢烧,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社会秩序。” “为了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平息这次事件,长官部最终决定把你……” 陈助理重重的叹了口气,“兄弟,你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可以跟我说,我都可以帮你去办。” “张秋山,闫利,陈大濂他们已经去长官部府邸替你求情了。” “但,他们去作用不大。” “我觉得,当前唯一能救你命的人,是叶安然。” … 陈助理眼圈红润。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长官部的人一直躲着防务部的高级将领。 说明交出张小六,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除非。 叶安然能来。 但,叶安然会来吗? 陈助理说不清楚。 张小六自己也不知道叶安然会不会来救他。 当年在东北做出的那些蠢事,叶安然见他一次就要戳他一次脊梁骨。 他不知道叶安然会不会救自己。 但,如果是叶安然遇到这种事情,张小六会义无反顾的去救他。 东北,需要一个优秀的人去带动大家共同发展,振兴东北!振兴华夏! … 张小六笑了笑。 他深吸口气。 “呵呵。” “算了。” “安然很忙的。” “就不要麻烦他了。” “老陈,麻烦帮我转告长官部。” “他走的这条路,不通。” “执迷不悟,必然亡国!亡Dang!” “我死后,请把我送回东北。” 张小六面朝陈助理深鞠一躬。 “请容我,穿戴整齐。” … 陈助理微微颔首,“请。” 张小六走进房间,他点燃煤油灯,在镜子前注视自己良久。 他穿好军装,戴好军帽,系好风纪扣。 约摸过了五分钟,张小六走出房间。 那些站岗的士兵,突然跑到他面前集合。 “少帅!” “少帅!” “我们跟鬼子拼了!” “你走吧!” “我们能顶一会!!” … 看着这些“保护”自己的战士,张小六苦笑道:“兄弟们,有心了,谢谢!” “我这一生,逃过两次。” “愧对父老乡亲。” “绝不可能再逃第三次。” 他向拦住自己的兄弟敬礼,之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大门口走去。 月光下,张小六的背影孤单,寂寥。 北大营的时候,他跑了。 长城抗战的时候,他协助叶安然阻击温和的鬼子,最后没能坚持住,又跑了。 而今,如果能用死,来平息鬼子对老百姓的迫害,他非常愿意。 一个优秀的人, 真的会影响身边一个人,一群人。 从遇见叶安然开始,到东北发生的所有战事,张小六仿佛把身体里的血液全部换了一遍。 难道,他叶安然面对鬼子的时候就不怕死吗? 难道,牺牲在战场上的白杨团,葛长生团,当真就不能退一步生吗?! 他们可以退一步生,但意味着要死很多人。 张小六走出别墅大门。 大门外,陈助理带来的人向张小六敬礼。 千叶一夫看到张小六,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呵呵”一笑,“张司令。” “我说什么来着?” “我们又见面了。” “这回,你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吧?”千叶一夫阴冷的眸子盯着张小六。 张小六呵呵一笑。 “少他妈废话!” “我要知道是现在这个结果,当初就应该把你也崩了!” … 千叶一夫:“可惜了,这么好的青春年华,人生这么快就走到头了。” “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比起你爹,你可真差远了。” … 第1765章 黑暗的天 … 千叶一夫的讽刺,似一把刻刀,戳进张小六的心口窝。 不等他说话,陈助理走出别墅。 他抬头看着千叶一夫,“你嘴巴最好干净点!” 千叶一夫抬头看向陈助理,“哈哈,没关系,反正他也就能活一天,哦不,顶多活到天明。” 他面色一冷,“来人,给张司令,请到我车上去。” 站在千叶一夫身后的鬼子士兵点头一礼,“哈依。” 他们走到张小六身后,一人掏出手铐,另一人将张小六的手背到身后,再用手铐拷住。 两个鬼子士兵押着张小六走向千叶一夫的专车。 千叶一夫朝着陈助理微微一礼,“陈长官,谢谢你们的配合。” “等我解决完了张司令杀人案。” “再来和贵国谈关于我第19师团兵营被炸事件。” “不得不说,应天在交出杀人凶手这件事情上,做的非常正确,也非常及时。” “为了我们两国之间彼此的友好共荣,希望你们在处理我军第19师团兵营被炸事件上,也能如此果断。” … 千叶一夫话音落下转身走向他的专车。 陈助理看着千叶一夫的背影,他双手攥成拳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能够喷火了。 “混蛋!!” “他妈的小鬼子!!” 陈助理看着千叶一夫上车。 目视他们转弯离开,消失于自己的视线。 他精神快要崩溃了。 看着远去的汽车,陈助理掏出手枪滑膛上弹,朝着天空连开数枪。 千叶一夫坐在副驾驶。 听着后面传来的愤怒的“枪声”,他抬头看了看被夹在中间的张小六。 因为19师团兵营被炸的事件,他们的确是向应天宣战了。 但,他们也的确拿不出应天或东北野战军轰炸兵营的证据。 而张小六枪杀驻地领事武官,千叶一夫以为应天政府会和他们硬刚到底。 如果他们能硬刚到底,植田布吉派来应天的冈村宁二将军,便能轻松的把两件事情合成一件事,要求应天行政院处置东北野战军指挥官,否则向其开战。 千叶一夫没有想到,约定的交出张小六的时间尚未过去一半,人应天就把张小六给交出来了。 这是真怕他们闹事啊。 果然。 对付应天这些无能的军官,还得是脱了军装的老百姓管用。 … 张小六坐在车里。 他望着窗外浓烟滚滚的街道,和多处燃着大火的民房,很多民宅都已经烧成了废墟。 整面墙都熏成了黑色的。 车队从粥铺门口经过。 粥铺大火已经灭了。 满身伤痕的青年蹲坐在地上,一边抱着老媪,一边抱着女儿。 从青年的眼神里,张小六看出了他对车队里坐着的人的愤怒。 千叶一夫道:“我刚开始以为,这家粥铺门口坐着的老媪和女孩是个哑巴。” “因为我下车问是不是她们家着火了,她们没有理我。” “所以,我拎了一桶水,泼她娘俩一身水,哈哈哈。” “你猜怎么着?”千叶一夫转身看向张小六,“结果她们会说话,哈哈哈。” 张小六紧紧地咬住后槽牙,他愤怒地站起来拿头撞向千叶一夫。 不等张小六站起来,坐在他两边的鬼子一人摁住他一边的肩膀把他按到座位上。 千叶一夫回头看向脸上布满青筋的张小六,“哎呦,张司令,你是生气了吗?” “这些老百姓,和你们军官有什么关系吗?” “蝗军刚到北大营的时候,干的比我今天做的事情更残酷,你不是一样头也不回的南下关内了?” “哈哈哈。” … 张小六“呼呼”喘着粗气,“千叶一夫!你个王八蛋!!” “我操你妈!!”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胳膊肘撞击两侧的鬼子。 坐在他右侧的鬼子,抡起拳头,一拳头砸中张小六鼻梁! “八嘎!” 张小六鼻梁瞬间塌陷骨折。 顿时血流不止。 张小六瞪着鬼子上尉,“我操你……” 不等他话音落下,坐在他另一侧的鬼子朝着张小六的后背一顿猛击。 “咳……” “咳咳……” 张小六在窝囊的汽车里,双手又被铐在背后,他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只能被动挨打。 千叶一夫看着张小六痛苦,不服的模样,“不愧是少帅。” “脾气很大。” “但是没什么用。” “哈哈哈。” 千叶一夫笑着指着路边着火冒烟的房子,“看到没有?” “如果这些老百姓知道是因为你,胡乱杀人,胡乱发泄自己的兽性,害的他们有家不能回,害的他们妻离子散,彻夜冻死,他们会不会撕烂你那张嘴?” “不光东北人恨你。” “应天的老百姓也很难不恨你吧?” “哈哈哈。” … 张小六鼻血血流不止。 他眼睛布满血丝,恨不能掐死千叶一夫。 鬼子! 死一百八十遍,也死不足惜!! 千叶一夫打开扶手箱。 他从里面取出一只手帕递给后面的少尉,“给张将军擦一下鼻血。” “你可不能把张司令玩死了。” “明天行刑,要让全城的老百姓,看着他被枪决!” “张桑,你的死是伟大的。” “可以震慑愚蠢的支那蠢猪!” “至少,让他们知道,任何人,不管他在支那是什么军衔,什么身份,只要得罪了大和民族的蝗民,必死无疑!!” “你的死,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为这能够教会你们支那人,懂得如何尊重我们大和人民。” … 张小六:…… 他凝视着千叶一夫。 目光中充满了杀意和仇恨。 他后悔! 后悔当时没有一枪崩了千叶一夫!! 他早就该死了!!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张秋山和闫利,陈大濂带着警卫队抵达张小六的别墅。 当他们看到空落落的别墅,心里不禁一凉。 他们前去长官部领导的家里,去给六子求情。 发现领导非但没有在长官部办事处,更没有在家里。 长官部的人,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替六子求情。 他们从家里回来。 就成现在这样了。 张秋山气炸。 “闫利,你去组织部队救援老百姓!” “这么冷的天,得让老百姓有地方住!” “我去联系叶安然!” “能不能救得了六子,希望全在叶安然身上了。” … 闫利重重点头:“你快去吧。” “我马上调动部队,上街救援!” … 第1766章 黎明前的黑暗 … 闫利、张秋山兵分两路。 一个去打电话,命令应天警备旅,教导团,与驻应天各部队立即前往各街道,乡镇前往救援。 张秋山驱车回到应天的家里,他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挂去了电话,寻求叶安然的帮助。 晚上十一点半。 游行示威的鬼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繁华的应天城,狼藉一片。 城中心不少院落,仍冒着浓烟。 街道两侧到处都是穿着单薄棉衣的老人,妇孺。 大半个城市,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寂静的夜晚,应天教导团、警备旅,警察局,和驻防部队的军车缓缓驶出军营,随行的军医,怀里抱着医药箱,坐在车厢里看着狼藉的城市。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暴动的鬼子穿着平民百姓的衣服,也许,这场暴动会演变成一场战争。 闫利坐在车里,看着街边烧毁的房屋,街边流离失所的老百姓,真应该让长官部的人出来看看,他是怎么睡得着的?! 大街上到处都是军车。 看到下车的军人,老百姓慌张的躲起来,抱着孩子的双臂抱得更紧了。 这些以军爷自居的人,着实让老百姓感到紧张,恐惧。 尽管往日里闹事的兵痞仅仅是一小部分人。 但那部分人对老百姓造成的伤害,让他们对这样的部队感到紧张,陌生,惶恐。 脚盆鸡领事馆地下室里。 千叶一夫的人,把张小六绑在十字架上。 千叶一夫站在张小六面前,他手里挥舞着皮鞭,朝着他身上抽打着。 连续打了十几鞭子。 千叶一夫才停下。 张小六的军装被抽成了烂布条。 胸前更是被抽出了血痕。 “张司令还真是颇有风骨的人。” … 张小六喘着粗气。 他紧咬着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有种,你就打死老子。” “别拿着那破玩意,给老子挠痒痒!” 他看着千叶一夫,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弄死千叶一夫,最后却被他给整死了。 千叶一夫扔了鞭子。 “别着急。” “我打死你,你的死则轻如鸿毛。” “但,把你公开处死,你的死,对于脚盆鸡帝国而言,则重于泰山。” “好好休息。” “明天见,张司令。” … 千叶一夫转身走出地下室。 来华夏那么多年,他终于找回那年刚来应天时候的感觉了。 这些年,一直被叶安然玩弄于股掌之中。 今日。 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 张府。 张秋山的电话最终从东北野战军司令部转到了陇南。 陇南军用机场。 叶安然披着风衣,准备登机。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早于他两个小时飞往沪城。 他从下午接到黄河日报社、吴长城的电话,便指示赵小黑,和东北野战军海军陆战三师,对沪城游行示威的鬼子进行镇压。 叶安然在陇南待了半个晚上。 主要是安排好维纳·冯·劳恩德等人在陇南往返和他们的保卫问题。 他们一个学术性的会议,进行了长达8个小时,是叶安然完全没有想到的。 叶安然准备登机的时候,高直航一路小跑到他面前道:“张秋山长官打来了电话,说找您有急事。” 叶安然低头看了看手表。 0点。 这个点打电话,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叶安然下了登机梯。 前往塔台接电话。 叶安然走到塔台拿起电话,“我是叶安然。” “奶奶的,兄弟,总算是联系上你了。” “我他妈都快急死了。”张秋山语气急促道;“你赶紧来应天吧,千叶一夫把小六子带走了,说是要明天早上公开处刑。” “那些混蛋,在应天城内打砸抢烧。” “把应天城搞得跟战场一样,老百姓的家都被烧成灰烬了。” … 叶安然愣住。 “所以,应天城内,是没有警察和军队是吗?” 张秋山:…… “有军队有个屁用!” “那些示威游行的都是鬼子的侨民,我们又不能对他们的老百姓动……”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老百姓而不是军人伪装成老百姓,有组织有预谋的暴动?!”叶安然冷声问。 他打断了张秋山的话。 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怪谁?! 应天卫戍区的军队整天游手好闲吃干饭的吗?! 沪城发生暴动,叶安然能够理解,毕竟,应天遵守鬼子当年提出的不平等协议,没有在沪城驻军! 但你妈的应天!! 那是什么地方? 退一万步讲,那是天子脚下! 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那些人瞎了吗?! 张秋山被叶安然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叹口气,“我有什么办法?” “长官部明确表示,不能扩大双方的冲突。不能对脚盆鸡游行示威的民众,予以武装镇压。” “你老叶你跑去陇南,对应天长官部的话可以不闻不问,我们可以吗?!”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 “长官部明确表示,把六子送出去息事宁人。” “鬼子说什么张小六杀人的事情告一段落,但是,但是19师团兵营的事情还没完。” “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事儿你管不管?” … 叶安然握着电话。 他沉默了几秒。 “既然你让我管,那就得立个规矩,你们不能插手。” “别我管到一半,你们说老子这不行,那不能。” … 张秋山深吸口气。 “我只能跟你说,我不会干预你做任何事。” “其他人,我搞不定。”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叶安然挂断电话。 他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直接打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他要调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102师,103师进入江浙沪地区。 给大哥打完电话之后,叶安然挂了电话,他搓了搓手,离开塔台前往停机坪。 … 凌晨零点十五分。 第一集团军各师驻地灯火通明,一辆又一辆的军用重卡亮着车灯,满载东北野战军开出军营。 路灯下,一辆又一辆军车朝着机场方向疾驰着。 鹤城机场、泰来机场警铃大作。 所有运输机推出机库,地勤快速对飞机做起飞前的检查,保障运输机在飞行过程中发挥出最佳的状态。 零点二十分。 叶安然的专机从陇南机场升空。 零点二十五分。 江东造船厂大门口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自动大门缓缓开启。 驻江东造船厂海军陆战二师悄然集结。 零点三十分。 海军陆战二师数百辆军用重卡低调的开出造船厂。 重卡车队中间穿插着装甲运兵车。 海军陆战二师师长徐福亲自带队。 他们要在叶安然到达之前,对应天完成闭环式的封锁。 :别骂了别骂了…… :小叶子来了…… :最近确实压抑,但当年,鬼子对我们的同胞所犯下的滔天大罪,比书里的情节恶劣一百倍…… 第1767章 抵达应天 … 凌晨一点。 寒风瑟瑟。 应天主城区恢复了供电。 街道边的路灯如同孤独的战士,为流离失所的老百姓送上一束光亮。 应天陆军教导团,警备旅,卫戍区警备团和驻应天陆军部队,游走于主城区各个街道。 装满军被、面包、馒头和热水的军车,随着救援部队缓缓地行进着。 闫利、陈大濂、张秋山亲自督战指挥。 他们向救援部队下达了死命令! 要他们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请那些无家可归的老百姓到行政院,军营去休息。 实在不愿意去的,要按照老百姓的需求,给予老百姓防风御寒的被褥,热水和充饥的食品。 救援部队出发前,张秋山说了狠话。 凡不把老百姓当人的,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一律按照战时逃兵清算,严重者可即刻执行战场纪律。 有了张秋山的死命令。 参与救援的应天部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把老百姓的事情,当成了他们自己的事情。 一幢烧的只剩下房梁屋架的民宅前,一个浑身是血,鼻青脸肿的中年人,衣着单薄的坐在一位老媪身后。 老媪身上披着衣服。 怀里抱着小脸红扑扑的孙女。 张秋山身着一身军大衣。 他走到老媪面前,看着她怀里的孩童脸色通红,张秋山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额头,很烫。 抱着老媪的中年人突然惊醒。 他抬头看着张秋山,和他身后站着的几个军官,不由得一愣,“你们是?” 张秋山脱下军大衣。 盖在老媪身上。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孩子可能发烧了。” “你们坐我的车,去医院。” … 老媪醒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孙女的额头,烫的厉害。 她抱着孙女,一只手紧紧地拽住张秋山给的外套,生怕给人家掉到地上。 “军爷。” “您说的是真的吗?” … 老媪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她神情紧张地看着张秋山。 张秋山微微颔首。 “当然是真的。” “其他事情你们不用管。” “房子的事情,我们会帮你们解决的。” “你首要当紧的事情,是去给孩子看病。” 他不等女孩的父亲和老媪道谢,转身看向副官,“副官,你立即送他们去医院,再给他们找间休息的房间。” 副官:“是!” 老媪抱着女孩,朝着张秋山鞠躬一礼。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下。 张秋山见状连忙扶住中年男人,“别耽搁时间了。” 老媪把衣服递给张秋山,“谢谢您。” “是,谢谢您,谢谢军爷。”中年男人搀扶着老媪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直到看着他们坐车驶向医院,张秋山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披上衣服。 准备再往前走走的时候,远处一支浩浩荡荡的军车车队打着双闪从他面前的公路缓缓驶过。 车队由装甲车和重卡运输车组成。 每一辆重卡运输车的车厢都贴着横幅:东北海军陆战二师。 闫利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 他忍不住苦笑道:“应天城内如此行军,恐怕只有叶安然一个人敢了。” 张秋山凝视着浩浩荡荡的车队,他沉吟道:“有人要倒霉了。” 凌晨两点半。 海军陆战二师第3旅独立一团,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大楼。 海军陆战队的战士们在领事馆大楼外面架起了机枪。 轮式装甲运兵车搭载的30毫米机炮,就差怼到鬼子脸上了。 海军陆战队包围鬼子领馆之前,侦察排的战士摸掉了领馆执勤站岗的内勤。 6个站岗的内勤。 两支6人一组的流动哨。 18个人。 一团的部队和车辆包围领馆大楼时,大楼内没有任何的动静。 和人死光了一样,死寂死寂的。 白晓阳作为陆战3旅的旅长,亲自带队守在领馆大楼前。 一团的海军陆战队员,把18个鬼子用绳子串联在一起,他们跪在领馆门口,面对着装甲车30毫米的机炮,瑟瑟发抖。 凌晨三点。 由鹤城乘坐军机抵达应天机场的运输机,陆续到达应天。 此刻的应天机场停满了警备司令部、教导队、驻应天防务部队和海军陆战二师及造船厂提供的运输车辆。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停机坪前。 男人倚靠着车头。 看着陆续下飞机的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的军官。 李国胜落地,他一眼便注意到站在小车前面的男人。 李国胜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见到李国胜,立正敬礼。 “六哥是吧?”李国胜回敬军礼。 男人微微一笑,“大家给面子。” “这是叶司令要的东西。” 男人正是原复兴社行动处队长,后东北野战军驻军统办事处主任郑耀先。 他现在的职位和他光明正大的卧底于军统,是代助批准的。 代助心里很清楚。 他要是想好,那坚决不能得罪叶安然。 全国上下没有几个人能得罪得起叶安然。 李国胜接住六哥递给自己的信封,“谢谢了。”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再见。” “再见。” 郑耀先开车离开机场。 他的车消失于夜幕。 李国胜随即征用了应天机场一间会议室。 临时集合各师师长、旅长,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持续大概15分钟。 李国胜把郑耀先给的地图画到了黑板上。 着令各师、各旅抄画一份。 … 三点二十。 抵达应天机场的101师独立一旅,102师先遣部队,乘车离开机场。 按照郑耀先提供的地址,对在应天的脚盆鸡商贸公司,工厂,住宅,学校予以包围。 四点。 应天城内。 张秋山的副官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敬礼道:“报告,机场打来电话,叶长官的专机将于15分钟后在应天机场降落。” 张秋山看向闫利,陈大濂等人,“咱们把人请来了,不能学长官部那帮孙子,把人晾着吧?” 闫利:“你什么意思?” 张秋山道:“我们是不是得去接一下?” 陈大濂点头:“接肯定是要接一下的。” 几个人商榷之后,乘车前往应天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不时能看到一辆又一辆的军车从机场方向朝着主城区飞驰而过。 张秋山望着窗外的车队,“小叶子这是调来了多少人啊?” 闫利叹气道:“咱这地方,牛鬼蛇神一窝一窝的,谁来不得多叫点人?” 第1768章 复仇行动 … 专车缓缓开进应天机场。 张秋山望着窗外,一脸骇然。 这是他在应天那么多年,头一回见机场停机坪停满了运输机。 闫利张着嘴巴,“听说过堵车,头一回见堵飞机。” 不断的有飞机降落,不断的有飞机升空。 为了保障往返运输机燃油充沛,江东造船厂的油罐车,在海军陆战师的护送下驶入机场。 这种场面,张秋山也只在桂溪时见过。 鬼子从澉浦、南盎越境进攻桂溪,叶安然增援桂溪部队,大致也就今天的场面。 叶安然乘坐的专机缓缓降落。 伴飞的两架应龙II战斗机,紧随其后。 在机场地勤的引导下,叶安然的专机进入距离张秋山等人最近的停机坪。 机舱门打开。 叶安然走下飞机。 一阵凉意袭来。 叶安然顿时觉得清爽多了。 他下了飞机。 张秋山、闫利、陈大濂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 叶安然朝他们回敬军礼。 “几位长官久等了。” 张秋山叹了口气,“你得了吧,能不能别搞这么客气?” 一旁的闫利附和道:“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 “别搞得和刚认识一样。” … 叶安然微微颔首,“那就麻烦几位老大哥,带我去看看,应天都发生了什么。” 张秋山苦笑,“请。” 叶安然和张秋山等人一辆车。 马近海和孙茂田,以及随行的影子快反警卫排乘坐其它车辆跟在后面。 张秋山在车上把事情的原委,和叶安然详细的说了一遍。 他惭愧的低头,“唉。” “挺荒诞的。” “教导队在,警备司令部也在,按理说,是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的。” … 叶安然看向张秋山。 “现在说还有什么用?” “你们这些老大哥,胆子越来越小了。” “哦不,只有对自己人的时候,你们胆子才足够大。” … 随车同行的闫利、陈大濂表情僵住,神色凝重。 他们这个级别,被长官部的人说一顿能忍。 叶安然把他们说一顿,他们觉得面子挂不住。 但,他们能忍。 坐着张秋山的车,在主城区转了一圈。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 那些模糊的,被烧成灰烬的房子,清晰的出现在叶安然的眼前。 陈大濂指着街上救援的教导队,“昨晚上他们一宿没睡。” “全都在一线救助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老百姓。” … 叶安然看向副驾驶坐着的陈大濂,“真是辛苦了,应该给这些兵,颁发荣誉勋章。” 陈大濂:…… 他被叶安然的阴阳怪气整得噎住了。 车里的氛围安静的吓人。 叶安然放下车窗。 空气中充斥着各种烧焦的气味。 那些老百姓站在自己的老宅前面发呆。 几乎没有人会顾忌他们的感受。 因为没有人和他们感同身受。 叶安然关上车窗。 他深呼口气,“去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 负责开车的闫利微微颔首,“好。” 他开车前往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方向驶去。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应天大地。 那些无家可归的老百姓享受着第一缕阳光带来的暖意。 天,终于亮了。 一个晚上,第一集团军封锁了应天城内超过200多家鬼子的工厂、酒楼、药房、医院、学校、武校。 完成封锁后的第一件事,李国胜亲自坐镇指挥部队,进入鬼子在应天的工厂、酒楼、医院、武校搜查。 那些白天游行示威的,穿着侨民便装的恶魔,光着屁股躺在床上做梦的时候,枪已经顶到了他们的脑门上。 应天全城,凡郑耀先所提供的地图标识出的脚盆鸡侨民居住地的位置,101师、102师、103师一个没落下,全部武装封锁后破门而入。 凡有抵抗,就地击毙! 天亮时。 各部队通过701步话机向李国胜汇报,有超过7000头鬼子“侨民”被控制。 混乱中遇抵抗击毙80人。 在脚盆鸡驻应天的服装厂、轧钢厂,脚盆鸡全资医院的地下室里搜查出了超过2000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800门九二式步兵炮,1200余箱炮弹,三八式步枪5万支,迫击炮3900多个。 从脚盆鸡武校搜查出陆军军旗91面。 陆军军服5万余套。 … 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 千叶一夫睡到自然醒。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又是美好的一天。” 千叶一夫手臂张开的一霎,他一眼便看到了领馆外面的装甲车,和架着机枪指着他窗户的机枪手,他吓得连忙合上窗帘,整个人滑倒地上。 “来人!” “来人啊!” … 侍从武官推开门。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千叶一夫,他快步走到千叶一夫面前架住他胳膊道:“领事长,你怎么了?” 千叶一夫南瓜脸面色煞白,他指着窗户,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 侍从武官拉开窗帘。 他看着院墙外面架着高射机枪的装甲车,瞳孔睁大,“这……” 侍从武官懵逼的时候,叶安然和张秋山、闫利已经来到领事馆。 叶安然也看到了三楼窗前发呆的大佐。 他三步并作两步,拉开距离他最近的军用越野车后车门,叶安然一把拽住固定在车顶的MG42机枪把手,他倏地拉动枪机,仰角30度瞄准三楼的鬼子大佐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击碎领事馆三楼的玻璃,弹头瞬间没入鬼子大佐前胸,他屎黄色的军官服顿时血红一片,千疮百孔。 站在一旁的张秋山人都傻了。 叶安然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上车到架机枪射击不超过三十秒。 对面楼上接着传出一道鬼子绝望的尖叫:“杀人啦!救命啊!!” 叶安然跳下车。 高野秀树越来越会整活了。 88炮上车之外,通用机枪也架上车了。 而且是可以360度旋转的,仰角高度最高可达60度。 可以作为高射机枪和战地通勤使用。 听到枪声,海军陆战二师师长徐福才知道叶安然来了。 他一路小跑到叶安然面前,“报告司令,海军陆战二师师长徐福,奉命封锁鬼子领馆,请指示。” 叶安然看向领馆。 枪响后,领馆内的鬼子在窗户,楼下门口架起步枪和机枪,警惕性十足的瞄着包围他们的海军陆战师。 第1769章 他们撤了,但没有完全撤 … 领馆三楼。 千叶一夫看着倒在他面前的侍从武官,瞳孔瞪得和石榴一样大。 侍从武官人虽然死了。 但他胸口的血却和泉涌一样一股一股的往外涌。 千叶一夫面色泛白。 他实在是想不通。 按理说,应天长官部不敢和蝗军正面硬刚才对啊? 千叶一夫跪在地上,四肢并用,爬到办公桌前,他伸手抓住电话线。 把电话拽到怀里。 快速转动号码盘。 千叶一夫电话打给关东军司令部,他想把应天部队包围他办事处大楼的事情传达出去。 然。 他号码拨出去之后话筒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只有滋滋滋的白噪音。 这时。 一个身着燕尾服的青年男子弯着腰推开房门,房门开的一瞬间,千叶一夫拔枪指着门口,“谁?” “长官,是我。” 青年男子蹲在门口,他看着倒在窗前的侍从武官,小声道:“长官,我们被东北野战军包围了。” “外面全是东北野战军。” “怎么办?” … “东北”两个字,听得千叶一夫心头一颤。 他凝视着青年男子,“快,给关东军司令部发电报,告诉他们我们这里的情况。” 青年男子蹲在门口无动于衷。 他神色难堪的看着千叶一夫,“无线电被他们屏蔽了。” “我们现在电话,和无线电台都不能使用了。” “长官,怎么办啊?” … 千叶一夫:…… 他怀里抱着的电话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又双叒叕被叶安然的人给堵住了。 千叶一夫觉得天塌了。 领馆围墙外面。 徐福站在叶安然面前,精神抖擞。 他只需要叶司令一个命令,他的部队立刻就能突入领馆大楼。 鬼子领馆内的内勤占据边边角角。 总人数加起来也就一二百人的样子。 叶安然心情很不好。 来时所见那些被破坏的老百姓的民房,和无家可归的老百姓,叶安然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身边,“李国胜发来电报。” 他把电报递给叶安然。 叶安然接过电报。 进驻应天的东北野战军在工厂,医院,服装厂,轧钢厂,武校搜查出了各种轻重制式武器,他们已经控制了超过七千多个鬼子。 武校里查出五万多件鬼子陆军军装…… 也许。 这大概就是赵小黑调查的“蝉”计划的一部分吧? 区区应天,有五万件陆军军服,那是不是可以说明鬼子在应天至少藏匿了五万余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妈也太可怕了。 就像应天昨天发生的游行示威的“侨民”祸害老百姓一样,驻应天的部队根本不敢正面镇压所谓的侨民。 叶安然不是救世主。 应天这地方有中鞅军,有教导总队,有警备旅。 发生昨天的那种荒唐的事情,本来就很扯淡。 叶安然看完电报之后,他把报纸递给马近海,“告诉李国胜,固定一下他们藏匿武器弹药的证据,请记者介入。” “给大不列颠,高户,白屋三个国家领馆的领事发函,请他们到犯罪现场参观。” 作为四国协定中的一员,叶安然有必要让国际社会知道鬼子的狼子野心。 为了不给稻叶添麻烦,叶安然没有把本庄繁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公布于众。 要打! 东北野战军奉陪到底! 不打! 小鬼子赔偿道歉! 东北野战军后退一步,他这个东北野战军副司令,辞职不干了! 马近海:“是,我马上复电。” 他转身走后,叶安然指了指鬼子领事馆的大别墅。 “有炮吗?”叶安然看着徐福。 徐福挠了挠头,“有车载防空炮。” “在哪?” 叶安然沉声问道。 徐福转身看向白晓阳,“把防空炮调过来!” “是!” 大约过了半分钟,一辆防空炮车停在距离鬼子办事处五百米左右的位置。 叶安然抬了抬眼皮,“他妈的,你就一辆车啊?” “有一个防空营。”徐福道。 叶安然很满意的点点头,“命令你的人,撤出鬼子射程之外。” “是!” … 徐福随即下令门口的战士们撤退。 楼上的鬼子内勤看着包围他们的部队撤退,立即把好消息汇报给了千叶一夫。 千叶一夫松了口气。 兴许。 是应天长官部给叶安然施压了。 他凑到窗前看着窗外往后倒退的军车和撤退的士兵,长长的松了口气。 东北野战军海军陆战二师防空营133辆轮式、履带式防空车从大别墅四周寻找最佳的攻击方位。 炮手找到最佳的攻击位置后,副炮手操作方向机,主炮手操作高低机,将炮口放平至瞄准鬼子领事办事处大楼主体。 张秋山看着四面八方涌入的高炮,他眼睛瞪得溜圆,“安然,要不和千叶一夫那个蠢货谈谈?把小六子放了再说?” 叶安然靠着装甲车,点了一根烟。 “人各有命。” “他要真死了,算他运气不好。” 叶安然把烟放到装甲车车顶。 夹在车顶的无线电天线流水槽里。 张秋山看着那根立起来的香烟。 “……” 真是要给小六子送走啊。 千叶一夫终于可以安心的走到窗前看看窗外是什么情况了。 他的部下告诉他,东北野战军撤了。 但没有完全撤。 千叶一夫想看一看,什么叫没有完全撤退。 站在窗前,千叶一夫掀开一半窗帘,周围公路上停满了防空车。 一部防空车七八个人全部都在战位上待命。 有操作方向机的副炮手,有操作高低机的主炮手,有装填员和投递炮弹的炮手操作员。 千叶一夫脸瞬间绿成了麻瓜。 这~ 这他妈叫做撤了??? 千叶一夫环顾周围的时候,轰的一声巨响,高爆弹打进他楼下的窗户,一道剧烈地爆炸,房间里的玻璃,吊灯啪啪全部碎掉了一地。 高爆弹爆炸的一瞬间,无数金属碎片没入站在窗前架着枪的鬼子。 千叶一夫吓得躲进了桌子底下。 轰! 轰! 巨大的炮弹打在别墅的院墙,边边角角的墙上。 密集的炮弹甚至直接击中了墙上架枪的鬼子,整个碳基生物瞬息间灰飞烟灭。 … 第1770章 你们的人用炮来防身吗? … 只是片刻。 整栋脚盆鸡大楼便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闫利、陈大濂站在一旁,看着防空营的杰作,大眼瞪小眼,全都懵了。 果然。 还得是东北野战军财大气粗。 他们是一点都不心疼炮弹。 顺着窗户打进房子里的高爆弹瞬间爆炸。 房间里的人,死伤一片。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防空营停止炮击。 叶安然看向徐福,“去里面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徐福:“是!” 他转身离开。 大约过了三分钟。 海军陆战第3旅侦察营的战士们,端着冲锋枪,步枪,以12人一队,分成多个小队,从多个方向进入脚盆鸡领事馆。 他们进去大楼大约过了两分钟,楼里面传出枪声。 叶安然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侦察营的战士们从千疮百孔的别墅里面,架着两个人走出别墅。 一个是被打的昏迷过去的张小六。 一个是紧张地走路发抖的千叶一夫。 侦察营营长把人带到叶安然面前。 叶安然看了看浑身都是伤痕的张小六,“哎呦,少帅真是受罪了。” 张小六睁开眼睛。 他奄奄一息的喘口气,“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给我口水……” 站在他旁边的张秋山立刻从士兵手里拿走水壶,到张小六面前喂给他水喝。 连续喝了几口水的张小六,精气神比刚刚要死要活的时候好了N倍。 张小六回头看着全是弹坑的鬼子办事处大楼,“你就不怕把我炸死啊?” 叶安然指了指他旁边装甲车导水槽上面立着的烟蒂。 “送行烟都给你点了。” “你没收到吗?” … 张小六:…… 他大脑袋瓜子一头黑线。 脑子有病才和叶安然成为朋友。 叶安然看向瑟瑟发抖的千叶一夫。 “卧槽。” “这是谁啊?” 他走到千叶一夫面前,他右腿大腿侧面流了一滩血。 应该是弹片崩的。 千叶一夫蹲坐在地上,他一只手捂住受伤的大腿,紧张地抬头看着叶安然,“叶长官,我,我是奉命办事。” “张,张司令他滥杀无辜,所以……所以我们才抓的人。” “我们可以把张司令放了。” “求求您,求求您饶我一命。” … 千叶一夫态度诚恳。 叶安然蹲在千叶一夫面前,看着他“真诚”的表演,“所以,你们军人伪装成侨民,在我国十几个城市烧杀抢掠,对外宣称是脚盆鸡公民,在我国行使的公民权力,是吗?” … 千叶一夫怔住。 他咽了咽口水。 “那些都是我国在贵国的守法公民。” “他们不是军人。”千叶一夫非常果断的反对叶安然的提问。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站起身。 42码的军靴,踩住千叶一夫大腿处的伤口。 挤压用力的一瞬间,千叶一夫暴汗如雨,他疼的尖叫出声:“啊……” 这一瞬间。 千叶一夫的面相都改变了。 是一副死相。 叶安然道:“所以,你们国家的守法公民,在我国工作期间,藏匿脚盆鸡陆军军服,歪把子机枪,九二式步兵炮,和几万条三八式步枪,你们国家的公民懂法吗?!” 千叶一夫愣住。 他傻眼了。 抬头看着叶安然,悬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安然:…… 不愧是在应天待过最长时间的领事了。 嘴巴是真的硬啊。 也是。 千叶一夫不是第一次被关起来了。 他甚至觉得,叶安然最歹毒的办法,顶多是把他关起来。 根本不会,也不敢杀他。 叶安然抬头看着千疮百孔的鬼子领事馆遗址,“带他去和李国胜见个面。” “把他绑起来,带走。” “是!” 侦察营的战士用麻绳把千叶一夫绑起来,随意的塞进汽车里。 叶安然看向张秋山,闫利等人,“打扫战场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其实这种活你们自己也能干,非得他妈把我折腾过来。” … 张秋山:…… “那不一样。” “这种活你干,上面骂你,你也就那样,上面撤了你的职,你还是那样。” “我们不一样,我们干了这种活,长官部的人敢枪毙我们。” “你让人问问,长官部的人敢枪毙你吗?” 张秋山鄙视的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 迎着清晨和煦的阳光,叶安然和张秋山等一行人前往脚盆鸡驻应天最大的武校。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车队开进武校,停在宽敞的广场上。 此刻。 广场上蹲着两千多人。 他们光着膀子,只穿着一件尿布片子,光脚蹲在操场上瑟瑟发抖。 在他们四周,停着不下二十辆搭配了三十毫米口径机炮的装甲车。 这些装甲车上的机枪手时不时的转动两下方向。 枪口瞄着蹲在地上的鬼子。 叶安然和张秋山下车。 他们刚下车,大不列颠的记者抱着摄像机和话筒走到叶安然面前,“叶长官,请问这些武校生究竟干了什么?要这么虐待他们?” 叶安然抬头看着大不列颠记者道:“你们来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被烧毁的房屋?和那些站在房屋门口的老百姓吗?” … 记者想了想道:“难道是他们干的吗?” 叶安然点点头:“这些人,并不是平民。” “他们是脚盆鸡渗透进华夏的军人,伪装成武校生,妄图侵略我们的国家。” … 记者一怔。 他准备继续问一些什么的时候,李国胜走到他们面前,向叶安然敬礼后他告诉记者:“我们在武校里发现了五万多套鬼子陆军军装。” “同时在武校的仓库里发现了大批的制式武器。” … 这时,被侦察营的战士推下车的千叶一夫说道:“胡扯!” “那些武器不过是我们用来防身,保证我们侨民在异国他乡保证自我安全的防身器具罢了。” … 叶安然转身,饶有兴趣的看着千叶一夫。 他走到千叶一夫面前,拽住他的胳膊走到广场一角,地上摆放着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九二式重机枪和弹药箱…… 记者随即把话筒怼到千叶一夫面前,“请问千叶一夫先生,你们的侨民用步兵炮来防身吗?” 千叶一夫:…… 他恶狠狠地瞪了眼记者。 叶安然看着他翻白眼的眼珠子,一脚踹他肩膀上,“你妈的!问你话你哑巴了吗?!” 砰~ 千叶一夫身体后仰坐到地上。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叶安然。 “我是脚盆鸡领事长,国家赋予了我在支那的外交权,我有外交豁免权。” 叶安然:…… 傻逼。 第1771章 别怂啊 … 叶安然快被千叶一夫气笑了。 闹事的时候,他是为了大和民族的权益和尊严。 摊上事的时候,他是脚盆鸡领事长,享有外交豁免权。 广场上摆满了各种轻重机枪和火炮。 所有武器装备加起来,恐怕能够武装一个师团。 张秋山站在叶安然身边,他看着地上摆放的九二步兵炮,60毫米迫击炮,眼睛直放光。 叶安然这小子命是真他妈的好啊。 他如果知道鬼子在武校里藏了这么多装备,哪还用得着叶安然动手啊! 他肯定就把事情办了。 叶安然对地上的破铜烂铁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他看着瘫软如泥的千叶一夫,“你也配有外交豁免权吗?” 叶安然指着地上的武器和军装,“你他妈利用工作之便利,在我的国家,藏匿制式武器,把这些小年轻的杂碎,伪装成留学生,侨民,商贾!” “你这叫什么?” “为了和我们开战的时候,内外开花?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 千叶一夫表情僵住。 他心虚地看着叶安然,“我不知道这里有军火,请叶长官容我一些时间,我调查调查。” 不等千叶一夫说完,蹲在他后面的一个光着身子,只穿着尿布片子的鬼子,晃荡个小鸡儿站了起来,他指着千叶一夫怒吼道:“八嘎!” “你个帝国的懦夫!!” “你不配做帝国的外交官!!” … 中年鬼子要冲上去的时候,两个特战队员抬起枪指着它道:“蹲下!” 叶安然看着愣在原地的中年鬼子,他走到一旁,拿起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他卸下弹匣,走到一旁弹药箱前打开箱子,开始往轻机枪弹匣里压子弹。 他压满一个弹匣。 看向站在原地,和个佞种一样的中年鬼子道:“勇气可嘉。” “你最次最次,也得是个少佐吧?” 中年鬼子喉结滚动,他凝视着叶安然道:“我是武校的老师。”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安然:…… 他慢悠悠地把弹匣怼进弹仓。 “老师啊!” “老师不教书,教人家打枪?” “你刚刚不是说千叶一夫是个孬种吗?我看你差不多。” … 叶安然拎着歪把子机枪走到中年鬼子面前,“他不配当你们天蝗的狗,你也不配。” 中年鬼子脸色雀青。 他瞳孔睁大看着叶安然道:“混蛋!” “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叶安然:…… 鬼子也有人格吗? 他看向蹲在地上的鬼子,“听说你们这些青年军,在脚盆鸡闹事之后,被以各种方式送来了我们国家。” “你们这些垃圾,连承认自己是军人的勇气都没有,难怪,你们在京都的策划,以失败告终!” … 面对叶安然赤裸裸的嘲讽。 中年鬼子瞳孔睁大,他怒道:“八嘎……” “我要和你决斗!!” … 叶安然点点头,“我答应和你决斗。” 他随即把轻机枪提到胸前,一只手拉动枪机。 中年鬼子一脸懵逼的看着叶安然。 不等他反应过来,叶安然扣动扳机。 哒哒哒~ 金属弹头刺穿鬼子前胸,背后直接开了一个大洞。 那些蹲在地上的青年鬼子吓得脸色惨白。 千叶一夫吓得魂都丢了。 他懵逼的看着的叶安然,万万没想到叶安然会当着记者的面开枪杀人。 叶安然走到千叶一夫面前。 他把滚烫的枪管,怼到千叶一夫额头眉心处,“小六子杀了你一个人,你闹得满城风雨。” “我要是把你这些人全部杀了,你又能奈我何?!” … :兄弟们,昨天的凌晨就已经更了,不是断了…… :因为在日照D校参加书写抗战精神培训班,一整天都在上课,晚上也上课…… :所以更新不及时,真的不是故意的。 :今天就先这样,明天给大家补上,我明天把电脑带去上课,抱歉抱歉,兄弟们,对不起。 第1772章 能审审,不能换个人审 … 千叶一夫心头一颤。 他额头处被滚烫的枪管烫的通红,面色狰狞,凝重的看着叶安然。 他太了解叶安然了。 叶安然说要把他面前这些人全部杀了,他就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千叶一夫咽了咽口水。 他喘着粗气道:“你不能杀我……” “我是脚盆鸡驻华夏的大使。” “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叶长官,我恳请和贵国的领事长见面。”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 千叶一夫甚至觉得他还能见到除了叶安然之外的高级军官,行政长官。 叶安然把轻机枪递给身边的特战队员,一脸无趣的看着千叶一夫,“不好意思,你的恳求被我驳回了。” 他看向蹲在地上的鬼子青年。 又看了看那些武器装备,叶安然转身,“茂田。” “到!” “去,带千叶一夫长官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好好交代这些人,和这些武器的关系。” 杀了千叶一夫,顶多浪费一颗子弹。 他在华夏干的那些坏事,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够他死一百回的。 “是!” 孙茂田立正回应。 他命令站在千叶一夫身边的特战队员,架起千叶一夫,朝着武校教室走去。 叶安然看着蹲在地上光着身子的鬼子青年,“给老虎桥的典狱长打电话,让他来把这些畜生先关起来。” 马近海道:“是!” 二哥转身去找拿着步话机的通讯兵给典狱长打电话。 张秋山走到叶安然身边,指着地上的装备露出一脸虚伪的笑容,“安然,这些装备,你打算怎么办?” 叶安然手负在身后,犹豫了几秒之后说道:“东北现在缺铁,熔了吧?” “啊?” 站在一旁的闫利、陈大濂惊讶出声。 妈的! 这么好的装备他们买都买不来,叶安然竟然想把这些装备熔了…… 这,这他妈也太暴殄天物了。 叶安然自然是不会把武器熔了的。 眼下是全面战争前的关键时期,部队正是缺枪少弹的时候,只不过,他要把这批装备卖个好价钱。 不远处的教室里传出千叶一夫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相比面前脱光的鬼子,叶安然对千叶一夫的惨状更感兴趣。 张小六先叶安然一步走到教室门口。 看着被绑在顶梁柱上的千叶一夫,张小六心情无比的舒畅。 银晃晃的匕首,挑开千叶一夫拇指的手指甲盖,他疼的满头大汗,后脑勺咣咣撞墙,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千叶一夫浑身颤栗,“你们这些……你们这些支那猪……” “帝国……帝国……啊啊啊……” … 凄惨的叫声在教室里回荡着。 叶安然走到教室门口,肩膀依靠着房门,看着前一秒“坚强”后一秒疼的说不出话来的千叶一夫,他道:“孙茂田,你他妈的耳朵聋了吗?!” “听不见他骂你支那猪吗?!” “把他牙全拔光!” … “是!” 孙茂田答应一声道:“去找把钳子……” 叶安然脸色一冷,“找你妈钳子!” 他走到教室内站岗的特战队员面前,拿走他抱在胸前的Z-1式步枪。 叶安然黑着脸走到千叶一夫面前,抡起枪托朝着千叶一夫嘴巴砸了下去。 砰~ “啊……”千叶一夫尖叫一声瞬间昏迷。 他下巴脱臼的一霎,几颗血淋淋的门牙掉到地上。 叶安然转身把枪丢给刚刚的士兵。 他看向孙茂田,“能审审,不能审换个人审!” 孙茂田吓得心脏怦怦直跳,他极少见叶安然发火,这次,他是真的吓到了。 :有些兄弟说我画大饼,说我食言…… :确实,以前大饼画多了……真的很抱歉。 :在D校要学习到26号,是真的码字不方便,等我结业了全都给你们补回来! :感谢兄弟的大宝剑,爱你们! 第1773章 实锤了 … 孙茂田心里清楚,司令是觉得他对千叶一夫太仁慈了。 他借用领事的身份,在国内组织脚盆鸡所谓的侨民进行暴动,杀人放火,的确是不能用对待常规罪犯的方式对待千叶一夫。 孙茂田走到教室旁边的火炉子旁边,拿起铲子往火炉子里添了两铲碳火。 他把铲子丢进火炉子里面。 拎起一旁的冷水桶,一桶水泼到千叶一夫的头上。 冰冷刺骨的冷水倏然间刺激醒了千叶一夫。 他呼呼的喘着粗气。 嘴里的血随着嘴角落到地上。 千叶一夫疼的心脏怦怦直跳,他漏风的嘴巴盯着孙茂田。 窗外。 寒风中跪在地上的鬼子瑟瑟发抖。 叶安然站在窗前,他不管鬼子是否要对东北,或对应天全面开战,这些鬼子青年军,是万万不可能给他们放回去了。 也许。 这些鬼子青年,就是那些在京都闹事,刺杀鬼子海军高级军官的青年。 孙茂田走到火炉前,他拿起两面烧的透红的铲子。 铲子周围火星四溅。 不时的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 千叶一夫眼睛瞪得溜圆,他脱臼的下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喂喂喂……啊呜呜呜……”的声音。 叶安然转身。 看着孙茂田拿着火红的铲子走向千叶一夫,叶安然的心情倏然间非常的沉重。 抗战时期。 鬼子没少用这种烧红的铁器,折磨抗战英雄。 更多的英雄,在被逮捕之后,被鬼子以极度残忍的方式折磨至死。 他们甚至连幼小的孩童,都不曾放过。 孙茂田走到千叶一夫面前,他手里的铲子啪的一声拍到千叶一夫胸前。 “啊……” 随着千叶一夫一道极其绝望的惨叫声,教室里顿时有一种铁锅烧红,猪皮贴到里面烧焦的气味。 千叶一夫再次晕死过去。 那些蹲在广场上的鬼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背对着窗子站着的叶安然,听着教室里传出的千叶一夫绝望的尖叫声,几个青年鬼子突然站起来冲向他们面前的影子快速反应特战队员。 他们站起来抬腿向前冲的一霎,伫立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特战队员扣动冲锋枪的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冲到他们面前的鬼子被冲锋枪打成了筛子。 那些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鬼子青年吓得面色铁青。 叶安然转身看向倒在战士面前的几个鬼子,说这些人不是军人,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孙茂田再次用水把千叶一夫刺激醒过来。 再次醒过来的千叶一夫面色泛白,瞳孔扩散,神情绝望地看着孙茂田。 他万万没有想到,和叶安然的这次交锋,竟然让他的生命走到了终点。 叶安然抬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千叶一夫,“送他去游街。” “之后在脚盆鸡驻应天领馆门前,对他执行绞刑。” 他指着窗外跪在地上的那些青年鬼子,“带着他们一起去游街,从里面选出十个鬼子军官,和千叶一夫一块执行绞刑!” … 孙茂田向叶安然敬礼回应道:“是!” 他的人解开绑住千叶一夫的绳子。 拖着他瘫软的身体走出教室。 蹲在地上的青年鬼子听到声音,他们循着声音看向被拖出来的千叶一夫,全部愣在原地。 这…… 怎么会这样?! 他们看东北野战军的眼神,变得更加愤怒。 叶安然走到青年鬼子蹲着的前面,他用日语说道:“我会从你们当中选出10个大尉及以上军官,作为对你们在应天城内犯下的滔天大罪的的惩罚。” “你们如果自己站出来,那就尽快,我给你们十秒。” … 蹲在地上的鬼子互相看着身边的同僚,一个个吓得不敢抬头。 叶安然道:“10……” “9……” “8……” … “1……” 他数到1的时候,面前的鬼子竟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叶安然走到一旁站着的特战队员面前,他拿过战士的冲锋枪,随便在人群里找了个光着膀子的鬼子扣动扳机。 啪啪啪~ 三枪! 鬼子倒地死亡。 蹲在地上的鬼子吓得喘着粗气。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叶安然又在人群里随便选了个鬼子连开数枪。 七八个鬼子倒地之后,他们纷纷指向离着身边最近的青年,“他是田中少佐……” “他是秋田大尉……” “这,这个是井上中佐……” 他们指到一个,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上前带走一个。 实锤了!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正儿八经的武校青年。 全他妈是潜伏进来的鬼子。 能在应天办武校,藏匿这么多的枪,这说明,鬼子上面有人啊! 说不定,就是应天行政院的…… :26号结业……兄弟们,27号到家我给欠你们的全补回来! :放心,我一定会补的,因为不补我就木有全勤奖了……呜呜呜 第1774章 执行 …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把10个鬼子军官绑到军用卡车上。 千叶一夫被绑在第一辆重卡车厢里,他几乎散尽的瞳孔,看着蹲在地上的同僚,到最后,他们还是承认了他们是军人,而非青年武校生的事实。 千叶一夫重重的叹了口气。 长官制定的“蝉鸣”计划,眼看着要中道崩殂,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孙茂田的人简单的写了个横幅。 挂在车头处。 他请示叶安然之后随即命令战士们开车。 拉着鬼子军官的10辆军车前后跟着轮式装甲车,和满载东北野战军的重卡。 军用卡车缓慢地行驶在应天城的主干道上。 协助老百姓重建被烧毁的家园的教导总队,卫戍军和应天城内的驻军士兵纷纷回头看向行驶缓慢的东北野战军军车。 有认字的老百姓认出了挂在车头上的白底黑字,他们大声喊道:“乡亲们!就是这些畜生烧了我们的房子!!” “就是这些鬼子让我们无家可归!!” 越来越多的老百姓看向缓缓行驶中的汽车。 有胆子大的老百姓指着车里的鬼子大声喊道:“奶奶的,不能便宜他们!!” 他们捡起路边的石头,被烧成半截的木棍朝着鬼子砸了过去。 沿途拍照的记者,快速地按下快门,记录着车里的鬼子,和朝他们扔石头的百姓。 那些石头砸到鬼子的身上,头上,不一会儿,就被砸的鼻青脸肿。 千叶一夫办公大楼前空旷的广场架起了重机枪。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狙击小组,在领馆大楼周围就位。 他们要保证叶安然的安全。 重卡车队从行政院大楼前面的公路缓慢通过。 无论是长官部的人还是行政院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长官部一间办公室里,一双眼睛盯着缓缓通过的车队,他拿起窗台前的望远镜看着被绑在第一辆车上的千叶一夫,面色倏然大变。 叶安然到底在搞什么?! 他真的是疯了! 在这么下去,鬼子很快就要和应天全面开战了! 他们此前所做出的那些努力,就要前功尽弃了! 长官部的人叫来了陈助理。 要求他立刻阻止叶安然荒诞的自杀式行为! 陈助理闻言走出长官部,他站到窗前看着已经消失于街道的车辆,情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 叶安然的车跟在重卡车辆的后面,他打电话告诉陈沂南,马上出具关于千叶一夫,以及其它10个鬼子的绞刑布告。 他会安排人去军事法庭去取布告。 接到叶安然电话的陈沂南不敢耽误,他立即命令秘书处出具11份执行绞刑的布告。 他布告弄出来交给叶安然的人之后,陈沂南松了口气,他不敢得罪叶安然,他得罪怕了。 看着离开的东北野战军战士,陈沂南松了口气,这时,秘书长走到他面前道:“报告长官,长官部电话。” 陈沂南进到房间接听电话。 电话里接着传出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特别军事法庭不能给叶安然的人出具执行布告!” 陈沂南:…… 他握着电话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颤,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对不起,叶安然的人已经把布告拿走了。” “……” 啪~ 电话里传出啪的一声巨响,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把电话挂了。 陈沂南看着手里的话筒。 完了。 又要挨骂了。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呢喃道:“连老天爷都不想留那些畜生啊!” 领事馆前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押着11个鬼子上了绞刑架。 拿到布告的士兵快速在墙上刷了一层浆糊,紧接着把从特别军事法庭取回来的布告贴到墙上。 布告贴到墙上之后,各国的记者纷纷上前对布告进行拍照。 他们拍照结束之后,老百姓蜂拥而至。 有看得懂的青年,给在场目不识丁的老百姓大声朗读布告。 他们知道布告的内容之后,顿时热泪盈眶,激动地鼓掌叫好。 马近海走到几个鬼子的最前面。 千叶一夫眼神复杂的看着马近海,这一瞬间,他意识到了死亡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而他们,却把华夏人的死亡当做是一种乐子。 马近海神情严肃,他道:“行刑!” 啪~ 他举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站在绞刑架后面的战士踹倒千叶一夫等人脚下的凳子。 被勒住脖子的千叶一夫眼球瞬间充血,在空中来回的晃悠着,片刻,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明天结业啦,要回家啦!回家给你们疯狂的码字更新! 第1775章 你闯大祸了 … 围观的老百姓激动地鼓掌。 站在前面的一些青年,奋力的鼓掌。 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转身看着拼命叫好的老百姓,“乡亲们!” “鬼子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我们以后终于不用再受鬼子的欺负了!” “东北野战军才是我们老百姓的军队,他们敢打鬼子,敢杀鬼子,敢和帝国主义作斗争!” “乡亲们,加入东北野战军!跟着叶司令,马司令打鬼子!!” … 青年声音高涨。 围着鬼子的老百姓大声回应道:“加入东北野战军!” “跟着叶司令打鬼子!!” “加入东北野战军!!” …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张秋山,一脸骇然。 这场反军国主义的搜查、镇压行动,叶安然不仅是得到了鬼子藏匿于应天城内的装备,最关键的是他得到了民心。 以前,叶安然得民心,也只是能得到关外老百姓的民心。 他们在应天城里,感觉不到民众对东北野战军的崇拜,和想要加入他们的那种热情。 这一刻。 张秋山亲眼目睹了民众的热情,他觉得非常震撼。 看着民众拥护叶安然打鬼子的场面,他有种长官部要失江山的感觉。 伫立在他身边的闫利,陈大濂眼睛瞪得溜圆,叶安然真是牛啊! 总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叶安然提前布局好的。 看着挂在绞刑架上伸着长舌头的千叶一夫。 这孙子被叶安然前前后后抓了好几回。 迫于鬼子的压力,又或者迫于应天的压力,抓了他那么多次都被放了…… 这回好了。 直接被叶安然弄死了。 应天长官部那些蠢蛋要想再捞他,恐怕要和孙悟空一样到地府走一遭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 人群外面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老百姓和在外围部署的东北野战军纷纷看向冲向老百姓的汽车。 站在外围的警卫鸣枪示警,命令汽车司机停车。 本意没有减速的汽车司机迅速踩下制动踏板。 车停下来。 一个穿着军官服的上校推开车门看着拿枪指着司机的东北野战军,“放肆!” “这是长官部秘书处陈助理的车!” … 拿枪指着司机的上尉枪口下意识的指向上校,“少废话!里面就算是长官部的人,也得下车!” 他话音落下,上尉紧接着拉动枪机。 坐在车里的陈助理一头黑线,他扶了扶眼镜,看着周围乌泱泱的全是刁民,很是恼火。 上校低头看着车里生闷气的陈助理,“陈主任,这……” 不等上校把话说完,陈助理整理了下衣领,他伸出一只脚,锃亮的军靴踩到地面上,下车看着乱哄哄的人群。 “简直是胡闹!” “这里是脚盆鸡领事驻应天办事处!” “在这里闹事,真是有辱斯文!!” … 上校走在陈助理前面,“前面的人让开!” “陈长官要见叶安然!” “让开让开!” … 上校和卫兵走在陈助理前面,两侧的老百姓纷纷散开。 叶安然兴许能够惹得起这些大官,他们老百姓是真的惹不起,也不敢惹。 陈助理走到围观人群的最前面。 他看着领事馆大门前排成一字型的绞刑架和绞刑架上吊着的千叶一夫,眼球差点崩掉…… 这…… 这…… 这尼玛就给杀了??! 他是带着长官部口谕来的! 要求叶安然务必不要扩大同脚盆鸡领事千叶一夫的冲突。 更不能对其进行故意伤害。 关于脚盆鸡侨民在应天等地闹事的行为,应天长官部已经呈报给了国联,请求国联和大不列颠、白屋、高户做主…… 隔着11具尸体,陈助理透过尸体之间的缝隙看着云淡风轻的叶安然。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叶安然啊叶安然! 你闯大祸了!! :返程返程,明天给大家补! :27号!看我发挥! 第1776章 天塌了 … 陈助理看着挂在绞刑架上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千叶一夫高低还是让叶安然给弄死了。 他绕过绞刑架,走到叶安然面前,脸青的和毒蘑菇似的。 “叶长官。” 陈助理抬起右臂向叶安然草率的敬了个礼。 哪怕面前的这个人犯下什么天大的错误,他的军衔依旧是高于他的。 面见长官,哪有不敬礼的道理? 叶安然手负在身后。 他看着脸色非常难看的陈助理,“陈长官是来看热闹的吗?” “你说你也是,你看热闹都不知道早点来。” 叶安然抬手指了指绞刑架上的尸体,“你看,现在都挺尸了。” 陈助理:…… 好家伙。 我在长官部被骂的狗血淋头,心得多大,才会跑到你这儿看热闹来? 他叹了口气。 “叶长官。” “你闯祸了。” “长官部让我来,是让我阻止你不要杀千叶一夫,甚至是不要和他闹僵。” … 叶安然微微颔首,“那你跟长官部的人说一声,现在来的话,还不太僵,再过一会,可能就僵了。” “你……” 陈助理差点一口老血喷到地上。 这,这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吗?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安然,“长官部的人要见你。” 叶安然拒绝道:“不见。” “啊?”陈助理愣住。 他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就这么一句“不见”就完了? 叶安然朝着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他的下一站,是沪城。 应天的暴动事件只能说是告一段落。 但沪城的那些鬼子,还没有处理干净。 陈助理看着叶安然上车,他整个人都懵了。 搞得长官部的人,要喊他叶安然长官一样。 叶安然走后,东北野战军在脚盆鸡领馆前支起来桌子,就地征兵。 应天老百姓排成浩浩荡荡的长队,在征兵处签字,领取首次入伍的薪资。 陈助理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他眼睛瞪得比篮球都大,这有点过于嚣张了吧? 东北野战军在东北征兵或许可以理解。 但是…… 在应天城征兵,这事儿要是传到长官部,那不得把长官气死? 陈助理上前抓住张秋山的胳膊,“张兄。” 他尴尬地看着周围“荒诞”的局面,“你说这事儿,该如何向长官部汇报?” 张秋山环顾了一圈周围排队当兵的百姓,“如实汇报吧。” “这种事儿,你也躲不过去。” “万一事后被长官部的人知道了,那你有罪受了。” … 陈助理颔首点头,“张兄所言极是。” 他和张秋山握手之后绕过绞刑架上了来时的专车。 陈助理的汽车缓缓驶离脚盆鸡领事办事处,他望着窗外排成长队的参加东北野战军的队伍,内心倍感震撼。 叶安然笼络人心的手段,真是太高明了。 要不是那个绞刑架上挂着的人是千叶一夫,陈助理甚至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叶安然做的局。 … 关东军司令部。 制造这场脚盆鸡侨民暴动事件的植田布吉,在司令部等待着千叶一夫的回电。 他就是要借着雪城第19师团兵营被炸的事件,向东北野战军,向应天,向支那全境开战! 不管应天就19师团兵营被炸事件做出什么样的回复,关东军和支那军队,都免不了这一仗! 他坐在火炉旁边烤火。 这时,西条英机走进司令部。 他走到植田布吉面前敬礼,脸色难看的似乎被妻子戴了绿帽子。 植田布吉抬头看了一眼西条英机,他很客气的说道:“西条君,来烤烤火,东北的天气真的是太糟糕了。” 西条英机没有着急上前烤火,他道:“冈村宁二长官刚刚发来电报。” “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出兵镇压了应天的暴动。” “京都驻应天领事馆领事长千叶一夫先生,和10名隐藏于应天武校的青年军官,被叶安然当众执行绞刑。” … 植田布吉愣住。 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霎之间,植田布吉觉得天塌了。 不是,叶安然是怎么敢的啊?! :下午四点到家……整个人都瘫了。 :想着睡一觉码字,把欠的补回来,结果一觉睡到十点多,醒来天都塌了。 :我知道,肯定会挨骂……你们放心,明天一定让你们满意。(不会明日复明日) 第1777章 喂不熟的狗 … 难怪, 西条英机脸色难看至极。 千叶一夫长期驻应天领事馆,为帝国深扎支那,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植田布吉没有想到,叶安然真的敢对他们的领事长下死手! 如此,他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吗?! 植田布吉后槽牙快要咬烂了,他双瞳布满血丝,拧巴着额头,怒火中烧,“八嘎!!” 啪~ 植田布吉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火炉。 “传令!” “关东军各部立刻进入战时状态!” “叶安然在应天对千叶长官和天蝗子民犯下的错,关东军要让支那全国人的命来偿!” … 站在他身边的军官神色凝重,重重地点头回应道:“哈依!” 那名军官鞠躬一礼,他朝着一旁放着电话的桌子走去,并拿起了电话,向关东军各师团,下达植田布吉司令的最新指令。 西条英机低着头。 双手紧贴着裤缝。 “有消息说叶安然离开应天,已经去了沪城。” “我们早起制定的“蝉”计划,很有可能要提前暴露了。” “司令官阁下,是否上报天蝗,请示立即同支那全境开战?” 他们原来计划着,借用没有直接证据的第19师团被炸一事,扩大东北野战军主动攻击关东军的影响力,借此机会,和叶安然的部队全面开战。 而现在。 第19师团兵营被炸毁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已经掌握了叶安然杀了千叶一夫的最新证据。 只需要把那些没有证据的屎盆子,连同有证据的事实全部扣叶安然和东北野战军的头上,他们也就有了和支那开战的理由。 植田布吉脑子晕晕的。 他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千叶一夫玉碎的事实。 植田布吉在原地愣神了许久。 他突然醒过神,“西条君。” “哈依。”西条英机答应道。 植田布吉深吸口气道:“联系京都驻支那所有的报社,一定要把叶安然杀害我国领事的事情,传遍京都,传遍支那,把张小六、第19师团的事件全部丢到叶安然和应天的头上,坐实他们主动攻击我军的事实。” “电告冈村宁二。” “让他和应天最高军事长官谈话。” “要求应天限时三个小时之内道歉,并交出叶安然,就千叶一夫长官和我侨民死亡事件给我们一个说法。” “否则!” “天蝗的兵马,将向支那全境全面开战!!”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植田布吉双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敲着桌子。 愚蠢的支那人竟然敢如此戏弄蝗军!! 都是本庄繁,武藤信球,菱易聋那些混蛋,太懦弱了。 他们太懦弱了。 才给了支那蠢猪把他们当成欺辱对象的勇气!! 植田布吉要改变支那人对关东军的看法。 他必须要让支那人,跪着向天蝗,向死去的帝国英雄们道歉!! 西条英机鞠躬一礼道:“哈依,我马上去下命令。” 窗外。 凌冽的寒风啸叫着。 刺耳的集合号声,响彻雪城。 那些窝在被窝子里的鬼子迅速穿好军靴,系紧绑腿,拿上各自的装备冲出营房。 稻叶中将站在窗前。 看着对面营区集合出动的部队,他知道,接下来,鬼子和东北野战军将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 也不知道叶司令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在听到敲门声之后,稻叶沉声道:“进来。” 一个女少佐军官推开房门走到稻叶左侧身后立正敬礼道:“将军。” “司令官请您马上到司令部开会。” 稻叶微微颔首。 他稳重,成熟的脸颊多了几分疑惑,抬手一指集合的军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女少佐樱花里枝子往窗外看去。 运输队的马车拉着九二式步兵炮,105毫米榴弹炮往军营外面走着。 樱花里枝子叹了口气。 “稻叶将军。” “我们可能要和支那开战了。” 她抿了抿红润的唇角,“您有所不知,东北野战军杀了驻应天领事馆领事长千叶一夫先生,而且,而且还是用的绞刑。” 稻叶神色瞬间阴冷无比,“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可恶的支那人!” “早就应该向他们开战了。” … 站在一旁的樱花里枝子低头轻叹了口气,“稻叶将军息怒。” “这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 “和千叶一夫一起被执行绞刑的还有十个蝉鸣计划里的军官,支那人的手段……” 樱花里枝子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似乎意识到说错了什么,捂着嘴巴说道:“稻叶将军,您还是去一趟司令部吧。” “土肥原将军和各师团长,旅团长已经到了。” … 稻叶深邃的眸子盯着樱花里枝子。 他只知道,鬼子把一个叫蝉的计划运作了很长时间。 今天是第一次听到蝉鸣这个词。 稻叶看着樱花里枝子。 特务机关运作的很多机密的任务,现在都躲着自己。 升为脚盆鸡陆军中将之后,类似于土肥原那种不希望他过的好的人也就多了。 稻叶朝着樱花里枝子微微一笑。 “我记得,我刚来特高课的时候,里枝子小姐还是一个什么军衔都没有的文官。” 樱花里枝子脸色瞬间泛红。 她朝着稻叶躬身一礼,点头道:“多谢稻叶将军的栽培,如果没有您,属下可能到现在还是一个什么军衔都没有的文官。” 稻叶微微一笑。 妈的! 臭婊子! 她知道自己栽培了她。 还对自己有所隐瞒。 果然,他妈鬼子都是喂不熟的狗。 不。 喂不熟的婊子! 稻叶“呵呵”一笑,“你知道就好。” “关东军特务机关和雪城特高课之前是上下级关系。” “但现在,我们和特务机关是平级。” “你要是觉得不想待在特高课,我可以引荐你加入到土肥原的队伍里去。” 在特务机关工作,每个人的眼睛都非常的毒辣。 看人,看事都非常的准。 樱花里枝子这点把戏,稻叶早就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在没有抓到把柄的时候,是不能冒着巨大风险把问题放大的。 要怀疑一个人,最好是抓住她的把柄。 哪怕是说漏嘴的一个词。 樱花里枝子吓得杨柳细腰微微一颤,她连忙朝着稻叶九十度鞠躬一礼,“稻叶将军息怒,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稻叶:…… “我记得,雪城特高课没有搞过类似于代号“蝉鸣”的计划,所以,所谓的“蝉鸣”计划,是你搞的?还是司令官搞的?” “我这个中将,知道的东西还没有你一个少佐知道的多,看来,天蝗应该让你当中将,我当少佐。” 樱花里枝子脸色吓得惨白。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到地板上,“稻叶将军,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听土肥原长官提起过,我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将军。” 稻叶:…… 第1778章 刺杀叶安然 稻叶相信樱花里枝子不知道“蝉鸣”计划的具体内容。 但, 她一定是土肥原派来监视自己的狗。 稻叶嘴角微微上扬,“算了,算了。” “看来,你和土肥原将军很熟啊。” “我都不知道的蝉鸣计划,你知道的比我还多。” “走吧,陪我一起去司令部。” 稻叶绕过跪在地上的樱花里枝子,她转身准备继续道歉博取稻叶同情的时候,稻叶已经先她一步率先出门了。 樱花里枝子连忙站起来一路小跑追了出去。 面对着坐上车的稻叶,樱花里枝子一路小跑到副驾驶,羞愧地拉开车门。 司机发动汽车前往关东军司令部。 自从陆军第19师团兵营被炸事件发生之后,关东军司令部集体转移至离着当地老百姓住所最近的地方。 并按照土肥原提出的建议,把那些吓得搬出去的老百姓全部找了回来。 要求他们就住在关东军司令部周围的房子里。 每天每户只允许出去一个人。 每个人出去的时间不得超过四个小时。 如果有人出门超过四个小时不回来,他们会把那个家庭的人每隔一个小时杀一个,直到把那个家里的人杀干净,再从别的地方抓来新的老百姓住进宅子里。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东北野战军空军对他们的司令部进行轰炸。 坐车十几分钟抵达关东军司令部门前。 稻叶穿着鬼子的军用棉大衣,脚上穿着一双棕黑色的军靴,戴着黑色的牛皮棉手套。 不等他下车。 坐在副驾驶的樱花里枝子快速下车为稻叶拉开车门。 稻叶下车抬头看着关东军司令部紧凑的门口。 站在门前的士兵向稻叶敬礼。 稻叶没有理会朝他敬礼的鬼子士兵,他们现在这个级别,已经不配稻叶理会他们了。 给他们一个眼神,他们那种级别的鬼子都得讨论三天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门口虽小。 里面却是占用了几家老百姓才有那么大的堂屋。 稻叶走进院子里。 在院子里站着的鬼子大佐、少将一级别的鬼子纷纷朝着稻叶敬礼。 并主动给稻叶让出了一条路。 稻叶只是朝他们微微颔首,便进到了司令部作战室。 他进门的一霎,屋里所有的军官,甚至包括植田布吉,全都朝他看去。 稻叶伫立在门口。 他看着在场的鬼子军官,稻叶只是从这些军官的脸上扫了一眼,他接着看向植田布吉并摘下手套朝他走去,他走到植田布吉面前朝着他敬礼道:“司令官,外面风雪太大,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呵呵。” 站在旁边的土肥原全是赘肉的脸颤颤地一笑,“是风雪太大?还是在温柔乡里下不了床?谁知道呢?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跟着土肥原的笑声附和大笑。 而此刻站在稻叶身后的樱花里枝子却是满脸羞红的低下头。 土肥原更是肆无忌惮地指向樱花里枝子,“看到没有,脸红了,哈哈哈,脸红了。” 稻叶抬眸看着土肥原。 “土肥原将军。” “我有个事情,闹不清楚。” “想请您帮我解释解释。” “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 土肥原讥笑道:“难得,难得,竟然还有稻叶中将不知道的事情。” “看来,从事我们这一行,太年轻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你说对吧?稻叶将军。” … 植田布吉没有阻止土肥原的意思。 说实话。 他对军部对稻叶提升中将的事情也一直是耿耿于怀。 在稻叶那个年纪的时候,他顶多是个大佐。 而稻叶竟然在大佐的年龄混成了中将,这事儿无论谁来说,他都升的太快了。 快的令人生厌。 照他这么升法,说不定很快在他们这些人当少将,中将的年纪,稻叶能升到大将,简直是太离谱了。 稻叶微微一笑。 “土肥原将军毕竟是前辈。” “斗胆请教,雪城特高课和关东军特务机关,目前是平级,还是上下级关系?” … 他话音如同石头一样砸到地上。 整个司令部作战室里倏然间鸦雀无声。 在稻叶晋升为中将的命令传达至脚盆鸡关东军司令部的时候,他负责的雪城特高课,也被军部追认为是和特务机关平级的驻支那从事侦察、刺杀、情报、审讯等特殊工作的情报机关。 从那之后。 关东军特务机关不再是雪城特高课的直属上级。 和土肥原直管的特务机关一样,听从关东军司令部和京都军部,情报部的指挥和调遣。 土肥原尴尬地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情不愿的说道:“是平级。” “既然是平级,”稻叶看向植田布吉,“那为什么司令部秘密执行的特殊情报任务,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呢?” 土肥原:…… 不等土肥原说话,伫立在他面前的植田布吉道:“稻叶君,有些事情你不了解。” “基本上所有的情报工作,都是分别发给你们两个特务机关去执行的。” “不存在区别对待。” “我把你们叫来……”植田布吉想要岔开话题。 稻叶却是直接打断他的话道:“所以,司令部分别发给我们两个情报机关执行的任务,我这个特高课的课长不知道,但是,我的下属,樱花里枝子小姐却是知道的。” 稻叶凝神看向土肥原,“这对吗?” 他又看向植田布吉,“这对吗?” 植田布吉:…… 樱花里枝子吓得鹅蛋脸泛白,她万万没有想到,稻叶喊她来,只是为了给她重重的一击。 她求救的眼神看向土肥原。 土肥原直接把目光移开,“稻叶将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樱花里枝子:…… 她浑身一颤。 完了! 土肥原就这样把她卖了。 那个满身都是赘肉的男人,甚至没有一点点的犹豫。 稻叶转身看向樱花里枝子,“这就是你选的人?” “靠谱吗?!” 他转身看向植田布吉,“樱花里枝子少佐告诉我,千叶一夫和其他十个蝉鸣计划的军官,被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在应天领事馆执行了绞刑。” “如果不是樱花里枝子小姐告诉我,我甚至都不知道应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稻叶回头看着樱花里枝子,“所以,她一个少佐都知道的事情,我一个中将却不知道。” “这里面到底是哪里,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半开玩笑的看向土肥原,“这人不会是受土肥原长官的命令来特高课秘密监视我的吧?” “不然,为什么土肥原长官知道的事情,她知道,而我不知道?” … 樱花里枝子大脑一片空白。 好家伙。 跟自己说土肥原如何如何。 可是,他稻叶也没有打算放过自己啊。 土肥原连忙拒绝,“稻叶君,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稻叶嘴角微掀。 他突然拔出手枪,转身一把搂住樱花里枝子的脖子,冷冰冰的枪口顶住她右脑,“所以,是你的问题,对吧?” 樱花里枝子吓傻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平易近人的稻叶会有突然发飙的一天,并且是当着植田布吉等一众军官的面发飙。 “对不起将军,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我……不是我的问题……” “是,是土肥原将军派我监视您……是土肥原将军说您……” 不等樱花里枝子把话说完,植田布吉打断她的话,“好了!” “不要胡闹了!!” “现在的问题,是抓紧解决东北军杀害千叶一夫长官的事情,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 … “哈依。”土肥原回应道。 “哈依。”西条英机道。 房间里只有稻叶,还拿枪指着樱花里枝子。 樱花里枝子吓得快要尿裤子里了。 稻叶看着所有人都冷静下来朝着植田布吉行礼,他推开樱花里枝子,“既然土肥原将军不愿意共享蝉鸣计划的内容,那我也就不再问了。” “不过,你最好把你的狗牵回家。” “不然,她可有罪受了。” … 土肥原:…… 他气得肺管子肿了三圈。 一句话不敢说。 站在旁边的樱花里枝子吓得面色泛红。 她真害怕稻叶一会拿枪杀了她。 她能升到少佐。 完全是稻叶对她的帮扶。 女人在脚盆鸡的地位是非常低的。 她们一般没有军职。 在更多的鬼子军官眼里,她们只是男人发泄和生育的工具。 只有真正具有皇室血统的女人,和官宦家庭里的女子,才有资格在军中任职,所任职的职务,也是极低的职务。 … 如果没有稻叶,她可能早就被扔去慰安所工作了。 植田布吉道:“土肥原君。” “哈依。” “稻叶君。” “哈依。” 两个被植田布吉点名的人朝着植田布吉微微一礼。 “东北野战军的猖狂,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叶安然对蝗军,对天蝗在应天的工作人员,更是嚣张至极。” “叶安然对于我们而言,是一颗非常危险的炸弹。” “不一定什么时候会爆炸。” “所以,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想尽一切办法,动用关东军一切的尖兵力量,刺杀叶安然,马近海,马近山三个人!” “叶安然在应天杀了千叶一夫长官!” “简直是人神共愤的事情!!” “此事件已经惊动了天蝗陛下,亲王殿下!” “为了找回帝国在支那的尊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叶安然血债血偿!!” … 植田布吉两眼通红! 双瞳布满血丝。 他紧咬着后槽牙道:“关东军所有部队的狙击手,特战队员,全部供你们两个人调派和指挥!” “说别的没有用。” “你们是不是平级,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会先杀死叶安然!!” “谁要杀死了叶安然,别说你们中将,我联袂关东军所有大佐以上军官上书天蝗,保举你们晋升大将!!” … 杀叶安然。 是植田布吉唯一的执念!! 稻叶先行回应道:“哈依。” 土肥原随后回应道:“哈依,请司令官放心,就算他叶安然有三头六臂,这一次,他也绝对逃不出特务机关的枪下!!” … 植田布吉看向稻叶,“既然你那么想证明自己,想尽一切办法把叶安然杀了,你就是帝国和关东军的大功臣!!” … 稻叶微微颔首:“请司令放心,属下一定拼尽全力!” 植田布吉松了口气。 他觉得,无论是特务机关还是雪城特高课,他们训练出来的特工都是拔尖的。 刺杀叶安然,马近海,马近山应该是问题不大。 植田布吉随即在作战室召开关东军对支那的作战会议。 稻叶、土肥原全程旁听。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一个想着用什么办法通知叶安然。 一个正在琢磨用哪种办法刺杀叶安然更加的稳妥。 … 应天。 一辆车前面两边大灯上面挂着脚盆鸡小旗子的黑色奉天轿车停在领事馆绞刑架前面十米的位置。 车里的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随时准备油门踩到底调头跑路。 坐在副驾驶的警卫手伸进怀里,握着燕尾服内侧兜里别着的手枪,警惕性十足地看着周围的情况。 冈村宁二坐在车里。 他透过前风挡玻璃看着被挂在绞刑架上的千叶一夫和十个年轻的军官面色十分的凝重。 他在绞刑架前面停留了十几分钟。 非常恼火的说道:“去应天长官部。” 司机:“哈依。” 冈村宁二要见长官部的长官。 必须要求他们就杀害千叶一夫的事情,给脚盆鸡帝国,给关东军一个说法! … 司机调头前往应天长官部。 应天长官部。 陈助理、张秋山、陈大濂、闫利等人站在办公室里向长官汇报脚盆鸡领事馆发生的事情。 张秋山着重的强调了鬼子在应天武术学校藏匿步兵炮,各种枪械和炮弹的细节。 他必须想办法让长官了解叶安然之所以生起武装镇压暴动的具体细节。 张秋山开口之后话尚未全部说完,便被长官给狠狠地骂了一顿。 张秋山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蛋了。 长官根本就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他只会在意叶安然给国家闯了多大的祸。 :“4000字大章。” :明天只会比今天更多,可能会写一个12000字以上的大章……当然,是补的前面的章节。 :那章一定会来,决不会缺席。 :我要捋一下故事剧情,毕竟D校学习时更的太少,脑子有些混乱。 第1779章 三个小时 … 长官部办公室里静谧无声。 张秋山非常的无奈。 这个时候,他想给叶安然说说情,帮小叶子说一下事情发生的主要经过,都不行。 站在张秋山身边的陈助理,陈大濂,闫利等人面面相觑。 前车之鉴。 老张被骂成那样,他们谁还敢帮叶安然说话? 即便叶安然所做的事情,得到了民心,是正确的,此刻,他也是错误的。 短暂的沉静,被门外的叩门声打破。 应天部队的几个高级军官侧着脸看向房门。 “进来。” 长官应允之后,应天外务部部长李墨阳身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进门之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李墨阳抬头看了一眼站桩似的几个将军。 他走到几个将军的一侧,“关东军参谋次长冈村宁二要见您。” “他人在哪?” “人在楼下。” “秋山,你们代我去见冈村宁二。” “是。” … 张秋山几个人走出长官部办公室。 冈村宁二这个时候来长官部,必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跟在李墨阳的身后,边走边说:“墨阳老弟。” “你常年负责外务工作。” “这事儿,你觉得有个缓吗?” … 李墨阳靠墙边走着,他无奈地摇摇头,“这事儿,恐怕还真没有个缓。” “千叶一夫的尸体至今还挂在脚盆鸡领事馆办事处楼前的绞刑架上。” “东北野战军已经有部队进驻领事办事处,并升起了应天军旗和东北野战军军旗。” “相比千叶一夫在的时候,现在的领事馆办事处就是一座铜墙铁壁,哨点布满了轻重机枪。” “鬼子想要上去给千叶一夫等人收尸,都被机枪警告了。” 李墨阳轻叹了口气。 “这么做老百姓是高兴了。” “鬼子可就不乐意了。” 这事儿,不可能有所缓和了。 只有可能越闹越大。 张秋山:…… 闫利:…… 也就叶安然敢在应天城里这么干了。 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得先考虑考虑后果。 一行人下楼。 跟随李墨阳进到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里,冈村宁二的武官靠墙跟站着。 冈村宁二坐在沙发上。 脸色十分难看。 看到张秋山等一行人进到房间。 冈村宁二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他寒气逼人的眼神盯着张秋山一行人。 张秋山一行人身穿军装。 他们每个人都有过指挥千军万马的经验。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浩然正气。 特别是在面对冈村宁二的时候,他们深知自己接下来所要讲的话,所代表的不只是应天。 他们代表的是国家,是华夏人的民族气节。 看到冈村宁二没有站起来和他们握手的意思,张秋山带头坐到冈村宁二对面的沙发上,并翘起了二郎腿。 随同张秋山一同进到会客室里的除了翻译,其他人全部入座。 张秋山抬头凝视着冈村宁二。 冈村宁二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没有人率先打破这道宁静。 气氛诡异。 紧张。 可能是和叶安然接触的多了。 在面对鬼子军官的时候,他们的底气和精气神,似乎一瞬间超过平时待人的数倍。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连张小六那种纨绔子弟,在看到鬼子闹事的时候都能不计后果的枪毙鬼子的军官,面对牢狱之灾甚至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身为一方长官,更不可能逊色于一个纨绔子弟。 双方静默对峙了几分钟。 这期间房间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终究是冈村宁二忍不住先发言道:“张长官。” “你能代表长官部的人,和我谈话吗?!” “如果不能,请你换个人来。” 冈村宁二呲着牙。 如同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阴毒的眼神凝视着张秋山。 张秋山冷笑。 “你这个级别的人,在这里,能够见到的最高长官,只有我了。” “所以,请你有事说事。” … 冈村宁二眉头拧成一团麻花。 他扫视了张秋山一行人道:“我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被破坏,领事长被叶安然杀害,侨民的生命得不到保障,大批的青年留学生被叶安然的人关进了老虎桥监狱。” “沪东造船厂更是发生了东北军持枪扫射我侨民的恶劣事件,造成我近千余侨民死亡。” “这件事情,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你们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冈村宁二说到最后一句话他生气的站起来。 随他一同坐在左右沙发的武官倏地起立。 冈村宁二眼睛瞪得和石榴似的,“张长官,你最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果你们不识好歹。” “就不要怪我们实施自保的权力。” “是你们,让我们的生命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我们的生存空间被你们挤压的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 站在冈村宁二身后的翻译官翻译着他的话。 翻译官似乎是个纯正的脚盆鸡名犬。 说出的中文带着一股鬼子口音。 翻译官的语气,和严厉的措辞,几乎和冈村宁二形同一致。 是条好狗。 张秋山瞪着冈村宁二。 “冈村。” “你们在我们的国家,组织暴动,对我们老百姓实施烧杀抢掠。” “允许你们欺负我们华夏人,我们保护自己的人民,保卫自己的国家,何罪之有?” “你说东北野战军压缩了你们的生存空间,使得你们的生存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呵呵。” 张秋山差一点笑岔气。 “你们待的那个地方,是你们应该待的地方吗?!” “你们千里迢迢跑来压缩我们老百姓的生存空间,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这对吗?!” “你们来到我们的国家,却声称我们的部队,让你们面临巨大的生存挑战,我们请你们来的吗?!” “待不下去马上滚!” “要不然,总有一天你们站着来的,中华儿女叫你们躺着出去!” … 一旁。 李墨阳满头大汗。 这两个人是来约架的吗?! 简直是针尖对麦芒。 谁也不惧谁。 冈村宁二气的老脸煞白,他直愣愣地瞪着张秋山,“你确定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对吧?” 张秋山倏地站起来。 他面对着冈村宁二,面不改色道:“你也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你们在应天、杭城、沪城组织的暴动,烧毁我老百姓房屋几千座,杀害我老百姓两千余人,又该如何给我们一个说法?!” 冈村宁二表情僵住。 他没有想到,张秋山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敢和自己硬刚。 冈村宁二咽了咽口水,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沉声道:“下午五点之前,应天若不道歉,东北野战军若不释放我们的侨民百姓,不把叶安然交出来,休要怪我们不客气。” 此刻。 下午两点。 距冈村宁二提出的时间,尚有三个小时。 若让应天道歉,或许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 要让东北野战军释放那些暴动的鬼子,还把叶安然交出去,难于登天。 张秋山不再耽误功夫。 他瞳孔凝视着冈村宁二道:“送客!” 第1780章 最后十分钟 … 冈村宁二气的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他之前因为东北野战军的事情,和桂溪事件,也曾多次会见张秋山。 张秋山对他的态度,从未像今天一样强硬。 冈村宁二再次把怀表握在手里,他推开怀表盖子,“你们只有两个小时四十五分钟了。” “希望下午五点之后,你们还能像现在一样硬气。” … 他撂下一句话。 朝着会客室门口走去。 看着冈村宁二离开会客室,张秋山气坏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朝着地板砸了下去。 景德镇青花瓷的水杯啪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碎片。 伫立在他旁边的闫利道:“秋山,这事儿怎么办?” 张秋山看着地上碎成瓷片的水杯,“国破山河在。” “既然鬼子要打!” “那便和他们打!!” “我就不信,小鬼子们能把中华男儿赶尽杀绝!!” “老闫。” “老陈。” “我今天当着你们几位的面立誓!” “只要鬼子敢打!” “老子的部队第一个上!!” 张秋山咬着牙撂下一句狠话,他转身走出会客室。 闫利、陈大濂、李墨阳几个人愣在原地。 看着张秋山的背影消失于走廊的尽头,闫利、陈大濂和李墨阳握手辞别。 冈村宁二的威胁,只会激起他们奋战到底的决心! 李墨阳看着几位将军走出会客室。 他知道。 和鬼子的战争,要打响了。 张秋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快速拨通桂溪司令部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他的副官,“哪位?” “是我。” “司令。”副官挺胸昂首抬头,中气十足的回应张秋山。 桂溪司令部。 正在研究地图的几个军官听到副官喊司令,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全部立正,昂首挺胸面向副官。 张秋山神色凝重,严肃道:“命令桂溪各部队,运输队,做二级战备。” “告诉那些娃娃们!” “我们和鬼子,早晚会有一场恶战!” “叫他们做好准备!” “鬼子只要过了山海关,桂军就要北上阻敌!” “老子的部队,决不能比东北野战军差!” “听明白了吗?!” 张秋山严词命令! 副官:“明白!请司令放心,部队随时准备开拔!!” 啪~ 张秋山挂断了电话。 副官看着手里的话筒,他愣神许久。 站在一旁的高参看向副官,“发生什么事情了?” 副官放下电话,他看向高参,“司令命令桂溪全军各部队立即进入二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北上!” “很有可能,是鬼子要打进山海关了。” 副官蹙眉推断道:“参谋长,司令命令我们做好战士战前的动员工作。” 参谋长点点头,“立即组织通讯员,传达司令下达的作战命令!” “能打电话的立即打电话,不能打电话的使用电台,骑兵的方式传达司令的命令。” 副官向参谋长敬礼,“是!” 礼毕。 桂溪司令部的军官立即忙碌了起来,打电话的打电话,使用电台下达命令的使用电台。 同时,桂溪司令部集结了三个通讯营的战士,骑马前往各军驻地传达张秋山的命令。 应天长官部。 陈助理把冈村宁二同张秋山等人全部的对话做了汇报。 这一次。 长官部的长官没有发火。 也没有生气。 长官部的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和鬼子开战,是早晚的事情。 是无法避免的。 先有杀了鬼子军官的张小六。 后有出来镇压暴动的叶安然。 现在。 连张秋山,闫利,陈大濂等人都有了反抗的意思。 如果继续批评叶安然等人。 恐应天会陷入卖国、懦夫之危机。 长官部的人面对着地图。 看着山海关一带,长城的标识非常的显眼。 “通电全国……” “……” … 下午四点。 距冈村宁二的警告,仅剩不到50分钟。 应天长官部、应天行政院、应天外务部同时对外发布以长官部、防务部冠名的《紧急通电》。 几乎同时。 西北当局发布《告同胞救国通电》。 下午四点半。 应天、西北当局,各路军政要员,时刻关注着东北野战军对外发布的消息。 应天长官部的人在等。 西北当局也在等。 只是。 临近冈村宁二提出的三个小时要求尚不足三十分钟时,东北野战军仍然没有对外发布任何消息。 脚盆鸡驻应天旭日报、京都报、大不列颠报大肆宣传虚假消息,声称东北野战军炸毁第19师团兵营,张小六杀害驻应天武官泄愤,叶安然杀害领事长,无故拘押脚盆鸡普通侨民等等整版整版的新闻大字报。 他们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东北野战军和张小六头上。 只不过是为了侵略华夏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若打响全面战争,哪怕是用千叶一夫的人头祭天,也是一件好事。 … 千叶一夫上绞刑架之前。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司令马近山发布了仅面向东北野战军各部队的《告东北野战军各部队紧急通电》。 通电强调了同脚盆鸡、关东军紧张的局势。 通电命令陆军各集团军、纵队、空军、海军联合舰队、海军陆战队进入战时状态。 各集团军后勤保障、战地医疗、通讯保障、工程、运输部队1小时之内到岗,3小时内保障、战地医疗、工程、运输部队完全介入主战部队。 下午四点四十分。 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离开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三人分别乘车离开司令部。 乌苏亚战争结束之后,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便返程回了鹤城。 马近山正式向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颁发任命书。 并通电全军。 任命图哈耶夫斯基为东北野战军第6集团军甲级重装集团军司令。 任命史大仑为第7集团军甲级重装集团军司令。 任命耶罗戈夫为东北野战军陆航师(待建)师长,兼任陆航团团长一职。 耶罗戈夫本来对自己的师长兼任团长颇有意见的。 可在机场看到陆航团的直升机之后,他对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的重装集团军也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坦克有什么好玩的…… 他早就玩腻了。 他要指挥陆航团,未来成为陆航师,成立东北野战军最牛X的陆航部队。 一间会议室里。 陈助理走进坐满军官的会议室,他看向站在一侧的通讯军官,“有东北野战军的消息吗?” 通讯军官摇头道:“没有。” “东北野战军截止到目前,没有对外发布任何的声明,通知。” 陈助理叹了口气。 长官部的人现在疯了一样打听东北野战军在干什么有没有对外发布各种声明和通电。 要知道,以前不论是发生任何的事情,长官部的人对东北野战军都是不闻不问的。 现在好不容易过问他东北野战军的事情了。 东北野战军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陈助理看向代助。 他给代助使了个眼色。 代助站起来走到门口,他问道:“陈长官,怎么了?” 陈助理问道:“你们军统有没有叶安然或者东北野战军的消息?或者,鹤城那地方有没有动静?” 代助:…… 靠! 自从叶安然光明正大的把老六放在军统,他在东北的那些特务,就和钉子一样全部被拔掉了。 鹤城现在有什么动静,代助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第1781章 我在 城在 … 作为应天长官部部署在全国,乃至整个东亚的情报咽喉,军统对鹤城当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令陈助理难以相信。 如果说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 他没有想到代助竟然也不知道。 陈助理面色凝重,他低头看了看腕表,距离冈村宁二给出的三小时通牒仅剩下不足五分钟了。 关东军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他们不得而知。 五点。 会议室门外站岗的士兵拉开房门。 应天防务部一级上将何勤走进会议室。 就坐于会议室的所有军官倏地起立,向进到会议室的何勤行注目礼。 何勤走到会议桌两侧中间的位置,他深邃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的军官,“各位,下面宣读长官部签发的民国26年壹号令。” 哗~ 伫立在会议桌前的军官全体立正。 “各位同仁。” “自九一八以来,关东军在我国东北、沪城等地烧杀抢掠,频频伤害我国平民百姓,使我巍巍山河陷入战火纷争。” “数日前,脚盆鸡栽赃我东北野战军轰炸其关东军第19师团兵营,又组织所谓的侨民暴动,破坏百姓居所,殴打、强抢民女,杀害我平民百姓,造成我多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脚盆鸡侵略我国领土,妄图毁我中华,灭我家园,经应天长官部、行政院、防务部决定,命令如下:沿海陆军部队取消假期,对脚盆鸡可能实施登陆区域,实施武装封锁。” “派出海军舰艇,24小时不间断巡逻渤海、黄海和双马岛海峡。” “空军随时准备升空,以应对脚盆鸡空军可能对我沿海城市发起的空袭。” “各陆军、海军将领,务必万分警惕。若同脚盆鸡部队发生对峙,我军坚决不能率先开第一枪。” “敕令:长官部。” … 长官部的命令,虽说有些瑕疵。 好在说明了应天各部队全面抗战的决心。 给应天各军的将领,指了一条明路。 列席会议室的军官向何勤敬礼。 张秋山礼毕后坐下。 真是不容易啊。 应天第一次把东北野战军叫做“我军”。 换做以前,长官部的人经常把东北野战军逐出应天部队的序列。 不承认他是应天部队。 更不会替东北野战军背锅。 19师团兵营被炸事件,那么大的一口锅,长官部说扣头上就扣头上了。 要打仗了。 想起人家东北野战军了。 何勤坐下。 他看着会议桌两侧就坐的军官,“各位同仁。” “小鬼子亡我华夏之心不死。” “请各位长官谨记,鬼子不率先开火,我们决不先开第一枪。” “我们部队的实力太弱了。” “在驱逐敌寇这件事情上,长官部还是偏向于请国际组织出面调解。” “如果我们率先开了第一枪,那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 何勤看着左右两边的张秋山、闫利,陈大濂等人,“这不是懦弱的表现,这是智慧。” 他盯着张秋山,神色严肃,“你们看,张小六给我们惹了多么大的祸?” “还有叶安然,他镇压暴动的鬼子,也不至于杀人吧?” “如果不是这两个卧龙凤雏,我们和鬼子之间还是有斡旋的余地的。” … 张秋山:…… 他老脸倏然间阴沉了下来。 “老何。” “你这话什么意思?” “鬼子在应天武术学校和工厂里面藏起来的那些军火,可以很轻松的武装一个师团。” “如果不是小叶子的人镇压鬼子的暴动,搜查出来那些武器,倘若真要爆发战争,恐怕应天城早就不存在什么行政院和长官部了。” 张秋山本来就很不爽。 听何勤那么一说,脾气顿时涌上心头。 一个师团的鬼子突然间出现在应天城里。 长官部的人恐怕早就跑了。 何勤:…… … 下午五点一刻。 停在应天外务部楼下的两辆丰田轿车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外务部大院。 坐在车里的冈村宁二一头黑线。 他在楼下车里等了三个小时。 按照他对应天长官部的了解。 应天长官部的人,肯定会在最后通牒快要到的时候联系他,以促成脚盆鸡向应天长官部提出的要求。 但, 这一次,冈村宁二明显是失算了。 他没有想到,应天长官部的人,这次突然长了骨头,硬气起来了。 冈村宁二狠狠地砸了下车门扶手,“混蛋!!” “这些支那的蠢货!!” “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定!!” … 长官部办公室里,一双眼睛盯着驶离的鬼子丰田轿车,直到看着那辆车消失于视线,才拉上窗帘。 和鬼子的冲突,只会越来越激烈。 一味的求和。 只会助长鬼子嚣张的气焰。 … 下午五点三十分。 脚盆鸡驻应天办事处侍从官牟平次郎乘车抵达应天外务部。 他以平和的口吻,约见了外务部部长李墨阳。 请求李墨阳协调东北野战军,同意他们把千叶一夫等10人的尸体带走。 李墨阳随后致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请示马近山。 马近山致电在沪城的叶安然之后,给李墨阳回电,同意牟平次郎带走千叶一夫等人的尸体。 李墨阳向牟平次郎转达野司同意他的请求之后,牟平次郎转身离开,他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讲,转身就走了。 李墨阳看着牟平次郎的背影。 看似平静的一次会面。 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他们每个人,都代表了不同的立场。 李墨阳深吸口气。 当前的局面,虽说平静,但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平静,不过是为了迎接更强烈的风暴罢了。 至今为止。 东北野战军没有以任何形式发布声明,通电。 叶安然从应天离开之后,他就和消失了一样。 除了刚刚在电话里,马近山有透露叶安然同意牟平次郎带走千叶一夫的尸体之外,没有其它任何的指示。 站在一旁的秘书长小心翼翼的说道:“部长。” “东北野战军不会挑起事端来之后,看应天的热闹吧?” 李墨阳眉头拧成一团,他盯着秘书长道:“说的什么话,你以为叶安然和那些吃白饭的人一样吗?!” 秘书长连忙低头道歉,“部长所言极是。” 李墨阳没好气的瞪了秘书长一眼。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公函,“你拿着这张公函,去交给我的家人。” “叫他们乘明天一早的飞机离开应天。” 李墨阳抬头看着陪伴自己十余年的秘书长,“专机上还有多余的空座,可以把你的家人也带上。” 秘书长愣住。 他瞬间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双腿一弯朝着李墨阳跪了下去,“谢谢部长。” “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否则,你的家人能不能活着离开应天城都是个未知数。” 李墨阳警告道。 “是,是,请部长放心。”秘书长连连保证。 他随后拿起公函,告辞了李墨阳之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秘书长驱车离开外务部大楼,直奔李墨阳的公馆。 李墨阳用手中的权力,调派了一架飞往山城的专机。 他在山城给家里人买了一栋别墅。 大战在即,很多长官已经开始动用手里的权力和人脉往别处转移了。 李墨阳自然也不会落后于旁人。 他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逐渐阴沉的天空,暴风雨,似乎马上就要到了。 第1782章 如若不然 后果自负 … 原脚盆鸡驻应天领事馆大楼,现已经成为海军陆战二师师部。 门口的白底黑字的木头牌子已经撤换成了东北野战军海军陆战二师。 旗杆上挂着两面旗帜。 一面应天旗。 一面东北野战军的军旗。 鬼子的膏药旗被烧成了一块一块的,仅剩下一些边角料,缺了角的太阳,少了花里胡哨的太阳射线。 千叶一夫等人的尸体依旧挂在绞刑架上面。 也幸亏是冬天。 若是夏天。 徐福早就让人把尸体埋了。 三辆黑色的轿车,和两辆卡车缓缓地停在绞刑架前面。 牟平次郎下车。 和他一起下车的士兵,面对着楼上楼下的机枪,挪不动腿。 他们士兵手里的三八大盖,怕是打不过东北野战军的重机枪。 牟平次郎在车门前站了两分钟。 他终于鼓起勇气,朝着海军陆战师的哨兵走去。 向前走了差不多五步,哨兵举起手里的冲锋枪瞄准牟平次郎,“站住!” “把手举起来!” … 牟平次郎:…… 他深吸口气。 缓慢地举起双手,“我们请示过你们的长官。” “他们说我们可以把他们的尸体带走。” “你要不,你要不打电话问一下呢?” … 执勤的上士刚刚接到了长官的电话。 只要有人来要千叶一夫等人的尸体,可以把尸体还给他们。 上士道:“让你们的人放下武器,之后再过来收尸体。” “好,好,谢谢。”牟平次郎放下举起来的手,他转身命令随行的士兵,放下武器,随同他一起搬运尸体。 三五个鬼子割断绞刑架的绳子。 把千叶一夫等人放下来。 虽说是冬天。 但尸体经过暴晒,已经开始散发一种难闻的恶臭。 他们把尸体抬到货车旁边,再用裹尸袋包裹起来丢进车里。 之后开车离开。 牟平次郎离开原领事馆驻地之后,两辆停在路边的黑色丰田汽车缓缓启动,驶离街头。 冈村宁二气的面色和白纸似的。 他的面子。 甚至不如一个侍从官的面子大。 他去跟长官部的人要这些人的尸体,长官部的人直接拒绝了他。 真是越想越气。 他一定要杀了叶安然。 这口恶气不出,冈村宁二觉得自己会被气死。 沪城。 夜色渐浓。 华灯初上。 来来往往的人们走在繁华的大街上。 不时的有车辆穿梭于热闹的城市。 沪城行政院大楼内一片狼藉。 大楼前后左右的交通要道停着警车。 警察在附近几条街上拉起了封锁线。 行政院欧式的大楼,冒着黑烟。 消防车停在大楼前,救援人员抱着水枪进进出出。 这些消防车多数都是法租界,英租界派来灭火的。 鬼子侨民在行政院闹事的时候,往大楼里面投掷了汽油弹。 大楼内行政人员伤亡惨重。 距离行政院不远处的沪城警察局情况稍微好一点。 但被暴动的鬼子,冲击的也不像个样子。 全城所有的行政部门,没有遭到鬼子冲击的只有租界,和东北驻沪城安全局。 101大厦前后左右几条街上甚至都没有游行示威者的身影。 唯一受到伪装成侨民的鬼子冲击的沪东造船厂,没等他们往院子里丢汽油瓶,海军陆战三师就已经把他们送去轮回道降温了。 … 晚上六点。 十几辆轿车排成长队,进入沪城行政大楼的封锁街区。 守在大楼前街的警察看着远去的车队,疑惑道:“这些外国人进去干嘛?” 一个警衔稍高的中年警察道:“管那么多干嘛?局长让我们放谁进去,我们就放谁进去。” 他话音刚落,唐文东的车停在他们面前。 两个警察朝着唐文东立正敬礼。 中年警察问道:“局长,谁要来啊?” “我看租界警署的署长,和他们行政大佬都来了。” 唐文东道:“少瞎打听。” “是。”两个警察笑呵呵的向唐文东敬礼。 唐文东的车开进封锁区。 他们和暴动的鬼子对峙了一个下午。 若不是东北野战军武装介入,说不定沪城警察局也会变得和现在的行政院一样惨。 六点一刻。 沪城法租界公董局总董查尔斯,总华捕路易·菲利普二人的专车开进行政院封锁区。 行政院封锁区一栋9层楼高的楼顶。 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趴在楼顶一角。 男人手里抱着一把枪身缠绕着麻布的狙击枪,他在狙击枪前面的射击窗口做了简单的伪装,枪口瞄着行政院大楼门前。 透过九七式狙击铳的瞄准镜,男人可以看清楚每一个从行政院大楼门前下车的人。 他在等。 等一个他要杀的人。 … 沪城。 梅机关地下办事处。 稻叶、土肥原两个从事情报工作的顶级指挥官,到访梅机关,美津丑治郎感到甚是受宠若惊。 稻叶和土肥原在东北爆发的冲突,已经传到了梅机关。 美津丑治郎很清楚他们抵达梅机关的原因。 他看着稻叶道:“稻叶将军。” “久闻大名。” “从你身上,我看到了尚武精神。” “一个军人,就是要当将军,当大将,而不能想着当首相,想当首相的那些人,都是歪门邪道。” “军人,不能被政治左右。” “看到你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为帝国的中将,我很高兴,祝贺你。” … 稻叶向美津丑治郎敬礼。 美津丑治郎不仅仅是梅机关的主要负责人,他现在还担任了陆军次长,是陆军省务局的主要负责人。 一个野心勃勃,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吞并华夏的家伙。 美津丑治郎摊开地图,他指着平津铁路线,“要打下北平,这段铁路线对我们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我们的部队先取北平,后取津门,剑指冀省和齐鲁两地,相信不久的将来,支那的半壁江山,全都会成为帝国的占领区。” … 稻叶:…… 他想不明白。 鬼子到底哪来的自信? 一个蝉鸣计划,当真可以绕过东北野战军,而剑指北平,冀省,齐鲁三地吗?! 他想找到蝉鸣计划破局的关键。 但,稻叶忽略了一件事。 他当前的身份和地位太敏感了。 有太多太多的眼睛关注着他。 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 所以,蝉鸣计划到底是什么?他们究竟运营了多久?! 第1783章 往前看 (接不上的兄弟从1775章看,已补更。) … 知道504师师长高军亲自到幽都县城楼督战,徐清源激动坏了。 504能来人,徐清源已经是感天谢地了。 突然出现在幽都县马驹桥的这支鬼子,肯定来者不善。 长久以来。 应天长官部、行政院对鬼子军队的态度模糊不清。 以至于除了东北野战军和鬼子打过之外,关内几乎没有组织过对鬼子像样的战斗。 幽都县和其它地方大有不同。 它的背后是北平城。 若鬼子在马驹桥同6团开火,双方势必会发生一场恶战。 徐清源快速跑下楼梯,在城门楼梯中段遇到504师师长高军,他突然停下,并下到和高军同一个台阶向高军敬礼。 “报告长官。” “卑职应天陆军16师9旅6团团长徐清源,奉命驻守幽都县。” 高军朝徐清源回敬一礼。 边走边问:“现在城外面是什么情况?” 徐清源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鬼子在我们对面马驹桥架起了步兵炮,有重机枪几十挺。” “他们给了我们二十分钟考虑的时间,现在还剩不到三分钟,时间到了如果不打开城门,他们说要炮击幽都城楼。” 和徐清源说话间,高军走到了城门楼一角,他举起望远镜看着马驹桥对面的鬼子。 鬼子戴着钢盔,身着黄色陆军军装,马驹桥两侧架着九二式步兵炮,5人一组,蹲在步兵炮旁边严阵以待。 步兵炮前方半米左右堆放着环形弹药箱,里面装的是土,作为掩体阻击来自城墙的子弹射击。 高军环顾了一圈。 “这些鬼子挺年轻啊。” “年纪最大的中佐,也就四十多岁。” … 徐清源举起望远镜看向鬼子的中佐,“那个中佐好像叫什么清水太郎。” “说是在我们平津铁路线演习的时候,他们的士兵走丢了,有人看到他们的士兵进了幽都县城。” “那鳖孙子给我们扣帽子,说我们把他们的人全都扣下来的。” … 高军把望远镜递给参谋长。 下面的鬼子翻译官突然喊道:“楼上的人听着,你们要求的时间已经到了。” “一分钟过后,倘若你们再不打开城门,我们将炮击城楼。” “届时,由炮击引发的一切后果,由你们负责!” … 徐清源紧张地看向高军。 “师长。” “现在怎么办?” “我接到的命令是鬼子不开枪,我们不能擅自开枪。”徐清源皱紧眉头,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高军神情平静。 “你记住了。” “我军奉北委会委座叶司令的命令驻守北平,它所说的因果,不用你负责。” “我们504师负责。” 高军目光倏地一冷,“打开城门。” “是!”伫立在高军身边的上校军官朝着楼下的战士大声喊道。 吱扭~ 随着城门折页的摩擦声响起,楼下的战士缓缓打开城门。 城门开启的一瞬间,城内的路灯和吊在幽都县城拱门下面的钨丝灯熄灭。 城内,伸手不见五指。 城门对面马驹桥桥头,清水太郎看着突然开启的城门,表情僵住了。 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他出发前,联队长也曾告诉他,幽都县城门是他们必须武力夺取的关键目标。 城门上的守军一定不会轻易放他们进城。 尽管目前应天是行政重镇,但北平的价值,远远高于应天。 历代帝王,多半住在紫禁城。 他们只要把紫禁城占领了,就等于占领了华北重镇。 未来不久,天蝗的部队定能迅速占领津门、冀省、晋省等地。 站在清水太郎身边的参谋长,面色凝重,“队长。” “支那人的城门,未免开的也太随便了。” “里面会不会有诈?” 清水太郎沉默。 他思忖几秒过后,沉声道:“石井君,你带一个中队进去看看。” “放心。” “支那人不敢对蝗军耍任何的花招。” “他们如果敢反击,那恰好给了我们快速占领北平的机会!!” … 额~ 石井参谋长眼睛瞪得溜圆。 说得好听。 你怎么不去? 他心里不满,嘴上却是不敢反驳,石井颔首一礼道:“哈依。” “一中队,跟我走。” “哈依。” 一中队的鬼子走上马驹桥。 他们子弹上膛,谨慎地瞄着城墙上面的守城士兵。 鬼子一个满编的步兵中队近200人。 由中队部十余人,和三个步兵小队构成。 每个小队有50余人。 轻机枪超过6挺。 合每个小队两挺轻机枪。 鬼子石井少佐走在队伍的中间,他抬头看着城楼上警戒的支那军人,心脏怦怦直跳。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不能向后撤退。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石井看着城门拱门内黑漆漆的一片,他停下来,抬头看着城门上的支那军人喊道:“喂!” “你们不下来迎接一下吗?!” “还有,你们里面为什么黑漆漆的?!” 三个鬼子小队举着枪,他们紧张的看着城楼上的守备军,紧张的额头冒汗。 徐清源“呵呵”一笑,“你们要老子打开城门,老子给你们打开了。” “现在又要老子下去迎你们?” “用不用老子雇个八抬大轿,把你们抬进来啊?” “怕黑啊?怕黑别来啊!” … 石井脸色十分难看。 特别是被徐清源怼的,一句反击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抬头看着站在城门口的徐清源,呢喃道:“可恶的支那猪,我倒要看看,过一会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石井拔出佐官刀。 探照灯下,石井的佐官刀反光,且锋利,他举起佐官刀,大声喊道:“继续前进!!” 前面的小队继续前进。 石井跟着小队的步伐,朝着漆黑的幽都县拱门走去。 夜晚的北平很冷。 特别是拱门前,更是漆黑幽冷,穿墙风呼呼的吹着,走在最前面的小鬼子瞪大眼睛,手指一直放在扳机上面,大脑比他们造人的时候更精神活跃。 石井进到拱门里面。 突然。 啪的一声,吊在拱门下面的钨丝灯亮了。 走在前面的鬼子眼前一亮。 他们慌张的抬头看,左右看,最后,眼睛才往前面看。 :近期追平的兄弟,可以从1775章开始看,后面的每一章都是新写的。 :昨天补更了18000字,相当于9章的字数。 :有兄弟说为什么要往回看,因为前面学习期间更的章节太短,字数不够,只能这样补回来。 :一年可能也只出去学习一次,请兄弟们多多担待,跪谢。 第1784章 战斗结束 … 石井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小队端着三八大盖,目光定格在拱门内的长街上。 距离他们百米左右的正前方停着两辆T-34坦克。 这些鬼子停下来,紧张地往后看,看向走在中间的石井。 “为什么停下来?” 石井大声斥责前面的士兵。 站在石井前面的鬼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那些走在最前面的鬼子,觉得瞬间脑壳炸了。 坦克车两侧是一圈环形机枪阵地。 机枪手趴在地上双腿叉开,瞄着率先走出拱门的鬼子。 站在最前面的鬼子下意识的举枪瞄准。 他们举枪的一霎。 提前布置在坦克车两侧的十几挺机枪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 169旅机枪连的战士扣动扳机,三十秒打光全部弹链,打完的战士迅速移到一侧,由其他机枪手接替机枪手的位置。 几乎不用坦克开炮,机枪连凶猛的火力朝着拱门内的鬼子猛烈地射击。 黑夜中,一排机枪吞吐着火舌。 拱门内惨叫连天。 那些尚未进入拱门的鬼子听到枪声,看到同僚倒下转身撒腿往马驹桥跑。 徐清源部署于城门上的战士和高军带来的人,毫不犹豫的朝着逃跑的鬼子猛烈地开火。 时间很短。 短到枪响之后不足半分钟,马驹桥对面的炮弹便打到了幽都县的城墙上。 轰~ 轰~ 炮弹在城墙上爆炸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马驹桥对面的鬼子,朝着城墙上的守备军疯狂开火。 6团和504师的战士依托城墙有利地形,不间断的朝对面桥头开火。 子弹在夜空中形成了数不清的火线。 鬼子的火力非常迅猛。 提前部署的九二式步兵炮,对幽都县城楼构成了巨大的威胁,西北城墙被炸掉一个墙角。 爆炸激起的粉尘缓缓落下。 高军蹲在掩体后面,他摘了眼镜,用衣角擦拭了一下粉尘,“小鬼子火力挺猛啊。” 徐清源抱着一挺轻机枪,他打光一个弹匣蹲下道:“高师长,这儿太危险了,你把这儿交给我们,你放心吧,绝不会让鬼子打进紫禁城!” 高军戴好眼镜。 “扯淡!” “别说鬼子是一个大队,他就是一个师团,老子也不惧他!” “参谋长,命令203团,给老子把对面鬼子阵地端了!” … 蹲在墙根里的参谋长道:“是!” … 双方持续交火五分钟。 石井带进城的鬼子中队横尸拱门门下。 169旅的士兵拽着鬼子尸体的腿和胳膊,给他们拉进城里,为坦克清理路障。 城内一处空旷的平地上,203师十几门150榴弹炮展开炮床,团长下令,“一发试射!开炮!” … 轰~ 炮弹嗖一声划破天际。 十秒后,炮弹在幽都县对面,马驹桥桥头距鬼子步兵阵地五米处爆炸。 虽有五米的偏差。 但150毫米口径的炮弹爆炸杀伤范围45米。 爆炸崩飞的弹片飞速没入鬼子的身体…… 巨大的爆炸使得马驹桥桥头阵地瞬间升温起火,一个小队的鬼子当场被炸飞。 碎土和瓦砾裹挟着鬼子的碎片崩飞数米高,之后似垃圾一般随意的,血性的落到地上。 203团炮兵阵地。 团长得到试射炮弹的数据之后,再次下达命令: “各炮注意,装定诸元!” “1发齐射!” … 轰~ 轰~ 16门150毫米榴弹炮发出沉闷的响声。 炮弹击发的一瞬,炮膛口升腾起一团火焰,炮弹划破空寂,越过幽都县大楼,齐刷刷地落到鬼子的阵地上。 轰~轰~轰~ 16枚炮弹从天而降。 马驹桥桥头地动山摇,桥头铺设的明砖飞了一半。 碎了一半。 城墙上架着机枪和手持步枪射击鬼子的6团官兵,看傻了。 炮弹爆炸的过程和犁地一样把马驹桥桥头翻新了一遍。 能扛得住150毫米榴弹炮的只有马驹桥的明砖。 徐清源眼睛瞪得贼大。 他站起来看着浓烟滚滚的马驹桥,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可以呼吸的。 对面已经没有了枪声。 除了风声,他甚至没有听见对面有任何的声音。 高军站在城墙内举着望远镜看着浓烟滚滚的桥头堡,“可惜了,203团团长是谁?” “刘长福。” “给他打电话,叫他跑步来见我。”高军指着损毁严重的马驹桥,“奶奶的,这马驹桥是文物。” “他都不知道避着点。” … 参谋长笑了笑,“师长,是您让刘团长端的鬼子阵地,处罚不太好吧?” 高军微微蹙眉,“谁说要处罚他了?让他跑跑步是让他锻炼锻炼。” “哈哈哈。”参谋长哈哈大笑。 探照灯照亮马驹桥对面鬼子的阵地。 504师169旅194团,195团抱着枪冲出幽都县城门。 徐清源的6团也跟着冲了出去。 烟雾散去。 清水大队所在的位置全被炸成了巨大的弹坑。 很难见到一个完整的碳基生物。 爆炸产生的高温使鬼子的枪械变形走样,九二式步兵炮更是成了一堆零件,炮架子完全零散。 很难组装起来。 6团的战士低着头在阵地上寻找着能用的枪械。 上士抱起走形的九二式重机枪,“这大家伙还能用吗?” 195团一个上尉走到上士面前,他拿着手电照了照变形的九二重机,“你胆子真肥,这玩意枪管里头都可以玩捉迷藏了,你不怕它炸膛吗?” 上士点点头,“说的对,这玩意肯定会炸膛。” 他丢了重机枪,看着巨大的弹坑,“你们东北野战军打仗都这么生猛吗?” “就拿炮给这通通一顿轰,就结束了?” … 上尉微微一笑,“那咋整?临了还得请小鬼子吃顿饭呐?” “小鬼子一开始,不也拿炮轰我们了吗?” 上尉指了指满是炮弹坑的幽都县城门楼子,“他们轰咱们,那咱们就轰他们。” “你切记,小鬼子的揍性,他家里有九二炮,肯定会用九二炮轰你,他家里要有280毫米的大炮,那他一定会拿更大口径的大炮来轰你。” … 上士笑了笑,“长官说得对,对小鬼子,就是不能够心慈手软。” “不过,打鬼子真他娘的爽!” “我这是不是也算是保家卫国了?” … 上尉举起手里的手电照了照上士,他拍了拍上士的肩膀,“当然算,每一个打鬼子的军人,都是在保家卫国。” 上士激动地点点头,他立正,向上尉敬礼,“谢谢长官。” 第1785章 有你抱怨的地方吗? … 马驹桥桥头堡。 硝烟弥漫。 空气中夹杂着火药和血腥的气味。 徐清源走在明朝崇仁年间修建的马驹桥桥面上,脑海里一直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们全团只有2门山炮。 炮弹加起来不足10发。 面对鬼子清水大队的十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如果不是504师增援他们,这场仗恐怕要打到天亮也打不完。 而他身后的这座幽都县城门楼,也一定是千疮百孔,最后的结局,恐怕要以6团全团壮烈牺牲而结束这一切。 徐清源发自内心的感激东北野战军的增援。 他看向和他一起朝着桥头堡走的高军,“高师长,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 “如果没有你们,这场仗我们恐怕要打到天亮的。” “以鬼子清水大队的火力配置,我们哪怕是打到天亮,也很难打赢他们,更难保住幽都县啊。” … 徐清源转身凝视着高军。 高军神情平淡,“我们都是军人。” “保家卫国本来就是我们的天职。” “说那么客气干嘛?” 吹着凌晨的风吹过桥头堡。 硝烟渐渐散去。 月光下弹坑更加的明显。 6团的官兵更清楚的看见那些巨大的弹坑。 视觉上的震撼,更让6团的官兵感到激动,兴奋。 这一仗。 他们觉得太解气了。 平常被鬼子欺负惯了,再加上应天的绥靖政策,他们就差把鬼子当爹伺候了。 别人侵略我们自己的家园,我们还要看他们的脸色,对他们毕恭毕敬的,是个华夏人,都觉得生气。 徐清源轻叹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应天长官部知道这一仗打赢了之后会怎么看。” 徐清源有些担心6团兄弟们的前程。 从东北野战军的角度来看,叶司令已经带着部队和关东军抗衡了很多年。 每一场战斗都非常的激烈。 甚至有过全团战死的壮烈之举。 但。 从华北来看,这是应天部队首次和鬼子正面抗衡。 同鬼子清水大队开火之前,6团接到的命令甚至是敌不动我不动,敌人不率先开火,6团守城的部队更不能率先开火…… 高军皱起眉头。 他看向有所担忧的徐清源,“怕个球啊?” “是鬼子先朝幽都县开的炮。” “应天如果真的问罪,你就告诉应天那帮王八蛋,是东北野战军第5集团军504师高军下的命令。” “要枪毙,要问罪,你让他到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找我。” … 高军原来是察哈尔部队的指挥官。 和应天部队是一个姓的。 他跟着叶安然之前,就受够了应天行政院的绥靖政策。 跟了叶安然之后,他才觉得当兵是真的爽。 哪怕革职了他师长的位置让他在东北野战军当个兵,当个排长,高军都十分乐意。 徐清源怔住。 他咽了咽口水。 还得是东北野战军啊。 敢正面和应天抬杠。 反观应天陆军的那些军官,有几个人敢和应天抬杠的? 徐清源再次向高军道谢。 高军没有回应,而是朝着马驹桥桥头堡走了过去。 他不是凑热闹去看看鬼子四分五裂的尸体。 高军想看看,203团的王八蛋把崇祯年建造的马驹桥,破坏成了什么样子。 高军走到桥头堡。 师属炮旅旅长刘畅,开车上了马驹桥。 车外面一侧的桥边,一个130公斤,一米七八的男人一路小跑。 男人正是203团的团长刘长福。 有车不给坐。 有马不让骑。 刘长福心里很憋屈。 明明是打赢了。 搞的和打歪了一样。 刘长福很不解。 师长该不会因为打得太准了,喊他去喂马吧? 大约过了三两分钟,车停在距离桥头堡二十米左右的地方。 刘畅下车看着气喘吁吁的刘长福,“跑这几步喘成这个德行,你们炮团挺缺练啊。” … 刘长福一脸懵逼。 “旅长。” “您说话可得讲良心啊。” “我那炮团距离前沿阵地超过五公里。” “我这一路跑过来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 刘长福抹了一把汗,“咋滴?师长脑袋坏球了?打的准不行?还得罚老子跑步?” “那要嫌弃老子打得准,老子下次打偏一点,就当给鬼子放鞭炮了成吗?” 刘畅:…… 他脸黢黑。 被刘长福气的脑血栓都快犯了。 “刘长福,你他妈的少发牢骚。” “你啰嗦个毛啊?” “让你干嘛就干嘛。” “你当着老子的面废什么话?你有本事找师长抱怨去。” … 刘长福:“您不说,我一会见了他也得问个清楚。” 他话音刚落,车头前面不足五米的地方传出声音:“来来来,你过来,你要问什么?!” 啊? 刘长福愣住。 小腿发软,大腿抬不动。 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看着车头前面的高军,心脏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师长。 刘畅立正敬礼。 “师长。” 刘长福的动作比刘畅稍微晚了几秒,他是真的吓到了。 吹牛逼吹到老太爷面前了。 刘长福:“师长好!” 高军转头看着敬礼的刘长福道:“好什么?” “你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吗?” “你现在问吧。” … 刘长福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没,没问题,您,您听错了。” “我说师长的命令肯定是正确的。” “怎么可能是错的呢?” … 刘畅:…… 高军笑了笑。 “你小子少给老子耍嘴皮子。” “你抱怨什么啊?” “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要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去被服厂绣花。” “你过来来。” 高军走到桥头堡前面。 站在桥头堡两侧的战士打开手电照着地面,“看看,这玩意是他妈的文物。” “瞧瞧你给炸的?” “你也就是炮打得准。” “你要是敢给老子漏下一个鬼子,你瞧见没有,你这辈子的工资都赔不起这几块砖。” “你还给老子抱怨上了。” “你抱怨什么?” “有你抱怨的地方吗?” … 刘长福:…… 他情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被高军骂的灰头土脸的。 一句话不敢说。 大气不敢喘一下。 高军看向刘畅。 “北平和我们东北不一样。” “这地方历来都是皇家之地。” “跟我们大草原和大东北的黑土地不一样,你想在北平城内动不动的搞个徐进弹幕,炮火集群覆盖,那是不可能的。” … 刘长福认可师长的话。 北平,和其它地方确实不一样。 第1786章 进村 高军道:“北平这块土地上到处都是文物,文物是不能够用价值来衡量的,文物是历史,我们国家拥有五千多年的历史。” “这些文物,就是我们拥有着丰富的历史文化的证明。” “所以,你们炮旅,在十分必要使用炮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些文物,确实不能动用重炮的时候,要及时汇报。” … 刘长福重重的点头,“请师长放心。” “我们团下次一定注意。” … 刘畅沉思几秒后点头道:“师长说得有道理。” 高军“呵呵”一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炮团干得不错。” “十几发炮弹,就把鬼子阵地摧毁了。” “干得漂亮。” … 刘长福“嘿嘿”一笑,“谢谢师长。” “那这,不会处理我们了吧?” 他看着桥头堡几块碎掉的明砖,“这玩意,不用我们赔钱吧?” 刘畅“哈哈”大笑,“暂时不用你们赔,看你们团以后的表现。” 刘长福向高军,刘畅敬礼道:“请师长、旅长放心,我们下次一定往准了打。” “哈哈哈。” 几个人哈哈大笑。 凌晨四点。 凤台西15公里接驾庄。 月光洒满村庄。 一片安静祥和。 村庄外的土路上站满了鬼子士兵。 没有人知道这些鬼子来自于哪里。 他们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村内的土路绵延曲折,几乎贯穿到了每一家,每一户。 两辆黑色的丰田汽车缓缓开进接驾庄。 随着汽车距离村子越来越近,村子里不时的传出狗叫声。 车子里坐着一个六十余岁的男人。 男人身穿陆军中将军官服。 他望着窗外的民宅道:“这个地方适合作为隐蔽的指挥部。” “但是,不能够让这里的人,把蝗军在此设立指挥部的消息传出去。” 坐在副驾驶的大佐军官重重的点头道:“哈依,属下明白。” 男人继续问道:“清水大队在幽都县的战斗情况如何?有没有传来消息?” 清水大队是攻占幽都县的关键。 也是蝗军打开华北大门的第一次战斗。 “这一仗,无论如何都要打得漂亮。” “走失士兵和没有走失士兵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东北野战军无故杀害千叶一夫,又在应天逮捕我国侨民,继而在沪城对我侨民大开杀戒,这些理由,已经足够和他们开战了。” 老男人的眼神犀利阴毒。 “是时候教一教植田布吉,西条英机如何在支那做事了。” … 副驾驶坐着的男人是17联队联队长佐藤三牧。 清水太郎中佐带出去进攻幽都县的大队,是从17联队抽调的。 清水太郎的大队士兵基本都是陆军士官学校三期的士兵。 年轻。 有头脑。 作战水平基本上乘。 为了助清水大队一臂之力,17联队联队长佐藤三牧抽调了他们联队的重机枪,和多门九二式步兵炮。 佐藤三牧道:“将军。” “我们联队抽调十几挺重机枪,近十门九二式步兵炮支持清水太郎中佐的步兵大队。” “他们的火力,别说拿下小小的幽都县城门楼,打下整个北平城都是有可能的。” … 老男人嘴角上扬。 他胸前贴着胸牌。 胸牌上面有两个信息。 他是陆军中将军衔。 下面是他的名字:香月蔡司。 华北驻屯军司令。 香月蔡司“呵呵”一笑,“支那人非常的狡猾。” “与其作战,万万不能轻敌。” “要吸取本庄繁,南二郎,武藤信球,菱易聋在满洲担任关东军司令时候的教训。” … 佐藤三牧重重的点头:“哈依。” 随着汽车停在村内的麦场前。 狗吠声越来越集中了。 离着打麦场最近的人家听到院内的狗叫,忍不住点燃煤油灯下了床打开大门。 他们村里很少有凌晨狗吠的情况。 除非是外人进村。 又或者是有哪家的光棍,偷摸去了哪家小寡妇的家里,犁完地之后趁着天亮之前回家。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推开房门。 他木头大门吱扭一声。 男人站在门槛前,看到门前和打麦场站着的鬼子,倏地愣住了。 不等他转身,站在他门口的两个鬼子转身。 鬼子手里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朝着男人胸膛捅了过去。 噗嗤~ 半米长的刺刀刺穿男人的胸膛,男人唇角往外流着血,他手下意识的握住刺刀,瞳孔睁大看着面前的两个鬼子,“噗~” 男人一口血喷到了地上。 两个鬼子随即拔出刺刀。 男人砰的一声倒地。 打麦场前。 车内的香月蔡司注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背靠着汽车的椅背,沉声道:“天亮之前,把这个村子里的人,清理干净。” “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跑出去。” “也不希望有任何的支那人日后知道蝗军在这个村里。” “从今天起,村内的所有明暗哨全部换成支那人老百姓的衣服。” “我们要距离北平最近的地方蛰伏起来,就像我们刚刚来到支那的这些城市一样,神不知鬼不觉。” … 佐藤三牧重重的点头回应道:“哈依。” 他推开车门。 迅速下车并轻轻关好车门。 佐藤三牧下车后把几个军官集合到一块,向他们下达命令。 几个鬼子军官应声之后,带着大批的鬼子进入村内。 鬼子踹开大门,或翻墙进入院内。 屋内的老百姓醒来下地准备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被闯入院内的鬼子使用刺刀刺穿身体。 杀完户主,鬼子进入屋内,在卧室里找到活着的人,残忍的挥起刺刀刺穿屋主的身体。 面对紧张害怕的嗷嗷哭的孩童,鬼子抱起襁褓中的孩子狠狠地砸向地面。 看到屋内紧张害怕的女人,鬼子把步枪递给身边人,脱下裤子朝着女人扑了上去。 接驾庄哭声、惨叫声一片。 香月蔡司放下车窗,他几乎能够听见凄惨的声音。 他喜欢这种声音。 更喜欢看支那人求饶的样子。 三个月内,华北派遣军要全面占领支那。 要让植田布吉,本庄繁,西条英机那些人看一看,真正的军人是如何打仗的! 第1787章 要不你去?(三更) …… 接驾庄。 听见邻居惨叫声的人家下床,披着衣裳拿着角叉冲出堂屋。 男人刚推开大门。 一队鬼子七八个人朝着他大门口走来。 看到走过来的是鬼子,男人吓得连忙退回院里关上大门。 他插上大门的插销。 门接着响起咣当一声。 鬼子在外面踹门。 男人吓得面色铁青,“媳妇儿,是鬼子,你赶快带着儿子躲起来!” 男人顶住房门。 屋里头女人抱起五岁的娃,她紧张地往窗外喊:“当家的,躲哪儿啊?” “地窨子里,快去,快去!” 砰! 砰! 鬼子在大门口一直撞击着木头大门。 屋里女人把男孩放到地窨子里,她看着孩子道:“儿啊,你千万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男孩抬头看着母亲,“妈妈,怎么了?” 女人盖上地窨子的盖子。 又在地窨子上面铺了一层玉米秸。 做完这一切,女人冲进厨房,她拿起菜刀,冲进院子的时候,鬼子已经翻墙头进到院子里。 看到女人手里拿着菜刀,几个翻墙进院子的鬼子更加的兴奋了,“吆西,花姑娘的……” 它们端着步枪,指着女人,笑容猥琐狰狞。 听到鬼子的声音,堵门的男人拿着角叉冲进院子里,看到三个鬼子冲向自己的媳妇,男人眼睛一瞪,“我操你妈的小鬼子!!” 男人拿着角叉冲向鬼子。 角叉尖锐的角噗嗤一声刺穿鬼子后背,鬼子身上顿时多了三个往外喷血的洞。 噗~ 鬼子一口血喷到地上。 其他两个鬼子转身看向拿着角叉的男人,抡起刺刀朝着男人冲了上去。 男人拔出角叉准备格挡的时候,鬼子一把拽住角叉的木柄,一脚将男人踹倒。 男人被两个鬼子扑倒在地。 站在院子里的女人吓傻了。 她愣神了几秒接着抡起菜刀朝着趴在自己丈夫身上的鬼子脖子砍了下去。 咔嚓~ 一声沉闷的响声。 鬼子下意识的松开掐住男人脖子的手,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手上黏黏的,全是血。 鬼子脸色顿时红晕。 他怒吼一声:“八嘎!” 转身冲向女人。 女人挥舞着菜刀,毫无章法的胡乱的砍着。 这时。 房门被鬼子从外面撞开。 七八个鬼子涌进院子里。 鬼子抡起带着刺刀的步枪朝着男人胸前扎了下去。 几个鬼子看着挥舞着菜刀的女人。 狰狞邪恶的脸上顿时露出奸笑。 一个青年鬼子冲到女人面前,一把抓住女人握住菜刀的手,猛地用力一掰,女人手里的菜刀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鬼子扑倒女人。 一只手掐住女人的脖子,一只手扯开女人上衣的扣子。 女人被摁在地上。 被鬼子残忍的折磨了一个多小时。 天亮了。 女人瘫软的倒在地上,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她看着穿衣服的鬼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的菜刀。 趁着鬼子不注意,女人拿起地上的菜刀冲向鬼子。 她用尽了一个母亲生育时的力气,菜刀狠狠地刺穿鬼子的后背。 鬼子尖叫一声。 其他鬼子反应过来,拔出手枪朝着女人连开数枪。 被刺穿后背的鬼子砰的一声倒地。 它倒地的同时,女人身中数枪,接着倒在了地上。 女人瞳孔扩散。 她目光所及之处,是那个夜里伪装好的地窨子。 “儿啊。” “娘和爹先走一步。” “对不起。” … 女人生命结束的一刹,眼泪落到了地上。 … 清晨。 天虽然亮了。 但天空中却是乌云密布。 雷声滚滚。 早上六点。 一场暴雨席卷了整个接驾庄。 从各家各户流到路上的雨水是红色的。 空中电闪雷鸣。 苍天似乎在宣泄着对鬼子的愤怒。 … 六点。 沪城。 马近海拿着504发来的电报找到叶安然。 “昨天晚上,鬼子一个大队,在马驹桥,向守城的17师9旅6团提出要进城的要求,他们声称走丢了一个士兵,有人亲眼看着他们进到了幽都城。” “午夜十一点,守城部队徐清源打开城门,鬼子一个中队进城,被我504师在城门口歼灭。” “后鬼子向我城门楼开炮,504师师属炮旅反击。” “一个小时后,歼灭鬼子清水大队。” … 叶安然接过马近海手里的电报。 他看着电报上的内容,面色凝重,“一个清水大队……” “这说明,北平境内外肯定还有鬼子存在。” “好一个蝉鸣计划。” “如果鬼子在全国各地提前部署的所谓的“侨民”全部成军,那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麻烦事。” … 马近海点点头道:“黄河通讯社和鹤城安全局都在查。” “明楼的人抓了一波行政长官。” “他们都曾经给那些鬼子提供过便利,允许他们在城市,乡镇建厂,建学校等等。” … 叶安然放下电报。 “告诉高军,重点调查幽都县附近50公里以内的乡镇和村庄,鬼子在北平的人数,肯定不止一个大队那么简单。” 马近海重重点头:“是!” … 梅机关。 一个鬼子特务向美津丑治郎汇报。 他们安排在行政院狙杀叶安然的枪手失败了。 土肥原生气的捶墙。 “长官,现在怎么办?”土肥原看着美津丑治郎问道。 美津丑治郎摇头道:“只能加派人手,在叶安然可能出现的地方埋设地雷,或者布置更多的枪手。” 稻叶坐在一旁。 他组装着一支九七式狙击步枪,眼神里毫无丁点感情,“让我试试吧?” 土肥原:…… 美津丑治郎:…… 他们二人同时看向组装着狙击枪的稻叶。 稻叶头也不抬,继续往枪身上缠绕着麻布。 土肥原震惊的看着稻叶,“稻叶君,你在开玩笑吗?” “叶安然那种人,是你想杀就能杀掉的吗?” “我们要杀掉叶安然,可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尝试很多次。” “毕竟,他叶安然不会总是那么幸运的。” “但你去杀他,是什么意思?一个中将军官去刺杀叶安然?万一发生危险怎么办?你有可能成为帝国死在支那最年轻的中将军官你知道吗?” … 稻叶沉着冷静,他抬头看着土肥原,并没有因为他替自己考虑就对他感恩戴德,而是怼到:“要不你去?” 土肥原:…… 第1788章 了不起的勇士 … 土肥原哑然。 他那个身材,和身体的灵敏度,走路都费劲的选手,别说让他杀人了。 美津丑治郎略有担心的看着稻叶。 “稻叶君。” “你有把握吗?” 他们从梅机关,和关东军抽调出来刺杀叶安然的人都是部队的精锐。 在那群精锐之中,再次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淘汰,最终胜出的人,才配去执行暗杀叶安然的任务。 美津丑治郎面色凝重。 他也听说过稻叶在关东军时候的经历。 无论是头脑还是战斗经验,可以说是年轻人里面的佼佼者了。 相比将军一级的那些人,更是强的离谱。 只是。 派一个将军去暗杀叶安然,未必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稻叶低头继续往九七式狙击枪枪身上缠绕着麻布。 “蝗军和应天开战,应天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如果不除掉他,蝗军在支那的推进计划将受到巨大的影响。”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杀掉叶安然。” “当务之急,只能尝试一下了。” … 稻叶有自己的想法。 蝉鸣计划牵扯的城市太多。 国内许多重要的城市,均有涉及蝉鸣计划。 如果等到战争全面爆发,各地的部队极有可能陷入被动。 稻叶要把蝉鸣计划的地图送出去。 … 美津丑治郎凝神看着稻叶。 他终于知道这个青年,为何晋升的那么快了。 美津丑治郎拍了拍稻叶的肩膀,“稻叶君,你是国家的榜样,是天蝗忠诚的勇士。” “到了你这个级别的军官,很难有人愿意直面险境,这一刻,我非常的敬佩稻叶君,了不起。” … 土肥原:…… 他愣在一旁。 听着美津丑治郎对稻叶的夸奖,尴尬地抠脚趾头。 他不解的看着稻叶。 难怪他晋升的如此之快。 妈的! 他不要命啊。 稻叶朝着美津丑治郎敬礼。 “美津长官。” “我想安静的待会。” … 美津丑治郎点头如捣蒜,“你慢慢歇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梅机关和关东军特务机关全力配合你。” … 稻叶微微颔首。 他没有提任何要求。 目送二人离开。 他抱着九七式狙击枪坐在单人床上背靠着墙。 刺杀叶安然之前,稻叶要拿到隔壁房间的钥匙。 上午十点。 美津丑治郎安排了一桌酒菜。 宴请稻叶。 如果稻叶此行暗杀叶安然的行动成功了,那将会是震惊脚盆鸡的英雄人物。 以稻叶的晋升速度,他距离大将,只差叶安然一个人头了。 稻叶、土肥原、美津丑治郎三人围桌而坐。 先是聊一些家常。 接着聊女人。 最后聊一些蝗军全面进攻支那的作战计划。 稻叶端着酒杯,故作喝高了的模样,“我特别想不通,东北野战军的海军封锁了双马岛链,即便是关东军大兵入境东北,蝗军又如何突破东北野战军的封锁线进入支那其它城市呢?” 美津丑治郎“哈哈”大笑。 “土肥原君。” “这件事你始终没有跟稻叶君透露过吗?” “你是不怕他抢了你的饭碗?哈哈哈。” 美津丑治郎肉眼可见的喝高了。 土肥原面红耳赤,他拍着桌子说道:“说实话,我羡慕稻叶君,我,我嫉妒他。” “从一个士兵干到中将,我花了近五十年的时间。” “他凭什么?” “他那么年轻,在当中佐的年纪当了少将,在当大佐的年纪当了中将?你说,怎么不让人生气?” … 美津丑治郎“呵呵”一笑,“稻叶君。” 他把腰间的钥匙摘下来递给稻叶,“走走走,去隔壁看看。” 美津丑治郎推着稻叶进到隔壁的房间。 刚刚那个试图拍摄墙上照片的人,便是死在了这间屋子里。 稻叶打开房门。 跟着美津丑治郎进到屋子里。 墙上的地图看的更清楚了。 美津丑治郎指着墙上的照片,线路图,“沪城,应天,北平,鲁南,豫南,晋城,这些地方都有我们天蝗的大军。” 稻叶手负在身后。 他手里捏着一张锡纸,不经意间把钥匙包了起来,并快速的把钥匙的齿形紧紧地按压在锡纸上面。 他收起锡纸。 把钥匙递给美津丑治郎,“美津将军。” “我还是有些不大明白,天蝗的大军是怎么进入这些城市的?” … 土肥原这时摇摇晃晃的进到房间里,“我告诉你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吧。” “应天和我们签署了绥靖政策,以应日友好,引入了脚盆鸡的工厂,学校。” “我们和应天在各地的行政官员秘密合作,工厂成了兵工厂,服装厂成了军服厂,所有的军人以支那老百姓的着装示人。” “蝉鸣计划的一多半是蛰伏。” “而今,蛰伏的时间已经到了期限,我们隐藏于支那的蝗军,总算是时候破土而出,一鸣惊人了。” … 稻叶:…… 他虽然猜到了一些关于蝉鸣计划的内容。 但墙上的那些地址和照片,令他感到触目惊心。 应天的那些蛀虫,给鬼子找了容身之地。 若有一日国战打响。 那些密谋鬼子的贪污犯,都应该枪毙! … 稻叶朝着土肥原竖起大拇指,“土肥原前辈和美津前辈良苦用心,在下诚服。” 美津丑治郎拍了拍稻叶的肩膀,“这些计划,如果没有东北野战军的阻挠,我们可能很快就能实现大东亚共荣圈,所以,杀了叶安然是非常关键的一步,稻叶君,我们等你好消息。” 稻叶:…… 他有时候真想趁着没有人守着的时候,弄死面前这两个二逼。 他向美津丑治敬礼,“请将军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走,喝酒。” “喝酒。” … 一顿酒喝到了下午三点。 稻叶以尿尿为借口打开了隔壁的房门,并使用鹤城最新研发的徕卡微型相机对墙上的地址,照片进行了拍照。 拍完照片,稻叶迅速离开机要室。 到厕所转了一圈之后,稻叶回到房间。 趴在桌子上的美津丑治郎举起酒杯,“继续喝。” … 稻叶端起酒杯和美津丑治郎干了一杯,“来,干杯。” 喝死你们这些王八艹的。 … 第1789章 船舶加速卡 … 应天。 防务部。 陈助理向长官报告幽都县马驹桥昨夜发生的战况。 同时。 向长官汇报了鲁南、津门、晋省、沪城等地发现大批脚盆鸡武装部队的紧急军情。 鬼子大批的武装部队,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全国各地,长官部的人心情非常糟糕。 他命令陈助理,立即通电全国海、陆、空军部队的军事主官,24小时内抵达应天防务部召开紧急会议。 陈助理准备走的时候,他被长官叫住。 陈助理转身看着长官。 长官脸色些许难看,他沉默了半晌,最终明示陈助理。 要求他务必通知张小六,和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司令马近山、马近海、谢柯抵达应天参加会议。 应天已经向鬼子正式宣战。 长官部也已经断了所有的退路。 如果这个时候再和叶安然计较得失,计较曾经发生的事情,对于当下的国情,和应天行政院是非常不利的。 陈助理站在长官面前犹豫了几秒之后向长官敬礼,“是!” 他答应一声之后走出办公室。 … 沪城。 马近海拿着应天的命令书,走到叶安然面前,“应天长官部的命令。” “请我们前往防务部参加紧急军事会议。” … 黄浦江边。 叶安然坐在码头钓鱼。 黄浦江桥面上到处都是军车,和站岗的海军陆战队官兵。 孙茂田审了那些闹事的鬼子一晚上,也没有审出来个四五六。 那些闹事的鬼子,承认他们是军人。 但就是说不出他们在沪城藏匿的位置。 叶安然看着平静的江面,马驹桥一战,应天更是回不了头了。 鬼子接下来对华夏的进攻,只会更加的凶猛。 他们以前只是在东北,和东北野战军硬刚。 而马驹桥一战,代表着全面战争的到来。 鬼子的蝉鸣计划,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般,辐射全国,那将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无论是应天的部队,还是西北的吾军,接下来和鬼子肯定会有不少恶战。 也难怪长官部的老头会放下面子,选择和东北野战军妥协。 马近海蹲在叶安然旁边,“鲁南,津门各地都出现了大批的鬼子部队。” “已经有不少应天陆军部队,和鬼子交战了。” “鲁南的韩陶陶,据说是被鬼子两个师团的兵力包围了。” 马近海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前,东北一带趋于平静,关东军只是在雪城近我军防区的地方构筑了阵地。” “没有对我东北野战军开火。” … 叶安然抽了下鱼竿。 空杆。 他提起鱼竿,丢到岸边。 拍了拍手朝着桥上走去,边走边说:“命令各集团军。” “老子不允许各集团军防区三十公里以内出现鬼子的部队。” “老子没有等着挨打的习惯!” “谁的防区谁负责!” “只要是鬼子敢在防区三十公里外构筑阵地,行军,那他们就得给老子一个交代!” “否则的话,别怪老子撤他们职!” … “是!”马近海大声回应道。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到三弟如此生气了。 随着叶安然回到车上,马近海道:“那,那应天那边还去吗?” “去。”叶安然坐到车上望着窗外,“通知大哥,让他把我军各集团军司令,纵队司令,甲级重装司令和陆航师的指战员全部带上。” 马近海点点头:“好。” “听说,吾军也会派代表参加此次大会。” …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轻轻点头道:“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 意识进到万能工具箱。 兔爷原来多维蓝色的线条身体此刻穿上了一身军装。 军装胸前的胸牌竟然写着:华夏陆军特种部队。 见到叶安然,兔爷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走到祂面前朝祂敬礼。 “什么时候穿的这么正式了?” 兔爷叹了口气,“不穿衣服有人觉得我是流氓兔,穿了衣服又说我太正式……” 祂暗忖:叶家人这么难伺候的嘛。 叶安然看着叹气的兔爷,“要打仗了。” “欠你的积分,我应该很快就能还完了。” “只是,我们的工业水平还是太差劲了。” “目前在建的依阿华级战列舰还没有下水。” “一旦全面战争打响,纵然我们有空军支援,恐怕也会发生巨大的伤亡。” … 兔爷安静的看着叶安然。 一时语塞。 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宿主。 叶安然抬头看着兔爷。 “您老人家真心愿意看着我被鬼子欺负嘛。” 兔爷:…… 就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最快的建造速度,起码也得一年吧?” … 叶安然嘴角微掀,“我记得刚来的时候,您老人家给的加速卡,很实用的。” “比您老人家给的破枪管实用一百倍。” 兔爷:…… 祂看叶安然的眼神倏然间通红。 有种想要弄死宿主的冲动。 当初卖给宿主五万一根消音器,是祂系统人生中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四百万字了愣是没有放过祂。 … 兔爷沉默半晌。 最终还是妥协了。 总不能看着主人的弟弟,被打死吧? 万一被叶无恙知道了她弟的惨状,那祂也就离死不远了。 叶安然可怜巴巴的看着兔爷,“不用给我太多张,一百张加速卡就够了。” “多些?”兔爷眼睛瞪得贼大,看着贪得无厌的宿主,“你疯了吧?” 叶安然:“……” 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他看着兔爷道:“我们现在的舰艇都是小鬼子原来的破烂货,下水的独立建造的舰艇一艘没有,你让我们的海军怎么打?” “双马岛岛链能防得住一时,一旦真正的全面战争打响,鬼子可能第一时间进攻双马岛。” “到时候我们在海上的屏障也没有了。” … 兔爷:…… 他伸出手。 20张加速卡捏在手里,“只有这些,你爱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叶安然眼前一亮。 一把抢过兔爷手里的20张加速卡,“你都多久没有给过咱东西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出一次手,就给这点东西,如果让别人知道,别人以为我这系统是假的呢?” 兔爷:…… 东西都给他了,他还这么啰嗦。 有时候真想自杀。 叶安然意识闪现离开万能工具箱。 他摸着衣兜。 从里面掏出一张“船舶建造加速卡”,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压抑的心情总算是好起来了。 第1790章 你该不会想要我命吧? … 虽说刚来这方世界的时候,兔爷是个奸商。 五万一根的破钢管,着实是贵了。 和兔爷相处这些年,祂还算是个有良心的系统。 至少。 东北野战军能够作为代表,同高户、白屋、大不列颠面对面对话,兔爷有很大的功劳。 兔爷:…… 身处万能工具箱内的兔爷脸已经红温了。 宿主当面蛐蛐也就算了。 背地里也蛐蛐。 他到底是像谁啊?贱兮兮的。 要不是因为叶无恙,祂早就尥蹶子不干了。 叶安然眯着眼睛。 他和二哥坐车去应天。 顺便也看一眼江浙沪周边的情况。 半睡半醒时,叶安然脑海里突然传出一道兔爷的声音:“宿主,做个交易如何?” 叶安然一怔。 他意识倏然间闪现进到万能工具箱,“啥交易?” 叶安然正视着兔爷。 “兔爷,你很热吗?” “不热。” “那你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 好家伙。 兔爷懂得挺多啊。 下一句就是防冷涂的蜡了吧? 叶安然咽了咽口水,他最关心的还是和兔爷的交易。 每次和兔爷交易,总能得到点什么。 特别是眼下这种非常关键的时期。 叶安然更喜欢和兔爷做交易了。 哪怕是再欠祂点积分。 反正自己有儿子了。 实在不行让叶怀瑾慢慢还呗。 兔爷摊开双手。 祂右手突然出现一张立体的迷彩背景卡片。 卡片中是一门7D视角的莱茵金属75毫米野战炮。 叶安然看着祂手上方旋转的野战炮,他嘴角不由得上扬,“哇靠。” “兔爷,这是个正经玩意啊。” “我们目前的75野战炮,和莱茵金属的野战炮比,差那么点意思。” “105和150太重,不便于装备步兵部队。” “107式火箭炮远程支援还行,但炮手对火箭炮操纵还是有待学习和训练,眼下正缺这玩意。” 兔爷:…… 祂道:“比破钢管怎么样?” 叶安然:…… 啊? 他一下子懵了。 兔爷一开口,叶安然就知道这家伙是因为消音器的事儿,生气了。 他挠了挠头,“那也不是破钢管,当时那种情况,消音器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的,便于我隐藏于敌后,不能说它是破钢管。” 兔爷:…… “哦?” “破钢管这个词,我也是从你那里听说的吧?” 叶安然:……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兔爷翻了个白眼。 祂另一只手手掌上方突然出现一门六磅炮。 叶安然愣住。 兔爷好大的手笔啊。 6磅炮是大不列颠于38年开始研发的反战车炮。 于1940年列装部队。 1930年,大不列颠装备了2磅反坦克炮。 2磅炮的穿甲弹能够轻松地穿透早期的薄皮坦克。 后期,德意志在坦克防护上面做足了功课。 为了能够应对德意志的中型、重型坦克,大不列颠研发了6磅炮,57毫米口径,搭配穿甲弹能够轻松摧毁中型及以上规格的坦克。 叶安然看着兔爷手里的两张坦克卡片,“兔爷。” “你说吧,想让我拿什么交易?” “你该不会想要我命吧?” 兔爷:…… “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听见你提起消音器、破钢管几个字。” 叶安然:…… 好家伙。 看兔爷瞬间火烧云一样的眼睛,叶安然终于知道祂刚刚为啥红温了。 原来是急了。 叶安然指着祂手里的野战炮和六磅炮,“这两个我都要,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提消音器、破钢管的事情,我跟你保证。” 兔爷迟疑了一会。 祂总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发生过。 “你是不是之前跟我保证过?” 叶安然毫不犹豫的摇头,“我发誓,我从来没有保证过。” 兔爷微微颔首。 “6磅炮和野战炮已经放到贮存仓库了。” “记住你的保证。” 叶安然认真地点点头道:“请兔爷放心,我一定谨记。” “对了,您还有没有其它东西?借我用用呗?” 叶安然总觉得兔爷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又何不趁着这次机会,狠狠地敲诈祂一笔。 兔爷愣神了一会,见叶安然没有要走的意思,祂递过去20张卡片,“只有这些了。” 叶安然慌忙接过兔爷递给自己的卡片。 看着卡片上的字迹,叶安然整个人都懵了。 “舰船改装卡。” 叶安然看着卡片,抬头看向兔爷:“舰船改装是什么意思?” 兔爷道:“它可以帮你升级、改造你正在建造的军舰。” “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叶安然恍然大悟。 他闪现进到贮存空间。 看着200门6磅炮和200门75毫米野战炮,乐的原地跳了起来。 看吧。 当把一个玩笑话没完没了的说上一百次,玩笑也就成了真实的“污点”。 原来。 用人的办法对付兔爷,也是相当有用的啊。 兔爷:…… 宿主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祂不想宿主老实说消音器的事情,是害怕未来哪天叶无恙知道了,会扒他皮。 洞察到宿主刚刚的想法,兔爷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又被宿主摆了一道。 贮存仓库不只是有6磅炮和野战炮,还有相关的图纸。 以及穿甲炮弹的参数。 叶安然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兔爷真是太厉害了。 他拿着一张舰船改装卡。 按照改装卡的说明操作,叶安然眼前一亮。 他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系统面板。 面板中显示着正在建造的军舰。 叶安然选择正在建造的复兴舰。 系统面板显示:正在为您寻找合适的修改方案,请稍后。 大约过了45秒。 :已为您选择最佳修改方案。 它选择的最佳修改方案,是把舰岛缩小。 并把复兴舰的三联主舰炮,部署于舰艏和舰艉的两侧并缩小重炮的口径。 同时将战列舰前后的重炮移除,舰岛一侧改装为整齐的飞行甲板。 叶安然愣住。 改装卡竟然能把笨重的复兴舰改装成可以起飞战机的飞行平台。 :正在为宿主模拟改装后复兴舰使用方式方法。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个视频。 几架应龙II战斗机非常轻松自如的降落在复兴舰的跑道上面。 飞机停稳之后,升降平台将应龙战斗机运到下面的机库。 等升降台再次升上来的时候,复兴舰飞行甲板上又和刚刚一样只是光秃秃的跑道。 也就是说,系统把复兴舰下面一层,也就是当年小鬼子装修很豪华的“大会所”改装成了机库。 牛X! 紧接着,十几架西科斯基R4直升机缓缓降落在飞行甲板上。 系统完成了刚刚模拟应龙战斗机的起降之后,直升机升空,面板一侧突然红光闪烁,十几架直升机朝着红光所在区域飞去,一艘巨大的运输舰出现在叶安然面前,十几架直升机对运输舰猛烈开火之后返程再次完成降落。 叶安然:…… 两栖攻击舰! 第1791章 落后,就要挨打 … 叶安然惊得下巴快要掉了。 兔爷这回给的“改装卡”,比他预想的强大太多了。 解决了登陆战火力支援的短板。 “兔爷,谢谢。” 兔爷:“不用那么客气,我是那么小气的一个人,一根破钢管卖五万。” 叶安然瞳孔倏地睁大,“这,这可不是我提的啊?” 兔爷:…… … 鲁南。 鲁南省政府。 应天第三集团军3路军司令部。 一个身着上校军服的军官走到韩陶陶面前,“司令。” “东平,平阴,梁山,曲府等地陆续发现脚盆鸡部队。” … 韩陶陶走到地图前。 副官所言几个县城,环抱鲁南省政府。 他皱眉道:“这么说来,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小鬼子,把我们给包围了?!” 副官只是低头,不敢言语。 纵然副官不说出口,韩陶陶也能看出当前局势已经处于非常紧张的时期。 “命令三路军18师,扼守平阴战线。” “我鲁南、鲁北地区据黄河天险,万万不能让鬼子横渡黄河。” 副官:“是!” 他答应一声转身去传达韩司令的命令。 参谋长神情严肃的走到他面前道:“司令,应天请你到防务部开会。” 韩陶陶神色一冷,“鬼子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开什么会?让他有什么命令直接在电话里说。” “倘若丢了鲁南、鲁北,算他的还是老子的?” … 参谋长轻叹口气道:“应天那个意思是所有战区司令,各地军事主官都要去应天防务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张秋山,闫利,陈大濂等人也会前往,包括东北野战军和西北当局的高级军官,也会前往。” 韩陶陶坐到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 他犹豫了几秒后道:“既然大家都去,我不去,是不是不大好?” 参谋长道:“要不您给张秋山长官挂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 “也好。”韩陶陶起身走到电话前,给张秋山挂去电话。 电话里,韩陶陶和张秋山寒暄几句。 得知所有高级将领都要去应天开会,他不去,长官部的领导肯定会生气。 鉴于此。 韩陶陶决定乘坐专机前往应天。 一个小时之后,韩陶陶上了去应天的专机。 他的专机起飞后不久,薛翔、林达生、王明新、齐鲁、林清源、颜关东等应天高级军官从各地乘坐专列,专机前往应天。 … 白屋。 鬼子向华夏发动全面侵略战争的消息,传遍了白屋的大街小巷。 赴白屋留学的学子和华人们,十分担忧同胞的处境。 他们自发的组成游行的队伍,到脚盆鸡驻白屋领馆门前游行示威。 加理工大学。 一间明亮宽敞的实验室里,孔一一正在做着实验。 他的助手戴着防护罩,全身的防静电,防化实验服。 助手一直等到孔一一做完实验。 帮他脱下实验服。 孔一一走出实验室,他站在实验室的走廊里往楼下看,青松绿植之间的小路上站了一排人。 他们集中在一起,大声喊道: “反对脚盆鸡军国主义!” “脚盆鸡人滚出华夏!!” 孔一一扶了扶眼镜。 他问身边的助手,“理查德,发生了什么事情?” 理查德站在孔一一的身边双手扶着护栏,“孔先生,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孔一一微微一怔。 他皱眉道:“你如果知道的话,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的话,你可以考虑换一个导师。” 理查德一怔。 他连忙摇头道歉:“哦不孔先生,我是怕您知道了以后,会影响到您的心情,您如果想要知道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脚盆鸡对华夏发动了全面战争。” “他们的部队,正在吞噬着华夏的城市。” “孔先生,希望这不要影响到您的心情。” 孔一一沉默。 这不能影响到他的心情。 但, 他会把这件事情用刀镌刻在心上,镌刻在脑子里。 孔一一望着楼下游行的同胞,仿佛有人在用一把钝刀,割自己的肉。 他不能让身边的人看出来,他在乎这一切。 想要在这里学到真理,那就要表现的正在发生的那些事情和自己毫无关系。 孔一一所从事的科学事业,在任何一个国家,保密等级都是最高的。 加理工大学的人,不希望他离开。 白屋的那些人,更不希望他离开。 他们希望孔一一在白屋学到的东西,将来在白屋发光发热。 … 理查德注意着孔一一平静的表情,他很疑惑。 导师好像对他的那个国家,没有什么感情。 这也让他能够放心的跟着孔一一学习,毕竟,能找到一个好的导师,并且跟着他一生从事相关的科研工作,是一生的幸事。 他也可以向加理工大学的校长如实汇报孔一一对华夏发生所有事情后的真实情绪和想法。 如此一来,他明年的奖学金又有着落了。 孔一一把实验步骤递给理查德,“我能有什么事?” “记住。” “落后就要挨打。” “去把这份实验步骤抄下来,抄十遍送我办公室。” … 理查德:…… “好的孔先生。” 他低头看着厚厚的实验步骤,抄十遍…… 这也太恐怖了。 不过。 孔先生说的有道理,“落后就要挨打。” … 孔一一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房门。 楼下同胞的抗议震耳欲聋。 他满腔的热血,压制在心底。 一点细微的表情,学校的那些同仁,都会猜测自己有恻隐之心。 能在加工大从事航天科技最顶级的学术研究,孔一一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他要把爱国的心藏起来,把那份忠于白屋,忠于加工大的心,时常的拿到学校和白屋政府官员面前显摆显摆。 孔一一翻开一页书。 书里面夹着一张他和铁山等其他几个学术专家,在鹤城的合照。 国内的亲眷告诉他,因斯坦在鹤大教书。 钱恩、弗莱名在鹤城有属于他们的实验室。 孔一一望着窗外。 那是家的方向。 他也想回家去看看。 从甲级314雷达完成组装,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时间。 孔一一思绪万千,再过不久,他也要回国。 从事和铁山,刘敬意一样的工作。 为国效力。 第1792章 电侦车 北平。 暴雨如注。 这场暴雨持续下了一天一夜。 接驾庄庄前的护城河波涛汹涌。 鬼子把那些残忍杀害的老百姓尸体丢进河道,尸体随着河水随波逐流。 一间民房的堂屋里,香月蔡司坐在火炉旁,听着窗外的雨声,他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有清水太郎的消息了吗?” 清水太郎作为它们同北平驻军正式全面作战的军队代表,这一仗,很关键。 香月蔡司一直在等清水大队穿过马驹桥,攻进幽都县的消息。 而寒冷的冬季,突如其来的暴雨,必定会使他们的军队进攻缓慢。 香月蔡司认为,进攻缓慢和停止进攻是两回事。 再怎么慢,一个武装到牙齿的蝗军大队,攻下支那人驻守幽都县的一个团,应该不成问题啊。 他们支那人能有什么? 最多能有两门炮?那些落后的武器装备怎么和蝗军比?! 华北驻屯军参谋长坐在香月蔡司身边,他叹了口气道:“我们的通讯部队一直在和清水大队联系。” “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收到清水大队的消息。” “可能受暴雨的影响,无线电的信号不是很好,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香月蔡司微微一怔。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暴雨,“这场暴雨,能够让支那人苟活一些时间。” “呵呵。” 香月蔡司呵呵冷笑,“雨总有停的时候吧?” “神仙来了,也挡不住蝗军要进入北平的决心!” 跟随香月蔡司走到窗前的参谋长低头一礼,“哈依,司令官英明。” … 暴雨倾泻而下。 一座三间的瓦房里,风雨打烂了十字窗。 雨水灌入堂屋。 黄土夯实的地面被雨水覆盖之后地面松软,踩一脚黏一脚泥。 瓦房里屋的地窨子里,一个身高一米二,体型瘦小的男孩蹲坐在一堆红薯的旁边,他双手紧紧地抱住蜷缩起来的双腿,不断地抬头看着地窨井盖。 渗入地窨子里的水滴落到他身上。 男孩眼睛通红,他双脚撑住地窨子两侧的脚蹬窝子,一点点的往上爬。 爬到最上面,男孩使劲推着井盖。 他尝试着推了几次,弄得满头大汗。 男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把井盖挪动到了旁边,一抹光照进昏暗的地窨子里,男孩借助半月牙形的空隙使尽浑身解数推开井盖子。 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吹来。 男孩冻得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的喊道:“妈妈……” “爸……”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形成了回声。 男孩推开地窨子上面的杂草,玉米秸秆,他爬出地窨子,晃晃悠悠的走进堂屋,“爸……妈妈……” 男孩在屋里没有找到爸妈,他望着门外瓢泼大雨,害怕到嚎啕大哭。 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出门。 暴雨抵消了男孩的哭声。 他淋着雨出门,走到院子里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重重的摔倒地上。 男孩在雨水中看着绊倒自己的,竟然是妈妈。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 男孩扑到妈妈身上,冰凉的小手抚摸着妈妈惨白的脸颊,他去拽妈妈的手,想把妈妈拽进屋子里,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使劲,妈妈躺在雨水里一动不动。 男孩趴在妈妈的身上嚎啕大哭。 “妈妈你醒醒啊……” “妈妈不要我了吗?” “妈妈……妈妈……” 男孩抬头在暴雨中找寻自己的爸爸,他想让爸爸帮忙,把自己的妈妈抱到屋里去。 却发现离着妈妈不远的地方躺着的人正是自己的爸爸。 男孩冲到爸爸的身前,“爸爸,爸爸……” 男孩抹了一把脸上的冰雨,他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爸爸,你们不要我了吗……” “你们不要宝宝了吗?” 男孩抚摸着父亲胸前的刀伤,“爸爸,爸爸你醒醒。” “我要爸爸……” “我要妈妈……” “你们不要离开宝宝……宝宝好怕……好怕。” … 男孩在暴雨中淋了十几分钟。 他摇摇晃晃的进到满是雨水的堂屋里,抱着床上的被子,三步一晃的走到妈妈面前,给妈妈盖上被子。 之后重新进到屋子里,拿了被子盖到爸爸的身上。 他擦去泪水,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暴雨倾盆。 男孩走路甚至都走不稳。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姥姥姥爷家的方向走。 这一路,男孩摔倒了无数次。 他雪白的小腿全是伤痕。 摔倒了,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摔疼了,哭一会接着站起来往前走。 距接驾庄不到3公里的赵庄路上,男孩摔倒之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男孩长时间低温,高烧,身体已经是失温状态。 一辆东北野战军504师的侦察车从男孩身边驶过。 司机擦拭着车前的风挡玻璃,他回头看了眼后视镜,一脚刹车刹停在路上。 车里操作无线电探测器的通讯兵抬头看向司机:“陷车了吗?” 司机果断推开车门下车。 车里的侦察兵迅速戴上雨衣的帽子,快速打开门下车警戒。 他们遵照叶安然最新下达的命令,对北平50公里范围内所有的村庄进行地毯式侦察。 因为暴雨的缘故,只能先由无线电侦车先行查验附近鬼子的信号。 司机朝着相反的方向快速跑去。 他跑到男孩面前抱起他,迅速跑向电侦车。 几个侦察兵看着兄弟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顿时吓坏了。 上车之后,司机把孩子交给后面的侦察员。 侦察员脱下男孩的衣服迅速给他换上自己的衣服,“妈的,这咋回事?这么半大小子怎么会躺路上?” “还有呼吸!” “他好像发烧了!” “立刻跟师部汇报,我们要去医院。” “是!” 通讯兵迅速给504师师部发电。 司机一脚油门朝着北平方向快速驶去。 司机开车不久之后,通讯兵道:“师部同意我们立刻去医院,他们在马驹桥派救护车接应咱们。” 司机沿着护城河往北平方向走。 距离北平幽都县只有4公里的时候,司机看向窗外汹涌的河道水面上,他愣住了。 “看外面!” 司机回过神来继续开车。 电侦车里的侦察兵看向河道。 河道水面上飘着数不清的尸体。 司机:“妈的,立刻向师部汇报!!” “是!” … 第1793章 路过幽都县 电侦车通讯兵立即把刚刚看到的情况汇报给504师师部。 大约十几分钟后,他们的车停在幽都县城门楼楼下。 504野战医院的军医和救护车在城门楼下的拱门里等待着。 电侦车的侦察员把男孩交给军医。 军医抱着男孩上了救护车,随即驶离幽都县前往北平战地医院。 司机把电侦车开到504师部。 侦察员向504师师长汇报了护城河河面看到的情况和捡到的那个小孩的情况。 高军看着窗外的暴雨。 他决定先去战地医院,看看那个孩子。 出了师部,高军坐车前往战地医院。 去往战地医院的车上,通讯兵手里的701步话机响铃,接通电话之后,他看向坐在后座的高军道:“师长,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谢柯参谋长出发应天开会,途经北平,希望和您见一面。” 高军看着窗外的大雨道:“这外面的雨这么大,飞机能降落吗?” “把电话给我。” “是!” … 通讯兵把电话递给高军。 高军拿起电话之后道:“司令,我是高军。” “老高,听说你们和鬼子打起来了,我和谢柯特意来看看,你有空吗?我们在哪见一面?你小子放心,我们着急去应天,不用你请客。” … 电话里传出马近山洪亮的声音。 “司令,这么大的雨,你们的飞机不好降落吧?” “咱的飞行员在刚刚雨小的时候,已经落地了。” “你跟老子说你现在在哪?我们简单见面了解一下情况,马上就走。” … “那您来战地医院吧。” “去医院?你咋滴了?” “您来了再和您说。”高军道。 马近山挂断电话,他以为高军出什么事了,和谢柯坐车前往北平战地医院。 约摸半个小时,马近山的汽车抵达北平战地医院。 高军举着雨伞出门迎接。 马近山和谢柯进到战地医院走廊里,他看着高军的模样疑惑道:“咋回事?你这不是好好的?吓老子一跳。” 高军道:“事情是这样的。” 高军把电侦车出去侦察鬼子无线电信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马近山进行了汇报。 并把在路上捡到男孩的事情,和河道里发现尸体的事情向马近山详细的汇报。 “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前往河道打捞那些尸体了。” “目前还不清楚那些尸体,是什么人。” … 马近山神色凝重,他眼睛布满了血丝,“还能是什么人?” “难不成还是鬼子吗?” 这次多地出现鬼子的部队,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而那些河道里出现的尸体,大概率都是同胞的尸体。 也只有鬼子才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高军:…… 马近山阴沉着脸道:“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是。” 高军带着马近山进到病房。 军医已经给男孩输上液了。 额头上贴着降温贴。 正在给男孩测量心率和血压的医生转身看向马近山。 他做完工作后面向马近山敬礼。 马近山问道:“他现在什么情况?” “低烧。” “可能在暴雨中淋了很长时间,人送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是失温状态了。” “不过这个男孩有着很顽强的意志力,他的脉搏虽然非常微弱,但是一直持续着,心跳到了人生命体征最危险的阶段,但能感觉他很想活着。” 医生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男孩。 马近山道:“屁话。” “谁他妈不想活着?”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马近山道:“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把他救活。” 军医:“是!” 马近山走到窗前,他想帮男孩掩一下被子,掀开准备掩一下的时候,他愣住了。 男孩膝盖上全是血痕。 到处都是磕伤的伤口。 军医道:“孩子刚送来,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他身上的伤口都是摔伤,不会危及生命,但不抓紧处理可能会感染。” 马近山心疼的看着男孩稚嫩的脸蛋,“好像比我大侄儿大那么两岁。” “抓紧处理。” “是。” 军医准备出门的时候,男孩突然发出一声稚嫩的童声:“妈妈……妈妈……” 马近山蹲在男孩身边握住他的手,看到这么大的小娃娃,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和大侄儿叶怀瑾。 男孩睁开眼睛。 他看着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马近山,紧张、惶恐、害怕的看着马近山。 马近山道:“小朋友,不用怕,叔叔不是坏人。” “你是不是不小心摔倒了?是叔叔们把你救回来了。” … 男孩看着马近山,他咬了咬唇角道:“谢谢叔叔。”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爸爸妈妈躺在院子里睡着了,我想把他们拉进屋里,我太小了拉不动……” “我想到姥姥家去找姥姥姥爷帮忙。” 男孩哽咽着,“我喊他们他们也不应我……呜呜呜……” 马近山表情僵住。 他问了男孩几个细节。 男孩说一群穿军装的人翻过他家的院墙,用装在枪上的刺刀去打自己的爸爸。 “妈妈把我藏在红薯窖里。” “我在红薯窖里藏了好久,都没有看见爸爸妈妈……” “我在红薯窖里听见妈妈哭了。” “叔叔,能不能救救我的爸爸妈妈……” … 马近山:…… 他眼睛倏然间布满了血丝,“你先好好休息,我派人去救你的爸爸妈妈。” “小朋友,你是哪个村的?” “接驾庄。” 马近山拍了拍男孩的小手,“你先睡一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好不好?” “好,谢谢叔叔。” … 马近山出门。 他问高军:“接驾庄什么情况?” “距离师部十几公里,我马上派人去查。” 马近山道:“最好伪装成鬼子去查一查,我怀疑,护城河里的那些尸体,和刚刚那个小娃娃的父母,会不会都是接驾庄的百姓。” “如果是的话,那接驾庄可能一个老百姓都没有了。” 高军:…… 他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接受不了这种事实。 但却又不得不接受。 高军咬着后槽牙道:“如果真是这样,老子拿炮轰碎他们那帮杂草的!!” :有兄弟说雪城的鬼子早就该灭了,你说得对,但是,为什么没有灭?你以为我不想吗?不能改变历史架构!你们看到现在,都知道我这一路的坎坷吧?别逼我了好嘛兄弟们?求求你们了! 第1794章 侦察 … 下午两点。 169旅旅部命令194团派出一个侦察排,伪装成鬼子巡逻队,前往接驾庄侦察敌情。 194团团长从旅部借调了两个懂日语的军官,担任临时侦察排排长。 他们乘坐194团履带式运兵车机动抵近接驾庄。 到达距离接驾庄三公里处,临时侦察排排长赵大春命令部队下车,徒步前往接驾庄。 队伍排成两排,走在泥泞的土路上。 赵大春走在两排队伍的一侧,他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大声讲解接下来要执行的任务。 赵大春要求侦察排所有战士,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他告诫侦察排的士兵,“我们执行的是侦察任务,首先要确定的是接驾庄附近有没有鬼子。” “接驾庄村内的老百姓,是否有危险。”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也不能主动出击。” “待会不管看见什么,知道什么,都把你们的情绪收起来,哪怕你们枪法再准,一旦暴露了身份,就意味着侦察任务失败。” “听明白了吗?” 他话音落下,随行的队伍大声回应道:“哈依。” 赵大春嘴角微微上扬。 他带领的队伍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隶属于194团猫头鹰侦察营。 是504师侦察演习大赛时的冠军。 一支像样的部队,前往敌占区执行渗透侦察计划,赵大春悬着的心落了地,踏实了。 赵大春带着队伍进入毗邻接驾庄的赵家庄。 虽是雨天。 但家家闭户。 一个人也没看见。 赵大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随他一同从旅部调到194团侦察排担任副指挥长的乔双喜,指着一户农家的阳沟,用日语说道:“你看这里,好像是从院子里流出来的血。” 赵大春走到阳沟旁边,涓涓水流从院子里往外淌着。 清澈的水底混淆着朱砂红。 赵大春手伸进水底摸了摸沉淀下去的“朱砂红”。 透出出面,是一抹血色。 赵大春抬头看着面前的房子,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护城河里的那些尸体。 他上前尝试推开门。 门吱扭一声开了。 映入眼帘,是躺在院子里的三具尸体。 侦察排的战士迅速持枪警戒。 一班长带着人进屋搜查。 赵大春走到三具尸体前,一具尸体是耄耋老人,另外两具尸体,一男一女,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女人上身衣服被人为扯破,脖子和肩膀上有深深的抓痕。 男人前胸口处被人捅了三刀。 一刀贯穿脏器。 搜查完房间的侦查班班长走到赵大春面前摇摇头,小声道:“屋里有被鬼子翻过的痕迹,再没有其它了。” 冰冷的雨水拍到脸上,赵大春指了指堂屋,“先把尸体抬到屋里。” “是。” 侦查班的战士抬着尸体进到屋里。 眼下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让他们入土为安,赵大春道:“继续执行任务。” “等完成任务,再来让老爷子一家入土为安吧。” “是。” 赵大春带着侦察排走出院子。 往前走了不远,隔着一米多高的院墙,乔双喜指着那户人家的院子,“你看。” 众人顺着院墙看了过去。 赵大春脸色倏然间狰狞,僵硬。 难道这赵家庄,也被鬼子屠戮殆尽了?! “双喜,你带着两个班,去村里打探打探情况,看是不是都是这种情况。” 乔双喜点头应声:“好。” “3班,4班,跟我来。” 3班4班脱离队伍。 赵大春带着人继续往前走,快出赵家庄的时候,一队穿着黑色雨衣,背着三八式步枪的鬼子巡逻队和他擦肩而过。 两支队伍走在村路的两侧。 鬼子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鬼子少尉转身看向赵大春的队伍喊道:“站住!” 赵大春停住。 他一侧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少尉走向赵大春。 他每走一步,地面上的水和军靴产生摩擦便发出啪叽啪叽的响声。 少尉身后跟着一队12个鬼子士兵。 他走到赵大春面前,不屑的目光盯着满脸都是雨水的赵大春道:“喂,你哪个部队的?” 赵大春深邃,冰冷的眸子盯着少尉,“没有人教育过你?见到长官要敬礼吗?!” 少尉一怔。 他们外面穿着的都是雨衣。 看不到里面的军装更别提看到军衔了。 鬼子少尉一脸疑惑,“你的证件呢?!” 他一句话,赵大春急了。 赵大春扬起一巴掌甩少尉脸上,“八嘎!” 他解开雨衣的扣子。 露出少佐军衔。 “混蛋,要不要我给你看看证件?!” 看到赵大春的军官服,少尉连忙摇头道:“对不起长官,属下有眼无珠。” 赵大春重新系上雨衣的扣子。 “我是清水大队步兵一中队中队长。” “有要紧事要面见长官。” “长官在哪里?” … 少尉指着隔壁村庄,“报告长官,蝗军的队伍都在接驾庄。” “长官正在等贵部的消息。” “你们终于来了。” 少尉喜悦浮于脸上。 赵大春道:“这么大的雨,蝗军住在哪里?”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同时露出一副担心、牵肠挂肚的伤感模样。 少尉嘴角翘起,“我们的部队住在接驾庄。” “吆西。”赵大春微微颔首道:“那些支那人竟然愿意把房子献给蝗军,真是令人意外的事情。” 少尉摇摇头,“长官。” “那些支那蠢猪才没有这种觉悟。” “蝗军把他们全部杀掉抛尸河里。” “整个接驾庄,现在都是我们的地方。” 赵大春:…… 他预料到了。 但听到鬼子眉飞色舞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赵大春血脉喷张,他顿时有种要把鬼子脑袋扭下来的冲动。 要冷静! 要冷静! 不要冲动! 赵大春一遍遍的告诫自己。 这些小鬼子,不配为接驾庄,赵家庄的老百姓陪葬! 他要那些鸠占鹊巢的恶魔,全都去死!! 朝着鬼子笑了笑,赵大春道:“你们去忙吧。” “哈依。” 鬼子少尉向赵大春敬礼之后走开。 赵大春看着他们离开之后,脚下不由得一软,一班长连忙闪身上前架住他胳膊,“你咋了?” 赵大春双目恍惚,“通知双喜,我们从小路撤,回师部。” 一班长微微一怔,“不去接驾庄了吗?” “不用去了。”赵大春绕过村庄内的一条小路,避开刚刚的那伙鬼子,朝着来的方向走着。 他不能打草惊蛇。 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打草惊蛇,赵大春也不会那么做。 他必须禀告师部。 让屠戮接驾庄的恶魔,全部付出代价!! … 第1795章 炮击接驾庄 … 下午三点。 马近山决定不等侦察排的消息,同谢柯飞赴应天,和叶安然见面之后再做打算。 准备离开504师师部时,几辆履带式装甲运兵车停在了师部门前。 看到停在门前的装甲运兵车,高军道:“司令。”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既然他们都回来了,您不妨听一听侦察结果再走。” … 马近山退回到师部。 “正有此意。” 赵大春和乔双喜带着侦察排进到院子里。 高军把众人喊到师部办公室避雨。 赵大春脱下雨衣。 把里面穿着的鬼子军服脱掉,之后向马近山,谢柯,高军敬礼。 马近山沉声问道:“接驾庄是什么情况?” 赵大春深吸一口气,“司令,参谋长,师长,别提了。” “鬼子不光杀光了接驾庄全村的村民,还把临近接驾庄附近的赵家庄村民全杀了。” “他们把接驾庄的村民屠杀之后,尸体丢进河里。” “赵家庄村民的尸体还没有处理。” “那些鬼子,霸占了老百姓的房子,在接驾庄休整。” … 赵大春说完,站在一旁的乔双喜道:“我带着3班和4班,搜查了赵家庄老百姓的家里,几十户人家全被鬼子害死了,那些畜生甚至连襁褓里的孩子都没放过。” 乔双喜眼睛通红。 他通红的眼角渗出泪珠,“司令,我们跟鬼子拼了吧?” 他话音落下,前往接驾庄侦察的战士们大声附和道:“司令,跟鬼子拼了吧?!” “求您了!!”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后悔没有弄死赵家庄遇见的鬼子巡逻队。 因为这件事弟兄们气的牙痒痒。 现在回到师部了。 再不对接驾庄的鬼子做点什么,他们恐怕气的饭要吃不下去了。 马近山眉头蹙成一团。 “有地图吗?” “有。” 高军指着左边墙上挂着的地图,他指着接驾庄和赵家庄两个村庄的位置,“距离我们幽都县大约有三十公里左右,在北河省和北平的交界线上。” “离津浦线大约15公里。” … 马近山蹙眉道:“把你们炮旅旅长叫过来!” 高军:“是!” 他快步走到电话机旁,转动号码盘给炮旅旅长刘畅挂去电话。 炮旅。 院子里停放着150毫米重炮。 炮口和炮座缠绕着雨布。 防护非常到位。 刘畅和203团,204团,205团几个团长,团参谋在炮旅旅部召开战后总结座谈会。 对于北平城内的炮火支援,和精准打击,进行总结和延展。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旅参谋长接听电话之后转而看向坐在隔壁屋同几个团长谈话的刘畅,“旅长,师长让你马上到师部去。” 刘畅拿起放在桌上的军帽。 他走出里屋,走到旅参谋长面前准备接电话的时候,旅参谋长道:“师长挂了,说是马近山司令下的命令。” 刘畅一怔。 不由觉得背后一凉。 他拿上雨衣,一边往身上披着雨衣一边冲出旅部,坐上停在门口的吉普车,前往师部赶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刘畅的车停在师部门口。 刘畅下车一路狂奔冲进师部。 师部只剩下高军、师参谋长,和马近山,谢柯,以及赵大春和乔双喜。 刘畅向马近山、谢柯,师长、师参谋长敬礼。 “司令,您找我啊?” 刘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师参谋长递给他一块毛巾。 刘畅擦去脸上的雨水,“谢谢参谋长。” 马近山神情严肃地打量了一番刘畅。 “听说你们在北平城,协助504师歼灭了鬼子清水大队,干得不错。” … 刘畅羞涩的笑了笑,“只要您不让俺的人赔那些坏掉的砖头,俺就知足了。” 高军:…… 嗐~ 这家伙还告上状了。 马近山抬眸看了一眼高军,他道:“明砖不用你赔。” “但现在有个任务。” “得交给你们炮旅。” … 刘畅倏地认真,严肃起来,“请司令下命令吧,保证完成任务,决不拖泥带水。” 马近山拿着铅笔,在接驾庄的位置画了个圈。 “进入接驾庄的鬼子,屠杀了全村的村民。” “之后把村民抛尸河里。” “他们住进了村民的家里。” 马近山的语速非常的慢。 但每一个字。 都透着愤怒,杀意! 刘畅没有打断马近山的话。 他在等,等司令把话说完。 马近山眼眶通红,“命令你的炮旅,天黑之前,给老子炸了接驾庄!!” “把接驾庄给老子炸成平地!!” … 刘畅挺胸收腹,“请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马近山随即命令高军,要他的部队,在炮击开始前,到达赵家庄,以及毗邻接驾庄附近的几个村子待命。 炮击结束之后,504师的部队要冲上去,杀光那些藏在村子里,没有被炸死的鬼子!! 高军敬礼:“请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马近山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老子等你们完成了对接驾庄作战的任务之后再走。” “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马近山随手拉了一张凳子坐下,“搞不赢接驾庄的鬼子,你这个炮旅的旅长,和你这个504师的师长,也不用继续干了,回东北被服厂去给老子绣花去吧。” … 高军紧咬着后槽牙,“传我命令!” “命令169旅194团,立即前往赵家庄方向部署!” “195团即刻前往接驾庄以北的平安寨部署!” “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对接驾庄的封锁。” “待炮旅集火结束之后,歼灭村内剩余鬼子!!” … 师参谋长随即向169旅旅部下达作战命令。 刘畅这个时候已经离开504师师部。 他的司机一边往炮旅旅部开车,刘畅一边使用701步话机对炮旅各团下达作战任务! 大雨中。 炮旅各团吹响集结号。 战士们在大雨中集合,他们冒着倾盆大雨把拖曳火炮的汽车开进集结点。 炮旅官兵将野炮推出战位挂上牵引车的车钩,在信号员的指挥下,拖曳车缓缓开出炮兵集结点。 大雨导致道路泥泞,炮旅所有的150重炮牵引车换成履带式装甲车牵引。 由吉普车拖曳107式火箭炮,走在装甲车的前面。 在炮旅出动的时候,169旅旅长命令194团,195团全团向赵家庄,平安寨开拔。 冷冰冰的雨水,并不能阻止野战部队前进的脚步。 这一仗! 他们也要让鬼子尝尝来自150炮弹带给他们的“暖意”。 第1796章 炮声轰鸣 … 下午四点。 北平依旧是狂风暴雨。 504师169旅两个团的战士,提前抵达赵家庄,平安寨待命。 先期抵达赵家庄的侦察排排长,带着团长和团部的指挥官随便推开了一家老百姓的房门。 房门吱扭一声打开。 194团团长和团部的指挥员愣在原地。 地上躺着三具尸体。 雨水把尸体泡的浮肿。 194团团长瞪着眼睛,他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手枪,怒声道:“狗日的小鬼子!!” “我艹他祖宗!!” 194团团长命令就地待命的战士,打开离着他们最近的老百姓家门。 “把老乡家里的大门打开。” “让老百姓看着我们为他们报仇!!” … “是!”隐蔽在赵家庄的队伍打开离着他们最近的老百姓家门。 战士推开房门,看到院子里的尸体,一股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要不是军令在身。 他们等不了一点。 恐怕此刻早就吹响冲锋号,冲向接驾庄了。 四点三十五。 刘畅的炮兵部队在毗邻接驾庄不远的平原展开炮床。 先行前往接驾庄附近侦察距离,方位的炮旅观察员,在重炮集群抵达发射位置之前,便已经就位。 大约过了五分钟。 504师师属炮旅接到炮旅观察员电传回来的目标距离,方位。 接驾庄。 香月蔡司站在窗前,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叫来参谋长,“我想,我们应该换个地方。” 参谋长凝神看着香月蔡司,一脸疑惑,“司令官,接驾庄内所有的支那人已经被我们杀光了。” “况且,外面这暴雨没有停下的意思。” “现在换地方?会不会有些大费周章了?” … 香月蔡司犹豫了几秒,他手负在身后,那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在心头攒动,可就是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抬头望着暴雨连珠的深空,神色突然一僵,他瞳孔骤然一缩,看到了天上飞来的一束光,十束光,百束…… 香月蔡司屏住呼吸道:“走不了了。” 他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参谋长尚未领会香月蔡司那句话的意思,一声爆震轰然炸响。 香月蔡司所在的房子一阵摇晃。 窗户上的玻璃全被震碎。 前面百米的民房轰然倒塌,一瞬间便被夷为平地。 炮火爆炸过后浓烟滚滚。 房屋倒塌的一霎,沙尘漫天。 尽管有暴雨的冲刷,沙尘很快消散,但炮弹爆炸后的浓烟滚滚,密集的炮弹精准的砸向接驾庄的民房。 躲在里面避雨的鬼子尚未回过神,人已经被炮弹炸飞的千余枚弹片撕裂成碎片。 轰! 轰! 数不清的107毫米火箭弹发出嗖嗖嗖的响声。 炮弹击穿民房的院墙,在民房内轰然炸响。 香月蔡司趴在地上,紧张地不知何去何从。 3枚107火箭炮轰的一声在墙上炸出一道豁口,炮弹钻进华北方面军临时指挥部的民房。 香月蔡司被先前爆炸的炮弹震的耳鸣。 他下意识抬头的时候,另一枚炮弹已经进入房内并在不到一秒的时间裂变爆炸。 轰! 香月蔡司的身体倏地被撕裂成碎块。 它所在的民房瞬息间倒塌,无数方方正正的石头砸向那些畜生的尸体。 … 接驾庄村口。 守在村口的明哨看着无数炮弹落到村里,吓得全尿裤子。 他们朝着接驾庄以外的赵家庄狂奔。 那些倒塌的房子和密集的爆炸声,容不得他们有半点的犹豫。 504师炮旅对接驾庄的轰炸超过半个小时。 跑到赵家庄和平安寨的鬼子已经力竭。 他们在赵家庄村口停下来喘着粗气。 “八嘎。” “该死的支那人简直太……” 鬼子的日语非常的好。 好到村口的机枪哨点,听得清清楚楚。 咔嚓~ 机枪手拉动枪机。 枪机回弹的声音,响声很大。 大到炮声结束以后,似乎整个村子里都能听到那咔嚓一声。 弯着腰,双手扶着大腿歇息的鬼子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其中一个鬼子大尉喊道:“快跑!!” 他声音响起的时候人已经转身往赵家庄相反的方向开始跑了。 鬼子大尉转身的一瞬,脚底一滑,它整个人啪叽一声坐到了地上。 哒哒哒~ 哒哒哒~ 村口的机枪手扣动扳机。 5挺重机枪吞吐着火舌。 子弹贯穿鬼子的身体。 整个赵家村村口哀声一片。 只是片刻。 五挺机枪停止射击。 村口倒下一堆鬼子的尸体。 重机枪的威力很大。 子弹从鬼子身后进去,再从前面出来的时候,胸前已经被掏成了拳头那么大的洞。 194团,195团所在的平安寨、赵家庄吹响冲锋号。 两个团的战士冒着倾盆大雨,冲向接驾庄。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歼灭接驾庄所有的鬼子,一个活的也不能留。 炮旅轰炸过后的接驾庄一片废墟。 尽管如此,还是有些活下来的鬼子。 接驾庄内频频响起枪声。 五点三十分。 194团、195团向师部报告。 歼灭接驾庄所有的鬼子。 在一处废墟里面,找到了一把将官刀。 六点。 194团把捡到的将官刀带去师部,高军把将官刀交给马近山,算是给司令一个交代。 拿到香月蔡司的将官刀,马近山心情好多了。 “把几个村子被害的人数统计一下,之后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高军敬礼:“请司令放心。” 马近山拍了拍高军的肩膀道:“这把将官刀,我就带走了。” “北平这边,我就交给你了。” “是,司令。” 马近山坐车离开504师师部。 他和谢柯到达北平机场,他的专机在暴雨中升空,飞往应天。 飞机起飞飞过北平之后,天便晴了。 坐在飞机上,甚至能看到夕阳。 谢柯道:“司令,这场战争,恐怕只是刚刚开始。” 马近山两只手按着香月蔡司的将官刀,“你和我都是死过几次的人了。”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必然和鬼子抗争到底!!” … 谢柯重重点头,“就是不知道应天是怎么个意思。” 马近山生气道:“他有意思也得打!没意思也得打!他不打鬼子,老子就打他!!” 谢柯:…… 第1797章 70环 … 应天。 先行抵达应天的陆军、海军、空军长官,入住应天饭店。 应天饭店周围被军警围了外三层,里三层。 非常时期,长官部、行政院的人,也害怕海陆空军的军官,在应天出差期间发生危险。 中鞅军在应天饭店附近一公里至两公里的所有路口,布置了检查站。 检查站前面放置拒马。 后面放置破胎器。 站前,站后部署有轻重机枪,场面非常宏大。 马近山的专机,和护航僚机平稳地降落在应天机场跑道,并在塔台的指引下进入停机位。 空勤打开机舱门,地勤配合空勤快速架起登机梯。 马近山走下飞机。 跟在他身后的是谢柯,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 和各集团军司令。 东北野战军参加会议的总人数超过15人。 这些人的军衔,都在少将之上。 随便拿出一个集团军司令,和中鞅军碰一碰,起码也有6成的胜算。 陈大濂、陈助理负责在机场接机。 看到下飞机的人是马近山,陈助理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陈大濂小声道:“也就东北野战军有这么大的气势了。” 陈助理看着落地的马近山,他连忙迎上去敬礼道:“马将军,欢迎欢迎。” 马近山回敬军礼。 “陈将军客气。” “不用搞的这么生分。” “我来这里,和回自己家一样,你说是不是啊?” 他本身就属于应天防务部主管的部队。 只不过,在东北这些年,应天长官部的人不待见东北野战军,他和这些老朋友见面的机会少了而已。 陈助理尴尬地笑了笑。 “是是是,和回家一样。” 他指着跟在马近山身后的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不由得一愣,“这几位是?” 史大仑道:“陈将军。” “你不认识我了吗?” … 陈助理神色一怔。 他紧张地张着嘴巴吸口凉气,“您,您是史大仑将军,哦不,元帅?” 陈助理眼睛瞪得贼大,“您,您不是……” 应天早前得到情报。 他们把史大仑判定为清算的目标,并将其秘密处死。 因为这件事,应天长官部召见了苏区驻应天的领事,同时,给苏维埃致电关怀了史大仑的情况。 均得到了否认。 但他们的情报,确实有证据表明人已经被处死了。 这…… 这难道是活见鬼了? 应天无法忘记史大仑对他们的帮助。 黄埔军校的奠基人。 那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哪怕是长官部的人见到史大仑,也不敢对他造次。 史大仑微微一笑。 “陈将军。” “不用紧张。” “我是个大活人。” “不过,不是什么元帅。” “我现在是东北野战军第7甲级重装集团军司令。” … 陈助理:…… 好家伙。 这职称…… 比见鬼还要夸张。 陈助理向史大仑敬礼,“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到您没事,欢迎史大仑将军回家。” 马近山醋意略浓,“大仑,你这才是真正的回家啊。” 史大仑“哈哈”一笑道:“司令见笑了。” 陈助理指着旁边的汽车,“请诸位长官先到下榻酒店休息,明天上午九点,在防务部召开军事大会,请诸位长官不要迟到。” 他说完再次向众人敬礼。 马近山、谢柯等人走向停在一旁的汽车。 坐进车里,车队缓缓驶离机场。 陈助理看着远去的车队,他道:“什么叫做甲级重装集团军啊?” 陈大濂摇头:“从没听说过。” 陈助理轻叹道:“东北野战军真牛逼。” 陈大濂:…… 他什么也不想说。 现在意识到人家牛逼?是不是有点晚了? 张秋山早就意识到了。 和长官部的那些榆木疙瘩说的时候,那些人一个个牛逼哄哄,没有一个人把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放在眼里的。 幸亏和叶安然是朋友。 哪怕是不太熟的朋友。 但总好过是对手的好。 陈助理看着停在机场停机坪的应龙战斗机,“听说那是鹤城自己研发的战斗机,都已经出口到了欧洲。” “搞笑啊。” “我们长官部的人,还在花大价钱从大不列颠,沂呆哩买人家的飞机。” … 陈大濂:…… 鹤城。 夏公馆地下室。 露娜、夏芊澄站在地下室的靶场,负手而立。 靶场内频频响起枪声。 身高110CM的叶怀瑾戴着降噪耳机,手持一把M1911A1手枪打光了弹匣里的全部子弹。 … 叶怀瑾动作熟练的滑动了两下枪机,确认枪膛内没有子弹,方才退出弹匣。 他把弹匣和枪械分离放到面前的吧台上。 接着摘掉降噪耳机。 露娜和夏芊澄拍手鼓掌。 露娜道:“咱儿子真厉害,又打了一个大满贯。” 她走到叶怀瑾面前蹲下抱住他道:“你怎么那么优秀?” 叶怀瑾“嘿嘿”一笑,“因为我有一个好姑姑,还有一个好妈妈吖。” 夏芊澄嫣然一笑,“姐,你就宠他吧。” 露娜抱起叶怀瑾,“看看,妈妈吃醋啰。” 夏芊澄脸颊微微泛红,“才没有,走吧,回去睡觉啦。” 叶怀瑾点点头道:“睡觉去啰。” 露娜抱着叶怀瑾到楼上,叶怀瑾向夏芊澄,露娜道了声晚安,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叶怀瑾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脱下衣服整理好放到床尾,麻溜的钻进被窝,进到被窝关上灯,叶怀瑾道:“兔爷。” “你睡了没?” 兔爷:“没有。” “兔爷,我什么时候能学习开坦克啊?” 兔爷:…… “额……” 祂有点懵。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想进步了? “等你把五年级的语文数学题全都做到一百分,就能开坦克了。” “啊?” “我才上一年级诶。” … 兔爷:…… 虽说你爹欠的账有点多。 但也不至于这么着急还。 兔爷道:“睡吧。” “兔爷爷晚安。” “晚安。” 兔爷:…… 万能工具箱里的兔爷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说实话,祂怕了。 伺候叶安然,祂可能不用太过在意,只要宿主不死,那便是源远流长。 伺候叶安然的儿子。 兔爷神经快要错乱了。 生怕哪里出点什么错误,被他姑姑发现……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叶怀瑾没一会便睡着了,兔爷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太累了。 比跟叶安然聊天累一百倍。 希望他儿子不要像他老子一样纨绔,到处赊账。 第1798章 悬赏2000万美金 … 叶怀瑾平静地躺在床上。 他手腕上的手镯,释放着淡淡的红光。 兔爷静静地看着睡着的叶怀瑾。 小主如果知道他爹欠了几个亿的债务,不知道还能不能睡得如此安稳。 … 应天机场。 陈助理和陈大濂一直在机场忙碌到凌晨。 也并非所有抵达的军事长官要他们二位迎接。 他们在机场只是为了迎接一个长官部特别交代的人。 陈助理背靠着凯迪拉克轿车的车门,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咱就说,小叶子到底是今天来,还是明儿来啊?” “这要换成别人,谁敢让咱们兄弟俩等这么长时间啊?” … 陈大濂站在车门的另一侧。 要是其他弟兄来应天,晚上七点如果不落地应天机场,那大概是不会再有人从机场落地了。 东北空军就不一样了…… 他们的战斗机和运输机全部具备夜航和夜间战斗的条件。 凌晨一两点钟都有可能落地应天。 你说他一个一级上将。 落地应天机场的时候没有人接应,以叶安然那个脾气,他如果不找事也就算了。 但他如果找事。 长官部第一个怪罪的肯定就是他和陈助理。 干的就是这份差事。 午夜十二点半。 一辆车顶闪烁着黄光警示灯的军车停在陈助理车前。 车里下来一个上校军官,他走到陈助理面前向他和陈大濂敬礼。 “二位长官不用等了。” “叶将军已经到了。” … 陈助理不由得一愣。 他看着空荡荡的机场,一脸疑惑,“他腿着来的啊?” “也没有看见他的飞机降落啊?” 上校道:“报告长官,叶司令他们是坐车来的。” 陈助理:…… 陈大濂:…… 二人一阵无语。 “行了,你回去吧。” “是。”上校再次向陈助理、陈大濂敬礼。 陈大濂叹了口气。 “靠。” “这小叶子真是不拿我们这群牛马当人啊。” “他坐车来也不知道和大家伙说一声。” “妈的,这要等不到他,咱们这一晚上甭睡觉了。” … 陈助理:…… “赶快撤吧。” “明天还有会。” “万一会上打瞌睡,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他娘的,知道的,我们这头半宿在机场等叶安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哥俩逛窑子去了。”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上车。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机场。 去往陈公馆的路上,陈大濂道:“老陈。” “你说,明天的会议,最终的结果是打啊,还是不打啊?” 尽管应天长官部已经发布了告全国通电。 但眼下的时局一会一个样。 陈助理是长官部那边的红人,有什么事情,他都能提前知道消息。 陈助理靠着座椅靠背,他深吸口气道:“明天必定会有一番争吵,东北野战军那帮人,也许会在会上掀桌。” “所以啊,我劝你,明天长官部说啥你就听啥,别和长官部的那些个老头子硬刚。” … 陈大濂:…… 有这么严重吗? 凌晨一点。 叶安然,马近海,孙茂田入驻应天饭店。 应天饭店前后有军队把守,制高点有应天中鞅军布置的狙击手和观察手。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在叶安然抵达之前一个小时抵达应天,并对叶安然,马近海即将下榻的房间进行了严密的检查。 对于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特护需求,应天长官部没有反对,反而是命令中鞅军配合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加强了对叶安然的保护。 … 脚盆鸡为了刺杀叶安然,在脚盆鸡本土、华夏全国范围内,甚至在整个东亚,欧洲,高价悬赏他的人头。 悬赏金额达到了2000万美金。 此前还是几万几十万,最高的时候也不过是几百万美金的。 自千叶一夫死后,叶安然的悬赏金额顿时水涨船高。 应天长官部看着叶安然的悬赏,差点都心动了。 行政院的院长石填海看到叶安然的悬赏金额,眼睛都红了。 如果帮助梅机关弄死叶安然,那不只是两千万美金的事情。 在脚盆鸡,那肯定是大功一件。 至少升官加爵是没得问题的。 … 叶安然到达酒店之后,他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 是大哥马近山打来的。 叶安然很诧异,“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马近山道:“你不来,我不踏实。” “你一来,楼下那动静,装甲车在楼下门口停了好几辆,除了你和长官部的老头之外,谁还有这资格啊?” “你在哪个房间?我去找你。” 叶安然看了下房间门牌号,“718。” “等着,我马上到。” 718是个总统套房。 叶安然和马近海住在一起。 知道大哥要来,马近海早早的跑到门口打开门等着。 过了片刻,马近山走到门口。 “大哥。” 马近海和叶安然异口同声道。 马近山进到房间,马近海关上门。 三兄弟进到客厅。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老弟,最近的形势越来越不对劲了。” “好像每个地方都他妈有鬼子。” “就拿北平来说,幽都县发现的鬼子好像他妈凭空出现的,如果北平有大规模的武装部队,那咱们在北河省的部队,肯定是能够发现的。” “可他们的武装到了咱幽都县的城门口,我们才发现,这很怪异啊。” “鬼子在幽都县的进攻失败了,504师歼灭了一个大队。” 马近山递过去一把将官刀,“这是一把将官刀,咱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 叶安然接过将官刀,他一脸问号,“进攻幽都县的队伍里还有鬼子的将军吗?” 这个级别,应该坐镇指挥才对。 鬼子将军都开始挂帅冲锋了吗? 马近山把接驾庄,赵家庄发生的事情,和叶安然,马近海说了一遍。 “这是我命令504师炮击接驾庄之后,部队进去搜查时找到的将官刀。” “可怜那些无辜的老百姓,被鬼子残忍杀害,还被抛尸河道,简直是他妈的畜生!!” “炸碎那帮畜生!!” “也不值得可怜半分!!” 大哥是真的很生气。 他说话时手臂上暴起青筋,愤怒之情,写在脸上。 叶安然拔开刀鞘。 他看着将官刀刀柄处刻着的日文:天蝗恩赐·香月蔡司。 卧槽! 华北驻军司令? 噶了? 第1799章 开会第一刀 … 香月蔡司与土肥原是同期的学生。 曾担任近卫师团长。 是脚盆鸡陆军的急先锋。 其在华夏策动伪军政权,组织过对北河省、晋省等地的战役。 不过,他在指挥对华北作战的战役中时常因为兵力、战术分歧等问题,屡遭挫败。 战后,被应天列为重要战犯。 叶安然看着刀柄镌刻着香月蔡司的金字,嘴角微微上扬,“大哥,炸的好。” 马近山道:“这人很出名吗?” “一个屡战屡败的家伙,不算出名。” “但,相比千叶一夫,他应该算是出名的。” … 听叶安然这样说,马近山一拍大腿,“那就行,必须得让小鬼子感觉到痛才行!” 叶安然道:“大哥辛苦了。” 马近山话锋一转,“你辗转陇南,沪城,现在又到了应天,你才是辛苦了。” “我大侄子整天问你去哪里了。” “妈了个巴子的,我这个当大爷的都不知道该咋回他。” “你儿子现在聪明的很。” “四五年级的题,他看一遍就全会了。” “我家那几个小家伙,明明都上初中了,有些课题都不会写,你家那个小的,看看题就把答案写出来了,他那几个哥哥,都无地自容了。” “哈哈哈。”马近山哈哈大笑。 三弟聪明过人,又能带兵打仗。 想不到他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道:“怀瑾遗传了你的所有优点。” “不像我家那几个小子,倒是也遗传了我的毛病,一个比一个虎。” … “哈哈哈。”叶安然哈哈大笑。 大哥这么一说,叶安然的确是想家了。 想儿子,想媳妇了。 等开完这场会,说什么也要回家看看。 马近山道:“你家那小子,手枪七发子弹,五十米内大满贯。” “一百米内68环。” … 坐在一旁的马近海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我大侄儿才几岁啊,就开始练枪了??” 练枪也就算了。 这个成绩…… 有点吓人哦。 马近山抬头一脸嫌弃的看着马近海,“你赶紧找个老婆吧。” 马近海:…… 说得好好的…… 突然往他肺管子上捅一刀。 马近海闭嘴。 不再说话。 不光二哥感到不可思议。 叶安然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的问兔爷:“兔爷,不就欠你点账吗?又不是不还,又不是还不起……” “你就这么虐待我儿子啊?” … 兔爷:…… “那是你儿子愿意的,又不是我让他练的。” “你有本事你去告诉他别练啊!” “冲我发什么火?!” 兔爷态度(蛮)强(横)硬。 是一点不给叶安然面子。 叶安然和大哥闲聊几句,几人便各自去休息了。 翌日。 上午八点三十分。 各战区司令,陆军、空军、海军指挥官陆续乘车离开下榻的酒店前往防务部。 防务部大厅庄严肃穆。 一条红毯从门口下车的地方一直铺到会议室。 “张秋山将军到。” “陈大濂将军到!” “闫利将军到!” “宋谪元长官到!” … 来自全国各地的最高指战员昂首挺胸进入防务部。 在防务部大厅内举着相机的记者,对着进到大厅里的长官按下快门。 这场高级别,高规格的军事会议,决定着未来主要的军事动向。 “一级上将何勤长官到。” “一级上将叶安然长官到。” “东北野战军第7甲级重装集团军司令史大仑长官到。” “马近山将军到!” … 听到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等人的名字,和他们的称号,整个防务部的所有军官,情不禁朝着门口看去。 先前他们听说史大仑已经被秘密处决了。 黄埔军校出来的学生无不为之动容。 再次听到黄埔军神的名字,不少高级别军官惊讶,欣喜,震惊! 就连长官部的人,知道史大仑抵达应天参加此次的军事会议,都感到非常的震惊。 更别提那些从黄埔军校出来的学生了。 特别是黄埔一期,二期,三期的军官。 黄埔校训的一侧挂着的照片墙上,史大仑是以黄埔奠基人的身份出现的! 即便是很少有人见过史大仑真人,但那些黄浦军校出来的每一个学生都见过他,认识他,并且将他奠基人的身份,铭记于心。 … 叶安然、马近山、史大仑进入防务部大厅,大厅内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叶安然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史大仑,他退后一步到史大仑身边道:“老叔,这掌声,都是给你的。” 史大仑乐的合不拢嘴,“瞎扯淡,明明是给你的。” 在众人的注目中走进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能容纳百十人同时开会。 叶安然和东北野战军的代表坐在圆桌会议桌的第一排。 和张秋山、颜关东、林清源、林达生等人位于第一排。 上午九点。 驻守会议室的士兵关闭会议室房门。 此时,会议室内的小门打开。 长官部的人进入会议室。 列席会议室的全体军官倏的起立。 长官部的来人请大家入座。 陈助理主持会议并作重要讲话。 突然。 陈助理目光看向叶安然,“为了中和华北,华南,鄂豫皖地区的兵力,经过防务部研究决定,由东北野战军派出两个师的兵力,划归中鞅军指挥。” “主要防范江浙沪地区的鬼子。” … 开会第一刀…… 先砍东北野战军? 马近山、谢柯、马近海等人眼睛瞪得溜圆。 中鞅军第四集团军司令周志文道:“我没意见。” ??? 叶安然看向嫡系部队周志文。 差点笑出声。 妈的! 分的又不是他的部队。 他当然没意见了。 叶安然皱着眉头道:“打断一下。” 陈助理菊花不由一紧。 他看向要讲话的叶安然,道:“请叶将军听我把话讲完。” … 叶安然很生气。 他深邃的眸子盯着陈助理,和坐在他身边的长官部的来人,沉声道:“我等不及了,你先打住!听老子把话讲完!!” 叶安然最后一句话如同洪钟一般炸响。 陈助理:…… 第1800章 你说清楚,我不知情 … 第4集团军司令周志文神色不由得一紧。 他可是堂堂中鞅军。 若要论起来,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顶多算是编外部队。 这种关键时期,他叶安然竟然敢当众反驳长官部的意见,他怕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整个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讲话讲到一半的陈助理面红耳赤。 以他现在的身份,敢当众这么和他说话,打断他发言的人,恐怕只有叶安然了。 陈助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讲话稿。 他很清楚。 如果自己不把讲话稿上面的内容念完,接下来他可能就没有讲话的机会了。 陈助理蹙眉抬头看着叶安然道:“叶将军。” “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 叶安然皱着眉头,沉声道:“不能。” 他抬头看了一圈在场的军官,目光随即落到周志文那张圆滚滚的脸上,“那个谁,把你中鞅军划给我们东北野战军两个师,我也没意见。” “东北作为国之重镇,工业强省。” “自九一八起,鬼子一直觊觎东北四省的土地和工业设施。” “你们上百万人的军队,真正意义上和鬼子打过仗吗?!” “中鞅军了不起吗?” “老子带着部队打鬼子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现在要打起来了,你们知道慌了,跑过来摘老子的桃子来了?!” “诸位不光是仗打的不行,脸皮也够他妈的厚的啊!” …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在座的几十个将军一脸懵逼。 韩陶陶坐在叶安然的对面,他大肥脸上一堆横肉,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叶安然。 叶安然是真牛逼。 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骂街,整个应天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叶安然看向长官部的人。 “谁研究的?要把老子两个师划给中鞅军?” … 长官部的人不语。 陈助理忐忑地看向身边的长官,他看向叶安然解释道:“叶司令。” “这是,这是防务部集体研究决定的。” “不是哪一个人提出来的。” … 叶安然身边,张小六拍了拍桌子道:“老陈。” “你说清楚,防务部的谁提出来的?所谓的集体,都有谁?我先表明一下,我没有参加。” “也并不知情。” 自叶安然把他从鬼子手里救出来之后,张小六便下定决心不和应天那些混球一块玩了。 他可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被人代表了。 张秋山道:“我也声明一下,我不知情。” 陈大濂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你们最好说清楚,都是谁研究的?” … 整个会场的氛围突然变得诡异。 颜关东等人也跟着站出来撇清关系。 最后只有第4集团军的周志文,行政院院长石填海,长官部来的长官和陈助理之辈尚未表态。 叶安然端起桌子上的茶杯。 他打开茶杯盖子,抿了口茶水。 慢悠悠的放下茶杯道:“原来,这几个人就能代表整个防务部的意见啊?” “呵呵。” 叶安然冷笑,“二哥。” 坐在一侧的马近海离开席位,他拎着香月蔡司的将官刀走到长官部的人面前。 看到他手里的将官刀,和马近海威仪八方的冷峻模样,伫立在长官部的人后面的警卫和离着他最近的几个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甚至。 他身后的警卫手已经慢慢地伸向了腰间的快拔套。 长官部的人面色和面粉一样惨白。 他凝视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马近海。 马近海把将官刀放到他面前,之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手放在快拔套上的警卫,转身走向他自己的席位。 看着面前的将官刀,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懵逼。 叶安然道:“要说打鬼子,东北野战军应该最有话语权了。” “要论过往和鬼子的战斗,在座的各位都是这个!”叶安然竖起大拇指,之后拇指朝下,“这是鬼子进攻幽都县之后,我504师炮击鬼子所在的司令部,缴获的一把将官刀。” “这个人,我相信大家应该听说过。” “华北驻屯军司令香月蔡司。” “他的部队进驻接驾庄后,屠杀了接驾庄、赵家庄、平安寨等几个村庄的老百姓,之后把尸体抛尸河道,并换上老百姓的衣服伪装成老百姓。” “我504师侦察部队探查到接驾庄的敌情之后,果断向鬼子所在村庄开火。” … 叶安然冷眸凝视着周志文,“问一句,你们中鞅军第4集团军截止到目前,弄死过几个鬼子?” 周志文哑然。 叶安然冷笑:“我提议,从中鞅军抽调两个师,加入到我东北野战军,以防止东北的鬼子南下,如何?” … 他话音落下,马近山倏地举起手道:“我同意。” 马近海:“俺也同意。” 史大仑、谢柯、图哈耶夫斯基等所有参加会议的东北野战军代表举手表示同意。 周志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长官部的人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 这…… 这到哪说理去? 叶安然看向吾军的代表邹飞。 只是一个眼神,邹飞便举手说道:“要论当前抗战的紧迫性,东北野战军要面对关东军,和华北派遣军,我同意。” … 之后张小六举起手道:“老周,你同意吗?” 周志文:…… 他心里暗骂:同意你姥姥个鸟!! 会议最终在不愉快中结束。 陈助理取消了对于东北野战军抽调两个师加入中鞅军的提议。 … 对于全国出现的鬼子部队,长官部做了新的批示。 同时。 对于共同抗击日寇,陈助理代表长官部做了新的指示。 宣布了最新的命令。 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 散会的时候,叶安然走到周志文面前,“你们中鞅军如果愿意跟我们换一换防区,我倒是挺乐意的。” 周志文咬紧牙关。 他收拾着桌子上的会议笔记本,拎着包往外一边走一边吐槽:“野蛮。” 叶安然:…… 马近海眼睛瞪得和皮球一样,“妈了个巴子的!我他妈弄……” 眼看二哥追着上去要揍他,叶安然一把拉住马近海的胳膊:“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马近海:…… 石填海跟着长官部的人往会议室门口走。 他一边走一边劝道:“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要和脚盆鸡坐下来谈一谈 ,没有必要升级双边的冲突。” 长官部的人不语。 叶安然松开抓着马近海的手,“二哥,去把他揍一顿!” 马近海:“好嘞!” 他小跑到门口,一脚踹石填海的后腰上。 石填海扑通一声,从会议室门口窜了出去,扑倒在门口的青石砖上,门牙摔掉一颗,满嘴都是血。 和他一起出门的长官回头看向马近海。 他在陈助理等人的护送下离开会议室。 只留石填海趴在地上捂着嘴巴发怒:“他妈的……谁啊?!” 站在一旁的警卫:…… 谁也不敢上前阻止马近海。 马近海是应天防务部晋升的中将军官。 那些警卫谁也不敢上前拦他。 马近海骑到石填海身上,一把薅住他头发,拽住他脑袋道:“你个狗汉奸!!”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和鬼子穿一条裤子!!” 石填海抬头斜着眼看着马近海,和站到他面前的叶安然,心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他是真不敢得罪叶安然。 第1801章 就是想揍你一顿 … 叶安然站到石填海面前。 这位76号的大汉奸。 重新回到行政院,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他那些党羽。 其实都是鬼子养的走狗。 蝉鸣计划。 与这些鬼子养的汉奸,有很大的关系。 特别是这个二逼重新回到行政院之后,密谋梅机关,往应天行政机构渗透鬼子的特务。 唆使各地行政机构,支持洋务运动。 叶安然蹲在石填海面前。 二哥薅住石填海的头发,他涂抹着斯丹康头油的头发凌乱的和鸡窝一样。 石填海疼的头皮发麻。 他抬头看着叶安然,咬牙切齿道:“叶安然!” “你想干什么?!” “这是防务部!” “不是你的东北四省,你想造反吗?!” … 伫立在会议室外面的记者,用相机记录了这一画面。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们在防务部会议室门口围成了一个圆弧形。 叶安然“呵呵”一笑。 “我不想干什么。” “就是想揍你一顿。” 他扬起手甩了石填海一巴掌。 石填海惨白的脸上顿时多了五个红色的指痕。 他咬着后槽牙,“你个混蛋!” “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 叶安然:…… 他再次扬起手,甩了石填海一巴掌,“聒噪!” 石填海咽了一口血。 他瞪大眼珠子看着叶安然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安然沉声道:“鬼子的蝉鸣计划,你知道吧?” 石填海:…… 他表情木讷。 双瞳瞳孔骤然一缩。 接着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能看得出,石填海慌了。 他肯定知道蝉鸣计划的一些内容。 甚至。 他就是蝉鸣计划的制定者、实施者。 只是。 碍于石填海身处防务部,当着那么多记者和军官的面,叶安然不能把石填海怎么样。 叶安然嘴角微掀道:“蝉鸣计划最好和你没有关系。” “否则的话,你肯定死得很惨。” … 叶安然站起身,他看向薅住石填海头发的马近海,“让他滚。” “是!” 马近海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 石填海一肚子气。 他站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摇摇晃晃的走出人群。 挡住记者的影子快反战士们散开。 叶安然穿过满是记者的长廊,和马近山,马近海等人穿过一条安静的长廊,进到一间小型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空着5个座位。 坐在会议室里的高级军官看到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谢柯,史大仑进到会议室,所有军官倏地起立。 叶安然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他看着张秋山等人道:“诸位长官。” “方才有些话不方便说。” “现在,我们关起门来说话。” “那些在沪城,北平,江浙沪游行的所谓的鬼子的侨民,事实上是鬼子潜伏于我国各个城市的军人。” “张秋山知道,我们在沪城,在应天搜查到了鬼子藏匿于武校里面的大批的军火。” “据我所知,这和鬼子的一个蝉鸣计划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些鬼子是如何隐藏得那么深的?想必各位也不是傻子。” “没有行政部门的勾结和贿赂,我想鬼子不可能藏匿的如此天衣无缝。” “大战在即,我希望各位长官,在这种国之危难之际,不要打退堂鼓。” “更不要据天险而不守,总想着跑。” … 叶安然抬头看向韩陶陶。 韩陶陶不由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风。 他不明白,叶安然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自己是那种人吗? 他一定会把鲁南守住! 张秋山道:“安然。” “你放心吧。” “这次,我们和鬼子势必血战到底!” … 叶安然微微一笑。 桂军当中,没有一个孬兵。 他看向周志文,“周长官。” “要不要我给你个集团军啊?” … 周志文脸比拧巴的鞋垫子难看。 他尴尬地笑了笑道:“误会,都是误会。” 叶安然道:“鬼子进攻幽都县,只是华北战场上的一个开端。” “以鬼子在各地潜伏的人数来看,战争有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波及应天,沪城,所以,我还是希望各位同僚,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 看似是教育,训导的一些话。 列席小会议室的高级军官却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又没有作战经验的小屁孩,而是一个年轻却久经沙场,并在抗击倭寇的战斗中屡战屡胜的年轻指挥官。 陈大濂倏地起立。 他起立的同时,整个小会议室的军官全部起立面向叶安然敬礼道:“请叶将军放心,同鬼子誓死血战到底。” 叶安然起立。 向在场的所有军官敬礼。 “诸位长官,拜托了。” … 三日后。 鬼子沿津浦铁路南下进攻北河省。 其避开东北野战军第五集团军防区,进攻驻守北河省临近鲁南省薛翔所在的第三集团军。 薛翔紧急通电三集团军各部:“抗敌守土之责,断不容丝毫退让!” 并紧急向应天长官部求援,致电韩陶陶,请求退下来的伤兵进驻鲁南休养。 此举遭到韩陶陶拒绝。 日后。 韩陶陶在鲁南省秘密会见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 并向土肥原承诺。 脚盆鸡军队不进入鲁南,在鲁部队便不会参战。 土肥原欣然答应,并于次日返回雪城。 无奈之下,薛翔致电在北河省的东北野战军第五集团军寻求增援。 此时。 应天再电鲁南。 命令其派两个师,增援第3集团军。 鲁南复电,因鲁省地形复杂,人员众多,其无法抽调部队增援薛翔。 同日,韩陶陶再次拒绝第3集团军过境鲁省。 并告知薛翔,其不想给鲁省父老乡亲惹麻烦。 第1802章 依阿华级下线 … 韩陶陶表面上说是不想给鲁省的父老乡亲们引战。 事实上,韩陶陶担心薛翔的部队过境鲁省,担心薛翔在鲁省逗留时会削弱他在鲁省的兵力,对其在鲁省的声誉,和统治力构成威胁。 薛翔三次电告鲁南。 希望把退下来的伤兵,由沧海县进入得州紧急避险。 再次遭到韩陶陶的拒绝之后,应天防务部以各战区炮兵统一分配为由,一纸命令下达至韩陶陶的炮旅。 鲁省驻军炮兵旅由三个炮团组成。 一个150重型迫击炮团。 两个装备了博福斯75毫米的山炮团调往中鞅军履职。 待到韩陶陶知道炮旅被应天调走之后,韩陶陶怒不可遏,因薛翔的第3集团军在沧海县吃了败仗,鬼子有进攻得州之举动,韩陶陶决定放弃鲁北黄河天险,向鲁东撤兵。 此刻大战在即,韩陶陶所想皆是保全自己的势力。 对于北河省正在发生的激战,置之不理。 薛翔恼火的恨不得亲自前往鲁南枪毙韩陶陶。 翌日。 薛翔所部第3集团军29师同鬼子佐藤师团,在沧海县,距得州县县界界域爆发激战。 鬼子佐藤师团超过20门重炮,轰炸29师阵地,只是三个小时,一座山坡便被鬼子重炮部队用山炮,炸成了一片洼地。 29师师长丁墨激战中多次电告薛翔,请求所部增援,增援部队在沧海县外围遭遇鬼子重兵阻击,增援一时半刻难以抵达。 鲁省、北河省战争爆发后,晋省,杭城,桂溪,琴岛等地相继爆发战争。 一夜之间。 山河沦陷。 一个晚上。 鲁南省府空无一人。 省政府内,韩陶陶留下的字,笔墨似乎尚未干透。 人已经不知所踪。 原以为有韩司令的部队在省府驻军,百姓大可不必害怕鬼子,更不用流离失所。 谁也没有想到,韩陶陶来的快,逃的更快。 一家馄饨店内,餐桌上放着半碗馄饨。 是上午韩陶陶来吃剩下的,他走时还曾当着店内客人的面告诫老板,半碗馄饨不要动,他去去便回。 这一去。 便是一整天。 … 江东造船厂。 海军陆战一师封锁了整个造船厂。 造船厂内所有的工人,放假三天。 叶安然进到造船厂之前,海军陆战师严密的搜查了整个造船厂的边边角角,确认没有人之后,对船厂进行严密的封锁。 参与封锁的作战人员密度非常强。 强到两步一岗,三步一哨。 一座宽敞的船坞里,叶安然看着扎满龙骨架的依阿华级战列舰,他意识进到万能工具箱,开始对江东造船厂正在建造的所有军舰使用加速卡。 他加载完一艘依阿华级战列舰,人已经在万能工具箱里待了近半个月。 他看到兔爷一侧显示着的加速时间,叶安然人是懵的状态,“兔爷,你这万能工具箱里面有时间吗?!” “我从进来到现在,过去半个月了吗?!” … 兔爷:“以往你进来不过半小时便出去了,但升级军舰,的确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你放心,万能工具箱内的时间,和外面是不一样的,你在这里半个月,外面也就过去三天。” … 叶安然:…… 他意识闪现离开万能工具箱。 船坞内的依阿华级战列舰龙骨架已经全部拆除,原来的干船坞此刻已然灌满了海水。 也就是说,三天时间,这艘需要一年甚至更久才能下水的战列舰,便已经完成了?! 这么算来,还是划算的! 叶安然并不知道,他升级战列舰、驱逐舰的这段时间,鬼子的蝉鸣计划已经在全国爆炸式蔓延。 :兄弟们,有点胃疼,明天给大家补上!跪谢! 第1803章 全面战争·开启 … 叶安然短暂离开万能工具箱。 他电告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同大哥商榷进一步的作战部署。 江东造船厂陈少莆办公室里,叶安然看着地图,面色凝重。 大哥电话里转述,脚盆鸡海军陆战队已经进入沪城洪口,江林地区。 对于洪口突然出现的鬼子,应天中鞅军已经前往部署,军需处紧急为德械师补充三个月的枪械,10万马匹,和一个月的储备军粮。 同时,应天向汉城调拨3门37毫米炮和6门88毫米防空炮。 向晋城等地调拨4门37毫米炮。 脚盆鸡军方向欧亚航空,华航发布警告,所有民航客机不得飞往沪城、北平、鲁南等地,否则将予以击落。 为了补充通讯方面的短缺,各行营电话排调往沪城、应天等地统一分配。 鬼子海军联合舰队数十艘军舰于双马岛海峡,同何卫国、田顺平于海面对峙多日。 应天海军多个舰队,回防沪城、应天等入海口。 叶安然单手负立于地图前。 马近山电话里讲道:“应天防务部最近一次会议,声称鬼子如果在局部开战,我方则不能与其全面交战。” “怕就怕鬼子的军舰,沿长江而上。” “并在我长江流域,到处开炮。” “长官部已经命令炮兵第9团必须北上,深扎长江入口,若鬼子军舰进入长江流域,第9团可不经请示向鬼子军舰开炮。” “能够看得出,截止到目前,应天长官部还在保持克制,不过,对鬼子所抱有的东亚和平幻想正在逐渐消失。”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东北现在什么情况?” “鬼子长平师团,沿远东铁路线意图进攻冰城,被我第5集团军两个师牵制于海林,宁安。” “同时,应天第3集团军薛翔的部队,在沧海县同鬼子激战,薛翔多次向鲁省省主席韩陶陶求援,遭到韩陶陶的拒绝。” “除此之外,薛翔重伤部队意图借助得州入境鲁省养伤,也被拒绝了。” “昨日,听闻韩陶陶放弃平阴,鲁南,带着部队撤了。” … 叶安然愣住。 那个在应天军事会议上信誓旦旦的向大家保证不会放弃黄河天险的傻缺! 最终还是食言了。 马近山道:“兄弟,你不用过于担心。” “我已命令后勤总部,向华北地区多个城市增援兵器和重炮,应天增援晋城的炮只有几门,我们增援了几十门。” “包括汉城,应天,沪城,我们在各要塞城市,成立了东北野战军战时储备库,不论是应天部队,还是吾军,只要是打鬼子的部队,我们军需处不会坐视不理。” … 叶安然手里拿着十几张加速卡。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竟然觉得有些不够用的。 他深吸口气道:“大哥,再撑三天。” “三天之后,我会返回东北野战军。” … 马近山重重点头,“兄弟放心!” 鹤城上空。 战机轰鸣。 东北空军对沧海、海林、宁安市地区的鬼子实施高密度轰炸。 轰炸持续一天一夜,几乎没有停过。 增援沧海、海林、宁安等地的部队时,空军还要保持高度警惕,防止北新罗,苏维埃过境的敌机进入鹤城。 叶安然进到万能工具箱。 他看着全副武装的兔爷。 将所有的加速卡,改装卡丢到祂面前,“三天之内,完成所有军舰的改装和加速,需要多少积分?” 现在不是以前了。 那段时间,应天极力阻止他破坏所谓的华·脚和平。 多次阻挠东北野战军和鬼子发生正面冲突。 现在不一样了。 全国都乱成了一锅粥。 叶安然只要出去,那肯定是要坐镇指挥杀敌的。 欠兔爷的那点积分,分分钟便能还完了。 除非。 这死兔子开个他一辈子付不起的天价! :跑了一天卫生间,快要虚脱了,兄弟们,抱歉; :吃了药好多了,明天我给兄弟们补8000字! :绝不食言! 第1804章 增援薛翔 (这两天的补上了……兄弟们从1802中开始看……抱歉抱歉,胃疼输液才好……) … 503师增援薛翔,还需要近乎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对于处于劣势的部队而言,可能会使一支部队覆灭于此。 即便是他们等到增援,恐怕也会有不少人因此牺牲。 叶安然道:“命令护航僚机,留下一架战机护航,其余战机立即前往沧海县提供火力支援。” “是!” 空勤员答应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 沧海东。 一座被炮弹削成洼地的阵地上。 29师的官兵累到筋疲力尽。 尽管如此,他们拿着铁锨,镐头,快速的挖掘战壕,构筑防御阵地。 战士们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挖掘堑壕,构筑机枪阵地了。 他们依托东山有利地形,击退了鬼子七八次进攻。 东山之下。 集结了鬼子4个联队。 三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 此前参与战斗的炮兵连队,被鬼子调往寺家庄,鬼子两个师团,准备同驻守寺家庄的第5集团军开战,其师团长命令部队,7日内夺下寺家庄,歼灭城内东北野战军第5集团军所部。 4面鬼子的联队旗,迎风飘扬。 一片空地上。 鬼子骑兵联队悄然集结。 数百鬼子骑兵跨坐在马背上,脚蹬着马镫,看着远处正在构筑工事的29师。 第3集团军29师的军旗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军旗上面布满了弹孔。 那面29师的军旗,已经换了不下二十个旗手。 军旗上面浸满了牺牲士兵的血液。 此刻。 那面军旗插在29师阵地最高的地方。 鬼子骑兵联队联队长田中拓也跨坐在马背上。 他戴着深黄色的钢盔。 腰间别着马刀。 身后背着游骑兵步枪。 不屑的盯着埋头挖掘堑壕的支那士兵。 田中拓也冷笑道:“那些支那人还真是有趣。” “知道要死了。” “提前挖掘坟墓。” … 田中拓也身后的鬼子骑兵“哈哈”大笑。 他右侧一个鬼子少佐道:“大佐阁下,卑职愿带头冲锋!” 田中拓也嘴角微微上扬,他点点头道:“去,杀了他们!” “哈依。” 鬼子少佐拔出腰间的马刀,他将马刀举高,“勇士们,杀啊!!” 他话音落下。 鬼子一个骑兵中队朝着29师所在的阵地冲了过去。 他们一边朝着29师阵地冲锋,一边端着游骑兵步枪朝着阵地上的战士射击。 哒~ 啪~ 29师驻守阵地的战士们迅速丢了铁铲,镐头,拿起放在身边的步枪大声喊道:“鬼子骑兵!!” 机枪手冲进机枪阵地,握着枪柄朝着鬼子的骑兵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横扫出去。 跑在最前面的鬼子被子弹击中跌落马下。 鬼子骑兵中队长马刀入鞘,接着架起游骑兵步枪。 啪~ 子弹嗖的一声击中机枪手。 机枪手倒下的一瞬,机枪副手迅速拉走他的尸体,并迅速接替机枪手,继续朝着鬼子开枪。 … 鬼子少佐勒住马缰绳,他拉动枪栓,再次瞄准阵地上的机枪手。 他手指伸进扳机框内。 “找死!” 他准备扣下扳机的一霎。 11架应龙II战斗机呼啸的声音响彻天空。 鬼子少佐收了枪,他回头看向天空。 看到朝着他飞过来的战斗机,瞳孔骤然一缩。 不等他回头,密集的子弹从天而降。 12.7毫米的子弹咻一声击穿鬼子少佐的脏器,鬼子少佐啪的一声摔下马。 哒哒哒~ 无数发子弹从鬼子骑兵阵营横扫而过。 被击中的战马嘶鸣一声前腿砰的一声跪地,跨坐在战马上的鬼子荡悠悠一样被甩飞出去数十米。 骑兵联队长田中拓也看着被战斗机打成筛子的骑兵中队,表情一僵。 怎么可能? 支那人哪来的飞机?! 不等他反应过来,扫射一波拉升高度的战斗机在空中转弯朝着他们四个联队所在的位置飞来。 田中拓也抓住马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子,“快撤!!” 嗖嗖嗖~ 一枚枚航弹发出嗖嗖嗖的啸叫声。 炮弹落入鬼子联队集中营。 那些在29师团山下面集结待命的鬼子被炮弹瞬间炸成灰烬。 第3集团军司令部。 飞机轰鸣声响彻。 他走出司令部前指,站在一处隐蔽的观察点看着轰炸鬼子的飞机,“老天爷!” “是小叶子的飞机!!” … 29师阵地上。 战士们最初听到战机轰鸣声时,他们已经绝望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飞机竟然是来帮他们的! 看到战机将鬼子骑兵撕裂成碎片,29师活下来的战士们欢呼雀跃! 那种置死地而后生的感觉,只有他们真正经历过的人懂。 鬼子步兵联队所集中之地被炸出了几个大坑。 应龙II战斗机只是飞了一个来回,鬼子便伤亡上千人。 … 飞往鹤城的途中。 叶安然命令第5集团军派出空军,增援在沧海同鬼子激战的第3集团军。 11架护航僚机对鬼子的攻击有限。 琴黄岛部署的空军,能够在503师到达之前,完成对薛翔所部的增援。 此战,同以往的任何一次战斗都不一样。 应天所部都在极力的和鬼子血战。 东北野战军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兄弟部队,削弱实力。 第5集团军司令方武接到命令,立即命令琴黄岛机场空军派出战斗机,轰炸机增援薛翔的部队。 叶安然进入万能工具箱。 他进去之后,并没有来自兔爷的敬礼。 万能工具箱内突然出现一道荧幕。 荧幕上是兔爷的样子,接着传来祂的声音: “宿主。” “短时间内,我可能帮不上你了。” “三天升级、改装二十艘军舰,所消耗巨大,我将陷入休眠状态,不知何时能够苏醒。” “我已将小主坦克兔完全解封。” “他日小主若是遇到危险,坦克兔能够自如应对。” “…” … 叶安然愣住。 他没有想到,强行控制时间建造军舰,改造舰船,会给兔爷带来那么大的损伤。 面对着兔爷昏睡的身影,叶安然砰的一声朝祂跪下。 “兔爷。” “对不起。” 叶安然看着昏睡中的兔爷,情不禁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面对鬼子的全面进攻,他有些急功近利了。 第1805章 是他的福气 … 露娜抱着叶怀瑾。 虽然已经脱险。 她心里那股不安仍然难以平复。 也幸亏是没有出事。 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夏芊澄,叶安然交代。 …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叶安然的专机平稳地降落在鹤城机场。 他和马近海、孙茂田下了飞机,乘坐警备司令部的车前往野战军司令部。 马近海坐在副驾驶,看着街上巡逻的军车和来来往往的巡逻队,他疑惑道:“鹤城的情况也很糟糕吗?” 开车的司机看了一眼马近海。 他紧张地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叶安然。 叶安然刚好抬头看到司机紧张惶恐的眼神,他微微皱眉,道:“什么意思?” “发生什么事了?” 开车的上尉军官双手握着方向盘,他低声道:“司令。” “鹤城城内出现了特务。” … 马近海蹙眉道:“特务就特务呗?你紧张个屁啊?妈了个巴子的,抓到了吗?” 自鬼子清水大队在马驹桥以丢失士兵的名义向幽都县城开炮,鬼子运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蝉鸣”计划在多地实施。 哪怕是鹤城固若金汤,也不敢保证城内一个鬼子的特务也没有。 上尉道:“鬼子特务是冲着叶司令的孩子去的。” “什么?!”马近海心中一惊,“我大侄儿怎么了?他有事没有?他妈的鬼子特务抓住了吗?!” “麻了个笔!” “老子非得把它狗日的骨髓敲出来!!” … 刚刚稳坐钓鱼台的二哥瞬间炸了。 叶安然皱着眉头,神色凝重。 他虽说一个字没有说,但上尉和马近海却感觉到了叶安然冷冰冰的杀意。 上尉不敢犹豫,他立即说道:“叶司令,叶怀瑾安然无恙。” “人已经被马司令安排卫队送去夏公馆了。” “暗杀叶怀瑾的特务,已经死了。” “马司令已经下令封城,严查城内可疑人员。” 上尉倒是懂事。 他知道叶安然和马近海最关心什么,捡那些重要的细节说。 听到叶怀瑾没事,叶安然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道:“到底怎么回事?” 上尉:“司令,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 “露娜长官带着叶怀瑾逛了集市。” “在集市上被鬼子特务包围,露娜小姐开枪示警,等我们的人赶到集市的时候,鬼子已经死了。” … 叶安然望着窗外的战士们。 “去夏公馆。” “是。” 司机开着车朝着夏公馆的方向开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汽车停在夏公馆门口。 夏公馆门前的警卫明显比以前多了很多倍。 叶安然下车。 他注意到周围多了不少暗哨。 想必都是大哥的安排。 门口的警卫见到叶安然,马近海,向他二人敬礼之后打开了大门。 叶安然进到院子里。 抬头入目,叶怀瑾正坐在落地窗前看书。 他对面坐着露娜。 一侧坐着夏立国。 叶怀瑾翻页的时候,他抬头望向窗外,“爸爸。” 他放下书。 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夏立国和露娜看向窗外。 看到叶安然站在院子里,二人起身随着叶怀瑾走了出去。 叶怀瑾冲向叶安然,离着老远便张开双臂扑向叶安然怀里。 叶怀瑾紧紧地抱住叶安然,抬头看着他道:“爸爸,你可算回来了。” “我都想你了。” 叶安然蹲在叶怀瑾面前,捏了捏他白皙的脸颊道:“爸爸也想你。” 他抱起叶怀瑾。 看着走到跟前的夏立国,和露娜。 “爸。” “姐。” … 夏立国微微点头,“小家伙天天嚷嚷着要见爸爸,你可算回来了。” 叶安然看向叶怀瑾,“臭小子,在家有没有听外公的话啊?” 叶怀瑾点点头:“嗯嗯。” 夏立国上前道:“把孩子给我吧。” “千澄在野战医院做手术,一会就回来了。” 他上前抱住叶怀瑾,“走啦,外公给你讲故事去。” 夏立国抱着叶怀瑾回到屋里。 伫立在叶安然旁边的马近海道:“我去听听讲啥故事。” 孙茂田:“我也想听。” 二人先后进屋。 他们走后,院子里就剩露娜和叶安然二人了。 露娜低着头,左手捏着右手的手掌,雪白如玉的手被她捏的透红。 叶安然看着忐忑不安的露娜,“姐。” “哎。”露娜抿了抿嘴角道:“对不起,安然。” “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宝。” … 叶安然看着道歉的露娜。 他认识露娜那么久了。 第一次见她局促,紧张,不安,歉意满满。 似乎,说句话都要考虑很久。 叶安然嘴角微微扬起,“搞这么陌生?不认你弟弟了?” 露娜咬着半边的红唇,她抬头道:“哪有……” “是我没有照顾好……” 叶安然打断她的话,“你照顾的很好。” “他有你这么一位好姑姑,是他的福气。” “照顾的堪比亲姑姑照顾的还要好。” “姐,叶怀瑾没事,哪怕是他有事,你也无需道歉,家人之间,互相理解,我应该谢谢姐,帮了我很多大忙。” … 露娜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叶安然道:“好啦,亲姐,回屋吧,怪冷的。” 露娜微微颔首。 她朝着堂屋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安然,虽然我不知道你送给小宝的东西叫什么,但是那个东西在今天小宝遇到危险的时候,真的是帮了大忙。” 叶安然:…… 他突然想到兔爷的留影。 :“我已为小主解封坦克兔,小主遇到危险时它会及时出现。” 叶安然朝着露娜点了点头,二人一块进屋。 真要感谢兔爷。 他进屋和夏立国,露娜聊了一会。 之后离开夏公馆,前往野战医院。 野战医院病房外面的走廊里全部都是伤病员。 医生和护士忙碌的不可开交。 叶安然进到野战医院大楼,走廊里躺在病床上,挂着输液器,浑身都是血的东北军躺在病床上,时不时的睁开眼睛看一看输液器里的药水。 看到身边站着的人是叶安然,马近海,躺在病床里的战士倏的掀开被子,全然不顾留置针会被拽出血管,他一只腿踩住地面,一只手抓住输液器挂杆,直愣愣的单腿站了起来。 “长官好!” … 叶安然表情僵住。 他看着脸上全是炮灰的军官,低头朝着男人腿上看去。 伫立在面前的军官左腿膝盖以下是空的。 第1806章 真不怕雷劈啊 叶安然抬头看着面前的上尉军官,他胸前贴着东北野战军第5集团军的胸章,胸章下面写着他的名字:马国涛。 叶安然看着马国涛清澈,坚定的目光,他向他敬礼道:“兄弟,辛苦了。” 马国涛:“报告叶司令!” “我还能打!!” … 他话音落下,整个走廊里躺着的战士们纷纷抬头看向叶安然。 他们全然不顾医生护士的警告,一个个的坐起来,有些受伤轻一些的战士站起来,向叶安然敬礼。 一个护士端着药瓶子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那些被拉来医院的时候站都站不起来的老兵,此刻竟然不喊疼,不呻吟的全部站了起来。 小护士吓了一跳,她尖叫道:“谁让你们站起来的?全都躺下,快点躺下。” 她端着托盘走到叶安然面前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他们伤的这么严重你还让他们敬礼,你赶紧走!” 小护士推搡着叶安然。 受伤的战士却是突然凶道:“你这个小护士,你怎么跟我们司令说话呢?!” … 小护士愣住。 她站在叶安然旁边,看着那些没有躺下,炸伤一条腿却站如青松的老兵,她呆住了。 “你们……” “你们太不像话了。” … 小护士眼里噙满泪珠。 刚从东医大毕业的她,头一次看到他们这么不听话的人。 这时。 正对着走廊的手术室门上的手术中的灯光突然熄灭。 夏芊澄穿着手术服,她戴着的无菌手套上面全是血。 几个护士跟在她身后。 夏芊澄双手手掌向上,害怕滴落血水弄脏地面。 她刚走两步便停了下来。 看着走廊两侧原本躺着的老兵此刻全部站着,面向叶安然和马近海。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护士全部哑然。 妈耶。 这些老爷们,打针的时候一个个的喊“疼疼疼”。 现在那手背上的留置针快要回血到瓶子里了,他们也不觉得疼了??? 夏千澄:…… 真是个祖宗啊! 她走上前道:“谁让你们站起来的?” “都给我躺下!” “看把你们厉害的!” … 单腿伫立在叶安然面前的马国涛连忙坐下,然后躺下。 之后,那些走廊里的战士们全部躺下。 跟在夏芊澄身后的护士毫不犹豫的上前去检查他们手背上的留置针。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护士无比崇拜的眼神看向走到叶安然面前的夏芊澄,“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夏芊澄:“什么?” 小护士指着那些躺下的老兵,“我刚刚叫他们躺下,他们还凶我……” 夏芊澄抬头看了一眼叶安然,“这算什么?” “他都得听我的。” … 小护士咬着唇角,“啊?” 夏芊澄道:“你那些规矩得改改,战场上他们听你的,在医院,他们都得听医生的。” 叶安然:…… “是。” 小护士眼睛瞪得和葡萄干一样大:“啊?” 夏芊澄道:“我还有两个手术没做完。” “从海林下来的战士,伤的都很严重。” “听撤下来的伤兵说,鬼子在海林战场上埋了很多地雷,那些地雷,伤了我们很多人。” … 叶安然凝神看着略显疲惫的夏芊澄,“老婆,让你受累了。” 夏芊澄胳膊碰了下叶安然的胳膊,“好了,你去忙吧,我一会忙完回家,今天晚上能吃个团圆饭吧?” 夏芊澄期待的眸子望着叶安然。 以前没有和鬼子打起来的时候,半年甚至一年看不见他人影。 现在和鬼子打的更厉害了,感觉和叶先生吃个团圆饭更难了。 叶安然抱住夏芊澄,低头吻了吻她额头,“能。” 夏芊澄心跳不由得加速。 周围却是传来一阵起哄的声音: “亲一个!” “亲一个!” … 叶安然看向那些嬉笑着的老兵,“都好好养伤,老子等你们伤养好了,请你们喝酒!” “谢谢司令!” … 叶安然低头看着脸颊羞红的夏芊澄,“去忙吧。” “嗯。” 夏芊澄转身朝着和叶安然相反的方向走去,“准备第二台手术。” 叶安然看着老婆的身影消失于手术室。 真是老爹那一辈子祖上冒青烟了。 他来到这个时代,能遇到这么好的媳妇。 待自己如同亲弟弟一般的露娜。 如同亲哥一样的大哥和二哥。 … 万能工具箱内,兔爷意识微弱。 宿主刚刚说什么玩意? 他爹那一辈祖坟冒青烟??? WC! 宿主是真不怕雷劈啊。 议论议论叶无恙也就算了。 碰瓷他爹?那他爹是什么人都能碰瓷得起的吗??? … 叶安然离开野战医院。 他知道,撤下来的伤兵很多。 他也想见见那些兄弟们。 但是。 他们现在更需要休息。 正如夏芊澄所说,在战场上他们可以听自己的,但在医院,他们得听医生的。 叶安然坐进车里,“去野司。” “是。” 司机开车离开野战医院。 直奔黑省省府。 省府大楼内,马近山大发雷霆,“你们是搞安全的吗?!” “小鬼子的特务已经到了拿枪指着我大侄儿脑袋的地步了?你们这些搞情报的能不能干?!” “不能干都他妈给老子滚蛋!!” … 叶安然拾阶而上。 从院子里就听见大哥骂街的声音。 他上楼。 在二楼拐角的地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柯。 谢柯看到叶安然,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叶安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推开办公室的房门。 房门溜开一条缝。 不等叶安然进门,里面传出马近山的怒吼:“滚进来。” 叶安然:…… 他推开房门。 马近山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叶安然,他火气顿时下去一多半,“老弟,啥时候回来的?兔崽子们咋没通知老子?” 叶安然走到大哥面前,“刚落地。” 他看向伫立在办公室里几个鹤城情报处的军官。 马近山道:“明台在来的路上。” 叶安然看着他们几个军官道:“行了,别杵着了,都回去忙吧,各忙各的。” 几个军官向叶安然敬礼,之后看向马近山。 马近山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看见你们就来气。” 他们几个走出办公室。 马近山看向叶安然:“兄弟,我大侄儿的事儿,大哥对不住……” 叶安然道:“大哥,你大侄儿没事,有啥对得住对不住的。” “说说东北的局势吧?” 鬼子把枪口伸向了不该瞄准的人。 露娜可以没事。 大哥可以没事。 但, 鬼子一定得有事。 第1807章 人在,岛在 … 叶安然跟着马近山进到作战室。 相比大哥的办公室,作战室宽敞了许多。 墙上挂着东北野战军军事地图。 作战室中间摆放着比台球桌大一圈的沙盘。 马近山走到沙盘前,指着海林、宁安方向,“目前,鬼子关东军野藤师团,91师团从海林、宁安两个地方,向冰城,新京一带进军。” “我军第五集团军501师在海林阻击鬼子野藤师团,502师在宁安阻击鬼子91师团。” “鬼子先一步在海林、宁安两地部署了反坦克地雷,和反步兵地雷,我军打退鬼子两次,追击的时候,被地雷和反步兵雷炸伤不少人。” 马近山蹙着眉头,“倒是没有牺牲的战士。” “但我们受伤的弟兄们太多了。” … 叶安然想到了刚刚野战医院时候的场景。 他抬头看向马近山道:“大哥,空军呢?” 马近山长叹一口气。 他一拳砸在沙盘的桌檐上。 “鬼子知道咱空军厉害。” “他们那些畜生,把老百姓锁起来,混入他们的部队里面!” “一旦采用空军轰炸,那老百姓……”马近山眉头拧成一团,“他妈的,小鬼子卑鄙,狗都不如!” 伫立在一旁的谢柯轻叹道:“叶司令。” “眼下这种情况,着实难办。” “好在,东北几个省内,没有突然冒出鬼子的军队。” “据说,关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 叶安然负手而立。 “北航的生产现在是什么情况?” 马近山回应道:“北航刚刚向大不列颠交付了30架应龙I战斗机。” “高户那边交付了10架。” “新京,冰城的生产线,最近一段时间向鹤城空军交付了60架应龙II,和40架轰II轰炸机。” … “给我姐露娜打电话,让她通知刘敬意,生产速度太慢了,再开几条生产线。” “没有工人就去学校招生。” 叶安然眸子盯着雪城。 “命令高直航,于青山,带队轰炸雪城!” “是!”谢柯重重的回应道。 马近山严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老弟,有你在,我这心里,感觉踏实多了。” “大哥,别这么说,你们在,我心里才踏实。” 他转身看向通讯兵,“给我接海军陆战一师李俊清。” “是!” 大约过了半分钟,通讯兵拿着电话看向叶安然,“报告,李俊清接通。” 叶安然走到电话前。 他从通讯兵手里接过电话道:“老李。” “报告司令,我是李俊清。” 电话里传出李俊清洪亮的回应。 叶安然道:“岛上的日子过得挺艰苦的吧?” “司令,您这是哪里的话啊,我们一点都不苦。” “是吗?”叶安然嘴角上扬,“你不总是抱怨徐福和郑海洋天天打仗,你们一师整天守岛钓鱼种菜吗?” “没有没有,那都是一些闹着玩的。”李俊清深吸口气,“司令,我们守岛挺好的。” 李俊清握着电话。 心跳不断的加速。 “司令,您有什么指示?” 妈蛋的。 徐福和郑海洋跟着叶司令去桂溪打仗,又在沪东造船厂和江东造船厂大杀四方,两个王八蛋天天给他打电话说他们弄死多少个鬼子,顺便还问他海鱼好不好吃…… 想当初跟两个家伙抢着守岛。 是因为双马岛离着鬼子的港口比较近。 他觉得隔三差五的能和鬼子干一仗。 结果过去那么久了。 也不见徐福和郑海洋上岛换防。 他们这两年别说看鬼子登陆作战了,妈的,那些鬼子的渔船,都不敢往双马岛附近海域靠近。 眼瞅着马上要打仗了,海军陆战一师已经全面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个时候叶安然打来电话……李俊清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叶安然道:“我记得是不是该换防了?” 李俊清:…… “司令,您记错了。” “早着呢。” “鬼子的军舰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个时候能换防吗?万一鬼子趁着换防的时候偷袭怎么办?” 叶安然道:“李俊清,我告诉你。” “你既然不想换防,那就给老子把双马岛守住了。” “把岛丢了,老子枪毙你!” … 李俊清浑身一震,“请司令放心,人在岛在。” 叶安然道:“鬼子已经和我们在全国各地交上火了。” “当初承诺的双马岛协议,这会儿他们也不承认了。” “下一步,针对双马岛肯定有大行动。” “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岛守住。” “你的电话和电台,老子给你提级。” “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但要是岛丢了,老子就砍你脑袋!” … 叶安然没有和李俊清开玩笑。 双马岛作为鬼子的咽喉之地,他们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在,这些年,后勤一直在补充双马岛上的弹药,物资,装备,基建和岸防。 不敢说双马岛似当年鬼子把守的硫磺岛一样固若金汤,但鬼子想要进攻双马岛,他们肯定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 李俊清正色道:“请司令放心,岛要是丢了,您枪毙我。” 叶安然挂断电话。 他对海军陆战一师,充满信心。 双马岛。 李俊清挂断电话。 紧急召开军事会议,传达叶安然的命令。 整座双马岛上面部署了超过900门防空炮,290多个大口径可发射多种弹药的岸防炮。 岸防炮的堡垒全部都是水泥钢筋砌成的。 炮塔和司令塔超过900毫米。 哪怕是鬼子的460毫米口径重炮,也能挨上两发。 … 双马岛周围的海滩部署了反登陆的铁蒺藜,钢质的反坦克锥,每一处沙滩的制高点部署有20毫米180度射界的交叉机枪堡垒。 整个沙滩埋有地雷,甚至,战时启用的交通壕,海军陆战一师都部署了可以临时启动,或者遥控启动的地雷。 李俊清开完军事会议。 他带着众人通过地下交通壕,进入地面的司令塔。 地面司令塔高27米。 似一座钢铁凝成的高空观察哨。 墙体采用钢筋混凝土加铁屑混合而成,其厚度能够完美的抗住舰炮的轰炸。 站在司令塔内部,通过独有的瞭望镜射孔,能看见脚盆鸡方向海面上的鬼子军舰和鬼子军港内的画面。 … 李俊清道:“这些鬼子的军舰,已经和何司令他们对峙了三天三夜了。” “这一仗早晚都得打。” “传令下去,全军做战斗准备,要严防鬼子抢滩登陆!” “是!” … 第1808章 见过吗?认识吗? … 何卫国、田顺平、应柏宇三人上岸之后,乘坐运输机飞往应天。 落地后。 三人上了海军陆战二师给他们准备的专车前往江东造船厂。 何卫国三人乘坐一辆专车。 前前后后的警卫车辆加起来超过30辆。 有一部分的军车是装甲车。 田顺平看着前面的装甲车,“知道的,咱们是去造船厂,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去监狱呢。” 何卫国“哈哈”一笑,“老田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应柏宇道:“听说陈少莆将军,马上就是海军第四舰队的司令了。” “两位长官有啥想法没?” “我早上听说陈少莆将军要从我们第三舰队抽调300个海军。” “我差点岔过气儿去。” … 田顺平扭头看向应柏宇。 他一脸不屑,“你嘟囔啥呢?” “你那些兵,不都是老子的兵?” “要说雁过拔毛,你和老田,还有那个我不大熟的小陈,拔的都是老子的毛。” “要不是你们来了,把我的精英弄到你们舰队去,老子在东北海军里面敢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的好不好?” … 应柏宇不敢和田顺平硬刚。 确实。 人家说的是事实。 何卫国蹙着眉头,“若干年前,你敢这么跟老子说话吗?” 田顺平:…… 他话锋一转,“你们说这个陈少莆,管我们要人也就罢了。” “他如果管我们要军舰咋办?” … 田顺平说话一股大碴子味。 他原来还有一些京都口音的。 现在说话,一会是锦州味,一会是奉天味。 口音全学串了。 有时候听着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但从他口中说出来那话,就很欠揍。 应柏宇道:“我先说好,各位长官,我们第三舰队是新来的,一共就那三瓜两枣,上次海战,我们舰队到现在还没恢复元气。” “要三百个人,我都想跟他讲讲价。” “别说军舰,我皮划艇都不会给他一艘的。” … 何卫国:…… 田顺平:…… 二人沉默。 他们压根就没有往这上面想。 来的时候,叶司令也只是让他们到船厂,和陈少莆见个面。 具体的事情也没有详细的说过。 但现在看来…… 三人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江东造船厂。 陈少莆站在大门前。 迎接何卫国、田顺平、应柏宇。 大约过了几分钟,专车停在造船厂门口。 陈少莆走上前。 何卫国三人下车。 陈少莆面向何、田、应敬礼道:“欢迎三位长官莅临船厂视察指导。” 何卫国:“行了。” “又不是不认识。” “搞这一套干嘛?” “你打电话摇人的时候,咋没这么正经呢?” … 陈少莆“哈哈”一笑。 “那不是显得亲切嘛。” 他礼毕握住何卫国的手,“从早上我就盼着你们来啊,我炖的肉,都干锅了。” “你们别一个个的耷拉着脸行不行?” “我老陈在海军,也是有名有姓的,搞得好像是我绑架你们来的一样。” … “走走走,先吃饭。”陈少莆拉着何卫国等人往餐厅走。 何卫国到底是和陈少莆比较熟,他边走边埋怨,“你堂堂应天海军司令,江东造船厂大老板,请我们吃饭就在厂里啊?” “不得请我们去应天大饭店搓一顿啊?” … 陈少莆道:“天地良心。” “咱厂里的小灶,都是我从应天大饭店挖过来的。” “今儿不得喝点?”陈少莆当了厂长之后很是圆滑,他看向田顺平,“我记得田长官是脚盆鸡人?” 田顺平道:“那玩意都过去多少年了。” “投胎没投好,没看见路就从娘胎掉岛上了。” 陈少莆:…… “好家伙。” “田长官这可是一点都不像是脚盆鸡人啊。” “哈哈哈。” … 何卫国道:“老陈,现在海上局面非常紧张。” “直接说吧,把我们喊过来有啥事?” “你要人,我们的确可以考虑考虑。” “但你要军舰的话,那就不好考虑了,你也知道,叶司令在全国各地沿海城市弄了十几个造船厂,但现在交付给我们海军使用的只有一艘复兴舰。” “我们仨是真凑不出来你那个第四舰队。” … 田顺平道:“我记得葫芦岛有个电雷大队,快艇行吗?我能给凑个十艘八艘的。” 陈少莆:…… 应柏宇:…… 好家伙。 田顺平都给凑快艇了。 应柏宇道:“炮弹,我倒是能给你点。” 陈少莆:…… 卧槽! 这是海军吗? 这一个个精明得跟猴一样。 站在餐厅门口。 三个人一个都没有往餐厅迈步。 生怕吃顿饭,喝顿酒,被他忽悠走几艘军舰呗? 陈少莆:“那啥,先吃饭,边喝边聊。” “我托贵州的朋友搞了几瓶好酒。” “酱香型的。” “尝尝?” … 他进到餐厅,拿了一瓶酒走到三人面前,“你们自己看看?真的!” “叶司令在这儿我都没舍得给他喝。” 何卫国看着陈少莆手里的赖茅,他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香气萦绕。 他咽了咽口水,“我先说好了,要人能商量,要军舰,用小应的话说,我一艘皮划艇也不给啊。” 陈少莆看向应柏宇。 应柏宇眼睛瞪得比圆茄子还大,卧槽! 这,这就把我卖了?? 陈少莆把酒递给身后的警卫员。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仨,生怕自己借他们军舰。 实际上,他就想借点熟练工。 陈少莆看向警卫员,“告诉厨子,饭一会再吃。” “是。” … 警卫员转身之际,何卫国道:“咋滴?不给军舰,就这一副嘴脸了?” 陈少莆拉着何卫国的手,“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跟我来。” 他拉着何卫国往船坞方向走,边走边回头看向田顺平、应柏宇,“你们也跟着来。” 田顺平、应柏宇互相对视一眼。 跟着何卫国他们往前走。 大概走了七八分钟。 四个人走到一处灌满海水的船坞前面,陈少莆指着里面的依阿华级战列舰,“看看,看看,还有你们俩,好好看看。” 何卫国:…… 田顺平:…… 应柏宇三人目瞪口呆。 不等三个人说话。 陈少莆抓住何卫国的胳膊,“行了,别看了,看眼里拔不出来,跟着我走。” 他又回头,“你们俩也别看了,跟着我走。” 何卫国一步一回头。 他当年离家跟媳妇分开的时候,都没有像今天这般执着。 在第二个船坞。 陈少莆指着船坞里的复兴舰魔改登陆舰,道:“看看,看看这是啥?认识吗?见过吗?” 他再次回头看向瞪大眼睛的田顺平,应柏宇,“见过吗?认识吗?” “瞧瞧你们小肚鸡肠的样吧。” “我这是哪儿啊?我这是船厂,我确实没有那什么电雷大队的快艇,也没有那种皮划艇,但我这玩意,够用不?见过吗?” “老田,你见过吗?” … 田顺平:…… 非要骂的这么脏吗? 第1809章 挂账 … 陈少莆抬头看向和田顺平站在一起的应柏宇。 深邃的眸子盯着应柏宇闪烁不定的眼神,学着他刚刚的口气道:“我倒是可以送点炮弹……” 陈少莆话音落地,接着翻了个大白眼,“不好意思,我这舰炮的口径,恐怕你那也没有合适的炮弹吧?” 应柏宇:…… 这…… 原来应天的海军司令,这么记仇吗? 相比对待应柏宇、田顺平两个人,他对何卫国相当客气。 “老何。” “走,我还有呢。” … 何卫国跟着陈少莆朝着下一个船坞走去。 有种上赶着求羞辱的感觉。 何卫国老脸通红。 放着好酒不喝,好饭不吃,上赶着被他陈少莆打脸…… 这事儿如果传出去了,东北海军都得笑掉大牙。 快走到下一个船坞的时候,何卫国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不看了。” “咱们还是吃饭去吧。” “我在这儿都能闻到你那酒香味了。”何卫国拽住陈少莆的胳膊,往来时的方向生拉硬拽。 陈少莆和何卫国拔河。 一个向东。 一个向西。 应柏宇、田顺平站在旁边看着,俩人表情凝重。 再这么看下去,这顿饭恐怕是吃不成了。 陈少莆道:“嗐!” “吃饭着什么急。” “我看你们也不饿。” “刚才你都把酒拿到手里了,都不进屋吃饭。” “这会儿着什么急啊?” “我这儿有个规矩,到点不吃饭,厨师就下班了。” “想弄一碗咸菜,都弄不来的。” “走走走,带你们继续看看,留着肚子晚上和工人师傅们一起吃员工餐。” … 何卫国:…… 田顺平:…… 应柏宇仨人一脸懵逼。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何卫国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行了,老陈。” “我跟你道歉。” “我们错了行不?” … 陈少莆拍了拍何卫国的胳膊,“好哥哥,错哪儿了?” “你没错。” “叶司令的意思,是喊你们来,在增加这些军舰基数的情况下,给老弟协调出来一个第4舰队。” “我看你们对新的军舰都没多大兴趣。” “我一会马上打报告,这江东造船里的军舰全部归我,我择日成立东北海军第四舰队。” … 何卫国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到的那几个船坞里面,全部都是大型水面舰只。 其中,第一个和第二个大型军舰,和他们复兴舰的体积差不多。 甚至,比复兴舰的舰体更长。 何卫国抱住陈少莆的胳膊,“行啦,别闷着了。” “哥哥我错了。” “别在食堂吃了。” “走。” “金陵大饭店。” “我们仨请客。” “那个贵州的好酒,你要愿意带着。” “你要不带,咱喝点别的。” “你放心,兄弟我给你买的酒,也绝对不会比赖茅差。” “消消气。” 何卫国手放到陈少莆肚子上从上划拉到肚脐眼,“老哥,我们还是太年轻了。” “别生气。” “不就是要一些有舰船战斗经验的老兵嘛!” “你说,要多少人,我赶明儿给你送过来。” “都是一等一的兵王啊!” “那基础操作和战斗经验都非常的丰富。” … 何卫国抬头看着傲气满满的陈少莆。 失策啊。 到头来,还得他们自掏腰包请陈少莆吃饭。 天地良心啊! … 陈少莆憋了一肚子的气,总算是撒出去了半成。 田顺平连忙附和道:“陈将军。” “兵的事儿,都是小事。” “你不用挂在心上。” “就踏踏实实的交给我们办。” “保证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 伫立在一旁的应柏宇连忙附和道:“就是,陈司令,这些都是小事儿,哪怕你要我两艘驱逐舰,这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兄弟部队,就得互相帮助。” “何况,咱们还是亲兄弟。” “我老三,你老四,实在不行,你当老三,我给你当弟弟。” … 何卫国皱眉。 应柏宇也太不要脸了。 幸亏这货是个男的。 他要是个女的……何卫国估计他都能去给陈少莆当姨太太。 至此。 陈少莆的心情好多了。 看着这三个叱咤海上的老油条,在他面前吃瘪。 陈少莆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他认真地看向何卫国,“你们请客吗?” “请,请客。” 何卫国眼睛都不眨一下。 和几艘战列舰比起来,吃顿饭算什么? 陈少莆道:“先说好,公款吃喝我可不敢去。” 何卫国道:“别说你不敢去,公款吃喝我还不敢请呐。” “哈哈哈。”陈少莆哈哈大笑,“那陈某便让哥几个破费了?” “ 不破费,不破费。”田顺平笑着道。 一行人沿着刚刚来时的路,往回走。 何卫国心里不禁在滴血。 这顿饭本应该是他陈少莆请他们吃的。 闹到最后,饭没了,逼格也降了。 最后还要搭上那张老脸。 不对! 还得搭上一些海军战士。 这要是从他手里不捞几艘军舰装备海军第一舰队,都对不起他今天来这趟船厂。 走到门口。 陈少莆单独坐一辆车。 何卫国和田顺平,应柏宇还是坐刚刚来时的那辆车。 坐在车上,田顺平眼神囧囧飘向何卫国,好似雷劈懵的熊猫,“老何,应天大饭店急头白脸吃一顿得多少钱?” 何卫国蹙着眉头。 他叹了口气道:“我哪知道啊。” “你们带钱了吗?”何卫国掏了掏兜,把他后半个月的零花钱全部拿了出来,“别揣着了,都拿出来吧?” 坐在前面的应柏宇一边掏钱一边抱怨,“早知道咱们边吃边聊了。” 田顺平:“还不是你们,老惦记着人家要你们的军舰。” “丢人了吧?” … 何卫国:…… 应柏宇:…… 二人同时看向田顺平,“不是你要给人家找电雷大队弄几艘快艇的时候啦?” 田顺平:…… 他看着何卫国手里的一沓钱,“这些钱肯定够了。” “要是花了钱,他不给咱们军舰咋整?” … 何卫国数着钱,“他敢不给老子军舰,老子就去鹤城告他。” “对。”田顺平附和道:“告他。”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汽车停在应天中鞅饭店门前。 应天中鞅饭店是作为上流社会,军政要员出入下榻的巨擘之一。 饭店门前停着白屋、脚盆鸡、德意志造的名贵汽车。 他们的车由两辆军车前后保驾驶入中鞅饭店。 不少上层人士,军政要员看向何卫国的专车。 应柏宇深吸口气道:“搁这儿吃一顿,肯定得花不少钱。” “不过,咱这种级别的在这儿吃饭?还用花钱吗?” … 何卫国低头看着他手里的钱,呢喃道:“不知道能不能挂账。” “挂谁的?” “你们说叶司令在这儿吃过饭吗?挂他的行不行?” “不大行,我觉得挂张秋山,对了,张小六的准行。” “先吃饭,钱不够再挂账。” … 张秋山公馆。 客房里,张秋山、张小六闲聊着。 张秋山道:“我怎么觉得眼皮一直跳呢?” 张小六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沙发上,“你别说,我也一样。” “……” 第1810章 登陆战 … 何卫国在中鞅饭店订了一个雅间。 陈少莆到达饭店之后,应柏宇带着他前往雅间。 陈少莆的秘书长拎着从厂里拿来的赖茅放到桌上。 何卫国拿起酒瓶子,拧开盖子道:“感谢陈司令的好酒。” 陈少莆坐到何卫国旁边,“少来了。” “老何,我这个老兵,重新回到海军的序列当中,还得靠你们多多帮助。” 何卫国笑道:“好说,好说。” …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大事没怎么谈。 小事也没说完。 陈少莆拍拍屁股走人。 何卫国看向应柏宇,“结账去。” 应柏宇摊了摊手,“钱呢?” 何卫国:“挂账。” “啊?” 应柏宇倒抽一口冷气。 他刚刚在车上也只是说说而已。 他离开雅间,下到柜台结账。 柜台的服务生看着应柏宇的穿着,很礼貌的算了一下账,“长官,一共238块。” “记账。” 应柏宇抬头看着服务生,他放在吧台上的手情不禁攥出了汗。 生怕一会服务生把老板喊来,说他东北军吃白食。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但往应柏宇身上看的人几乎没有。 碍于他身上的军官服,少将军衔,也没有几个人敢盯着他看。 服务生点点头道:“长官,说一下您的名字。” “张小六。” “好的长官,我这边要和张司令通个电话,您看可以吗?” “可以。” 应柏宇和服务生说话的时候,何卫国走下楼。 他看着给张小六打电话的服务生,不由得菊花一紧。 大约过了几分钟,电话经过电话局层层转接,转到张秋山家里。 张秋山接电话之后一听是中鞅饭店找小六子的,他把电话递给张小六,“找你的。” 张小六接过电话道:“谁啊?” “张司令,我这里是中鞅饭店,有个人在这儿消费要记您的账,您看……” “他妈了个巴子的!”张小六顿时一股火直冲脑门,“谁他妈吃了豹子胆了?敢挂老子的账?你让他等着,老子非得弄死他!” 服务生吓得面色惨白,他抬头看着何卫国、应柏宇,“张司令说要弄死你们……” 何卫国:…… 这服务生倒是实在。 他看向紧张的服务生。 “把电话给我。” “好的。” 服务生把电话递给何卫国。 何卫国接过电话,“少帅,是我。” “你他妈谁啊?谁让你他妈的挂老子的账的?!” “他他妈认识你吗?你就挂老子的账?!” “你待在那别走,老子非得把你牙敲掉!” “让你他妈的爱吃!” “牙给你打掉,看你还吃不吃!!” … 何卫国:…… 小六子几乎每一句话,都带骂人的。 他深吸口气,道:“我是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第一舰队司令何卫国。” “少帅。” “我在中鞅饭店等你来敲掉我的牙。” … 何卫国知道,前段时间叶司令刚把张小六从鬼子千叶一夫手里救下来。 他能活着,那都是东北野战军的功劳。 应天都已经把他放弃了。 叶司令不救他,他一准死翘翘了。 老子在这儿吃个饭,让他骂成了孙子。 何卫国越想越生气,“谁他妈不来谁是孙子!!” … 电话那头,张小六情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何司令啊。” “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兔崽子挂我的账。” “感情是老大哥啊。” … 何卫国眉头拧成一团,“什么老大哥,少帅真是抬举我,你来吧,我这就给叶司令打电话,让他给您送钱过来,您不是要把我牙敲掉吗?我等着。” “你看看,尽说气话。”张小六道:“何大哥吃好了吗?” “我和张秋山司令在一起,我们过去给你搞个二场怎么样?” 何卫国:“不必了。” “何大哥,您把电话交给服务生。” 何卫国把电话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接过电话,“张司令。” “你把老子的客人给老子伺候好了。” “把我存在你们店里的酒,给我大哥拿上。” “妈的!” “你们他妈中鞅饭店会不会办事?不会办事明天不用开门了!” … 服务生吓得握着电话的手一直在哆嗦。 相比面前这三位长官。 他电话里那位爷,可真不是个东西。 “是是是,张司令息怒。” 等张小六挂断电话,服务生满怀歉意的道歉:“对不住了几位长官。” 他从博古架上取下两瓶酒放到何卫国面前,“这是张司令交代要送各位长官的酒。” 何卫国:“小应,拿着吧。” “是。” 应柏宇拿上两瓶酒。 随着何卫国,田顺平出门。 回到车里,何卫国深吸口气,“早知道多拿几瓶酒了。” “走走走,去船厂。” 司机开车离开中鞅饭店。 … 脚盆鸡海面上。 赤城号航母司令塔内,高野五十六举着望远镜,看着双马岛。 他身后海军军官站成两排。 一个个板着脸,十分严肃。 高野五十六道:“参谋本部和海军本部下达了联合指令,命令我们十日之内,夺回双马岛。” 他深邃的眸子满是杀意:“我们不但要夺回双马岛,还要歼灭岛上的支那人!” “用他们的血,来祭奠逝去的帝国英雄!!” … 高野五十六话音落下,他身后顿时响起群情激奋的口号:“てんのうへいか ばんざい)!” “天蝗陛下万岁!” … 高野五十六转身面对着海军军官。 高参道:“司令官阁下。” “我军海军陆战队可随时登陆双马岛作战,24小时之内,便能歼灭岛上所有的支那人!!” 高参话音落下,海军陆战师师团长吉野新田鞠躬一礼道:“司令官阁下,我们海军陆战师已经做好冲锋的准备!” “誓死效忠天蝗!” “势必杀光岛上的支那人!!” 高野五十六很是欣赏吉野新田不怕死的精神。 他作为海军军事学院出来的高级指挥官,在学校毕业之后执教多年,先后出版了《脚盆鸡海军特种作战战术手册》,和《海军陆战师登陆作战手册》。 堪称脚盆鸡海军特种作战第一人。 由他指挥对双马岛的登陆作战,高野五十六对于歼灭岛上的支那军人,很有信心。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鬼天天输?高野五十六不信,他叶安然能够一直赢! 第1811章 二师、三师登岛 … 高野五十六自认赌技高人一筹。 在赌场上能赢他的人不多。 他看着双马海峡桅杆上挂着华夏海军军旗的龙骧号,心头一顿。 德意志那场赌博。 一定是叶安然那个混蛋出老千了。 他永远无法忘记,把龙骧号输给叶安然,把赤城号航母的图纸送出去的耻辱。 高野五十六紧咬着后槽牙。 “传闻陆军已经在支那全境,和支那人开战了。” “我们作为海军,只能强过他们。” “绝对不能落后于陆军!!” 他目光瞥向吉野新田。 “双马岛登陆战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岛上的火力点,一定很强。” “一旦你们展开登岛作战,将没有退路可言。” “我海军舰队和海军航空兵会向你们提供必要的火力支援!” “直到你们登岛成功。” … 吉野新田举起右手,右手攥成拳头,目光似冰焰一般透着寒意:“请司令官放心!” “我海军陆战队绝不后退半步!!” 高野五十六满意的点点头。 他相信。 吉野新田作为一个在海军军事学院教学多年的导师,以他对登陆作战、特种作战的理解,一定能夺回双马岛,挽回帝国海军的尊严。 … 下午两点。 双马岛上空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远处,高野五十六和其海军舰艇官兵走出司令塔,站在甲板上抬头看着一碧千里的苍穹。 无数白色的伞花,从天而降,飘向双马岛。 高野五十六拿起挂在脖子前面的望远镜看向浩瀚长空,那一朵朵白色的伞花是空降兵。 伴随空降兵一起飘向双马岛的还有各种规格不一的木头箱子。 高野五十六心中一紧。 叶安然是有什么大神通吗?! 他才刚下令晚上夺取双马岛。 双马岛上的增援便到了?! 这么离谱吗?! 高野五十六身边站着的参谋长一头黑线,他不解道:“司令官,莫非舰上有第二海军舰队的余孽?!” 高野五十六:…… 他回头看向众人。 几秒后,高野五十六收回目光。 华夏有句古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战前怀疑内部有特务,可不是什么吉兆。 站在高野五十六身边的吉野新田道:“没关系。” “我定让那座岛,成为支那军人的坟墓。” “来的人越多越好。” “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特种作战拼的不是人多!!” “是智商!” … 高野五十六对吉野新田的答复特别满意。 他身上竟然有斯拉夫在啤酒屋时激情演讲时候的影子。 高野五十六坚定信念,“原计划不变,你们去准备吧。” “哈依。” … 双马岛。 李俊清抬头望着从天而降的空降兵。 他一脸无奈。 甚至有些心灰意冷。 这些王八蛋在外面吃肉,他在岛上喝汤。 马上轮到他海军陆战一师吃肉的时候,他们这群在外面吃肉的家伙来抢食了。 李俊清有些意外。 因为野司没有告诉他,徐福和郑海洋的人要登岛。 看到落在地上的军火箱。 凑巧一个上士飘到他跟前,前者落地向前助跑几步扑通倒地。 上士倒下后麻利的翻身压住伞包的绳子,准备收纳伞包。 李俊清走到上士身后,朝着他屁股踹了一脚。 上士啪叽一声倒地,倒地的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伸向腰间的快拔套,在地上打了个滚,蹲坐起来枪指向李俊清。 李俊清看他拿着枪指着自己。 “兔崽子,你还长本事了是吧?” “敢拿枪指着老子?” 上士菊花一紧,吓得连忙收起枪站起身向李俊清敬礼:“报告长官,卑职海军陆战二师第3旅9团突击营一连六排9班侦察员王林。” 李俊清道:“你们师长呢?” 王林摇头:“他和我们不一块降落。” 李俊清:“妈的,畜生。” 王林:…… 他明明听见李俊清在骂自己的师长,腿像是被水泥封住一样,纹丝不动。 根本不敢动。 换做个素人,王林非得冲上去给他一脚。 敢骂我们师长,他活腻歪了。 李俊清朝着王林挥了挥手,“忙你的去吧。” “是。”王林再次敬礼。 并目送李俊清离开之后他敢动。 李俊清抬头看着无数伞包从天而降,暗忖:司令这是不相信我们海军陆战一师啊。 远处。 几道汽笛声响彻整个双马岛。 李俊清看向双马岛西港口。 一排运输船正缓缓朝着双马岛港口靠近。 师参谋长鲁江走到李俊清身旁,“野司来电,由野司提供给我们的坦克,步战车,和喷火车,防空车,马上要进港了。” 李俊清:…… 他眉宇间挤出一道等于号。 “你说,有这个必要吗?” 师参谋长看向牵引船牵引着进港的运输舰,“师长。” “二师和三师上岛,陆战坦克上岛,说明这座岛,对于华夏而言非常重要。” “也说明……”师参谋长顿了顿,“也说明接下来的这场仗,一定很难打,特别难打。” 李俊清走到一旁的越野车驾驶室门前坐进车里。 师参谋长上车。 李俊清开车去西港口。 “你觉得,能难打到什么程度?” … 鲁江的内心非常平静。 哪怕接下来要面对一场大战。 他苦笑道:“师长,听说过白杨团,和葛长生团的战役吧?” 李俊清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得一震。 他瞥向鲁江。 但没有打断后者的话。 鲁江深吸口气,“会比那场战役,难打十倍,甚至更多。” “我们将要面临鬼子不断地冲击双马岛,鬼子的舰炮,飞机,和他们侦察兵对双马岛的渗透。” “会是一场持久战。” … 李俊清沉默。 一直开车快到双马岛西港口的时候,他才说话:“难怪叶司令会把徐福,郑海洋他们弄上来。” “老郑啊。”李俊清嘴角上扬,“我们不难打!” “难打的是鬼子!” 李俊清下车。 他指着双马岛上的火炮,隐蔽于堡垒之中的88毫米高炮道:“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构筑反登陆火力网,把鬼子所有的登陆方式都考虑了十遍,百遍,千遍!” “就是怕守不住这双马岛!” “他小鬼子只要敢来这双马岛,咱就让他们尝尝,什么是人间炼狱!” 李俊清看向停靠的运输舰,“知道三间房吧?” 鲁江道:“三间房,也叫落马房。” “当年,叶司令在三间房宰了五个鬼子的师团长。” … 李俊清道:“鬼子敢登岛,这儿就是他们的夺命岛!” 第1812章 460毫米口径岸防 … 巨大的运输舰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李俊清、鲁江站在港口一侧。 电机绞动着钢索,拉起厚重的船坞舱门。 舱门开启后,船坞内传出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接着一辆灰色涂装的坦克开出船坞,开上双马岛。 鲁江眼睛一闪,“这坦克,和我们之前见过的T-34,不太一样啊。” 相比T-34坦克,开上岛的坦克显得很大。 有种陆地之虎的既视感。 这时, 靠近港口的船舷处,两个乐的跟傻子一样的男人走下舷梯。 徐福和郑海洋朝着李俊清招手。 李俊清装作没看见。 鲁江提醒道:“师长,徐……” 李俊清打断他的话:“徐徐海风,挺不错的。” 鲁江:…… 徐福边走边说道:“看见没,这是生我们俩的气呢。” 郑海洋道:“那咋整?要不我们走?” 徐福指了指那些坦克,“把坦克拉走。” 李俊清:…… 徐福走到李俊清面前,“哎呦,怎么闹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李俊清抬腿一脚朝他裤裆踢了过去。 徐福眼疾手快护住命根子,“老李,你也太狠了,想让我老徐家绝后是不?” 李俊清道:“你活该。” 徐福争辩,“我活什么该?你以为我们愿意上岛啊?” “要不是叶司令下的命令,我们才不来。” … 徐福一说这话,李俊清上前揪住徐福的耳朵,“你不该上岛吗?说好一年轮换一次,你说,你来了吗?” 徐福耳朵被拧的通红。 李俊清是真的下死手啊。 他一边呲着牙一边吸着凉气,“行行行,我们这不来了吗?轻点轻点,耳朵拧掉了。” 李俊清松手。 他指着停靠在岛上的坦克,“这坦克和我们之前装备的不大一样啊。” 说到坦克,徐福严肃道:“这是新京和冰城刚刚下线不久的四号坦克。” “这次上岛的不仅有装备了75毫米火炮的四号坦克,还有四号坦克改性型反坦克炮,突击炮,和远程火箭炮发射车。” “上岛之前,二师和三师的坦克车手,前往装甲学院学习了一个多月。” “这种坦克装备了车载无线电,火力非常猛,能够运送弹药,架桥。” … 不等徐福说完,李俊清实在是忍不住靠近他,踢了他一脚。 “老子在岛上喝西北风,你们他妈去装甲学院学习开坦克?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徐福:…… 他看向身边沉默寡言的郑海洋,“你倒是说两句话啊。” 郑海洋:“多说多错。” “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 李俊清指着徐福道:“你看看人家海洋,你还狡辩!!” “打完这场仗,这些坦克都归我们海军陆战一师!” … 徐福:…… 下船的时候说的好好的。 共同面对同一个敌人——李俊清。 下了船之后,“狡辩没有意义”。 瞅瞅。 说的是人话吗? 他看向郑海洋,“你丫的就一个叛徒。” 郑海洋:“我不这么看,我把老李当家人。” 李俊清感动的抱住郑海洋,“妈的!要不是快打仗了,我非得把徐福弄他妈海里去喂鲨鱼!!” 徐福:…… 他看着抱在一块的两个“狗男人”,心拔凉拔凉的。 说好的统一战线呢? … 坦克的轰鸣声响彻耳边。 李俊清看着坦克车前面顶着的钢铁卷,“这就是你们说的架桥用的吧?” 郑海洋点点头:“对啊。” “他能够使坦克快速的通过泥泞,水坑,非铺装路面。” … 李俊清道:“行啦,不难为你们两个了,上车,去作战室。” 几个人坐进车里。 李俊清开车带着徐福,郑海洋前往双马岛可以登陆的一处沙滩。 沙滩上布满了钢铁锻造的反坦克堆。 李俊清下车后指着双马岛左右几个碉堡,“这些堡垒内部有很大的空间,里面有厕所,有食物,有充沛的水和弹药。” “一个碉堡内的食物能够供给一个排生存3到6个月。” “重机枪枪管上百套。” “88毫米高爆弹数万发。” “里面不止有这些,还有各种维修工具,和88炮的拆装配件。” … 徐福看着装配了88毫米高射炮的碉堡,他张着嘴巴惊愕道:“这玩意,当机枪使吗?” 他顺着88毫米高射炮的射界,看向沙滩。 李俊清道:“这是叶司令的主意。” “整个岛上的基建,和武装,大部分都是遵照叶司令图纸来的。” “整个基建的过程,也是由哈建筑工业大学一群专家学者完成的,带头的好像是何辅堂。” … 郑海洋道:“卧槽!” “何辅堂那可是个神人。” “老李,你有岛上的这些装备,孙猴子来了也不能全身而退吧?” 徐福“呵呵”一笑,“李靖来了,也得把塔留下。” … 李俊清带着他们参观碉堡。 和部署于双马岛上的炮台。 炮台内部有发电机,发电机驱动电灯,无线电,和岸防炮装填炮弹的电机。 李俊清道:“这是口径最小的岸防炮,203毫米口径,可以发射穿甲弹,射程超过33公里。” “最大口径呢?”徐福问道。 李俊清道:“我们对海岸防炮,最大口径460毫米,射程45-50公里。” “是重炮厂根据复兴舰舰炮,为我们双马岛量身定制的。” … 郑海洋眼睛瞪得溜圆,“卧槽!” “有这么大口径的炮,那他妈鬼子还敢登岛??” “他们天照大神来了,都得挨两炮再走吧?” … 徐福倒吸口冷气,“我倒是真希望小鬼子能来。” “460毫米口径的炮,能打到那个沙滩吗?”徐福指着前面的沙滩。 李俊清道:“打不到。” 徐福叹了口气,“可惜了。” “我倒是真想看看,460毫米的炮打鬼子的步兵是一种什么感受……” 李俊清:…… 第1813章 人在!岛在! … 李俊清带着徐福,郑海洋参观了岛上的防御炮位。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海军陆战二师、海军陆战三师以空降兵,和船运两种途径,登陆双马岛并集结。 双马岛上雷达不停歇的摇着头。 岛上的海军航空兵时刻注意着塔台雷达扫描仪。 三个海军陆战师紧急集结于双马岛,使得岛上的氛围,愈发紧张。 在徐福等人抵达双马岛之前,岛上的飞行员已经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地勤和维护技工确保每一架战斗机油料充足,弹药处于待击发状态。 两个师的人集结在一起,场面恢弘。 徐福、郑海洋分别向部队下达了野司的战斗命令。 从今天起。 他们的生命就和双马岛绑到了一块。 下午三点半。 两个师的战士,遵照各师的命令解散,前往岛上兵力薄弱的地方驻守。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 各师战斗人员在岛上同海军陆战一师汇合。 有了海军陆战二师和三师的兵力补充,李俊清所担心的兵力薄弱的地方,此刻兵力充沛。 晚上七点。 李俊清接到野司的命令。 鉴于李俊清所部长期驻守双马岛,熟悉岛上火力部署,经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研究决定,任命其为双马岛防御战总指挥。 徐福、郑海洋分别担任副总指挥。 对于野司的命令,徐福和郑海洋没有任何的意见。 他们都是老搭子了。 以前在75军的时候,三个人就是铁三角。 虽说谁也不服谁。 但是,真到了打起仗来的时候,他们哪怕是有点小冲突,最后也会以大局为重。 徐福笑了笑。 “老李。” “这回你总该痛快了吧?” “老子虽说没有接你的班,但是,现在就连老子也归你指挥了,你偷着乐去吧。” … 郑海洋附和道:“谁不说是?绕来绕去,绕他老李手下了。” “我跟你说老李,既然成了你的兵,那你可不能对我们哥俩藏着掖着,有主力的计划吗?有的话选我们三师。” “嘿嘿嘿。”徐福抬头看了一眼郑海洋,“防御战,哪有主力?” “老李,你就把最难防守的那块给我们师。” … 郑海洋:…… 他看着两个老家伙。 “把你的团以上军官叫到这儿来,我要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你们两个谁也别跟我吹牛皮。” “一荣俱荣,一焚俱焚。” “双马岛就这么大,鬼子要真冲上来,我们谁也活不成!” 李俊清没有和他们两个老油条玩煽情的那一套。 叶安然能把两个海军陆战师全部派到岛上来,并且给了他那么多的坦克,突击炮,和火箭弹发射车,足以说明这座岛屿的重要性。 双马岛之战,绝不能输! 徐福,郑海洋顿时严肃起来。 他们看向身边的高参。 “下命令,让团及团参谋以上军官,立刻来师部开会。” “是!” … 晚上八点,双马岛上的探照灯将整座岛屿照亮。 一师、二师、三师团以上军官陆续抵达指挥部。 他们按照各师的队伍,站成排。 徐福低头看了看时间,开始点名。 直到各部队团,团参谋及以上军官到齐,徐福向所有军官宣布野司对李俊清的任命。 宣读任命结束,所有人面向李俊清敬礼。 李俊清向所有军官回敬军礼。 “诸位。” “既然野司任命我担任总指挥长,那我只能是却之不恭。” “鬼子对我双马岛虎视眈眈。” “双马岛对于我们而言,非常之重要,如若不然,司令部也不会派你们登岛作战。” “总之一句话,哪怕下一秒鬼子要登岛,我们也和它们奉陪到底!” “人在!岛在!” … 李俊清话音落下,全体军官齐声回应道:“人在!岛在!” “人在!岛在!” … :有点事,去办一下,回来加更。 第1814章 能打三个月 炮火和机枪依旧持续轰炸,扫射着沙滩。 没有了探照灯的辅助,东北海军陆战师的枪法和射击,打的也就没有那么准了。 登陆的鬼子有了稍作喘息,持续往纵深进攻的机会。 带领鬼子登陆的军官大声喊道:“冲啊!杀鸡给给!” 他声音落下。 远处突然传来和重炮轰炸冲锋浅滩不一样的声音。 那炮声三短三长。 紧接着。 数十发照明弹,照亮整片浅滩。 朝着岛上冲锋的鬼子,完全暴露于照明弹下方。 举着手枪喊着冲的鬼子抬头看着天空中经久不灭的探照灯,瞳孔骤然一缩,两发12.7毫米子弹倏然间贯穿他前胸。 子弹在鬼子军官的后背穿出去,他后背顿时多了个拳头大小的弹孔。 鬼子军官嘴角往外喷血。 他站在浅滩中间的位置,嘴一边喷血一边呢喃自语:“还有……照明……” 鬼子军官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出口。 他整个人往前一趴倒在了沙滩上。 照明弹升空之后,岛上的火炮再次精准的瞄着冲锋的鬼子人多的地方开炮。 炮弹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爆炸,203毫米的岸防炮打出去的高爆弹,爆炸杀伤面积数十米。 一发炮弹便能清空一片阵地。 黄色的沙滩此刻全部成了焦土。 此刻的双马岛。 简直就是一座人间炼狱。 无数发炮弹,轻重机枪构筑成的封锁线,蚊子都要退避三舍,何况是人。 徐福惊得目瞪口呆。 上岛之前,他和郑海洋接到野司的电话。 叶安然告诉他守岛会非常的艰苦。 防御战更是如此。 叶司令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难的应该是鬼子才对吧? 靠近脚盆鸡海域的登陆战尚未结束,其它几个方向响起枪炮声。 双马岛已经处于被鬼子半包围似的“困境”。 唯有东北海军舰队停泊军舰的一侧,看不到鬼子的登陆艇。 萨镇海坐镇复兴舰指挥根据雷达提供的敌情,朝着鬼子军舰所在区域开炮。 接连几炮打空之后,萨镇海给壹号舰挂去了电话。 请求空军起飞援助。 大约过了几分钟,壹号舰甲板数架应龙II战斗机升空。 他们根据雷达的提示飞到鬼子的军舰上空投下照明弹随即脱离。 鬼子军舰上的防空兵听到飞机的轰鸣声,朝着空中猛烈的开火。 他们炮弹封锁舰队上空的时候,壹号舰的航空兵已经投下照明弹飞离了鬼子高炮封锁的区域。 照明弹照亮鬼子军舰所在的区域,萨镇海抓住时机再次下达命令。 复兴舰开炮的同时,部署于其左右的妙高级驱逐舰,高雄级重巡朝着鬼子军舰所在海域猛烈开炮。 鬼子军舰朝着东北海军舰队所在的位置持续开火。 炮弹落在复兴舰一侧妙高级驱逐舰的甲板上,甲板爆炸起火,军舰上的官兵迅速抱着高压水枪瞄准爆炸起火的方位喷水灭火。 凌晨三点。 赤城号指挥室。 吉野新田已经笑不出来了。 高野五十六让他十日内攻下双马岛,他觉得两个小时便能歼灭双马岛上的支那军人。 他想多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乘坐登陆艇登陆双马岛的海军陆战部队伤亡惨重。 不。 应该说是死亡惨重。 截止到目前,进攻部队没有给他发过任何的电报。 他海军陆战队的那些登岛的作战人员,刚下船就成了支那人岸防炮下的亡魂。 听着炮弹频频爆炸的响声。 高野五十六脸色铁青。 叶安然啊叶安然! 你的炮弹总有打完的时候吧?! 他就不信! 双马岛上的弹药,能够让双马岛上的支那人一直这么挥霍!! 高野五十六不知道。 双马岛上的弹药,能够李俊清一直如此阵仗的挥霍三个月。 双马岛是叶安然多次强调的军事重地。 它在叶安然的眼里,比鹤城的位置更重要。 前期的基建,和后期的战备补给,叶安然多次给李俊清所在的双马岛开绿灯。 甚至,为了他们的后勤补充,叶安然给李俊清从重炮厂要了十条生产线,和6条后勤物资生产线。 除非奥特曼上岛。 否则。 三个月内,鬼子拿不下双马岛。 第1815章 天亮再打 赤城号航母指挥室里。 电报声滴滴作响。 不时便会有鬼子通讯官站起来,向高野五十六报告军舰的动态。 “报告!” “我军11号舰体严重损毁,底舱漏水严重,请求救援。” “报告!第9批次登岛部队遭到支那人猛烈的炮击,登陆舰无法靠近双马岛!请求我军对双马岛上的岸防炮予以炮火覆盖!” … 月空下的双马岛,被炮弹爆炸的烟雾完全笼罩着。 高野五十六在舰岛上看不见岛上的情况。 却能听到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叶安然到底是什么时候存了那么多的炮弹的? 他抬头看着烟雾蒙蒙的天空。 那些烟雾,是岛上炮弹爆炸形成的硝烟。 海风把那些烟雾吹到了他们军舰的周围。 有月光的辅助,他们哪怕是全舰熄灯,也能看见临近的军舰。 突如其来的烟雾将他们笼罩起来,此刻,他们连军舰甲板上有没有人都看不见。 吉野新田杵在指挥室里。 他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已经站了快要三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登陆双马岛,成了他指挥官生涯最大的笑话。 他的海军陆战队以特种作战著称,此刻连靠近双马岛海滩的机会都没有。 吉野新田一肚子的苦水。 早知道双马岛这么难打,他当初就不吹牛逼了。 现在怎么办? 他看向面色凝重,神色难看的高野五十六道:“司令官。” “能不能请求暂缓登岛计划?” “这晚上登岛,受限严重。” “继续靠近双马岛,只会徒增伤亡,登岛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 众人:…… 说两个小时登岛的人是他。 现在又说登岛概率为零的人,也是他。 高野五十六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 如此登岛计划持续下去,他们的部队只会徒增伤亡,在支那人的全炮轰炸下讨不到半点便宜。 为了防止登岛发生的悲剧,高野五十六同意了吉野新田的建议。 在途的登陆舰全部撤回。 靠近双马岛海域的登陆舰和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全线后撤。 高野五十六呢喃道:“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叶安然竟然把双马岛武装成了一个强大的碉堡。” 吉野新田咽了咽口水。 他是想说几句“振奋人心”的话来着。 但, 刚刚他的海军陆战队被炸的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也就没有那么多“振奋”的话要说了。 吉野新田张着嘴巴,重重的叹口气。 高野五十六沉声道:“这么打下去的确不是个办法。” “诸位同僚,你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他瞥了一眼指挥室里的军官们。 “司令官,晚上视力受限。” “我们的战斗机不具备夜航的能力,天一亮,我们的航空兵对双马岛实施全面轰炸。” “海军调配重炮炮击双马岛,掩护我们的海军士兵登陆双马岛,定会事半功倍。” … 另一人道:“我建议登陆双马岛的时候采用火攻,每个登陆突击组携带一到两个喷火枪。” “子弹打不穿那些碉堡,烧也要把那些支那人烧死!!” … 探照灯穿透海岸线萦绕的硝烟。 炮声停止。 各前沿火力部署点的指战员向李俊清汇报,那些意图登岛的鬼子已经撤了。 各火力点指战员汇报。 无一人伤亡。 鬼子的重炮对岛上的碉堡构不成威胁。 只是有些机枪枪管熔断,换了枪管。 李俊清把双马岛发生的情况通过电报的形式发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和在江东造船厂的何卫国。 凌晨四点。 超过60余架应龙战斗机飞抵琴岛。 90余架轰炸机抵达山劳机场、琴岛机场待命。 双马岛打响第一炮的时候,叶安然刚刚睡下。 知道李俊清和鬼子打起来,他迅速穿上衣服离开家前往野战军司令部。 二十一世纪的某一天。 白屋专家还拍着胸脯告诉全世界,纵使华夏再怎么样怎么样,战斗机不敢飞跃双马岛,军舰开不过双马海峡。 白屋至少在鬼子家里驻军,双马岛上的防空和岸防导弹全部换成了他家最好的。 为了就是能够起到防范,警告种花家。 正是因为百年后,鬼子和白屋的鬼子依旧认为双马岛能够威胁种花家,叶安然才把双马岛看的那么重要。 除了种花家的飞机。 谁的飞机也不能从双马岛上面飞过去。 谁都不行。 一个晚上。 叶安然往靠近双马岛的临海城市派了超过300架战斗机,150多架轰炸机。 他命令东北空军在天亮之前到达各地机场,由东北野战军接管,并封锁当地机场。 无论是外国人控制的欧亚航线,还是民航局控制的机场,一律暂停一切民航的飞行任务,由东北空军正式接管。 鬼子的飞机不能夜航。 高野五十六一定会把双马岛看作眼中钉。 不只是他。 崇义亲王和他们的天蝗,也一定会要求高野五十六首先把双马岛夺回去。 叶安然猜测。 他们除了使用军舰上的舰炮轰炸双马岛上的岸防炮,也一定会在视线充足的情况下对双马岛进行强有力的轰炸。 尽管岛上的防空不成问题。 但相对于二十一世纪的自动防空导弹相比,由88毫米高射炮,43毫米高射机炮组成的交叉火力网,还是弱了一些。 高射炮的防护远远比不上岸防炮的防护。 高射炮它要求有足够好的射击角度。 炮长需要极佳的视野。 他们会长期暴露于敌机视野范围内,成为敌机飞行员重点兼顾的“对象”。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 叶安然把战斗机派去临近双马岛的城市。 一旦雷达侦测到鬼子军机,琴岛等地的空军会立即起飞前往双马岛增援。 :中暑了……唉! 明天补吧,已经在打针了。 心情也不太好,设计好的情节怕因为心情不好写崩了…… 兄弟们包涵一下,谢谢。 第1816章 天亮的进攻 :1814补了3000,1815补了4000 :为了弥补中暑的缺更,明天起爆更10天,每天至少5-10章! :还望兄弟们有礼物的给点,没礼物的点点电电,跪谢! :此为:军令状。 … 清晨。 第一缕阳光洒满大地。 海风徐徐,吹散了笼罩着双马岛的硝烟。 萨镇海终于看清楚了双马岛的模样。 岛屿东侧的浅滩处,被炸毁的登陆艇发动机舱冒着一缕青烟。 沙滩上到处都是深黑色的炮弹坑。 浅滩周围的海面上漂着鬼子的尸体。 萨镇海举着望远镜,他抬了抬胳膊。 转动望远镜的焦距,想要看清楚岛上的情况。 一夜鏖战。 岛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叶司令对双马岛的防御加固,真的是神来之笔。 再看远处。 几艘鬼子的妙高级,高雄级军舰半潜于水下。 或船艏露出一角于水面,或船艉露出水面。 一个海军上校走进指挥室。 他向萨镇海敬礼道:“报告舰长,何司令正在赶来。” 萨镇海微微颔首。 “何司令有何指示?” 上校道:“报告舰长,何司令请您务必保证双马岛的安全,决不能让鬼子登岛成功。” 萨镇海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了。” 上校再次敬礼之后转身离开指挥室。 萨镇海望着鬼子舰队所在的方向,呢喃道:“我北洋水师的弟兄们,今儿个你们也看看,我们华夏海军,出息了!” “终于不用再受东洋鬼子的欺负了!!” “传令下去,全舰戒备。” “防止鬼子有更大规模的行动。” … “是。” 副舰长答应一声,立即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下达命令。 “命令!全舰戒备!”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从复兴舰大喇叭之中传出去。 复兴舰全体官兵匆匆解决完早餐之后进入各自的战位。 … 赤城号甲板上停着数十架零式战斗机。 桅杆上的膏药旗迎风招展。 高野五十六拿起舰载电话,以海军联合舰队司令的名义向海军航空兵下达空袭双马岛的命令。 同时,高野五十六命令海军陆战队再次登岛作战。 为了能够登岛顺利,高野五十六身为海军大将,第一次向陆军本部提出申请,请求陆军本部派兵参与对双马岛的登陆战。 害怕陆军马鹿喷他,高野五十六又电告京都天蝗幕僚长,同时提请参谋本部,帮忙从中说和。 此战之前,海军和陆军的关系已经恶化成了边缘人的状态。 陆军一群年轻的大傻逼,杀了海军本部许多功勋将领。 因为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海军联合舰队甚至将大炮瞄准了大班陆军军部。 为了解决那些年轻的傻逼。 海军本部和陆军本部联合上奏天蝗,将其中部分主导暴动的年轻人枪毙。 大多数人送往支那隐蔽待命。 待到对支那发起全面战争的时候,那些隐蔽待命的年轻人破土而出,由内而外,协助蝗军击溃支那全境。 也是因为他们共同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高野五十六才决定放下面子,请陆军协助他们登岛作战。 天蝗幕僚长收到协助的请求之后,和参谋本部的大臣商议之后,决定派遣陆军近卫师,协助高野五十六登岛作战。 高野五十六的声音通过军舰上的广播传到甲板,“帝国的勇士们!” “双马岛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帝国的领土。” “现在支那人占领了我们的土地,简直是倒反天罡!” “我已经向天蝗陛下立下军令状!” “无论如何也要从东北军手里夺回双马岛!” “我命令!” “进攻双马岛!!” … “万岁!” “万岁!” “万岁!” 甲板上响起鬼子声势浩荡的口号。 他们喊完三遍万岁。 立刻撤离甲板。 有人乘坐登陆艇再次冲向双马岛。 有人钻进零式战斗机的驾驶舱,在甲板引航员的指引下战机升空。 几乎同时。 炮艇和重型巡洋舰,驱逐舰的主炮向双马岛开炮。 壹号舰指挥室。 滴滴滴~ “警告!警告!警告!” 雷达告警的声音响彻整个指挥室。 指挥室内监管雷达的雷达兵按下右手边的红色按钮。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彻整个甲板。 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壹号舰甲板上的应龙II战斗机滑出跑道并在甲板的尽头拉升飞高。 不到三分钟。 壹号舰所有应龙战斗机全部放飞。 几乎同时。 三号舰龙骧号甲板的所有战斗机迅速升空。 不只是壹号舰,三号舰的飞机全部放飞,双马岛空军基地的飞机比他们早三分钟升空。 不等鬼子的飞机接近双马岛,沈亦琴的海军航空兵便已经朝着鬼子的军机疯狂的开火了。 双方战斗机在双马岛同鬼子军舰部署区域的中间位置交叉在一起。 此举把鬼子军舰上的防空兵着急的团团转。 双方飞机混淆在一起,飞机的速度又非常快,防空兵稍有不慎便有击中自家飞机的可能。 双马岛。 岛上防空兵全部就位。 除了防空兵以外,还有一些隐蔽于岛内的防空车。 面对当前的局势,岛上的防空部队也没有办法朝着鬼子的飞机开火。 副炮长不断地转悠着方向机。 炮长旋转着高低机。 努力从空中的缝隙中找准鬼子的飞机,紧张的双手满手心里全是汗水,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家的飞机给打了。 鬼子的零式战斗机在性能方面有了很大的提升。 相比一代零战,他们的2代机飞行速度达到了六百多。 但在应龙II战斗机面前,他们的速度依旧落后很多。 三菱航空为了要速度,只能在飞机的机身上做工作。 相比第一代机,鬼子的二代机皮更薄了。 从应龙II战斗机打出去的子弹,但凡击中零战飞机的子弹,每一发都有一个洞。 高野五十六从他的航母,和倒霉冈,倒霉岛两地放飞的海军航空兵超过500多架。 这些飞机是他用来轰炸双马岛地面岸防炮的。 他在赤城号司令塔上看着他们的飞机不断地被击落,被东北空军围剿,气得肺快要气肿了。 简直是荒诞!! 他咬着牙道:“命令轰炸机,起飞轰炸双马岛!!” “我不信支那人还有飞机针对我的轰炸机!!” 在他身边站立的副官重重的点头回应道:“哈依。” 大约过了五分钟。 倒霉岛空军基地放飞90架轰炸机。 倒霉冈空军基地放飞140架轰炸机。 几乎同时,胡州岛机场放飞60架轰炸机和70架零式I代战斗机。 倒霉岛空军基地放飞的90架轰炸机起飞后15分钟,琴岛机场,山劳机场,卫海机场,朝日机场雷达指挥室上报空军异常。 第1817章 一马赫 … 赤城号司令塔内。 高野五十六气的肚子鼓鼓的。 只要零式战斗机能够牵制住支那的东北空军。 使得他们的轰炸机能够对岛上的岸防炮实施轰炸。 没有了岸防炮的支持,他们登陆双马岛的伤亡就会大大的减少。 他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几百架战斗机在空中缠斗。 不时便会有战斗机被击中起火坠落。 高野五十六举着望远镜看着空中的情况,东北空军的战斗机在空中灵活的和泥鳅一样,追着他们的零战II打。 虽有看到支那人的战斗机被击落。 但被击落最多的飞机,还是他们的零式战斗机。 脸上刚刚有点红光的高野五十六,神情顿时凝重,严肃了起来。 沈亦琴作为海军航空兵大队长。 他发现雷达异常之后,迅速命令一大队脱离战斗,升空至12000米准备迎接鬼子的轰炸机。 二大队脱离战斗向西,截击鬼子胡州岛来的敌机。 三大队和四大队的战斗机脱离鬼子高炮射击区域,同鬼子敌机拉开距离,拉开高度。 沈亦琴没有飞。 他坐镇壹号舰塔台。 不时的举起望远镜观察天空的战斗情况,他扶了扶耳机道:“鬼子的二代战机比不上我们的速度和爬升高度。” “莫要与鬼子继续缠斗。” “拉开距离,拉升高度,借用雷达扫描鬼子飞机的位置和高度,对他们进行单一截杀。” … “收到!” “收到!” “……” 沈亦琴话音落下,他耳机里传出飞行员的回应声。 在途的空军飞行员遵照沈亦琴的指令拉升高度。 飞离鬼子军舰防空炮的区域。 鬼子的军机根本撵不上应龙II战斗机。 刚开始掉头脱离的时候,零战还能追一追。 待到应龙战斗机的驾驶员回转脱离,进入直线加速爬升的过程,鬼子的飞机只能看见应龙II战斗机的一道残影。 沈亦琴这么做,是因为他抽调走了两个大队的飞机去截击鬼子的轰炸机,和州胡岛来的飞机。 和鬼子的战斗机混淆在一起的数量锐减。 如此一来。 就给了鬼子舰载防空炮可乘之机。 凭借速度和爬升高度、速度的优势,将鬼子的飞行员当成猎物,既能躲避鬼子的防空炮,又能防止缠斗时候发生意外而坠机。 高空六千米。 一架零战II战斗机穿云破雾。 鬼子飞行员左右扭头看着窗外的白云,他双手的握着操纵杆嘀咕道:“天呐。” “这些支那人跑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见踪影?你们看见他们了吗?” … 他耳机里传出滋滋啦啦的白噪音。 “我在你后面,没有发现支那人的敌机。” “真是怪事,我们的二代机进行了改良,为什么还是追不上他们?!” “嘘!”“不该说的不要说。” “对,相比一代机,我们的速度更快了。” “但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飞机更轻了……” … 6架应龙战斗机此刻在空中一万米,位于三架敌机的大后方。 领队飞行员看着雷达显示器上三架零式战斗机所在的位置和距离,他和其他五个僚机飞行员沟通: “抓住三个落单的鬼子。” “有兴趣吗?” “当然有兴趣,非常大的兴趣!” “哦豁,有兴趣就好,干他!” “68号机请求下降高度八千五。” “69下高度8200保持!” “70下高度8100,时速978保持。” “71下高度8000……” “……” 六架战斗机似鹰隼一般朝着雷达显示的区域追了上去。 很快,他们临时组成的攻击小队便已经飞到了三架零战II战斗机的后面。 最先下到8000米的71号瞄准鬼子19号战斗机摁下开火按钮。 6挺12.7毫米的机枪响起哒哒哒的枪声。 密集的子弹打在鬼子19号战斗机上面不时的发出哒哒哒的铁皮被打破的声音。 19号战斗机内的鬼子背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哦天呐!他们在我后面!!” “该死的支那猪飞到了我的后面……” 他一边哭腔着喊叫救命,一边拉升高度。 19号战斗机艰难的爬升躲避71号应龙战斗机追击的时候,在他头顶8100高度保持的70号战斗机压低战机角度,以上下50米,距离两百左右的斜对角朝着鬼子19号战斗机猛烈的开火。 哒哒哒~ 战斗机发出猛虎一般的咆哮声。 密集的子弹穿透零式战斗机的机翼,一边的机翼被打掉。 19号零战在空中滚筒翻滚的时候,密集的子弹贯穿鬼子的驾驶舱。 前一秒还有呼吸的飞行员,此刻满嘴满脑子都是血。 飞机直愣愣的朝着地面下坠。 应龙战斗机机组成员迅速追击其它敌机。 在他们追击其它敌机的时候,68号,69号战斗机击落另一架鬼子敌机。 72号战斗机单独追击鬼子31号战斗机。 鬼子在空中不断地做出各种翻滚动作。 想要摆脱72战斗机的追逐。 但他无论是爬升,还是加速俯冲。 始终和72号应龙II战斗机保持一定的距离和射线。 无论鬼子做出任何的飞行动作,后面追着他的飞机驾驶员总能把子弹打到他机身上。 31号飞机驾驶员呼呼的大喘着粗气:“妈妈!妈妈救我!!” “救我啊妈妈!!” “我不想死啊!!”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返回到赤城号司令塔。 司令塔内高野五十六听着无线电台传出的求救的声音,面色更加阴沉了。 帝国海军怎么会有这种懦夫?! 简直是把天蝗的脸面丢尽了!! 海军航空兵指挥长站在电台前一声不吭。 一句话也不敢说。 72号战斗机驾驶员突然上升至8300,并在8300高度后加大了推力,使得应龙战斗机首次时速超过一马赫。 他很轻松的追上鬼子31号战斗机,在保持一百米左右高度,前后落差五十米高度的位置,72号飞行员压低了机头,他摁下开火按钮,6挺机枪发出撕布机一样的声音,霎时洞穿鬼子的驾驶舱。 子弹从头灌到底。 整个机舱内满是鲜血。 鬼子31号战斗机当场失控朝着地面坠去。 等到68号僚机追上来的时候,72号机已经完成了任务。 第1818章 敌机飞行员跳伞 68号僚机飞行员看着极速下坠的零战,他和72号战斗机保持一个水平高度,并向他竖起大拇指。 72号战斗机飞行员微微一笑。 低头看了一眼雷达道:“继续干活吧兄弟们!” “干他娘的小鬼子!!” 二人话音落下,战斗机俯冲而下,朝着鬼子战斗机所在空域加速飞了过去。 赤城号航母指挥室。 高野五十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从倒霉岛、倒霉冈起飞的轰炸机群,尚未进入双马岛上空,轰炸机飞行员便向赤城号航母指挥室报告,他们看到双马岛支那方向有大批的战斗机机群朝着他们飞来。 因轰炸机群外侧没有战机护航,从基地起飞的轰炸机机组成员请求返航。 海军航空兵司令官山口孝太郎将刚刚接到的轰炸机机群大队长的原话向高野五十六做了转述。 山口孝太郎道:“司令官阁下。” “轰炸机机群没有战斗机的护航,一旦碰上支那人的应龙战斗机,生存的概率几乎为零。” … 高野五十六皱着眉头,他黑着脸道:“八嘎!” “支那人从哪来的那么多飞机?!” 山口孝太郎低声道;“据侦察员汇报,东北空军在琴岛、朝日、卫海几个机场都有部署空军。” “支那多个沿海城市的机场,目前都在东北军的控制之下。” … 高野五十六咬紧了门牙。 他的愤怒全写在脸上。 杀意满满的眼神,攥出青筋的拳头。 他恨不得一口吞了叶安然。 没有了轰炸机的火力支援,继续对双马岛进行登陆作战,还是会受到岛上火力的重重打击。 高野五十六沉声道:“命令歼击机机群,不要再和支那人的战斗机继续缠斗,立即前往轰炸机编队外围为轰炸机梯队护航。” “哈依。”山口孝太郎重重的回应一声。 他回到指挥台。 命令正在空中和东北空军缠斗的歼击机群,立即脱离缠斗,跟上轰炸机群,确保轰炸机完成轰炸双马岛的任务。 接到命令的歼击机群快速脱离同东北空军的战斗。 以他们零式战斗机的速度摆脱应龙II战斗机非常困难。 鬼子飞行员只能先将飞机飞回到航母上空,低空盘旋之后升空再去追击空中的轰炸机群。 借用航母和巡洋舰上面的防空炮,来躲避东北空军的火力网。 快速升空的鬼子飞行员拉升高度至4600米。 飞行员中尉看着左右伴飞的僚机,他深吸口气。 总算是利用军舰上的防空网,把支那人的飞机甩掉了。 中尉抬手扶了扶挂在下巴旁边的耳机。 “这些支那人的空军太可恶了。” “他们的飞机凭什么比我们的快?这不合理!” … “是啊。” “他们的战斗机无论是爬升速度还是飞行速度,比我们的二代机还要快那么多……” “真不知道三菱公司那些王八蛋在搞什么,速度提不上去也就算了,他妈的飞行员的命不是命吗?把飞机做的和纸一样薄。” “可恶!” “我感觉支那人的飞机又来了!” 哒哒哒~ 子弹打在鬼子的零战飞机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坐在机舱里的飞行员大脑一片空白。 他压低操纵杆,驾驶战斗机俯冲而下。 为了摆脱东北空军的追逐,中尉不停的摇曳着飞机的操纵杆,飞机在空中做滚筒动作,时而拉高仰角,时而俯冲直下。 中尉神情紧张。 面部和静脉曲张似的露出青筋红丝。 高负荷的对冲,使得中尉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不等应龙战斗机追上去对它开火。 中尉的飞机已经撞向双马岛地面。 轰! 零式战斗机撞上双马岛岛屿上面半潜式的岸防炮炮台。 爆炸掀起滚滚热浪。 燃烧的火焰和浓烟遮天蔽日。 躲在岸防炮炮楼碉堡内的战士们用湿毛巾捂住口鼻,防止吸入浓烟。 追击鬼子飞机的应龙战斗机飞行员贴着双马岛地面,以几十米的高度从那架爆炸的飞机上方飞过。 他几乎没有做任何的停留,拉起操纵杆,应龙战斗机随即拉高仰角爬升高度。 双马岛司令塔。 李俊清双手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传来轰鸣声的天空,他道:“好像是鬼子的轰炸机。” 徐福点点头道:“刚刚沈亦琴发来电报,侦测到鬼子朝我方向飞来的轰炸机机群。” 李俊清皱着眉头道:“命令所有防空兵立刻就位,坚决不能让鬼子在我们头上投弹!!” “是!” … 战机轰鸣。 双马岛岸防炮不间断的轰炸着靠近双马岛的鬼子登陆舰。 半潜式防空炮碉堡内隐蔽的防空部队迅速进入战位。 他们瞄着远处的敌机,炮长转动高低机,调整高射炮的射界,射角,之后猛地踩下开火踏板。 轰轰轰~ 炮弹朝着双马岛东北高空飞出去。 到达一定的高度之后,炮弹在空中爆炸成一片一片的弹幕。 鬼子轰炸机发动机发出嘶吼声。 在即将到达双马岛岛屿时投下航弹。 几十枚航弹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以抛物线的姿态朝着地面砸去。 轰~ 轰! 航弹爆炸的一瞬,半潜式防空炮轰的一声被炸成了废铁。 操作防空炮战斗的一个班的战士牺牲。 躲在防空炮碉堡内的战士迅速将被烧焦成黑炭的战士抬到一边。 一部分人拿着扳手快速拆卸被炸毁的防空炮底座。 他们拆卸被炸毁的防空炮时,工程兵已经将新的防空炮抬到了底座旁边待命。 那架进入双马岛上空的轰炸机投下一轮航弹准备拉升的时候,岛上几十个防空炮战斗哨位瞄着鬼子轰炸机的提前量猛烈开火。 轰的一声巨响。 鬼子的轰炸机两翼着火,接着朝着地面坠了下去。 几乎同时,驾驶舱内的鬼子跳伞。 飞机坠落的方向突然多了三朵白色的伞花。 鬼子飞行员操纵着降落伞朝着地面落下去。 三个鬼子飞行员前一秒刚落地。 海军陆战三师6旅的官兵便蜂拥而至,包围了他们。 下了鬼子飞行员的枪。 押着三个鬼子飞行员通过地道前往司令塔。 三个鬼子身着咖色皮夹克,戴着防风眼镜,一路上叽里咕噜的说着六旅官兵听不懂的话。 直到他们把人送到李俊清面前。 六旅旅长江富国报告:“师长,妈的,这三个小鬼子就是刚刚驾驶轰炸机轰炸咱们防空炮的飞行员。” 江富国一脚踹向鬼子飞行员的后腿窝。 鬼子飞行员少佐啪的一声跪到地上。 “八嘎呀路!” “你们的,大大的该死!!” 少佐呲着牙,抬头怒视着李俊清。 第1819章 神州丸 … 在鬼子少佐旁边,是两个大尉飞行员。 他们的胸前都贴着姓名章。 是脚盆鸡军部怕人死了之后,不知道他们姓谁名谁,是哪个部队的憨比而弄的狗牌。 李俊清低头看着少佐的姓名章。 姓名:北川缈。 军衔:空军少佐。 职业:轰炸机飞行员。 所属部队:倒霉冈2号轰炸机大队。 … 北川缈咬着一边的后槽牙,他道:“蝗军登岛之日!便是你们大难临头之时!” 李俊清微微颔首。 “倒是有几分骨气。” “把他们送到一号登陆区。” “绑在反坦克锥上。” “他的那些蝗军兄弟,到底是看着他们死,还是他看着那些蝗军去死,且听天意吧。” … 江富国:“是!” 他答应一声之后转身命令部下带离三个鬼子飞行员。 拖着北川缈走的时候,他还在用尽最大的嗓门骂街。 当六旅的官兵把人带到一号登陆浅滩的时候,北川缈懵逼了。 一号浅滩位于双马岛东侧。 是鬼子昨夜侧重登陆,炮击的区域。 也是鬼子从凌晨一点,至三点左右,集中登陆的区域。 整个浅滩除了弹坑多一点,遍地都是尸骸。 残肢断臂遍布弹坑。 海水浪涌,蔚蓝的海岸线到沙滩这一块的时候,海水全部都是黑的,上面漂着鬼子的尸体,残肢。 那些尸骸周围到处都是鱼群。 北川缈懵了。 随他一起来的两个大尉吓得尿了一裤子。 “八嘎!”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我们是俘虏!!”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八嘎呀路!!” … 北川缈大脑里面搜罗着此生听过的中文词语,想告诉江富国的人,优待俘虏。 但他想破了脑袋,只能想到两个字:“八嘎!” 江富国的士兵用铁链将北川缈绑在反坦克锥上面。 上尉一边捆绑着北川缈,一边道:“你他娘的确实是块硬骨头!!” “死到临头还八嘎八嘎的!” “八你奶奶个腿!” “老子看你一会还能不能八嘎出来!!” … 北川缈眼睛瞪得溜圆。 他想知道捆绑自己的上尉在说什么,他拼命的想伸手去抓住上尉的手用日语说道:“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俘虏,我是航空军事指挥官系毕业的高端人才,你们不能……” 没有人听北川缈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 六旅的官兵将北川缈三个空军飞行员绑在反坦克锥上之后便离开了。 把他绑在反坦克锥上的时候,几十门203毫米口径的岸防炮已经将炮口瞄准了北川缈所在的一号浅滩。 那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区域。 鬼子的登陆舰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那片浅滩。 此刻关注那片浅滩,是因为那片浅滩上突然多了三个猴子。 … 从琴岛等地起飞的战斗机迎面截击鬼子的轰炸机机群。 只有少数的鬼子轰炸机进入双马岛上空。 极少数的敌轰炸机在双马岛岛上投弹成功。 但凡进入到双马岛上空的轰炸机,岛上的防空炮便火力全开,打的鬼子的敌机根本就没有逃窜的机会。 司令塔内。 李俊清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被防空炮打下来的敌机,他呢喃道:“还别说,张二炮在岛上部署的这些高射炮,还真是挺有科学依据的。” “火力交叉,只要进入双马岛上空的敌机,很难逃出防空打击范围。” … 徐福道:“张二炮那可是原来保定炮科的。” “最早是跟着雷睢生学习的顶尖炮兵人才。” “他自从接管鹤城的防空之后,除了那次鬼子几百架战斗机空袭鹤城,后来鬼子还敢进鹤城领空吗?” … 李俊清“呵呵”笑道,“为了保住张二炮的防空炮,叶司令费了很大心思的。” “听说要不是远东增援鹤城,我们可能也就指望不上张长官帮我们在岛上部署防空炮了。” … 赤城号。 山口孝太郎再次请求高野五十六,将轰炸机群暂时撤离双马岛空域。 高野五十六犹豫几秒之后同意了山口孝太郎的请求。 副官走到他面前道:“陆军近卫师和京都第19师团已经在倒霉岛登舰。” “奉天蝗幕僚长命令,他们将配合我军从一号阵地登陆双马岛!” “天蝗幕僚长命令我们务必向他们提供火力援助。” … 高野五十六冷笑。 天蝗幕僚长是怕他们海军和陆军的矛盾没有完全解开,怕他利用这次机会,报复陆军马鹿。 自己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高野五十六沉吟道:“复电,遵照天蝗幕僚长之命令,我海军联合舰队将全力向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掩护。” 副官:“哈依。” … 高野五十六的参谋长走到他身边道:“此次陆军上舰,不但给我们提供了登岛的兵力,他们还提供了两艘自研发的两栖登陆舰。” 高野五十六微微一愣。 “是那艘叫什么来着?”他一时半刻竟有些想不起来陆军造的军舰叫什么名字。 因为海军和陆军的矛盾,双方一直谁也不服谁。 在脚盆鸡,陆军造航母,海军造坦克,螺丝反着拧,确保他们的装备零部件绝不互通。 高参道:“神州丸登陆母舰。” 神州丸 高野五十六笑了笑。 “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陆军马鹿造军舰的本事。” … 高参“呵呵”一笑,“据说他们的神州丸登陆母舰,不但能够搭载大发登陆艇,还能够运载飞机,提供空中支援。” 高野五十六只是冷冷一笑。 没再接话。 一九三二年,沪城战役时参战陆军暴露了很多问题,特别是登陆作战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由于他们陆军和海军的关系并不融洽,陆军总觉得海军马鹿靠不住,于是陆军本部自行研发登陆舰。 神州丸登陆母舰能够搭载九一式战斗机,必要时能够给陆军提供空中支援。 有了自己的登陆舰,陆军觉得登陆作战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海军马鹿连一个区区双马岛都拿不下来。 陆军此次出动两艘神州丸登陆母舰,目的就是想让海军马鹿看一看,他们陆军离了海军,干什么都能行。 而海军离了陆军,登个岛都费劲。 神州丸的登陆母舰排水量8000吨,可运载两千多士兵,和70艘登陆艇,以及16架飞机,并能够搭载九七式轰炸机。 大发登陆艇 登陆母舰装备有弹射起飞装置,九一式战斗机和九七式轰炸机均需要弹射起飞。 只是,他们的飞机不能从甲板降落,只能由陆地降落后重新上舰作战。 相对于海军目前正在建造的军舰而言,陆军马鹿建造的神州丸登陆母舰,的确具备了一些超前的技术。 高野五十六也想看看,他们的登陆舰,能够在这次双马岛战役之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今天还有更新,预计晚上十点左右连续更3-5章,跪求打赏…… 第1820章 雾岛高速战列舰(三更) … 倒霉岛港口。 京都近卫师年轻的士兵们排成方队。 依次走向靠泊于港口一侧的运输舰,和神州丸登陆母舰。 京都近卫师是京都近卫部队。 在脚盆鸡陆军战斗序列之中属于甲种师团。 京都近卫师采用甲种师团四四编制。 下辖四个旅团。 每个旅团下辖四个联队。 外加一个师团部约2700余人。 作为京都甲种师团,京都近卫师装备精良,大部分陆军军官是从陆军军事学院毕业之后参加战斗,立功之后晋升指挥官序列。 脚盆鸡同德意志合作之后,近卫师装备了由德意志委托比利时制造的MP28冲锋枪。 为了解决三八式步枪杀伤性能不足的问题,京都近卫师全军装备德式毛瑟98k步枪。 他们的三八式步枪本身也是仿照的毛瑟步枪。 全军换装德式装备,钢盔之后,京都近卫师已然成为京都陆军中的佼佼者。 近卫师师团长坂田六郎,对于此次双马岛登陆战寄予厚望。 一定替陆军杀一杀海军马鹿那些小脑发癫,大脑发育不良的家伙们。 坂田六郎看着靠泊于港口的运输舰。 他深邃的眸子盯着登陆舰一侧的神州丸登陆母舰,沉吟道:“就用我们陆军研制的神州丸登陆母舰,当做此次登陆战的指挥舰,你们觉得如何?” 坂田六郎身后站了不下几十个军官。 大部分的士兵,登上了海军马鹿提供的运输舰。 如果把那艘登陆母舰作为指挥舰,也不是不可行。 高参抬头看着神州丸号登陆母舰,他道:“将军。” “神州丸登陆母舰作为指挥舰,不太合适。” “这是我陆军自研发的登陆作战用的战舰。” “虽说一共只有两艘,但其功能和输送兵力的能力远远超过海军那些常规的登陆艇和登陆舰。” “此次双马岛登陆战,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向海军那些人证明,我们陆军不只是在地面上比海军那些人能打,在海上,也比那些海军士兵更加专业。” “如此一来,天蝗幕僚长若是将此次战役的作战简报汇报给天皇陛下,我们近卫师团,岂不是大功一件?” “您若是想上舰,日后有的是机会。” “又何必此一时?” … 坂田六郎“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近卫师团的参谋长。” “你刚刚的提议,深得我心。” “就是应该让那些海军马鹿,跟我们陆军学一学如何打登陆战!” “据说那些海军马鹿,昨夜用了一整个晚上都没能靠近双马岛。” “如果近卫师团把登陆战打成那个样子,我这个师团长当场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 “也不知道高野五十六那个蠢货,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 高参微微颔首道:“将军所言极是。” “海军那些人,实在是太不靠谱。” … 坂田六郎心境大好。 他的参谋长,总能把话说到他心坎里。 他看着登舰的部队,沉声道:“把两支最能打的联队,安排到我们自己的登陆母舰上去。” “要让那些海军大傻逼,跟着我们学一学陆军老祖宗是怎么打登陆战的!” 伫立在坂田六郎身边的副官点头一礼道:“哈依。” 坂田六郎道:“据说第19师团中村正一的部队,也会参加此次登陆双马岛的行动?” 参谋长微微一礼道:“是的将军。” 坂田六郎嘴角微微上扬,他露出一脸不屑道:“他们从哪出发?” “报告将军,中村正一将军的第19师团,从倒霉冈港口集结出发。” … 坂田六郎“呵呵”一笑。 “不管他们从哪出发,首战必须是我们的!” “让那些海军马鹿靠边站。” 他抬头望向波涛汹涌的大海。 “今天要让高野五十六自愧不如。” 伫立在坂田六郎身后的鬼子军官们纷纷喊道:“近卫师万岁!近卫师万岁!” 坂田六郎心满意足。 … 近卫师官兵登舰的同时,靠泊于运输舰一侧的雾岛号高速战列舰舰艇官兵放下舷梯。 一个身着海军少将军官服的军官,带着两个大佐军官走下舷梯。 他们落地之后径直走向停着一排丰田轿车的方向。 三人在靠近丰田轿车几十米的时候,便被近卫师的警卫拦住了。 “站住!” “干什么的?” 哪怕站岗执勤的警卫只是个少佐军官,面对突然出现于他面前的少将,也丝毫没有忌惮之色。 反而周遭的警卫在看到海军少将和两个大佐之后,接着架起了冲锋枪。 海军和陆军的关系,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友好。 他们长官和长官之间心存芥蒂。 下面的人,更不把对方当作人来看。 吵闹声引起坂田六郎的注意,他扭头看向被拦在警戒线外面的海军少将,冷笑一声道:“让他们过来。” “哈依。” 坂田六郎身边的少将军官答应一声朝着卫兵走去。 很快。 那名陆军少将便把海军少将带到了坂田六郎的面前。 海军少将和其身后的两个大佐军官向坂田六郎敬礼。 前者自报家门:“报告将军,卑职海军联合舰队雾岛高速战列舰舰长南川敬二。” “奉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高野五十六大将之命令,前来接将军和诸位近卫师团的长官登舰。” “我雾岛高速战列舰将作为您近卫师团的指挥舰,您在舰期间,卑职服从您的指挥和命令,请指示。” 南川敬二话说完之后,再次向坂田六郎敬礼。 他知道,这些老不死的看不起海军。 一样。 海军也看不起他们这群老不死的。 但现在登陆双马岛战役已然打响,他所接到的又是海军最高长官的命令,只能把那些骂街的话咽下去,把恭维奉承的话说出来。 … 坂田六郎微微一笑。 他看着态度倒是非常诚恳的南川敬二,微微颔首道:“看来你们高野五十六司令官,的确是有心了。” “竟然会用一艘刚刚改装完成的高速战列舰,作为我师团指挥部的指挥舰。” 坂田六郎“呵呵”一笑,“我还以为你们司令官,让我们师团指挥人员,坐着这运输船去指挥登陆战呢。” … 南川敬二严肃道:“抱歉将军,是我们来晚了。” “让您误会了。” … 坂田六郎微微颔首。 他看向周遭跟随的指挥官们,沉声道:“既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南川敬二退后一步让出一条路来,“您请。” 坂田六郎心里爽翻了天。 头一回见海军军官如此有礼貌。 也是。 那年雨夜,他们陆军军官见到那些高龄海军将领,海军功勋人物的时候,也是蛮有礼貌的。 开枪的时候,甚至还会向他们报告:长官,我可以开枪吗? 这事儿虽然过去一段时间了。 坂田六郎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毕竟。 鬼知道这些海军记不记仇。 第1821章 LCM登陆艇(四更) … 坂田六郎随着海军少将南川敬二登上雾岛号船舷。 雾岛号高速战列舰甲板上站满了海军士兵。 面对着一只脚踩在甲板上的坂田六郎,一名离着坂田六郎最近的军官大声喊道:“敬礼!” 站在甲板上的海军军官、士兵,面向坂田六郎敬礼。 坂田六郎心底微微一颤。 说实话,他没有想到,此次军事行动,会受到海军的如此重视。 他们敬礼的那一瞬间,坂田六郎心里对海军马鹿的那种唾弃感,顿时消散了许多。 随同坂田六郎一同登舰的陆军官兵,内心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在他们看来,这是海军马鹿首次对他们陆军如此尊重。 坂田六郎向高参递了一个眼神。 高参会意。 他转身面对着登舰的近卫师师团指挥部官兵喊道:“面向海军兄弟,敬礼!” 哗~ 近卫师的官兵站在甲板上转身面向海军军官,士兵敬礼。 南川敬二微微一怔。 想到刚刚在下面被几个尉官拦住的场景,他便一肚子火。 现在看到坂田六郎的人,向他所在舰船海军官兵敬礼,刚刚那会的气,顿时烟消云散。 高野五十六将军是请他们去帮忙打仗的。 要求他前来接坂田六郎的时候,给足陆军的面子。 他礼貌的走上前,躬身一礼指着雾岛战列舰的司令塔,道:“将军请。” “嗯。”坂田六郎微微颔首。 由南川敬二前面带路,一行人朝着雾岛高速战列舰司令塔走去。 … 州胡岛。 州胡岛升空支援双马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尚未到达双马海峡,便被沪城起飞的东北空军拦住了去路。 从沪城起飞的东北空军同鬼子战斗机激战不久,许铮率部抵达州胡岛海峡上空。 州胡岛空军面对倍于他们的东北空军,不敌后向南新罗逃窜。 上午九点。 几十艘大型水面舰只抵达徒河港口。 通过军列,运输机,汽运抵达徒河港口的东北野战军川军独立一纵,独立二纵抵达港口,按照各团,各旅,各师方队站成排,准备登舰。 第四舰队两艘依阿华级战列舰,四艘高雄级巡洋舰,一艘两栖登陆舰和三艘妙高级重巡抵达徒河港口。 从江东造船厂下水的其余大型水面舰只,分别给了何卫国、田顺平、应柏宇。 除了这些水面舰艇之外,第四舰队列装了三艘U型潜艇。 能够保障其舰队在面临敌大型水面舰只时,率先对敌舰发起鱼雷攻击。 … 上午十点零八分。 叶安然飞抵徒河机场,随后乘车前往港口。 在海面上飘着的依阿华级战列舰指挥室里,陈少莆接到叶安然抵达徒河的消息,随即乘坐快艇上岸,前往港口等待。 叶安然下了飞机,乘车约半个小时抵达港口。 他到港口的时候,川军独立一纵和二纵已经通过不同的闸口开始向靠泊的运输舰登舰上船了。 知道叶安然要来,冯天魁、刘骞和其所部参谋长,在港口待命。 叶安然下车便看见了他们。 几个人看到叶安然和马近海下车,快步走到他面前向他敬礼。 叶安然指了指海上停泊的依阿华级战列舰,“怎么样?第四舰队的配置,你还满意吗?” 陈少莆“嘿嘿”一笑。 “满意,相当满意。” “多亏了叶司令,我们第四舰队才能在4时之内把舰船和舰艇官兵补齐。” … 叶安然抬头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陈少莆,“不对劲。” “老陈,你别给老子打马虎眼。”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就说出来。” “别等带着老子14万人出海之后再抱怨。” “我们华夏人的海军和陆军可没有像鬼子那种世仇。” … 陈少莆眼神顿时清澈了许多。 “那您要是非要我说,那不得不说何卫国,田顺平,应柏宇三个老登。” “我们江东造船厂下线的依阿华级战列舰,他们一人拿去两艘。” “我他娘在江东天天看场子,最后家被那三个老登偷了。” “你说我要是有五艘战列舰,别说登岛作战了,我敢打到鬼子老家去。” … 嗯~ 鬼子是陆军和海军不合群。 陈少莆是海军和海军不合群。 他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分赃不均嘛。 当年李云龙绣花的时候,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几百件新军装。 陈少莆在造船厂当厂长。 他顺的东西肯定比田顺平几个人多。 叶安然问道:“行了,战列舰那玩意用的好,能打胜仗,不会用的人,只能是敌人眼里的靶子。” “潜艇呢?你给他们了吗?” … 陈少莆:…… 他一个老头,羞涩的和相亲的小伙子一样低头抠手指甲。 “哪有潜艇啊……” “我们有那玩意了吗?” … 叶安然看着他嘟嘟囔囔的,拍了下他肩膀头子,“有没有你心里没数是吧?” “有。”陈少莆道:“那玩意太先进了,我就是给了他们三个老登,他们也不会使啊。” “嘁。”叶安然翻了个白眼道:“人何卫国的舰队早就有了。” “都已经投入实战了。” 他看着靠泊的运输舰道:“登陆作战,一定要迅速,千万不能拖沓。” 陈少莆向叶安然敬礼道:“请司令放心,保证不拖沓。” “靠什么登陆?登陆艇吗?” 叶安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陈少莆道:“江东造船厂生产的登陆艇,也就是快艇,能够乘坐24人左右。” “电雷大队给我们提供了91艘快艇。” … 登陆艇是抢滩登陆的一个关键。 叶安然昨日进到万能工具箱,兔爷虽说没有醒过来,但却在贮存空间给他存了900余艘LCM机械登陆艇。 虽有机械登陆艇的图纸,但现在去生产建造肯定是来不及了。 他必须把那些登陆艇放到一个地方。 LCM机械登陆艇在大平洋战争时期协助白屋军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一艘LCM机械登陆艇不只是能够运载几百名士兵,还能运载34吨的坦克和同等重量的物资。 相比电雷大队提供的快艇和江东造船厂生产的快艇,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叶安然看着陈少莆。 “行了。” “我在徒河造船厂留了一批登陆艇。” “你半个小时之后,派舰艇官兵前往造船厂去取。” … 陈少莆愣住。 他见识过叶安然封厂落舰的名场面。 虽不知道叶安然是如何做到的,但他觉得非常不一般。 不敢多问。 陈少莆向叶安然敬礼道:“是。” 第1822章 登陆艇就位(五更) 叶安然这才将目光落到冯天魁,刘骞身上,“州胡岛对我们而言意义非凡。” “一定要把州胡岛打下来!” 冯天魁、刘骞、李春华、夏浔四人向叶安然敬礼。 “我们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把州胡岛打下来!”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看向陈少莆,“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 “是。” 几个人点头回应。 叶安然独自上车,开车前往徒河造船厂。 徒河造船厂内有一片被铁皮包围的军事禁区。 是叶安然找兔爷办事的时候,命令方武围起来的一个军事禁区。 那片海域距离造船厂有一定的距离。 周围没有任何高过铁皮的参照物。 和他在高启强精钢集团的仓库一样,有重兵把守。 守这片军事禁区的战士,依旧是守仓库的那些战士。 都是从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兵。 他们不该问的不会多问一句。 不该说的,自然不会多说半句。 叶安然的车停在军事禁区门口。 一个上尉军官走到叶安然的车前要求他出示证件。 看到降下车窗之后驾驶员是叶安然,上尉军官立正敬礼道:“司令!” 叶安然下车。 驻守军事禁地的战士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指了指高五米多的大门,“开门。” “是。” 上尉随即取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 他开锁之后,给上级挂去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了鹤城守仓库的安小木那里。 上尉向安小木报告完叶安然要求开门的事情之后,看向叶安然道:“报告长官,请您接电话。” 叶安然上前拿起电话道:“安小木,让他们给我开门。” “是!”安小木道:“请您把电话给他们。” 打开面前这道带着枷锁的大门,需要三把钥匙。 他们值班人员每隔一个级别携带一把钥匙。 要打开最后那把锁,要电话打给安小木。 安小木这些年,守个仓库从尉官升到了少校,现在已经成了上校。 他所在的仓库,是东北野战军特级保密单位。 马近山早就觉得叶安然在高启强那里的仓库不简单。 但他从来不过问。 甚至将安小木看守的仓库列为军事重地,除叶安然允许之外,其余人包括他自己都不能擅自闯入的重地。 上尉打开门之后,叶安然进到里面。 里面是一条悠长的走廊,走廊宽两米多,再往里面便是一片海。 叶安然坐在走廊的台阶上,下意识的进入万能工具箱。 依旧是没有兔爷的敬礼,听不见兔爷的声音。 但, 叶安然能够确定,兔爷一定醒过来过。 不然。 祂什么时候放在贮存空间里的LCM机械登陆艇呢? 埋怨兔爷当年卖给自己破钢管埋怨了好几年了。 当下面临登陆战的难题了,没想到兔爷还能帮到自己。 有LCM登陆艇的抵近投放,冯天魁和刘骞的部队至少能够减少百分之三十的伤亡。 电雷大队的那些快艇只能坐十几个人。 快艇上最大的火力是7.62毫米的机枪。 江东造船厂研发出来的那些登陆艇,和鬼子的大飞登陆艇差不多,投放能力弱,防弹能力极差。 若岛上没有重火力阻挠部队抢滩登陆姑且好说。 若岛上稍微配置一些反登陆岸防炮,那些登陆艇只能是送命的神器。 叶安然意识闪身进到贮存空间。 他呢喃道:“兔爷。” “我把这些登陆艇带走了。” “等您醒了,别忘了把拖欠您的贮存费用扣了。” 他意念微微一动。 918艘LCM登陆艇整整齐齐的出现在叶安然所在的军事禁区内的海面上。 叶安然看着能够装下坦克的登陆艇,又看着贮存空间内显示的提示词愣住了。 “您已释放918艘LCM机械登陆艇,已支付贮存费用:0。” 叶安然眼圈不禁红润了起来。 918艘! 那是全国人民一生之痛。 兔爷虽然不在万能工具箱内,却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勿忘国耻! 叶安然深吸口气。 他顺着楼台的阶梯下到靠近阶梯的一艘LCM登陆艇内。 相比最早提出并使用LCM机械登陆艇的大不列颠研发的登陆艇,兔爷提供的这艘登陆艇体积更大,防护钢板超过1000毫米。 叶安然进到驾驶室。 驾驶室方向盘的下方贴着登陆艇的铭牌:东北海军LCM登陆艇。 武器:30毫米360度自由射角舰炮。 20毫米外开孔机炮。 排水量:500吨-1000吨。 总载重量:45-50吨。 … 叶安然看着黑底白字的铭牌。 卧槽! 他越来越觉得兔爷已经醒了。 祂可能是生气了?不想理我? 他下意识的喊道:“兔爷。” “你在吗?” … 叶安然在驾驶室内等了一分钟。 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 叶安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方向盘,呢喃道:“不管怎么说,谢谢兔爷。” 他按下喇叭。 登陆艇发出一声尖锐的汽笛声。 驻守军事禁区的战士打开大门,之后用铰链,将半潜于水下的大铁门向上面提起。 叶安然看着缓缓提起来的大门,他看着上面站岗的上尉沉声道:“一会有人会来开船,可直接放行。” 上尉:“是!” 叶安然驾驶着登陆艇离开军事禁区。 陈少莆站在港口,看着叶安然离开的方向,终于,他看到一艘和电雷大队不一样的登陆艇正在朝着他们驶来。 陈少莆连忙摘下眼镜在袖子边上擦拭了一下,他朝着码头边上走,边走边说:“那是不是咱们司令?” “是,好像是,就是!”冯天魁道。 陈少莆看着通体黑色,比他江东造船厂生产出来的登陆艇大好几倍的登陆艇愣住了。 叶安然把登陆艇靠在码头边,并把绳子丢给陈少莆。 陈少莆接住绳子之后,迅速将登陆艇固定在码头的铁柱子上。 他看着偌大的船舱,喘着粗气道:“老天爷!” “这,这都能把坦克开到里面去了吧?” … 叶安然抬头看着惊讶出声的陈少莆,“把电雷大队和你们江东造船厂的那些登陆艇往后靠一靠,登陆作战,首先使用这种登陆艇。” “它不光能够运兵,至少可以搭载一辆坦克,抵近登陆作战。” … 陈少莆抓住码头边的钢索,“我得下去看看。” “这,这简直太完美了。” … 叶安然站在登陆艇的边上扶住陈少莆。 而冯天魁,刘骞二人纵身一跃便从码头跳进了船舱里。 陈少莆看着两个人提醒道:“你们这老胳膊老腿,也得注意点,毕竟不是半大小子了。” … 冯天魁:“哈哈,我们练的就是腿脚,不像陈将军,练的是笔杆子。” 陈少莆没有回应冯天魁的话,他摸着厚厚的装甲,进到驾驶舱,一眼便看到了登陆艇的铭牌。 冯天魁和刘骞半蹲在船舱里,前者道:“你还别说,往这儿一蹲,小鬼子的子弹真拿我们没办法。” 第1823章 还没老子炮贵(6更) … LCM登陆艇驾驶室内。 陈少莆眼珠子瞪得贼大。 他嗷的尖叫一声,“我靠!我靠!” 蹲在船舱内往外探头看的冯天魁看向驾驶室里一顿靠的陈少莆,他看向刘骞,“陈将军这是中邪了吗?” 刘骞:“不知道啊!” “听说陈将军最早前是应天海军司令。” “不至于跟咱们一样,没见过世面吧?” 冯天魁往驾驶舱的方向走了几步。 陈少莆喘着粗气大声道:“卧槽!45吨!” “50吨!!” “这,这能把坦克送到州胡岛上去了啊!!” “牛逼!” “太牛逼了!!” “弱爆了!弱爆了!” … 冯天魁眼睛瞪得和玻璃球一样大,“什么玩意牛逼了,什么又弱爆了?他在说啥子玩意呦?” 陈少莆转身看向冯天魁,“电雷大队那些垃圾弱爆了!” “这个,这个玩意牛逼坏了!!” 陈少莆敲打着驾驶室的防弹钢板,“司令,司令!” 他看向坐在登陆艇边上的叶安然,“司令,有多少这种登陆艇?我马上,马上派人去取。” 叶安然指了指刚刚他来时候的方向道:“不带这一艘,里面还有917艘。” “啊?” 陈少莆愣住。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血压正在噗噗的往上涨。 他扶住登陆艇一侧的钢板,稳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接着看向冯天魁,“你们真的太幸运了!” “你们太幸运了,你们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这些,那些,”陈少莆指着放着917艘登陆艇的方向,“全都是为了给你们登陆作战量身定做的啊!” 冯天魁:…… 他舔了舔唇角,然后莫名其妙的看向刘骞,“至于吗?” 刘骞摇头。 陈少莆抓住铁链,脚蹬着码头的砖坯便往上爬了上去,“来人!快来人!” 他的副官跑到他的面前道:“司令。” “马上命令快艇兵,去那个方向开登陆艇,把所有登陆艇开进运输船的船坞里去。” “让那些士兵,换乘新的登陆艇。” “坦克,对了,”陈少莆看向还在船舱里的冯天魁,“你们带坦克了吗?” 冯天魁:“不是海上打仗吗?坦克也能游泳吗?” … 陈少莆拍了拍大腿,“妈的你们陆军狗屁不懂。” 冯天魁:“你个瓜娃子,你再骂一遍?” 叶安然:…… 完犊子了。 刚刚说完陈少莆和海军不和。 这回他居然把冯天魁骂了。 冯天魁抓住码头边的绳子,就要上去找陈少莆理论,叶安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你下来。” 冯天魁不敢抗命。 他下到船舱里,“咋滴,他懂,他什么狗屁都懂。” 陈少莆:“……” 叶安然看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陈少莆道:“以我的名义给第五集团军方武打电话,他的部队驻屯于徒河,找他调一个营的坦克和装甲车过来。” 陈少莆重重的点头:“是!” 他呢喃道:“真是想打盹有人递枕头,正好。” 他道:“你去通知电雷快艇大队,我去联系方武司令。” 后者副官道:“是!” … 他们走后,冯天魁才道:“司令,他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叶安然微微颔首。 “我们的海军,曾经在鬼子的重舰面前吃过大亏。” “特别是登陆战,我们没有打过。” “江东造船厂准备的那些普通快艇,登陆作战,岛上的反登陆武器对你们的威胁很大。” “而这种登陆艇。”叶安然摸着厚厚的装甲,“子弹甚至是机炮,也无法一发贯穿。” “它能够载重50吨左右。” “也就是说,能够把坦克开到这上面来,和你们陆军一起登岛作战。” “你说,有这种登陆利器,他陈少莆该不该激动?你们作为登岛部队,应不应该激动?” … 额~ 冯天魁愣住。 他摸着厚厚的装甲钢板,嘴巴张成了O型。 “哎呀!” “人老陈说的没错。” “咱他妈就是狗屁不懂。” “我这张臭嘴。”冯天魁打了自己两个巴掌,“我这真得给人家老陈道歉。” “人家处处为我们着想。” “我还,我刚刚还那个德行……”冯天魁重重的叹了口气。 难怪人家老陈激动。 人家是想到了这种快艇能够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 … 陈少莆给第五集团军司令部方武挂去了电话。 以叶安然的名义,借调他第五集团军徒河军区一个坦克营,一个装甲营,和十五辆履带式防空车。 方武不信。 陈少莆当场发飙:“你不信你马上来港口,叶司令现在就在徒河港口!” 方武一怔。 也没有说必须要借给陈少莆坦克,他道:“那我就去看看。” 陈少莆拿着电话的手气的发抖。 “卧槽!” “你们这些陆军……” 不等他把后面的脏话说完,方武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陈少莆看着通体黑色的电话话筒,他呢喃道:“卧槽,难怪小鬼子的陆军和海军不合群呢。” “这些人,这些陆军都是什么脑袋瓜子?” “难道老子一个海军司令,还,还会骗他不成?” “妈的!” “几辆破坦克!” “还没有老子一艘军舰的炮贵!!” 他撂下电话。 朝着叶安然所在的方向走去。 徒河港口驻军办公室的军官一个个全都一脸懵逼。 … 叶安然和冯天魁已经上到了码头上面。 陈少莆走到叶安然面前道:“您就多余让我给方武打电话。” “他一个集团军司令他了不起啊?” “我以您的名义借调坦克,他竟然觉得我在骗他。” “靠!” 陈少莆指着海上停泊的军舰,“我这随便一艘军舰,不比他那几艘破坦克贵吗?” “陆军都什么玩意……” … 冯天魁脸绿的和大绿棒子一样。 他看向陈少莆,“陈司令,对不起哈,刚刚实在是抱歉。” 冯天魁向陈少莆敬礼。 陈少莆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 … 陈少莆从徒河驻军岗哨借用完电话之后,方武又给岗哨打了一遍电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一个坦克营,一个装甲营,20辆防空车和弹药组成的装甲团抵达码头。 随同坦克营和装甲营一并而来的还有第五集团军司令官方武。 陈少莆看着停在码头上的坦克和装甲营,他那满肚子的怒火,也随之消失了大半。 方武下车一路小跑跑向叶安然。 … :6更奉上,感谢兄弟们的打赏和催更! :和我打赌的那几个兄弟别跑…… 第1824章 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 冯天魁、刘骞看向停在他们面前的四号坦克。 他们独立一纵,二纵前段时间刚刚派出优秀的,有知识,有头脑的战士,前往陆军装甲学院学习坦克,装甲车的驾驶技术。 他们的战士学成归来,不仅学会了坦克驾驶技术,并且掌握了其一定的基础维修方面的知识,和其薄弱的地方。 只是。 他们此次登陆作战。 冯天魁把那些辎重武器全部放家里了。 老实说。 谁能想到坦克能够上岛作战啊? 在海里跑的永远只有船,舰船…… 谁也没有想到车也可以上岛啊! 叶安然坐在码头栓船的水泥铁锚铆柱上面。 方武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挺胸收腹敬礼道:“报告司令,第五集团军司令方武报到,请指示。” 叶安然朝着方武摆了摆手,“正准备去找你呢。” 方武礼毕。 尴尬地笑了笑,“司令,最近我防区发生了几场规模不小的战斗,所以心思一门在战斗部署方面,抱歉。” 此前。 叶安然前往战地医院看老婆的时候,受伤的士兵多半都是第五集团军的。 也的确。 第五集团军的纵深跨度很长,从徒河向东,向南,向北都有军队部署。 甚至一度辐射到了津门,北平等地。 薛翔的部队,在北河省同鬼子发生激烈交战,薛翔所部请求增援的电报,也是挂给第五集团军的。 叶安然指着一个营的坦克,他呢喃道:“这些装备暂时先借给冯天魁,刘骞他们用着。” “你们第五集团军需要的话可以向野司打报告,我再给你们批就是了。” … 方武立正严肃道:“是!” 叶安然看向陈少莆,“行了,别愣着了,赶紧把登陆艇弄过来,把这些玩意弄到运输舰上面去。” 陈少莆重重的点头:“是!” 陈少莆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方武一把抓住他胳膊道:“陈司令,刚刚不好意思。” 陈少莆抬眼看了一眼满怀歉意的方武,“我就喜欢你们陆军这一点,识抬举。” 方武:…… 九百多艘LCM登陆艇从叶安然刚刚所在的军事禁区驶向码头。 那些进入运输舰的一纵,二纵的战士们站在甲板上看着岸边。 电雷大队的快艇驾驶员将早期驶入混合船坞的快艇驶出运输舰底部的船坞。 将由新的东北海军LCM机械登陆艇代替那些快艇执行登陆作战的任务。 电雷大队的快艇和江东造船厂的登陆艇作为辅助登陆装备,待到一纵和二纵控制州胡岛局面的时候,再做行动。 … 叶安然站在码头。 看着他们将坦克从码头的缓坡,开上LCM登陆艇。 坦克开上去的一瞬间,LCM登陆艇下潜了十几厘米。 待到坦克驾驶员将坦克开到登陆艇的中间,LCM登陆艇艇员在陈少莆的指挥下发动登陆艇倒车。 登陆艇发动机发出轰轰的声响。 登陆艇后方发动机螺旋桨荡起白色的浪花,登陆艇成功脱离码头朝着一侧停泊的运输舰开了过去。 陈少莆张着嘴巴。 他虽说早就猜到了一定能够成功的结果。 但亲眼看着登陆艇载着坦克离开码头,陈少莆的内心无比的激动,“太牛了!” “太牛了!!” … 直到坦克被登陆艇运送至运输舰的船坞内,冯天魁和刘骞才回过神来。 这意味着他们的登陆作战,不只是依靠许铮提供的空中支援,和陈少莆提供的舰炮支援。 他们甚至可以在登陆过程中把坦克开到州胡岛上去,狠狠地打击岛上的鬼子!! 此刻。 冯天魁终于意识到陈少莆刚刚在登陆艇驾驶舱时候的癫狂之举了。 这种天大的好事。 很难让人不激动啊! 叶安然看着一辆辆开上登陆艇的坦克,他回头看向方武,“鲁南那边什么情况?” 方武道:“薛翔的第三战区所部遭到北河省,鲁南省鬼子的包围。” “鲁南省省主席韩陶陶放弃黄河天险不守,向鲁东南方向撤兵,此刻的鲁南,已经被鬼子华北方面军占领了。” “薛翔所部的伤兵,多次请求通过得州进入鲁南省休整,均遭到了韩陶陶的拒绝。” “韩陶陶的意思是害怕薛翔抢他在鲁省的地盘。惦记他省主席的位置。” … 叶安然皱眉。 “他妈的!” “他还算个屁鲁省省主席!!” “他以为还是军阀混战的年代吗?谁会惦记他狗日的地盘?!!” 叶安然很生气。 他在应天召开军事大会的时候,明明提醒过韩陶陶!! 没想到啊! 这才和鬼子刚刚开打。 他个狗日的就把鲁省人民给抛弃了。 用鲁省人民的话说,韩陶陶的字好,腿也好。 打不过就跑。 他若是真的打不过就算了。 韩陶陶甚至连打都没有打就跑了。 在鲁省更是一枪未放!! 简直就是畜生!! 叶安然沉声问道:“薛翔的部队,你们第五集团军有所行动吗?” 方武道:“司令。” “我部接到薛翔求援电报后紧急电告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遵从野司之命令,我部队第503师师长李奇奇,率部前往北河省沧海县增援薛翔受困之29师。” “我503师的167旅从沧海以北,168旅由沧海以南,歼灭鬼子两个联队,一个骑兵大队。” 方武继续道:“目前,李奇奇已经同薛翔等指挥官在得州会合。” 叶安然嘴角微掀。 薛翔是个抗战英雄。 虽说有时候会有投机取巧之嫌疑,但相比韩陶陶而言,前者是英雄,后者是狗熊! 他看向方武沉吟道:“据说你们在雪城附近,遇到了鬼子提前埋下的地雷,伤亡很严重?” 方武:…… 他双手倏然间攥成拳头。 眼眶里转着泪珠,低声哽咽道:“对不起,司令。” “我们一个旅在追击敌寇的时候,不小心进到了鬼子设置的雷区……” … 叶安然拍了拍他肩膀,“战争,难免都会有所伤亡,我已经在野战医院见过那些弟兄们了,他们都是英雄!” 方武立正敬礼道:“谢谢司令!” 叶安然手负在身后,看着一艘艘远去的登陆艇,他深呼口气道:“是时候让鬼子付出代价了!” :那些打赌梭哈的兄弟们还在吗? :还有跟棒棒糖和跟辣条的,我都记得呢……哼! 第1825章 重于富士山 … 双马岛东,近脚盆鸡海。 赤城号航母在一众驱逐舰,战列舰的最中心位置。 高野五十六站在赤城号航母司令塔内,举着望远镜看着前面的双马岛。 若拿不下双马岛,高野五十六势必会颜面尽失。 一座国内的岛屿都拿不下来,更何谈拿下支那全境? 高野五十六皱着眉头,副官走到他右侧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道:“司令官阁下,坂田六郎师团长的近卫师团,已悉数登陆运输舰,正起锚向双马岛靠拢。” 高野五十六点了点头。 近卫师团是京都少有的作战能力过硬的陆军甲种师团。 一直都是天蝗眼里最威武的陆军精锐。 尽管坂田六郎对海军有着很不好的看法,但他所统帅的近卫师团,的确非常能打。 高野五十六眼睛眯成一条缝。 “第19师团怎么样了?” 副官道:“第19师团中村正一师团长的部队,也已经离港。” 高野五十六松了口气。 他走到司令塔中间摆放着的沙盘前。 上百艘军舰模型摆放在双马岛东,北,东南三个方向,其舰队对双马岛呈现出半包围的状态。 至于双马岛以西,高野五十六目前没有办法把他们的军舰派过去。 因为双马岛以西属于东北海军实际控制区。 他们的军舰目前想通过双马海峡,都要和支那海军打上三天三夜。 更何况是要在双马岛以西部署军舰了。 那恐怕要打上三个月。 副官道:“州胡岛增援我们的战机,遭到支那军机的拦截,无奈之下,他们飞往南新罗各地机场紧急避险。” 高野五十六凝视着双马岛。 他们海军定制的沙盘非常的专业。 相比陆军的沙盘更大,景观和海警,军舰的模型都十分的逼真。 在双马岛以西约两百公里左右的位置,是南新罗第一大岛,州胡岛。 州胡岛驻屯军司令是高野五十六的好友,平冈顺治。 他能够在双马岛登陆战进行时派飞机增援双马岛,足以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其唯一的不足,只能说三菱航空公司的那些蠢货,研制的新二代机过于垃圾! 高野五十六圆滚滚的脸突然间涨红,“命令海军大本营,把三菱航司零战二代机的工程师给我“请”到航母上来!” “让他们那些蠢货,好好看看他们的新二代机,到底是一通什么狗屎!!” … 高野五十六突然发火。 整个司令塔内的海军指挥官全都吓得菊花一紧。 副官不敢不应,只能点头回应道:“哈依。” 他答应一声之后迅速转身走向通讯兵。 高野五十六很生气。 特别是坂田六郎的近卫师离港之后,高野五十六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近卫师若是登岛不成功也就罢了。 他们若是登岛成功。 那海军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陆军那些马鹿整天向天蝗告状,说什么海军无用论。 如果真让陆军把双马岛给占领了。 也就真的坐实了海军无用论的说辞! 高野五十六皱眉看向海军陆战队司令。 登陆战开始之前。 他这个蠢货说两个小时拿下双马岛。 登陆战开始之后,吉野新田便哑巴了。 察觉到高野五十六凌厉,严肃的目光,吉野新田抬头挺胸正视着他道:“将军。” 高野五十六黑着脸走到他面前。 吉野新田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从对双马岛发起攻击,到此刻,吉野新田心态已经接近崩溃。 他那些在军校里的理论知识,和演习时候操练的结果,放到双马岛登陆战上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面对着高野五十六,吉野新田慌了神。 高野五十六沉声道:“如果近卫师团,或者19师团攻下了双马岛。” “你们海军陆战队所有人的名字,包括你,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 吉野新田表情僵住。 “哈依。” 他低着头。 差一些把脑袋缩进脖领子里。 “司令官阁下,我请求再次向双马岛发起进攻!” 他抬起头来看着高野五十六,拍着胸脯道:“这次,请准许我亲自带队登岛!!” “兴许能在近卫师团和19师团到来之前登岛成功!” 吉野新田已经决心赴死。 高野五十六眸光打量着他,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你亲自带队去送死吗?!” “你把海军的荣誉放在哪里?!” “你的死无足轻重,但海军的荣誉,重于富士山!” 他扬起手甩了吉野新田一记耳光。 吉野新田挨了一巴掌,马上低头道歉:“哈依,对不起司令官阁下。” 高野五十六走出司令塔。 吉野新田快步跟了出去。 站在赤城号指挥塔前面的甲板上,高野五十六沉声道:“不管是近卫师,还是19师团谁去登陆双马岛,你们海军陆战队都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确保你们有足够的体力,在陆军即将打下双马岛的时候,第一时间冲上双马岛!!” “只有海军拔得头筹,才能够保住我们海军的荣誉!” “那些陆军马鹿,在登陆作战中死多少人,战况如何如何,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高野五十六阴沉着脸道:“你记住,第一支登上双马岛的部队,必须是海军!” “到了登岛的最后一刻,跑在你们海军陆战队前面的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陆军!!” … 吉野新田眼前一亮。 他躬身一礼,向高野五十六保证道:“司令官阁下,请您放心,我们一定第一个登上双马岛!!” 高野五十六微微颔首。 就让坂田六郎和中村正一的人,当做海军登岛的垫脚石吧。 他昂起头看向桅杆上飘着的军旗,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 自清晨脚盆鸡空军轰炸双马岛过后,双马岛再次平静了下来。 沈亦琴的海军航空部队,和几个近海兄弟部队的空军,保障了双马岛上空的绝对安全。 哪怕是有几个漏网之鱼进入双马岛上空,地面的防空部队也能招架得住。 李俊清带着徐福,郑海洋等人视察双马岛的防御。 查看伤亡情况。 两个防空排的战士不同程度的受伤。 一个防空班的战士牺牲。 在鬼子炮击双马岛的过程之中,岛上没有发生任何的伤亡。 站在壹号浅滩大后方的一块岩石上,李俊清举着望远镜看着三个被绑在反坦克锥上的鬼子飞行员。 他们还活着。 第1826章 舞风炸了神州丸 远处。 不断地有军舰,运输舰在近双马岛海域停泊。 李俊清收起望远镜。 那三空军飞行员,怕是活不了太久了。 鬼子的下一轮登岛作战,可能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定要保障岛上各个岸防炮碉堡内有足够的饮用水和干粮,通知医疗和后勤,务必把紧急医疗箱送到各个战位。” “命令警卫部队,一定要确保交通壕的绝对安全!” “防止鬼子偷袭成功登岛后混进来。” … 李俊清一边往司令塔方向走,一边做战斗部署。 作为海军陆战师的指挥长,李俊清特别清楚,他们接下来要面临的战斗,比以往所面临的每一次战斗都要更加严峻。 李俊清、徐福、郑海洋返回双马岛指挥部。 透过指挥部内的观察窗,李俊清面色略有凝重。 无垠的海面上聚集了上百艘中大型军舰。 脚盆鸡不愧是海军军事强国。 进攻一个双马岛,竟然出动了近两百艘大型水面舰只。 徐福举着望远镜。 他看着海上桅杆飘着膏药旗的军舰道:“难怪叶司令会让我们上岛啊。” “这些小鬼子,太他妈的可恶了。” 如李俊清所言。 接下来反登陆战将会更加艰难。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两艘高雄级军舰护卫着两艘满载士兵,和分别载有16艘战斗机的神州丸军舰缓缓靠近双马岛东侧海岸线。 神州丸甲板上,鬼子近卫师近卫9旅神风联队联队长举着望远镜。 他看着登陆区域的浅滩,眉头微微皱起道:“好像是海军航空兵的飞行员。” 伫立在神风联队联队长身边的中佐举起望远镜,看完之后点头道:“大佐阁下,要不要报告给高野五十六将军?” 大佐微微皱眉,神情一冷道:“就算报告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还能活下来不成?” … 中佐:“哈依。” 赤城号指挥塔内,高野五十六看着远处浅滩上被绑在反坦克锥上的飞行员,眉头拧成了车辙,“这些岛上的支那人,简直是可恶!!” “尽量把我们的飞行员救下来。” “帝国培养一个飞行员不容易。” … 伫立在高野五十六身后的鬼子军官重重地点头:“哈依。” 那名鬼子军官随即走开,去联系登陆部队指挥官。 16艘军舰在抵近双马岛的一刻,舰炮瞄准双马岛,猛烈的朝着双马岛开炮。 由军舰掩护运输舰,和神州丸登陆舰靠近双马岛。 部署于岛上的岸防炮朝着鬼子的军舰展开炮击。 三个鬼子飞行员被固定在反坦克锥上绝望的尖叫。 重炮炸响的轰鸣震得三个鬼子飞行员七窍流血。 鬼子军舰从脚盆鸡海域东侧抵近双马岛。 其周围不乏一些高速战列舰。 何卫国、田顺平的舰队不敢冒然进入鬼子舰炮的中心区域。 他们只能依托双马海峡,对鬼子南犯双马岛的军舰予以炮击。 两艘神州丸两栖登陆舰朝着沙滩方向驶去。 几乎同时,登陆舰甲板上的九一式战斗机和九七式轰炸机弹射起飞。 鬼子战斗机从甲板弹射起飞的一霎,双马岛岛上部署的防空炮集群开火。 九一式战斗机尚未接近双马岛上空,便被海军第一舰队军舰上的防空炮和双马岛上配备的防空火力网打成了碎片。 雾岛高速战列舰指挥室内。 坂田六郎气的面色铁青。 他没有想到,他们神州丸两栖登陆母舰上配置的飞机,刚刚升空就被支那人的防空炮打掉了!! 他整个人都气炸了。 站在坂田六郎身边的南川敬二道:“将军息怒。” “支那人的防空火力太迅猛。” “九一式这种低速战斗机,在双马岛低空作战之中是讨不到便宜的。” 他们的零式战斗机,零式二代机都讨不到便宜,更何况是陆军马鹿的九一式战斗机? 九一式战斗机目前在他们海军眼里,就和人力车一样不靠谱。 坂田六郎气的咬牙切齿,他一巴掌甩到南川敬二脸上,打的他浑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八嘎!” “混蛋!” “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要杀了你!!” 坂田六郎气的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他倏地拔出手枪,指着南川敬二愤怒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海军马鹿,是不是你们安排好的?!” 此刻。 整个雾岛高速战列舰的指挥室里,除了舰长和副舰长等一些技术骨干,警卫全部都是坂田六郎的人。 南川敬二虽然有些不满。 但当着这么多陆军马鹿的面,他只能是举起双手,蹙眉看着坂田六郎道:“将军阁下。” “事情发生之前,我并不知道您的神州丸两栖登陆母舰要放飞战机对双马岛实施空中火力支援。” “请您相信我,我们绝非是故意的!” … 坂田六郎皱着眉头。 站在他一旁的参谋长附和道:“将军,我们现在所在的舰船是他们海军提供的,协助他们登陆双马岛又是天蝗的命令。” “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们动什么歪脑筋。” … 坂田六郎收起枪。 如果零战也能上舰,会不会好很多? 他疑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出一道巨大的爆炸声。 整个雾岛战列舰都不由得晃动了起来。 坂田六郎快步走出指挥塔,他站在指挥塔前面的甲板上看着远处双马岛方向。 十几艘挂着东北海军军旗的重型军舰和他们准备登陆双马岛的军舰打成了一片。 一艘他们从未见过的战列舰,比雾岛号,甚至比他们在海军造船厂内所见到的大和号战列舰更大,更长的战舰,炮击着脚盆鸡海军舰队外侧的驱逐舰。 只是一发联排炮击,部署于运输舰外围的驱逐舰便被打成重伤。 赤城号指挥室内。 高野五十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支那人的战列舰打他们妙高级巡洋舰就和切菜一样简单! 一排炮弹瞬间贯穿妙高级军舰的甲板,整个军舰一侧倾覆,瞬间丧失机动能力。 高野五十六怒吼道:“命令!全舰炮击支那军舰……” “哈依!” 他身边的鬼子军官答应一声后向部队传达高野五十六的命令。 十几发鱼雷从驱逐舰发射管弹射出去。 远处~ 轰的一声巨响。 神州丸号两栖登陆舰轰的一声爆炸。 整个舰体瞬间裂成两半。 高野五十六表情僵住。 因为从鱼雷发射的角度来看,炸毁神州丸号的鱼雷,多半不会是东北海军军舰抛射出去的…… 他懵逼的时候,一个少将军官冲进指挥室。 那少将军官喘着粗气道:“司令官阁下,不好了,舞风舰打错了……他们好像,好像把陆军的神州丸炸了……” 高野五十六:…… :实在抱歉,我弟妹昨天下楼把腿摔伤了,而后我开车载着姑姑和弟妹,紧急送骨科医院检查耽误了更新,看到了各位兄弟们的打赏和催更,实在是愧对兄弟们! :再立军令状:24号至少更7章! 第1827章 误会?误会大了 听到海军少将的报告。 整个赤城号航母指挥室里的全部海军军官吓得脸色煞白。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海军和陆军和解,那都是天蝗给的面子。 这个时候舞风驱逐舰把神州丸炸了…… 这不纯粹是给陆军上眼药吗? 高野五十六吓破了胆。 他扫视了一眼指挥室里所有的军官和通讯兵,“从现在起,谁要敢说是舞风舰炸的神州丸,我枪毙他!!” “哈依。” 整个指挥室里的军官重重的点头回应道。 雾岛高速战列舰指挥室里。 副官走到坂田六郎身边道:“将军。” “我们抵近双马岛的神州丸两栖母舰被鱼雷炸毁了。” “舰上一千多人全部丧生。” … “什么?!”坂田六郎瞳孔骤然一缩,“八嘎!!” 他走出雾岛战列舰的指挥室。 朝着远处登陆的浅滩看去。 他们的神州丸登陆母舰被鱼雷炸成了两截。 一截沉没于海里。 一截搁浅在了浅滩上。 从双马岛上岸防炮打到他们军舰上的炮弹从未停过。 坂田六郎举着望远镜看着混战的海面上,“知道是哪一艘军舰干的吗?!” 副官摇头:“不知。” 坂田六郎肺管子快要气炸了,他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 双马岛海岸线。 何卫国的舰队撤到双马岛以南。 他看着双马岛岸边燃着熊熊大火的神风丸,“把无线电全程公开,问一问谁打的那艘神州丸军舰!” “是!” 通讯官答应一声之后迅速向海军联合舰队各舰发去电报,询问是谁打的。 何卫国站在壹号舰甲板上,看着搁浅的神州丸军舰道:“这个角度很刁钻啊,我们的军舰都在由内向外对付鬼子的军舰,谁会在这个时候把鱼雷发射管突然调转方向瞄准岸边的鬼子军舰呢?” 副官道:“司令,会不会是他们小鬼子自己打的?” 何卫国一愣。 他转身看向副官。 “你这个想法挺新颖的。” “他们会这么蠢吗?” 副官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哈哈。” …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壹号舰发出去的闻讯电报没有使用加密通道。 是何卫国有意想让鬼子知道,意欲挫败鬼子海军的锐气。 而脚盆鸡海军舰队的情报科,通讯科,电侦科很快截获了东北海军发出去的电报。 赤城号指挥室内。 电侦科课长拿着一份电报走到高野五十六面前,“将军。” 电侦科课长低头道:“截获了一份支那海军尚未加密的电报。” 高野五十六深吸口气,“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对于支那海军尚未加密的电文,高野五十六提不起半点兴趣。 大概是黔驴技穷,炮弹用光?油料用光之类的电报罢了。 电侦科课长咽了咽口水。 他道:“是这样的……他们的指挥官,询问是谁,使用鱼雷打掉了抵近双马岛浅滩区域的神州丸号登陆舰……” “什么?” 高野五十六似一头毛了的叫驴。 嗓门瞬间粗了一倍。 他刚刚把舞风号误打神州丸号的事情,藏到心底。 马上就被支那人翻出来了? 电侦科课长的一句话。 几乎吓得高野五十六丢了魂。 在指挥室里的海军高级军官也是一脸懵逼。 他们以为,只要海军不往外提这件事,陆军一定会认为是支那人炮击的神州丸。 和他们海军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样一来,这场海军、陆军的联合战斗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但,支那海军这么一问…… 万一他们的人没有人承认…… 那就太尴尬了。 … 雾岛号高速战列舰。 坂田六郎生气的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他将官刀拄在地上,生气异常。 这时。 一个军官走到坂田六郎面前道:“将军阁下。” “我们刚刚,截获了一份支那海军的电报。” … 坂田六郎眸光瞬间一冷。 他皱眉看着那向他报告的军官沉声问道:“是支那人的哪一艘军舰,袭击的我神州丸号登陆母舰?!” 神州丸号陆军一共建造了两艘。 目的是为了在海战,登陆战之中用来打海军马鹿脸的。 神州丸号此次参与行动,陆军本部长官特意交代他,一定要让海军那些马鹿认清楚陆军的实力,帝国可以没有海军,但是决不能没有陆军! 而这次的登陆战,多半是陆军本部用来证明陆军实力的! 坂田六郎没有想到。 他们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建造的登陆舰,并且在登陆舰上面使用了全世界领先的弹射起飞的科技。 竟然在抵近双马岛的时候被支那人用鱼雷给炸毁了!! 坂田六郎怒火中烧。 这比有人当着他的面烧了他家的房子,杀了他的至亲,更让他难受。 伫立在坂田六郎面前的军官皱着眉头,脸色非常的难看,他深呼口气说道:“支那长官询问了一圈。” “复电之中,没有任何一艘支那海军军舰提及到使用鱼雷袭击神州丸号登陆母舰。” “因为其岛上有岸防炮,也没有哪一艘战斗序列之中的军舰将炮口瞄准双马岛登陆浅滩。” … 此时。 站在一旁的南川敬二瞳孔骤然一紧。 什么意思? 支那的军舰没有袭击神州丸号? 他抬头看向海岸线上飘着的脚盆鸡海军军舰,南川敬二的心跳不由之间加速跳了起来。 不会吧? 不能吧? 高野司令官不会蠢到在进攻双马岛的时候,和陆军玩这一招吧? 南川敬二张着嘴巴。 看着那名汇报情况的军官,真想把他的嘴巴堵上。 这,这,这算不算是挑拨离间啊?! 那谁,坂田六郎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信了吧? 坂田六郎神情之中充满怒气,“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高野五十六他的军舰,使用鱼雷炸毁的我登陆舰?!” 汇报工作的军官连忙否认道:“将军,我只是陈述所截获电报之中的内容,不敢揣测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坂田六郎瞪了那名大佐一眼,他抬头看向几个陆军军官沉声道:“去,派侦察机,把我神州丸军舰周围,海军军舰的部署全部拍下来!!” “哈依。” 副官回应一声。 坂田六郎喘着粗气呢喃道:“高野五十六,你他妈要敢在这个时候对我陆军下黑手,陆军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这些蠢货!!” 南川敬二:…… :明天接着爆更! 第1828章 这我熟啊 … 倒霉岛陆航基地。 6架零式II战斗机紧急升空。 飞行员驾驶着零战二代机,朝着双马岛方向飞去。 他们得到坂田六郎的命令。 前往双马岛方向侦察脚盆鸡军舰和支那海军此刻的状态,并拍照。 坂田六郎对于海军马鹿本来就没有几分好感。 他从东北海军联合舰队那里得到没有军舰朝着神州丸号释放鱼雷之后,心里就更生气了。 坂田六郎几乎可以确定,是海军马鹿嫉妒陆军的造船技术,才趁着和东北海军混战的时候,故意炸毁他们的神州丸号两栖登陆母舰。 坂田六郎把他的疑惑,整理成了一份报告,上报陆军本部和参谋本部,请求陆军本部派人介入调查。 满载近卫师师团步兵的运输舰,在距离双马岛二十海里的时候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港口方向驶去。 坂田六郎命令近卫师团全体官兵。 在神州丸事件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他们不会再协助海军马鹿登陆双马岛。 飞机从倒霉岛陆航基地起飞到双马岛大约半个小时,6架零式战斗机在脚盆鸡海军舰队上空拍完照片,之后撤离飞往倒霉岛航空兵基地。 … 登陆作战少了近卫师团和第19师团的协助,高野五十六的运输舰几次进入双马岛三十海里范围,便被岛上460毫米的舰炮猛轰。 身处于赤城号航母指挥室的高野五十六皱着眉头,他看着突然撤离的近卫师运输舰,顿时觉得心神不安。 他看向身边的副官,“去,把舞风驱逐舰的舰长带过来!!” 副官重重的点头一礼道:“哈依。” 高野五十六重重的叹了口气。 也难怪坂田六郎将军会生气。 舞风舰在这个时候击沉了他们的神州丸号…… 那两艘神州丸号,是陆军的宝贝疙瘩。 此次海战若是起到关键作用,后续军部打算批量生产的! 舞风舰的舰长要么是故意的! 要么就是……故意的!! 双马岛以南。 东北海军联合舰队二号指挥舰。 不断的有应龙战斗机降落,进入补给位补给弹药,油料。 也不断的有战机升空。 二号舰司令塔外面的瞭望台上架着一个单筒望远镜。 田顺平扶着望远镜,看着海面上漂泊着的军舰,和远处右满舵离开舰群的运输舰发愣。 “有点意思。” … 伫立在田顺平身边的参谋长疑惑道:“司令,有什么意思?您发现什么了?” 田顺平没有应他。 他看向双马岛搁浅的半艘两栖登陆舰,“何司令那边是什么意思?” 参谋长道:“何司令的意思,是我们是否攻击过鬼子靠近双马岛的神州丸号登陆舰?” “然后呢?”田顺平问。 “没有然后了,我们的驱逐舰和巡洋舰没有朝鬼子的神州丸号发射鱼雷,刚刚应柏宇司令复电,他们也没有发射鱼雷。” 参谋长指着双马岛那艘搁浅的舰艏道:“有可能是李俊清司令他们用岸防炮……” 田顺平冷笑,“扯淡。” “岸防炮打它那破玩意,两发炮弹就面目全非了。” “舰艏能保存的那么完好,说明一定是鱼雷攻击的!” … 参谋长愣住。 “那,那不是我们的鱼雷,那是……” 不等他反应过来,田顺平道:“命令侦察机升空,把那艘搁浅的登陆母舰拍下来,送到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转告叶司令和马司令。” “脚盆鸡陆军近卫师乘坐神州丸两栖登陆母舰进攻双马岛时遭遇脚盆鸡海军驱逐舰使用鱼雷攻击,致使脚盆鸡刚刚研发下水的神州丸号覆没双马海峡,舰上官兵丧生大海。” “记住我的话,务必把这件事情闹得全世界都知道。” … 参谋长颔首道:“懂了。” 他随即转身跑向司令塔。 大约过了两分钟,两架应龙II战斗机快速从甲板起飞。 田顺平看着堪称人间地狱的双马岛浅滩。 嗯~ 脚盆鸡海军和陆军的仇恨……非一般人能解得开的。 他当年被刻在脚盆鸡的耻辱柱上,也是因为叶安然说他动用航空兵炸死了陆军的高级军官,而且炸死的还是一群军官。 嗯~ 直到现在,他和海军联合舰队第二舰队大佐及以上军官的名字,还被刻在脚盆鸡京都的耻辱柱上。 不过。 上次那真不是自己炸的。 这次就不一样了。 这次真的是海军炸毁的。 … 倒霉岛派出去的侦察机返回陆航基地。 他们把照片拿去清洗之后,接着用登陆艇送往雾岛号战列舰。 而这个时候,坂田六郎所在的雾岛号高速战列舰接到了高野五十六的邀请。 高野五十六请坂田六郎到赤城号航母一叙。 共同商榷对双马岛登陆作战的策略。 坂田六郎拒绝了高野五十六的请求。 他要等侦察机拍摄到的照片。 确定他的神州丸号不是海军炸毁的…… 因为神州丸号出事的缘故,海军联合舰队撤到了距离双马岛40海里以外待命。 没有了陆军的协助,高野五十六短时间之内想要打下双马岛的计划并不容易。 高野五十六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舞风号驱逐舰舰长,一脚朝他肩膀踹了过去。 砰~! 舞风舰舰长向后翻滚出去数米。 高野五十六咬着门牙,愤怒道:“混蛋!!” “你们这些废物!!” “存心是给海军找麻烦是不是?” … 舞风舰舰长趴在地上道歉:“对不起司令官阁下,我们,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也没有想到。 发射出去的鱼雷,竟然会命中神州丸号。 听到舞风舰舰长说他不是故意的,高野五十六肺管子快要气炸了,他冲到大佐舰长面前打翻了他的军帽,一巴掌扇他脸上,“混蛋,蠢货!!” 他接连扇了舞风舰舰长十几个耳光,打的他面红耳赤道:“从现在起,你不得跟任何人提及是你炸毁了神州丸号!!” “炸毁神州丸号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支那人,是田顺平!是何卫国!!” 高野五十六摁住舞风舰舰长的脑袋,“你的人敢透露出去半个字,我弄死你们所有人的全家!!” … 舞风舰舰长连忙朝着高野五十六磕头道:“哈依,哈依,请司令官放心 ……” … 二号舰。 田顺平进到指挥部。 他知道。 只凭照片。 还不能让他们互相打架。 既然东北海军没有炸毁那艘神州丸,那一定是鬼子的鱼雷炸毁的。 既然是鬼子的鱼雷炸毁的,那一定就有证据。 趁着高野五十六没有对双马岛发起登陆作战的这个时间,田顺平给李俊清挂去了加密电报。 要求他派蛙人到搁浅的神州丸号海底,寻找鱼雷的线索。 神州丸既然能保全个舰艏,那说明鱼雷爆炸的威力不够,或者,海底可能尚有未爆炸的哑弹。 第1829章 冲突爆发 … 李俊清接到田顺平的电报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派出蛙人前往登陆浅滩海域搜索有关鱼雷的信息。 驻守双马岛的部队,都有徕卡提供的高清照相机。 他们用防水袋将相机包裹其中。 带着相机潜入水下。 搜索用得着的线索。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潜水蛙人替换了两个氧气瓶之后,从海底找到了一枚尚未爆炸的脚盆鸡海军兵器厂的鱼雷哑弹。 哑弹上面有兵器厂出厂时候的编码,和责任人。 蛙人在海底对其进行拍照之后,随即撤离。 上到岸上的海军陆战队员迅速把拍摄到哑弹的相机,送到李俊清所在的指挥部。 李俊清把相机交给海军航空兵,随后送往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至于鱼雷的排爆工作,李俊清暂时没有办法处理。 他们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守岛。 阻止鬼子登陆双马岛。 李俊清把海底发现脚盆鸡哑弹的事情报告给了何卫国,田顺平。 田顺平心情好极了。 在距离神州丸附近发现了鬼子的鱼雷,足够说明神州丸是谁的炸毁的了。 以陆军马鹿平日里对海军马鹿的看法,坂田六郎真有可能反手暴揍高野五十六。 田顺平给何卫国挂去电话。 接下来,他们只顾看戏就好了。 …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送照片的脚盆鸡近卫师的陆军少佐,成功登陆雾岛号高速战列舰。 少佐把航空兵侦察员洗出来的照片放到坂田六郎的面前,报告道;“将军,这是侦察员拍摄到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脚盆鸡海军的布局,坂田六郎拿着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他把南川敬二叫到面前。 指着照片上的军舰叫他认。 南川敬二不敢不从。 他帮助坂田六郎把高野五十六的军舰,和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的军舰从照片中区分出来。 很明显。 东北海军的军舰舰艏和鱼雷发射管都瞄着远处高野五十六的舰队。 只有高野五十六的舰队,舰艏才瞄着双马岛去的。 坂田六郎阴沉着脸问道:“你觉得,毁掉神州丸号的军舰,是你们海军的?还是支那海军的?” … 因为神州丸号登陆舰折戟沉舟的事情。 近卫师的人控制了雾岛号高速战列舰上所有的海军人员。 南川敬二也在被控制的范围之内。 南川敬二瞪大眼睛看着照片上的军舰。 他不敢相信是海军干的。 但要靠他面前的这张照片来看,炸毁神州丸号的军舰,只有可能是他们自己的军舰…… 伫立在南川敬二身边的副官眉头一紧,他接着拔出手枪枪口顶住南川敬二的后脑勺道:“说!” 南川敬二道:“将军阁下。” “有没有可能,神州丸号发生袭击的时候,现场不是这样的?” “我们海军和陆军都是天蝗的部队。” “海军舰队没有理由袭击我们陆军的军舰啊。” “这,这有没有可能是支那人的一个阴谋?” 南川敬二能当上少将,自然也不是什么没有脑子的人。 他认为这件事情里面肯定是有蹊跷的。 高野五十六把人求来帮忙打登陆双马岛战役。 人家来了之后又要弄死人家?他脑子有病吧? 这,这如果是真的话,那很难是个正常的脑子啊! 坂田六郎眉头拧成一个等于号,他怒道:“混蛋!” “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哪那么多的废话?!” … 南川敬二表情僵住。 他深吸口气,吞吞吐吐的说道:“如果,如果从这个画面上来看的话,从这这张照片之中的布局来看,动用鱼雷袭击神州丸号的军舰,一定是我们海军序列的某一艘驱逐舰,或者巡洋舰。” “但,但是……”南川敬二道:“有没有可能是支那人使用鱼雷袭击我们军舰之后调整了军舰的方向?” … 坂田六郎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他怒道:“电告高野五十六那个混蛋!” “让他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 “否则,别怪老子对他海军马鹿不客气!” “左满舵!” “全炮瞄准海军马鹿的舰队!!” “他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子给他一堆炮弹!!” … 伫立在舰长室内担任舵手的陆军军官回应道:“哈依!” 舵手随即按照坂田六郎的命令操纵舵机。 雾岛高速战列舰在海上高速转弯,激起的白色浪花拍打着舰舷。 伫立在甲板上的陆军军官手扶着护栏,纹丝不动。 … 远处。 田顺平透过望远镜看着转弯机动的雾岛号战列舰嘴角上扬一丝诡异的弧度。 尽管雾岛号战列舰很大,气势磅礴。 在他望远镜里面,和指甲盖那么大一样。 田顺平呢喃道:“唉。” “离得有点远啊。” … 这时,他背后突然传出何卫国的声音:“那你靠上去啊?” 田顺平吓得一激灵。 他回头看向何卫国,“你吓死我了。” “说这话,你怎么不靠上去啊?” … 何卫国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海面道:“我倒是想靠上去。” “我们要有鬼子那么多的战列舰,驱逐舰,我还用你说,老子早就靠上去了。” … 田顺平深吸口气道:“坂田六郎如果和高野五十六打起来,这里面有我一功。” “你到时候别忘了跟叶司令说啊!” “嘁,人家打架,你有个屁功。” “老何你这人……” …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马近山接到了海军航空兵送到野司的相机。 按照田顺平的意思,马近山花重金请到了大不列颠,白屋,苏维埃,大众日报社,脚盆鸡旭日报,脚盆鸡京都报,脚盆鸡朝日报的记者。 马近山把洗出来的照片,弄成了一个巨大的照片墙。 怕解说人员解释不清,马近山差人把双马岛发生的事情写了下来。 同时。 把前些日子天蝗幕僚长和叶安然签署的双马岛协定也拍成了照片贴在墙上展示给所有记者看。 解说人员道:“脚盆鸡内部海军和陆军一直不合群。” “前些年发生的陆军刺杀海军重要大臣的阴霾尚未散去,海军利用攻击双马岛的机会使用鱼雷炮击陆军最新研制的两栖登陆母舰。” “据说,神州丸号登陆母舰只有两艘,这次对双马岛的军事行动,脚盆鸡海军让陆军的神州丸彻底变成了神州完。” “此次海军的举措,极有可能是借登陆双马岛之名,报复陆军而计划的。” … 第1830章 新的开端 … 黑省省府。 马近山邀请来的各路报社记者,举着相机拍下照片墙上的内容。 脚盆鸡朝日报报社的记者拍完照片,她很是疑惑的看向解说员道:“双马岛本来就是我们脚盆鸡的岛屿,你们如此霸占不说,还编造这种低级的言论,妄图伤害我国海军和陆军的感情,你们真是卑鄙无耻。” 女人把相机装进包里,转身朝着门口方向走。 伫立在省府二楼的马近山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们亲王亲自拉的屎,你要帮她吃回去?!” 女人倏然停住。 她转身看向马近山道:“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这时。 一辆劳斯莱斯轿车停在省府门口。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 叶安然下车。 看着愤怒的女人道:“二哥。” “我怀疑她是鬼子派进鹤城的间谍。” “交给安全局严查。” … “是。” 叶安然走进省府。 与女人擦肩而过。 伫立在省府门口的警卫随即上前按住女人的肩膀,拖着她离开省府。 伫立在省府的记者看着女人被拖走,倏然一惊。 叶安然走到照片墙前看着贴在上面的照片。 他目光注意到那张鱼雷信息卡上面,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有点意思。 脚盆鸡陆军一共建造了两艘神州丸两栖登陆舰。 其中一艘在大平洋战场和白军战斗的时候,被海军鱼雷击毁。 死亡数百人。 只不过。 陆军到死也不知道他们的神州丸号登陆母舰,是被海军鱼雷击毁的。 他们一直以为击毁神州丸登陆母舰的人是白屋海军。 想不到。 他们的另一艘神州丸登陆母舰,竟然在双马岛被高野五十六击毁了。 有趣。 一个记者拦住叶安然。 “叶司令。” “请问您对双马岛战役有什么看法?” 叶安然单手负于背后,他指着崇义亲王签署的双马岛协定道:“我的看法,全在这协定上面。” 那名记者目光看向双马岛协定。 再想问什么的时候,叶安然人已经进到了省府大楼。 看着进到大楼里的叶安然,记者大声问道:“如果双马岛败了,那这份协定,是不是就无效了?” 叶安然停下来。 “我们不会败。” 留下一句话,叶安然径直上了二楼。 从大哥口中,叶安然得知鱼雷照片和找报社宣传海陆军内讧消息的人是田顺平。 马近海道:“三弟。” “老田真是得了你的真传了。” “这一招,坂田六郎估计得把高野五十六打成孙子吧?哈哈哈。” … 叶安然走到地图前。 自鬼子的蝉鸣计划在多地成功实施之后,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作战室的地图上,一夜之间便多了几十枚脚盆鸡的国旗。 马近山走到他身边道:“第3集团军和第5集团军发来电报,关东军在海林等地,集中了6个师团,准备进攻新京。” 叶安然目光移到雪城城市地图的坐标点。 雪城坐标点插着脚盆鸡国旗订做的木钉旗。 “6个师团,区区十几万人。” 叶安然神色一冷,“命令第7,第8甲级重装集团军,和耶罗戈夫陆航师,前往新京部署。” 东北的一月,和12月没有任何的区别。 依旧是天寒地冻。 但相比苏维埃的西伯利亚,还是少了一份寒意。 新京保卫战,将是重装部队和陆航师列装东北野战军之后的一个新的开端。 第1831章 我知道舞风舰 … 二号指挥舰。 宽敞的指挥室内,摆放着一张一米五左右的长桌。 何卫国坐在田顺平的对面。 二人面前放着一个棋盘。 何卫国手执白棋,田顺平手执黑棋。 二人杀的有来有回。 何卫国抬手落棋,“赢了。” 田顺平看着被围剿的黑棋,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老何,你这杀心太重。” “一个下午了。” “你让我赢一盘开心开心不好吗?” … 何卫国“哈哈”大笑,“棋盘就是战场。” “抬手落棋便是赋予了棋子的生命。” “嗯~”何卫国微微颔首道:“菜,就多练。” “额~”田顺平叹口气道:“不玩了,没劲。” … 何卫国起身走出指挥室。 他站在司令塔瞭望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十几艘朝着双马岛行进中的快艇,发出一声冷笑。 田顺平缓缓走到他身边,举起望远镜朝着远处双马岛海域方向看去。 鬼子的快艇在海面上驰骋。 激起的浪花两米多高。 “哎呦!”田顺平道:“但愿他们不会被李长官的人发现啊。” “还希望他们带一点有用的线索回去,也好给高野五十六一个交代。” … 田顺平的话音落下,海面上传来一声炮响。 炮弹在鬼子快艇周遭爆炸,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快艇随着旋涡旋转,快艇里的鬼子,被甩飞出去两个。 田顺平:…… 他看向何卫国:“要不要跟李长官沟通沟通?让他先不要打?” “我真怕他们被炮弹打成鱼食……喂了鱼虾。” … 何卫国:…… “一切都是小鬼子的命数。” “他们登岛登不上去,若是去海里找一些情报也找不到,那也就不用叫什么近卫师了。” … 田顺平微微颔首:“有点道理。” … 在正岛宏二的授意下,乘坐快艇抵达火炮射击位置的近卫师特种兵全部下海。 他们将快艇倒扣到头上。 利用快艇中间的空气,推动着快艇朝着神州丸号靠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双马岛上的火炮密度越来越小。 近卫师的特种兵深入海下,朝着神州丸号游了过去。 双马岛的侦察员将鬼子乘坐快艇接近浅海之后潜入水下的事情,报告给了李俊清。 李俊清随即命令侦察员密切观察鬼子的动向。 并命令岛上的岸炮,停止对海面炮击。 他知道这伙鬼子来干什么。 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刚刚的炮击,也只是做给脚盆鸡海军和陆军看的。 一旦鬼子近卫师轻而易举的进入双马岛海域,那本来没有什么阴谋论的事情,也会被近卫师的鬼子怀疑,整个事情是他们东北海军商榷好的计谋。 鬼子近卫师特种部队在海里待了三十多分钟。 他们在神州丸号爆炸的中段发现了那枚尚未爆炸的鱼雷。 同时,在海底发现了许多鱼雷的碎片。 那些碎片上,有生产鱼雷的海军兵工厂的铭牌,铭牌的末端,甚至有该鱼雷所要装备的军舰。 近卫师的潜水员拿着那些碎片,和使用相机拍摄到的照片,上浮到海面上,随后乘坐快艇驶离双马岛附近海域。 … 双马岛司令塔。 李俊清看着离开双马岛海域的三艘快艇,嘴角微微上扬。 嗯~ 难怪叶司令会把田顺平收入东北海军。 他一个人,800个心眼子。 登陆战才打了半天。 就让他们自己和自己先打起来了。 他们在双马岛上,安静的看戏就好了。 这可比东北过年时候的秧歌队好看多了。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正岛宏二的人登上雾岛号战列舰。 他们将收集到的鱼雷碎片,送到坂田六郎面前,同时把相机送到技术部洗印照片。 收集到碎片的一个少佐军官,面向坂田六郎道:“将军。” “这是我们从海底和神州丸号沉没于海底的后半截舰体上面发现的鱼雷碎片。” “有一部分鱼雷碎片保留了信息。” “该鱼雷出自海军兵工厂,归处为海军联合舰队舞风舰鱼雷专用鱼雷。” … 坂田六郎拿着两个钢铁碎片。 两个碎片合在一起,刚好显示出完整的信息卡片。 看着碎片上面拓印的日语,坂田六郎眼睛布满血丝。 混蛋! 高野五十六还跟自己装无辜!! 他抬头看着俯身鞠躬的少佐沉声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其它的证据吗?” 少佐点点头道:“正如国际报刊发的照片一样,我们从海底发现了一枚尚未爆炸的巨型鱼雷。” 他指着桌子上面的那些碎片道:“和那些碎片上的信息,鱼雷型号是一致的。” “我们送去技术部的相机里面,拍摄了海底鱼雷的照片,相信很快就能把照片送到您的面前。” … 坂田六郎喘着粗气。 他捏着鱼雷的碎片,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高野五十六!” “王八蛋!!” “把这些证据,拍照送去陆军本部,参谋本部,海军本部,送给天蝗幕僚长!请求他给我近卫师主持公道!” … 少佐连忙低头道:“哈依。” 他随即叫人对着那些证据拍照。 坂田六郎没有喊人把证据的原件送去陆军本部。 他要拿着这些原件,去找高野五十六算账! 站在一侧的南川敬二瞳孔睁大,看着拿着相机对着鱼雷碎片拍照的陆军军官,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还真是海军的人干的! 完蛋了。 这回不用先解决双马岛的问题了。 南川敬二感觉后脊梁骨直冒凉风。 坂田六郎急了。 该不会把他丢进海里喂鱼吧?? 他看着生气的坂田六郎,神色慌张。 坂田六郎突然起身走到南川敬二面前。 南川敬二吓得面如土色,他朝着坂田六郎深鞠躬道:“将军阁下。” “我雾岛号高速战列舰作为您的指挥舰期间,可从未忤逆过您的命令。” “这,这和我们的关系不大啊。” “对于神州丸号发生的事情,我,我们也不知道。” … 坂田六郎眸光阴鸷,他盯着南川敬二吓得惨白的脸道:“你知道哪一艘军舰,是舞风舰吧?!” 南川敬二:……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坂田六郎。 “您,您想……” 啪~ 坂田六郎一个巴掌抽南川敬二脸上,“老子不想,老子问你知不知道哪一艘军舰是舞风舰?!” “哈依。”南川敬二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知道舞风舰。” 第1832章 打中了 … 坂田六郎命令士兵打开南川敬二的手铐。 南川敬二的手铐被解除之后,他走到指挥室。 坂田六郎沉声道:“把舞风舰找出来。” “哈依。” 南川敬二举起望远镜,他在一百多艘军舰里面,寻找着舞风驱逐舰。 他握着望远镜的手掌紧张地渗出汗珠。 “将军。” “若我们贸然攻击舞风舰,海军,海军会不会把我们当成攻击的目标?” “雾岛号战列舰虽然号称高速战列舰,但我们毕竟势单力薄。” 除了雾岛号战列舰,近卫师乘坐的大多数都是大型运输舰。 运输舰上的火力,对海军的重型军舰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万一打起来…… 以海军和陆军之间的仇恨,双方在海上对轰,吃亏的人一定是他们陆军…… 坂田六郎黑着脸。 他站在南川敬二一旁道:“高野五十六那个王八蛋如果敢打我的运输船,我近卫师陆军航空兵也一定会把他们的军舰当成靶子!” “传我命令!”坂田六郎道:“命令陆航战斗机升空,如果海军马鹿的舰炮敢炸我近卫师的运输舰,先把赤城号航母给老子炸了!!” 他身后的参谋长眼睛瞪得和乒乓球一样大。 “哈依。” 参谋长虽说大脑宕机,但他知道,陆军没有隔夜仇! 海军炸毁神州丸登陆母舰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算了。 他立即去通知陆军航空兵部队。 接到近卫师参谋长的命令,倒霉岛,倒霉冈空军基地随即起飞战斗机前往事发海域侦察。 为了以防万一,坂田六郎将海军击毁他神州丸登陆母舰的事情,向第19师团师团长中村正一做了转述。 得知海军借着进攻双马岛的名义,炸沉了他们陆军的登陆母舰,中村正一所在的高雄级重巡也将炮口瞄准了海军的军舰。 他们瞄准海军军舰的同时,中村正一电告陆军航空兵联队,命令他们随时升空增援陆军舰队。 为了防止万一。 中村正一和坂田六郎电告陆上部队,派重兵和坦克包围了京都的海军军事基地和三个海军前沿指挥部。 近卫师和第19师团都是有辎重部队的甲级师团。 因为登陆双马岛是登陆作战,那些辎重部队留在陆上并没有上舰。 而这次。 得知海军击毁了他们的神州丸号,两个师团留在陆上的辎重部队紧急开出师团驻地,前往海军基地和海军航空兵基地。 他们甚至将105毫米重炮,和九二式坦克开进了海军航空兵基地。 … 坂田六郎深吸口气道:“你只管找出舞风舰。” “其它的事情不用你管。” … 南川敬二重重的点头道:“哈依。” 他在一百多艘军舰之中找了大概三五分钟,最终在赤城号左舷约三百米左右的位置找到了舞风舰。 “赤城号左舷,约三百米左右的驱逐舰,就是舞风舰。” … 他的声音落下,指挥舰上的炮长便已经按照南川敬二的方位,标记了那艘舞风驱逐舰。 雾岛号高速战列舰刚刚改装完成。 舰上装备了203毫米舰炮。 虽不及尚未下线的大和号战列舰拥有460毫米口径的舰炮,但203毫米舰炮炮击驱逐舰,完全够用。 四座35.6厘米的连装主炮炮塔旋转。 同时。 16座15.2厘米的5装舰炮,也将炮口瞄准了6000码以外的舞风舰。 … 赤城号航母指挥室。 “司令官阁下,刚刚侦察舰发现雾岛号战列舰炮塔异常,好像瞄准了我们。” “报告长官,我倒霉岛海军基地遭到陆军装甲部队的冲击。” … 接连的报告声,吵的高野五十六头快要炸了。 他转动电话机上的号码再次给坂田六郎挂去电话。 持续一分钟过后,依旧是无人接听。 高野五十六眉头蹙成一团麻绳,他放下电话快步走出指挥室。 在指挥室外面的甲板上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雾岛号高速战列舰。 正如他部下汇报的一样。 雾岛号战列舰203毫米口径的舰炮,已经瞄准了他所在的方向。 高野五十六张着嘴巴,目光如炬,“坂田啊坂田!” “千万别干傻事啊!” 他声音落下。 远处传来炮声。 轰~轰~ 数十个巨大的火球朝着赤城号所在的方位砸了过来。 赤城号左舷右舷部署的高射机枪朝着空中猛烈开火,航母舰长命令全部推进,并右右满舵撤离。 高野五十六身后的副官猛地上前把他扑倒。 轰的一声巨响。 炮弹爆炸。 震耳欲聋。 趴在赤城号甲板上,高野五十六感觉整个身体快要被火焰包围了。 温度正在急剧的上升。 高野五十六扭头看向被炮弹击中的舞风舰。 舞风舰舰艏被炮弹削去一块。 右舷炮塔燃着举火。 右舷装甲被击穿。 … 驱逐舰舰艇甲板哀嚎声一片。 高野五十六站起身,他看着瞬间面目全非的舞风舰,整个人愣在原地。 赤城号航母甲板上。 鬼子海军军官看着被击毁的舞风舰,全部僵在原地。 副官呢喃道:“原来,雾岛号战列舰瞄的不是我们……” 参谋长一脸骇然。 “将军。” “现,现,现在怎么办?” 参谋长看着起火的舞风舰,说话都结巴了。 高野五十六咬着后槽牙,他看着远处的雾岛号战列舰怒吼道:“坂田!!” “你个混蛋!!” … 雾岛号战列舰指挥室内,坂田六郎看着起火的舞风舰,心情顿时好多了。 “报告司令官,天蝗幕僚长来电。” 坂田六郎看向通讯军官,“念。” “神州丸号遇袭事件正在调查,切勿与海军发生正面冲突,一切事情,由海陆空联合宪兵司令部调查后再做决策。” “当务之急,你部应配合海军联合夺取双马岛,敕令·天蝗幕僚长。” … 通讯军官念完,坂田六郎眼神里杀气减弱了许多。 一旁,炮长问道:“长官,还打吗?” … 南川敬二站在远处看着操纵舰炮的陆军炮长,他们陆军真是人才辈出啊。 能用舰炮打中6000码以外的舞风舰是他没有想到的…… 最开始,他甚至觉得坂田六郎会要求他的人打炮…… 没想到。 陆军打舰炮,打的还挺准的…… 第1833章 撞沉雾岛 … 雾岛号高速战列舰指挥室内,近卫师的陆军军官目光全部注视着坂田六郎。 炮长神色严肃地看着坂田六郎。 他们刚刚打出去的炮弹,虽有一些落在了舞风舰外侧的海面上,但刚刚打出去的炮弹刚好给了他们校正炮弹的距离,射角,射界。 如果坂田六郎这个时候让他们再打一发,他们能够保证不会让一发炮弹打空! 坂田六郎皱着眉头。 他用望远镜看着远处救火的舞风舰舰艇官兵,坂田六郎犹豫了。 毕竟。 如果不执行天蝗幕僚长的命令,他和她的近卫师,可能要承担很严重的后果。 坂田六郎看着那艘尚未被击沉的舞风舰,神州丸的事情,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舞风舰。 爆炸致使舰上数十海军官兵玉碎。 舞风舰甲板上,海军士兵抱着高压水枪,对着起火的舰岛喷水。 舞风舰舰长村口野地脸上布满伤痕。 刚刚的爆炸冲击太过强劲,险些掀翻他的驱逐舰。 村口野地在指挥室内摔的遍体鳞伤。 甲板上一部分官兵抱着水枪灭火,一部分官兵往甲板平坦的地方抬着尸体。 村口野地站在舰艏护栏旁边,他看着几千码以外的雾岛号战列舰,双手紧紧地握住护栏。 伫立在他身后的副官道:“舰长。” “天蝗幕僚长来电,命令我们同陆军雾岛号战列舰保持克制,万万不可激怒坂田六郎。” 村口野地面色凝重,他转身看向副官道:“克制?他差点毁了我的军舰!” 副官:…… 他叹口气道:“我们也击毁了神州丸号登陆母舰。” … 村口野地一脸怒意。 他径直走到副官面前,甩手给了他两个耳光,沉声道:“我用得着你来提醒我吗?!” “我们击毁神州丸号不是故意而为之。” “坂田六郎他是故意的!” 舞风舰甲板上摆满了他舰上官兵的尸体。 村口野地看着那些惨死在雾岛号攻击之下的海军官兵,他目光一冷道:“命令!” “全舰进入战斗状态!” … 啊? 副官愣住。 伫立在副官身后的副舰长和一行军官神色不由得一惊。 副舰长倒吸口凉气。 “大佐阁下。” “您,您要做什么?” … 村口野地冷冷地看着副舰长,“我做什么?需要请示你一个副舰长吗?!” 副舰长一愣,他惭愧的低头道:“不需要。” “还不赶紧去做?” “哈依。” 很快。 舞风舰上的大火被扑灭。 整艘军舰战斗警报响彻。 全舰官兵集中于甲板。 就连下面烧锅炉的海军士兵,和拿着锅铲的士兵,也集合到了甲板上。 村口野地沉声道:“陆军那些王八蛋!” “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海军放在眼里。” “他们先是策划刺杀海军高级将领,后又公然进攻我舞风舰!” “我们舞风舰全舰官兵1000余人。” “若在海上不找他们陆军讨个说法,日后上岸,更会成为海军中不耻的存在。” “我们必须要坂田六郎那个混蛋给我们一个说法!” … 海风瑟瑟。 集合在甲板上的海军官兵,严肃地看着村口野地。 “用我们海军的雾岛号战列舰,攻击我们海军的军舰,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我们一定会成为全国人民最大的笑话。” “我命令!” “我舰趁着夜色靠近雾岛号战列舰!” “若坂田六郎不给我们舞风舰一个说法,今晚撞沉雾岛号!!” … 伫立在甲板上的海军士兵全部愣住了。 他们愣神了不到一秒。 紧接着全舰官兵齐声回应道:“撞沉雾岛号!” “撞沉雾岛号!!” 听到全舰官兵的回应。 村口野地松了口气。 他最初还怕没有人会支持他如此莽撞。 但。 海军和陆军积怨已深。 双方的仇恨,几乎已经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村口野地随后命令全舰官兵各就各位。 … 脚盆鸡海军联合舰队各舰亮着灯。 深海处一处亮灯的海面上,灯光倏然间灭了。 舞风舰关闭舰上所有灯光。 舰长借着周围军舰的灯光判断航道的位置,舞风舰缓缓驶离赤城号左舷。 赤城号指挥室。 高野五十六看着天蝗幕僚长发给他的电报。 重重的叹了口气。 坂田六郎那个混蛋,真的是一点情面也不讲。 真的把他舞风舰给炸毁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高野五十六的副官走到他面前,向他敬礼后道:“司令官。” 高野五十六放下电报。 他抬头看着副官道:“舞风舰上伤亡情况如何?” 副官顿了顿道:“阁下,舞风舰全舰失联了。” “什么?!” 高野五十六心中一惊。 他倏地站起来看着副官:“怎么可能?天黑之前,舞风舰还在我左舷三百米左右的位置,怎么可能失联?” 雾岛号舰炮的口径,炮弹若是打中舞风舰的要害,舞风舰必定沉没。 但,雾岛号操纵舰炮的炮长,都是陆军军官。 他们哪怕是再怎么熟悉海军炮科操作要领,也不可能百分之百命中6000码以外的驱逐舰。 正是因为如此。 才给了舞风舰喘息的机会。 副官道:“阁下,舞风舰全舰电台静默。” “不只是我们联系不上他们,周围的各舰舰长都在联系村口野地,他们也联系不上。” “不知道舞风舰是出事了,还是怎么了,但它离着我们只有几百米远,若真是出事了,我们应该能察觉到才对,但周围的各舰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 … 高野五十六表情僵住。 他不禁觉得背后一凉。 若是能联系上舞风舰。 回去之后有天蝗幕僚长的调解,双方互有伤亡,互有损失,最多记过处分也就扯平了。 但,联系不上舞风舰,那事情就麻烦了。 高野五十六阴沉着脸,“命令各舰打开探照灯,寻找舞风舰的下落,就算把这片海翻个遍,也要把舞风舰给我找出来!!” “哈依。” 他身后的军官立即去传达命令。 副官蹙眉,“将军,舞风舰舰长想干什么?他不请示舰队司令部,关闭电台,他不会是想……” 高野五十六道:“他想找雾岛号寻仇。” 副官:…… 第1834章 撞沉它 … 双马岛东侧的海面上,上百艘军舰亮着灯。 若不是因为雾岛号高速战列舰突然把舰炮瞄准海军联合舰队的军舰,他们在海战之中是不会开灯的。 军舰在海上开灯是大忌。 哪怕相隔几十海里,一旦开灯被敌舰、敌机发现,免不了遭到敌舰的进攻。 海军联合舰队之所以敢开灯,一是因为他们舰队水面舰只比较多。 又处于脚盆鸡近海。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双马岛岸防炮的射程之外。 原本只是亮着舰灯的军舰,突然打开了探照灯。 军舰上的探照灯点亮的瞬间,整片漆黑的海域,都被探照灯照亮了。 各舰上的探照灯四下转动着。 而此时的舞风舰已经脱离舰群。 村口野地站在舰艉看着十几海里以外,点亮探照灯探查周边海域的舰群,他冷哼一声回到指挥室,命令副舰长加速。 二号舰。 何卫国,田顺平坐在舰岛一侧的马扎上面钓鱼。 一个上校军官走到他们两个人身后道:“司令,雷达发现异常。” 何卫国倏地站起身,“走,去看看。” 田顺平也跟着站起身,三人朝着指挥室走去。 进到指挥室。 舵手旁边是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红色的线条。 而那艘红色的线条,代表着敌海军军舰。 田顺平看着脱离舰群,朝着另一个舰群,以33节航母驶去的军舰,不由得一惊,“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他话音落下,一个少校军官走到他们身后道:“报告司令,敌舰舰群探照灯全开,好像,正在寻找什么东西……” 站在一旁的何卫国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田顺平疑惑:“什么意思?” “你看出什么来了?” … 何卫国指着正在高速驶向另一个舰群的线条,“高野五十六大概是在找它,舞风舰。” “你说它是舞风舰?” 田顺平愣神了半秒,他指着马上要撞到一起的线条道:“好家伙,那这就是雾岛号了……” “有点意思。” … 夜深,晚上十一点。 舞风舰全舰所剩鱼雷全部发射。 同时,舰炮瞄准雾岛号战列舰猛烈开火。 尽管舞风舰的舰炮打在雾岛号装甲上面和挠痒一样,舞风舰舰上的炮兵还是朝着雾岛号猛烈的开炮。 炮声震耳欲聋。 火光冲天。 雾岛号战列舰快速左满舵机动,躲过了舞风舰的鱼雷攻击,他们刚刚左舷机动撤离,被他们挡住的一艘运输舰轰的一声爆炸,顿时火光冲天,整艘运输舰瞬间起火,舰上的近卫师官兵不断发出惨叫。 运输舰发出咔嚓咔嚓断裂的声响。 凶猛的海水灌入运输舰。 舰上不断有鬼子跳入海里。 遭受攻击的雾岛号机动躲避着舞风舰的炮击。 操控舰炮的炮长转动炮塔,在黑暗中找寻着舞风舰的踪影。 身处指挥室里的坂田六郎眼睛瞪得溜圆,高速机动的雾岛号战列舰产生倾斜,他必须抓住身边的柱子,才能保证不被摔倒。 “八嘎!” “找到他!” “炸沉他!!” “哈依!” … 轰~ 203毫米的炮弹窜出炮膛,炮弹瞬间摧毁舞风舰的舰岛。 整个舞风舰舰岛被炸平。 舰岛内的鬼子死伤无数。 村口野地满脸是血,他倒在地上,耳膜,嘴角不断地往外渗血。 他艰难的爬起来,冲到被炸死的舵手旁边,推开舵手的尸体,转动舵机,操控着舞风舰朝着雾岛号高速战列舰撞了过去。 远处。 巨大的爆炸火光吸引了高野五十六的注意。 他和各舰的官兵站到甲板上看着炮火连连的港口方向,高野五十六的头快要炸了! 妈的! 村口野地到底干了什么?! 雾岛号战列舰所在的位置火光冲天,爆炸频频。 完了! 全完了! 海军和陆军的仇恨…… 恐怕是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高野五十六万万没有想到…… 舞风舰上的官兵,还这么有骨气……! 雾岛号战列舰。 舰长一边转动着舵机,一边大喊道:“司令官,舞风舰朝我们撞过来了!!”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 舞风舰舰艏撞上雾岛号战列舰的左舷,左舷随即被顶了起来,整个舰岛朝着右舷倾斜。 钢板撞击摩擦出闪电一般的火光。 倾斜超过四十五度。 坂田六郎脚下一滑,朝着右舷滑了下去,砰的一声撞到钢板上,他疼的捂住脑袋,“混蛋!快阻止他!!” 雾岛号高速战列舰一侧的护卫舰疯狂的炮击舞风舰。 在雾岛号战列舰即将倾覆的一刻,舞风舰油库轰的一声爆炸。 整个近海海面上火光冲天。 天,亮了。 舰长操控着雾岛号战列舰右舷脱离爆炸的海域。 雾岛号战列舰上的陆军军官死伤一片。 副官紧张的扶起倒地摔的头破血流的坂田六郎。 紧急召见军医,为坂田六郎包扎伤口。 十几分钟之后,坂田六郎额头上缠着一块白色的纱布走出指挥室,他看着全舰被大火吞没的舞风舰,双方仅距离三海里,但那种大火炙烤的感觉,却是的扑面而来。 雾岛号甲板上,近卫师的医疗兵救援着被炮弹碎片击中的鬼子。 他们将尸体抬到甲板上面。 受伤的伤兵放在一侧,死亡的陆军士兵放在另一侧。 坂田六郎看着被勤务兵抬到一起放在甲板上的陆军尸体,眼睛布满血丝,“高野五十六!!” “……” 赤城号航母舰艏。 高野五十六木讷的站在舰艏护栏边,神色凝重的看着远处着火的舞风舰。 副官走到他身边道:“将军。” “舞风舰全舰官兵玉碎。” “舞风舰彻底损毁。” … 高野五十六:…… 他该怎么向天蝗幕僚长交代? 又该怎么向坂田六郎交代?! 他们是来进攻双马岛的! 双马岛没有打下来,他们倒是先打成了一片!! 大约过了三分钟,参谋长走到高野五十六身边道:“司令官阁下,雾岛号舰长请求与您通话。” 高野五十六:…… 他伫立在舰艏站了约摸两分钟,深吸口气后转身朝着指挥室走去。 该面对的事情,躲也躲不过去。 第1835章 幽灵舰队 … 远处。 几艘巡洋舰停泊于舞风舰左右两侧。 舰艇上的海军抱着高压水枪,朝燃着熊熊大火的舞风舰喷水。 大火似海上刚刚升起来的太阳,将整个港口照亮。 港口的海军士兵和陆军士兵站在港口观察哨前,神色凝重的盯着那艘失火的舞风舰。 赤城号航母指挥室里。 高野五十六握着电话,“坂田将军。” “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指挥室里站着的海军军官神情严肃。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高野五十六司令官会向任何一方道歉,低头。 他们海军的自尊心,驱使着心里的愤怒。 明明是陆军使用舰炮轰炸他们的舞风舰,凭什么要我们海军道歉?! 高野五十六深吸口气道:“坂田将军。” “这里面一定是有个天大的误会。” “我们双方暂且都冷静一下。” “等待调查结果?你看如何?” … 坂田六郎握着电话冷笑一声。 “误会?” “我看没什么误会。” “你把我们请上船,对外说是协助你们进攻双马岛,却利用这个机会命令你们的驱逐舰进攻老子的登陆舰,最后祸水东引,嫁祸给支那人!” “高野五十六,你好算计啊!” … 高野五十六:…… 他阴沉着脸,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坂田将军,你听我解释。” “你向天蝗!向军事法庭去解释吧。” 坂田六郎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高野五十六表情一僵。 挂断电话之后,坂田六郎命令所有运输舰返航港口。 同时。 他给第19师团挂去了电报。 若19师团执意要进行双马岛登陆战,他不管。 但他的近卫师,绝不再参加海军组织的任何军事行动。 第19师团师团长接到近卫师的电报之后,向各舰下达返航的命令。 在对付支那人和对付海军的这一决策上面,陆军肯定是先对付海军的! 更何况。 海军刚刚炸毁了陆军刚刚下海的神州丸号登陆母舰。 零点。 一架运输机在两架应龙战斗机的护航下飞抵二号舰。 何卫国、田顺平和二号全舰指挥官站在飞行甲板停机坪处,等待着运输机开门。 大约过了一分钟。 空勤打开机舱门,地勤快速将登机梯放置于机舱门口。 叶安然走出舱门。 东北的天气比较干冷,海上气温湿冷,一股冷风直往脖子里面钻。 “敬礼。” 何卫国一声口令,站在机舱口的军官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停下脚步朝着他们回敬军礼。 他下到飞行甲板上,同何卫国、田顺平等人握手。 “外面冷,咱们指挥室去说吧?”何卫国道。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和马近海随着众人前往指挥室。 进到指挥室里,何卫国把目前双方的情况向叶安然做了汇报。 叶安然在观察岛上通过超距望远镜看到了那艘起火的舞风舰。 何卫国笑着道:“这都是老田的主意,哈哈。” “我当时都没有想到这一茬。” …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田顺平“哈哈”一笑,“我比较有经验,哈哈。” 叶安然看向田顺平。 他确实有经验。 老人家常言,吃一堑长一智。 嗯~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当年徒河脚盆鸡陆军司令部的事情,田顺平记住了。 叶安然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海面上,他目光瞥向舰载雷达,“你们坐山观虎斗,就没有想着给他们加点料吗?” 田顺平:…… 何卫国:…… 二人一愣。 他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田顺平道:“我们怕靠上去,会遭到鬼子战列舰的围攻,他们舰群外侧有十几艘高速战列舰……” “我们的任务是阻止他们登陆双马岛……所以,就没有派军舰去偷袭。” 田顺平轻轻地叹了口气,很小声的说道:“唉,主要是,主要是我们海军的家底子太薄了。” “实在是不敢嚯嚯。” “我们要是有高野五十六一半的家底子,都不用您说,我一定和他们拼到底!!” … 田顺平作为第二舰队的舰队司令。 他见证了东北海军的发展。 脚盆鸡国家虽然不大,但他家的工业水平远在于华夏之上。 其军舰下水和下饺子一样,舰船几乎全部都是批量建造,批量下水。 而他们东北海军现在的军舰基本都是他当年投诚的时候带过来的。 此前双马岛战役的时候,他们被击毁了几艘。 虽说江东造船厂刚刚批量下水了一批战舰,但那些军舰划给四个舰队平均分,数量太少了。 何卫国道:“叶司令。” “不是我们怕死。” “实在是这军舰……”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看着二号舰的雷达显示器问道:“我们军舰的确少了一点。” “但,想要给鬼子添点麻烦,还用不上军舰出手。” … 何卫国一怔,“啊?” 他一脸疑惑。 田顺平愣了一下,“您是说,潜艇偷袭?!” 他话音落下,何卫国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啊!” 此前,桂溪战役时,兔爷曾经给了他一艘比德意志U型艇还要庞大的潜艇。 那艘U艇曾经独身前往大平洋担任警戒工作,拦截敌舰。 兔爷给的那艘U艇,信息化全面,装备有雷达,甚至有强大的自主意识,在U艇装备海军的前期,它艇上是没有人的。 而那艘U艇却在大平洋出现过。 桂溪战役结束之后。 叶安然把U艇交给了何卫国。 同时,江东造船厂和徒河造船厂下线的同级别u艇,也交给了何卫国。 何卫国拍了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叶安然道:“命令幽灵舰队,前往敌海军舰队区域,把水搅浑。” 何卫国随即拿起身边的电话,他打给部署于第一舰队外侧警戒的幽灵舰队。 幽灵舰队列装了6艘潜艇。 说是同级别的U艇,但相比兔爷给的那艘潜艇,其它的潜艇在装备,警戒,信息指挥方面还是差的太远。 相比从露娜那里得到的U艇的图纸,兔爷给的那艘潜艇,明显和二战期间的潜艇存在代差。 第一舰队外侧水下一百米。 幽灵舰队指挥舰指挥长秦海峰接到何卫国的命令之后,6艘潜艇开始朝着鬼子所在的区域移动。 秦海峰毕业于葫芦岛海军军事学院,后在德意志海军军事学院主修潜艇指挥与作战。 第1836章 是鲸鱼?还是潜艇? 学成归来之后,在琴岛海军军事学院担任海军指挥三年级教官。 后被何卫国发现,成为妙高级重巡的舰长,后第一舰队装备潜艇之后,秦海峰担任第一任海军幽灵舰队舰长。 军衔少将。 何卫国曾经把他的材料拿给叶安然看过。 的确是个海军潜艇兵的人才。 … 幽灵指挥舰。 指挥舰和其余六艘潜艇的艇员,大多数都是秦海峰的学生。 少部分指挥人员,曾经和他在德意志海军军事学院是同期的学员。 秦海峰身高一米七五。 体重约一百二十斤。 他一身海军军官服,坐在潜艇舰长的位置。 秦海峰所操作的幽灵舰,是兔爷完全手搓的潜艇。 其体型庞大。 声呐系统却是非常的高级。 比秦海峰从事海军潜艇学习,教学以来见过的所有潜艇都要先进几十倍,甚至不止。 六艘潜艇的所有信息都在幽灵艇的中控台上,包括他们的下潜深度,距离,和他们的航行状态,甚至,幽灵艇装有碰撞预警,和敌舰声呐预警。 秦海峰坐在艇长位置,何司令总算是愿意把他们放出去干点活了。 他们幽灵舰队在双马岛海域担任警戒工作已经三天了。 艇员都已经快要憋的崩溃了。 秦海峰一侧,声呐兵戴着耳机,仔细的倾听着被动声呐传回来的声波。 被动声波虽不及主动声波那般,能够接收到细致的信号,但却能够很好的躲避驱逐舰的声呐搜索。 使得潜艇很难被敌舰,敌潜艇发现。 突然。 声呐兵身体倏然间僵直,他一只手捂着耳机,仔细听着那尖锐、不详的回响。 “接触!” “方位185!” “低速螺旋桨音波信号。” “是潜艇!” … 声呐兵声音落下,艇内瞭望员迅速调整潜望镜方向看向185方位,他瞳孔骤然一缩嘶哑地喊道:“左舷!敌潜艇一艘!” 敌海大VI型潜艇艇身破开墨绿色的海水,朝着壹号舰舰群方位,以15节的航速行驶着。 秦海峰注视着声呐系统。 他屏住呼吸,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着。 这是秦海峰担任幽灵舰队艇长以来第一次深海对敌作战。 他紧张地一只手攥成拳头,根据声呐波段计算着他们和鬼子潜艇的位置,以及敌艇的深度。 “设定鱼雷深度!” “深度好!”鱼雷兵大声回应。 “一号,二号管,放!” 舱内只有被动声呐传回的悠长的音波。 当~ ——当 幽灵艇鱼雷舱内,鱼雷兵迅速转动阀门,鱼雷哐当一声划入发射管,导气管倏地喷出高压气体。 液压系统推动着鱼雷导出发射管,“噗通”一声,鱼雷入海的一瞬,艇身轻微上浮。 两道笔直,冷酷的白色航迹,似一道剑芒破开深蓝色的浪花,朝着敌潜艇杀了过去。 鱼雷尾翼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搅动着浪花,细长的黑影悄无声息的朝着海大VI型潜艇滑行。 整个幽灵艇内,所有人轻声呼吸。 看着声呐传回来的两道悠长的白线,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 海大VI潜艇1921年开始建造,24年服役。 是脚盆鸡建造的大型远洋潜艇。 至43年,脚盆鸡海军工厂共建造6艘。 艇长105米,水线长度102米。 搭配6个鱼雷发射管。 和八八式100毫米50倍镜舰炮。 服役期间担任巡逻,情报收集,和潜伏攻击任务。 舰艇指挥室。 艇长穿着海军少将军服。 他身边的声呐兵上身穿着军官服,下身穿着海军大裤衩,一只手扶着耳机,看着声呐显示器,眉头不由得一紧。 “方位125。” “异常波动!” 艇长迅速走到声呐兵身边,拿起放在一旁的副耳机戴上,他看着声呐传回来的信号波段,“听声音好像是螺旋桨。” “不是驱逐舰!” “不是潜艇!” 艇长眼睛睁大,死死地盯着显示器上的波段,此时,声呐兵却是浑身一颤,“是鱼雷!是鱼雷!!” 声呐兵的一声吼。 艇长吓丢了魂。 他连忙尖叫出声:“快!全速推进!!” “左满舵!!” 操作员转动海大VI潜艇的舵机。 轮机舱高速转动,潜艇螺旋桨发出噗噗噗的高速转动的声音。 艇长听着耳机里螺旋桨的回音,随着他的潜艇全速开车,那鱼雷的螺旋桨的声音便越来越小了。 而潜艇艇长此刻却是心急如焚。 越是听不到那种声音,他心里就越是慌乱。 “打开主动声呐!” “联系海军驱逐舰!我们发现支那潜艇!请求驱逐舰协助搜索!!” … 无线电士兵迅速操作电台,给海军联合舰队发去电报。 主动声呐开启的一瞬间,声呐兵便听到了那令人紧张的回音。 当——当—— 鱼雷螺旋桨发出的噗噗声越来越尖锐。 他面前的声呐屏幕上出现了两道白色的痕迹。 那白色的痕迹正在高速朝着他们潜艇撞过来。 轰隆!! 潜艇猛地一跳! 那不是来自海浪的托举,而是仿佛巨锤砸在龙骨上的恐怖钝震! 轰隆!! 又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整个艇身发出撕裂的声响,海水一瞬间灌入艇内。 蒸汽机舱喷出数十道高压水蒸气。 潜艇龙骨架发出钢板扭曲的撕裂声,艇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向上托起,接着狠狠地砸向水底。 舰艇内的海军潜艇士兵被爆炸撕裂的碎片击中,艇内混着黑色的油污和血水,任由海水巨浪灌入残破的潜艇。 … 幽灵艇内。 声呐兵激动地跳起来道:“打中了!!” “太好了!!” “打中了!!” … 秦海峰看着消失的声呐信号,他长吁了口气。 “干得漂亮!” “向何司令汇报我们的战况!” “是!” … 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艇身贴着脚盆鸡国旗的海大VI潜艇顺着海水的波浪向前推动,向海底沉了下去。 赤城号航母指挥室里。 副官快步走到高野五十六面前,“将军!” “伊-68号潜艇和我们失去联系。” “艇长五分钟前向我们发来求援电报,声称在水下发现了支那人的潜艇!” … 高野五十六正在气头上,他抬头不满的看向副官:“支那人会有潜艇?!” “他怕是鲸鱼和潜艇不分了吧?!” 第1837章 夕张号沉没 … 舞风舰和雾岛号战列舰之间的冲突尚未妥善的解决。 伊-68号潜艇又突然失联。 高野五十六作为海军总司令,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向副官,沉声道:“给驱逐舰发报,让他们开启主动收纳,查找伊-68潜艇的位置。” 副官微微颔首。 “那,司令官,支那潜艇的事情?” 高野五十六眉头拧成波浪,“狗屁的潜艇!” “东北海军装备的那些军舰,哪一艘不是我们原第二舰队的军舰?” “支那人那么落后的国家,特别是船舶工业排名世界倒数,他们要能造出来潜艇,恐怕得一百年以后!” … 面对高野五十六的斥责,副官重重的点头一礼回应道:“哈依。” 大约过了五分钟。 位于赤城号航母前后的十几艘驱逐舰打开主动声呐。 一艘驱逐舰舰艇指挥室内,舰长站在声呐兵的一旁,看着声呐系统上的音波,“探查一下这些信号。” “哈依。” 声呐兵捂住耳机。 使得耳机紧紧的包裹住耳蜗。 大约过了三分钟,声呐兵疑惑道:“信号有点弱。” “像是潜艇,又不像。” … 舰长拿起耳机放到耳边仔细的听着。 他听了大概几十秒后道:“有可能是伊-68号。” “呼叫伊-68号艇。” “哈依。” 舰长放下耳机。 副舰长走到他身边道:“司令官阁下说,支那人不可能有潜艇。” “他叫我们持续呼叫伊-68艇。” … 舰长回过头看向神情严肃的声呐兵,“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而且,刚刚海面上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那爆炸声过后,伊-68就失联了,会不会,太巧了?” … 副舰长点点头,“那声爆炸我也听见了,要不要通知其余潜艇去看一看?” 二人说话的时候,6艘位于海底三百余米,全程静默移动的幽灵潜艇抵达脚盆鸡海军水面舰群附近。 鱼雷舱内。 鱼雷兵将水雷投入到533毫米口径的鱼雷发射管推出。 随着液压装置将水雷推出,水雷扑通一声入海,它入海的一瞬间,浮雷漂自动展开,将水雷带到一定的位置,雷锚和雷索展开并将鱼雷固定在水深50米左右的位置。 几十枚水雷全部抛完。 幽灵舰队艇长秦海峰下达进攻命令。 鱼雷兵将鱼雷装入鱼雷发射管。 随即旋转阀门,启动液压推进装置。 随着鱼雷入海的一瞬,幽灵艇不由自主的向上一挺。 二十几枚鱼雷朝着停在水面上的鬼子军舰滑去。 发射完鱼雷,秦海峰命令各艇返航。 脚盆鸡舰队驱逐舰群声呐兵一惊,“159方位,发现鱼雷!” “方位168,发现鱼雷!” 驱逐舰鱼雷兵根据声呐提供的方位,朝着发现鱼雷的区域发射鱼雷,同时,舰长电告各舰立刻全速推进。 军舰的速度在潜艇之上。 若及时躲避,潜艇想用鱼雷击中一艘军舰并不容易。 包括赤城号在内的所有军舰全部开车。 高野五十六心里不由得一惊。 支那人什么时候有的潜艇?! 他疑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一艘巡洋舰轰隆一声爆炸。 爆炸掀起七八米高的巨浪,一团火焰将巡洋舰吞没。 舰体发出吱扭吱扭钢铁撕裂的响声。 高野五十六瞳孔睁大。 他的通讯军官倏地起立道:“报告将军,夕张号巡洋舰遭到鱼雷攻击!底舱爆炸进水!” 夕张号巡洋舰上的鬼子嘶吼着“救命”,抱着救生圈往海里边跳。 漆黑的天空和深蓝色的海水融为一个颜色,随着军舰的颠簸,探照灯一上一下,不规则的照着夕张号左舷的海面。 跳进海里的鬼子挥舞着双臂,双腿猛蹬着海水,随着一涌一涌的浪花漂在海面上,“救命……救命啊……” … 第1838章 步、坦、空协同登陆战 … 州胡岛驻屯军司令部。 一栋独立的三层楼高的别墅里。 平冈顺治和他身边的女人,被爆炸声惊醒。 平冈顺治噌的一声坐了起来。 “卫兵!” “卫兵!” 站在门外的卫兵打开房门。 平冈顺治身边的女人连忙拽住被子,遮掩住胸前红色的肚兜。 卫兵走到窗前躬身一礼道:“将军。” 平冈顺治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哪来的炮声?!” 卫兵道:“报告将军,好像是南面滩头传来的炮声。” “废物!”平冈顺治怒道:“赶快去查!” “哈依。”卫兵退出房间。 那炮声震耳欲聋。 震得房间内的吊灯一直晃来晃去。 平冈顺治抬头看着吊灯。 他派出去的舰队增援双马岛的舰队,在中途遭到支那空军的空袭,被迫返回港口。 那些派出去增援双马岛的战机,被迫飞往新罗各地迫降。 平冈顺治想不通。 支那人现在的心思是守住他们的双马岛。 绝对不可能抽出人手来进攻州胡岛。 会是谁呢?! 床上穿着肚兜的女人下床走到平冈顺治面前,帮他系着将军扣。 “将军。” “岛上又要打仗了吗?” 女人抬头,粉红的鹅蛋脸透着一丝婊子的骚劲。 平冈顺治一把搂住女人镂空的后腰,他贴在女人的脸颊闻了闻女人的胭脂味,“这州胡岛是蝗军的地方,谁不要命了,敢把战火引到蝗军的地盘?!” 女人浪荡轻笑,“将军威武。” “将军霸气。”女人靠在平冈顺治的怀里,脸颊挂着被宠幸的笑意。 平冈顺治笑了笑道:“哪里霸气?” 女人脸颊羞红,手往下一伸嗔道:“这里……” “哈哈哈。”平冈顺治哈哈大笑。 “你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哈依。”女人点头答应。 这时,他房间里的电话发出急促的响声,平冈顺治走到窗前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电话道:“我是平冈顺治!” “将军阁下!” “不好了!” “支那人,支那人正在登岛!!” “南滩快要守不住了!” “支那人火力太猛了!!” “将军阁下,南滩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轰隆~”电话里传出炮弹爆炸的巨响。 话筒里接着没有了任何声音。 “喂!” “喂?支那人有多少人?!” “说话!!” 平冈顺治对着电话话筒喊话。 没有听见对方的答复。 女人走到平冈顺治的背后伸出皎洁的玉手抱住他的腰,纤细的手指隔着平冈顺治的武装带往下伸…… 平冈顺治突然转身,他推开女人,一巴掌甩到女人的脸上。 啪~ “啊……” 女人吃痛的尖叫一声向后倒退两步,她一只手护住被打的通红的脸颊,一脸惊恐的看着平冈顺治。 前一秒还在挑逗他的男人,这一秒冷酷的让她感到害怕。 平冈顺治拿起挂在衣服架上的枪套,“贱人!给我滚!” 女人吓得连忙跪在地上道歉:“对不起将军。” 平冈顺治没有理会女人。 他快步走出卧室。 守在外面的卫兵紧张的跟在平冈顺治的身后,同他一起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丰田轿车。 守在汽车车门前的卫兵看到走下楼的平冈顺治,连忙打开车门。 并伸手护住车顶门框。 防止平冈顺治碰头。 平冈顺治坐进车里,不等卫兵关门便说道:“去司令部。” “哈依。” … 专车载着平冈顺治去往司令部。 专车前面有摩托车开道。 平冈顺治的专车出门,便有两辆满载士兵的运兵车跟上,保护着平冈顺治前往州胡岛。 平冈顺治坐在车里。 尽管州胡岛号称新罗第一大岛屿。 但南滩头的爆炸声,平冈顺治在车里听得非常清楚,好像那爆炸离着他很近一样。 平冈顺治蹙着眉头。 他看着窗外,落下车窗,剧烈的爆炸声,机枪声和哒哒哒的轰鸣声听得更加清楚了。 平冈顺治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 支那人怎么可能还能够抽出人手来进攻他的州胡岛? … 平冈顺治乘坐着专车前往司令部的时候,16架西科斯基R4改进型直升机搭载的火箭弹对着地面上的岸防堡垒,机枪碉堡,滩头的鬼子一通扫射。 滩头的鬼子被火箭弹炸飞,炸成灰。 建在滩头的机枪堡垒,扛不住直升机一轮火箭炮。 滩头部署的高射机枪瞄着直升机猛烈开火。 密集的子弹打在直升机机身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直升机驾驶员迅速拉升高度,并以很快的速度发现地面的防空火力,在空中迂回一圈之后飞行员驾驶着直升机飞到临近防空机炮的上空调整角度猛烈开火! 炮弹在高射机枪周围爆炸。 躲在高射机枪后面的机枪手被炮弹炸成碎片。 机枪倏然间成为废铁。 运载着四号坦克的登陆舰缓缓开进南滩滩头。 在坦克车的后面和左右两侧蹲着一排一排的川军战士。 他们抱着Z1式步枪,冲锋枪,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登陆舰靠岸。 大约过了几分钟,登陆舰靠近岸边。 前面的舱门缓缓落下。 坦克车手猛轰了一脚油门。 坦克驶出登陆舰。 随同四号坦克同时乘坐一艘登陆舰的战士跟在坦克的后面,左右两边。 在坦克的掩护下进行步坦协同登陆作战。 南滩滩头守备联队的联队长在远处观察着滩头的情况。 来自海上的火力太猛。 他守备联队的岸防炮被炸的全部哑火。 利用南滩修筑的机枪堡垒和交通壕反击,却被空中突然出现的低空飞机扫射。 在低空飞机的扫射下。 守备联队藏在战壕,交通壕里的人,全部成了活靶子。 面对来自高空火力的威胁,交通壕里的鬼子毫无招架之力。 守备联队长眼珠子瞪得溜圆,他看着南滩滩头出现的重型坦克,呆若木鸡。 “那,那是什么东西?” “大佐阁下,那是,那是支那人的坦克,他们,他们竟然把坦克开,开到了岛上……” 联队长懵了。 支那人的坦克一边行进,一边开炮。 那些躲在暗处向南滩突然发起冲锋的鬼子,尚未见到东北野战军的步兵,便已经整体暴露于坦克炮长的潜望镜里,四号坦克搭载的重型机枪朝着鬼子人群多的地方扫射。 跟着坦克行进的战士们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们没有想到,这场登陆作战,竟然打的这么容易。 第1839章 他们的破坦克把你吓成这样? … 南滩守备联队联队长看着行进中的坦克,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轰炸南滩。 轰隆! 鬼子部署于南滩后方的105毫米野战炮朝着滩区疯狂的开炮。 炮弹在坦克周围爆炸。 坦克行进中车手被爆炸的冲击震荡的短暂停止前进,随后继续朝着滩头前进。 跟在坦克左右行进的战士们,被鬼子的105毫米野战炮掀翻倒地。 活下来的战士朝着没有被炮火覆盖的区域狂奔。 躲在堑壕里的鬼子架起机枪朝着躲避炮弹的川军战士猛烈的开火。 子弹穿透战士的胸膛,上士嘴角一边吐血,一边抱着手里的冲锋枪朝着鬼子的机枪手扫射。 一梭子子弹打出去,子弹贯穿鬼子机枪手的前胸后背。 手持冲锋枪的战士手突然一松,他手里的冲锋枪滑到地上。 他人砰的一声趴在地上。 跟上来的战友蹲在他身边喊道:“徐大牛!徐大牛醒醒!!” 见战友没有了生命特征,蹲下来的战士拿起冲锋枪朝着堑壕冲了过去。 一个班的战士冲进堑壕朝着躲在堑壕里的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子弹贯穿鬼子的心脏。 班长换装弹匣,带着战士们顺着堑壕继续向前推进。 … 返回复兴号登陆舰的直升机重新补给。 补给结束之后,再次朝着岛上飞去。 坦克车手抓着无线电应答机,“陆航团陆航团!” “我是3号坦克车手,我们在南滩遭到鬼子重火力炮击,请求打掉鬼子的炮兵!!” “重复:请求打掉鬼子的炮兵!” … “陆航团收到,打掉鬼子南滩的炮兵。” … 再次起飞的直升机拉升高度,在南滩北面2000米的山坡上,直升机驾驶员发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45门105毫米野战炮同时向南滩滩头区域开炮。 震耳欲聋的炮击声甚至盖住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直升机驾驶员发现鬼子的野战炮阵地之后,随即将坐标发给陆航团。 大约过了三分钟。 16架西科斯基R4直升机临空。 直升机驾驶员调整角度,压低机头,发射架瞄准鬼子的炮兵阵地按下发射按钮。 嗖嗖嗖~ 密集的火箭弹在鬼子野炮阵地爆炸。 正在操作炮兵的鬼子被炮弹炸飞。 炮弹爆炸的一瞬间,引燃了鬼子摆在105毫米野炮旁边的弹药箱。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响彻整座岛屿。 直升机返航。 南滩守备联队联队长东乡千代看向他的野炮阵地。 北面整座小山坡快被炮弹炸平了。 东乡千代绝望的向旅团长请求增援。 没有了重炮的协助。 登陆部队安全多了。 900多艘LCM机械登陆艇靠岸。 除少数装备有四号坦克,装甲车,防空车和突击车的登陆舰,登陆时载送兵力40人左右,其余机械登陆舰登陆时载送兵力110多人。 仅一次向南滩输送兵力便超过80000人。 卸载兵力之后,依阿华级战列舰向北滩滩头开炮。 陈少莆呼叫的应龙战斗机,轰炸机抵达北滩上空,并在北滩滩头投下重磅炸弹。 在一片爆炸声中,陈少莆再次命令运输舰,向北滩发起登陆作战。 五百余艘登陆艇从北滩海域运输舰船坞之中开出,直奔北滩滩头。 此次配合陈少莆登陆州胡岛的川军独立一纵,独立二纵总兵力超过14万,近15万人。 南滩投送兵力80000余人。 剩余的兵力,全部在北滩登陆。 为了减少北滩的伤亡人数,依阿华级战列舰九门舰炮,双联127毫米38倍径高平两用炮不间断轰炸滩头的鬼子。 从州胡岛起飞的零式战斗机刚刚升空,便成了战列舰40毫米高射炮的靶子。 80门40毫米雷达自动预瞄博福斯高炮同时朝着升空的零式战斗机开炮。 部署于依阿华级战列舰上的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也紧随着博福斯高炮瞄准的方向开火。 … 鬼子的零战飞机仰角起飞的一瞬,一侧的翼板便被打掉飘出去几百米远。 零战飞机在半空中失去平衡,机头朝着下方水面砸了下去。 轰! 飞机重重的拍在海面上,支离破碎。 航空兵队长看着起飞的战机成为战舰重点针对的靶子,他向州胡岛司令部请求派出军舰驱逐依阿华级战列舰。 他的请求被司令部驳回。 司令部的长官告诉他。 他们州胡岛港口的军舰,在天亮之前,便被支那人的鱼雷给击沉了。 航空兵队长一脸绝望。 他们部署在岛上的机场靠近海岸线。 而那些军舰上的防空火炮,刚好能够辐射到他们的飞机。 这一刻。 航空兵队长彻底被打懵了。 … 南滩。 守备旅旅团长率一个旅团的兵力增援南滩。 他们旅十几辆九二式坦克跑在最前面。 武装部队戴着钢盔,穿着淡黄色的军装,系着绑腿,跟在坦克的后面跑向南滩。 守备旅旅团长气势汹汹的找到东乡千代,“混蛋!” “一个滩头你都守不住!” “战后你向天蝗切腹谢罪吧!” … 面对少将旅团长的训斥,东乡千代低着头朝着他鞠躬一礼道:“将军,对不起。” “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 “他们,他们把坦克开上岛了。” … 旅团长微微一愣。 “蠢货!” “支那人的坦克把你帝国的一个大佐级军官吓成这样子?天蝗真是看走眼了,才会选你当大佐!” … 他声音落下。 跑在最前面的一辆九二式坦克轰的一声爆炸。 九二式坦克车顶的旋转炮塔直接被削去了半边钢铁,炮管不见了。 … 守备旅旅团长微微一怔。 他举起望远镜疑惑的看向前方。 当他看清楚那辆只剩半个身子的坦克时,他表情僵住了。 站在他身边的东乡千代抬头看了一眼那辆被摧毁的只剩下半个身子的坦克,他不语,并迅速低头。 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守备旅旅团长吃惊的看着那辆坦克道:“怎么回事?什么样的火炮才能如此之大的威力?!” … 伫立在他身边的东乡千代道:“将军,是,是支那人的坦克。” 他话音落下时,远处传来西科斯基R4的轰鸣声。 东乡千代顾不上同旅团长解释,他上前扑倒旅团长,并把他压在身下。 鬼子旅团长挣扎的时候,耳边传来轰隆隆的爆炸。 那些准备上前拉开东乡千代的守备旅军官,听到爆炸声吓得连忙趴下。 第1840章 绝不可能投降 … 一轮爆炸结束。 东乡千代架住守备旅旅团长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趴在地上的旅团级军官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旅团长站起身。 东乡千代拍了拍旅团长身上的土,“将军,抱歉。” 旅团长抬头看向远处。 他旅团派出去的十几辆九二式坦克此刻全部趴窝起火冒烟。 守备旅旅团长咽了咽口水。 他震惊道:“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东乡千代蹙着眉头,“将军。” “是支那人的飞机。” “一种可以低空突袭的飞机。” “他们的火力太猛。” “从海上登陆的坦克火炮威力远远超过我们的九二式坦克火炮口径。” … 前一秒骂东乡千代是个蠢货的少将旅团长,此刻性情突然温和了许多,“看来,我们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命令守备旅!” “坚决不能放弃抵抗!” “一定要把支那猪,消灭在滩头!!” … “哈依。” 站在旅团长身边的军官齐声回应道。 没有了坦克的协助,反击的鬼子抱着三八式步枪朝着滩头发起冲锋。 冲下登陆艇的川军独立一纵喊着“杀”声,扛着川军独立一纵的军旗,冲向鬼子。 步兵跟着坦克前进的节奏向前冲锋。 各团的战士,机枪手跳进鬼子的交通壕,在交通壕内架设轻重机枪,朝着鬼子扣动扳机。 行进中的坦克一边前进,一边朝着鬼子人多的地方开炮。 炮弹在鬼子人群中间炸开花。 数十个鬼子被炮弹炸飞。 值守于海面上的依阿华级战列舰,巨大的舰炮,轰炸岛上的鬼子,从川军独立一纵登陆战开始前,至坦克登陆上岛,从未停止过炮击。 川军独立一纵大部分的部队上岛之后,纵队司令部在南滩滩头一处被摧毁的岸防炮碉堡,搭建起了川军独立一纵临时作战指挥部。 司令部要员25分钟内搭建完成指挥部。 冯天魁和李春华等人随即乘坐装甲车上岛。 冯天魁到达纵队指挥部的时候,纵队指挥部指挥人员和通讯,后勤人员已经架设好了无线电和电话机。 地图贴在墙上。 并标注了他们各部队现在的位置。 冯天魁随即向各师下达战斗命令。 “601师向西,拔掉鬼子州胡岛西海岸的军事据点!” “602师,603师向北,配合北滩滩头友军部队,拔掉鬼子北面的据点。” “604师向东,作为侧翼掩护北面进攻的部队,待川军独立二纵成功登陆北滩,联合独立二纵向东,歼灭东边面的鬼子!” 冯天魁一边说,参谋长一边拿着电话下达命令。 有了明确的指令,601师师长万长城,602师师长陈老四,603师师长董文,604师师长方长明便有了进攻方向。 各师在南滩汇聚。 又在南滩分开。 州胡岛上军号嘹亮,军旗飘飘。 守备旅的鬼子一边打一边撤退。 他们和见了鬼一样往后撤。 直至被陈老四的603团,604团包围。 鬼子守备旅一个旅团,被包围的时候仅剩下不到一千人。 守备旅旅长握着将官刀,站在人群之中面红耳赤。 东乡千代站在守备旅旅团长面前,他握着手枪,紧张地看着端着冲锋枪包围他们的东北野战军。 603团团长领着陈老四进到包围圈里面,“师长,抓了几个大官。” 陈老四看着鬼子少将军官,嘴角微微上扬道:“你们603团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这么大的官,竟然让你们给逮着了。” “哈哈哈。”603团团长哈哈大笑,“师长,那是,咱团是师里的中流砥柱,要么不抓,要抓就抓鬼子最大的官,哈哈哈。” 陈老四走上前。 看着鬼子军官严肃道:“东北野战军602师师长陈老四。”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们可以考虑优待俘虏。” “机会只有一次。” “我给你们三秒的时间考虑。” … 鬼子身边的翻译,把陈老四的话翻译给鬼子军官听。 守备旅旅团长蹙着眉头道:“你确定?我们缴枪之后,你们不会反悔吗?” 陈老四道:“华夏人,言而有信。” “不像你们那屁大点的地方出来的人,言而无信,毫无道德可言。” … 鬼子的翻译愣住。 陈老四见那鬼子翻译有些为难,他沉声道:“你照着我的话,翻译给他听。” 鬼子翻译迟钝了几秒之后,还是将陈老四的原话,翻译成了日语。 鬼子少将旅团长点点头,“我们愿意投降。” 他命令道:“都把枪放下。” 围住少将旅团长的鬼子士兵,军官愣了两秒。 东乡千代接着蹲下放下枪。 他放下枪之后,那些守在鬼子少将军官身边的士兵和旅团指挥系统的军官缓缓蹲下身放下步枪。 603团接管了鬼子的俘虏。 鬼子少将旅团长将他的将官刀,恭恭敬敬地递给陈老四。 陈老四接住将官刀。 他微微一笑道: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看向603团团长,“把他们带走。” “是。” 603团抽调出一个营押送守备旅的鬼子。 陈老四命令其余部队,继续进攻。 州胡岛驻屯军司令部。 平冈顺治的车停在司令部的门口。 不等他下车。 司令部的指挥要员已经站在司令部门口迎接他的到来。 平冈顺治自从接管州胡岛之后,把州胡岛上的军事,教育,政治全部拿捏在手里。 州胡岛已经成了以他为中心的一个政治地区。 表面上说是为了天蝗守住新罗第一大岛屿,实际上他成了岛上的土皇帝。 众人看见平冈顺治,随即恭敬一礼,“将军。” 平冈顺治一副家里死了太奶的模样,表情严肃的进到司令部。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南滩现在是什么情况?” … 他的副官道:“将军。” “黎明时分,支那人的潜艇袭击了我们停泊于港口的军舰。” “之后,其军舰使用406毫米的舰炮,轰炸我军驻州胡岛岸防炮,我沿海区域的岸防炮,全部被毁。” “他们的登陆部队在战机和轰炸机,低空飞机的火力支援下,已经抢占了南滩滩头,我军固守南滩滩头的守备旅,已经宣告战败向支那人成功登陆的部队投降。” … 平冈顺治愣住。 他转身皱着眉头看向参谋长等一众驻岛军官,“混蛋!” “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蝗军的部队怎么可能会向支那人投降?绝对不可能!!” … 第1841章 打哪儿 哪儿消失 … 副官抿了抿嘴巴。 他知道。 他刚刚所说的话,很难让平冈顺治信服。 毕竟。 他们登岛那么久了,从来只有新罗军队投降的份,他们的部队,从未有过投降的事例。 副官低头道:“南滩守备旅旅长江口汉平少将,和他指挥系统近一千余人全部投降。” “除了他这一千多人,整个守备旅以外的官兵,全部玉碎于南滩滩头。” … 副官的话如同重锤,落到了平冈顺治的头上。 平冈顺治头疼。 他黑着脸,瞳孔睁大看着副官道:“你说什么?我一个旅团的部队?全部玉碎于南滩?!” “哈依。”副官低头回应。 平冈顺治觉得一阵心绞痛。 他捂住胸口心脏的位置,“岂有此理!!” “支那人是神仙吗?!” “你们连一个滩头都守不住!!” “你们配做蝗军吗?!” “一个旅团全部玉碎?扯淡!” “他高野五十六打了双马岛那么长时间,他的兵连在双马岛滩头站稳超过三分钟的都没有!!” “你们竟然让一群支那人,攻占了南滩?!” “混蛋!!” “一群蠢货!!” 平冈顺治猛地掀翻了桌子。 “可恶!!” … 身处作战室里的军官吓得浑身哆嗦。 平冈顺治看向众人问道:“支那人有多少人?” “支那人从南滩登陆的部队,大概有七八万人。” “据北滩守备师团发来的电报,北滩有近七万人,成功登陆。” … ???? 老登一下子懵了。 平冈顺治大脑倏然间空白和豆腐脑一样,他一脸的问号,“什么意思?你说什么?难道北滩也失守了?” 副官:…… 副官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 但他所言句句属实。 一旁的参谋长说道:“支那人登陆州胡岛的总兵力大约有十五六万人。” “他们的海军多艘战列舰不断地向我岛上的岸防炮开炮。” “支那人战列舰的炮火口径甚至比雾岛号战列舰装备的205毫米舰炮大一倍。” “我们的岸防炮扛不住三发这样的炮弹便被炸成了灰烬。” “他们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不断的朝我们岛上投弹,致使我军伤亡惨重。” … 平冈顺治:…… 他抬头看向在场的指挥官,“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州胡岛牢牢的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士兵死了军官填上!你们都死光了,我填上!” “脚盆鸡的国旗,一定要牢牢的插在州胡岛上!” … “哈依!”他的属下齐声回应。 十几个军官迅速走出司令部。 平冈顺治走出作战室,他爬上瞭望哨看向南滩滩头,滩头全部都是支那人的士兵和坦克,进攻的支那部队不断的向北面发起冲锋,北面据守险要地势的蝗军,只能边打边退。 那潦草的枪声,平冈顺治听完都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挡不住。 他们根本挡不住支那人的进攻。 平冈顺治下了瞭望哨。 他给高野五十六发去求援电报。 请求他派海军舰队增援州胡岛。 而此刻的高野五十六自己一头虱子,难以增援州胡岛。 他把州胡岛发生的事情向海军本部,参谋本部进行了汇报。 高野五十六感到非常不解。 叶安然明明只有三个舰队。 其中两个舰队被他牵制于双马岛海峡,另一个舰队在长江入海口待命,他们哪来的军舰,去的州胡岛?! 州胡岛的进攻速度非常快。 在东北野战军受训超过两年的川军独立纵队打起仗来异常的凶猛。 特别是在受训期间,第一集团军101师,102师,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抽调过去的军官都是有着多次丰富战斗经验的精兵悍将。 长达600多天的训练,使得他们打起仗来六亲不认。 精准的枪法,极具灵活性的变通,打的岛上的鬼子节节败退。 战斗从凌晨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 独立一纵和独立二纵南滩和北滩贯通。 拔掉了鬼子部署于南滩和北滩中间的一个军事基地。 炸毁了鬼子岛上的弹药库。 掌控州胡岛三分之一的地区。 平冈顺治的指挥部被迫向东迁移。 其原指挥部被川军独立二纵占领。 刘骞看着鬼子指挥部墙上挂着的地图,和来不及带走的电台,忍不住笑道:“州胡岛就这么大,咱看看这帮小鬼子,能躲到哪儿去!” 炊事班班长在鬼子指挥部的餐饮部生火做饭。 冯天魁坐着车子抵达刘骞占领的鬼子司令部。 “行啊老刘。” “你这个地方比我那个地方好太多了啊!” “咱俩换一换啊?” … 刘骞没有理会冯天魁,坐到院子里的小圆桌前道:“嘁,不换。” “这儿可是鬼子州胡岛驻屯军司令部。” “先到先得。” “只能说你们一纵不如我们二纵。” … 冯天魁坐到他面前,“扯淡!” “要不是老子的一纵先把南滩滩头拿下来替你们二纵吸引火力,你们能打的这么顺利吗?!” “瓜娃子,一点不知道感恩。” … “滚犊子。” … 二纵参谋长夏浔端着一杯茶放到冯天魁面前,“冯司令,请喝茶。” 冯天魁端起茶杯,“老刘。” “剩下的鬼子,可都是驻屯军的核心了。” “听说他们驻屯军司令是个土皇帝。” “最起码也得是个中将。” “还有可能是个大将。” “可得留心一点,别让他们跑了。” … 冯天魁抿了口茶,一口水吐到了地上,“呸,你这什么玩意?苦不拉几的啊?” 刘骞嫌弃的瞅了一眼冯天魁,“你懂个屁,那是春天摘的柳芽尖儿。” “去火的。” … 冯天魁抬头看了一眼刘骞,“你懂,你什么都懂。” “跟叶司令报告了吗?” 刘骞摇头:“我寻思等抓到平冈顺治再报告。” 冯天魁微微颔首。 他回头看向一纵的参谋长,“给陈少莆长官发电报,我部已经歼灭州胡岛上大部分鬼子,请他注意海面上的可疑船只,以免放虎归山。” 李春华重重点头道:“是。” … 州胡岛东一片椰树林。 平冈顺治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椰树下面休息。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驻屯军就这么轻易的被支那人打败了! 支那人的海军似乎有用不完的炮弹,空军每隔45分钟对他岛上轰炸一次,副官所说的低空飞机,每隔25分钟就能抵达他们部队驻地上空实施轰炸。 低空飞机搭载的大口径机炮,对地面部队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20毫米口径的机炮,哪怕是打在距离士兵不远的地方,最少也能领个轻伤。 子弹打在身上,那就不是贯穿伤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打哪,哪消失。 平冈顺治头一回遇见这么恐怖的低空飞机。 若不是支那人的军旗遍布州胡岛,他甚至觉得登岛同他们作战的是白军,是苏军,甚至是德军……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支那人竟然能把他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第1842章 我查三个数 … 入夜。 州胡岛上凉飕飕的。 逃出驻屯军司令部的平冈顺治,躲在背风口冻得瑟瑟发抖。 他指挥系统的军官蹲在平冈顺治身边,双臂紧紧地抱在怀里,望着阴暗的天空发呆。 副官看向靠着椰树的平冈顺治,“将军。” “我们要不要伪装成老百姓?到老百姓家里待一段时间?” 副官也是好意。 他们在岛上和游魂一样。 迟早会被发现。 就算是不被发现,也肯定冻个半死。 平冈顺治点点头。 “你带上几个人,去找户人家。” “安排妥当了,我们再动身。” “哈依。”副官指了指几个离着他最近的卫兵道:“跟我走。” 看着副官远去,平冈顺治深吸口气。 但愿他不会被发现。 副官朝着州胡岛东边的小渔村走着。 边走边抱怨:“支那那些畜生。”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间那么厉害了。” … 跟在副官身边的少佐军官叹口气道:“高野五十六将军率部登陆双马岛,快三天了,他的部队连双马岛的滩头,都没有站稳过。” 副官回头看向那个少佐,“守岛的是支那人哪个部队?” 少佐道:“情报上说,守岛部队是东北野战军三个海军陆战师。” 副官:…… “难怪。”副官轻叹口气,“如此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实现大东亚共荣圈。” 咻~ 一枚子弹倏地击穿少佐的心脏。 他在原地持续站了五秒,接着朝地上倒去。 走在他前面的副官闻声转身看向倒地不起的少佐军官,面露惊恐。 他身边的几个鬼子吓得面色铁青。 不自觉的半蹲着架起枪,惊恐的盯着四周。 深夜的州胡岛东岸是一片茂密的椰树林。 微弱的月光,使得他们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也许一个人也没有,也许周围全是人。 副官握着手枪,警惕性十足的盯着四周的情况。 他不知道枪手在什么位置。 打死少佐的枪,是无声的。 他只听见子弹没入少佐心脏时发出的一声“呃”。 “长官。” 架着枪的鬼子中尉道:“会不会是支那人的狙击手?” 副官深吸一口气。 “撤!” 他走在警卫的中间,往回撤。 一群人刚走几步,连续三声枪响。 断后的三个鬼子倒地。 副官吓得连忙趴下拿着手枪朝着背后的地方盲目的开火。 他枪响后,周围的警卫架起枪朝着后方扣动扳机。 躲在椰树下面的平冈顺治听到激烈的枪声,面色倏然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好像已经没有机会了。 副官的警卫打光弹匣里的所有子弹。 士兵慌张的迅速拆卸弹匣,“快点,死手快点啊啊!” 士兵卸下弹匣,冻得发青的手往弹匣里塞着子弹,他拿着弹匣的手紧张的直晃。 塞进弹匣的子弹,远没有掉地上的子弹多。 副官头埋在灌木丛里。 紧张地发抖。 他在想怎么办的时候,独立二纵701师700团几十个人手电筒照亮副官所在的位置,手电晃着鬼子的眼睛,700团团长关家明道:“别他妈的乱动!” “动一动你的小命送!” “谁是当官的?!” … 鬼子士兵被手电筒晃的抬不起头。 趴在地上的副官看到包围他的东北军,索性爬起来,坐到了地上。 他手里握着王八盒子,另一只手遮住东北军士兵射向他眼睛的手电光。 他捂着眼睛道:“我们投降。” 关家明走到副官面前。 手电筒照着他的军衔。 “我日你姥姥,还是个少将啊。” “发财了!” 他蹲在副官面前,手里的冲锋枪怼住鬼子副官胸口,另一只手拿走了鬼子的手枪,“从驻屯军司令部跑出来的吧?” 副官抬头,他打量着四方脸,一脸严肃的关家明,“我们现在是俘虏,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士兵。” 关家明的人下了鬼子副官的枪械。 关家明“呵呵”一笑,“那是后话了。” “老子问你,你们驻屯军司令死哪去了?!” … 副官微微一怔。 他盯着关家明道:“我不知道。” 关家明点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副官的王八盒子,枪口顶住副官的额头,关家明道:“我就喜欢你这么嘴硬的人。” 他枪口指着鬼子副官的额头,接着枪口抬高一寸,击发扳机。 啪~ 枪声划破夜空。 副官吓得浑身一紧。 下身抽搐。 他两腿之间冒着一股热气。 关家明皱眉后退一步,“这就尿了啊?” 他枪口下移一寸,发烫的枪口顶住副官的额头,“我查三个数。” “如果我查完三个数,还没有我要知道的答案,那这一枪,我保证弄死你。” … 副官紧张地喘着粗气。 “混蛋。”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俘虏。” 他紧张地上下牙不停地打架。 关家明道:“一。” “……” “二!”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哪!” 二的尾音尚未落地,鬼子副官已经吓得受不了了。 他不敢赌关家明是否敢开枪。 毕竟。 生命只有一次机会。 关家明收起王八盒子。 “前面带路。” “哈依。”副官抱着一旁的椰树树干站起来,他走在前面带路。 关家明留下一部分人,带着鬼子的俘虏离开东岛。 他带着剩下的一部分人,跟着鬼子副官往前走。 凌晨两点。 鬼子副官在距离平冈顺治剩余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指着前面漆黑的椰树林道:“他在里面。” 关家明抱着冲锋枪,他拉动枪机道:“一排二排,去左翼,二排三排去右边,其他人,跟我从正面进攻。” “炮排,准备打照明弹。” 炮排的战士迅速把掷弹筒放到地上,动作麻利的装填照明弹。 嗖嗖嗖~ 一连十几发照明弹倏然间升空,瞬间照亮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椰树林。 正靠着椰树酣睡的平冈顺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的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看向周围,不等他们看清人在哪里,左翼和右翼两个排的战士端着冲锋枪冲向他们。 第1843章 那你还真是肤浅 … 州胡岛东部。 凌晨四点一刻。 十几辆军用越野车照亮了整片椰树林。 独立一纵纵队司令冯天魁,二纵纵队司令刘骞同时抵达。 汽车停稳。 冯天魁和刘骞同时下车。 刘骞调侃道:“老冯。” “你们独立一纵打南边先登陆的不假吧?” “可最后这老将,可是我们二纵先抓到的,哈哈哈。” “你就没有点什么想说的吗?” … 冯天魁朝着椰树林走。 他两边每隔五米站着一个士兵。 冯天魁看向得意的刘骞,“你他妈净说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废话。” “你的人要真抓住平冈那个鳖孙,至于老子和你大半夜的跑一趟吗?” “还不是因为你的人不行。” “老刘,下次再办这种屁股都擦不干净的事儿,别先嘚瑟。” “一个小鬼子都搞不定,还好意思搁那瞎逼逼。” … 刘骞:…… 他快速跟上冯天魁。 “你小子,说那废话。” “老子只是派了个团长。” “咱抓的可是个驻屯军司令,是个中将。” … 冯天魁往前走,冷哼一声道:“抓个中将还派个团长,废物。” “老子一个营长就能搞定的事情,你非得派个团长,你生儿子没……” “尼玛……”刘骞冲上去一把捂住冯天魁的嘴巴,“艹,你生儿子没屁眼,你再说老子非得让人给你扔海里凉快凉快。” 冯天魁张着个大嘴“哈哈”大笑。 “妈的。”冯天魁道:“差点忘了,你小婆姨马上快生了吧?哈哈哈。” 刘骞翻了个白眼。 “娘的。” “你那嘴好像裤门,没个准头。” 冯天魁一把搂住刘骞的胳膊,“行啦行啦。” “我错了。” “嘁。”刘骞冷哼,“你孙子越来越他妈没个正形了。” 冯天魁:“那你可说错了,我这都是跟东北军学的经验,你这么说那就说东北军没个正形。” “闭嘴。”刘骞倒抽一口冷气。 二人往前走了几十米。 包围鬼子军官的关家明见来人是冯天魁,刘骞,向他二人敬礼:“司令。” 冯天魁看着拿着武士刀,架在脖子上的平冈顺治。 他的那些部下如同一群死士。 或拿着枪指着自己的脑袋。 或拿着武士刀架在脖子上。 倒有一番视死如归的模样。 “有点意思。” 刘骞走上前看着鬼子军官,“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活啊。” “那就干脆点。” “你们自己把自己解决了。” “也省的浪费老子的子弹。” … 平冈顺治拿着将官刀,他盯着刘骞问:“你是谁?” 关家明道:“混蛋。” “这是你今天能够见到的最高长官,独立二纵纵队司令刘骞长官。” “独立一纵纵队司令冯天魁长官。” … 平冈顺治冷哼一声道:“呵呵。” “没听过。” … 他一句没听过。 刘骞和冯天魁尴尬了。 冯天魁指着嘴犟的跟驴似的平冈顺治,“别跟他废话了。” “杀了吧。” 刘骞点点头:“我看行。” 平冈顺治愣住。 他们就这么轻松的让自己去死吗?! 刘骞和冯天魁一副他的生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搞的平冈顺治心跳不由得加速,“我要见叶安然!” 刘骞抬头道:“你的级别不够。” “最起码得是个大将,才能勉强够格。” 平冈顺治表情僵住。 他握着刀的手一颤,紧贴着脖子的刀刃倏地划出一道口子。 冯天魁微微一怔。 这些畜生还真是生性。 真就往脖子上生剌啊。 这时,李春华走到冯天魁身边小声道:“叶司令来电,他们大约一个小时内过来。” 冯天魁微微颔首:“行吧。” “我们叶司令一会就来。” “你要愿意多活一会,就先等等。” “要是着急去死的话,就自己动手吧。” … 平冈顺治:…… 他抬头看着五大三粗的冯天魁,“你很没有礼貌。” 冯天魁眉头一紧,“我没踹死你,已经很有礼貌了,你还跟老子谈礼貌?!” 平冈顺治:…… 凌晨五点半。 东方的第一缕白光,照亮了整座州胡岛。 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寰宇。 在车里打瞌睡的冯天魁,刘骞下车,站在一处空旷的地方抬头望着深蓝色的天空。 两架直升机悬停在二人上空。 坐在椰树下面打瞌睡的平冈顺治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声被惊醒抬头看着空中悬停的直升机发愣。 平冈顺治和他的部下是生平第二次见这种低空飞机。 此次支那人登陆作战,他们伤亡惨重。 一是因为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二是因为他们这种低空机动的飞机,所搭载的火力对步兵和地面载具的威胁巨大。 步兵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直升机缓缓降落。 螺旋桨刮起的大风,摇的椰树树叶哗哗作响。 飞机落地后,飞行员关闭引擎。 螺旋桨缓缓降低转数。 叶安然和马近海下飞机的时候,螺旋桨几乎已经停了。 噪音也渐渐消失。 站在直升机旁边的冯天魁,刘骞和随行军官向叶安然,马近海,何卫国,田顺平等人敬礼。 除叶安然之外所有人向冯天魁,刘骞回敬军礼。 叶安然走到他们面前。 “州胡岛登陆战打的不错。” “我已委托马近山司令发布嘉奖令,嘉奖独立一纵,独立二纵全军在此次登陆作战当中不畏牺牲,敢于冲锋,敢于亮剑!” “谢谢司令!” 冯天魁、刘骞二人回应。 叶安然道:“带我去见平冈顺治。” “是。” “司令,请跟我来。” … 叶安然跟着冯天魁、刘骞朝着椰树林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 在一片密林之中看到平冈顺治和他的部下。 平冈顺治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上下打量着平冈顺治,州胡岛在他手里很多年了。 相信他在岛上,应该很有钱。 “听说你找我?” 平冈顺治没有见过叶安然。 但他听过叶安然的传说。 一个曾经让武藤信球,本庄繁,南二郎、高野五十六头大的男人。 只是。 平冈顺治没有想到,叶安然本人竟然会如此的年轻。 且还有几分英俊帅气的模样。 若在大街上遇见,谁能想到他会是打的关东军屁滚尿流的一军之帅呢?! “你和我预想的,很不一样。” … 叶安然“呵呵”一笑,“哦?你预想的我应该是什么样?” 平冈顺治沉思了一会。 “能在关东军打的几任司令官屁滚尿流的人,在我看来少说也要有六七十岁,有丰富的作战指挥经验,体型健硕,有睿智的头脑。” … 叶安然笑了笑,“那你还真是肤浅。” 平冈顺治:…… 第1844章 岛主 … 平冈顺治咽了咽口水。 这斯说话,未免有些太难听了。 叶安然看着他手里的将官刀,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血痕。 “说吧。” “最好给我一个来见你的理由。” “否则的话,你应该会死的很惨。” … 平冈顺治大脸盘子倏地铁青,他紧张地吸口气道:“我,我可以投降,但请你们保证我的安全。” 叶安然轻叹了口气。 “就这?” 平冈顺治一愣,“您想要什么?” “我在这岛上二十多年。” “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岛上的地理环境。” … “你既然在这岛上二十多年,肯定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吧?” “我有的全都给您。”平冈顺治道:“只求您保证不杀我。” 叶安然:…… “你刚刚不是要死要活的吗?怎么会怕死?” 平冈顺治扑通跪到叶安然面前,“我,我,我只想求个活路。” 他知道。 只有东北军官最大的人,才能救他。 他展现给冯天魁,刘骞看的硬气,只是觉得他们的级别不够,害怕投降后会被弄死,或者受刑。 叶安然一眼洞穿平冈顺治的心思。 “既然你想活,那就看看你的心,诚不诚吧。” “哈依。” … 叶安然道:“其它人抓起来送去战俘营。” “带上他,去看看他心诚否。” “是。” 刘骞随即命令部下,缴了平冈顺治部下的枪械和军刀。 两个人押着平冈顺治走出椰树林,上了第一辆车。 叶安然和冯天魁,刘骞乘坐第二辆车。 天亮之后岛上的路显得好走多了。 没有昨晚来时的那种颠簸感。 刘骞道:“司令,我总觉得那个平冈顺治心眼子挺多的。” 叶安然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无妨。” “留着他,我有重用。” “是。” 刘骞没有多问。 开车一个小时,车队停在岛上临近海面的一处别墅门口。 此刻的别墅门口已经站满了东北野战军的战士。 平冈顺治下车。 他带着叶安然进到院子里,随后进到屋里。 径直走进一楼的茶室。 平冈顺治走到茶室博古架前,转动上面的紫砂壶。 轰隆一声。 博古架旁边的石头枪轰的一声旋转转动。 马近海愣住。 卧槽! 这孙子在岛上住这么好的别墅也就算了,他别墅里面竟然还有机关。 平冈顺治指着敞开门的暗道:“叶长官请。” 叶安然巍然不动。 直到平冈顺治走在前面,叶安然才跟着他往里面走。 暗道进去之后是一个旋转下楼的楼梯。 楼梯内侧的墙上镶嵌着灯座。 照亮了整条楼梯。 下到地下室。 钨丝灯的黄光,将整个地下室照的和博物馆一样有氛围感。 四面墙壁全部是镶嵌式的博古架。 博古架上面摆放着各种青铜器,古代的钱币。 刀币。 甚至摆放有青铜四方鼎。 何卫国惊叹道:“妈的!” “这孙子竟然藏了这么多的宝贝。” 叶安然看着那些青铜器。 多半部分都是得华夏的文物。 有些古代的文物是从新罗搞到的,但若干年前,新罗也是华夏的一部分。 此行,不亏。 看完文物,在另一个房间里,马近海尖叫出声:“卧槽!” 田顺平跟上去。 里面房间接着传出第二声“卧槽”。 何卫国:“这两人发什么神经?” 他先叶安然一步进到隔壁房间,“卧槽!” 叶安然:…… 他看向隔壁的房间,问道:“里面是什么?” 平冈顺治站在叶安然的一侧,尴尬道:“一点小钱。” 叶安然走进隔壁房间。 房间里亮着钨丝灯。 有90平米左右。 墙壁凿了壁柜架。 架子上面放着金灿灿的金条。 一摞一摞的,如同一座座金山,在钨丝灯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难怪会有三声“卧槽”。 叶安然都想开口说一声卧槽。 难怪。 平冈顺治要见他或者大哥。 这么多钱。 这么多国宝。 他害怕交给其他人,其他人会要了他的命吧? 竟然每一个架子上都放着几十根金条。 发财了啊! 眼下正是缺钱的时候。 叶安然看向平冈顺治,“这恐怕不只是州胡岛一座岛上搜刮来的吧?” 平冈顺治道:“有些,部分是从新罗财阀手里借来养眼的。” 叶安然:…… 好一个借来养眼的! 不愧是脚盆鸡人。 把抢,说的如此有道德。 叶安然道:“借我们东北野战军养养眼。” 平冈顺治重重的点头道:“哈依。” 经过马近海,何卫国,冯天魁等人清点,不只是九十平的内置墙壁架上摆满了黄金,地上放着的箱子里,也全部都是黄金。 平冈顺治在州胡岛上待得时间久了,他快成了州胡岛的岛主了。 叶安然看着箱子里的金条,“你这二十多年的岛主,干的不错啊。” 平冈顺治尴尬的笑了笑,“叶长官。” “我二十多年的积蓄全在这里了。” “我养部队,基本上都是靠脚盆鸡国库财政拨款。” “这些借来的钱,我没敢花。” 叶安然微微一怔,“不敢花你借来干嘛?” “我老婆孩子都在州胡岛。” “这岛上的,不管死的还是活的,都是我的。” “压根没有要花钱的地方。” … 叶安然:…… 妈的! 听这个逼说话太生气了,有种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平冈顺治道:“叶长官。” “这些我愿意都送给您。” … 叶安然微微一笑,“你有的选吗?” 平冈顺治低头叹口气道:“没得选。” 叶安然在平冈顺治的地下室转了一圈。 除了黄金,还有珠宝。 用平冈顺治的话说,都是从新罗财阀家里借来的。 也是。 平冈顺治的驻岛部队有军舰,有飞机,有坦克。 他若是想去新罗财阀家里借点钱,借点珠宝,那些人谁敢拒绝他? 平冈顺治还真是一个会赚钱的岛主。 比那些土匪高级多了。 带着鬼子的正规军去借钱……! 这头脑也是无敌了。 “好了。”叶安然问道:“可以说说你的条件了。” “只要不是太贪心。” “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 平冈顺治表情一僵。 他扑通一声跪地道:“叶长官,我想活着,但我还不能回国。” 第1845章 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 平冈顺治跪在叶安然面前。 紧张的犹如抓心挠肝一般。 他害怕叶安然会把他遣送回国。 这些年。 他在州胡岛过惯了岛主的生活。 对于脚盆鸡陆军、海军、参谋本部下达的命令,视而不见。 军部多次派人到州胡岛调查平冈顺治,都被他用钱打发走了。 如此这般将脚盆鸡的命令置若罔闻,回国,他只有死路一条。 平冈顺治紧张地看着叶安然,“我和贵国,贵军无冤无仇。” “你们此次登岛,我驻屯军伤亡最大。” “叶司令,您打也打了,杀也杀了,岛给你,钱也给您,不求您饶过我,求您放过我的家人。” “我,我小孩才五岁。” 平冈顺治手放在胸前,“我拿照片给您看。” 他手触及胸口的一瞬,孙茂田等人的枪已经瞄准了平冈顺治的脑袋。 叶安然凝视着平冈顺治。 这家伙是个聪明人。 先把手缓慢地放在胸口并主动说出他下一步要干什么,是怕他身边的警卫走火。 说明这家伙从事谨慎,有头脑,怕死。 最早投降的关东军第28师团师团长木叶轶男,现在在1016工程基地大干特干。 冈田顺平改名田顺平,刚刚利用鬼子陆军和海军的矛盾,使得他们爆发严重的冲突。 而这个家伙。 在州胡岛和新罗为虎作伥也罢,搜刮钱财也罢,搜的皆是异族人的钱财,打的人,也是华族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哪怕是再过几十年,百年。 平冈顺治所针对过的人,也不过是一群跟在白屋后头摇尾乞怜的狗。 明明离着华夏更近一些。 却要认别人作为义父。 那些年,他们家人甚至连端午节都要说是他们的传统节日。 该打。 平冈顺治缓慢地掏出照片。 他掏出照片之后向孙茂田等人展现了一下随后交给叶安然,“我女儿,五岁,她叫平冈桃子。” 叶安然接住照片。 照片上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印着桃花的秀禾,圆鼓鼓的脸蛋,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俊俏可爱。 叶安然把照片递给平冈顺治。 “说说吧,为什么害怕回国?” “把你留下,你又能给我什么?” … 平冈顺治收好照片。 他尴尬地抬头看向不苟言笑的叶安然,“我自1910年登陆州胡岛,从驻屯司令副官,做到驻岛驻屯军司令。” “习惯了没有人管束的日子。” “对于京都发来的命令,我绝大多数视而不见。” “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高野五十六前几天请求我派兵增援他的海军部队进攻双马岛。” “叶司令,我那也是没办法。” “双马岛的动静闹得太大了。” “我如果不做点什么,那高野五十六可能越过双马岛,先来州胡岛搞我下台。” “我派出去的舰队和飞机,在您那儿没有讨到任何的便宜,战机已经飞往新罗各地的机场,停在港口的军舰也被贵军的舰炮鱼雷击沉了。” “我若回国,家人和我,必定难逃一劫。” 平冈顺治重重的叹了口气。 “您可以杀了我,但我求您,给平冈家族留一线生机。” 平冈顺治说完哐哐朝着叶安然磕头。 叶安然道:“第二个问题。” 平冈顺治额头磕的红石榴一样。 他抬起头,思忖几秒之后道:“叶司令。” “我愿意像冈田顺平长官一样,誓死追随您左右。” … 叶安然冷笑。 “你指挥打仗的本事差了些,我带不动你。” 平冈顺治愣住。 叶安然说话一直都这么难听吗? 他身板僵硬的跪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说什么呢? 叶长官说自己带不动,那不就是说自己蠢的意思吗? 他看向叶安然旁边放着的将官刀,“要不,要不我剖腹谢罪。” 田顺平:…… 他也是第一次见叶司令如此怼人。 换做是自己,恐怕也被怼的自闭跳海了。 难道,叶司令是看不上平冈顺治吗? 他疑惑的时候,叶安然道:“那倒也不必。” 平冈顺治眼睛瞪得溜圆,他张着嘴巴惊愕的看着叶安然,“啊?我不用死了吗?叶长官,您,您答应了?” 叶安然微微颔首。 “你可以在州胡岛继续做你的岛主。” “不过,要归我东北野战军管辖。” “即日起,州胡岛归黑省省政府所有,由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直管。” “你压榨州胡岛百姓的方式方法,不可取。” “不过,”叶安然道:“州胡岛距离新罗很近。” “你若是聪明,我便不杀你。” “若是蠢,不只杀你一个。” … 平冈顺治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他朝着叶安然哐哐磕了仨头,“叶司令请放心,从今往后,我平冈顺治这条命都是您的,您让我向东,我绝不往西。” 在平冈顺治的地下“博物馆”转了转,“写一份通电。” “告诉州胡岛的老百姓,他们自由了。” “哈依。” 平冈顺治低头回应。 他话音刚落,田顺平一脚踹向平冈顺治的裤裆,“哈你妈个头啊,说是!” 平冈顺治回头看向满嘴东北话的冈田顺平,疼的他发出“嘶嘶”声,“是,是。” 田顺平上前搂住平冈顺治的脖子,“平冈老儿,你小子别跟叶司令玩心眼。” “叶司令可不是京都那帮老王八蛋。” “你敢在岛上贪污一毛钱,那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 平冈顺治尴尬的点点头。 “冈田君。” “冈你娘个腿啊,老子叫田顺平。” “额~”平冈顺治倒吸口凉气,“啊,田,田君!” “叫田将军!” “是,田,田将军。”平冈顺治道:“咱们好歹也是高中同学,田将军照顾照顾。”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块小拇指大小的金条,塞进了田顺平的兜里。 田顺平的裤兜往下一坠。 他一愣,手摸兜。 平冈顺治眼疾手快捂住他要掏兜的手,卧槽! 叶安然的人! 有毛病吧?! 给钱,不要吗??? 平冈顺治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小声嘀咕道:“大哥,别摸了……” 田顺平:“司令,妈的,这孙子贿赂我……” 平冈顺治脸和中毒似的黢黑。 艹。 他真的只是想跟同学套个近乎。 他木讷的站在原地,尴尬地看着田顺平掏出拇指大小的金条,完蛋了,这回彻底活不成了。 冈田顺平啊冈田顺平! 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第1846章 他是第二个老北风 … 叶安然停下来。 回头看向田顺平从兜里掏出来的金条。 他目光瞥向平冈顺治。 马近海双手攥成拳头,“吆喝,你小子还敢在太岁面前玩花活?!”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他边说边朝平冈顺治走去。 快要接近平冈顺治的时候,田顺平一把拉住马近海的胳膊道:“二哥,要不算了吧?我和他是高中同学,他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办这事儿,班里的老师,同学,班长,都得过他的好处。” 马近海停下来,“他家里有矿啊?” 平冈顺治举起双手,紧张道:“就那一块金条,不信你们搜……” 马近海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影子快反的战士,“搜。” “是!” 两个战士上前搜他身。 确认平冈顺治身上什么都没有之后,后退一步。 马近海托着下巴道:“还别说,这家伙竟然没有撒谎。” 叶安然道:“你既然成了东北野战军的人,大家也就会把你看成自己人。” “不用搞那些送礼贿赂的名堂。” “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好。” … 平冈顺治重重的点头道:“是。” 走出地下室。 平冈顺治追上田顺平,“司令说了,不能搞送礼贿赂的名堂,把金条还我。” 田顺平边走边说:“你有证据吗?你的金条怎么跑进我兜里来了?” “你还我……” “我不还。” “……” 平冈顺治别墅三楼。 偌大的平层,临海的一面镶嵌着一块超级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旁边是阳台,摆放着榻榻米床垫,一眼便能看到州胡岛蓝色的海洋。 此刻的金沙滩前停放着几百艘登陆舰。 极具压迫感。 叶安然坐到落地窗旁边的茶台前,“岛上有多少俘虏?” 冯天魁道:“我们一纵登陆时,投降的鬼子有29000余人。” 刘骞道:“向二纵各部队投降的鬼子有21000余人。” 平冈顺治愣住。 难怪他到最后发现没有兵可以用了,全都投降了。 他岛上有七万多兵力。 有两万多鬼子被川军独立一纵,二纵歼灭。 叶安然转动着茶杯。 “平冈顺治。” “这五万余人,听得懂人话吗?” 平冈顺治:…… 他想了一会,“大概能听得懂人话吧?” 叶安然微微颔首。 “把那些俘虏集结到别墅前面的沙滩上面。” 冯天魁、刘骞立正敬礼,“是。” 二人随即离开平冈顺治的别墅。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坦克,装甲车,高射机枪和独立一纵,二纵各师野战部队出现在沙滩东西两侧。 叶安然站在窗前,“这些人,听得懂人话的可以活。” “听不懂人话的,活不过今天。” … 平冈顺治吓得浑身颤抖,他纠结地望着叶安然的背影道:“叶司令,我会尽量劝他们投降东北野战军。” 叶安然双手负于身后。 “去吧。” “是。” 平冈顺治转身下楼。 马近海看着沉稳如泰山的叶安然,“三弟。” “你不会想收编这五万多个鬼子吧?” “他们可不像是田顺平那帮人,老田那些人是无家可归,才愿意忠诚于东北军的。” “这些狗东西万一反水,五万多人咬人很疼的。” … 叶安然转身走到茶台前。 孙茂田给叶安然沏了杯热茶。 之后给马近海沏了杯热茶。 叶安然道:“茶不错。” 马近海:…… 他端起茶杯,“那孙子那么有钱,喝的茶肯定不错。” “你真想好了吗?” 马近海喝完杯中茶,他还是胆小。 害怕这些鬼子反水。 叶安然放下茶杯。 “州胡岛对我们而言,是个不错的战略要地。” “岛上资源丰富。” “但,新罗的资源更丰富。” “我需要一个老北风一样的人,守岛,做事,背锅。” … 马近海:…… 他吸口冷气。 惊讶地嘴巴张成了O型,“老弟,你的意思是?” … 叶安然虽然没有搭腔。 马近海已经懂了。 老弟真的是个天才。 这种事情都能想得到。 独立一纵,二纵的部队到达沙滩两侧之后,大批的俘虏开始进入别墅前的金沙滩。 炮火轰炸后的金沙滩,此刻是黑色的。 那些俘虏一排排的在沙滩上站成排。 五万多人。 整片沙滩全部都是人。 为了以防万一,两艘依阿华级战列舰的主炮,和几十门副炮瞄着金沙滩。 或死,或生。 只是陈少莆一个口令的事情。 当五万多个鬼子站成队伍,肩膀挨着肩膀正视着前方的时候,平冈顺治爬上了别墅二楼的楼顶。 他要确保五万余人不管从什么位置都能看见他的身影。 此刻。 是关乎着他们这群人生死的大事。 平冈顺治站在众人面前。 他拍了拍话筒。 别墅周围挂着的音响里传出他拍话筒的声响。 众人目光同时看向那栋别墅。 远处的鬼子能看到站在别墅二楼的身影,虽看不清五官,但他们清楚的知道那上面的人是他们的司令官。 为首的一个少将军官大声喊道:“敬礼!” 哗~ 在场五万余俘虏向平冈顺治敬礼。 那齐刷刷的响声,节奏,似乎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叶安然走到窗前。 一眼望去,沙滩上全是人。 平冈顺治道:“我是州胡岛驻屯军总司令平冈顺治。” “很遗憾以这样的方式同大家见面。” “你们大部分都是我最初驻岛时带过来的士兵。” “这些年,亲眼看着你们成为曹长,成为尉官,佐官,甚至有人在驻守州胡岛时期,被我提拔成了少将。” “在州胡岛的这些年。” “我们和大本营,其实早就藕断丝连。” “京都几次要撤换掉驻岛军官部,都被我们以各种方式送走了。” “大本营也早已经看穿了我们的心思,只是现在还没有腾出手来收拾我们。” “此次东北野战军登陆作战,我三番五次向大本营求援,均遭到拒绝,而我们派出去增援双马岛的舰艇被击毁,飞机被击落,大本营却和没看见一样!” … 平冈顺治左右看了看站在沙滩上的士兵,“东北军登陆,我们一溃千里。” “高野那个混蛋登陆东北军驻守的双马岛,被打的他妈都快不认识他是谁了。” “东北野战军军武力量不可估量,而我们,想要活命,必须要服从他们的命令。” “我想问问大家伙,你们当中,有着急想去死的吗?!” 众人:…… 他面前站在沙滩上的军官一脸的懵逼。 这,这,这说的是人话吗? 着急想去死的话何必投降啊?! 第1847章 谁是谁的孙子谁是谁的爷 … 别墅三楼。 落地窗前。 田顺平双手负在身后,神情复杂地看着沙滩上的俘虏。 瞧瞧。 平冈顺治刚刚说的那叫人话吗? 要有人着急去死,他们还会投降吗? 难怪叶司令说平冈顺治带兵打仗不行,他老人家看不上。 这些人,能死心塌地的跟着平冈顺治,也真是个奇迹。 平冈顺治在说完刚刚那句话之后,他沉默了许久。 站在沙滩上的俘虏,只有窃窃私语,没有人大声反对平冈顺治。 平冈顺治眼神复杂地扫了一眼数万人的沙滩。 “看来,大家都不想去死。” “我作为州胡岛驻屯军司令,平日里把你们当成亲人一样对待。” “州胡岛反登陆作战失败之后,我更是寝食难安,为了能够让你们活着,我不惜跪求叶司令,放你们一条活路。” “亲人们!” “经过我不懈的努力,总算是在叶长官那里为你们讨了一线生机。” “只要你们肯忠诚于东北野战军,忠诚于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那你们就可以很好的活着,并且,是有尊严的活着。” 最后一句话,平冈顺治加重了语调。 他扶着话筒。 “臣服于强者,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你们也不必多想,东北野战军不会给我们穿小鞋。” “我们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州胡岛战败,回国之后你们全都要上军事法庭!” “我的老同学,脚盆鸡海军原第二舰队司令冈田顺平,中将军衔。” “现在,他和他的第二舰队全体官兵,是东北海军联合舰队第二舰队英勇无畏的反帝国主义战士!” “那些进攻州胡岛的军舰熟悉吗?都是那孙子的第二舰队拆分出来的军舰组成的舰队。” “人家冈田顺平现在叫田顺平!” “所以说,在东北野战军当兵,你们不丢人。” … 落地窗前,田顺平眉头挤成了等于号。 “他刚刚骂谁孙子呢?” 马近海坐在茶台前边喝茶边扭头,“好像是骂你。” “嘿!”田顺平转身往外走,“八嘎呀路!他死啦死啦嘀!” 马近海:…… 叶安然端着茶杯,看着风尘仆仆走出去的田顺平,二哥还是那么爱挑事啊。 田顺平下到二楼。 从二楼阳台爬到平冈顺治所在的位置,“孙子,你骂谁呢?” 平冈顺治扭头看向气势汹汹朝他冲过来的田顺平,“看到了吧?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原脚盆鸡海军第二舰队司令冈田顺平。” “请田将军为大家讲几句,大家鼓掌。” 他声音落下,底下掌声雷动。 正在气头上的田顺平瞬间懵了。 他好像落入了平冈顺治的圈套。 刚刚那些话,不过是平冈顺治的激将法。 田顺平走到话筒旁边,平冈顺治捂住话筒的收音咪头,“给个面子。” “想让这些人彻底服从叶司令,总得有个正面的教材。” “你要把这事儿办不明白,我就跟叶司令说都是你的错,是你督促的不到位。” 平冈顺治朝着众人露出一脸笑意,他松开捂住话筒咪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并礼貌的像个礼仪小姐,跟田顺平使了个“您请”的手势。 田顺平:…… 他一脸吃惊的看着平冈顺治。 难怪叶司令没有弄死他啊。 这孙子一个人有九百个心眼子。 怪不得他能把岛主玩的明白。 还能把京都派过来的特派员打发走。 田顺平站在话筒前面。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军官,士兵,大声道:“诸位当中可能有人认识我,也或者有人听过我的事迹。” “我孙子说的没错,我现在是东北野战军海军联合舰队第二舰队的司令,我叫田顺平。” 他声音落下,底下的突然有人喊道:“敬礼!” 哗~ 站在沙滩上的所有军官,士兵向田顺平敬礼。 只有平冈顺治一头黑线。 到底谁是谁的爷? 谁是谁的孙子谁是谁的爷?! 都几十岁的人了。 还和高中一样见面就互相叫儿子! 田顺平朝着众人回敬军礼。 “京都的侵略政策,已经蔓延至整个华夏。” “华夏大地,饿殍遍地,战火纷飞。” “但,华夏民族对抗侵略者的决心,是坚定的!” “关东军司令官换了几个了?他们拿东北军怎么样了吗?!” “京都那些人,以下犯上,刺杀国府高级军官,失败者成了他们朝堂上的垫脚石,成了他们所谓的失败的原因。” “我海军第二舰队的失败,在京都国府眼里亦是不可饶恕。” “而你们陆军的失败,你们觉得国府又当如何对待你们?!” “只要你们愿意弃暗投明。” “叶司令的部队可以不考虑出身,不考虑背景,但,你们首先要忠诚于东北野战军,其次不可将枪口瞄准战友,和华族人民。” “愿意和我一样,成为东北野战军的,请向右一步。” “不愿意的……”田顺平顿了顿,他道:“请东北野战军陆军的兄弟,打的准一点,尽量让他们少些痛苦。” … 三楼。 马近海张着嘴巴,惊愕地看着二楼田顺平的背影。 卧槽! 老田现在的路子,野成这样了吗? 站在田顺平身后的平冈顺治吸口冷气。 老田这孙子也没放过那些不顺从的啊。 站在沙滩上的五万余人看向左右两侧。 在他们外围的川军独立纵队警戒部队拉动枪机。 高射机枪降低至水平线。 他们动作整齐。 熟练。 特别是压低高射机枪到水平线的那一刻,左边的鬼子已经慌了。 “往右靠!” “往右靠!” “快快快,往右往右……” 人太多。 他们全都往右靠。 最左边的沙滩上留出来一大片空地。 田顺平一只手负在身后,“孙子你快看,整齐划一,我一句话的事情就做到了。” “你非得哔哔半天。” “叶司令说得对,带兵打仗,你不配。” … 平冈顺治眼睛瞪得和球一样大。 “嘁。” “鸭子听雷。” “你懂个屁。” “老子带兵打仗如何如何,这州胡岛我守了二十多年。” “要不是叶司令,我能守到死。” … 田顺平转身看向平冈顺治,“废物,守有个毛的意思,老子的部队是矛,专打你这种废物。” “田顺平你混蛋!”平冈顺治冲上去掐住田顺平的耳朵,田顺平反手掐住平冈顺治的耳朵。 底下的人全都懵了。 靠右快要站不住人了。 长官先打起来了?! … 第1848章 你们之间的辈分非要这么乱吗? … 马近海站在窗前看着热闹。 “这两个家伙高中时候有仇吧?” “这也能打起来啊?” … 叶安然瞥了一眼窗外。 五万余人在靠右的位置原地踏步。 平冈顺治的指挥能力不行。 但训练士兵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有句话叫做将不下令,兵不卸甲。 能把驻岛部队训练成这般模样,的确有些手段。 这时。 一个黄蓝红三色的皮球砰的一声滚进了三楼大平层。 守在房间里的警卫立刻把叶安然围住。 马近海倏地拔枪。 孙茂田紧张地朝外面的士兵喊道:“怎么回事?” 守在门口的中尉拦住了一个小女孩。 他看着屋里紧张异常的情况道:“报告团长,那个球没问题,是这个女孩不小心……” 孙茂田捡起皮球。 他检查完之后面向叶安然道:“司令,对不起。” 叶安然起身走到孙茂田面前,看了看他手里的皮球,走到门口。 女孩站在门口。 她后面站着一个紧紧地抱住女孩的女人。 女人一身和服,确实有几分姿色。 女人紧张地看着叶安然,“对不起,我女儿不是故意的。” 叶安然道:“你是?” 女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我是平冈顺治的女人,美奈子。” “她,她是我们的女儿,平冈桃子。” 女人双手搂住平冈桃子,下意识的搂得更紧了一些。 平冈桃子抬头,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叶安然:“好帅的叔叔。” 美奈子惊得出了一额头的冷汗,她下意识的捂住平冈桃子的嘴巴,“桃子,不许胡乱说话。” 叶安然嘴角微微上扬,“她会说中国话?” 美奈子点点头:“她有两位中文教师,是从新罗请来的,是真的请来,不是,不是绑来的。” 叶安然微微颔首。 “把球还给她。” “是。”孙茂田递过去皮球。 平冈桃子朝着叶安然,孙茂田鞠躬一礼,“谢谢叔叔。” 孙茂田嘀咕道:“这小丫头嘴真甜呢。” 叶安然道:“你走吧。” 美奈子朝着叶安然鞠躬道:“谢谢长官。”她转身时,平冈桃子喊道:“爸爸。” 平冈顺治抬头看向叶安然,他心中一惊道;“叶司令,犬子给您惹祸了吧?” “不用那么紧张。”叶安然道:“你已经是东北野战军的人了,你家人自然可以来去自如,你不妨可以放下芥蒂,让她们不要过于拘谨。” 平冈顺治重重的点头:“是,谢谢司令。” “美奈子?”田顺平愣住,他轻松的喊出了女人的名字。 马近海:“卧槽!!” 叶安然:…… 美奈子黛眉轻挑,“冈田顺平?” “你……”美奈子看着他身上东北海军的军官服,一脸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田顺平低头看向她怀里抱着的女孩,“你就是平冈桃子吧?” 女孩点头:“叔叔你好。” “你好。”田顺平抚摸着女孩的马尾辫,他抬头看向美奈子,“你们走吧,我和你爸爸有些事情要谈。” 平冈顺治:…… 他站到马近海的身后。 “叶司令,收编重要,没什么好谈的。” “特别是我和他。” … 马近海回头看着紧张的平冈顺治,“我靠,你们这里面有事儿啊!” 美奈子蹲下身抱起平冈桃子,“你参军之后,我去过你家,你家里人说你所在的军事院校保密等级很高,之后两年,更是杳无音信。” 田顺平抬头看向平冈顺治,他咬着后槽牙。 特训期间,他在海军指挥官学院发出去的通讯电报,只能是公对公。 于是。 他那段时间发的电报,全部发给了同桌平冈顺治,请他代为转达! 他妈的! 他怎么转达的? 他把老子的初恋搞成了他的老婆?! 妈个比! 今天要不揍他! 对不起同窗三年! 田顺平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你们先回去吧。”他牵着平冈桃子的手,“桃子,听你妈妈的话,你们先去玩。” “嗯嗯~”女孩点点头。 平冈桃子牵着美奈子的手往楼下走。 田顺平已经成了刚出栏的斗牛,气鼓鼓的。 平冈顺治急忙解释:“你听我说,我确实是把你的事儿……” “你解释你妈个得儿啊!” 田顺平冲进房间。 他冲到平冈顺治面前打翻他的军帽,一把薅住平冈顺治的头发抡起拳头朝他脸上掏了过去。 砰! 平冈顺治被打的满口出血。 田顺平连打带踹,“你他妈的怎么跟老子保证的?!” “我的初恋成了你的老婆?!” “你他妈的就是个畜生!!” “平冈顺治!你王八蛋!” “怪不得老子特训结束你他妈的家都搬走了,合着你是怕老子弄你啊!” “你们陆军狗日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老子打死你个狗东西!!” 田顺平骑到平冈顺治的身上,哐哐打他脸。 平冈顺治胳膊举起挡住脸,“老田!你他妈听我解释!” “你解释个蛋你解释!”田顺平打开快拔套,“老子毙了你个狗东西!!” 他拔枪的一瞬。 马近海和孙茂田连忙冲上去拉住田顺平。 蛙趣! 难怪这俩人是个冤家。 原来他妈平冈顺治抢了老田的老婆。 直到马近海把田顺平拉开,他还在猛踹空气。 田顺平喘着粗气道:“平冈顺治!” “我他妈就应该让二哥揍死你个王八蛋!” 马近海:…… 还有我的事儿呢? 孙茂田拉开平冈顺治,他递给平冈顺治一块手帕,示意他擦擦血。 楼下。 美奈子抱着平冈桃子嚎啕大哭。 平冈顺治鼻青脸肿。 … 他呼呼的喘着粗气。 抬头看着田顺平,“你他妈有种你打死你爹!” 田顺平奋力挣扎,“二哥你撒开,我非要打死他个不孝子孙!” 马近海:…… 他抱住田顺平的腰。 “你们之间的辈分非要这么乱吗?!” 第1849章 不必!他们不配 … 平冈顺治擦了擦嘴角的血。 “二哥,你撒开他,他打不死我,他是我养的!” 田顺平咬着后槽牙,“二哥,让我弄死他个狗东西!” 马近海抱着田顺平。 孙茂田拽着平冈顺治。 孙茂田看了看鼻青脸肿的平冈顺治,“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他都把你打成什么样了。” 老田是真的下死手啊。 叶安然坐在茶台前喝茶。 “坐下来慢慢说。” 他也想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近海看向叶安然,他随即撒开田顺平。 孙茂田松开平冈顺治。 两人似乎谁也不服谁。 二人走到叶安然面前坐下。 平冈顺治摸了摸浮肿的腮帮子,“司令。” “我和他,还有美奈子,是同班同学。” “毕业之后,田顺平去海军高级指挥学院封闭式学习。” “当时,海军不能往家里或单一个人联系,他的电报就打到陆军学校,由我转给美奈子。” “后来,陆军激进分子不满海军将领在内阁的表现,双方爆发了规模很大的冲突。” “也开辟了国内部队以下犯上的先河。” “后来有人举报我,说我是海军卧底,说海军高级军官学校的学员以恋爱的名义,向我下达某种指令,我把电报转给美奈子是掩人耳目。” “我被特高课调查了三个月,美奈子一家因为涉嫌通敌海军,被特高课一并带走调查。” “我从特高课出来的时候,陆军那些年轻的激进分子,已经把美奈子的家烧光了。” “我恢复职位之后,托人把美奈子取保候审。” “在此期间,美奈子的父母相继在特高课被折磨致死。” “后来,我被调往大板陆军第7中队担任中队长,为了确保陆军不再找美奈子的麻烦,我把她带去大板,并给她买了房子。” “在这之后的两年里,我一直在托人打听田顺平的下落。” “那狗日的去的地方保密级别太高,我只是托人打听一下,我托的人就被调查了六个月,回来之后瘦的啊,和他妈皮包骨头似的。” “再后来,我美奈子……” … 听他讲完,田顺平拳头已经硬了,“你他妈再编?!” 平冈顺治怒道:“你不信可以去找美奈子去问!” “老子当年的委托人现在还活着,你也可以去问问!” “你狗日的当的什么兵?!别人问一句都要被调查半年?!” 田顺平:…… 叶安然端起茶杯。 果然。 好大的瓜。 怪不得陆军和海军不共戴天。 那个时候就已经打的如火如荼了。 马近海好奇道:“所以,老田,你当的是什么兵?” 田顺平轻叹口气。 “最早的时候,是在海军最高指挥学院学习舰艇指挥与作战,后来学习航母编队作战与指挥。” 马近海:“那你很牛啊!” 田顺平苦笑,“牛算不上,在海军本部和参谋本部有些关系。” 平冈顺治咬着后槽牙道:“呵,呸!卑鄙!” 叶安然提起茶壶。 给二人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此事,到此为止。” “日后你们再因此打架,那就是违反东野的规定。” “依军规处置。” … 田顺平看着杯中清澈甘甜的茶汤,他率先端起茶杯,狠狠地深吸口气,“平冈顺治,这一杯茶,算是我敬你的。” “当年发生的事情,我确实毫不知情。” “只是后来断了联系。” “我也曾步校找过你,都说你搬走了。” … 平冈顺治双手放在大腿上。 他一只手微微的颤抖着。 抬眼看着田顺平,端起茶杯道:“那既然是我儿子敬的茶,我干了。” 他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田顺平看着杯中的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不过。 看平冈顺治被自己打成了猪头。 田顺平端起茶杯一口干了。 马近海松了口气。 “妈了个巴子的!” “你们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待会还要干一架。” … 平冈顺治托着半边腮帮子,“司令?我这被他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就这么算了?” 叶安然嘴角上扬,“我给你找个出气筒。” 平冈顺治点点头:“那太好了。” “出气筒在哪?”平冈顺治指着田顺平,“他吗?” 叶安然没有应平冈顺平的话,他道:“州胡岛以北是什么地方?” 平冈顺治起身道:“您稍微一等,我去拿地图。” 他进到里屋。 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地图,快走几步到叶安然面前递过去地图道:“州胡岛以北约140公里处,是武安郡,自1910年之后,改成了武安府。” “武安郡是新罗西南地区的港口城市。” “承担着对脚盆鸡的粮运、煤运、铁矿等海上运输任务。” “武安郡设有警察署,和新罗人组成的协勤队。” “武安郡内有一座领事馆,领事长是高桥太仓。” … 叶安然靠着圈椅。 看着地图。 一百多公里。 最多也就三个小时。 他放下地图抬头看向平冈顺治,“就拿武安郡当你的出气筒吧。” “从今天起,武安郡的货船,不管是粮食还是各种矿产,只能发往徒河港口。” “带兵打仗你差点意思。” “倘若今天这事儿你搞砸了,我要重新考虑州胡岛岛主的人选,对你的待遇和生死,也会着重考虑考虑。” … 平冈顺治倏地挺直腰杆,“请司令放心,我保证给您干的漂漂亮亮的。” 叶安然微微颔首。 “我们跟着你一块去。” “但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你明白吗?” … “明白!” 平冈顺治重重的点头。 他随即下了楼梯,召集部队,准备登船。 平冈顺治的动作非常迅速。 他的警备一旅身着脚盆鸡陆军军装,摇着膏药旗前往停在沙滩上的LCM登陆舰。 叶安然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分钟,“有点意思。” “告诉陈少莆。” “各舰撤下东北军军旗。” … 田顺平道:“是。” “那,那还升膏药旗吗?”田顺平问。 叶安然嘴角微掀,“不必,他们不配。” “是。” 田顺平随即去给陈少莆打电话。 叶安然转身走向楼梯口,“二哥,走,我带你去抢劫。” 马近海:…… 第1850章 对不起,认错人了 … 马近海跟上叶安然。 田顺平打完电话,快步追上。 几人在别墅楼下坐车前往港口。 平冈顺治的警备一旅旅团的士兵摇着军旗,动作迅速的登上登陆舰。 叶安然和何卫国等人到沙滩前的时候,平冈顺治已经把所有的任务交代给了他的下属。 平冈顺治小跑到叶安然面前,他指了指旁边的登陆艇,“司令,坐这艘吧。” 叶安然朝着登陆艇走。 平冈顺治道:“司令,能不能把那玩意,带上两辆?”他指着远处的坦克,小心翼翼的问。 叶安然点点头:“带五辆。” “啊?”平冈顺治惊愕道:“真的吗?谢谢司令!” “我去安排。”平冈顺治快步跑开。 不一会,五辆T-34坦克的履带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 正在排队登陆登陆艇的士兵看向动起来的坦克,激动地朝着坦克车摇手。 叶安然和何卫国,马近海等人乘坐登陆艇离岸。 他的登陆艇开进船坞之前,陈少莆已经在船坞内的平台上等候。 看到叶安然,陈少莆激动地伸手把他拉到平台上之后敬礼道:“司令,您说一声我派直升机去接你啊。” 叶安然道:“召集去抢钱,等不及了。” 陈少莆:…… 他把何卫国等人一个个的拉上平台。 “去哪儿抢钱?” “我看小鬼子他们……” 田顺平打断陈少莆的话,“什么小鬼子,他们现在都是东野的一员了。” 陈少莆:…… 他吃惊地看向田顺平:“收编啦?” “哇靠!”陈少莆竖起大拇指,“叶司令牛啊!” 叶安然登上复兴两栖登陆舰。 海风清凉。 数百艘登陆艇快速朝着各运输舰机动。 叶安然抬头看了看干净的桅杆。 这是东北海军首次撤下军旗。 即便如此。 东北海军也绝对不可能悬挂鬼子的军旗。 下午三点。 各登陆艇成功进入各运输舰船坞。 平冈顺治同叶安然乘坐复兴两栖登陆舰。 平冈顺治站在复兴舰甲板上看着西科斯基R4,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飞机的驾驶舱,“我的天,这就是那个杀伤力巨大的低空飞机了吧?这,这也太厉害了。” 田顺平站在平冈顺治一旁,当年发生的事情,他多少心里都有些愧疚。 看着没见过世面的平冈顺治,道:“你表现好一点,我能保你没事。” “你若是对叶司令,对东北野战军有二心,别说是我保不住你,神仙来了也得挨两巴掌再走。” 平冈顺治回头看了一眼田顺平。 “嘁。” “少在这里猫哭爹!” “老子京都反正是回不去了。” “只要活着,肯定跟着叶司令干到底。” “哎你说,我瞅你咋这么来气呢?!” … 田顺平无语。 “我瞅你更他妈来气!” “美奈子是老子的初恋!” “妈的要不是叶司令,我非得废了你。” … 平冈顺治冷笑,他把脸伸到田顺平面前,“你打我呀?你打我呀?” 田顺平:……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 停泊于复兴舰周围的大小驱逐舰,巡洋舰全速开车。 向着州胡岛以北的武安郡港口驶去。 复兴舰在巡洋舰、护卫舰的中间。 随行的运输舰,跟在复兴舰的后面。 叶安然进到复兴舰指挥室,正认真工作的海军官兵立即起立向他敬礼。 叶安然朝着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他看向陈少莆,“第4舰队司令官的感觉如何?” 陈少莆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哈哈哈,爽!” 他偷瞄了一眼何卫国,田顺平,“要是他们能把开走的军舰还给我们第4舰队,更爽,哈哈哈。” 何卫国眉头拧成一团麻花。 田顺平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你想得美。” 叶安然看向平冈顺治。 “此次行动结束之后,你的人要分批上岸学习,一部分人去海军院校,一部分去陆军,你有意见吗?” 平冈顺治摇头:“我没意见。” “那就好。” … 下午六点半。 复兴舰电台接收到武安郡码头发来的无线电。 询问舰队隶属国,靠港意图。 同时,武安郡海上警察支队的大马力飞艇驶出港口。 只是。 海上警察支队的人出港后不久,便命令飞艇驾驶员转弯返航。 看到海上的各种军舰,海上警察巡逻员吓得裤子湿了一片。 不管是脚盆鸡驻海上警察支队的军官,还是新罗人组成的协勤队,吓得脸色煞白。 平冈顺治向武安郡港口复电。 并向港口的负责人表明了他的身份,和他到武安郡的意图。 武安郡的人是知道平冈顺治的。 毕竟。 他已经在州胡岛上待了二十几年。 不说武安郡的鬼子,政要,整个新罗的驻屯军司令官,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平冈顺治。 平冈顺治的军舰经常靠港武安郡。 港口负责人马上派出泊船接应军舰。 晚上七点。 东北海军第4舰队所有的舰船靠港成功。 运输舰上的五辆坦克开到港口码头。 平冈顺治的一个旅团全部下了运输舰。 武安郡港口港务署署长宇都宫建一带着港务署的主管站在复兴舰的舷梯旁边等待平冈顺治。 宇都宫建一看着分批从其它码头下来的军队,他小声道:“平冈将军带来的人不少啊。” 站在宇都宫建一身旁的副官道:“不知道平冈将军此行是何意啊,我们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 “嗯,惹不起,但好像也躲不过去。” … 两人聊天时,孙茂田带着警卫走下舷梯。 他们站到舷梯一侧。 叶安然率先走下舷梯。 随后是马近海,何卫国,田顺平,最后是平冈顺治。 宇都宫建一眼睛瞪得和麻球似的,“这些人也太没有礼貌了!” “竟然让平冈将军走在他们的后面?!” “简直是目中无人!” … 敢于表现的副官闻言,“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八嘎呀路!” “你们这些粗鄙之人,谁让你们走在平冈将军前面的?!八嘎!” … 副官说这话的时候,田顺平还在舷梯的中间位置。 他听到有人这样说话,单手撑住舷梯的扶手,纵身一跃跳到地面,朝着港务署副官冲过去一脚踹他胸口处道:“八你奶个腿!” 港务署副官一口气憋回嗓子眼,他倒退几步眯瞪的双眼看着田顺平,“你是什么人?!” “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 港务署署长宇都宫建一站在副官的身后,他认出了冈田顺平,下意识的拽住副官的胳膊,“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宇都宫建一不敢认冈田顺平。 冈田顺平是整个脚盆鸡的罪人! 那是京都唯一一个把他的名字放大十倍之后刻在耻辱柱上的人名,是写在教科书里的罪人。 副官回头看了眼宇都宫建一,“署长,我看这个混蛋,有点像……” 不等副官把话说完,宇都宫建一连忙捂住副官的嘴。 祖宗! 你他妈的想死别带上我啊!! 副官那张破嘴啊! 若不是冈田顺平还好,若是,他们之中必得死一个。 第1851章 封锁武安郡 … 宇都宫建一捂住副官的嘴。 急忙道歉。 “长官。” “这人新来的,不大会说话,您别介意。” 他松开捂住副官的手,朝着田顺平深鞠一躬。 能让平冈顺治自愿走在后面的人不多。 要发脾气,也得是平冈顺治先发脾气。 搞不懂上面为什么要给自己派个愣头青来当副官。 挨了一脚的副官老实多了。 特别是看到宇都宫建一向田顺平道歉,他吃惊地张圆了嘴巴。 田顺平冷眼看向副官。 “你刚刚是说我们目中无人?” 他声音如同一道闷雷从天而降。 宇都宫建一蹙起眉头。 站在宇都宫建一身边的安武郡领事长高桥太仓神情凝重。 他认出了站在宇都宫建一面前的人是谁。 高桥太仓心脏怦怦直跳。 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和平冈顺治一块出现在安武郡? 而且。 从停靠港口各码头运输船上下来的士兵,全部穿着脚盆鸡陆军军服,挥舞着脚盆鸡军旗。 一个卖国贼,和平冈顺治同框出现,高桥太仓实在是想不明白。 作为领事长。 他比宇都宫建一更加沉稳。 在搞不清楚来人是否对他构成威胁的情况下,高桥太仓不会轻易得罪人。 站在高桥太仓身边的警察署署长右手放在快拔套纽扣处。 他眼神盯着田顺平,余光却在高桥太仓身上。 高桥太仓不动。 他便不会轻易拔枪。 站在码头迎接平冈顺治的人,除了刚刚莽撞的港务署副官,其他人人均八百多个心眼子。 港务署副官整理了下衣领,“我看你不像是脚盆鸡帝国之人。” 他目光落在平冈顺治身上,诘难道:“竟敢让平冈顺治将军走在你们后面?不是目中无人是什么?!” 平冈顺治站在船舷舷梯上,蹙眉看着质问田顺平的副官。 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 田顺平微微一笑,“那我来给你变个魔术。” 副官眉头一紧,“什么魔术?” “墓中有人。” ??? 副官一头问号。 不等他反应过来,田顺平倏地拔枪,朝着港务署副官心脏的位置连开数枪。 子弹没入副官前胸,一朵血红玫瑰在空气中绽放。 强大的冲击力,打的副官接连倒退数步。 站在副官身边的宇都宫建一、高桥太仓吓得面色铁青。 一旁的警察署署长右手下意识的脱离快拔套的纽扣,双手举过头顶,吓得呼呼喘气。 田顺平打光手枪弹匣里的子弹。 鬼子副官倒地。 血液从前胸的窟窿里喷涌而出。 田顺平抬头看向宇都宫建一,“谁还觉得目中无人?” 宇都宫建一砰的一声朝田顺平跪下,“不知长官大驾光临,我有罪。” 他说着扬起手朝脸上扇了一巴掌。 马近海站在叶安然身后,呢喃道:“老田越来越装逼了。” 叶安然下了舷梯。 田顺平连忙让开位置。 叶安然道:“平冈。” “到。” 平冈顺治紧张地跑到叶安然面前躬身一礼,“我在港务署等你消息。” “是!”平冈顺治答应一声,他走到宇都宫建一面前,拽住他的衣领,毫无征兆的朝他脸上打了一拳,“你听着!” “这位是我的长官!” “你要照顾不周,我弄死你!!” 宇都宫建一连忙跪地磕头,“哈依,哈依,请将军放心,我一定,一定照顾好长官。” 平冈顺治交代完宇都宫建一,他走到警察署署长面前。 安武郡警察署署长吓得浑身一颤,立刻向平冈顺治敬礼道:“将军!” 平冈顺治盯着警察署署长的眼睛,“池田。” “到!” “从现在起,安武郡警察署归我指挥。” “你可有意见?!” … 安武郡警察署署长池田晚秋眼神坚定,“坚决服从平冈将军的命令。” “那好。”平冈顺治道:“让你的人立刻控制安武郡所有银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挪动半步!” “哈依。” 池田晚秋转身要走的时候,平冈顺治叫住他,“你的人,随着我的人一起行动。” 池田晚秋重重的点头,“哈依。” 平冈顺治抽调了一个步兵大队,随同池田晚秋封锁武安郡所有的银行。 另抽调出一个联队,负责封锁武安郡出入境的交通要道,以防止新罗其它地区的鬼子得知消息后向武安郡增兵。 跪在地上的宇都宫建一在经过田顺平的允许之后站了起来。 他命人把车开到码头。 主动给叶安然拉开车门。 孙茂田把司机拽下车,他载着叶安然开车前往港务署。 叶安然到港务署的时候,平冈顺治的人已经控制了港务署所有的工作人员。 同时。 切断了港务署,警察署,领事馆的所有内外线通信。 高桥太仓领事长被押解到武安郡港务署。 一间面朝港口,南北通透的办公室里,叶安然坐在窗前看着繁忙的港口。 鬼子从1910年占领了新罗。 并把新罗作为支持他侵略华夏,乃至东楠亚各国的大后方。 直到45年,新罗人才从鬼子的手里接管新罗的政权。 在此期间。 三菱、丰田等重工企业进驻新罗,并在新罗成立了重工业工厂。 那些新罗的商人,以为脚盆鸡合作为荣。 此后脚盆鸡军队战败撤离之后,最早同鬼子合作的商贾快速成为新罗富甲一方的财阀。 各大财阀随后混入政坛,成为世界首个财阀参与政治的国家。 嗯~这些人的烦恼,可能是太有钱了。 宇都宫建一站在叶安然五米之外,他躬着身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叶安然转过身看向宇都宫建一,“你认识他吗?” 他眼神看向田顺平。 宇都宫建一的目光也随即落到田顺平身上,他紧张地深吸口气,“认,认,不认识。” 田顺平老脸一黑,“你妈的!你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结巴你妈呢?!” 宇都宫建一吓得额头冒汗,“认识,冈田顺平将军。” 田顺平碰了碰离着他最近的马近海,“二哥,看到没,我在他们那嘎达,也是个人物。” 马近海:…… 看到田顺平装逼,马近海忍不住泼他冷水,问宇都宫建一,“他在你们那,声誉如何?” 宇都宫建一道:“汉奸头子算吗?” “哈哈哈。”马近海哈哈大笑,“汉奸头子田顺平,哈哈哈。” 田顺平翻了个白眼,“人家说道不被声誉名号所限定,所谓道褒无名。” “我是汉奸头子还是救世主,小鬼子说了也不算。” … 宇都宫建一:…… 高桥太仓:…… 第1852章 他脸皮薄吗? … 宇都宫建一紧张地直眨眼。 他可是全程目睹了“目中无人”“墓中有人”的全过程。 害怕田顺平一个不高兴。 把他送去和副官作伴。 田顺平满面沮丧之色。 “司令。” “是英雄是狗熊,您说了算。” 看到马老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田顺平一肚子气。 叶安然嘴角微掀,“自然是英雄。” 田顺平听完,腰杆瞬间比刚才更直溜了。 叶安然看向宇都宫建一。 “武安郡港口开出去的运输船多吗?” 宇都宫建一急忙道:“武安郡是新罗西南地区的集散中心,隶属于罗泉道。” “道内9市18郡的货运,都在武安郡集散地中转,由脚盆鸡港务署派船往返。” 宇都宫建一咽了咽口水,“长官,武安郡港务署,现在您说了算。” “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对不会向西。” “我,我向天照大神发誓。” 宇都宫建一举起右手,“若违背您的命令,我,我不得好死。” 相比田顺平在码头开枪打死的那个人,叶安然更喜欢宇都宫建一这种聪明人。 最起码,他们知道站在正义的一方。 “你知道铃木不亮吗?” 宇都宫建一微微一怔。 他皱眉思忖几秒,“您是说宇都宫师团师团长?” 叶安然点点头。 宇都宫建一尴尬地笑了笑,脸色变了变道:“长官,我们港务署最多算作文官,铃木不亮是宇都宫师团长,虽说和我们宇都宫家族有些关系,但我们挨不上边,人家也不会把我一个小署长放在眼里。” 马近海“呵呵”一笑,“脚盆鸡已经没有宇都宫师团了。” “32年底,33年初,宇都宫师团就被我们全部歼灭了。” “你说的那个铃木不亮,现在坟头草差不多两米多高了。” … “啊?”宇都宫建一浑身一颤。 他朝着叶安然啪叽一声跪下道:“长官,我和铃木不亮没有任何关系,我在武安郡港务署二十年了……” 宇都宫建一吓死了。 他不知道叶安然想干什么。 总不能,凭借自己和宇都宫师团名字差不多,就弄死自己吧? 也不知道父亲怎么就给自己取这么个倒霉名字。 和宇都宫扯什么关系。 叶安然端起茶杯,他品了口茶,“平冈顺治能活,你也可以活。” “但,若你不会做事,那也未必能活。” … 宇都宫建一咣咣磕了三个头,“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事情。” 叶安然道:“从今天起,武安郡所有来往的运输船,和在途的运输船,去往徒河,滨城,狮子口港口卸货。” “记住,是所有运输船。” … 宇都宫建一站起身,他朝着叶安然鞠躬一礼道:“哈依,请长官放心,我立刻给在途的运输船发电报。” 叶安然满意的点点头,“去吧。” “哈依。” 宇都宫建一随即走到一旁的电报机前,坐下之后,按照航行日志放行的记录,给各运输船发电。 正准备进入脚盆鸡海域的运输船接到港务署的命令,在海上170度转向,驶离脚盆鸡海。 满载粮食出发脚盆鸡的运输舰,改变航线,开往狮子口。 武安郡城内。 平冈顺治的警备旅武装控制了郡内所有的银行。 各地银行行长对于脚盆鸡部队封控银行的行为感到非常的不满。 面对荷枪实弹的士兵,那些银行家一筹莫展。 尽管他们向士兵的长官叫嚣着他们隶属于脚盆鸡国府。 不会就此事善罢甘休。 最终也只能遵照士兵的要求待在原地。 晚上九点。 平冈顺治的警备旅团控制了包括中鞅银行在内的17家脚盆鸡、白屋、德意志、沂呆哩、东波牙投资的银行和证券交易所。 晚上十一点。 平冈顺治派出去的小队,抵达居住于武安郡城内各大银行家,证券交易所老板的豪宅,并将他们一并打包送往警察署。 十一点一刻。 平冈顺平的车停在港务署楼下。 他急忙跑上楼。 向叶安然,马近海等人敬礼之后,一巴掌朝宇都宫建一脑袋抽了过去,“混蛋,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安排长官休息了吗?!” 宇都宫建一歘一下站起来,“将军,长官要在这里等你回来。” 平冈顺治浑身一紧,他朝着叶安然鞠躬道:“司令,武安郡是罗泉道的都府,找齐那些银行家花费了些时间,让您久等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办好了。”平冈顺治道:“我为您安排好了下榻的酒店。” 叶安然微微颔首:“走吧。” “是。” 平冈顺治在前面带路。 田顺平边走边道:“带兵虽然不行,办事儿倒是不算死脑筋。” 马近海:…… 他俩是真爱啊! 叶安然和马近海等人乘车抵达下榻的酒店。 平冈顺治在酒店门口道:“司令,里里外外都换成了我们的人。” 叶安然点点头:“有心了。” “应该的。” … 一夜无事。 翌日。 平冈顺治的警备旅封锁了武安郡大大小小的企业八十多家。 其中包括脚盆鸡陆军造兵厂,京都纺织株式会社,京都光学医疗研究株式会社,东洋拓值株式会社,三菱重工和部分矿山。 酒店地处于武安郡闹市区。 一夜之间,满城皆是膏药旗。 从不见武装人员闯进武安郡的新罗百姓看着街上的脚盆鸡士兵议论纷纷。 武安郡虽是罗泉道的都府,但这里唯一的执法队是警察署,和配合警察署工作的新罗汉奸组成的协勤队。 突然出现大批的士兵,令当地的百姓很是疑惑。 尽管他们心中充满疑惑,但他们谁也不敢说些大不敬的话。 二十几年的殖民,使得他们丧失了民族血性。 每日学习日语,温补脚盆鸡的教育理念,他们和脚盆鸡人,和嫁接的果树一样,已经长到一块了。 叶安然在二楼餐厅用餐。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叶安然几个人在用餐。 内厅由影子警卫排负责叶安然等人的安全。 外面全部都是平冈顺治的人。 一声汽笛从楼下传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酒店楼下。 平冈顺治下车,快步跑进酒店。 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他走到餐厅门口。 伫立在餐厅门口的内卫兵没有拦他,平冈顺治却是停在门口道:“我想见叶司令。” 门口的内卫:…… 傻逼。 你想见就去见啊! 谁也没拦着你。 我拦着你了吗? 马近海见平冈顺治站在门口,朝着他招手。 看到马近海招手,平冈顺治走进餐厅。 马近海擦拭了下嘴角,“老田啊,你这同学脸皮挺薄的啊?” 田顺平头也不抬道:“他脸皮要薄还会抢老子初恋?!” 马近海:…… 第1853章 这饼也太大了吧? … 平冈顺治进到餐厅。 快步走到叶安然身旁,立定敬礼道:“叶司令。” “我已经把所有武安郡城内的银行家、金融家和各大企业的老板请去了武安郡警察署。” “接下来怎么办,您一句话我就去办。” 叶安然抬头看了一眼平冈顺治,“吃饭了吗?” 平冈顺治咽了咽口水,“嘿嘿”一笑道:“还没顾得上。” “那一块吃吧。” “谢谢司令。” 伫立在旁边的服务生识趣的增添了一份碗筷。 平冈顺治坐下来同叶安然共同用餐。 叶安然边吃边说道:“武安郡内所有银行贮存的黄金,外汇,我要全部带走。” “凡是从武安郡港口运出去的粮食,铁,镍,煤,铜等各种矿物资源,必须运到徒河,狮子口去。” “当地的兵工厂生产的武器装备除了装备你的军队之外,其余的我全部带走。” 叶安然放下碗筷。 他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拭着嘴角,“我会派人接管三菱重工,和光学医疗株式会社。” 叶安然深邃的眸子看向正襟危坐,认真听他讲话的平冈顺治,“你们殖民新罗,把当地人称作合作者。” “日后武安郡和州胡岛,和我们同样是合作者。” “把武安郡的教辅材料,改成我们的教辅材料。” … 平冈顺治重重的点头,“请司令放心,我马上照办。” 叶安然微微颔首,“吃饭吧。” “是。” 平冈顺治低头吃饭。 叶安然看向窗外。 新罗人管协勤队叫新罗奸细。 和华夏人说的汉奸是一个意思。 脚盆鸡占领东楠亚时期,训练了许多隶属于他们的皇协军,当地人称之为伪军。 叶安然要在武安郡成立一个州胡岛驻屯军协勤队。 用来协助州胡岛部队警戒安武郡外围的鬼子。 平冈顺治干饭的速度很快。 他怕叶安然等的着急。 三五分钟便解决了早餐。 他拍了拍将军肚道:“司令,我吃好了,咱们去警察署会会那帮混蛋吧?” “好。” 叶安然起身朝外走。 他们出门的时候,楼下的警卫队已经把车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平冈顺治出门之后一路小跑到汽车前拉开后座的车门,等叶安然快到门口的时候他恭敬道:“司令请。” 田顺平站在后面双手抱在怀里,皱眉看着殷勤的不像个将军的平冈顺治,“陆军果然不是个东西,他能当上将军,估计全靠溜须拍马。” “废物。” … 马近海看向忿忿不平的田顺平。 这俩人的恩怨。 跟个娘们似的。 难分难解。 “走啦。”马近海提醒道。 田顺平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车里。 叶安然要求平冈顺治和他同乘一辆车。 去往警察署的路上。 叶安然向平冈顺治传授了一些治理州胡岛、武安郡的策略。 平冈顺治毕竟是个将军。 领悟的非常快。 专车抵达警察署的时候,平冈顺治已经领悟了叶安然传授他的精神。 警察署院子外面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备旅士兵。 院子里面旗杆上飘着膏药旗。 水泥砌起来的院墙里面,蹲着上百人。 有人身着华贵的燕尾服,有人穿着私人订制的工装,戴着白色的安全帽。 甚至有人身着白衣大褂。 在他们面前,平冈顺治的人全副武装,一人间隔一臂之宽的位置,步枪抱在胸前,右手食指放在扳机护框上面,眼睛死死地盯着蹲在他们面前的人。 …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萦绕在众人的耳边。 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银行家们回过头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队十二人一组的士兵走到众人的前面,间隔两米站定。 平冈顺治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前面。 叶安然,马近海戴着墨镜,跟在平冈顺治的后面。 他们走到众人前面的时候,警察署的警员,搬着椅子到众人面前的阴凉处。 叶安然一行人到众人前面就坐。 他们刚刚落座。 6个身穿警服,身材婀娜,端着茶杯的女人走到叶安然,马近海等人面前,恭敬地放下茶杯。 “请慢用。” 女人小声叮咛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开。 马近海看着女人的背影,“哇靠!” “他们警署的署长挺会来事啊。” … 叶安然瞥了一眼马近海。 马近海立即住口。 平冈顺治站在众人面前,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诸位。” “京都为了完成华脚亲善的伟大壮举,不日前已经将支那全面开战!” “你们都是脚盆鸡在新罗的栋梁之材。” “也都是知识分子。” “应该知道,战争的开端,意味着帝国将进入燃烧金钱,燃烧装备的紧张时刻。” “为了尽快实现大东亚共荣计划,我们都要贡献自己的力量。” “奉脚盆鸡参谋本部,天蝗幕僚长之命令,武安郡,州胡岛岛内所有银行,证券务必全力支援对华战争!” “郡内各重工,矿业,兵工等机构,务必加速资源输华之重任,违令者,军法从事。” … 蹲在平冈顺治面前的银行家,企业家腿快要蹲麻了。 一个身着燕尾服的男人抬头看着平冈顺治,“长官。” “我是京都中鞅银行驻武安郡银行行长。” “先不说我们还没有接到中鞅银行总行下发给我们的通知。” “你以武力把我们绑来,令部下持枪相向,这就是贵军求我们办事的态度?” “知道的你是在求我们办事。” “不知道的,以为你抢劫呢。” … 男人放下双手,站起身看着平冈顺治,“金库门的钥匙给你,你敢开吗?那是维护金融稳定的钥匙,你把里面的钱都拿走了,让那些储户怎么办?他们喝西北风吗?” … 众人看向身着燕尾服的中鞅银行武安郡行的行长。 不愧是中鞅银行的人。 胆识过人。 竟敢直接怼平冈顺治。 平冈顺治目光落到武安郡银行行长身上。 他扭开腰间快拔套的纽扣。 拔出腰间挂着的手枪,朝着武安郡行长连开数枪。 子弹没入行长前胸。 男人噗一声吐了口鲜血,他双手捂住胸口中枪的位置,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枪声一响。 那些原本想要站起来理直气壮地同平冈顺治讲道理的人吓得蹲在地上抱头尖叫。 平冈顺治道:“什么时候,中鞅银行一个分行的行长,权力大过天蝗幕僚长了?!” 众人:…… 那些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平冈顺治道:“我这个州胡岛驻屯军司令官,好歹也是军部敕封的陆军中将。” “杀了你们,也不过如此。” … 他话音落下。 站在那些人前面的陆军士兵哗啦一声拉动枪机。 接着枪口抬高。 蹲在地上的鬼子吓得扑通跪下。 人群中有明智的银行家喊道:“将军,我们愿意无条件支援大东亚共荣计划。” 有人站出来解围,众人连忙呼应:“我们愿意无条件支援大东亚共荣计划。” … 平冈顺治满意的点点头。 他妈的! 老子虽说在州胡岛名声差了一点。 也不至于一个银行行长都拿捏不了。 他看着那个被他弄死的行长。 看来留在东北野战军跟着叶安然混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在岛上能活,纯粹是兵多。 在岛外,名声早就臭不可闻。 也难怪京都三番五次给他发函,要调他回军部履职。 平冈顺治轻咳了两声。 他看着众人道:“在武安郡开银行的站起来。” 很快。 蹲着的众人里面站起来十余人。 这些人有着不同的面孔。 来自不同的银行。 有脚盆鸡本地的银行,有原新罗的富商联合脚盆鸡商贾投资的银行。 有德意志、沂呆哩等国家的银行分行。 平冈顺治道:“脚盆鸡人民,和国府都会记住你们为东亚共荣做出的贡献。” “蝗军不会白白拿走你们的钱。” “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殿下口谕,一定要给诸位留下借条,待我军挺进支那全境,定连本带息,加倍奉还。” … 站在最前排的京都银行武安郡分行行长连忙道:“将军阁下,能为国家出一份力是我们应该尽的义务,不必还了。” 其它几个外国银行行长神情复杂的看着前面的行长。 他妈的! 这不是显眼包吗?! 什么就不必还了?! 平冈顺治道:“要还的。” “脚盆鸡是诚信的国家。” “天蝗陛下更是以诚为本,爱民如子,欠了诸位的钱不还,陛下定会怪罪于我。” 他深吸口气道:“除了各位金库里的钱,天蝗陛下希望诸位银行家,能够向我们军部提供一笔贷款。” “我会以州胡岛驻屯军司令的名义,向你们所在银行提出贷款申请。根据国府下发给我特别命令,日后国府将会向你们所在的银行支付百分之42的年利率。” “以表示诸位在帝国进攻支那时期,对国府,对军部的支持。” 站着的十几个银行家互相对视了一眼。 百分之42…… 这饼! 也太大了吧。 第1854章 是个人说出来的话吗? … 武安郡警察署院外。 小泉十一郎从罗泉道带来的一个大队的鬼子,部分人停在车上持枪居高临下,枪口指着平冈顺治的警备旅官兵。 一部分人跳下车。 抱着轻机枪喝令警备旅官兵放下枪。 警备旅的官兵持枪相向。 驻守警察署的两个加强营的兵力,因为叶安然在警察署的缘故,随即动用电台联系分布在武安郡的其他部队。 随同平冈顺治登陆武安郡的部队是他在州胡岛的警备旅。 整个旅团有兵力超过9000人。 比东北野战军现有的作战旅兵力还多两到三千。 平冈顺治把他的人身安全看得非常重要。 这也是他的警备旅团总兵力,超过一般作战旅团总兵力的原因。 挡住小泉十一郎的一个大佐军官端着冲锋枪。 指着从罗泉道来的中佐军官,呵斥道:“你们最好从哪来,滚哪儿去。” 中佐军官“呵呵”一笑,“大佐阁下。” “听闻贵军已经投降了东北野战军。” “你现在穿着蝗军的军官服,却给东北军做事,用华夏人的古人言,你这是欺师灭祖,离经叛道的行为。” 中佐抬头看向警察署院子里的膏药旗。 “是没来得及换旗?还是假借蝗军之名,扰乱我军军心啊?” “我警告你们,罗泉道守备师团随时可能抵达武安郡。” “是和支那人一起对付蝗军,还是早点醒悟,希望你们这些人动动脑子。” … 大佐军官抱着冲锋枪。 枪口顶住中佐的心脏。 站在中佐身后的鬼子,立即枪口瞄准警备旅的大佐军官。 大佐左右的人,也同时瞄准了罗泉道来的中佐。 叶安然坐在院子里喝茶。 平冈顺治,田顺平,马近海三人朝着大门口走去。 田顺平和马近海也就图个热闹。 平冈顺治走到大门外面。 双方持枪相对。 谁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平冈顺治在人群里总算是找到了个军衔大的。 正是那个和他麾下联队长田中山下大佐对峙的中佐军官。 平冈顺治脸色倏地黑成了鬼。 “真是山中无老虎,狐狸称大王。”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指着老子的兵!” 他径直走向田中山下。 田中山下余光瞥见平冈顺治,他紧张地心情顿时舒缓了许多。 他们和这支鬼子的队伍剑拔弩张,谁也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他们两个营加起来,和罗泉道来的鬼子人数其实差不多。 但。 他们所在的位置非常的狭隘。 互相持枪对峙。 无论谁先开枪,都有可能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 而这个时候。 叶长官还在警署。 他们如此近距离的和罗泉道的鬼子战斗,就怕是万一会伤到叶长官。 平冈顺治走到田中山下身旁。 他面对着鬼子中佐。 鬼子中佐没有敬礼。 没有说话。 仿佛没有看见平冈顺治肩章上的军衔。 平冈顺治瞪大了眼睛看着中佐。 “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中佐,也敢拿枪指着老子的大佐了?!” “罗泉道守备师师团长来了,他也不敢如此嚣张!” … 中佐冷笑。 “呵呵。” 他斜眼看向平冈顺治。 “今时不同往日了。” “你以为你还是国府承认的州胡岛驻屯军司令吗?” “你离开州胡岛,你算个屁啊!” … 平冈顺治怒不可遏。 他正要拔枪的时候,中佐一侧的鬼子举枪指向平冈顺治。 紧张的氛围再次升级。 不知什么时候,守在叶安然身边的两支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警卫悄然离开了警署。 他们在警察署附近寻了绝佳的狙击位置。 狙击手所在的位置能够纵观整个警察署。 从高处不但能看到包围警察署的罗泉道鬼子,还能看到叶安然四周的情况。 孙茂田站在叶安然身边,低声道:“司令。” “罗泉道来的鬼子就在院子外面。” “需不需要我叫增援?” 叶安然放下茶杯,抿嘴一笑,“暂时不需要。” “昨天登陆武安郡时候的坦克,倒是可以叫过来撑撑场面。” “懂了。”孙茂田随即拿起701步话机,给坦克车长打去电话。 警察署外面的公路上,双方人数差不多,兵器差不多,站位几乎没有优劣之分。 这给不会打仗的平冈顺治出了个难题。 就好比他抓住敌人的左耳朵,敌人握住他的右耳朵,一个喊着“撒开。” 另一个也喊着“撒开。” 无论谁先撒手,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继续刚刚的动作。 哪怕是放下枪。 也能在瞬息之间再次把枪抬起来瞄准对方。 大约过了三分钟。 一辆黑色的通用轿车停在运兵车的一旁。 他后面跟着一辆凯迪拉克防弹车。 通用轿车里下来的人匆匆跑到凯迪拉克车后座恭敬的打开车门。 车里下来一个身穿燕尾服,戴着白色领花,身高一米五五,脑袋方圆的男人。 来人正是武安郡郡主,小泉十一郎。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高一米六三的脚盆鸡陆军军官,其中一个军官军衔至少将。 另一个鬼子军官是大佐。 两个军官随同小泉十一郎走到平冈顺治不远处停下。 小泉十一郎“呵呵”冷笑道:“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州胡岛驻屯军司令官平冈顺治将军?还是日奸平冈顺治?!” … 平冈顺治转身。 他无视拿枪指着他的鬼子。 看着身高尚且没有武大郎高的小泉十一郎,“我州胡岛驻屯军,岂是你一个郡主惹得起的?!” “就凭你?” “也敢说教老子?!” … 小泉十一郎“呵呵”一笑,“我从罗泉道守备旅师团长那里得知,东北军已经登陆州胡岛,你若不死,必定是当了支那人的走狗。” “难怪上面让你回京都履新,你不愿意走,你搁这儿等你爹呢啊?!” “天蝗若是知道你背叛帝国,必将你碎尸万段!” “今天,我小泉十一郎当为国除害!” “杀了你这个叛徒!” … 言之凿凿。 小泉十一郎紧咬着后槽牙怒道。 马近海站在门口,背靠着警察署的大门,他问田顺平,“那个鳖孙说的啥?怎么还越说越生气了呢?” 田顺平“哈哈”大笑,“他说他要整死平冈顺治,哈哈哈哈!” 马近海:“啧啧啧……” “你笑那么大声干嘛。” … 田顺平双手抱在胸前,他抬头看着小泉十一郎,“今天是个好日子。” 马近海:??? 沃日! “他死了,美奈子就成寡妇了。” 田顺平:“谁说的?那叫未亡人。我娶过来就好了嘛。” … 马近海:…… 格局! 真挺大。 平冈顺治扭头看向田顺平,“八嘎!冈田你个混蛋!老子还没死!!” 小泉十一郎微微一愣,“冈田?” 他抬头顺着平冈顺治的眸光看向背靠警署大门的男人。 “冈田顺平?!”小泉十一郎竟脱口而出。 平冈顺治微微一怔。 他摸了摸口罩。 之后摘下。 “我戴着口罩你也认得出?” 小泉十一郎哈哈大笑。 乐的他满脸的肥肉上下颤动。 “看来今天想不建功立业都难了。” “没想到啊。” “我竟然遇上两个帝国的叛徒!” “别说你戴着口罩,就算你变成王八,我也认得出是你!!” … 田顺平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你骂平冈顺治也就算了。 你骂老子?! 田顺平看向马近海,“二哥,求你点事。” “卧槽!”马近海张口就来:“我不娶美奈子哈!” 田顺平:??? 平冈顺治:??? 是个人? 是个人说出来的话吗? 第1855章 不够硬啊哥们 …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马近海那张不知羞耻的脸上。 在弄死小泉十一郎之前。 他们甚至对马近海有了想法。 马近海看着二人诡异的目光,他轻咳一声,“咳咳,那,那是我领悟错了吗?” 田顺平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这么严肃的场合。 马近海和个得儿似的。 想掐死他。 叶司令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二哥的? 小泉十一郎皱眉呵斥道:“喂!” “现在能决定你们生死的人是我。” “你们能不能看着我?!”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小泉十一郎是真生气了。 他凶巴巴的和鬼子的军犬一样狂吠。 “滚!” 田顺平怒吼道。 小泉十一郎:…… 他倒抽一口凉气。 没事。 你凶。 罗泉道守备师团马上就到武安郡!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凶多久。 马近海斜眼看向闭嘴的小泉十一郎,他问田顺平:“说吧,到底啥事儿?” 田顺平看向小泉十一郎。 “把坦克调过来。” 马近海朝着田顺平竖起大拇指,他没说话转身进到院子里。 主要是不知道说啥。 刚刚的误会太大了。 差点以为老田挂了之后要把美奈子托付给他照顾。 妈的。 老子还是个光棍。 传出去还怎么说媳妇啊! 他走到叶安然旁边,小声道:“老弟。” “要不要把坦克调过来?” 不等叶安然说话,何卫国道:“坦克已经调过来了。” 马近海:…… “牛皮!” 他随后朝着大门口跑去。 田顺平看着小泉十一郎,“你想立功?恐怕你没有那个命。” 小泉十一郎冷笑道:“是吗?” “罗泉道守备师团马上抵达武安郡。” “据说你们从州胡岛下来,只带了一个旅团的人吧?” “一个师团,收拾你们一个旅团,绰绰有余了。” “支那的走狗,想好怎么死了吗?!” … 马近海贴着田顺平的耳朵道:“坦克到位了。” “在哪?” 田顺平问。 马近海指了指东北角。 从警署院内的小门穿过去便是东北角的大路。 田顺平转身朝着院子里走。 小泉十一郎的人把大路封死了。 他们之间的人数差不多。 双方又各拿枪要挟对方,已然是陷入僵局。 他可不像平冈顺治那人一样没脑子。 更不会主动成为小泉十一郎步卒的人质。 田顺平走了三五步之后又转身走了回去,他指着小泉十一郎,“狗日的!你有种站着别动!看你硬,还是老子硬!!” 小泉十一郎“呵呵”一笑。 “我就站这儿不动。” “你有种别跑!谁跑谁孙子!” … 田顺平重重的点头,“行,你等着!” 他转身冲向院子东北角的小门。 平冈顺治回头瞅了一眼消失于视线之内的田顺平,“嘁,光喊有什么用?不还是跑了?!” 马近海:……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平冈顺治。 是你抢了别人的初恋诶! 怎么搞的好像你还有理了似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 一辆T-34坦克发动机轰隆一声启动。 那声音在平静的警署院子周围绝对算是一声惊天霹雳。 所有人都听得非常清楚。 好似平静的深山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虎啸。 叶安然翘着二郎腿。 他嘴角微掀,脸颊逐渐露出笑意,“茶凉了。” “是是。” 池田晚秋迅速端起茶杯倒掉茶水,换新茶之后重新沏茶放到叶安然面前。 T-34坦克履带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 重达几十吨的坦克,行走在陆地上,方圆一公里之内的人几乎都能感受到它带来的震感。 小泉十一郎顺着那声音回头看。 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他疑惑之际。 T-34坦克停在丁字口。 小泉十一郎转身,看向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顿觉窒息。 伫立在小泉十一郎身边的少将脸色瞬间铁青。 “这不是我们的坦克。” … 小泉十一郎觉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不会是支那人的坦克吧?支那人那么落后的国家,他们汽车都没几辆吧?怎么可能会有坦克?!” “所以,所以,所以这是谁的坦克?”小泉十一郎屏住呼吸。 他也见过帝国陆军的豆丁坦克。 和面前的这个庞然巨物相比,豆丁坦克那真便是照着名字造出来的坦克。 少将深呼吸。 平冈顺治张着嘴,乐的“哈哈”大笑,“呦!” “腿别抖啊。” “谁躲谁孙子!” … 小泉十一郎看向平冈顺治。 他只是与平冈顺治对视了半秒。 那辆停在丁字口的坦克突然转向。 由原来的侧身面对着小泉十一郎等人,改成了炮筒瞄准它们。 平冈顺治冷哼一声道:“你们不是想看吗?!” “给你们看正面!” “哈哈哈。” … 车内。 田顺平通过潜望镜看着慌张的小泉十一郎。 他冷漠的大力的踩踏了一脚油门,接着推动前进档杆。 T-34坦克排气管排出一缕青烟,朝着小泉十一郎等人开了过去。 小泉十一郎吓得面色惨白,接连向后倒退数米。 他靠到路边的围墙,急得满头大汗。 T-34坦克前面的装甲轰的一声撞上围墙,围墙瞬间倒塌,周围顿时沙尘漫天。 小泉十一郎吓坏了。 他往前跑。 坦克在后面追。 他躲到凯迪拉克轿车的后面,喘着粗气看着撞倒围墙却毫发未损的坦克,隔着汽车呼呼的喘着粗气。 砰! 一道碾压钢铁的巨响,响彻警署周围。 那些持枪指着警备旅的鬼子忍不住回头看。 他们回头的一霎,警备旅的官兵迅速向前一步,一只手压低鬼子的枪口,另一只手手中步枪枪口直接触及心脏,“唔果库那!” “唔果库那!!” 这一道“保持静止”的口令,如同一道丧钟,开始为罗泉道来的鬼子进行生命倒计时。 田顺平驾驶坦克从凯迪拉克上方碾压过去。 崭新的凯迪拉克被碾压成了一块铁饼。 看到坦克的履带从他专车上开到地面,小泉十一郎吓得拔腿开跑。 一边跑,一边大声喊:“他死开帖!他死开帖!” 田顺平盯着潜望镜。 看着狼狈不堪的小泉十一郎奔跑的背影,他果断向炮长下达命令:“高爆弹一发装填!” 在他身后的坦克炮长拽开炮闩,副炮长迅速将一颗85毫米口径的高爆弹装进炮筒。 发射前准备就绪。 炮长拉低潜望镜看着百米加速跑甚至还摔倒的小泉十一郎,“俯射角度-3!” “注意避开我方战斗人员!” “我方战斗人员不在爆炸范围之内。” “角度好!” “方位好!” “开炮!” 轰! 一团黄色的火焰窜出炮口。 85毫米的高爆弹嗖一声滑出膛线。 一秒。 轰! 炮弹轰一声巨响炸开。 小泉十一郎奔跑的地方瞬息间形成一个弹坑。 那些在车上拿枪指着警备旅的鬼子见状,瞬间放下手里的枪炮,双手举过头顶,紧张地喊道:“我投降!” “投降!” “我们投降……” … 平冈顺治顾不上管鬼子是否真的投降。 他穿过鬼子的运兵车,站在路边看着停在路上的坦克,和远处的巨大的弹坑。 直到坦克顶盖掀开。 田顺平从里面钻出来。 他坐在坦克的炮塔上,脚搭在坦克炮塔前面,看着百米之外的弹坑,嘟囔道:“不够硬啊哥们!” 平冈顺治:“这逼让他装的……完美。” 第1856章 我也讨厌别人骗我 … 田顺平脚后跟蹬着炮塔,双腿来回的荡来荡去。 看着前面巨大的弹坑,田顺平心里舒服极了。 他扭头看向那些蹲在运输车里,双手举高喊着投降的鬼子,呢喃道:“老大说的没错,真理,永远在大炮射程之内。” 提气! 田顺平转过身,他骑在炮塔上,抬眸恰逢看见站在路边,双手抱在怀里的平冈顺治,“怎么样?你爹我这一炮打得准不准?” 平冈顺治抱在怀里的双手接着攥成了馒头大的拳头,他双眸冒火,“嘁!” “换做是老子……” 不等平冈顺治话音落下,田顺平打断他,“换做是你,小泉狗贼早就拿枪顶着你的狗头让你学狗叫了。” 平冈顺治一脸愠怒,他弯腰脱下只鞋,朝着田顺平甩了出去,“你他妈的……!” 田顺平侧身跳下坦克,平冈顺治的鞋子刚好砸到坦克的车尾。 田顺平走过去捡起鞋子,朝着刚刚开炮的方向一蹦三尺高,摇着胳膊便把鞋子甩出去二三十米远。 平冈顺治:…… 他气得老脸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掐死田顺平。 马近海站在一旁,一会看看平冈顺治,一会看向田顺平,完全没空搭理那些蹲下来投降的鬼子。 这俩人。 将来要给他俩埋在一块。 那才有意思。 叶安然走到门口。 看着瞪大眼睛看热闹的二哥,“看什么呢?” 马近海“哈哈”大笑,“兄弟,你说几十年后,把俩埋在一块,是不是得老有意思了?” 叶安然:…… “啧啧啧。”叶安然道:“你够狠。” “哈哈。” 田顺平从另一边绕到门口,他站到叶安然面前道:“司令,解决了。” 他看向一蹦一跳去捡鞋子的平冈顺治,“嘿嘿,缺乏锻炼。” “岛上的驻屯军有没有啥训练任务?若是有需要的话,把平冈顺治派到我们第二舰队接受训练吧。” “我们第二舰队特别乐于助人。” … 叶安然:…… 他抬头看着一肚子坏水的田顺平,“他是个陆军,跟着你上舰不合适,我自有安排。” 田顺平连忙点头附和道:“是。” 平冈顺治拿到鞋子。 从老远的地方跑到门口。 此时,田顺平已经站到了叶安然的身后。 平冈顺治一脸不悦。 想掐死田顺平的心,一直躁动。 叶安然看向那些投降的鬼子,“去问问,罗泉道的守备师,究竟来不来。” 平冈顺治点点头,他看向那个跪在田中山下面前的中佐,朝他走过去。 走到那中佐面前。 中佐吓得浑身一颤。 一想到刚刚对平冈顺治的无礼,中佐整个人都觉得要废了。 他跪在地上。 趴着身子,低着头。 平冈顺治站到中佐面前,“吆。” “这位长官。” “你干嘛跪在这儿啊?” “罗泉道的守备师团马上就到,你们怎么不坚持坚持呢?也许,他们很快就到了呢?” 妈的! 老子收拾不了田顺平! 难道还整不了一个中佐吗?! 平冈顺治打翻中佐的军帽,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给他头抬起来,使他正视着自己,“你哑巴了吗?!” 他很大声的质问中佐。 中佐吓得面色铁青,他抬头,慌乱如麻的看着平冈顺治,“将军阁下,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平冈顺治冷笑,他甩了甩右手,活动了一下胳膊关节,接着嗖的一道拳风吹过,他一拳头砸在中佐脸上。 中佐“啊”的一声惨叫,门牙飞出去五六米。 原本跪着的中佐。 直接躺下了。 此时。 田顺平“呵呵”嘲讽,“一个中佐都敢碰瓷你,你那个将军是假的吧?” 碰瓷?! 平冈顺治孔武之躯接着站了起来,他用刚刚被田顺平丢出去的那双鞋的脚狠狠地朝中佐踹了过去。 躺下的中佐倏地坐起来抬手挡住平冈顺治踹过来的脚大声道:“将军阁下,我,我没有碰瓷,也不敢碰瓷。” 中佐一脸懵。 他刚刚只是被平冈顺治一拳头打的受惯性摔倒。 抬头看向站在叶安然身后的田顺平,他紧张异常。 不知道过往之时哪里得罪过他。 他竟然说自己碰瓷。 马近海拍了拍手。 鼓掌道:“你们俩把人小鬼子搞懵逼了。” 平冈顺治问道:“罗泉道守备师团什么时候到武安郡?!” 中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连忙道:“小泉十一郎君只从罗泉道守备师团带来了我们一个大队。” “没有说要来的意思。” … 平冈顺治倏地拔出手枪,一枪结果了鬼子中佐,他看着倒下的尸体冷声道:“妈的!” “最讨厌别人骗我。” … 远处。 大门口。 田顺平单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中佐尚未凉透的尸体若有所思。 在他一边站着的马近海看向田顺平,“你琢磨啥呢?” 田顺平不假思索地道:“我也讨厌别人骗我。” 马近海:…… 平冈顺治也不聋。 他能听见田顺平的话。 妈的! 上哪说理去? 他找了半辈子都没有找到的人,度过半生,黄土没过半截身子了,竟然遇到他了。 孽缘! 靠! … 叶安然命令平冈顺治暂时将罗泉道来的鬼子收监。 至于是否能够收编成为他的部队,要看那些人的思想政治水平。 来武安郡本意是为了敛财。 和控制脚盆鸡人此前占领的港口。 切断鬼子在新罗的后方补给线。 想不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叶安然看向平冈顺治,“武安郡郡主死了。” “你以后就是新的武安郡郡主。” “把你州胡岛上一半的兵力,调过来驻守武安郡。” “防范罗泉道的守备师团夺取武安郡。” … 平冈顺治听完,顿时面露喜色,他向叶安然敬礼道:“请司令放心,我保证……” “先别保证。” 叶安然打断平冈顺治的话道:“你和你师团的指挥一级军官,要到鹤城陆军军官学校学习三个月。” “在此期间,武安郡由田顺平,陈少莆代为管理。” “三个月后,你们考核成绩合格,方能回来接替他们的位置。” … 把一个郡县,完完全全交给平冈顺治,和他的那些军官,叶安然放心不下。 他不是田顺平。 田顺平属于是破而后立。 他的海军第二舰队在脚盆鸡彻底站不住脚,田顺平和他的人才对叶安然忠心耿耿。 而平冈顺治,一个连京都派来的特派员都不放在眼里,不影响他在州胡岛当个摸鱼岛主的人,叶安然真心有些信不过他。 第1857章 这次又是因为啥事? … 田顺平走上前。 他拍了拍平冈顺治的肩膀。 “你那个脑子,确实要学习学习。” “军人,要懂得变通。” “你说说,刚刚要不是我出手,这些鬼子会投降吗?” “你让我当几天郡主。” “看看你老子我,”田顺平大拇指指向自己,“是怎么把这么一个郡县,武装到牙齿的。” “你知道老子的海军陆战队防御的双马岛吗?高野那个傻逼现在还拿双马岛没辙。” … 平冈顺治蹙起眉头。 他不忿的冷哼一声道:“呵呵。” “也就敢在这儿当着司令的面,骂高野五十六傻逼吧?” “你要是见到他的面骂,我喊你爹都行。” … 田顺平眼前一亮。 他指着平冈顺治,“二哥,你给我作证,我要敢当着高野五十六的面骂他傻逼,他喊我爹。” 马近海:…… 他一只手捂住半边脑袋,揉了揉额头道:“平冈,算了。” “他真敢骂。” 平冈顺治:“二哥,你不用劝我,这傻逼恐怕连高野五十六的面都见不到。” 叶安然:…… 马近海:…… 何卫国:…… 何卫国轻咳一声道:“我也给你作证。” 平冈顺治看着田顺平,“你见不到高野五十六你喊我爹。” 田顺平点点头:“一言为定!” “嘁!” 平冈顺治还是不相信,田顺平能见到高野五十六。 平冈顺治把那些俘虏安排到警署监狱。 他随即以武安郡代理郡主的身份,召开武安郡行政要员会议。 要求武安郡所有的行政单位,于下午六点前往武安郡县府大楼会议室开会。 下午五点。 州胡岛约一个师团的兵力,乘坐运输舰抵达武安郡港口。 遵照平冈顺治的命令,该师团抵达港口后下船,前往武安郡同罗泉道接壤的城区拉起武装警戒线,并在各交通要道挖掘战壕,搭建机枪防御工事。 抵达罗泉道前沿的通讯部队,迅速在前沿架起电线杆,并将无线电天线,电话线进行固定,隐藏,掩盖。 那些回到各银行的行长,在平冈顺治的保护下打开了金库的大门。 一车一车的金砖,在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注视下搬运到车上。 各银行行长答应平冈顺治的贷款没有批。 他们还想等等。 等罗泉道守备师师团长,或者驻新罗上一级长官的消息。 把金条和存款拿走,是因为有枪指着他们。 但贷款,一时半刻批不下来。 他们觉得还有机会。 然而。 下午五点三十分。 武安郡郡主从罗泉道回归武安郡时不幸摔倒于巨坑之中,身受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瞬间传遍武安郡。 这消息刚吹到百姓和各行政要员的耳朵里,又传来消息。 武安郡郡主意外身亡,为维护武安郡社会稳定,促进脚盆鸡帝国同新罗人民的团结合作关系,经研究决定,由州胡岛驻屯军司令平冈顺治代理武安郡郡主。 之后,消息再次吹到寻常百姓家。 由于脚盆鸡同支那的战斗愈演愈烈,武安郡代理郡主平冈顺治即将外出学习三个月。 他出差期间,武安郡郡主职位暂由田顺平、陈少莆代理。 所有有关武安郡的事情,二人有绝对的处置权,和最高执法权。 … 武安郡城内。 日语、新罗语、汉语组成的布告,贴满全城。 不少鬼子站在布告前看着三种语言的布告感到诧异。 “有日语是合乎情理的。” “有新罗语也能理解。” “支那人的语言写上去是什么意思?” … 武安郡城门前布告前面站着一个身穿燕尾服的年轻男子。 男子对着布告上面的中文,比比划划。 指指点点。 站在布告两侧的警卫,看着欠揍的年轻人,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接着上前一步,举起手里的三八式步枪的枪托朝着男子头上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 男子晕倒在地。 站在布告前面的不论是鬼子,还是新罗人,吓得往后倒退数米。 两个警卫重新背好步枪。 站在靠左边的警卫大声道:“布告!乃武安郡最高级别的通告!” “谁在妄加评论,后果和他一样!” 警卫指着地上躺着的鬼子。 周围的人全部闭嘴。 刚刚还议论纷纷的他们,此刻全程闭嘴看完,看完之后接着赶紧离开。 一刻不敢在布告前多做停留。 … 武安郡十几家银行的行长在大厅里紧张的踱步。 看着军人把金库搬空。 人是懵的。 当所有的金银细软,外汇,日元全部被搬上车之后,上尉走到中鞅银行副行长面前道:“别拖了。” “贷款什么批?” … 中鞅银行的行长已经死了。 他一个副行长。 若是不批贷款。 那下场和行长无差。 他连忙走到柜台前拿出申请表填表。 填完申请之后道:“条子向上面送出去之后,最快三天,最晚七天会有结果。” 上尉看了一眼申请表。 金额都是他们回来的时候,平冈顺治与他们说好的。 对了下金额没有错,上尉把申请单还给副行长,“一会你跟我们走,到武安郡行政处签一下借条。” 副行长倒吸一口气。 “贷款,贷款给你们,还,还要我写,写借条吗?” 副行长紧张地看着上尉,快要哭了。 没有这么折磨人的吧? 上尉回头看了一眼紧张的副行长,“想什么呢?” “是我们司令官给你们写借条。” “借条是天蝗幕僚长崇义殿下特别强调的,未来这笔钱,国府会加倍还给你们的。” … 副行长微微一怔。 他咂咂嘴。 这钱,真的还能回来吗? 他还以为打水漂了。 没想到。 天蝗幕僚长人还怪好的。 殿下万岁! 陛下万岁! 国府!万岁。 … 平冈顺治在武安郡行政大楼召开就职会议。 同时,以崇义的名义,命令他们加速工业,矿业,粮食的生产。 最后。 平冈顺治向众人介绍了他外出学习时,代理武安郡郡主的田顺平,陈少莆。 会后。 平冈顺治把那些增援双马岛时,飞往新罗各地的飞行员,和前往新罗各地的军舰,以天蝗幕僚长的命令给召了回来。 国府。 崇义和几位海军,陆军大臣坐在一起,从中斡旋他们之间的矛盾。 “阿嚏!” “……” 海军军部参谋长关切道:“幕僚长,您别着了凉。” 崇义叹了口气。 他看着海军和陆军军部的军官,“要加快对双马岛的进攻。” “不知为何,我近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上次有这种不好的预感的时候,还是和叶安然签署双马岛协定的时候。 那,这次又是所为何事? 第1858章 特使阁下 … 崇义坐在蒲团上。 他隐隐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似即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他又不能未卜先知。 抬头看着坐在他左右两边的陆军本部,海军本部的参谋长。 “海军在双马岛袭击陆军的登陆母舰,是个误会。” “陆军也已经击毁了一艘海军的军舰。” “双方各有伤亡。” “我已经命令军部,你二者所在此次登陆作战之中玉碎的士兵,一律授予帝国英雄勋章。” “这件事。” 崇义蹙起眉头道:“日后谁也不许再提。” “如果你们双方有怨气的话,请你们把怨气撒在双马岛上,要怪,只能怪那些愚蠢的支那人。” … 有天蝗幕僚长从中斡旋调解。 纵使陆军和海军有天大的仇恨,此刻也不敢多说半句。 在京都。 幕僚长的意思就是天蝗的意思。 不遵守幕僚长的命令,那等于不把天蝗放在眼里,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陆军军部参谋长倏地起立。 他双手垂直而下。 手掌紧紧地贴着两侧的裤缝线。 朝着崇义深鞠一躬,“幕僚长。” “我回去之后马上将您的意思,转达给坂田六郎和中村正一。” “相信他们知道有您从中调解,重新调整之后很快就会返回双马岛战场。” … 陆军军部的参谋长表达完他的决心。 之后。 海军军部参谋长起立,向崇义深鞠躬而后说道:“请亲王放心。” “我马上致电高野五十六大将。” “我们海军,向来服从天蝗的命令。” “不管陆军击毁舞风舰是不是故意的,我们绝不是有意击毁他们的神州丸两栖登陆母舰。” “当然,如果陆军建造军舰的过程中有什么难以解决的疑难杂症,我们海军绝不吝啬船舶建造技术。” … 陆军本部参谋长听得头皮发麻。 他神色难看地盯着海军参谋长,“你们如果想打架,可以直接说,不用如此阴阳怪气,拐弯抹角。” 海军参谋长“呵呵”一笑。 他右手放在腹部,指着陆军参谋长道:“你看,又急。” “你们陆军的脾气,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 崇义:…… 他坐在两个人的中间神色凝重。 妈的! 真想把这俩人拉出去都杀了。 刚刚平静下来的两个狗东西,冷静了尚未有一分钟,又吵了起来。 难道。 脚盆鸡的陆军和海军,天生相克吗?! “行了!” 崇义猛地抬手拍了下面前的方桌,“哪怕是你们真想一较高下,也必须把双马岛拿下来之后再打!” “双马岛拿下来之前,海军和陆军不准再有任何形式的争吵!” “否则!” 崇义语气加重道:“否则,军法从事,严惩不贷!” … 崇义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着。 他声音落下。 整个议事厅静若处子。 海军参谋长和陆军参谋长同时朝着崇义弯腰行礼道:“哈依。” 崇义朝着二人摆了摆手,“你二人去忙吧。” “哈依。” 俩人走出议事厅。 关上议事厅房门。 海军参谋长和陆军参谋长互相对视一眼,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走。 大门明明在前面。 俩人谁都不往大门的方向走。 二人的这波操作,议事厅门前站岗的鬼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 武安郡。 平冈顺治同行政要员见面会之后,立即召见了武安郡所有的银行行长。 一间古香古色,充满书香气的议会厅里,摆放着二十几个豪华的大沙发。 这些豪华沙发围成一个半圆。 唯门口处形成一个月牙似的缺口。 田顺平站在叶安然身后道:“这个会议室有点意思。” 马近海惊诧道:“啥意思?” 田顺平指着门口处的缺口道:“二十一个沙发围成一个半圆形,唯独门口留下一道可来去自如的出路,妙级。” 叶安然端起茶杯,抿口茶道:“哦?老田最近研究易经八卦了?” 田顺平“呵呵”一笑,“司令,夜读《道德经》有所感悟,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列位银行家进入议会厅。 他们进议会厅的时候,平冈顺治抬头看向田顺平,“嘁,不懂装懂。” 田顺平:…… 叶安然放下茶杯。 刚刚召见武安郡当地的行政要员,叶安然全程观看,没有说过半句话。 武安郡正在发生的事情,和东北野战军没有任何的关系。 东北野战军的人也从来没有来过武安郡。 外面升的是膏药旗。 平冈顺治的人穿的是鬼子的军装。 所以。 这里的事情。 和他没有半毛关系。 17个银行行长在平冈顺治副官的指引下进到议会厅。 他们先是向平冈顺治恭敬地行礼。 落座时看到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的叶安然。 他们犹豫要不要向叶安然行礼的时候,平冈顺治突然道:“八嘎!” “见到天蝗委任的特使大人,还不快快行礼?!” “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 叶安然:…… 那些犹豫要不要向叶安然行礼的银行行长吓了一跳。 他们连忙朝着叶安然深鞠躬。 为首的京都中鞅银行的副行长紧张道:“特使大人。” “请恕我们有眼无珠。” “有冒昧大人的地方,请您多多海涵。” 副行长低着头。 始终不敢抬起头来看叶安然。 在他们那里,天蝗委任的特使大人相当于天蝗亲临。 那副行长见叶安然也不说话,吓得面如土灰,接着砰的一声跪下。 他双膝跪地的一瞬。 平冈顺治那机灵的小脑袋瓜瞬间转的比陀螺仪它妈转的还快。 平冈顺治倏地站起来面向16个站着的,懵逼中的行长道:“八嘎!” “见天蝗特使阁下如天蝗亲临!” “你们这些混蛋!” “竟然敢对天蝗不敬?!” … 站着的银行行长倏地跪下。 俯首叩头。 “陛下永寿无疆!” “永寿无疆!” … 叶安然:…… 我就说平冈顺治有点说法吧? 他们这一跪。 叶安然心里舒服多了。 站在他身后的马近海倒吸口冷气,“卧槽!” 他小声呢喃:“这,这就给三弟跪下了?!” 要知道,他们刚刚可没有给平冈顺治跪下啊。 叶安然抬头傲视一切。 “免礼。” “谢陛下圣恩。” 众人站起身。 再次向叶安然行鞠躬之礼后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下。 这些银行家,一生所见最大的官可能也就是个省长了。 能见到中将军官,都是老家祖坟那边的事儿了。 见到天蝗?那祖坟都得爆炸。 能见到特使阁下。 祖坟未必不炸。 刚刚来时的傲慢与偏见消失不见。 此刻。 他们心里所有的全是对特使阁下的仰慕之情。 第1859章 一生之敌 … 从那些银行家的嘴脸。 平冈顺治心里舒服多了。 因为那些蠢货信了。 他坐回沙发。 背靠着沙发的靠背。 深邃的眸子盯着十几个银行家,“你们对大东亚共荣计划所做出的贡献,天蝗陛下已经知晓。” “为了表示对诸位的感谢,陛下委托口十特使阁下,代表天蝗,向你们转达谢意。” “口十阁下是内阁大臣,平日里很少有外出的计划。” “为了把陛下的圣恩带给诸位,才不远千里,不辞辛劳来见诸位。” “可见陛下有多么重视诸位行长,他日若回京都,陛下将以国之重器之礼节,欢迎诸位回家。” “几位外域行长,脚盆鸡外务部已经拟定了对你们的感谢通函,你们的外务部不日将收到天蝗陛下对你们国家,和你们银行的感谢。” … 来自德意志、白屋等国家的银行行长感激涕零。 沂呆哩驻武安郡分行行长倏地起立,他右手放在胸前,朝着叶安然的方向深鞠一躬,随后朝着平冈顺治深鞠一躬道:“贵国能如此重视我们,是令我所没有想到的。” “老实说,你们搬空我银行金库的时候,我,我甚至已经绝望的感觉快要死掉了。” “想不到,贵国竟然拿出这么高的级别对待我们,不但要给我们写欠条,陛下甚至还派特使阁下来与我等普通人见面,这至高的礼遇,我,我一定会铭记一生的。” “感谢天蝗。” “感谢特使阁下。” “感谢将军!” “是您,和特使阁下,让我重新认识到了东方强国的魅力!” “我向真主发誓,我会永远支持脚盆鸡帝国!” … 叶安然背靠着沙发。 他看着发表个人感言的家伙。 沂呆哩……确实……有点呆哩。 … 沂呆哩的行长入座。 叶安然觉得氛围都到这儿了。 他再怎么说,也要说点什么。 操持着京都口音的日语,叶安然道:“各位先生。” “我谨代表陛下,和内阁大臣们,向支援脚盆鸡大东亚共荣计划的各位,及所属银行,所属国家表示诚挚的感谢。” “为表谢意,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会在京都,备下国宴,宴请诸位先生。” “同时,陛下也有礼物要送给各位,以及各位所属银行,和国家。” “待到资金到位,我们将派专机,送各位尊贵的客人前往京都参观游玩。” … 德意志行长眼睛瞪得溜圆。 没想到。 脚盆鸡竟会如此重视他们。 激动的德意志驻武安郡行长快要哭了。 太他妈的感动了。 口十特使阁下刚刚的一番话,使得他想到了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在啤酒屋的演讲,同样精彩。 见叶安然不再说话。 平冈顺治道:“我已经给各位行长写好了欠条。” “从各位的金库拿走了多少财物,我们这里都有统计,你们可以把会计请来统计一番,看一看是否有纰漏。” “若有,我则改之。” “若无,还请各位签字。” “一年之内,京都财政署双倍偿还。” … 几名士兵上前拿走了欠条。 按照欠条上的名字,把欠条分发给各位在场的行长。 那些行长接过欠条。 对士兵连连道谢。 之后。 他们认真地对比着金库账目表。 不一会。 沂呆哩驻武安郡行长道:“确定了,没有问题,将军做事,果然是正大光明,雷厉风行。” 他拿起笔,哗哗哗在上面写上名字。 他写完名字之后,将欠条另一份递给士兵。 那些士兵把欠条收起来送给叶安然。 平冈顺治坚决不让话掉地上,“这些欠条,将由特使阁下不日内送往京都财政署,后期,财政署会按照欠条上的日期,与各位兑现承诺。” 中鞅银行副行长连忙站起身向叶安然行礼,“有劳特使阁下。”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异口同声:“有劳特使阁下。” 田顺平小声道:“不愧是中鞅银行的,一个副行长都这么懂人情世故。” 叶安然没有回应。 他只是微微颔首。 作为代表他们陛下的特使。 逼格。 要高! 只要逼格高了。 吹牛逼的那帮人不但能哄骗得了别人,他们连自己都能骗。 随后。 众人在平冈顺治的提醒下每个人签署了十个亿的贷款同意书。 并由平冈顺治签字。 由于贷款同意书要往他们的上一级机构送,叶安然没有签字。 但凡哪个傻逼真去打听口十内阁大臣,那便是白瞎了这场戏了。 … 17家银行。 哪怕有两个人信了。 都能拿到十个亿日元。 十个亿日元能兑换2.88亿美元。 果然。 赚钱的速度永远也跟不上骗子赚钱的速度快。 难怪。 他在重生之前。 有那么多人被骗去不该去的地方。 骗子!多他妈招人恨啊。 贷款同意书一式两份。 平冈顺治限期三天内筹到贷款。 他怕拖的时间久了。 夜长梦多。 万一哪个混蛋晚上睡不着觉,质疑叶安然的身份,那就惨了。 平冈顺治派车送他们离开。 在资金尚未到账之前,那些派去“保护”他们的警卫依旧执行保卫任务。 等那些人走之后。 平冈顺治向叶安然敬礼,“司令,对不起哈,我,我也没跟您事先打招呼。” “就把您拉进来了。” … 叶安然微微抬头,他嘴角上扬道:“干得不错。” “谢谢司令。” … 田顺平:…… 他看着顿时嚣张起来的平冈顺治,“嘚瑟啥啊?钱到了吗?” “历史,教会我们,不要半场开香槟。” “你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呢?” … 平冈顺治抬头看向站在叶安然身后的田顺平,他握紧拳头想揍田顺平。 叶安然看着他握紧的拳头,手背攥出来的青筋,“你打不过他。” 平冈顺治:…… 田顺平:“哈哈哈。” 平冈顺治:“你等着,等我从步兵学校回来,我弄死你!!” 田顺平:“你看,又半场开香槟……古人云,话不要嘚嘚的太满。” 平冈顺治蹙眉:“什么意思?” 马近海轻咳道:“他说你不要老是瞎逼逼……反正你现在打不过他。” 平冈顺治:…… 一生之敌!田顺平! 第1860章 刑天 翌日。 田顺平、何卫国、平冈顺治三人视察武安郡防御阵地。 田顺平对武安郡同罗泉道接壤区域的防御阵地做出重大调整。 他把的2辆T-34坦克,部署于距离武安郡接壤罗泉道后方一公里处的仓库里。 要求至少一个排的兵力守仓库。 田顺平从武安郡驻岛部队调来重炮。 炮口朝向罗泉道行政大楼,炮床展开,命令炮兵24时全时戒备,执勤炮兵四个小时换防一次,巡逻队三十分钟换防一次。 田顺平命令安武郡巡防部队,换防期间,要与正在巡逻的部队做到无间隙换防。 田顺平拿着武安郡城防图。 他身边站着几个负责巡防的军官。 田顺平指着地图上的坐标点,和防御薄弱点道:“这些区域,不止要有巡防部队,还要增加以班为单位的明暗哨。” “哈依。” 站在田顺平身边的军官低头回应。 田顺平眉头一紧。 他看着围住自己的几个少佐,和两个中佐军官,眉头挤出几道条纹。 日本话真他妈的难听。 田顺平合上城防图。 “利用休息的时间学学中文。” “别老哈依哈依的,哈依个毛线。” “哈依。” 田顺平:…… 他叹了口气。 城防图卷成卷筒,手拿着负于身后,朝着武安郡临近罗泉道的一条巷道走。 进入巷道。 田顺平指着两侧的楼房城墙,“不管是明哨还是暗哨,执勤的人一定要精神充沛,不要上岗之后开小差。” “武安郡外围出事,我先枪毙你们!” … “哈依。” 随同他进到小巷的军官点头回应。 田顺平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巡防部队的军事主官。 平冈顺治和何卫国走在一块。 “何长官,您在东北野战军担当什么职位啊?” 何卫国边走边说:“海军司令。” 平冈顺治竖起大拇指,“厉害。” “那他呢?”平冈顺治朝前看。 “第二舰队司令。” “哦……”平冈顺治吸了口冷气,“怪不得他那么嚣张。” “他懂的还挺多。” 何卫国瞥了眼平冈顺治,“你去步校学习回来,也会和他一样优秀。” 平冈顺治重重点头,“我一定超过他!” 马近海随后跟了上来,“超过谁?” 平冈顺治:…… “超过我自己。” … 三天。 叶安然一直待在武安郡。 期间,他过问了双马岛的情况。 鹤城空军运输大队保障了双马岛的弹药,医疗,等后勤补给。 李俊清在岛上的岸防系统,对鬼子的海军军舰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双方已经从猛烈的互相炮击转变为隔海相望,互相对峙。 叶安然致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询问了关东军同东北野战军的战况。 植田布吉集中多个师团准备重新占领新京。 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耶罗戈夫亲率部队从新京各个方向主动出击,重挫鬼子部队。 植田布吉所命令进攻新京的部队,近乎油尽灯枯。 鬼子的蝉鸣计划依旧在全国愈演愈烈。 关内多个省份,包括晋西北都有鬼子军队出现。 担忧蝉鸣计划对应天行政系统造成严重的威胁,长官部已经决定近日迁往山城。 叶安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难道说。 自己的重生。 也无法阻止灾难的降临吗?! 他意识闪身进到万能工具箱。 兔爷的多维人身镜像已经消失了。 空荡荡的工具箱内,只有系统的蓝色荧光呼吸灯频频闪烁。 走到万能工具箱旁的工作台前,叶安然手放在面前的椅背上,他朝兔爷所在的位置看过去。 好像兔爷还在那里站着。 可他回过神来。 兔爷已然不在。 叶安然坐下。 他第一次,安安静静的坐在工作台前。 静下心来,叶安然转身,伏案于工作台。 那本来亮着微弱荧光的工作台倏然间亮了起来。 他面前自动出现一块堪比工作台一般大的荧幕。 屏幕中间显示着一行字: 【是否开始工作?】 【是】【…】 叶安然微微一愣。 他唯一能选的,只有【是】。 二逼系统。 叶安然抬手点了下【是】。 想看看这工作台在玩什么花样。 他点完【是】之后,界面接着出现三个不同的大功率发动机。 【劳斯莱斯V100K】 【奔驰迈巴赫T9000】 【广川发动机N1000】 … 叶安然看着屏幕中360度展示的发动机,“兔爷,选哪个好呢?” 他声音落下许久。 叶安然心神顿时乱了许多。 他看向兔爷以前站着的地方,眼圈不由得一红。 高野秀树的发动机相比奔驰,劳斯莱斯的发动机要小很多倍。 也不知道工具箱这工作台给自己选择发动机是干嘛使的。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叶安然也不知道这发动机到底是干嘛用的。 “高野秀树啊。” “下次一定选你。” 叶安然抬手选了劳斯莱斯VK1000发动机。 他选完之后,界面再次出现三个选项,并标注:此为三选二。 一门20毫米机关炮。 一门23毫米机关炮。 一门37毫米机关炮。 这玩意,犹豫一秒都是对大口径的不尊重。 叶安然选择23毫米,37毫米两门机关炮。 选完之后,界面再次切换:以下三选一。 甲级314预警雷达。 甲级316预警雷达。 甲级319超距作战雷达。 叶安然看着319超距预警雷达,呢喃道:“这题我会。” 再次选完。 界面跳转为单一选项:请选择添加徕卡高清侦察相机。 选到这里。 叶安然已经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一番操作下来,界面出现了一架三百六十度展现的战斗机。 叶安然愣住。 卧槽! 他记得兔爷说过。 万能工具箱的操作台是个非常强大的DIY工作台。 还说什么宿主操作,事半功倍。 他有想过万能工具箱里的工作台很强,此前也尝试过,但这一次,远比他上一次操作工作台更加强大。 此刻。 界面上显示的是一架类似于米-17喷气式战斗机。 看起来有种五爷的感觉。 但又不像五爷。 界面右下角显示着:【展示】按钮。 叶安然下意识的伸手按下展示按钮。 界面中的战斗机随即动了起来,画面中的战斗机从某机场跑道起飞,起飞末端速度600米,升空之后,速度逐渐增加为每小时1000,1100,1200,1300公里…… 之后,战机开始向上爬升。 并以每秒95米的速度爬升至19000米。 而此时,一架应龙战斗机从某母舰平台升空。 应龙战斗机升空之后以每小时900公里的航速朝着此刻位于19000米的战机飞去。 双机搭载的雷达在距离对方大概12千米的时候发现了对方。 应龙战斗机爬升至18000米时,此刻位于19000米的战机突然转向,其挂架上两枚无控火箭弹脱离挂架飞向应龙战斗机。 火箭弹在空中朝应龙战机飞行时末端出现一行红色的字体:无控火箭弹。 应龙战斗机飞行员看到火光紧急向左规避。 火箭弹从应龙战斗机机翼一侧划过。 而后。 两发挂架显示由热源控制的火箭弹脱离挂架。 一分钟后,应龙在空中爆炸。 叶安然懵逼的看着动画界面。 我靠! 随后,操作台的界面展示了它的航程和对地面轰炸的能力。 演示完毕,一行字显示于界面之中:【请宿主为新战机命名:——】 【刑天】 叶安然看着刑天的选项。 忍不住吐槽:“你都把名字选好了,还问我干啥?” 万能工具箱里突然传出一道甜美的声音:“无首仍能战,无惧敢攻坚,此为【刑天】。” 叶安然微微颔首。 祂说的也对。 刑天在古代神话之中,确实有直面强敌,愈战愈勇的属性。 “那就刑天。” “恭喜宿主获得刑天喷气式战斗机。” … 第1861章 毕竟花钱了,给他们最高规格的送行仪式 … 叶安然坐在工作台前愣神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扶着椅背站起身。 目光盯着工作台界面的字幕。 有些难以相信。 自己刚刚干什么了?就获得了一架类似于米-17差不多的战斗机? 米-17最大时速也不过1100多公里。 而刑天,刚刚动画演示的时候已经达到了1300多公里。 一马赫等于1225.08千米。 也就是说,自己刚刚坐在工作台前融合了一架时速超过一马赫的喷气式战斗机。 叶安然转身看向兔爷经常出现的位置。 “兔爷。” “这就是你说的工作台的强大之处吧?”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请你放心,等你回来,欠你的积分我加倍还你。” “再也不跟你提破钢管的事情了。” 叶安然意识闪身进到贮存空间。 一架银灰色涂装,尾翼写有“刑天”俩字的近似于米格-17的战斗机停在干净,空旷的贮存空间里。 叶安然内心感到无比的震撼。 相比应龙II,都不知道迭代了多少产品。 比起德意志二战末期装备的喷气式战斗机,都不知道先进了多少倍。 就算是白屋的佩刀战斗机来了,也恐怕不是刑天的对手。 叶安然走到刑天战斗机前。 他闪身进到刑天战斗机驾驶舱。 中控装有甲级319超距预警雷达。 而且。 刑天所搭载的37毫米机炮,和23毫米机关炮,具备雷达攻击能力。 搭载的无控火箭弹能够承担对地固定目标,和敌人大范围目标的攻击能力。 所配备的热敏锁定导弹,能够轻松击毁在途的敌战斗机。 叶安然看向窗外。 窗外一间无尘实验室里,放着厚厚的图纸。 那些图纸被细分为机头,机翼,雷达,热敏火箭弹,发动机,尾翼等等成千上万个小的分类。 要把这些图纸送到北航研究院。 要让刘敬意,铁山,和劳斯莱斯发动机的研究人员,坐在一起,研究讨论刑天批量生产的项目。 叶安然意识闪身离开万能工具箱。 这时。 平冈顺治敲敲房门。 “进来。” 得到叶安然的允许之后,平冈顺治笑着进到房间,“司令。” “中鞅银行的十亿日元已经到位了。” “花生炖银行批复了2.8亿的美元。” “沂呆哩等其他几个国家的贷款,也快要到位了。” … 叶安然微微一怔。 “这里面还有花生炖银行?” “是白屋当地一个著名的金融家投资的银行,和白屋行政机关没有任何的关系。” 闻言。 叶安然微微颔首。 如此。 甚好。 毕竟。 四国海军协定,和白屋相对而言有着不错的关系。 再加上促进地球村的协约。 现在不易和白屋撕破脸。 当然。 这钱是脚盆鸡京都国府贷的款。 即便是有一天那些人发现了,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贷款干的! “干得不错。” 叶安然抬头道:“尽快把所有银行的贷款拿到手,之后你随我一同前往鹤城到陆军指挥学院进修。” 平冈顺治立正敬礼道:“是!” … 七天后。 武安郡的防御从原来的没有任何的防御升级为全面防御。 以至于罗泉道行政官员,驻罗泉道守备师团想要进入武安郡,全部被拦下。 罗泉道守备师团师团长致电武安郡行政院,要求同小泉十一郎见面,被拒。 答应贷款的十几家银行行长如约而至。 为脚盆鸡共荣计划批复的贷款,也陆续交接于平冈顺治。 存在武安郡行政院的钱款,达到了百亿的规模。 平冈顺治从新罗其它机场,调派了一架脚盆鸡京都航空公司的飞机,飞抵武安郡机场。 武安郡机场铺着十里红毯。 可以说,从进入机场的门口,一直到客机的登机口,铺着宽两米五,长两三千米的红毯。 红毯两侧每间隔五米,各站着一名士兵。 毕竟,都是花了钱的大佬,也该有个大佬的排场。 登机口一侧。 武安郡驻岛部队的军乐队敲锣打鼓,为即将前往京都的银行家们送行。 一辆又一辆崭新的轿车开进武安郡机场。 每一辆车里坐着一个银行行长。 他们兴奋。 激动。 车速缓慢,中鞅银行副行长看着站在两侧向他们敬礼的卫兵,激动地喊道:“帝国万岁!陛下万岁!特使万岁!” 叶安然身为特使。 在机场停机口与各个银行的行长互相握手。 沂呆哩银行行长紧紧地握住叶安然的手,“感谢特使阁下。” “特使阁下的真诚,让我感受到了脚盆鸡帝国的伟大!” 叶安然微微颔首道:“我应该感谢你们,是你们的信任,让我们帝国立于不败之地。” “借走你们金库里的财产,是你们金融家对帝国的雪中送炭,你们批复贷款交给我们,更是对我们锦上添花,如此恩情,重于富士山,脚盆鸡人民永远铭记。” … 沂呆哩银行行长朝着叶安然微微一礼,“多谢特使阁下。” 他登机之后。 白屋驻武安郡银行行长排到下一位同叶安然握手,“特使阁下,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从京都再见,我非常想与阁下畅饮三千杯。” 叶安然拍拍白屋银行行长的手背,“你们先行,我已经安排内阁前往京都机场迎接诸位,我忙完这些冗余的事情,稍后便到。” … 目送十几个银行行长,副行长登机。 叶安然,平冈顺治等一众人朝着飞机窗口挥手。 坐在飞机上的银行家们朝着叶安然挥手致敬。 客机在众人的注目中缓缓退出停机坪,随后,经过分航跑道进入跑道。 飞机在跑道的末端加速,之后加速滑行,直至升空。 叶安然看着升空的专机,他看向平冈顺治,“我们也是时候离开武安郡了。” 平冈顺治:“时刻准备着。” 去往京都的飞机上。 中鞅银行副行长坐在最前面回头看着大家道:“诸位同僚,到了京都,我是东道主,请各位一定要好好玩,玩得尽兴,玩得开心。” 沂呆哩行长笑哈哈道:“哈哈,我听说京都的女人,美的不可方物哟。” “哈哈哈。”副行长拍了拍胸脯,“等天蝗幕僚长会见我们的仪式结束了,我带你们去尽情的享受。” “哈哈哈。” 他们尚且不知。 这架没有报备的客机,落地京都,会引起如何的动荡及恐慌。 第1862章 希望你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京都。 国府。 天蝗幕僚长在国府宴会厅,会客高野五十六、坂田六郎和陆军第十九师团师团长中村正一。 陆军参谋部、海军参谋部参谋长回去以后从中斡旋。 作通了高野五十六和坂田六郎的工作。 在崇义和军部、参谋部多方沟通之后,崇义在国府富士山宴会厅宴请三人。 高野五十六、坂田六郎、中村正一三人身着各自部队的军官服。 他们胸前挂着荣誉勋章。 生怕被对方小瞧了。 尽管如此。 高野五十六的大将军衔,在两个陆军中将面前,依旧闪闪发光。 崇义率先打破僵局。 “诸位都是帝国的功勋将领。” “海军和陆军固然有些矛盾,但在维护国家利益面前,那些矛盾和误会,不能伤了我们海军和陆军的和气。” “一个国家,倘若只有海军,那我们的陆地就没有人值守,我们进攻东亚各国的计划就要停滞不前。” “但,只有陆军,那我们辽阔的海疆,便没有人保卫。敌人的军舰将随时对我们国家构成严重的威胁。” “所以,我们不但要有海军,还要有陆军,你们双方闹得越凶,支那人就越是高兴。” “此次舞风舰和神州丸号两栖登陆母舰发生严重的事故,不是海军故意的,也不是陆军故意的。” “复杂的战场环境,造成我军误判。” “我不相信,你们任何一方,会在打仗的时候,对我们自己人,强加个人恩怨,更不可能报复我们自己的部队。” 崇义凝神看着在场的三位将领。 他端起酒杯。 “支那有句古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就借这杯酒,给你们诸位当个和事佬。” “舞风舰和神州丸号玉碎的军人,也是我们国家的英雄。” “这杯酒,我谨代表我自己,和天蝗陛下,敬你们。” 提到天蝗。 高野五十六、坂田六郎、中村正一倏地起立,三人端着酒杯,“敬亲王殿下。” 崇义缓缓起身。 这时。 门外不合时宜的传来敲门声。 崇义瞥了眼门口。 脸色倏然难看几许。 但他还是收住将要爆发的戾气,举起酒杯同三人互相碰杯。 碰杯之后。 崇义一饮而尽。 高野五十六三人随后干杯。 杯子空了之后,崇义方才道:“谁在外面?” 外面的人推开房门。 脚盆鸡总务大臣推开房门。 向崇义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 看到来人是总务大臣,崇义刚刚的火气,消了一多半。 他问道:“牧野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被叫做牧野的老头微微颔首:“殿下。” “罗泉道守备师团师团长石原崎发来电报。” “州胡岛驻屯军司令突然封锁了武安郡。” “州胡岛驻屯军下岛至武安郡以后,将重炮瞄准了罗泉道行政官邸。” “几日前,州胡岛驻屯军司令官平冈顺治曾向石原崎发送求援电报,有支那人的军舰,和登陆部队,炮击州胡岛。” “石原崎将军同武安郡郡主小泉十一郎商榷后派兵前往增援,后不久小泉十一郎失联。” “目前,无论是石原崎还是军部,都无法与州胡岛驻屯军司令平冈顺治取得联系。” “您看……” 不等牧野的话说完,这富士山的门外又传出敲门声。 高野五十六、坂田六郎、中村正一等人回头看向门口。 崇义呢喃道:“我这富士山宴会厅,今天这么热闹吗?” 他抬头看向黄花梨的木门道:“进来吧。” 房门吱扭一声被外面的人推开。 一个身穿燕尾服,身高一米六二,留着卫生胡,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身姿笔挺的进到房间。 房间内几个的将军,和总务大臣的目光全部落到进屋的男人身上。 男人是国府财政部部长加贺信一。 高野五十六等人朝着加贺信一微微一礼。 没办法。 来人是财神爷。 他们就算都是大将。 该上香的还是得上香。 崇义微微蹙眉,“我这里今天这么热闹吗?” “来了总务大臣。” “又来了财政部部长。” “加贺君,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 加贺信一脸色十分难看。 他看着崇义道:“殿下。” “中鞅银行总部行长,我国财政部副部长川崎清静先生刚刚与我通过电话。” “中鞅银行驻新罗分行刚刚经过您的授意,向平冈顺治将军批了一笔十个亿的贷款。” “平冈顺治将军搬空了武安郡中鞅分行金库里的所有金银和资金,并向武安郡分行行长开具了借条。” “据武安郡银行工作人员表示,拿走金库的钱,开具借条,双倍还款是您授意的。” “我授意的?”崇义懵了。 高野五十六几个人看向发愣的崇义,他们谁也不敢说话。 甚至大气不敢喘一下。 这里面。 肯定有故事。 开具借条?双倍还款……! 这,这有人信吗? 加贺信一重重的点了下头。 “据武安郡那边银行的工作人员说,您为了促成这笔贷款,向新罗派去了代表您和天蝗的特使,欠条上面有特使先生的签字。” … 崇义眼睛瞪得比鸭蛋大,“我派去的吗?” 加贺信一喉结滚动,他眉头拧成几道横线。 难不成是我派去的吗? 见加贺信一一脸严肃,崇义皱眉道:“我需要钱,非得跑去新罗那么麻烦吗?” “我给你这个财政部部长打个电话,你不得把钱送到我面前吗?” … 加贺信一低头道:“哈依。” 崇义眉头拧成了一团,“特使长什么样?” 加贺信一摇头。 “据传那张欠条有特使阁下的签字,说是叫什么口十。” “口十?” 崇义疑惑道:“妈的我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啊。” “有名字这么奇怪的人吗?” … 众人纷纷摇头。 您派去的人,您都不知道,那别人谁知道去? 崇义坐下。 他蹙着眉头,“这是让人给骗了吧?” 而此时,门口又传来一道敲门声。 崇义脸黑的已经和黑炭似的了。 他抬头道:“进来。” 这次进门的人,是脚盆鸡外相冈田宏二。 他进到房间。 先是一愣。 没想到富士山厅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熟悉的面孔。 崇义脸色愈发难看。 “希望你的到来,能带给我一个好消息。” 崇义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他的心声。 毕竟。 只喝了一杯酒。 一口菜没来得及吃。 他现在已经有点吃不下去了。 第1863章 口十叶? 冈田宏二微微一怔。 他看向总务大臣,和财政部部长。 难道说。 他们给亲王带来了坏消息? 冈田宏二走到崇义面前微微一礼。 他已经有些慌了。 也不知道他带来的消息,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看着正在气头上的崇义亲王,他道:“殿下。” “我要不,晚点再来?” 他是干外务工作的。 最会的便是察言观色。 崇义抬头正视着冈田宏二,“无妨,你说便是,我不相信这天会塌下来!” 冈田宏二认真地点点头回他一句道:“就是的。” “刚刚,沂呆哩财政部与我们发函确认了一笔价值十个亿里拉的贷款合同。” “沂呆哩财政部表示作为盟友,他们会在金融,物资等各个方面对我们提供帮助。” “沂呆哩财政部部长请我转告殿下,您派去武安郡的特使签字的欠条中提到的金库内的货币,金条,金砖双倍返还一事,实在是太见外了。” “请我们按照等价返还即可。” … “啊?” 崇义表情僵住。 他瞬间觉得天塌了。 这里面除了中鞅银行分行那些蠢货被骗了钱财之外,还有友邦银行的事情?! 崇义眼睛已经开始充血了。 看着他额头暴起的青筋,高野五十六甚至有种想逃的感觉。 就这还吃什么饭啊? 说句不好听的,路边的狗多看崇义一眼,都得被踹两脚。 见崇义亲王没有说话,冈田宏二又说道;“殿下,除了沂呆哩,柏林也发来了电报。” ??? 崇义此时已经是满头的问号了。 尼玛的! 有沂呆哩那些傻逼信了也就算了。 你柏林也信吗?! 崇义虽然是震怒。 血压心跳一路高升。 但他依旧没有打断冈田宏二继续说下去。 冈田宏二咽了咽口水道:“驻武安郡分行向我们提供了价值十个亿日元的马克,贷款利率按照百分之四十二的年率计算。” 坐不住了。 崇义砰的一声把面前的餐桌掀了。 桌子上的碗盘啪啪碎了一地。 崇义瞪着冈田宏二,“你刚刚说年利率多少?!” 冈田宏二张着嘴巴,吸口气道:“百分之,百分之四十二。” 崇义感觉大脑快要被人掏空了。 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 高野五十六和坂田六郎一个箭步冲到崇义跟前扶住他。 高野五十六架住崇义的胳膊,“殿下,您没事吧?” 崇义只觉得两眼直冒金星。 他眼睛里杀意很浓。 冈田宏二双腿如同陷进泥里,不敢动一下。 在他一旁站着的总务处大臣、财政部部长愣在原地。 他们两个觉得给崇义带来的消息,已经很逆天了。 没想到啊。 竟然还有高人。 冈田宏二看着被高野五十六,坂田六郎扶住坐下的崇义,他很慌。 怎么办? 还有很多国家的来电,他没说呢。 崇义眼睛瞪得溜圆,怒视着冈田宏二,“你,你,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冈田宏二:…… 我没说完啊! 他心里这么想。 嘴上不敢说,朝着崇义一礼:“臣告退。” 冈田宏二转身要走的时候,崇义叫住他,“你等等!” 他盯着冈田宏二,“贷款人是谁?” “是州胡岛驻屯军司令官平冈顺治中将。” “说是奉了您的命令。” “为了筹措资金,您派去的特使将年利率定为百分之四十二。” … 崇义怒道:“八嘎!” “我没有派任何的特使去新罗!!” “畜生!!” “查,查这背后之人是谁!” “查那个假扮特使的家伙!!” “我要杀他全家!!” “灭他全国!!” … 众人朝着崇义微微一礼,“哈依。” 事情。 严重到了极点。 高野五十六蹙着眉头。 他总觉得这一招。 有点似曾相识。 他看着总务大臣牧野,“牧野阁下说,支那人曾进攻过州胡岛?” 牧野点点头:“是的。” “双方持续战斗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没有了枪炮声。” “只是。” “若支那人攻下州胡岛,那平冈顺治还会有命活着吗?” “按照支那人东北野战军的习惯,他们可能早就把平冈顺治杀了。” “只是,平冈顺治假借亲王殿下的命令贷款那么多钱,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难道,是要造反吗?” … 牧野揣测着平冈顺治的意图。 崇义气的呼呼喘着粗气。 他很生气。 气得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高野五十六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和便签。 他在便签上写下口十两个字。 站在一旁的坂田六郎踮起脚看了一眼高野五十六写在便签上的字。 高野五十六看着口十两个字陷入了懵逼。 他们脚盆鸡就没有这么奇怪的人名。 而他写下的这两个字。 用中文刚好可以组成一个字:叶! 见高野五十六沉默不语。 崇义沉声道:“什么意思?” “有眉目了?” … 高野五十六俯身,便签递给崇义,“殿下,您看。” 崇义接住便签。 他道:“这不是叶吗?” 高野五十六点了点头。 崇义懵了。 “叶?” “叶安然?!” … 众人沉默。 高野五十六再点头,“极有可能是他。” “也只有叶安然,才会如此诡计多端。” … 刚刚喊着要灭特使全国的崇义脸已经完全涨红。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朝着窗户砸了过去。 哗! 富士山厅的窗户碎了一地。 “叶安然!!” “混蛋!!” “大大的混蛋!!” “我要杀了你!!” … 整个富士山厅,唯有崇义愤怒的怒吼响彻。 其他人全部默不作声。 谁敢在这个时候说话啊? 说半个字。 都有可能要他们小命。 高野五十六低着头。 他们久攻不下双马岛。 高野五十六以为叶安然亲自在岛上指挥作战,所以他们登陆战才会打的如此吃力。 他万万没有想到。 叶安然不但没有在双马岛岛上。 他还在州胡岛骗钱!! 不止骗钱!他还以天蝗幕僚长的名义贷款!! 利息百分之四十二!! 他妈的!! 叶安然是一点都没有把他们海军放到眼里啊!! 第1864章 欢迎仪式?搞!必须搞! … 富士山宴会厅。 总务大臣牧野,外相冈田宏二、财政部部长加贺信一等人神情沮丧。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关东军曾经视为梦魇一样的人物,竟然给他们惹了这么大的祸。 他简直,简直是在践踏帝国的尊严!! 高野五十六心情沉闷。 甚至跌到了谷底。 他以为,双马岛守军如此嚣张,反抗之决心如此坚定,定是因为叶安然在岛上垂死挣扎。 当得知叶安然不但没有在岛上,还在州胡岛骗钱,高野五十六顿时坐不住了。 叶安然!! 那个混蛋! 从来就没有看得起他!! 天蝗幕僚长崇义眉头拧成一团。 他鞋拔子脸涨红,眼睛里布满血丝,蹙眉盯着带给他一堆坏消息的大臣。 “电告关东军、驻华北派遣军、华东派遣军司令部,命令他们,不管他们用什么方式,什么办法,必须除掉叶安然!!” “我不想再听见关于叶安然的任何消息!!” “我不想听到他还活着的消息!!” … “哈依。” 房间内几个大臣,武官齐声回应。 饭肯定是吃不成了。 继续待在富士山厅也不现实。 高野五十六想走了。 再待下去,说不定又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今天这顿饭吃的他心惊胆战的。 这哪里是吃饭啊? 分明是在玩命! 正当高野五十六想了个借口准备开溜的时候,富士山宴会厅里的电话突然响铃。 那铃声猝不及防。 以至于高野五十六准备好的开溜的借口还没说电话就响了。 房间里的人看向那台响铃的电话。 响铃一次,高野五十六见众人没有人敢上前接电话,他便自告奋勇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说道:“我是高野五十六。” 话筒里接着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将军,京都机场三分钟前接到一架由新罗飞来京都的专机飞行员的报备,他们请求在京都机场降落。” 高野五十六微微一怔。 新罗飞来的飞机? 他扭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崇义亲王殿下,小声问道:“飞机上都是什么人?” 机场话务员道:“机长复电说是平冈顺治将军受天蝗幕僚长之托,送武安郡当地几个银行家来京都赴宴,说他们是幕僚长殿下邀请的贵客。” “所以,我们请示一下。” “还有就是机场方面需不需要准备红毯,车队等迎接仪式?” … 电话那头的小姑娘不知道。 通话的这一分钟里,高野五十六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握着电话话筒的手渗出了汗珠。 要说丢人。 首先得说关东军。 其次是他们的海军。 关东军被东北野战军打的接连换了几任司令官。 他们海军第二舰队那是海军史上最大的耻辱。 这回。 丢人的是陆军。 万万没想到平冈顺治不但没有歼灭登陆州胡岛的东北野战军,他甚至还帮着叶安然骗钱! 骗完了钱。 把那些所谓的银行家,金融家送到他们门上来,而殿下还要称他们为门前贵客!! 脑子全长在叶安然一个人身上了吗?! 见高野五十六长时间不说话也没有挂电话,发觉不对劲的崇义扭头看向高野五十六。 “谁来的电话?” 高野五十六沉默。 他扭头看向崇义,捂住话筒,尴尬道:“殿下,我觉得当前的局面可能有些混乱,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 崇义愣住。 他站起身走到高野五十六面前,从他手里接过话筒。 话筒把柄冒着一丝白雾。 崇义抬头看了一眼高野五十六,他道:“天塌不下来!!” 高野五十六重重的点头一礼:“哈依。” 崇义接过电话之后沉声道:“说?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话务员把刚刚告诉高野五十六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高野五十六站在崇义的一边。 从他的位置刚好能够看清楚崇义生气的神情。 大约过了一分钟。 崇义道:“准许他降落!” “若我没有赶到机场,请替我转告他们,我一定去!去迎接他们!!” 此刻。 崇义肺管子都气炸了。 啪! 崇义电话手柄往座机上一摔,他抬头看着在场的众人道:“行啊。” “叶安然拿着我们的钱打我们!” “贷款我们来还。” “人情债我们来欠!” “甚至连借条上都是我们国府‘特使’签字!” “叶安然他真是聪明啊!” 冰冷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着。 崇义双眸冒着火星,他看向坂田六郎,“集合你的部队,跟我到机场,去迎接所谓的债主!!” “支那人说冤有头债有主!!” “他们的债主是叶安然!!” “不是老子!!” … 坂田六郎双腿并拢朝着崇义深鞠一躬道:“哈依。” 他转身离开宴会厅。 大约过了三分钟。 崇义一行人走出宴会厅。 国府门前停着三辆豪华的黑色小轿车。 坂田六郎站在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前,见崇义朝他走来,他立即毕恭毕敬的拉开车门,并用一只手护住车门门框,防止崇义撞到车门。 等到崇义上车,坂田六郎恭敬的关上车门。 总务大臣牧野,财政部部长加贺信一,外务部部长冈田宏二同时乘坐一辆车。 坂田六郎和高野五十六同乘一部车。 他们的车缓慢地驶出国府。 停在国府前街的近卫师警备队的军车立即启动跟了上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 无论是哪一件事,都比海军和陆军互相炮击各自家里的军舰严重的多。 去往京都机场的路上,坂田六郎道:“高野君。” “叶安然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他的近卫师团师实际意义上还没有和东北野战军真正的对过线。 他总觉得无论是关东军还是高野五十六,现在都是在自降身份,捧高叶安然。 他坐在副驾驶然后扭过身看向高野五十六。 “不会是你们为了获取军费,和民众的支持玩出的什么新花样吧?” … 高野五十六星眸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气,“那你觉得叶安然以国府的名义贷款百亿,是某个人和天蝗幕僚长开的玩笑吗?” 坂田六郎:…… 他深吸口气道:“真是太恐怖了。” “想象不到那个支那人的智商,究竟会有多么高。” “简直离谱!” 第1865章 他是叶安然!! … 京都机场。 一架银灰色涂装的运输机,缓缓降低高度,飞行员在塔台的指引下瞄准跑道,压低机头减速航行。 半分钟之后,运输机后轮优先触地,巨大的摩擦力使得跑道升起一道蓝色的烟雾。 前轮着陆之后,飞行员刹车减速。 在即将到达跑道尽头的时候速度降了下来,之后在引导车的引导下进入停机坪。 中鞅银行副行长朝着专机内的所有银行家、金融专家挥手,“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家乡,京都。” 他们的飞机进入停机位之后。 内勤准备打开机舱门的时候,副机长向内勤喊话,“当地机场有规定,他们暂时要待在飞机上,还不能下飞机。” 内勤立即向机舱内躁动不安的银行家们解释。 “纳尼?我们犯了什么错吗?为什么不让我们下飞机?” “那个中鞅银行的秃顶,你说说为什么不准我们下飞机?我们给你们的国家提供了十个亿的贷款,你们拿走了我们储户的那么多金银财宝,你们作为东道主,竟然这样对待我们?!” “哦!天呐!太糟糕了!” “完全不像是特使送别我们时候的那般壮观,这破机场甚至没有给我们准备红毯!!” “是啊!我们这些人向脚盆鸡政府提供了超过百亿的贷款救助,你们也太不把我们当人看了!!” … 整个机舱里的各行的行长都在吐槽。 中鞅银行副行长此时还想稳定一下众人的情绪,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毕竟。 到地方了。 你京都那么繁华的一个城市,你连个红毯都不给搞! 是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吗?! 他自己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中鞅银行副行长转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人道:“各位各位,请听我说,也许天蝗幕僚长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只不过我们来的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准备,是想等准备好了再让我们下去,也好,也好有个仪式感。” 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副行长一通话说完,顿时遭到沂呆哩银行行长的反驳,“你扯什么蛋?特使阁下都说已经和京都方面提前沟通好了,京都已经做好了比为我们送行时候还要隆重的欢迎仪式,到这里之后就没有了?这里恐怕不是京都吧?你们这是把我们送哪儿来了?!”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们要向外务部控告你们!!” “对,控告你们!!” … 中鞅银行副行长一头汗。 他看着窗外。 想看看机场会不会尽快做出紧急预案。 外面的飞机照常升空。 地面甚至没有给他们放置悬梯车。 飞机下面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副行长起身走向飞机驾驶室,在门口他隔着窗户询问机长,“他们当地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让我们下飞机?” 机长回头看向站在驾驶室门口的秃驴。 “先生别急。” “据说天蝗幕僚长正在来的路上。” … 副行长连忙会意的点点头。 他转身进到机舱。 高亢的清了清嗓门:“大家安静。” “我刚刚了解到的消息。” “天蝗幕僚长正在来接我们的路上。” “你们也知道,幕僚长日理万机,不可能只围着我们团团转,请大家稍安勿躁。” … 听了中鞅银行副行长的话。 机舱里刚刚挑事的几个国外的银行行长才不再吱声。 机舱里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副行长终于松了口气。 身为帝国的人,在帝国有麻烦的时候,理应站出来为帝国排忧解难。 平息了机舱里的慌乱,副行长他心情好多了。 好像干了一样非常伟大的事情,心里非常的满足。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京都机场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辆接着一辆的军车缓缓开进机场。 机舱里盯着窗外的银行家们顿时躁动起来。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天呐!好大的阵仗!!” “他们真的来了!!” … 数十辆军车停在专机出口左右两侧。 车上的士兵迅速跳下车,以一臂之宽的距离站成双排。 他们站岗完毕之后下意识的拉动了枪栓。 飞行员拿着水杯喝了一口水,他呢喃道:“这些军人真奇怪,来接机需要子弹上膛吗?” 随着警备队的人下车。 空勤打开运输机机舱门。 云梯车缓缓停在飞机机舱门门口。 中鞅银行副行长站在飞机机舱门口朝着列队两侧,枪口向上的士兵们招手。 本该是非常愉快的互动才对。 而下面站着的士兵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他尴尬地放下手。 咽了咽口水道:“怎么回事啊?” “怎么一副上刑场的感觉?” … 见到有人下飞机。 崇义,高野五十六,坂田六郎等人下车走向登机口。 17个银行家走下登机梯。 看着站在两边神情严肃,眼神里含着杀气的士兵,他们大气不敢出一下。 这,这和他们在飞机上想的欢迎仪式不一样啊! 和特使阁下说的也不一样。 迎接他们一群搞金融的家伙,需要这么多如此严肃,威风凛凛的士兵吗? 天蝗幕僚长崇义走在前面。 他走到中鞅银行副行长面前。 那副行长急忙朝着崇义鞠躬行礼,“长官好。” 崇义冷笑。 “呵呵。” “我哪里好?!” … 简短的一句话。 吓得副行长魂都飞了。 “哪里都好。” “屁话!哪里都不好!!” 崇义眼睛冒着火星,他一巴掌甩到副行长脸上,“混蛋!你们这些有眼无珠没有脑子的狗东西!!” “来人!”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 一道命令。 伫立在那些银行家两侧的士兵上前摁住他们的肩膀,胳膊往后背一拧,疼的他们吱哇乱叫。 中鞅银行副行长懵逼的看着崇义,“亲王殿下。” “这,这,这从何说起啊?” … “从何说起?!”崇义火冒三丈,“你们为支那人提供贷款,想让老子来替叶安然还贷款?你们这些蠢货,统统死啦死啦地!!” 众人全懵。 中鞅银行副行长张着嘴巴,“殿下!” “平冈顺治将军亲笔签字!” “他说是您的命令啊!” “您,您还派特使前往武安郡同我们见面,这都是您的意思啊!” … 不提特使。 兴许还好一点。 提到特使,崇义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他抡起拳头朝着副行长脸上砰砰砸了两拳,“狗屁特使!你们所谓的特使是支那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 “你个蠢货!!” … 第1866章 是时候苏醒了 … 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 冒充亲王特使诈骗钱财? 沂呆哩、白屋、柏林等相关银行的负责人一脸懵。 你是说,有个操着一口流利的京都口音的脚盆鸡人,伪装成帝国特使的身份,骗走了我们金库里的金银宝贝,最后还诱骗我们十几个银行,给他提供了贷款? 呵呵。 好拙劣的演技呀。 把钱拿走了。 金库里边存的储户的金银藏品带走之后,玩偷梁换柱是吧? 真当十几个银行企业家是傻逼吗? 中鞅银行副行长挨了一巴掌。 顿时清醒多了。 其他人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谁跟崇义理论谁傻逼。 这周围步兵林立,子弹都是顶着撞针的。 他们一群文化人,金融企业的管理者,花出去的钱和贷款都是国家的,要么是储户的,和他们毫不相干。 为了一群毫不相干的人把命丢了。 那是蠢。 崇义从富士山厅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给了中鞅银行驻武安郡副行长一个耳光之后他心情好多了。 他想从其他人身上找发泄口。 奈何这些银行负责人一个比一个聪明。 不和他理论。 甚至连和他对视的人都没有。 崇义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先把他们关起来。” “过后再说。” “哈依。” 站在崇义身边的鬼子士兵押着17个银行企业家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运输车走去。 光天化日。 众目睽睽。 在众多百姓的观望,互相臆断之言中游街示众。 柏林银行驻新罗银行行长从未遇到过这种鸟事。 脚盆鸡人简直是把德意志帝国人的脸面放到地上踩。 … 去往国府的路上。 崇义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朝着车厢里被指控金融诈骗的银行家们扔菜叶子,鸡蛋的民众,他轻叹口气。 “牧野。” 此次随崇义同乘一辆车的牧野从副驾驶回头看向崇义,“殿下。” 崇义眉头紧锁,望着车上被民众羞辱的狼狈不堪的银行家道: “此事,是否欠妥?” 牧野微微一怔,“他们的确给叶安然提供了上百亿的资金。” “就凭这点,杀了他们都无不妥。” “呵呵。”崇义笑了笑,“有你这番话,我便心安了然。” 牧野点点头。 一群罪人罢了。 何德何能让殿下为此介怀?! 杀了他们,也不过如此。 … 叶安然在武安郡临时指挥部,同少佐及以上军官会见。 他将带走一部分人前往鹤城步兵指挥学院学习。 剩下的一部分,交给田顺平、陈少莆代为指挥。 田顺平是老东北野战指挥官了。 无论是作战,还是思想工作,田顺平手拿把掐。 把州胡岛驻屯军剩下的人交给田顺平,叶安然比较放心。 田顺平的第二舰队暂时交由何卫国指挥。 待到平冈顺治从鹤城步兵指挥学院学习归来时,再由田顺平接手第二舰队。 武安郡机场。 寒风瑟瑟。 浪涌拍打着海岸。 时不时能看到白色的浪花。 叶安然面对着陈少莆、田顺平,“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我把州胡岛和武安郡交给你们了。” “随时保持联系。” … 田顺平、陈少莆立正敬礼。 站在他身边的十几个驻屯军军官也随即敬礼。 平冈顺治握住田顺平的手,“我告诉你。” “不准你欺负桃子!” 平冈顺治尚未说完后边半句,田顺平:“美奈子呢?” 平冈顺治气的喘了几口粗气,握住田顺平的手强加了几分力道:“更不许欺负美奈子!” 田顺平虎口泛白。 陆军的确是有把子力气。 他疼。 也不表现出来。 田顺平沉默片刻,方才道:“放心吧。” “要欺负,也得当你面欺负。” 平冈顺治咕咚咽了口唾沫,“你敢!” 不等平冈顺治松手,马近海拍了拍他后背道:“差不多得了,该走了。” 平冈顺治闻声松开手。 他朝着登机梯走去,虽未回头,却朝着田顺平,陈少莆等人挥了挥手。 一行人进到专机里,空勤关闭机舱门。 不等专机退出停机坪,36架应龙II战斗机依次从武安郡机场双跑道迅速升空。 为了保证叶安然的绝对安全,陈少莆调动了此前增援州胡岛的空军,专程为叶安然提供的专机提供护航任务。 平冈顺治守州胡岛挨打时候见过机动性能如此强悍的战斗机。 看着这些飞机一架又一架的升空,他抿了抿嘴道:“这么多战斗机,能打到京都吧?” 马近海坐到平冈顺治身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起飞的战机道: “这是为咱们护航的专机。” “不过,要打到京都,也不是不可能。” … 平冈顺治看向马近海。 因为有中文家教教平冈桃子说中文的原因,他也渐渐地学会了中文。 虽然理解不了中文博大精深的一部分,但和马近海的交流没有任何问题。 “这种战斗机比零战快很多。” “九七式战斗机更是不用说,那种飞机在这种飞机面前恐怕只有当靶机的份了。” “输给你们,我还活着,我感觉很荣幸。” … 马近海拍了拍他肩膀:“休息会吧,到了鹤城,你会觉得更加不真实。” 二哥说完跑到一个独立的座位背靠着沙发休息去了。 叶安然坐在靠后的位置。 他意识在万能工具箱里,坐在操作台前,手搓第二架刑天。 从武安郡飞到鹤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中间还要加一次油。 按照那天手搓刑天的速度,到达鹤城之前手搓一架刑天是有可能的。 兔爷不在的日子里,工作只能自己干了。 想念兔爷的N天。 兔爷啊兔爷。 消音器的事儿再也不提了还不成吗? 不就五万积分嘛。 当时您就应该卖我十万,我裸/贷都会觉得是捡到宝了。 您回来吧。 … 某座实验岛屿。 警铃大作。 实验人员朝着叶无恙办公室边跑边喊:“叶教授,装在玉龙雪山极顶的18号冷凝塔运转正常了!” 实验室里的小姑娘撞开叶无恙的实验室门重复刚才喊过一遍的话。 叶无恙星眸一闪,立即起身前往实验室。 死兔子! 是时候苏醒了。 救你耗费了老娘半条命! 第1867章 那我走? … 实验室里多台超级计算机高速运转着。 叶无恙进到实验室里。 正在监控玉兔系统的院士、教授倏地起立。 叶无恙走到主控大屏幕前看着兔爷系统的修复状态。 “78%” “80%” “89%” …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收到,请讲!” “珠穆朗玛峰峰顶冷凝塔运转正常!” “南海9号水下服务器运转正常!” “……” “100%” 【已完成修复。】 看到完成修复的弹窗,实验室里的众人站起来激动地鼓掌。 叶无恙朱唇轻启,眼尾微微上挑,“死兔子!” “给老娘滚出来!” … 一道蓝色的虚影倏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看到那道虚影本应该是高兴的,可叶教授刚刚的严厉的声音,把众人吓了一跳。 那虚影向叶无恙敬礼。 “主人。” 虚影正是叶安然口中的兔爷。 “主人主人,您怎么都有白头发了?” 叶无恙没有理会,她看向在场的众人道:“你们继续。” 寒霜般的眸子看了一眼那虚影,“你跟我来。” “是。” … 玉兔一脸懵逼。 惨了。 惨了。 老大发火了!! 叶安然啊叶安然!! 你说你干的那叫什么事! 非得让我担这么大的风险吗?! 幸亏活了。 不然不知道老大得多伤心呢。 老大没了弟弟也就心疼十几年罢了。 老大没有了我兔爷,竟然头发都白了。 可见孰轻孰重。 叶安然! 腿给他打断他都配不上爷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亲弟弟咋了! … 叶无恙办公室里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玉兔的虚影挂到了墙上。 一脸懵逼,无辜,紧张地看着叶无恙。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叶无恙冷声质问。 玉兔似钉在了墙上一样,眼神一直躲闪。 叶无恙猛地一拍桌子,“再不说老娘把你服务器炸了!” “说说说!” 玉兔眼睛真诚的看着叶无恙,“是您弟弟……” 他把死机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股脑的秃噜了出来。 知道叶安然活得好好的。 叶无恙总算是松了口气。 能知道老弟在另一个世界活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何况。 安然正在同千千万万个华夏儿女保家卫国。 叶无恙抬头望着天花板。 凡人皆有七情六欲。 人生之中多有遗憾。 而她的遗憾,便是弟弟。 听玉兔说叶怀瑾倒是生的十分俊朗。 自己这个当姑姑的,除了那次送了些衣服,也没送他些什么。 想到此。 叶无恙乘坐直升机离开岛屿。 她要去采购一些叶怀瑾用的,吃的喝的玩的东西。 了表亲姑心意。 … 叶安然处于万能工具箱内认真地手搓劳斯莱斯发动机。 忽然觉得背后袭来一道凉意。 总觉得被某人视奸了一样。 这万能工具箱已经好久没有第二个人出现了。 难道除了兔爷,还有高手? 正疑惑的时候,一道灵幻的沉重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你这不是挺能干的吗?” 叶安然一边工作一边回那声音:“我这也是被逼无奈。” 他话音落地,方才意识到不对劲,转身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叶安然另一只手已经拿起桌子旁边工具箱里的扳手了,“谁在说话?” 一道虚影闪现于叶安然面前,“当然是你兔爷。” “卧槽!” 叶安然手里的扳手啪的一声掉地上。 “兔爷!” “您老人家可算是回来了。” “我刚才还在念叨你。” “你去哪儿了?” “搞十几艘军舰就给你搞宕机了吗?” “您放心,我发誓,再也不跟你提破钢管……” 不等叶安然说完,兔爷打断了他的话道:“你看,又提。” 叶安然连忙捂住嘴。 “哈哈。” “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 他坐在兔爷面前,叶安然问道:“这段时间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噶了。” 兔爷叹了口气。 “你噶了我都不会嘎。” “那是那是,这次回来带什么好东西了吗?” “先把欠的积分还上再说。” … 叶安然掏了掏耳朵,尴尬道:“没必要一见面就要账吧?能还我不早就还了吗?” 一个小时后。 飞机在鹤城机场降落。 叶安然也从兔爷口中得到了关键信息。 姐想自己了。 妈的! 穿越不回去啊! 如果能回去,他早就回去了。 哪怕是能和叶老虎见一面也是好的。 下飞机前,叶安然最后一个下飞机,他问兔爷,“花多少积分能够见到我姐?” 兔爷一脸懵。 “我来之前你姐要炸服务器,我都没想出来能让你们见面的办法。” “是花多少积分能解决的问题吗?” “积分能够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不然也不会让你骂了好几年,又欠了我那么多积分……!” … 叶安然走下飞机。 马近山在机场迎接。 和马近山、谢柯拥抱之后,乘车前往黑省省府。 去往省府的路上,叶安然把州胡岛和武安郡的事情和马近山,谢柯说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告诉他们弄到了很多钱。 希望大哥和参谋长在军工、医疗、航空科研方面加大投资。 三人见面一聊就是一个晚上。 翌日清晨。 马近海送平冈顺治和随他一起来的脚盆鸡军官前往陆军指挥学院报名学习。 叶安然开车前往北航研究院。 把他手搓出来的第二架刑天战斗机交给刘敬意。 并把相关的图纸交给研究院。 刘敬意戴着眼镜研究图纸,叶安然意识里喊了声兔爷,“我感觉手搓刑天的速度是不是比批量生产的速度要快啊?” 他面前接着闪出一道蓝色的荧光面板。 【刑天:冷却时间36个月】 ??? 叶安然看着那一行字幕。 人都呆住了。 他疑惑道:“为什么你没来的时候没有冷却时间?你一来就有冷却时间呢?” 兔爷:“那我走?” 叶安然:…… 这一句话把叶安然给问住了。 刚刚说的,裸贷都想让兔爷回来。 现在让人家走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啊? 兔爷:“你就别想了,我走不了。” “除非和上次一样。” “代价就是……” 叶安然连忙阻止祂继续说下去,“行了,别说了,我懂!” 第1868章 叶无恙的警告 刘敬意一边研究着刑天战斗机,一边震惊的发出惊叹。 “强!” “太强了!” 应龙II战斗机几乎已经领先全世界各国的航空战机水平了。 螺旋桨式发动机若想要在应龙II上面突破速度,就必须改变进气方式。 超过一定的速度,对于螺旋桨战斗机而言,无异于自杀。 刘敬意兴奋极了。 叶安然没有打扰刘敬意的兴致。 他在万能工具箱里,同兔爷闲聊。 在贮存空间里,叶安然看到了一些他儿子穿的童装。 除了那些童装和各种玩具。 还有一张英姿飒爽的照片。 和儿时同父母拍的全家福。 叶安然在贮存空间站了许久。 他总觉得死兔子似乎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上次兔爷给他的那套军装,叶安然心里已经有了疑惑。 结婚时候的军装。 和那把九二式手枪。 以及他牺牲时候身上盖着的那面国旗。 叶安然清晰的记得。 当年问兔爷认不认识叶无恙。 祂说不认得。 问他军装从哪里来的,祂说是偷的。 一道虚影闪身于叶安然身边,正是兔爷。 此次回来之后,兔爷倒是多了一些神通。 以往只能跟个摆件一样固定在万能工具箱里。 这次回来之后,祂竟然能飘来飘去,如影随形。 还真是应了那句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兔爷抬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指着那些玩具,衣服,“怎么样?这些都是我给你儿子准备的。” “你还不快点谢谢我?” … 谢谢你? 叶安然手上倏地多了一张照片。 那女人眉如远山,唇若丹霞,风姿绰约,倒不像一些其她女人凝脂映雪,她脸颊白里透红,透着细微的小麦肤色,那冷静又机敏的眼睛,叶安然瞅着都害怕。 “叶老虎倒是更成熟了。” ?? 兔爷那脑门上顿时直飘问号。 你敢不敢当着我老大的面叫?! 祂都不敢做的事情。 这宿主张口就来,他是真不怕死啊。 注意到兔爷脑门上面的问号,叶安然凝视着照片中人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兔爷:…… 祂犹豫了几秒。 虚影围着叶安然转了一圈问道:“这,这谁啊?我怎么瞅着她很像你啊?” 叶安然眼神一冷,他收起照片道:“你若不说,我便把留在贮存空间里的弹药炸了,把你这破工具箱毁了。” 一股杀气油然而起。 兔爷虚影一晃到叶安然面前,“那倒也不必,有位故人托我给你带点东西。” 叶安然面前突然出现一道蓝色的幕布。 幕布之中正是叶老虎。 “死兔子,你准备好了吗?录上没有?” “我告诉你,你要不给老娘录的漂亮一点,老娘炸了你!” 这声音落地,叶安然人已经僵在了原地。 六年了。 叶安然牺牲前最挂念的人,便是亲姐叶无恙。 她整日忙碌于国防科研,时而饭都顾不上吃。 更不要说喊她嫁人了。 看到叶无恙一身戎装,精神焕发,脸颊堆满笑容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有种异地和家人视频的感觉。 叶无恙站在镜头前。 她在镜头前愣了许久。 眼圈每秒都在变红。 “安然……” 那一道熟悉的声音贯穿整个万能工具箱,也几乎贯穿了叶安然的心脏。 叶安然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到过叶老虎这么叫自己了。 再次听到亲姐的声音,叶安然眼圈倏地红了。 “姐。” 叶安然砰的一声跪下。 “姐!!” 他的声音响彻万能工具箱。 兔爷的虚影站在一旁,他知道,随着宿主越来越强大,国家越来越强大,这一切,瞒不住宿主的。 此前隐瞒,是因为那时候的祂尚且不算稳定。 需要无尽的积分支撑着祂的运转。 此次重新出现在宿主面前,是祂的天命主人越来越强,亦是几个世纪后的华夏,更强! 叶无恙站在镜头前,她抿了抿唇角,喊了声安然之后许久没有说话。 时间太久了。 他的葬礼,是叶无恙和国家给办的。 叶无恙的泪,早在叶安然牺牲的这些年里流干了。 “你兔崽子结婚了!” “也不给老姐托个梦。” “我待会就去把你墓地撅了,骨灰扬了!” … 听着叶无恙毫无底气的抱怨,叶安然咂了咂嘴,姐还是那么凶。 “死兔子说你在民国混的挺好。” “是东北野战军的司令。” “这些我都不关心。”叶无恙眼尾微微上挑,“我大侄子如果有半点擦伤,我豁出去半条命也得把你从民国弄到我面前,亲自把你埋了。” “叶安然!你若辜负了我弟妹,我饶不了你。” “我说死兔子哪来的那么多的积分,原来是你赚来的,果然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牛马,你得给姐想办法多赚点。” “行了,就这样吧,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 随着叶无恙的一句好好睡觉。 叶安然面前的荧幕也随之消失了。 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 是生前他经常跟姐说的话。 能再次看到叶老虎,叶安然倍感意外。 从视频里,竟看到了姐憔悴了许多。 “原来,你真叫死兔子。” “谁说的?那是我主人对我的爱称。” “宿主,有些事,不是不和你说,实在是当时没有那个实力。” … 叶安然懒得继续听死兔子废话。 他意识回到万能工具箱。 和叶老虎的见面,和兔爷不破不立,重新回归万能工具箱,叶安然想明白了许多。 现在的华夏越强大。 未来的华夏更强大! 只有未来的华夏科技持续领先,国防坚若磐石,叶无恙才会越安全。 她才能活的更久。 说不定。 叶怀瑾真的能见到他姑姑。 一阵敲门声从门外响起,接着有人推门而入。 北航雷达研究院院长铁山,鹤城劳斯莱斯航空发动机研究院院长同几名飞机发动机专家进到房间。 看到桌子上一大堆的材料。 众人微微一愣。 之后才注意到坐在一旁喝茶的叶安然。 他们随后走到叶安然面前向他行礼。 劳斯莱斯航空发动机研究院院长罗尔斯道:“叶先生。” “这些材料是?” 他转身指着房间里的各种材料。 难以想象。 叶安然竟然能搞到那么多领先当下社会许多年的先进技术。 第1870章 张二炮:我失业了? … 罗尔斯、刘敬意、铁山等人围着刑天转着圈。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战斗机的发动机、进气系统、雷达系统上面。 在人群外围,高直航、李耳两个人木讷的看着被人群包围的满满当当的刑天战斗机。 而这时。 隔壁机库的守卫打开了厚重的机库大门。 那机库开启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李耳和高直航的注意力。 两个人难掩兴奋,除了偷笑,他们悄悄地挪移到旁边机库。 看着机库内停放着的崭新的战斗机。 李耳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这,这也太帅了。” “和应龙II简直不是一个东西。” “没有前面的螺旋桨啊。” 李耳站在进气口前面看着机头。 高直航已经爬上登机梯钻进了驾驶室。 “和应龙II的操作方式好像也不太一样呢。” 李耳迅速爬上登机梯。 看着高科技的驾驶舱和视野内的甲级319超距作战雷达显示器,李耳吞咽着唾沫他回头看向叶安然,“司令,这架飞机我们试飞局好像还没有试飞过。” 叶安然微微颔首。 点头道:“这架不用试飞。” 李耳嘴巴一撇。 他只是想让高直航先下去…… 没想到叶司令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叶安然走到登机梯旁边,看着一个趴在刑天驾驶舱,一个坐在机舱内的两个人,“这架飞机的速度比较快,比应龙战斗机的二代机更快。” “其搭载的23毫米和37毫米机炮,具备作战雷达锁定的能力,同时,搭载了无控火箭弹和热敏火箭弹,热敏火箭弹能够识别一切热源目标,包括空中的敌机,地面的汽车。” “以前给你们的模拟器很快就具备模拟刑天作战的功能。” “在刑天战斗机批量生产下线之前,不管是你们试飞局的还是空军,都要具备 驾驶刑天战斗机作战的能力。” 叶安然手负在身后。 日后祖国的蓝天,需要优秀的空军去守护。 试飞局和东北空军都是保卫祖国蓝天的关键一环。 二人一个在登机梯,一个在驾驶舱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道:“行了,试试吧。” “是!” 李耳迅速下了登机梯。 他帮高直航摘了梯子,“你小心点。” 高直航向李耳敬礼。 他随即发动引擎,机库内轰的一声响彻。 在旁边欣赏着刑天战斗机的众人听到战机的轰鸣声迅速移步到2号机库旁边。 只见战斗机缓缓开出机库。 站在旁边的专家被战斗机产生的气浪吹的东倒西歪。 趁着这个时候,李耳迅速走进第一个机库,动作灵敏的爬进机舱。 等地勤撤了登机梯,他启动战斗机引擎。 一边巨大的声浪刚刚消失。 另一边又传来新的轰鸣声。 众人只好躲进二号机库,看着试飞局局长李耳驾驶着应龙战斗机开出机库。 高直航驾驶的一号战斗机从一号跑道起飞。 他驾驶着一号刑天战斗机升空的时候,二号战斗机快速滑过跑道,以每小时700公里的航速迅速抬头升空。 飞机离地之后,一行专家站在机库旁边空旷的地方抬头看着没入蓝天的刑天。 罗尔斯右手扶着额头,他瞪大眼睛看着蓝天。 “太快了!”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战斗机的新开端,就此开始了。” 太震撼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会在华夏见到如此之多先进的技术。 罗尔斯和罗伊斯二人和叶安然做了沟通。 也契合大不列颠行政院的意见,他们二人每隔三个月轮换着常驻鹤城。 再过不久,罗伊斯就会来接替他。 罗尔斯看到新的战斗机升空,他已经不想离开鹤城了。 将来。 从华夏生产的劳斯莱斯航空发动机一样能够畅销全世界。 不管是战斗机,轰炸机还是客机。 他觉得在鹤城,在华夏,他们的战斗机能够做到最好! … 李耳、高直航在空中做了几个应龙II做不到的危险动作。 惹得站在下面的专家们心惊肉跳,又掌声连天。 一号和二号战斗机在空中做了爬升,加速,和转弯机动,俯冲,翻滚等动作。 之后,两架战斗机低空通场。 以每小时最大航速1300公里的速度从地面人员的上空通过。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机场。 机场内所有飞行员,航空兵全部抬头看着低空通场的两架战斗机。 机场防空营。 张二炮的吉普车停在防空炮旁边,他站在车头上一只手挡住阳光看着从北航研究院特殊机场上空通过的战斗机一脸懵。 “完犊子了。” “这么搞下去,老子这个防空师师长要失业了。” 张二炮摸着后脑勺。 打应龙II,他都觉得挺费劲了。 没想到啊。 又整了个比应龙II更快的爹出来。 张二炮憋了一大口气,他看着摆在防空阵地的八八式高射炮,和四十三毫米高射炮,一脸懵逼。 站在他旁边的副官道:“师长。” “咱们师上个星期刚刚拿着应龙II演练了一番。” “平均480发炮弹才能打中一发。” “刚学会的技术,是不是白学了?” … 张二炮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副官。 他跳到地面。 “我去找司令说理去。” 副官连忙让开。 张二炮坐进车里,发动汽车朝着北航研究院驶去。 88毫米高射炮需要数门,数十门高炮对空中作战单位持续的火力封锁,平均上千发炮弹才有可能击落一架敌机。 而刚刚飞过去的那架战斗机…… 88炮恐怕上万发炮弹也难以打中它一发。 约摸过了五分钟。 战斗机从两条跑道同时降落。 张二炮的车停在机库旁边,他穿过专家人群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报告司令,防空师师长张二炮报到。” 叶安然微微一笑,“受刺激了?” 张二炮撇了撇嘴。 他还想当着叶司令的面撒泼打滚的。 没想到被叶司令一眼看出来了。 他摘掉军帽挠了挠头,看着从分叉口朝着这边机库开过来的新型战斗机,他咕咚咽了口口水道:“我们从空军刚刚建立的时候就在用88炮。” “应龙一代机的时候我们用的是它。” “二代机的时候用的还是它。” 张二炮抿抿嘴道:“这,这是三代机了吧?就刚刚那个速度,我们防空师根本打不到它啊!” … 叶安然望着远处开过来的飞机。 不赖人家张二炮抱怨。 也是时候给人家防空部队升级一下防空炮了。 也不知道兔爷那边有没有更好的防空炮。 想到这,叶安然点点头,他看向铁山等人,“诸位先生,咱们下一步不光要研究矛,还要想办法升级一下盾。” 铁山一只手托着下巴,“哈哈哈,会的,会的。” … 第1871章 防弹背心 … 罗尔斯等人站在机库前,等待两个飞机驾驶员下飞机谈谈感受。 作为刑天战斗机未来的参与者和制造者,他们必须了解驾驶员的感受。 以前,是没有那个条件,了解不了自己生产的东西到底哪里好用哪里不好用。 但现在新的战斗机就摆在眼前。 飞行员也已经试飞了。 那这个时候飞行员的感受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高直航和李耳同时下飞机。 他们脸上堆满了笑容。 眼睛比平时瞪得大了两圈。 二人走到叶安然面前敬礼。 叶安然微微颔首,“驾驶感受如何?” 李耳抱着头盔竖起大拇指,“简直神了。” “它的飞行速度相比螺旋桨战斗机快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刑天的雷达预警系统相比应龙和应龙II更加实用。” “如果现在驾驶刑天战斗机去打小鬼子,那它只有一个缺点。” 听到“缺点”两个字,刘敬意急了,“快说,什么缺点?我们看看在量产之前能不能解决你说的缺点。” 李耳正色道:“挂弹量少,子弹少,航程焦虑,弹药焦虑。” ??? 刘敬意眉头一紧。 他听完顿时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滚犊子。” “哈哈哈。” 李耳深吸口气,“太爽了!” “先进!!” “遥遥领先!” … 等他说完,叶安然看向高直航。 高直航喘着粗气。 他咧嘴笑着,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位专家学者,“我没有李耳那么能说,我只希望各位专家,把我每个月的薪水分给你们百分之八十五,只希望你们快点生产这架刑天战斗机,最好能够尽快的装备我们的空军部队,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叶安然转而面向众人。 刑天战斗机的冷静期实在是太长了。 他手搓两架之后,冷却器竟然要等三十六个月。 三年啊! 时间太久了。 眼下生产刑天战斗机只能靠这些专家学者们。 叶安然背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来接着朝着众人微微一礼。 站在前面的罗尔斯一把扶住叶安然的肩膀,“叶司令,您这是干什么?” 叶安然直起腰来。 “刑天战斗机目前只有这两架。” “和以前一样,我把图纸都给你们送到面前。” “接下来,能不能让这架飞机快速进入生产制造环节,那就必须靠在场的诸位先生了。” “刑天战斗机在历史上具有划时代性的意义。” “未来,这架飞机的历史传记当中,定会有诸位的名字,也必定会震惊世界。” “谢谢诸位。” 叶安然说完朝着众人微微一礼。 罗尔斯道:“叶司令。” “感谢你能够信任,并选择我们劳斯莱斯。” “尽管你说刑天的发动机型号是劳斯莱斯VK1000喷气式发动机。” “但是我们都非常清楚。” “无论是盾轮的劳斯莱斯,还是鹤城的,我们都没有这个型号的发动机,您能够把这个荣誉给到我们,我们劳斯莱斯人感到万般荣幸,谢谢您。” 在罗尔斯看来,劳斯莱斯只不过是个名称。 而刑天战斗机搭载的发动机,可以用他们的劳斯莱斯,也可以用广川,奔驰等发动机的名称来命名。 他甚至可以叫广川VK1000。 奔驰VK1000。 而叶司令却把这个机会给了他们。 罗尔斯心里暖洋洋的。 他抱住叶安然道:“请叶司令放心,我们一定万般用心打造这台刑天战斗机的心脏。” 叶安然伫立在原地。 双手下垂在两侧大腿边。 感受着罗尔斯的拥抱。 他之前还想给刑天的发动机为什么是劳斯莱斯找个理由的。 没想到罗尔斯这么懂事。 自己就把我的问题解决了。 果然。 大家都是聪明人。 叶安然拍了拍罗尔斯的后背,“你们能在鹤城扎根,已经是对我极大的信任了。” “你们信任我,我自然也要信任你们。” … 罗尔斯重重的点头道:“叶司令说得对。” … 为了能够加速刑天战斗机新飞机下线的速度,叶安然把二号战斗机留给了刘敬意他们。 希望他组织人手,把刑天战斗机拆了。 交到各个部门加大研究力度。 忙完这些事情,叶安然离开北航研究院。 同高直航前往鹤城机场。 那剩下的一号刑天战斗机,叶安然转给了高直航。 高直航作为空军东北空军的领头雁,转给他,别人也说不出二话。 “走吧,去看看兄弟们。”叶安然道。 “是。”高直航开车载着叶安然前往机场。 … 泰来县。 相比曾经老破旧的泰来县,如今的泰来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硬化的柏油路,高耸的大楼,各种重车,军工,汽车分厂都在泰来县县城。 这些工厂,解决了附近百姓就业的问题。 也直接让泰来县的老百姓收入翻倍过上了好日子。 县府斜对面,矗立着一幢九层高的大楼。 大楼前面的大门前写着几个大字:东北服装厂。 左右挂着竖排: 乾恩生物化学实验室。 弗莱名生物化学实验室。 服装厂大楼前停着几辆奔驰汽车。 乾恩、弗莱名和他们的十几名学生,在九楼实验室做着实验。 东北服装厂除了生产军装、被服之外,在夏芊澄的管理下成立了时尚时装实验室。 从这里出去的服装,包括前几年研发的尼龙丝袜,几乎畅销国内外。 在国外更受欢迎。 而这次。 夏芊澄请乾恩他们来的目的,不是尼龙丝袜。 九楼除了一间室内射击室之外,其余的办公室都是无尘高标准实验室。 最大的能够容纳一名教师带五十多名学生上课。 射击室。 远处的靶子不再是靶纸。 而是一个人物上半身的模型。 夏芊澄、露娜站在射击窗前。 前面的靶子一个是穿了防弹背心的,一个是没有穿的。 露娜看了一眼夏芊澄,二人互相示意之后朝着远处的靶子开枪。 连开数枪之后,露娜和夏芊澄同时按下旁边的靶子移动按钮。 靶子顺着索道滑轨推到俩人面前。 乾恩等人迅速围了过去。 夏芊澄看着没有穿防弹背心的人物模型上面全是弹孔,她看向一侧穿着防弹背心的靶子。 露娜道:“妹妹,你快看,竟然没有打穿!” 夏芊澄随即靠近一看。 子弹卡在了钢板里面。 防弹背心里面防震的纤维材料并没有被击穿。 乾恩道:“这种由-[-CO-C6H4-CONH—C6H4—NH-]-化学式构成的聚间苯二甲酰间苯二胺纤维,就算在没有钢板的情况下也能阻拦住平常手枪的子弹,加了钢板,效果确实是好了。” “但是,步兵背着会累很多。” … 夏芊澄看着防弹背心上面的弹孔,“若是长途远行,使用运输车或者马车随物资一同前行,短兵相接或阵地战的时候,还是用上一用比较好。” “只要不打中要害,受伤的战士基本上都可以活下来。” 身为一名医生,夏芊澄唯一所想,便是让战士们能从战场上活下来。 第1872章 我保证 … 射击室。 乾恩、弗莱名二人站在夏芊澄、露娜的身后。 目光停留在防弹背心上面。 他们是生物化学家。 有些实验,甚至有些东西,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他们和学生也在一起探索,希望生物化学研究能用到民生、国防基础等方面。 乾恩双手抱在怀里。 “我真是有点佩服叶夫人了。” “她虽然不是搞生物化学的专家,但她想出来的研究方向总能给我们提供很好的灵感。” “了不起。” 站在他身边的弗莱名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一个能把我们两个实验室放到服装厂的人,恐怕叶司令也没有这么大的脑洞吧?哈哈哈。” … 夏芊澄走到步枪射击窗口。 她拿起步枪。 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弹匣里的子弹之后动作敏锐的拉动枪机,瞄着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和300米的靶子扣动扳机。 打完弹匣里的子弹,夏芊澄抿了抿嘴。 步枪的后坐力太大了。 幸亏露娜姐指导有加。 不然,自己还真打不了这步枪。 夏芊澄关了枪的保险,按下滑轨按钮。 三个不同点位的靶子移动到夏芊澄面前。 露娜看着防弹背心上面的扩散区,“弟妹枪法又精进了。” 夏芊澄黛眉微挑,“还不是姐姐指导的好?” 她摸着镶进钢板里面的弹头,五十米的防弹钢板洞穿了一个小孔,不过,在里面的防弹纤维层停留了下面。 子弹没有伤到里面的人。 夏芊澄脸颊泛起一丝惊喜,“成了。” “太好了!” “有了这东西,战士们的伤亡率一定会有所减少。” 她转身面向乾恩,弗莱名等人微微一礼,“两位先生,谢谢二位,以及你们团队所有人,我替,替那些在战场上拼死捍卫我们国家领土的战士们谢谢你们。” 乾恩、弗莱名抱在胸前的手随即放了下去。 二人严肃地看着夏芊澄,弗莱名笑了笑,“叶夫人,您不必客气,叶司令给我们提供了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我们应该为他,为华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另外,这防弹背心的理念是您提出来的。” “他应该是世界上第一具真正意义上的防弹背心,我们很庆幸当全世界人提及到防弹背心的时候,会记住我们的名字。” … 夏芊澄微微点头,“一定会的。” 安然这都是找的一群什么神仙队友啊! 不仅研究理论和实践搞的那么好,他们看起来好实在啊!! 乾恩吸溜了一口凉气。 故意发出了嘶声。 那感觉。 好像哪里,差点意思。 夏芊澄目光落到乾恩身上。 “乾恩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事情吗?我们非常乐意提供帮助。” 乾恩眼前一亮。 “叶夫人,能不能请叶长官,给我们批一些酒。” “就是那种能喝的酒,不是酒精。”乾恩馋了。 夏芊澄“呵呵”笑着,“这点小事不需要你们叶长官知道,我稍后就让人给你们送家里去。” “哈哈哈。”乾恩哈哈大笑,“谢谢。” 他们随后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夏芊澄看着面前的防弹背心。 它的防弹能力,没有问题。 在靶子上面的表现也非常优秀。 但要把它放到人身上。 还要看子弹击中防弹衣时产生的动能效应对战士身体的影响,以及背负着防弹背心行军时产生的摩擦力对行军速度的影响。 露娜扶着射击窗口。 她总算是有点理解小叶子为什么那么喜欢夏芊澄了。 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非常的专注。 漂亮只是她万千魅力的其中之一。 “大小姐。” “你想什么呢?” 露娜好奇问。 夏芊澄嘟着嘴。 她头一歪,看向射击室的门口。 然后悄悄地上前关上了射击室的房门。 露娜愣住。 然后就听到夏芊澄小声的说:“姐,求你帮个忙行吗?” 露娜一怔。 看着夏芊澄小心翼翼的样子,露娜心里隐隐的有种不安的感觉。 帮什么忙? 需要这么小心? 她都有个儿子了。 该不会是让我嫁给小叶子给他生个闺女吧? 不然呢? 实在想不通这么聪明的女人能让她帮什么忙。 露娜脸颊微微发烫,“你说吧。” 她一脸宠溺地看着弟妹。 夏芊澄道:“你先答应我。” 露娜:??? 完了完了! 该不会真的是刚刚想到的那样吧? 也太羞耻了吧? 想不到夏芊澄看起来温柔文静贤惠大方得体,竟然……竟然这么多花花肠子…… 不过。 露娜连忙点头道:“行,答应你行了吧?” 这回,总该可以了吧? 夏芊澄:“你得保证答应我。” 露娜看着夏芊澄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她点点头道;“行了,我保证。” 夏芊澄总算是满意了。 她从旁边拿起一个防弹背心套在胸前,然后一边绑住魔术贴固定住防弹背心一边说:“咱们先用手枪,再用步枪,试试它的实际作用好不好。” ??? 露娜眼睛瞪得和鸡蛋一样大。 她都已经准备好三个人过没羞没臊的日子了。 你搁这儿说啥呢? 露娜大脑瞬间宕机。 这,这和她刚刚想象的所有环节对不上呀! 露娜懵逼的时候,夏芊澄却是很清醒的把枪放到了露娜的手里,“先从五十米开始如何?” “姐。” “姐……!” “啊?”露娜回过神手里的枪啪叽一声掉到了地上。 “什么什么啊。” “这不行!” “绝对不行!!!” 露娜连忙冲上去要扒衣服。 夏芊澄倏地跑开,“姐,你刚刚都答应了,而且都保证了,你怎么能反悔呢?” 露娜急得跺脚,“什么啊,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事。” 夏芊澄站在墙边看着脸颊绯红的露娜,“什么事啊?” “要不这样,你把你想的什么事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夏芊澄其实是知道什么事的。 如果露娜真的愿意,叶安然也愿意的话,她是不会说什么的。 露娜气的转身,“不理你了。” 夏芊澄走到露娜面前,“可是它总要经过真人检验的啊。” “如果只是把它批量生产放到了战场上,没有对战士造成枪伤,又把他们的肋骨震断了,或者其它器官震碎了怎么办?” “这个东西是我提出来的。” “是乾恩和弗莱名先生和那些学生们一块研究出来的。” “不能到了我们这一步就这么算了吧?” 第1873章 落单的刑天 … 露娜蹙眉,“万一有什么好歹我怎么跟小叶子交代?” “换我来。” “那不行,那我怎么给你弟交代?” “…” 夏芊澄紧了紧防弹衣,“你不来我自己来。” 她说完拿起射击口的手枪。 露娜一把抓住夏芊澄的手腕,“行吧,你来。” 夏芊澄站在五十米远的位置。 露娜瞄着防弹衣,紧张地手心一直出汗。 她犹豫三十秒后朝着夏芊澄穿着的防弹衣扣动扳机。 啪! 枪响。 子弹打在夏芊澄身上之后她被惯性击退几步,她低头看着卡在防弹衣上面的弹头,朝着露娜挥手道:“步枪!” 露娜拿起Z1式步枪,再次朝防弹衣扣动扳机。 啪~ 枪响后夏芊澄被击倒在地。 露娜扔下枪飞奔到夏芊澄面前,“妹妹!妹妹!” 她跪在夏芊澄身边抱她入怀,“傻妞!你醒醒啊!” 露娜迅速解开夏芊澄的防弹背心,在夏芊澄一通乱摸…… 夏芊澄双臂搭在露娜的脖子上,她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夏芊澄双臂抱住露娜的肩膀,“成功了,哈哈!” 露娜蹲坐在地上抱着夏芊澄,她看着满含笑意的夏芊澄,忍不住掐了一下她大腿。 “哎呦……”夏芊澄撇嘴,“疼啊姐。” “活该。” 露娜喘了口粗气,“你吓死我了。” 二人坐在地上。 相互拥抱着。 这时,叶安然推开了射击室的房门。 看着两个坐在地上拥抱在一起的露娜和老婆,叶安然眼睛倏地直了。 额…… 露娜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叶安然,她掰开搂住自己肩膀的夏芊澄的小手道:“去,别搂着我。” “不嘛,就搂。” “别恶心我了哈,去搂你家那个去。” “我家那个……他连家都不回的好不好……!”夏芊澄噘嘴,梨涡浅浅,“姐,我丑吗?” 露娜按住夏芊澄的脑袋让她往门口看。 夏芊澄看向门口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呀!” 她连忙从露娜身上起来,并顺手把露娜拉了起来。 夏芊澄站在射击室里。 她身上的防弹背心虽然只解开了魔术带,但还在身上挂着。 夏芊澄害怕叶安然担心,连忙脱下防弹背心准备扔掉的。 脱到一半的时候,一只大手抓住了防弹衣的一角,往下用力一拽,防弹背心歘一下重新套到了夏芊澄的身上。 夏芊澄吓了一跳。 她连忙抱住叶安然,“叶先生,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和露娜姐和小怀瑾都想你想得不行了。” 叶安然嘴角微掀,“是吗?” 夏芊澄点点头:“那当然啦。” “你不想你儿子吗?” 完了完了。 万一让叶安然知道她拿肉身挡子弹,肯定会挨骂的! 夏芊澄转头看向露娜,“姐,你说是吧?” “啊……对。”露娜拿起地上的防弹衣,“认识吗?没见过吧?这是弟妹刚刚和乾恩、弗莱名他们联合研发的防弹背心,步枪和手枪的子弹都打不穿。” 露娜递过去防弹背心。 叶安然瞥了一眼露娜。 肯定是夏芊澄的主意,姐开的枪。 这射击室里就两个人。 训哪一个都不对。 于是。 叶安然接住了露娜手里的防弹背心。 夏芊澄趁机躲在露娜的背后悄悄地把防弹背心脱掉。 叶安然套上防弹背心,活动了一下手臂,“不错。” 夏芊澄嘴巴噘到了天上,“那是当然,也不看是谁的主意?好啦,回家吃饭吧?” 她左边拉住叶安然的手,右边牵住露娜的手,往门口走。 叶安然走出门口。 跟站在门口的孙茂田说道:“把那些防弹衣带回去。” “是。” … 夏公馆。 叶安然和夏立国、马近山、谢柯、马近海、露娜一块多喝了两杯。 直到晚上才结束。 晚上九点。 二楼卧室。 床上摆着一件带着弹头的防弹背心。 洗漱完毕的夏芊澄进到屋里看着床上的防弹背心,她整个人躯体僵化,转身要溜的时候叶安然突然抱住了她。 夏芊澄瘫软的如同一汪水靠在叶安然的怀里,“叶将军大晚上还要兴师问罪吗?” 叶安然抱起夏芊澄。 走到窗边。 夏芊澄桃花一样的脸蛋泛着微红。 看着叶安然帅气的模样,夏芊澄呼吸都紧张了。 叶安然稳稳地抱住夏芊澄,“亲自测试防弹衣是吗?” 夏芊澄一身粉红色的丝绸睡衣,胸前露着一抹白。 她咬了咬唇角,“人体模型测试过了的。” “保证没有危险的。” “能扛得住步枪和手枪子弹的中近距离射击,怎么样?牛不牛?” … 叶安然抱着夏芊澄走到床边,轻轻放她到床上道:“牛。” 他趴在夏芊澄的身上。 看着羞红脸的夏芊澄,“老婆,谢谢你。” 夏芊澄双手紧紧地扣住叶安然的十指,“你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谢谢的吗?” 叶安然摇摇头,“那当然不是。” “哼。”夏芊澄轻哼。 叶安然低下头,趴在夏芊澄的耳边轻语道:“老婆。” “嗯?”夏芊澄心跳不由得加速。 她咽了咽口水,清澈的双眸盯着有些酒气的叶安然。 叶安然轻语道:“试试我的子弹?” 夏芊澄先是一怔,“什么啊?” 她声音落下的时候顿时反应了过来,“哎呀……说什么啊……讨厌!” … 翌日。 上午九点。 两架运输机降落在双马岛上。 运输机落地过后三十分钟,高直航驾驶着刑天战斗机降落在双马岛。 二十分钟后,这架刑天战斗机完成加注燃油,之后从双马岛跑道升空。 而此时。 远在海面上的赤城号航母甲板上的高野五十六发现了那架单飞的支那飞机。 他随即命令全舰航空兵立即升空,拦截并击毁那架应龙战斗机。 一架又一架的零式II战斗机从赤城号甲板起飞。 在他们眼里,那架单飞的支那飞机,是即将佩戴在他们胸前的军功章! 第1875章 刑天首战 … 短短十五分钟。 脚盆鸡海军航空兵放飞25架零式II战斗机。 10架中岛九七式战斗机。 高野五十六从京都回到赤城号,他憋了一肚子气的火。 双马岛久攻不下。 叶安然又突然攻下了州胡岛和武安郡。 从那些蠢的要命的银行资本家手里拿到了超过百亿日元的资金。 用脚盆鸡的钱打脚盆鸡的军队,真不知道叶安然那家伙长了一颗什么脑子。 他日若有机会。 一定要将叶安然的那头颅砍下来送去实验室解剖。 看看叶安然那脑子是怎么长的! 因为假特使,贷款给支那人的事情,崇义亲王已经气得倒下了。 海军和陆军倒是因为这次事件,达成了意见统一,不管日后再发生任何的内部冲突,他们都会一致对外。 以除掉叶安然为己任。 高野五十六站在航母甲板上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他一只手负于身后,眉头紧蹙。 怎么看都觉得天上的那架“应龙”战斗机,和他此前见过的支那飞机不一样。 高野五十六一只手举起望远镜。 他手指转动望远镜的倍率。 那架独自单飞的支那飞机正朝着他所在的方位飞来。 “好大的狗胆!” 他负于身后的手倏地攥成拳头,“一架单飞的支那飞机,竟然也敢挑衅帝国的航空兵,支那人是真的没有把我们的航空兵放在眼里!!” 他怒不可遏,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军官,“命令海军航空兵,必须打掉天上的那架支那飞机,若是打不掉,他们去死吧!!” 伫立在高野五十六身后的军官鞠躬一礼,重重的点头回应道:“哈依。” 那名大佐军官答应一声之后转身立即跑进指挥室。 一分钟之后。 大佐将高野五十六的命令,下达至航空兵指挥部。 大约过了三分钟。 在空中截击支那军机的三十余架战斗机的飞行员接到指挥部的命令。 25架零战II战斗机升空之后立即组成一个超级大的拦截网。 随他们升空的中岛战斗机在低空机动。 倘若那架支那飞机被零战赶到低空。 中岛战机便可以捡个便宜。 25架零战2战斗机以每小时690公里的航速,同高直航驾驶的战斗机呈对向飞行。 海军航空兵大队长木叶春田大佐握着飞机操纵杆。 他戴着护目镜。 看着远处朝他们飞来的战斗机,他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飞机道:“支那人的战斗机很奇怪,它好像没有螺旋桨。” “把他放近了再打。” “哈依。” … 此刻。 高直航的战斗机距离25架零战尚且有5000米。 刑天战斗机驾驶中控台上面的雷达,在12千米的时候便发现了鬼子的飞机。 五千米。 飞机上的热敏火箭弹已经滴滴作响。 并且从高直航的耳机里频频发出声音: “警告!敌接近!敌接近!” “左发锁定!左发锁定!” 听着耳机里传出机械的声音,高直航握着操纵杆的手不由得一颤。 这和他此前驾驶的应龙一代机,应龙二代机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这架被叶司令命名为刑天的战斗机,甚至能够在五千米之外的距离锁定敌机。 放在应龙II上面,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简直太离谱了。 当初带着飞鹰大队前往鹤城投奔叶安然,是他此生做出的最最正确的决定。 距离4000米时。 高直航的拇指推开了火箭弹发射按钮保护盖。 上面有两个红色的按钮。 一个是左发火箭弹。 一个是控制右侧火箭弹的按钮。 高直航深呼吸,他随即摁下右侧的按钮。 嗖~ 一道刺耳的响声从他飞机下方响彻。 接着便看到一道拖曳着尾焰的火箭弹朝着对向不同高度的鬼子战斗机飞了出去。 轰~ 一道爆炸声响彻天空。 鬼子编号017的战斗机在机群队列里面轰的一声“自爆”了。 一团黑烟笼罩天空。 编号017飞机左右翼的僚机看向朝着地面坠去的飞机,机舱内的飞行员全部懵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纳尼?” “他为什么自爆了?” “啊……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那架与他们越来越近的支那战斗机,僚机飞行员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鸟事。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愣神的时候,高直航按下了左发热敏火箭弹的发射按钮。 一团火焰再次朝着对向敌机飞了出去。 这种带跟踪功能的火箭弹,高直航是飞行生涯中第一次见到。 他此前在高户、在沂呆哩学习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有这种武器。 也从来没有听到任何人说过世界上存在一种可以跟踪敌机的火箭弹。 而刚刚发射出去的两枚火箭弹,刷新了高直航的认知。 强! 很强! 强大的离谱! 轰~ 又一架战斗机瞬间爆炸。 没有机枪扫射。 没有听到任何开枪的声音。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对面战斗机做出任何的动作,两架零战二代机便爆炸损毁了。 木叶春田看着坠毁的僚机,他尖叫一声道:“八嘎呀路!!” “该死的支那人!!” “我杀了你!!” 他全速朝着支那战斗机迎了上去。 在距离支那飞机大约两千米的时候,木叶春田按下开火按钮。 子弹在空中打成了一条弯曲的S弯。 木叶春田开火的瞬间,高直航拉升高度。 刑天战斗机发动机如同一声龙吟,啸叫九天直拔入九霄。 木叶春田洋葱脸上拧巴着青筋,他看着从面前直拔切入云巅的支那战斗机愣住了。 木叶春田仰头看着那架瞬间高度上升到9000米的战斗机,他懵逼了。 纳尼?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加大推力,扬起机头朝着高直航战机所在的高度追了上去。 等他花了半天功夫将自身的高度提高到九千米的时候,高直航的战斗机已经不在当前空域了。 他俯冲而下,在赤城号航母以北上空按下了无控火箭弹发射按钮。 多枚无控火箭弹朝着赤城号甲板砸了下去。 轰! 轰! 两道巨大的爆炸响彻舰艉。 停在舰艉待命的两架零战II战斗机轰的一声报废。 爆炸燃起滔天大火。 甲板上的鬼子死伤一片。 救援人员拖着软水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舰艉。 巨大的爆炸声吓到了高野五十六。 他迅速冲出指挥室。 站在指挥室外面八米多高的舰岛护栏前,高野五十六看着燃着熊熊大火的舰艉,和两架已经被烧成了铁皮的战斗机,他懵了。 这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 第1876章 信他才有鬼 … 赤城号航母周边的巡洋舰,驱逐舰防空炮手全部都是懵的状态。 赤城号母舰装备的所有防空炮转着圈寻找着空中的飞机。 只能看到几千米高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点。 支那飞机现在所处的高度,他们根本瞄不准,也打不中。 高野五十六双手握住司令塔边上的栏杆,抬头看着浩瀚长空那一抹黑点,神色无比凝重。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难道说。 支那人的飞机又进步了? 高野五十六愣神的时候,海军航空兵指挥长发来电报。 告知高野五十六,他们半个小时前升空迎战的三十余架战斗机,目前仅剩下十五架。 其余飞机全部被击落。 支那飞机在零战II战斗机驾驶员的注目下降落在双马岛机场。 双马岛上装备了矩阵式防空炮。 海军航空兵此前已经领教过双马岛上的防空火力网,看到支那人的飞机降落,他们的战机在双马岛防空网射程之外徘徊了一阵,之后返回赤城号航母。 25架零式II战斗机半个小时只剩下不到十架。 中岛九七式战斗机剩下不到五架。 这场被他们认定为军勋章争夺战的空战,一败涂地。 回来的飞行员下了飞机。 在甲板上站成一排。 他们戴着的飞行头盔东倒西歪。 一个个似霜打的茄子。 高野五十六站在司令塔,凝视着十几个飞行员,他握住护栏的手攥的发青。 “一群废物!!” “饭桶!!” 高野五十六朝着甲板上的飞行员大吼一声,猛地一拍护栏,转身进到指挥室。 … 双马岛机场。 李俊清、徐福、郑海洋三人分散站开。 看着降落后缓缓开到他们三人旁边的战斗机,李俊清难掩心中的惊喜。 双马岛驻岛飞行员沈亦琴站在三人旁边,他看着停下的新型战斗机,馋的眼睛直飘绿光。 高直航打开机舱门。 地勤迅速给他挂上登机梯。 高直航解开安全带。 他站起身顺着登机梯下到地面。 沈亦琴向高直航敬礼。 高直航向李俊清三人敬礼。 礼毕。 李俊清上前同高直航握手。 “老高兄弟。” “我真是被你吓到了。” “你在天上那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我还以为你单刀赴会小鬼子,是在逞能呢。” “嗐,是我眼拙。” “兄弟,你真是这个!”李俊清激动地竖起大拇指。 高直航握住李俊清的手,“李司令谬赞。” “也不是我的功劳。” 他指了指身后的战斗机,“这家伙,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别说小鬼子,全世界不管哪个国家,只要敢欺负咱们,咱们都能给他揍回去!” 二人说话的时候,沈亦琴和一众驻岛飞行员已经把刑天战斗机围了起来。 沈亦琴站在前面的进气口,“省略了螺旋桨。” “那升降的动力靠什么啊?” 他一边发问一边爬上登机梯。 看着机舱内的布局,沈亦琴眼睛瞪得溜圆,“卧槽!” “老大!” “这架飞机也太讷了吧?” … 他朝着地勤使了个眼色。 地勤官兵迅速推着弹药推车到刑天挂架旁边,开始给刑天挂弹。 一辆油罐车停在战斗机注油孔旁边,开始对战斗机加注燃油。 高直航走到飞机旁边,抬头看着坐在驾驶舱里的沈亦琴。 “这是叶司令最新研究的喷气式战斗机。” “北航研究院已经开始研究,不久后肯定能够量产装备空军,你们有福了。” … 沈亦琴看着雷达中控上面的中文:刑天·甲319超距作战雷达。 “老大,这架飞机叫刑天?” “对,刑天。” “简直太酷了。”沈亦琴道:“怪不得你能一对三十五,原来是有法宝。” “借我开一圈?”沈亦琴祈求着,双手合十朝着高直航祈求,“要不我下去给你磕一个?” 高直航看着一副虔诚的模样,“这飞机和应龙系列所有的战斗机都不一样。” “你能行吗?”高直航担心道。 沈亦琴拍了拍胸口,“你上来教我一下,我一学就会。” 高直航点点头:“那你先下来。” “好。”沈亦琴下了飞机。 高直航坐进飞机。 他认真地指着飞机上所有的按钮,把每一个按钮的功能都给沈亦琴教了一遍。 沈亦琴记得很认真。 他甚至记在了飞行日志便签本上,左1电气,左二油路…… 直到站在刑天战斗机一侧的地勤喊道:“报告,注油完毕!” “弹药挂载完毕!” … 沈亦琴咽了咽口水道:“行了,我学会了。” 高直航点点头道:“行,你先下去,我下去你再上来。” “好嘞,谢谢大队长!”在登机梯上,沈亦琴向高直航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沈亦琴动如脱兔。 迅速下了登机梯。 高直航一只手抓住挂在机舱内的登机梯,把梯子往旁边没有人的地方一扔,他看向沈亦琴,“等等吧,等等就能开上了。” 一旁的地勤战士迅速抓住砸向地面的登机梯。 沈亦琴看着关闭机舱门的刑天战斗机,气得跺脚,“说话不算数!” 高直航的战斗机退出停机坪。 随后从跑道加速滑行之后快速升空。 刑天战斗机升空之后,两架随同他降落的保障运输机也从机场起飞。 看着远去的飞机,沈亦琴气得牙痒痒。 李俊清拍了拍沈亦琴的肩膀。 走开了。 徐福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也走开了。 郑海洋准备上前拍他肩膀的时候,对上了沈亦琴的眼神,郑海洋和他对视一眼,没拍上也走开了。 偌大的机场只剩下沈亦琴和他的驻岛空军兄弟。 “靠!” “他来干嘛来了?” “就是为了跟我们嘚瑟嘚瑟他有新飞机了呗?” “头一回发现,他妈的高直航畜生啊!!” … 沈亦琴叹口气。 这回。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上刑天战斗机。 这时,一个通讯兵走到沈亦琴面前道:“高队长电报,他说新飞机下线后优先装备我们驻岛部队,稍安勿躁,保重。” … 沈亦琴翻了个白眼:“信他才有鬼了。” 第1877章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朝自己开了一枪 东北的初春和关内的深冬一样冷。 寒风瑟瑟。 随着气温的上升,地面的积雪逐渐由雪白漂亮的雪堆,形成无数个蜂窝孔。 随着蜂窝孔的扩散,雪堆在每日晌午高温的时候化成水,晚上结成冰,如此反复。 关东军司令部。 植田布吉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他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张作战图。 作战图清晰的把雪城、新京、鹤城周边的市县镇村划入其中。 其中。 从雪城画的红色作战箭头指向了上至县。 长寿县和钝化县。 这三个县城是进攻新京的必经之路。 一个月前。 关东军九个师团已经兵分三路越过了三个重要的县城,并以上至县、长寿县、钝化县为据点,部队直扑新京。 在新京外围遭到东北野战军猛烈的炮击。 九个师团损失严重。 几乎连东北野战军的作战人员都没有看见,他们便收缩防线,撤回三个县城,准备再次寻找机会进攻新京。 半个月前。 由新京开出来的东北野战军装甲部队,对三个县城外围的兵力持续进攻,致使九个师团再次受到严重的威胁,后继续撤退至三个县的后方。 植田布吉觉得非常累。 他从未觉得指挥一场战斗,会如此之累。 关东军刚刚夺控的三个县城,差点又让东北野战军抢回去。 西条英机伫立在植田布吉身边,他知道司令官此刻想什么。 也知道他因何而头疼。 但,他们面临的毕竟不是敌人的小股部队。 是军事专业素养甚至要超过他们很多倍的东北野战军。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京都来的电报。 电报是崇义亲王亲自发给他们的。 要求关东军司令部务必消灭满洲境内一切武装力量,严惩支那军人。 那封电报,此刻就像是火坑。 植田布吉想不往里面跳,但他不能不跳。 “叶安然在州胡岛成功惹恼了天蝗幕僚长。” “天蝗幕僚长命令我们,华北派遣军,华东派遣军和特务机关,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叶安然!” 他来的时候觉得南二郎,本庄繁,菱易聋都是饭桶,是废物。 是只拿钱不干事的垃圾。 来到关东军司令部之后,植田布吉最开始还是不愿意承认他比南二郎,本庄繁等人差劲。 可, 时间不会骗人。 岁月也不会欺骗。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关东军掌控的那些地方,还是原来的那些地方。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扩展。 他们哪怕是向前推进一点点,一座县城,所遭到的打击和报复都是成吨成吨的伤害。 唉! 植田布吉重重的叹了口气。 华东,华中,华北地区等地因为蝉鸣计划的原因,不断地有城市立起来他们的军旗。 蝗军在关内多个战略要地,津浦路线等重要的村寨设立了维持会。 如此看来,关内的仗,倒是比满洲的仗好打不少。 植田布吉拿起桌子上的电报。 他几乎是咬着牙看完的。 看完上面的内容,植田布吉把电报甩给西条英机,“关东军特务机关看这封电报了吗?” “机关长土肥原将军和稻叶将军看过了。” “稻叶将军此前刺杀叶安然的任务失败,被东北野战军的人打伤,现在还在关东军军部疗养院休息。” … 植田布吉深吸口气。 “去问问稻叶君的伤势。” “如果好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来为皇军效力了。” 西条英机重重的点头应道:“哈依。” 他随即离开司令部。 驱车前往关东军军官疗养院。 军官疗养院。 稻叶躺在床上,逗弄着小护士。 阳光洒满他的特护病房。 一个身材妖娆的小护士捧着记录本,站在床前,脸颊透着一抹潮、红,“今天食欲怎么样?” 也不怪人家小护士脸颊绯红。 稻叶的手在小护士后面的花瓣上拍打着,“不记得了,要不,你一会留下来陪我一块吃?” 小护士扭动着屁、股,“将军,不行的。” “行的,我给你们护士长打电话……” “哎呀……” 这时。 西条英机站在门口。 看着手放在小护士身上的稻叶。 他们在司令部急的团团转。 这家伙竟然在疗养院泡妞。 简直是不能容忍。 女人回头时看到站在门口的西条英机,她连忙抓住稻叶的手,把他手从身上移开并转身面向西条英机深鞠一躬道:“将军。” 看到女人如此这般,稻叶看向站在门口的西条英机,他下床向西条英机敬礼,“参谋长。” 西条英机进到病房。 女护士随即做贼似的逃走。 看着站在窗边朝着自己敬礼的稻叶,西条英机道:“稻叶将军艳福不浅啊。” 稻叶放下手。 摸了摸后脑勺,一副装傻的模样,“参谋长,这疗养院实在是太无聊了。” “我只能和这里的小护士沟通沟通情感。” “正好是我有情来她有意。” … 西条英机坐在床边。 他抬头看着一副受欺负了的模样的稻叶,“伤好的怎么样了?” “好多了。” “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上班了。” … 其实。 稻叶身上的伤早就好了。 此前他自告奋勇去沪城刺杀叶安然,刺杀未遂中途给了自己一枪。 是好心的“警察”报的警。 玩命送出去的情报,到叶安然的手里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鬼子执行蝉鸣的计划比他们想的速度快几倍。 几乎是一夜之间。 在华夏的所有脚盆鸡侨民,学生,青年,商会,工人等武装成了军人。 并迅速组成小队,中队,大队,联队,旅团,师团的单位。 仿佛是夜里才说这件事。 天亮的时候,鬼子的那些人就已经成建制的出现在街道上。 他们迅速就地占领当地的行政机关,并在城内建立各自的防区,武装接管关内的城市,并成立维持会,任命亲教人员担任维持会会长。 蝉鸣计划爆发之后。 石填海火速辞职了应天行政院院长的身份。 再一次在粤省成立新的行政政府并担任主要行政官员。 之后,石填海发布声明。 将应天行政院迁往山城的事情公布于众,诉应天长官部丢弃都城,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PS:这是20号的稿子…… 第1878章 消灭谁? 蝉鸣计划开始后,鬼子十几个师团的部队同时出现在了应天城周围。 他们要占领应天城。 而守城部队,伤亡巨大,应天城有随时失守的风险。 石填海在粤省通电全国。 当下唯一解决战争,解决同脚盆鸡冲突的方式是同京都方面的代表和军方的代表谈判。 石填海声称蝗军是不可战胜的。 当下想要避免流血牺牲,只能暂避锋芒,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如此,方能活,且华夏方能不被灭国。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太快。 稻叶睡了一觉。 鬼子已经兵临应天城了。 而东北野战军正在面临关东军超过九十万的鬼子,南下增援已然是分身乏术。 作为隐匿于关东军之中军衔最高的卧底,稻叶觉得此刻做任何事情,都已经是徒劳了。 接下来的卫国之战,要靠东北野战军,应天各部队,和八路军去应对了。 西条英机上下打量了一眼稻叶。 “最近关东军同东北野战军的战况尤为激烈。” “天蝗幕僚长最近下达了一项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满洲境内的武装。” … 稻叶愣住。 他眉尖微微一挑。 “消灭谁?” “消灭以叶安然为首的全部东北野战军!”西条英机更加掷地有声了。 稻叶咽了咽口水。 卧槽! 这话。 你自己信吗? 要不是在将军这个级别上面待得久了,稻叶恐怕自己要笑场。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忍得住不笑的。 消灭叶安然? 稻叶深吸一口凉气。 从一九三二年打到现在三七年了。 难得关东军还有这样的自信。 稻叶朝着西条英机重重的点头说道:“参谋长阁下。” “卑职觉得此刻浑身充满力量。” “我希望马上能够恢复职位,协助关东军司令官和参谋长歼灭叶安然!” 稻叶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西条英机看着顿时威风凛凛的稻叶。 他很欣赏稻叶敬业的表现。 微微颔首道:“表现得不错。” “不过,你确定你的身体能够撑得住吗?” “我可以的!” … 从稻叶中枪。 到住进军部疗养院。 除了土肥原怀疑过稻叶,关东军司令部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他。 土肥原怀疑的方向,也和叶安然没有任何的关系。 土肥原怀疑稻叶是因为惧怕叶安然,自己朝着自己开了一枪,以免在战场上碰到叶安然。 他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植田布吉。 植田布吉狠狠地给了土肥原一个大嘴巴子。 植田布吉当时问土肥原。 “你敢朝着自己开一枪吗?” 土肥原当时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提拔稻叶到如今这个职位上的人,在京都有着显赫的家世。 又在军部担当要职。 植田布吉这等级别的军官都不敢妄自臆断稻叶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更何况是一个干到五十多岁才干到少将的土肥原了。 … 西条英机微微颔首。 他看着稻叶道:“其实,你若是撑不住的话,也倒是可以继续在军部医院休息两天的!” “参谋长,我可以的。”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们走吧。” … 稻叶随后换上军装。 换下病号服的稻叶帅气了许多。 他走出病房。 护士台前十几个小姑娘朝着稻叶投去暧昧的目光。 刚刚才从稻叶房间里跑出来的小护士抿了抿嘴,“流氓。” 年过四十多岁的女人看着嘟着嘴巴的小护士,她“哈哈”一笑,“你不懂,像稻叶将军如此年轻俊朗的军官,可不多见。” “呵呵。” “欣赏不来。” … 稻叶走出军部疗养院。 坐上西条英机的专车前往关东军司令部。 自从和土肥原军衔对等之后。 土肥原的特务机关再也没有找过稻叶的麻烦。 这一点,稻叶倒是非常高兴。 毕竟。 少个每天盯着他,和他对着干的人,他无论干什么事情都能轻松一些。 去往关东军司令部的路上。 稻叶问道:“进攻新京和鹤城的战斗如何了?” “有没有实质性的效果?” … 西条英机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扭头看着窗外,“事情不容乐观。”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支那人的装备比我们现有装备精良的德械部队的装备还要先进。” “他们不光是有重炮,还有比我们的九二式,九七式坦克威力更大,装甲防护更强的坦克。” “我们在和东北野战军的战斗上面根本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 西条英机重重的叹了口气。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司令官每日愁的食不能安,夜不能寐。” “稻叶君。” “你是搞情报的,你说,东北野战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先进的武器装备呢?这,这合理吗?” … 稻叶摇了摇头。 “不合理。” “但是,我们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据我所知,自从第一任关东军司令官没有攻下鹤城,叶安然便在整个支那号召能人异士前往鹤城担任重要职务。” “不仅恢复了张小六父亲在时的工业基础,还比以前更加的专业。” “要说合理与否,只能说叶安然那个人,有些领导的头脑。” … 西条英机若有所思。 他叹了口气。 “要怪只能怪前几任司令官不作为,胡乱作为!!” … “哈依。” … 关东军司令部。 稻叶向植田布吉报道。 植田布吉关心了几句稻叶的身体。 随后便转述了和西条英机在车上同他说过的差不多的话术,希望他把情报的重心,渗透进东北野战军,和鹤城,冰城,新京几个防卫森严的大城市。 并要求稻叶的人潜伏进去之后,务必找机会刺杀东北野战军的高级将领,若能够策反新京,鹤城等地的行政官员,植田布吉会向京都呈送电报,对稻叶进行特别嘉奖。 稻叶眼前一亮。 “司令官。” “身为帝国的军人,一切嘉奖功勋都是身外之物,请司令官放心,卑职一定做好情报收集工作,争取策反支那人的军政官员,为蝗军提供便利!” … 植田布吉重重的拍了下稻叶没有受伤的肩膀,“稻叶君年轻有为,我想你一定能够出色的完成天蝗幕僚长交给你的任务!” “哈依。”稻叶立即向植田布吉敬礼。 … :这也是今天的稿子,零点后的。 第1879章 战前大会 稻叶领完任务,告辞了植田布吉,西条英机,返回雪城特高课。 特高课楼下,女特工站成一排,男的站成一排,目光诚挚的看着稻叶的专车。 车停在众人面前,一个身材无比妖娆的女人,上前躬身拉开车门,“欢迎课长回家!” 稻叶抬头看了一眼妩媚的女人,下车走到众人面前。 众人朝着稻叶躬身一礼,“欢迎课长回家。” 身为帝国的中将,稻叶虽说同土肥圆在职务上仍有上下之分,但在军衔上,甚至话语权,要比同为中将的土肥圆更重几分。 稻叶微微点头。 他看着在场的众人,沉声道:“刚接到幕僚长电报,命令我们务必向鹤城,新京等地渗透,眼下正值支那全境爆发战乱之好时机,新京等地的情报,比较好做,行动组和特务组要尽快拿出一份好的预案,之后送我办公室。” 站在稻叶面前的特高课全体军官点头一礼,“哈依。” 之后,站成两排的特务让开一条路,稻叶在一片雷鸣掌声之中朝着特高课办公大楼走去。 以往土肥圆主管行动,具体特务工作,稻叶在雪城的特高课只是有行动权,没有提前知晓具体工作内容的权限。 他被军部授封中将军衔以后,特高课正式成为一个独立的特务机构,有独立的行动和制定行动的权利,等于脱离了土肥圆的魔掌。 在任务传递方面,稻叶更加方便了。 哪怕是如何机密的文件,行动任务,都要经过稻叶的同意,他签字之后部下才能执行, 对东北野战军而言,不乏是件好事。 … 鹤城。 黑省省府。 叶安然的车停在省府门前。 从州胡岛回来,他除了和大哥马近山见面时候在省府办公室待过一段时间,其余时间都在和刘敬意、铁山等科研人员在一起。 是时候关注一下东北野战军在东北全面的作战动向了。 省府门前。 东北野战军除第二集团军司令江海之外,其余集团军指挥长全部在省府外等待着。 刚刚派去上至、长寿县、钝化县的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耶罗戈夫知道叶安然从南方战场返回东北,连夜乘坐军列返回鹤城,听取叶安然的最新指示。 尽管叶安然不在鹤城的时候,军事指挥权都在马近山手中,但叶安然回来之后,马近山还是会把各集团军指挥长召集到司令部例行军事会议。 东北野战军已经不是一个师,一个军的作战部队。 他是由八个集团军,三个海军,两个纵队组成的超级作战群。 面对如此庞大的部队,马近山指挥起来,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东北野战军部分部队是不能被调动的。 就像驻扎在陇南的第二集团军。 包括目前双马岛,州胡岛的军事安排,都必须由三弟统一调配指挥。 马近海下车为叶安然拉开车门。 叶安然下车。 他刚刚站稳,野司门前一排集团军司令,师长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一眼望到头。 大哥马近山,谢柯二人并排而立。 叶安然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这些作战指挥员的军官服上多数布满灰尘,泥浆的斑点。 可见,他们是刚刚从一线撤下来。 叶安然向各集团军指挥长敬礼。 马近山迎上前,“兄弟,你刚从州胡岛回来,目前东北局势紧张,关内战况激烈,我未经你同意,便把各部队指挥长叫了回来,也好看看,东北野战军在各地的部署,需不需要调整。” 叶安然微微颔首,“大哥有心了。” 谢柯转而面向伫立在省府门前两侧的指挥长道:“各位长官,我们会议室就坐吧?” “是!” … 众人答应一声,跟着叶安然和马近山进到省府大楼。 叶安然也想知道,关东军最新的动向。 省府作战室。 各集团军司令依次进入作战室。 作战室里是一张长方形的办公桌,叶安然,马近山于两端居中就坐。 待二人坐下,其余人才坐下。 自蝉鸣计划爆发以来,东北野战军各集团军坚守岗位,对妄想复辟满洲国的关东军,予以沉痛的打击,此刻看到叶安然,马近山等人,各集团军指挥长紧张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了许多。 毕竟,关东军此次入关,来的不是一两个师团,而是超过九十万的人作战群。 如此之数量的作战群,应天长官部都要退避三舍,更别说给予鬼子迎头痛击了。 马近山主持作战会议。 同时向叶安然,马近海介绍关东军最近的动向。 他二人最近不在鹤城,东北发生的很多战况,虽有电报往来,但在电报里的情况,很多是说不清楚的。 马近山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尚志县,长寿县,钝化县三个县城。 这三个县城如同一个呈弧线的盾牌,它们的后方便是鬼子关东军大本营,关东军雪城司令部。 马近山指着尚志县,“鬼子120,121,122三个师团,试图通过尚志县袭击新京驻地,被我军打退至尚志县后方,先仍存兵力至少完整的师团,和一个被我们打残的师团。” 第1880章 增援应天 第1879章 … 会议室内,众人目光聚焦在马近山身边的作战地图上。 他所指着的几座县城,先前曾遭到鬼子大规模武装部队的冲击。 驻守三个县城的营级单位,和鬼子鏖战数个小时,东北野战军增援部队方才抵达前沿。 尚志县、长寿县、钝化县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远,鬼子九个师团的兵力拉开阵仗,几乎能覆盖三个县城全部的路线。 东北野战军主力部队抵达三个县城之后,立即疏散当地百姓,帮助老百姓撤离到后方。 图哈耶夫斯基、史大仑、耶罗戈夫三人刚刚成立的第6、第7甲级重装合成旅在百姓撤出县城之后,武装接管了兄弟单位手中的阵地。 在耶罗戈夫的陆航师,和重装部队的坦克,步战车,以及步兵混合协同进攻的趋势下,鬼子第120师,121师,122师,和在长寿县的135师,136师,137师团,钝化县的176师,177师,178师团开始撤退。 … 马近山介绍了甲级重装合成部队对鬼子九个师团的攻势。 他目光落到叶安然身上。 “安然。” “目前长寿县,尚志县,钝化县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 叶安然微微颔首。 “大哥,这些日子我人不在司令部,关内战况如何?” 说到关内战况,马近山神色一紧,他重重叹了口气,“应天长官部,行政院和军政部的那些老鳖孙,现在已经撤出应天,撤到大山里面去了。” “长官部留守应天的部队有中鞅军87师,88师,36师和教导总队,这里面还包括了应天警卫军和宪兵部队,以及目前正前往增援的第四十一师等部队。” “鬼子从黄河以北冒出来大批的兵力,意图阻止北方的部队南下增援应天。” 马近山长叹口气,“我们在北河省的部队,同鬼子长时间激战,目前想要南下,恐怕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叶安然蹙着眉头。 保卫应天的总兵力人数加起来约15.6万人。 去除一些伤兵之外,能战斗的总兵力仅12余人。 若北方部队不南下增援应天,恐应天将再倒覆辙。 作战室里静默无声。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叶安然,马近山。 张天海道:“司令,副司令,长官部在应天的时间,应天是快香饽饽,长官部的人不在应天,恐怕未来不久,应天城将陷入鬼子的重重包围啊。” “虽说咱看不上长官部的那帮畜生,但看着鬼子闯进咱千年古都,心里总觉得不是个滋味。” 张天海心里清楚,想要南过长江黄河增援应天谈何容易。 尽管东北野战军现在机械化程度较高,但东北幅员辽阔,关东军频频袭扰鹤城周边城市,近九十余万鬼子盘踞雪城,此刻南下,必将东北后方一个巨大的漏洞留给鬼子。 众人目光看向叶安然。 是否增援应天,全凭叶安然一句话。 此等关乎国家荣辱之事,此刻就连马近山也拿不定主意,毕竟,他们的大后方是东北。 叶安然抬头看向各集团军司令,师长等一级军官,“我知道,关东军对我鹤城,新京等地一直虎视眈眈,但应天之危难,事关几百万人民的生死,我们决不可坐视不理,置若罔闻。” PS:最近在参加年会,兄弟们回家补啊。 第1881章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入关! …… 作战室里十分平静。 马近山坐在叶安然对面,他一只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认识叶兄弟久了,他几乎能摸清楚叶安然的性格。 以他对叶安然的了解,东北野战军绝不会对鬼子包围应天之事置之不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如此紧张的局面中,抽调各集团军,师一级指挥人员来鹤城开会的原因。 身为东北野战军司令,要节制几十万军队,增援和解困,都在野司指挥长一念之间。 马近山虽为东北野战军司令,但部队能壮大成这番,离不开叶安然指挥过的每一场战斗,离不开他为东北工业复苏所做出的贡献。 他这个当大哥的,愿意全力支持叶安然的工作。 作战室里众人凝视着叶安然。 只需要叶安然一句话,一道命令,各部队将立即抽调主力部队南下增援应天。 叶安然目光落在马近山身上。 二人目光对视。 马近山嘴角上扬,道:“兄弟,你不用看我,你指到哪儿,你大哥打到哪。” 叶安然微微一笑。 大哥还是太了解自己了。 否则,他也不会费那么大力气,把各集团军司令喊到省府来开会。 事实上,关注东北最近的战况都是次要的。 关东军兵力再怎么多,在此刻的东北野战军面前也翻不出什么浪。反倒是关内的局势 愈发紧张。 随着韩陶陶放弃黄河天险,弃齐鲁人民安危于不顾,鬼子进攻关内各城的战况愈发激烈。 自应天长官部迁出应天,其华北,华东,华中等地驻军拼死抵抗,伤亡巨大。 战场上平均每分钟都在死人。 各部队从当地征召的新兵,在敌人的炮火之中很难活过45秒。 如此之大的伤亡,后方军需部,军政部置若罔闻,在前线的粮食补给中掺杂沙子,医药品造假,前言部队弹药补给紧缺,后方军需官将本应该送往前线的枪支弹药高价卖给各地行政官员,更有甚者高价卖给各地土匪。 不是华夏军人怕死。 不是他们害怕牺牲,实在是拿着没有子弹的枪,心里没底,面对凶狠的鬼子,冲上去不过是白白徒增一具尸体罢了。 东北野战军不是东北某个人的私人武装。 也不只是维护东北四省人民利益和个人利益的一方军阀。 东北野战军是全国人民的军队,维护的自然是全国的领土完整,和人民的利益。 马近山此番聚集几个集团军司令,是为入关。 叶安然抬头看着众人,“兄弟们,东北局势虽然说已经到了非常紧张的地步,但,也正是因为我们东北野战军精诚团结,高度服从命令听指挥,挫败了鬼子意图在东北四省实施的蝉鸣计划。” “虽说鬼子的蝉鸣计划没有渗透进咱东北四省,但关内各个城市,几乎都沦陷了,鬼子的蝉鸣计划,在关内集中爆发,之前和军政部,行政院,长官部有所合作的脚盆鸡企业,侨民,成了鬼子埋在关内的定时炸弹,而此刻正在发生的战争,和鬼子的蝉鸣计划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叶安然深吸口气。 “关内各个城市的战况非常激烈。” “为了缓解关内的压力,切实保障我华夏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我命令!” 哗~ 坐在会议桌前的各级指挥长闻声起立。 就连坐在叶安然对面的马近山也跟着站了起来。 叶安然寒星一冷,沉声道:“东北野战军即日起,分批入关,同关内鬼子开战!” 话音一落。 作战室里响起热血澎湃的回呼:“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第1882章 沪城危 … 叶安然在鹤城召开入关作战会议的时候。 脚盆鸡海军总司令高野五十六向第三,第四舰队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 因其海军舰队联合陆军,针对双马岛的登陆战久攻不下,高野五十六同海军高级将领统一了新的对华作战意见。 高野五十六命令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秀川,第四舰队司令长官高知小野分别从鹿鸣岛、共栖县出发,一直向南延伸至东海,往台州、温州方向航行。 在近台州、温州海域附近向北,过舟山进入杭州湾,以避开东北海军在双马岛的主力战舰,并于夜间,登陆沪城。 高野五十六的命令下达之后,第三舰队、第四舰队从鹿鸣岛、共栖县出发,接近赤尾屿岛链之后,向西直扑温州、台州两地。 长谷秀川站在指挥舰甲板上,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城市,嘴角咧到了后脑勺,“命令各舰,右满舵往舟山方向全速前进。” 站在长谷秀川身后的少佐军官躬身一礼,“哈依。” 他答应完之后立即转身进入指挥室,向各舰舰长传达长谷秀川司令官的命令。 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长谷秀川所在的指挥舰率先右满舵。 其余两侧间隔两三百米的驱逐舰、巡洋舰和潜艇同时向右满舵。 军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状线。 轮机推动着螺旋桨,在舰艉划出数道壮观的白线。 站在长谷秀川身边的副官笑着道:“高野五十六长官此举真是太明智了。” “那些支那人,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们坚守的双马岛,只不过是我们进攻沪城的一个缓兵之计。” … 长谷秀川“呵呵”一笑。 “等我们拿下沪城,再配合高野五十六总司令切断双马岛的补给线,双马岛上的那些支那军人,必然会弹尽粮绝。” “要把双马岛上的那些蠢货晒成人干,丢进海里喂鱼!!” … 看到长谷秀川脸上的怒意。 副官顿时严肃了几许。 他重重点头道:“蝗军必胜!脚盆鸡帝国必胜!” 长谷秀川脸上的笑容瞬息间诡异了起来,“事先安排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副官道:“已经安排妥当。” 长谷秀川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要把这场对沪城的登陆作战,嫁祸到支那人的头上。” “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脚盆鸡帝国并不好战,是支那人欺人太甚,我们登陆沪城,只不过是切实的维护帝国人民的尊严和合法权益。” … 副官深吸口气。 不愧是司令官。 这种伟大的操盘,他在历史上见过几次。 一次是北大营事件。 二是中东铁路。 再就是马驹桥走丢的士兵。 只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听到过陆军有人提起马驹桥战斗的全过程。 想必是赢定了吧? 沪城。 一辆鬼子的军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吓得街上的老百姓频频闪避。 开车的鬼子一边按喇叭,一边朝着街上的老百姓唾口大骂:“该死的支那猪,滚开滚开!!” 街上的百姓靠边站着,看着车里如同疯狗一样的鬼子,他们面色凝重。 最近出现的鬼子越来越多了。 街上也越来越不安生了。 驾驶室里,鬼子的中尉一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清酒瓶,“你们这些支那的蠢猪,统统死啦死啦的!” :ps:已返程,刚到家,休息一下明天给兄弟们补稿子!跪谢兄弟们的体谅,谢谢! 第1883章 扒他一层皮 …… 岚桥东路。 鬼子中尉小山匹夫恶毒的咒骂声响彻整条街。 路边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惶恐地看着小山匹夫开着军车撞向他们,整条街上到处都是尖叫声,和吓哭的孩子。 小山匹夫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瞄着街边一个卖小米的小贩径直撞上去。 站在米摊内侧的女人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她抬头时已经晚了,鬼子的小汽车砰的一声将女人和她的米摊撞飞数十米。 一身粗布碎花服的女人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周围的百姓连忙冲上去把女人抬到路边。 免得她受到鬼子的二次伤害。 小山匹夫看着被人抬到路边的女人冷哼一声,“愚蠢!” 他没有停留。 驾驶着军车径直朝着岚桥机场驶去。 路边的商贩紧急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 沪城警察局。 接警办事处的警员听到电话响铃。 立即拿起电话,“警察局。” “军爷,小鬼子疯了。” “在岚桥路开车到处乱撞,已经撞死人了。” 电话里传出报警人急促,紧张的声音。 警员握着电话询问道:“撞死人了?对方多少人?什么地方?” 恰好。 警员说这话的时候,沪城警备司令部唐文东从接警员身边经过,他插了一嘴:“谁撞死人了?” 叶司令离开沪城的时候嘱咐过他,百姓之事无小事,事关人命更如此。 接警员话筒挪开一寸,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话筒,“司令,有人报警说两个小鬼子开着车在岚桥中路横冲直撞,多人受伤,一人死亡。” 唐文东脸色浑然一冷,“他妈的小鬼子!” “老子还他妈抓不完了是吧?!” “命令行动队,马上跟老子去现场!” “老子非得扒小鬼子一层皮!!” 他一边说一边出门去。 唐文东走到门口的时候,行动队20人已经跑步超过他并快速钻进车里,发动了车子。 等唐文东坐进车里,五辆警车和一辆总司令的专用轿车开出警察局。 从警察局到岚桥东路约15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到处都是被撞翻的摊子,和头破血流的百姓。 唐文东坐在车里。 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他看着窗外站在路边的百姓那迷茫、怀疑的眼神,唐文东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要是叶司令知道了,恐怕得先扒他层皮。 不多会。 警车停在被撞翻的米摊旁边。 唐文东和一众行动警员下车。 现场一片狼藉。 行动队的人准备在米摊现场拉封锁线,唐文东沉声说:“别搞这些没用的!” “是。”拉警戒线的警员停下来。 唐文东走到米摊内侧,一块平坦的台阶上,女人满身红伤躺在地上,脸已经涨白色。 周围围观的人多如牛毛。 一个五十多岁的布店老板,心疼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警官,我报的警。” “格个小姑娘每天要背着米娄跑十几公里过来卖米的吆,人很好的噻,竟然落到这么个下场,警官您快帮帮小姑娘噻。” … 唐文东抬头看向布店的老板。 他微微点头。 转身看着行动队的干员,“留下一队人,查清楚小姑娘家是哪里的,通知家属,到警察局认领尸体。” “其他人,跟老子去找狗日的小鬼子算账!!” “是!” 全体警员答应一声,一队人留下来善后,另一队人跟着唐文东追击肇事的鬼子。 :嗐!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山东这两天降温,年会回来竟然感冒了,明天也就是26号补更10章。 :就是可能还会麻烦大家往前看几章,我知道,这种行为很不好……兄弟们能不能为了我的全勤……包涵一下,龙龙求求了。 :剧透一下(明天的10章包爽!不爽你们来打我!我认了!) 第1884章 就凭你? … 岚桥机场。 机场大门前放置着三角拒马。 应天第二师警备旅约有一个营的官兵,长期驻守沪城机场。 大门口值班班长杜铁锤坐在岗楼里,翻阅着最近的执勤记录。 远处。 一辆鬼子的军车在通往机场大门的公路上画着八字。 站在拒马后面的下士看见朝自己驶来的军车,立即吹响了口哨。 哨音一响。 当值的警卫班立刻端起步枪,拉动枪机,指着朝着他们撞过来的鬼子军车。 杜铁锤冲出岗楼。 看着车屁股后面拉着一条浓烟的军车,他下意识的拔出手枪,“准备战斗。” 拒马一侧,警卫班的信号兵朝着驶来的鬼子汽车挥舞着停止前进的信号旗。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周围。 鬼子军车后面的轮子抱死,地上顿时多了两道长长的刹车痕迹。 车头在距离拒马仅有3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 守在门口的警卫班立即冲到鬼子军车一左一右,警告他们下车。 小山匹夫一只手握着翠绿色的清酒瓶子,他不屑地看着站在车窗前的警卫,“八嘎呀路!!” “你们这些愚蠢的支那猪!!” “给老子快快滴让开!!” 小山匹夫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他举起手里的酒瓶子指着窗前的下士,“狗东西!滚开!!” 他话音落下。 手里的酒瓶子朝着下士的额头砸了过去。 啪~ 酒瓶子碎了一地。 站在鬼子汽车窗前的下士情不禁往后倒退了半步,他额头一侧中伤流血。 围住鬼子军车的警卫班的战士们愤怒地端着枪。 “下车!” “你妈的赶紧下车!” … 双方争执越来越激烈。 而鬼子却是没有下车的意思。 他们坐在车里,轻蔑的眼神盯着两侧的士兵,毫无恐惧之色。 这时。 给警卫营营长打完电话的杜铁锤走出岗楼。 他走到挨了一瓶子的下士面前,看他头上流血,杜铁锤递过去一块手帕。 下士接过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血迹往后倒退了一步。 杜铁锤看着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抬头看着脸色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鬼子中尉。 小山匹夫冷哼一声道:“八嘎!” “赶快让开!否则死啦死啦的!” … 面对小山匹夫龇牙咧嘴的表情,杜铁锤神情毫无变化,他手伸到车门把手,接着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坐在驾驶室的小山匹夫微微一怔。 车门被突然打开,冷不丁的袭来的凉风,使他顿时清醒了许多。 没有想到,支那人竟然敢打开自己的车门!! 小山匹夫皱着眉头,他双目瞳孔睁大,“混蛋!” 杜铁锤站在车门外,一巴掌打掉了中尉的帽子,接着掐住小山匹夫的脖子拽他下车。 小山匹夫疼的手舞足蹈。 他下车后杜铁锤摁住小山匹夫半边脸,狠狠地朝着车门撞。 啪! 啪! 啪~ 接连撞击了几次,小山匹夫头破血流,杜铁锤揪住他的衣领,拽到车门旁边。 一只手按住小山匹夫的头,一只手重重的关上车门。 啪! 啪! 小山匹夫的脑袋被门夹得疼得他面色惨白。 等杜铁锤松手的时候,小山匹夫身体一软瘫坐到地上。 :兄弟们,我以为今天感冒能好一点,一定能实现我昨天吹过的牛逼……但特么的更严重了……原谅我的食言,28号之前一定补上10更,有兄弟说不想往前翻,我能理解……下次不这样了!也请兄弟们理解理解我……跪谢 第1885章 你的级别不够 杜铁锤朝着倒地的小山匹夫猛踹一脚。 “就凭你们这两个狗卵子,也想闯机场?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山匹夫佝偻着身子,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脑袋,他蜷缩着双腿躺在地上,额头上冒着汗珠。 杜铁锤没有继续去管小山匹夫。 他绕过车头,走到一等水兵藤木窑湾面前。 刚刚他教训小山匹夫的时候,藤木窑湾也被警卫班的弟兄好好的照顾了一番。 鼻青脸肿的靠在汽车车门前,藤木窑湾瞪着大眼睛,盯着杜铁锤:“我们是大脚盆鸡帝国海军……” 啪~ 不等小鬼子一等兵把话说完,杜铁锤一巴掌招呼过去。 “别跟老子提你们的什么狗屁脚盆鸡国!” 话音落下。 杜铁锤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倒地的小山匹夫趁着警卫员走神之际,用手枪打伤了一名上士,接着站起身拔腿朝着远处的小树林跑去。 混乱之际。 藤木窑湾从车尾的空隙,朝着远处狂奔。 杜铁锤从士兵手里拿过步枪,端枪瞄着小山匹夫后背扣动扳机。 啪! 枪响。 鬼子中尉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向另一个方向逃跑的藤木窑湾一边逃,一边回头看向小山匹夫逃跑的方向。 藤木窑湾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腿上。 殊不知。 藤木窑湾的正前方是机场驻军部队正在加固的防御阵地。 战士们听到枪声,立即端起步枪,朝着枪响的方向搜索前进。 而正在防御阵地内做饭的炊事班长,正抡着大马勺,操持着一锅白菜炖粉条。 他看着咕噜咕噜的铁锅,呢喃道:“放盐了吗?” 炊事班长转身找盐的时候,一个满脸是血的鬼子从他前方三十米左右的位置狂奔而过。 定睛看到那人身上的鬼子军装,炊事班长转身拾起放在不远军火箱上面的手榴弹,快跑两步朝着鬼子扔了过去。 轰! 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 在那个逃跑的一等兵身边炸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坑。 杜铁锤和加固防御阵地的战士们快步包围了上去。 看到躺在地上被炸的满脸黢黑的鬼子,杜铁锤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向他的上级进行了汇报。 随后。 警卫营营长带着队伍找到杜铁锤了解情况。 警卫营营长准备将他了解的情况向沪城市府,沪城警备司令部汇报的时候,唐文东带着行动队的人赶到机场。 唐文东和行动队的人来的时候,地上多了两具尸体。 他把两个鬼子在街上酗酒开车,撞死人的事情,向机场警卫营营长做了通报。 下午三点。 脚盆鸡驻沪城特使带着记者抵达机场,就沪城机场蓄意杀人事件,向华夏讨个说法。 下午三点半。 此刻入驻山城的长官部得知沪城机场发生的严重事件。 命令驻杭城的秦福贤妥善处理。 秦福贤随即召见第二师警备旅旅长杨德明,前往沪城亲自调查小山匹夫冲击机场的事情真相。 三点四十分。 鬼子冲击沪城机场的电报由驻沪城安全局传达至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而那封电报。 也随即到了叶安然的手中。 赵小黑在沪城就鬼子冲撞机场的事情经过,同唐文东和机场警卫营的营长,以及当时事件的参与者杜铁锤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他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通过电报转到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叶安然拿着手里的电报。 行文中看到作死的鬼子军官和那个该死的一等兵。 这二人曾是一场关乎华夏浩劫的导火索。 终于。 要开始了吗? 马近山走到叶安然的身边,看着三弟手中一沓电报,疑惑道:“小赵发来的什么玩意?这么多电报纸才打出来?” 叶安然放下电报。 他抬头看向马近山道:“大哥。” “要鬼子围攻应天可能只是个假象,他们真正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沪城。” “根据情报和最近各部队所在位置的形势来看,山城那边的部队都在为防守应天而做准备。” “几乎没有几个部队调往沪城。” “而现在的沪城警备部队,也不过是应鬼子方面的要求,换装的保安队。” “他们有可能会把作战地点,改为沪城。” … 马近山倒吸口凉气。 “鬼子要真打沪城,应天的部队恐怕很难回防啊。”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沪城的地标。 面色凝重。 转身看向叶安然。 既然叶兄弟已经决定南下,是增援应天还是增援沪城,他这个当大哥的都不会说半句二话。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谢柯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表明身份,“我是东北野战军作战参谋长谢柯。” “我是京沪警备司令秦福贤。” “我想找你们叶安然叶司令。” “烦请谢参谋长帮忙转达。” 电话里传出秦福贤低沉的声音。 谢柯一只手捂住话筒的收音孔,他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研究电报的叶安然道:“叶司令。” “京沪警备司令秦福贤将军来电,说是找您的。” 叶安然放下手里的电报。 起身快走两步走到谢柯身边,从他手中接过电话,“秦将军。” 他对电话里的这位将军,非常的敬重。 应天精英级别的指挥官里,不少人是他这位教育长的学生。 沪城战斗爆发之后,秦福贤和山城长官部多次就指挥意见产生分歧。 从那一年的九月份开始,他们的部队转攻为守,之后不久,秦福贤向山城辞职。 “呵呵。”秦福贤呵呵一笑,“叶将军不必客气。” “若论军衔,我应当向叶将军敬礼才是。” … 叶安然没有接着秦福贤的话往下聊,他问道:“秦将军可是为了岚桥机场的冲突而来?” 电话那边的秦福贤微微一愣。 “想不到叶将军都已经知道了。” “我已经派杨德明前往沪城调查事情的真相。” “不过,你我二人倒不如坦诚一些,德明前往调查,也不过只能是拖延些时间罢了。” “从鬼子目前在各省市的行动来看,他们此举,是要在沪城对我们动手了。” “只不过,这些烂人,想在动手之前给他们找个侵略我们的理由罢了!” … 秦福贤一只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叩着红木桌,红木桌的边角留下了一个很深的月牙印。 岚桥机场事件发生之后,鬼子便与德明等代表进行谈判。 脚盆鸡代表要求华夏撤出沪城保安部队,并要求撤掉城内所有的防御工事。 沪城市首严辞拒绝。 之后长谷秀川的第三舰队开进了黄浦江。 叶安然不禁有些疑惑。 鬼子要打沪城…… 莫非是第三舰队进了东海?! 相比鬼子的军舰,东北海军的军舰是少了很多。 以至于在无垠的大海上部署几艘侦察舰都非常的困难。 侦察舰要么是续航不行,其动力还和鬼子的大驱差不多,能发现鬼子的同时,鬼子也能发现侦察舰。 看来,接下来还是得造更多的舰艇。 秦福贤说完那些话之后沉默了许久。 “原以为韩陶陶能够稳住齐鲁的局势,不至于让应天破溃千里,现在看来,鬼子的目标好像是沪城。” “叶将军。” “我知道,长官部对你们东北野战军向来是不看好。” “对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也非常嫉妒。” “但,此刻国家有难,逢此国家危亡之际,我秦福贤请您念在身处前线不畏生死的英烈的面子上,恳请东北野战军增援沪城。” 秦福贤清楚的知道,叶安然在沪城不只是有一支部队。 就连沪城警备司令部下属的警察,都在为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做事。 秦福贤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实在是指望不上山城那些人。 没有一个靠谱的家伙。 州胡岛和双马岛的事情,秦福贤已经听说了。 东北野战军和应天长官部辛苦组建起来的德械师相比,他们只会更强! 叶安然静静地伫立在电话前。 他回忆着那场残酷的战争。 华夏部队首次采取海陆空多兵种协同作战的形式同鬼子作战。 但因为各兵种之间从未有过协同作战的演练,使进攻部队打的非常混乱。 曾以五个师的兵力对敌数千人,竟未能起到任何的效果。 除此之外。 甚至发生过一个营的兵力被鬼子堵在路口,全数被击毙的惨剧。 秦福贤没有催促叶安然马上给他答案。 就应天长官部对东北野战军的态度,叶安然没有挂断电话,都已经是很礼貌了。 在应天防务部当差的人,又有谁不知道叶安然这几年受下的窝囊气? 叶安然抬头看向地图,“什么时间谈判?” 秦福贤微微一愣,“啊?啊!明天上午九点,在汇中饭店。” 确定了谈判时间,那距离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打响,不会超过48个小时。 叶安然思忖几秒道:“东北野战军可以增援沪城对鬼子的战斗,但我有几个小要求。” 秦福贤深吸口气。 传闻东北野战军一个师的战斗力相当于拥有德械师战斗力的部队两个师甚至三个师。 秦福贤虽和叶安然同朝共事,对于这两年东北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是有目共睹,但真正和他共同御敌,这还是第一次。 “你说吧。”秦福贤道:“只要我能做得了主。” “东北野战军南下增援沪城的部队由我指挥,山城长官部无权干涉。” “无论前沿阵地指挥长是谁,调动我的部队,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江浙沪周边所有的军用,民用机场归东北空军暂时管理,其应天空军和地方部队,地方政府不得干预我空军后勤运输,更不得影响我空军战机升降。” “我不管山城的后勤有多烂,不管你们军需处有多贪,要在我的部队上面做手脚,我要求一律枪毙!!” 叶安然太熟悉地方官吏和军需官的尿性了。 清朝的时候,那些烂人往炮弹里面掺沙子,使得火药比例严重失衡,以至于火炮打不响。 民国了。 应天长官部培养起来的那些贪官,有人在医药上面贪墨,有人在粮食炮弹里面捞钱。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灭不掉的蛀虫,鬼子的蝉鸣计划才得以实施。 秦福贤重重的点头道:“都听你的。” “只要你肯增援沪城,我把指挥长的权力给你。” … 叶安然微微颔首。 “既如此,你下命令吧。” “不要等我的部队已经到了江浙沪,你的人还不知道我们是敌是友。” … 秦福贤“呵呵”一笑。 他这时的笑声,比刚刚的苦笑清朗多了。 “我马上向各地传达命令,你等我消息。” 啪~ 秦福贤挂断电话。 他激动地拍了拍手。 难掩心中的那份紧张和激动。 他没有犹豫,立即打电话给山城。 向山城长官部汇报了他同叶安然刚刚沟通的内容。 山城作为大局之关键,秦福贤还是要通报一下的。 如果山城不同意。 那他就当山城放了个屁。 如果山城长官部同意,那他就当给东北野战军即将南下的弟兄们,请个功。 秦福贤汇报完他和叶安然的通话内容。 等待了数秒之后,话筒里传出苍劲有力的回应:同意东北野战军增援沪城的决定,要求各地军政两部,严格按照东北野战军的军需要求执行他们的军需标准。 并满足东北野战军在江浙沪部署期间的所有要求,有懈怠者,无论官衔大小,一律枪毙! 秦福贤抱着电话。 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 这有点不像是长官部办事的作风啊。 这个时候,长官部的人应该先骂街才对的啊。 看来,山城那边的人也已经意识到了,此刻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刻。 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秦福贤暗暗吐槽:“早这么干不就好了?” “请长官放心,我马上向各级军队,各级行政院传达您的命令!” … “不用你传达,你的级别不够。”长官部那边的人拒绝道:“此命令,马上由山城长官部,防务部,军政部,行政院联合签发并下达。” 秦福贤:…… 山城那些老东西。 总算是清醒了一回。 也算是长脑子了。 “是!”秦福贤答应一声挂断电话。 他最初拨打电话的时候甚至在想,这通电话到底会是何等结果? 没想到这通电话,竟然让他看见了山城那帮人竟也有长脑子的一天。 第1886章 山城电 第1886章 … 秦福贤与山城长官部挂电话大约过了五分钟。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电话铃突然响起。 叶安然靠坐在圈椅上捧着茶杯喝茶。 东北的三月份,和关内的冬天差不多冷。 电话响铃的时候,叶安然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人是司令部的通讯兵于大头。 于大头拿起电话,自报家门,“东北野战军司令部,请问你是哪位?找谁?” “山城长官部办公室陈助,找你们叶司令。” 于大头捂住收音孔,转身看向叶安然。 “山城来的电话,说是找您。” 叶安然放下茶杯。 他走到于大头旁边拿走于大头递给他的电话话筒,随意地说道:“哪位?” “安然。” 电话里传出陈助笑呵呵的声音:“近来可好啊?” “全国上下,哀鸿遍野,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就连长官部也从千年古都搬去了大山里面,您觉得近来可好啊?”叶安然反问。 他叶安然活的好好的。 再怎么说也是一级上将。 长官部撤出应天,叶安然全然不知。 直到他们在山城落了家,叶安然才知道。 人家已经搬走了。 美其名曰不想给应天带来灾难。 他们可真是大善人呐。 陈助“呵呵”苦笑。 “秦将军刚刚和长官部通过电话了。” “长官部全力支持你提出的要求。” “相关的命令马上由军政部、防务部、行政院、长官部等部门联合签发各部队、各省、各市、县。” “长官部决定由秦福贤作为第19集团军总司令,进攻围困沪城的鬼子。” “由你,担任沪城之战役副总指挥。” “你看可行?”陈助理小心翼翼的问道。 … 身为长官部办公室的人,陈助理可谓是同叶安然接触最多的长官之一了。 陈助理了解叶安然的脾气。 此次由他担任副总指挥,是长官部和防务部一起决定的。 东北野战军装备优良,战斗经验丰富。 他们下场,可能要胜过中鞅军的德械师。 叶安然没有着急答复陈助理。 而是反问道:“这是谁的意思?” 陈助理咽了咽口水道:“是长官部和防务部所有人的意思。” “当然,也包括那位。” … 叶安然犹豫数秒。 “既如此,那就照命令办事吧。” 呼~ 陈助理喘了口粗气。 “好,好好!”他一连道了几声好,“请叶将军放心,我们马上向您出示委任状。” 叶安然等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不管他是不是指挥人员当中的一个。 都不会对沪城现在所发生的事情置之不理。 既然如此,倒不如明着和山城那边的人要一些权力。 部队对敌作战,难免会有伤亡。 怎么也要为兄弟们争取一个为国而战的荣誉吧? 站在一旁的马近山看着心事重重的叶安然,他递过去一支烟,“想什么呢?” 叶安然接住香烟抬头看向马近山,他苦笑道:“大哥,恐怕,东北又要交给您坐镇了。” 沪城战役华夏投入兵力超过70万人。 是全面抗战之中,规模最大,战斗最为惨烈,最难打的战役。 鬼子投入兵力约三十万人,其伤亡人数仅有4万! 而华夏,总投入兵力70余万人,伤亡人数达到了25万余人。 冰冷的数字后面彰显着华夏人民顽强抗战的斗志,和人们不屈的意志。 只是那些数字。 叶安然想想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东北野战军南下沪城,必将让鬼子付出血的代价。 马近山狠狠地抽了口烟。 他拍了拍叶安然的肩膀,“这些都是小事。” “你现在还没出发,听大哥的,先回家。” “我大侄子整天见不到你人。” “赶紧滚回家去看看我大侄子。” …… “好好好。” “回家,我马上回。” 叶安然笑着向马近山敬了个军礼,之后走出司令部,开车朝着夏公馆的方向驶去。 … 叶安然车停在夏公馆。 他刚熄火。 夏公馆大门突然敞开,叶怀瑾站在车头前一眼便认出了车里面坐着的男人是爸爸。 他绕过车尾时,叶安然刚好打开车门。 叶怀瑾上前抱住叶安然,嘟着小嘴道:“爸爸~” 叶安然抱起叶怀瑾,在他雪白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妈妈呢?” 叶怀瑾指着院子里的别墅道:“妈妈在给爸爸做饭。” 叶安然一阵心安。 他抱着叶怀瑾进到院子里。 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他抱着叶怀瑾和在客厅里看书的夏立国打了声招呼,之后进到厨房,看着正在忙碌着的夏芊澄。 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夏芊澄扭头看向倚靠着门框的爷俩,“臭小子,快让你爸歇会吧。” 叶怀瑾摇头道:“妈妈是不是想让爸爸抱你……” 夏芊澄脸颊微微一红,拿起锅铲指着朝她扮鬼脸的叶怀瑾,“皮痒了是吧?” 叶怀瑾连忙从叶安然身上下来,“我去找姥爷下棋啦。” 叶怀瑾的声音渐行渐远。 夏芊澄叹了口气,“看你儿子皮的。” 叶安然走上前。 他从后面抱住夏芊澄。 夏芊澄抿着唇角,她回头看了一眼含情脉脉的叶安然,心跳不由得加速。 脸颊红的更厉害了。 “别闹。”夏芊澄看着锅里的菜,“一会糊锅了。” 她强装镇定。 翻炒着锅里的菜。 叶安然唇角贴着夏芊澄的耳垂,“老婆,辛苦了。” 夏芊澄心噗噗直跳。 她咬着半边唇角,“什么意思?” 她把锅里的饭菜盛盘里,转身黛眉微挑,凝视着叶安然的眼睛。 老实说。 夏芊澄最不想听见的就是叶安然这种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 只有作为一个军人的家庭。 才知道甜言蜜语的背后,可能会发生怎样的惊心动魄的事情。 叶安然抱住夏芊澄。 夏芊澄很轻松自如的便被叶安然搂入怀中。 她已经没有了刚刚那种心慌的感觉。 抬头看着叶安然,“又要走了吗?” 叶安然微微颔首。 夏芊澄不语,只是紧紧地抱住叶安然。 两个人抱在一起没一会,叶怀瑾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你们不要把菜菜搞糊了吆。” 抱住叶安然的夏芊澄情不禁破涕而笑。 她斜了一眼站在旁边吃瓜的叶怀瑾,“臭小子,再说?再说今晚没有你的饭吃。” 叶怀瑾吐了吐舌头,“那爸爸妈妈你们再抱一会,我先溜了。” 叶安然看着跑开的叶怀瑾。 “臭小子也太皮了。” 夏芊澄朝着叶安然翻了个白眼,“整天跟个猴子一样,你儿子下棋都快把你老岳父下抑郁了。” “每次都赢不过小家伙。” “你们叶家的种这么好吗?” … 叶安然倏地抱紧夏芊澄的柳蛇腰,使她紧紧的靠着自己的腹肌,“要不要再要一个?” 夏芊澄愣住。 她抽出一只手来贴在叶安然的额头上,“你发什么烧啊。” “一会爸爸要找你谈谈沪城的事情。” “爸最近身体不好,你别气他。” … 叶安然微微一怔,“媳妇,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气过老岳父的?” 夏芊澄扶了扶额头,“说错了,是教育教育你儿子,别让你儿子气他。” 叶安然“呵呵”一笑,“保证完成任务。” … 傍晚。 叶安然和夏立国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应天向江浙沪战区下达了最高指令。 命令各省、市、县等军政机关,务必配合东北野战军的行动。 之后不久,应天各战区,集团军所部接到长官部的命令,同时,向他们传递了任叶安然为副总指挥的最新任命。 晚上八点。 一轮明月悬于深空。 夏公馆楼顶。 三月的晚风里透着一丝凉意。 夏立国坐在楼顶楼台的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望着灯笼一样的月亮,“安然。” 叶安然站在夏立国身后,他听到夏立国的声音,绕过沙发走到他面前蹲下道:“爸。” 夏立国深呼吸。 “东北复兴成现在这般模样,多亏了你。” “多年的东北抗战,还是没能够把鬼子打醒,其侵吞我华夏之狼子野心犹存。” “澄澄能嫁给你,是我夏家的荣耀。” “我一把老骨头了,未来还能苟活几日尚不可知,我只希望,你要有顾全大局之心,既要稳住东北的局势,也不能置关内的抗战予不闻不问。”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事。” “但是,我还是要嘱托你一遍,无论何时,保护好自己,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跟鬼子拼命。” … 面对夏立国的一番教导,叶安然稳住性子,耐心地点头答应。 与夏立国聊到夜深。 叶安然送夏立国回到他的房间之后便上楼了。 夏芊澄房间亮着灯。 叶安然轻轻地敲两下门便进去了。 … 翌日。 上午七点。 叶安然和马近海,孙茂田一行人出现在机场。 他们乘坐专机飞往沪城。 临出发之前,马近山向各集团军下达命令,每个集团军抽调出一个师的兵力,乘坐军列、飞机前往沪城。 大批的装备,火炮开上军列的大板车。 因为运输任务繁重,奉天站、新京等站客运火车全部关闭。 为运输兵力、装备南下打开绿灯。 … 沪城。 汇中饭店。 事情发生一晚上之后,沪市代理市长吴长城奉山城之命令,同脚盆鸡方面代表约在汇中饭店会议室谈判。 上午七点。 沪城警备司令部的武装警察封锁了汇中饭店整栋大楼。 七点三十分。 东北驻沪市安全局赵小黑率行动队进驻汇中饭店。 上午八点。 鬼子一个中队的兵力背着枪,出现在汇中饭店的大门口。 鬼子和警备司令部的人对立而站。 一个个剑拔弩张。 谁也看不上谁。 去往汇中饭店的路上,脚盆鸡代表坐在三菱汽车后座,他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群道:“一定要让支那人付出代价!!” 坐在副驾驶的鬼子武官重重的点头,“哈依。” … 九点。 吴长城同警备司令部唐文东、鹤城安全局局长赵小黑、警备旅旅长杨德明于会议室就坐。 几人在会议室里等了足足三十分钟。 也没见脚盆鸡的代表抵达。 吴长城多次催促脚盆鸡方面的代表,最终,在九点四十五分钟的时候,脚盆鸡为首的代表松井五郎、阿部结音进到会议室。 松井五郎一身燕尾服,几乎以蔑视所有人的冷漠态度,走到会议桌前坐下。 而随他一起的阿部结音一身大佐军官服。 眼神之中充满暴戾的气息。 双方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 也没有肢体上的接触。 等二人就座之后,整个会议室的氛围,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自马驹桥战斗打响之后,鬼子对华夏的侵略战争愈发疯狂,在全国各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应天陆军多个战区的部队,均有和鬼子发生激烈的战斗。 松井五郎一张大饼脸,他轻蔑地看着吴长城等人。 随他一起来的随从,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放到松井五郎面前。 松井五郎翻了翻笔记本。 那上面有他潦草的字迹。 他并没有因为迟到而向吴长城等代表道歉。 他翻开笔记本的硬壳,冷厉的目光落到吴长城身上,“昨日下午,你们的保安军在尚未查明原因的情况下向我军中尉军官小山匹夫开枪,致其死亡。” “另一名一等兵在逃跑的过程中,被你们的人用手榴弹炸死。” “对于这件事情,希望你们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松井五郎额头挤出来几个波浪号。 显然。 这场谈判。 不给鬼子一个交代,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松井五郎的话音落下,身为东北驻沪城安全局局长的赵小黑也没有让他的话掉地上。 他站起身。 往松井五郎面前,和他同伴大佐军官的面前丢了一沓照片。 整个沪城。 遍地都是安全局的眼线。 事故发生之前,赵小黑的人就抓拍到了小山匹夫横冲直撞的照片。 那里面,甚至有小山匹夫撞死人的照片。 松井五郎拿起那些照片,粗略地看了一遍,他抬头看向站如青松的赵小黑,“我们的人已经死了,你拿这些东西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第1887章 技术人才 … 租界警戒区域外围,鬼子一个小队的兵力,持枪同法租界内的驻军对峙。 鬼子中尉石田横秀端着步枪,指着法租界的士兵。 “交出杀人犯!” “八嘎呀路!!” … 伫立在租界内的高户士兵据枪而立,“退后!退后!” 查尔斯没有理会那些叫嚣的鬼子。 他指了指路边的轿车,“万先生,我们走吧。” “谢谢。”万海涛跟着查尔斯走向汽车。 石田横秀看到万海涛理都不理他,他举起手里的步枪,枪口朝天扣动扳机。 啪! 枪响! “那个高户人,站住!” 石田横秀瞄准查尔斯的后脑勺,怒火中烧,“把人交给我们!” “否则!” … 不等他这话说完,查尔斯转身看向石田横秀。 “中尉。” “否则怎么样呢?” “这个人,我们高户保定了。” “不知道你一个芝麻大小的中尉军官,是否承担得起高户、脚盆鸡两国开战的后果?” … 他语气平和。 却声如洪钟。 石田横秀神情僵住。 高户竟然会为了一个区区支那人,敢说出同脚盆鸡帝国开战的疯比话?! 查尔斯的脑袋里装了大粪吗? 受到震惊的不只是石田横秀。 其实,站在查尔斯一边的万海涛也是一脸懵逼。 他虽从事电子通讯学术专业,但自知没有达到因他一人,两国开战的高度。 叶安然得是什么身份。 才能让一个西方国家,把他看得如此之重要? 查尔斯愣神的时候,一队大不列颠士兵走上桥。 并在高户士兵左右的空隙间举枪瞄准警戒线外围的鬼子。 看到大不列颠士兵。 万海涛倒抽一口冷气。 若是孔一一先生到此,有这等待遇他是相信的。 这时。 大不列颠驻华夏领事长冯·爱德华走到查尔斯身边,他看向万海涛道:“这位就是万先生吧?” 查尔斯介绍道:“万先生,这位是大不列颠驻华领事长冯·爱德华先生。” 万海涛同冯·爱德华握手。 冯·爱德华道:“万先生。” “我是叶安然先生的好朋友。” “听说您在租界遇到一些困难,叶先生委托我来为您解围。” … 万海涛:…… “谢谢冯·爱德华先生。” 他尴尬地回头看着桥上高户、大不列颠两国的士兵,何德何能啊。 他杀了个鬼子。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结局。 哪怕是逃到法租界。 租界也会把他送给鬼子。 谁能想到,竟然会有两个国家的人愿意来保他。 甚至不惜同鬼子开战。 叶先生还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没想到自己一个搞电磁计量与航天测控、通讯技术的一普普通通的留学生,竟然让这么多人惦念。 万海涛回头看向那些鬼子。 君若不死!他日必将血洗富士山! 石田横秀蹙着眉头。 看着高户军队两侧聚集起来的大不列颠卫队,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不等石田横秀向他的上级汇报。 冯·爱德华走到警戒区的最前面。 他看着个子还没有自己皮鞋尺码大的鬼子中尉,沉声道:“转告你的长官。” “我是冯·爱德华。” “你们要的人是我们大不列颠的朋友。” “如果你们非要带走我们的朋友,那不好意思,大不列颠海军会开过双马海峡,把舰炮瞄准高野五十六足球一样大的脑袋,轰碎他的蛋!” … 石田横秀气炸。 他指着冯·爱德华怒吼道:“八嘎!” “别他妈八嘎,把我的话,转告你们的长官!废物!” 冯·爱德华丢下一句话。 之后转身离开。 躁动的鬼子倏地安静了下来。 整个租界封锁线除了站着三个国家的士兵,平静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石田横秀跑回岗哨。 给他的上司挂去电话。 说明情况之后,石田横秀的长官肺管子气炸,立即给海军陆战司令部挂去电话。 后海军陆战司令部层层请示之后,命令石田横秀的人撤回到租界警戒线以外。 半个小时之后,撤回去的鬼子收拾了桥上的鬼子一等兵的尸体。 因为西瓜被打烂了。 那些鬼子只是抬着浸满血肉的尸身,退到他们据守的地方。 沪城安全局。 叶安然接到了查尔斯的电话。 他们和大不列颠两个国家以同其开战为由,成功保住了万海涛。 叶安然向他们表达感谢之后挂断了电话。 张小六一阵唏嘘。 “这人谁啊?值得你动用两个国家的人脉去保他?” 叶安然微微一笑。 “别说人家是个留学生,是个华夏人,不管他是谁,什么身份,我都会去保。” 张小六:“……” … 叶安然对万海涛有些印象。 通过兔爷查了他的详细资料。 万海涛毕业于白屋哈弗大学,是研究电子元件和航天测控与通讯的专业人士。 他于37年回国。 帮助华夏部队培养了几百个通讯技术骨干。 主攻无线电设备。 多次举办报话人员培训班。 如果铁山先生的雷达能上天,那一定少不了万海涛这样的海归技术型人才。 不只是铁山。 维纳·冯·劳恩德也少不了他这样的人才。 第1888章 尖刀连 … 松井石头一脸复杂地看向副官。 “你说什么?” “派了几十架飞机,都被击落了?” 松井石头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 支那人的空军,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作为统帅部刚刚任命的方面军司令,副官的一句话,便让松井石头倍感压力。 此前。 他也曾听关东军的好友提到过东北野战军的空军。 在松井石头看来,东北空军厉害只不过是关东军指挥体系愚蠢的一种借口。 事实上东北空军也就一般般。 只不过被关东军的那些废物神化了而已。 而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是从自己的副官口中得知的消息。 松井石头黑着脸,“给统帅部发电,东北空军的战机过于先进,请求统帅部派更先进的军机,增援沪城。” “哈依。” 副官重重点头。 他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开作战室。 松井石头坐在会议桌前愣神了半个小时。 他的部队尚未与东北野战军发生战斗。 其空军就给他当头一棒。 如果只有东北空军增援沪城也就算了。 松井石头现在有些担心,其东北野战军也有可能增援沪城。 如此这般,他要早做打算了。 … 下午三点。 87师在保山同鬼子华中派遣军第73师团激战。 密集的子弹在街道之间穿梭。 街边的楼宇门窗被手榴弹,炮弹炸毁。 87师的医疗兵抬着身负重伤的伤兵进到商铺里。 躺在地上的伤兵满脸都是炮灰,泥土。 胸口处的墙上汩汩冒血。 医疗兵跪在战士身边,拿着剪刀剪开战士浸满血的军装,胸前一个白色的弹孔露出来,弹孔周边有灼伤。 “稳住呼吸。” “会没事的。” 医疗兵手上全是血。 他快速从医疗箱里取出消毒剂,擦拭着伤兵的伤口。 那名躺在地上的战士轻轻地抬起手,抓住医疗兵的手腕。 医疗兵拿着棉签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嘴唇干裂,瞳孔有些扩散的伤兵,面色不由得一紧。 “兄弟。” 伤兵使尽浑身力气喊道:“别浪费了。” “留给……留给有需要的战友吧。” … 医疗兵眼圈通红。 “我告诉你,你在战场上你得听你长官的!你现在在我手里,就得听老子的!” “我不让你死,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他甩开士兵的手,纱布穿过战士的腰,医疗兵迅速用纱布止住流血的伤口,“你得撑一会!我们的战地救护队马上就到,撑一会,到后方我给你做手术,老子一定会把子弹给你取出来的!” … 医疗兵缠完纱布。 那名战士瞳孔已经完全扩散,原本有些力气的胳膊瞬息间失去了所有的动能…… 满手是血的医疗兵看着已经闭上双眼的战士,沉默了半分钟! “啊……!” 医疗兵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尖叫! 看着战友死亡,他作为医生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大脑和神经。 街上到处都是激烈的枪声。 子弹在街上乱飞。 87师的战士们不断地往前推进。 每一次向前推进。 战士们都要付出巨大的牺牲。 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倾泻着子弹。 冲在前面的战士几乎活不过半分钟。 后面的战士踩着前面战士的尸体向前继续冲锋! … 岚桥。 57师一个连的战士拐过前面狭窄的路口。 他们转身之际。 十几辆鬼子的军车突然停在他们的正前方。 57师的战士们端着枪朝着鬼子汽车开枪。 他们一边开枪一边向两侧有掩体的地方靠近。 鬼子跳下车。 他们在路上架起掷弹筒,接连二十几枚炮弹落在57师人群之间。 轰轰轰~ 炮弹在57师战斗连队周边爆炸。 57师的战士拔出手榴弹扔向鬼子。 手榴弹以抛物线的姿态飞出去的一瞬间,鬼子架起车上的九二式重机枪,枪口瞄着战士们扣动扳机。 哒哒哒~ 冰冷的子弹没入战士们的身体。 遭遇战打了不到三分钟,57师尖刀连全连牺牲。 车上架着机枪的鬼子持枪警戒。 其余的鬼子排成一字型,端着枪走向57师尖刀连牺牲的位置。 他们想要确认还没有活着的人。 十几分钟之后,这支名为道禾的鬼子中队回到车上,离开了岚桥路。 … 大约过了15分钟。 57师独立营一路小跑至岚桥路。 侦察员跑在最前面。 在隐蔽处观察了一下大路上的情况之后,准备汇报的时候,他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是他们57师战士们身穿的军服。 侦察员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 他迅速跑到独立营隐蔽的楼道下面,“营长,尖刀连的兄弟们,牺牲了。” … 独立营营长神色一紧,“在哪?” “前面!” “带路!” “是!” 侦察员带着独立营冲向大路。 岚桥大路上分布躺着许多战士的尸体。 独立营营长额头上暴起青筋,“警戒!” “是!” … 一连二连迅速冲到最前面,以战斗形态警戒四周。 独立营营长和其他战士跑向那些倒在地上的兄弟。 营长一个个的将他们抱在怀里,喊着他们的名字。 “营长,邱连长在这里!” … 独立营营长放下兄弟的尸体,他跑到尖刀连连长邱常水的面前,半跪着一把搂入怀里,“兄弟!!” 他摸着邱常水胸前的三个弹孔。 手上黏糊糊的全是邱常水的血。 独立营营长另一只手揽着邱常水的侧脸,和他脸贴脸的抱在一起,“他妈的!该死的小鬼子!!” “三连,把兄弟们的尸体抬到一起。” “其余人,跟老子去找鬼子拼了!!” “是!” … 营长带着其余的战士们,呈警戒,战斗队形继续沿着岚桥大路向前走。 拐过一个碗。 7个鬼子站成一排,端着三八式步枪正四下张望着。 看到鬼子的一瞬,营长端起手枪一枪打爆了其中一个鬼子的脑袋。 他身边的几个战士抬枪就打! 一阵枪响过后,7具鬼子的尸体倒在地上。 “就地隐蔽。” “他妈的,今天小鬼子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枪声一定会引来鬼子。 与其去满大街找鬼子,倒不如等鬼子撞上枪口。 :祝兄弟姐妹们国庆节快乐,中秋节快乐! 第1889章 陆航抵达沪城 … 57师17旅老虎团独立营营长徐大勇果断下达就地隐蔽的命令。 独立营机枪排的战士,迅速爬上道路两侧的高楼占据制高点。 其余战士在街道两侧就地隐蔽。 不一会。 听到枪响的道禾中队,调转车头,朝着刚刚枪响的位置驶来。 鬼子道禾中队的军用卡车停在道路中间。 鬼子机枪手在卡车车顶架起机枪。 其余的鬼子下车搜索前进。 中队长坐在卡车的副驾驶。 看着躺在地上的7具尸体,面若寒冰。 徐大勇躲在一根石柱子后面,他看着排成一字队形搜索前进的小鬼子,他缓缓拿起身旁的轻机枪,慢慢地探出枪口。 当鬼子走近小鬼子的尸体的时候,徐大勇果断扣动扳机。 哒哒哒! 隐蔽待命的独立营战士们随即朝着鬼子开火。 跟在后面的鬼子反应迅速,立即卧倒反击。 它们在车顶架设的重机枪,朝着石柱子,和独立营战士隐蔽点疯狂开火。 子弹打在石柱子上面,溅起一片粉尘。 躲在后面的徐大勇眯着眼睛,他打光一个弹匣,接着换另一个弹匣。 守在制高点的机枪排架着机枪。 瞄着趴在地上的鬼子猛烈开火。 趴着的鬼子死伤一片。 架在车上的鬼子机枪手调转枪口,朝着楼顶扣动扳机。 子弹打的机枪排毫无还手的机会。 坐在车里的鬼子中队长大声喊道:“迫击炮!!” “哈依。” 鬼子以卡车为掩体,在车旁边架起60毫米迫击炮。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独立营战士们隐蔽的位置。 噗~ 两个离着炸点近的战士被迫击炮爆炸的弹片击中,口吐鲜血,当场牺牲。 炮弹在掩体内外炸响。 独立营面对鬼子凶猛的炮火,根本没有露头还击的机会,反而伤亡很大。 鬼子借着他迫击炮炮弹爆炸的优势,一边使用迫击炮轰炸,一边派步兵沿着两侧的民房接近独立营。 徐大勇发现不对劲,立即开枪反击。 并朝着走近的鬼子丢出手榴弹。 他很快发现,鬼子人越来越多。 几乎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此时。 徐大勇机枪里的子弹也打光了。 大部分战士携带的子弹都不多。 他们来之前和鬼子已经打过了一场遭遇战。 和这些鬼子接触的时候,每个人只剩下了60枚左右的子弹。 徐大勇想过鬼子会折返回来,但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来这么多人…… 更没有想到这伙鬼子的装备比他们强那么多。 他们独立营只有一个机枪排。 所谓的机枪排也不过6挺机枪,其余的都是机枪副手,弹药手。 面对冲上来的鬼子,徐大勇喊道:“上刺刀!!” 打光子弹的战士从腰间抽出刺刀,装到步枪的前端。 看着一步步接近他们的鬼子。 独立营全体战士已经做好了同鬼子白刃战的准备。 鬼子中队长坐在车里。 双手抱在怀里。 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一群蝼蚁。” “就凭这些人?也配做蝗军的对手吗?!” “垃圾!” … 面对中队长的嘲讽,坐在驾驶室的少尉道:“少佐,支那人在蝗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中队长“呵呵”一笑,“他们这些愚蠢的家伙只配成为蝗军的奴隶。” “不过是一群进化了的猴子而已。” “沪城迟早是我们脚盆鸡人民的天堂。” “而这些支那人,只能成为这片沃土的肥料罢了。” … “少佐英明。” … 鬼子距离徐大勇的人仅剩下十几米的时候,徐大勇大喊道:“兄弟们……” 不等他喊出“冲”字,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淹没了徐大勇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上空好似多了个巨大的风扇,吹的地面上尘土飞扬,吹的人睁不开眼。 车里的鬼子少佐眉头拧成了一团,他推开车门,下车抬头看着悬于空中的直升机。 飞机的螺旋桨吹跑了他的军帽。 少佐一脸懵逼道:“八嘎!” “那是什么东西?!” 他话音落下。 一发火箭弹嗖的一声脱离挂架。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少佐身边的军车瞬间爆炸。 站在卡车旁边的少佐,被大火吞噬。 那些抵近独立营阵地的鬼子回头看向爆炸的军用卡车,他们全都懵了。 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直升机上的机炮朝着不明所以的鬼子猛烈开火。 那些以汽车作为掩体的鬼子被打成碎片。 停在路上的汽车接连被陆航的飞机击毁。 徐大勇站在掩体内,看着直升机打鬼子,鬼子一片一片的倒地,他惊呆了。 “过瘾啊!” “过瘾!!” “兄弟们!!” “杀鬼子!!” “冲啊!!” … 独立营的战士们冲出掩体,冲向抵近他们的小鬼子。 如此近的距离,独立营的战士冲到鬼子面前,刺刀猛地刺穿鬼子的胸膛,拔出来接着刺向另一个鬼子。 直升机打给鬼子的震撼尚未得到缓解,面对突然冲出来的军人,鬼子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便被白刃穿破胸膛。 徐大勇冲上前举起手枪一枪一个鬼子。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白刃战过后,地上一片鬼子的尸体。 那架威风八面的直升机爬升高度并离开了岚桥路。 副营长抬头看天。 已经看不见那架飞机的影子。 他揉了揉耳朵,“营长。” “刚刚那什么玩意?” “天兵降临了吗?” … 徐大勇看着被摧毁的汽车,和一片鬼子的尸体,鬼子至少一个中队的人,就这么三五分钟的就死绝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 “老天爷!” “应该是某种飞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能够停在我们头顶朝着鬼子开炮的飞机。” “真应该谢谢人家。” “要不是他们,我们可能已经和尖刀连的兄弟们在九泉之下见面了。” … 副营长擦拭了一下眼睛,“营长,您觉得是咱们的飞机,还是东北军兄弟的飞机啊?” “听说杨树浦那边的88师伤亡也是惨重,后来鬼子为了削弱88师的兵力,还派出了飞机。” “只不过,鬼子派去杨树浦的飞机,全被叶司令的东北空军击落了,他们还帮忙炸毁了杨树浦鬼子军营,现在已经被88师的弟兄占领了。” 第1890章 敬礼! … 傍晚六点。 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街道。 岚桥街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华夏各个守城部队战士的遗体,有横在马路边小鬼子的尸体。 整座城市笼罩着浓浓的硝烟。 不少学生,爱国志士在枪声奚落的地方,帮着部队收容队收尸。 抬着那些战士的遗体,抗击倭寇的决心在那些爱国志士、青年学生的脑海里无限放大。 一队军装破烂的战士东倒西歪的涌上街头。 看着有人正在抬尸体。 为首的排长哗啦一声拉动枪机指着那些抬着遗体的人怒吼:“干什么呢?把他放下?” 抬着牺牲战士遗体的青年学生回头看向浑身是血,是泥的军人,他们放下战士们的遗体缓缓举起双手: “我们只想帮你们把英雄们抬到安全的地方去。” … 那排长双眼布满红血丝,他嘴唇干裂,听清楚青年的话,他压低了枪口,拖着沉重的腿走到牺牲的战友身边。 随同他一起的战士们蹲在牺牲战友遗体旁边,他们下意识的蹲下,两个人枪口向前,两个人枪口向后警戒着周围。 这该死的城市巷战。 一个不留神周围都会冒出来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 死亡似一把利剑。 悬在他们头顶。 他们不得不谨慎又谨慎。 一个不小心。 他们也会成为冰凉的尸体。 蹲在排长身边的学生从怀里掏出面包递过去。 “长官。” “我们能跟着你们一起打鬼子吗?” “我们是沪城一中的学生。” “我们的学校被鬼子炸了。” “老师和同学都被埋在了教室里。” … 青年学生祈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军官。 那军官眼神锐利,他把面包递给后面的战士们,他却抿了抿干裂的唇角,“我们已经有部队过去你们学校了。” “有没有活着的人,全靠他们运气了。” “你们这个岁数不是打仗的时候,回家老实待着,等我们把鬼子打跑了,好好上学,学点有用的知识,将来建设祖国。” … 青年学生微微一怔。 “长官,你们缺什么?我们可以给你们送物资。” “老乡们给你们筹备了很多干粮和水,只要您给个地方,我们晚上一定给你们送过去。” … 排长摆手拒绝。 “我们什么都不缺。” “这里很危险,你们赶紧走吧。” “收尸是收容队的工作。” “你们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排长态度坚决。 他不可能让这些孩子们冒着死亡的风险给他们一个打得只剩下8个人的突击排送物资。 作为教导总队突击排,他们和鬼子激烈交火,打到最后突击排仅剩下不到一个班的兵力。 那名青年学生朝着排长深鞠一躬,“您的名字总可以告诉我们吧?” “应天教导总队突击排排长牛建设。” 牛建设锐利的目光盯着青年学生,“可以走了吗?” “嗯。” 青年学生朝着周围的学生挥了挥手,“同学们,我们走。” 先前搬运尸体的青年学生纷纷撤离。 他们跑出去之后,牛建设看着周围,他们此刻在保山地区。 他们的连队在城区和鬼子激烈交火,之后因鬼子装备优良,人数众多,不得不边打边撤退。 75师的坦克与保山地区的鬼子正面交锋不到十五分钟,便被鬼子的重炮炸毁。 笨重的坦克横在马路中间,使得后面的坦克无法按照保山路线前进。 教导总队接敌同鬼子酣战数小时。 因为后勤补给未能突破鬼子的封锁线,使得教导总队部分兵力孤军奋战,直至弹尽粮绝。 冒着鬼子的炮火和鬼子刺刀见红。 … 牛建设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左前方传来脚步声。 “卧倒。” 噗~ 他们的人迅速趴在地上。 最后一个人刚趴好。 左前方胡同口一队身着屎黄色军装的鬼子,一晃三摇,朝着大路方向走来。 鬼子一队13个人。 他们走两步朝着地上的尸体捅一刀,开一枪。 检查是不是有装死的华夏军人。 牛建设心脏怦怦直跳。 他眯着眼睛看着朝他们走来的鬼子。 此时不拼。 一会怕是没有机会了。 他极其小声道:“和小鬼子拼了。” “好……” 身后传出哈气般大小的回应。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三米。 当鬼子的刺刀刺入牛建设面前战士遗体的一瞬间,牛建设猛地起身,刺刀猛然刺入鬼子胸口。 其他人也迅速站起身朝着鬼子冲了上去。 枪里有子弹的战士端起步枪朝着鬼子扣动扳机。 啪! 啪! 解决完三个鬼子之后。 鬼子的人数就和突击排的战士差不多了。 突击排的一个上士冲到鬼子一侧勒住他脖子,手里的刺刀从鬼子的侧腰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鬼子一口黑血喷到地上。 不等鬼子反应过来,那上士拔出刺刀又往鬼子腰间捅了一刀。 他拔出刀子准备进攻下一个目标的时候,两个鬼子端着挂着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刺向上士。 噗嗤~ 两把刺刀洞穿上士的胸口,血水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上士满嘴流血。 他看着面前两个鬼子,已经感觉不到身体带来的疼痛,只有血不断地流着。 牛建设解决完一个鬼子回头看向被鬼子刺穿胸膛的兄弟,他冲上去一脚踹开鬼子,刀子噗嗤一声扎进另一个鬼子喉咙,“小栓子!!” 另一个鬼子倒地的一瞬间,小栓子也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牛建设一把扶住小栓子,“兄弟!兄弟!醒醒!醒醒啊兄弟!!” 小栓子张开嘴巴。 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只有血,顺着他的嘴角往外流到下巴,染红了栓子的脖子,衣领,和上士领章。 “排长!小心!!” 身后传出一声尖锐的呼喊。 方才被牛建设踹开的鬼子正端着染满栓子鲜血的刺刀刺向牛建设。 一个准尉见状扑向牛建设的身后。 不等鬼子冲到牛建设面前,牛建设松开手转身看向朝他冲来的鬼子,他侧身一闪抓住三八式步枪的木质枪托,抬腿一脚朝着鬼子胸口踹了过去。 一脚给鬼子踹出去三米远。 牛建设扔了刺刀。 他翻转三八式步枪。 接着朝着倒在地上的鬼子冲了过去。 鬼子吓得连忙向后挪步。 他转过身来准备爬起来的时候,牛建设抡起三八式步枪,投标枪一样朝着鬼子后背扎了过去! 噗! 三八式步枪的刺刀刺穿鬼子的后背。 而这时的其他人也已经把其余的鬼子解决掉并捡起了他们的枪,收了他们的子弹袋。 牛建设走到鬼子面前。 他军靴踩住鬼子的后背,拔出插在鬼子后背上的刺刀,然后朝着他后背再捅了进去! 噗嗤…… 鬼子一口血喷到地上。 牛建设拔出刺刀,再刺入! 拔出! 刺入! 直到副排长走到牛建设身边拉住他的胳膊,“排长,该撤了!” 牛建设拔出三八式步枪的刺刀。 血水顺着刺刀往下流。 他转身走向躺在地上的小栓子,跪在地上摸着小栓子黝黑的脸颊,牛建设满是血水的手,颤颤巍巍的帮他系上扣子,系上最后一枚风纪扣。 “兄弟,一路走好。” 牛建设站起来。 面对着刚刚还活蹦乱跳此刻却阴阳两隔的兄弟,他眼睛里似揉进了沙子。 “敬礼!” “……” 第1891章 活不到天亮 … 苏城。 沪城抗战指挥所。 电报机不断地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一封又一封后勤告急、弹药告急、兵力告急的电报,如同雨点一样砸到沪抗指挥所。 全国各地的部队,都在增援沪城的路上。 最快的也要次日才能到达。 从鲁豫、山西、桂溪、湘南等地增援沪城的部队,除了一少部分兵力乘坐军列增援沪城之外,其余大部分兵力都在用双腿和时间赛跑。 沪城现有的兵力除了88师,87师,教导总队,57师等部队之外,就是叶安然的东北野战军驻沪城安全局的特工和他的随身影子特种部队了。 一个小时前。 影子特种部队拆分成两个班组一个队,离开沪城前沿指挥所,混进了沪城保山、杨树浦、闽航等多个地区。 东北野战军的特种部队相较于他们部署于前沿阵地的大规模军队而言,机动性更强,专挑鬼子的军事基地、弹药库、指挥所进攻。 反倒是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 那些告急、告危的电报里,唯一能让秦福贤高兴点的消息,是鬼子这里的弹药库爆炸了,那里的指挥所被端了。 长官部的那帮老头子,请叶安然担任副总指挥,是正确的。 秦福贤看着地图。 参谋长站在他一侧,拿着指挥杆指着沿海区域,“一个小时前,大约有两万个鬼子沿黄浦江登陆。” “此次登陆的鬼子配备了坦克和装甲车。” “我军部署于长江沿线的海军军舰,被鬼子摧毁了两艘。” “算上鬼子蝉鸣计划隐藏在沪城的人,和鬼子此次登陆的人,鬼子在沪城总兵力有可能上升到了二十万多万人。” … 秦福贤盯着沪城的地图。 “电告叶安然。” “我将亲率87师,88师,教导总队死守沪城!” “请他做好指挥工作。” “命令全体军官,我指挥部即刻前往沪城!” “沪城,绝对不能成为鬼子的占领区!” “我与沪城!共存亡尔!” …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 参谋长凝视着秦福贤,“总座。” “这不符合规定。” “沪城现在除了租界,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是小鬼子!” “……” 秦福贤扭头看向参谋长。 参谋长目光同秦福贤的眼神对视,他不安地低头道:“总座,属下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您作为战区最高统帅,若在沪城发生任何不测,我等无法向山城交代。” 秦福贤神色一冷。 “我决定的事情,不需要你等交代。” “倒是守不住沪城,我等无法向沪城人民,向华夏百姓交代!” … “总座……” 参谋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秦福贤冷声道:“不要再说了,马上传达我的命令!”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随后转身离去。 秦福贤转身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沪城!! … 夜晚。 秦福贤在苏城的指挥所熄灭灯光。 浩浩荡荡的车队离开苏城,暗黄色的车灯照亮前路。 包括秦福贤的警备部队,和部署在沪城的作战体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向沪城进发。 … 山城。 一轮圆月挂在树梢。 长官部里的人捧着报纸,身边放着热茶。 陈助理向长官部通报了苏城前沿指挥部刚刚动身前往沪城的消息。 气得长官部的长官砸了桌上的茶杯。 陈助理也被骂出了办公室。 而后。 陈助理按照长官部的命令致电秦福贤。 不准他前往沪城。 … 半个小时之后,通讯兵向行军中的秦福贤汇报。 山城之见,叶安然身为副总指挥已身处沪城。 其秦福贤不必冒险前往。 秦福贤坐在车里。 他看着山城来电。 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沪城此刻已经到了兵乏马困之时。 守城部队弹药、粮食、水得不到补充。 应天竟不想着如何督促军需处的那些混蛋,反倒是搬出来了阴谋论。 山城的电报行文之间,充满了阴谋和斗争。 守不住沪城是叶安然之责任,其势必会被全国百姓唾骂,甚至以守城不利为理由杀头,也不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守得住沪城。 功是山城长官部的,他们指挥有力,功高盖世。 … 秦福贤撕了电报。 他靠着椅背,“山城若再发这种没营养的电报,不必呈报了。” 跟在他汽车旁边,跨坐在马背上的通讯兵敬礼道:“是!” … 沪城。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炸毁了鬼子在保山、闽航等地的军火库。 从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抽调出来的狙击手,部署于沿街的楼顶。 借助着路灯,他们依托消音器,对街道,小巷巡逻的鬼子进行狙杀。 这场由鬼子主动的进攻战,因为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介入,敌我主动权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鬼子驻留在沪城的四千多海军陆战队,前期对教导总队,87/88师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以至于进攻部队一两个师进攻鬼子的海军陆战队,都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 鬼子的海军陆战队强于他们海军、陆军的任何一支部队。 是鬼子现役部队之中堪称王牌中的王牌特种部队。 他们也正如鬼子海军司令部、陆军司令部所假想的那般,在沪城创下了他们认为的所谓的巨大的胜利,为后续部队抵达沪城,成功拖延了时间。 只是。 他们的特种部队。 因为孙茂田等东北陆军特种部队的介入,能不能活到天亮,都是个未知数。 保山西街9号楼顶。 一个双狙位小组配置两个观察手,一个突击手,一个火力爆破手蹲在楼顶。 突击手在上楼的楼梯上布置了不止一枚诡雷。 爆破手直接把能炸毁一座桥的炸药包挂在楼顶入口,引爆器在爆破手手里。 几根索降的绳子在楼顶围墙旁边放着。 鬼子一旦有人上楼,他们马上就能撤离。 而那个可以炸毁一座桥的炸药包,将是这个双狙小组送给鬼子的礼物。 “左前200米,鬼子巡逻小队。” … 第1892章 这个锅背不动 … 一队十三人的鬼子巡逻队,胸前端着冲锋枪,戴着钢盔,腰间别着牛皮武装带,左右环顾着出现在九号楼顶狙击小组观察手的视野里。 抱着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手架着枪,瞄着散步一样的鬼子。 他们行走在沪城街上,如入无人之境。 比逛他们家后花园还要悠闲。 “我负责第一个。” “我负责收尾。” 两个狙击手架着Z-1式改进型狙击步枪,一个瞄准了队伍里走在前排第一个的鬼子,一个瞄准了走在最后面的鬼子。 他们除了架着的Z-1狙击步枪。 身边还放着已经压满子弹的芬兰M39狙击步枪。 Z-1式狙击步枪的射程比不上M39,但近距离狙杀多人目标,相比栓动步枪,半自动步枪击杀速度更快。 “一!” “二!” “啪!” 两个狙击手同时朝着鬼子巡逻队开枪。 周围人只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枪响。 声音不大。 几百米外的鬼子根本听不见枪响。 只有这支狙击小队的随行后勤组能够听得清楚。 枪响之后,一前一后两个鬼子砰的倒地。 子弹贯穿了鬼子的大脑。 剩下11个鬼子紧张地连忙蹲下,警惕性十足地看着周围。 他们看周围的时候,枪声再次响起。 砰! 剩余九人。 九个鬼子靠拢,并向四周黑暗的地方开枪点射。 他们开枪的时候,枪声再次响起。 之后枪声连续响起。 鬼子剩余两人的时候,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举起冲锋枪朝着高楼扣动扳机。 子弹滑出枪膛的一瞬间。 狙击枪的子弹没入鬼子的眉心。 两个鬼子砰的一声倒地。 他们手里的冲锋枪,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狙击手收了枪。 一号狙击手沉着冷静道:“撤。” “是。” … 狙击小组随即转移阵地。 鬼子最后的死亡姿态,很容易暴露狙击手的位置。 若不是双狙加狙击后勤组的配合,他们完成一两次击杀目标就要换地方了。 正是因为有完整的火力支援、突击、观察手、爆破手组成的双狙阵容,狙击手射杀鬼子的同时,也不会过于担心会被鬼子发现。 双狙小组撤离之后,大批的鬼子快速上了保山西街九号楼。 由于是晚上。 楼道里视线很差。 搜查的鬼子手里拿着电棒,一边爬楼一边晃。 当鬼子推开九号楼楼顶的铁门的一刹。 挂在铁门上的炸药包轰的一声爆炸。 冲上楼的十几个鬼子被炸飞出去十几米。 离着炸药包近一些的鬼子直接被炸飞出楼顶,尸体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地上摔成了肉饼! … 刚刚转移阵地的狙击小组听到爆炸声,他们只是在备用狙击点位迟疑了几秒钟,随即快速进入各自的狙击阵地,准备伏击新一轮的鬼子。 凌晨一点。 沪城鬼子海军陆战司令部。 华夏陆军几个师,都没能伤其根本的海军陆战队,此刻,他们的有生力量正在锐减。 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周围警戒森严。 每一个海军陆战队员都身着防弹衣,防弹头盔,他们统一配备冲锋枪,格洛克手枪,97式手榴弹。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门口。 站在司令部门前等待着的大佐军官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并恭敬地鞠躬一礼:“司令官阁下。” 被叫做司令官阁下的男人一肚子的气。 他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迎接自己的大佐军官,冷哼一声,“佐藤大佐,你的手表现在是什么时间?” 驻沪城海军陆战队司令官大村信夫朝着司令部走去。 佐藤麻一紧紧地跟在大村信夫的身后,他尴尬地看了一眼时间,“将军,凌晨一点十五。” 他回答完大村信夫的问题,紧接着道歉:“将军,实在抱歉,卑职不是有意打扰您的美梦,实在是当下发生的事情,卑职处理不了。” 佐藤麻一作为大村信夫的副官。 知道大村信夫对海军陆战队寄予厚望。 在过去的几日里,海军陆战队重创支那几个师。 大村信夫更加相信他的海军陆战队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也正是因为大村信夫如此信任他的部队,作为副官,佐藤麻一才不敢怠慢。 他生怕天亮之后落一个指挥不利的骂名。 挨骂是最轻的处罚。 如果把所有的失败,降罪于他这个副官头上,佐藤麻一受不起。 大村信夫进到司令部。 白炽灯下,他回头看了一眼佐藤麻一,“这么晚了,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佐藤麻一重重点头。 “司令官阁下。” “从日落开始,我在沪城部署的海军陆战队频繁遭到支那人的袭击。” “支那人突然之间改变了大规模进攻我军在沪城各个要塞的策略。” “其大部队退而不攻。” “城内多了许多机动性强,作战能力极高的支那特种部队。” “支那人先是炸毁了我们在沪城境内的多个军营,又摧毁了我们保山地区的指挥部,就连我军的机动巡逻队,也遭到了支那人的狙杀。” “截止到目前,我海军陆战队多个中队,在尚未看到支那人武装力量的情况下遭遇他们的袭击。” “这些支那人持有比我们威力更强的冲锋枪,他们不只是有冲锋枪,还有威力巨大的带有消音功能的狙击枪,我军在暗,他们在明,伤亡巨大。” … 佐藤麻一有条有理的把前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的向大村信夫做了汇报。 他害怕大村信夫把海军陆战队发生巨大伤亡的锅,扣到他头上。 佐藤麻一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也背不动这口锅。 海军陆战队是海军司令部、参谋本部征服支那,歼灭沪城境内军队的一把利刃。 如今发生重大伤亡。 那利刃也快没刃了。 大村信夫看向滔滔不绝的佐藤麻一,他一眼便猜出佐藤麻一是害怕承担责任。 胆小鬼!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完全没有把海军陆战队当前发生的一些“小困难”当成麻烦,反过来教育佐藤麻一:“身为军人,要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胜败乃兵家常事。” “沪城毕竟是支那人的地方。” “一支熟悉沪城城内环境,作战优良的支那部队出现在沪城,短时间内对我们造成了一些小的麻烦,算得了什么?” “你何至于大半夜的把我惊醒?” “我看你这个副官,回国之后要先到陆军军官好好学习学习了。” … 佐藤麻一咽了咽口水。 他随即朝着大村信夫深鞠一躬:“哈依,属下知罪。” … 混蛋。 不识好歹的家伙。 佐藤麻一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大村信夫身上,希望你个混蛋过一会还能像现在一样富士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 第1893章 沪城,太危险了 … “滴滴滴” 电报声滴滴作响。 大村信夫眉头紧锁。 大半夜被人吵醒,他很烦躁。 抬头看向伫立在面前的副官,“既然如此,你着重说一说今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哈依。” 佐藤麻一恭敬一礼。 当他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满脸是血的少佐军官。 那少佐推开门便朝着大村信夫扑了过去。 佐藤麻一眼疾手快拦住了那少佐。 他架住少佐胳膊的时候,另一只手准备去扶他胸口的时候,佐藤麻一顿时觉得手上粘粘的。 低头朝着少佐军官胸口看去,他胸口正在往外流血。 “怎么回事?”佐藤麻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坐在办公桌前的大村信夫倏地走到少佐面前,看到佐藤麻一手上的血,他连忙喊道:“快叫军医!!” 门外的警卫传来声音:“哈依。” 大村信夫扶着少佐军官坐下,见他脸色煞白,伤口正在不断往外渗血,他问道:“怎么回事?” “将,将军。”少佐喘着粗气,“支那人有狙击手……在,在,在附近。” 大村信夫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司令部周围几乎全部都是海军陆战队的明暗哨。 除了海军陆战队的明暗哨,这周围还有其他陆军部队驻军。 支那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近他的司令部,莫非是他们不想活了?! 军医拎着医疗箱冲进司令部。 军医准备蹲下给那少佐军官检查伤口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行了。 军医看着已经丧失生机的少佐军官,他抬头道;“将军,人已经死了。” 啪~ 大村信夫一巴掌抽军医脸上。 军医原地转了一圈。 一边的脸肿的和高山一样。 他看向已经死透了的少佐。 不是…… 你打我有用吗? 打我他能活吗?! “滚!”大村信夫怒吼。 “哈依。” 军医拎着医疗箱转身朝门口走。 却被大村信夫再次叫住:“滚回来!” “哈依。”军医转身面对着大村信夫。 大村信夫皱眉道:“把人抬走。” “哈依。” … 军医把死的透透的少佐抬出司令部。 大村信夫神色凝重。 “既然这周围有支那的狙击手,为什么我们没有听见任何的枪声?” 佐藤麻一:“司令官阁下,支那人的狙击手有消音器。” 早就提醒过这个蠢货了。 他非不信。 大村信夫蹙眉,“集合所有海军陆战队,通知周围的陆军驻屯军,地毯式搜索支那人藏在我附近的狙击手!!” “哈依。” 佐藤麻一重重点头。 终于。 老逼登意识到了他的危险。 … 距离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三公里处一栋熄灯的楼房里。 孙茂田等人身着鬼子海军陆战队军服。 使用鬼子海军陆战队的冲锋枪和武装带。 侦察员蹲在窗口严密观察着街上鬼子的动向。 孙茂田身边放着一台701步话机。 这是他们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唯一一次没有携带电台,执行特种作战。 701步话机不需要外接任何天线。 能够随时联系到影子各个营。 此时。 沿街的每一栋楼楼顶几乎都有伪装成海军陆战队的狙击手和侦察班。 刚刚放走的鬼子少佐。 是孙茂田有意而为之。 他们所在的区域刚好能够看见鬼子的海军陆战队大本营。 从太阳落山到现在,影子快速反应部队除了摧毁鬼子的指挥部、弹药库,击毙海军陆战队队员至少上千人。 孙茂田从安全局撤离时,叶安然交给他的任务是天亮之前全歼鬼子海军陆战队。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在和鬼子海军陆战队交火时也发生了不小的伤亡。 他们所面对的这支鬼子的特种部队,的确很强。 但对于孙茂田而言,鬼子强,他们的部队只会更强。 天亮之前摧毁鬼子的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孙茂田还是有信心的。 他拿起步话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孙茂田命令三营从鬼子海军陆战队以西开枪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二营从东侧开枪。 这个距离开枪。 加之晚上摧毁鬼子指挥部的消息,躲在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大村信夫必定如同惊弓之鸟。 二营和三营隐蔽进入鬼子防区之后,以鬼子巡逻队的阵容骗过了鬼子的探照灯,并在沿途几个交通要道洒满了反坦克地雷,和金一南最新研发的蝴蝶雷。 夜幕的掩饰之下。 鬼子断然不会想到水泥地上会布满地雷。 哪怕是他们真的想到了,清理地雷必定会处罚蝴蝶雷。 金一南研发的蝴蝶雷只要触碰便会爆炸。 每一颗蝴蝶雷内隐藏着1600多枚钢珠,杀伤范围可达方圆百米。 除了二营和三营。 孙茂田还有个杀手锏。 他向叶安然申请了西科斯基R4作为他们坚实的后盾。 凌晨两点一刻。 东西两侧先后响起枪声。 枪声之中混淆着机枪的枪响。 枪响后大约一分钟。 大批的鬼子直奔中央街道。 一队向西,一队向东。 随同鬼子大部队出发的还有鬼子的军用卡车和装甲车。 大批的鬼子涌上街头。 鬼子的探照灯照亮枪响的方向。 一队鬼子陆军小队排成队列朝着城东方向一路小跑。 正往前奔跑的鬼子突然脚底一滑,轰的一声巨响,一枚蝴蝶雷在鬼子旁边炸响。 无数钢珠似飞刃一般贯穿鬼子的肉体…… 数十个鬼子被钢珠击中倒地。 鬼子迅速趴下警戒。 他们趴下的一瞬,三辆满载士兵的军车从趴下的士兵身边快速开了过去。 那车子刚往前开了不到十米,轰的一声巨响,军用卡车后面的车斗轰一声被崩飞到天上重重的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车斗里的鬼子瞬息间被大火吞没。 一团巨大的火焰照亮了城东的街区。 大火滋啦滋啦的燃烧着,另一端也跟着传来一声巨响。 一辆装甲车被炸成废铁。 军用卡车里的人跳下车四散逃跑时踩到了满地的蝴蝶雷…… 轰! 飞镖一样的钢珠没入鬼子的身体,有些钢珠没入鬼子的要害,直接倒地死亡。 又有钢珠没入鬼子胸口,大腿,血流不止,倒地不起。 整个中央街惨叫连天。 待在司令部里的大村信夫终于坐不住了。 沪城,太危险了。 … 第1894章 大村信夫亡 … 中央街频频传来爆炸声。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沪城半边天。 大村信夫焦急地踱步。 支那人几万人都没能把他的海军陆战队怎么样,为什么变化会突然之间如此之大? 不断的有下属进到司令部,向大村信夫汇报中央街紧张的局势。 佐藤麻一站在大村信夫身边,庆幸自己把大村信夫喊回来主持工作。 否则。 等到天亮,海军陆战队发生如此之大的伤亡情况,他不死,也肯定只剩下半条命了。 进来的大尉向大村信夫敬礼。 “将军。” “中央街东西两端有不明人数的支那部队,他们火力很强,我海军陆战队派出去的特战队,前往东西两端阻敌时踩到了支那人布置的地雷,使我特战队发生巨大的伤亡。” “陆27师团装甲车、运兵车前往阻敌时,压到了支那人洒在公路上的反坦克地雷。” … 大尉紧张地看着大村信夫,“请将军立即转移阵地。” … 大村信夫怔住。 支那人有这么好使的脑子吗? 他们在水泥地上铺反坦克地雷?竟然还成功的摧毁了他们的车辆!? 不知道该说支那人聪明。 还是该骂他们的人愚蠢。 佐藤麻一蹙眉抬头道:“将军,为了您的安全,您还是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吧。” 大村信夫犹豫了几秒。 外面再次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 爆炸燃起的大火照亮了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指挥室,窗户上的玻璃啪啪碎了一地。 大村信夫面色沉重道:“马上转移。” 佐藤麻一:“哈依。” 大村信夫走出司令部。 警卫拥簇着大村信夫坐到车上。 护送他的装甲车队和运兵车停在司令部院子外面。 直到大村信夫的汽车开出海军陆战司令部。 那些车辆才跟着动了起来。 佐藤麻一坐在副驾驶。 他作为司令官的副官,司令官去哪,他肯定去哪。 眼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他们刚刚离开的海军司令部。 坐在车上,佐藤麻一回头看向大村信夫,“将军。” “参与进攻我们的支那人,应该不是支那人的常规部队,卑职觉得,极有可能是东北野战军。” … 大村信夫望着窗外。 窗外火光冲天,哀嚎遍野。 不时的响起阵阵枪响。 “东北野战军?”大村信夫眉头一拧,“即便是东北野战军,也无法重创帝国的海军陆战队吧?” 他从未怀疑过他的海军陆战队。 佐藤麻一咽了咽口水。 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轰鸣声于黑夜中响彻中央街。 那轰鸣声和坦克的声音相似,但比坦克猛踩油门时候的声音更加响亮。 两架西科斯基R4直升机从中央街东西两侧升空。 无法穿过反坦克地雷封锁区的鬼子蹲在地上,抬头看着搅动着巨大的旋风的飞机发呆。 佐藤麻一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在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命令司机走其它路线。 一是避开路上的反坦克地雷。 二是在不知道天上飞机是敌是友情况下的紧急避险。 司机准备拐进岔路口的时候。 天上的飞机突然亮起大灯。 灯光照亮了大村信夫的车队。 直升机驾驶员也发现了拐弯的黑色轿车。 2发热敏火箭弹嗖的一声脱离挂架。 火箭弹拖曳着火焰飞出去之后,直升机副驾驶员操纵着飞机上搭载的机枪瞄着地上的鬼子猛烈开火。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贯穿鬼子的身体。 一大片鬼子中弹倒地。 轰! 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似惊雷般炸响。 车头刚拐进胡同的黑色轿车轰的一声被炸飞数米,随后重重地摔地上。 浓烟、烈火包围了大村信夫的专车。 远处。 孙茂田隔着窗户举着望远镜看着那辆被炸成废铁的汽车,他激动地握紧拳头,“兄弟们,成了!” “陆航的兄弟们帮我们干掉了大村信夫!” “通知二营、三营,各自撤离。” … 伫立在孙茂田身边的副官道:“我们呢?” 孙茂田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死了,势必会有更多的人朝我们这儿来,趁着现在鬼子乱成一团,我们也撤!” “是。” “收拾东西,准备撤。” …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斩首任务已经完成了。 继续待在敌占区,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他们这个时候请示叶安然。 叶安然也一定会命令他们择机撤退。 凌晨五点。 天蒙蒙亮。 脚盆鸡海军陆战司令部前面的中央街上横尸无数。 鬼子的汽车、装甲车冒着青烟。 横七竖八的横在马路上。 中央大街路边,道路中间躺着鬼子的尸体。 离着汽车近一些的鬼子,被大火烧成了圆滚滚的木炭横在路边。 这个时候。 从苏城赶往沪城的秦福贤,已经快到沪城边上了。 他下车尿尿的时候。 通讯兵走到他身后道:“报告。” 秦福贤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转头看向通讯兵,“又是山城的电报吗?” 通讯兵腰杆挺直,他摇头道:“司令,我们截获了鬼子的一封电报。” “哦?”秦福贤顿时来了兴致,“找密码专家过来。” 不多时。 一个通讯密码专家走到秦福贤车前。 秦福贤把电报递给他,“看看小鬼子在这封电报里都说了些什么。” “是。” 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密码专家拿着电报走到车头前,抬起胳膊使袖子擦拭了一下前车盖子上面的露水,放下电报拿出笔记本开始破译鬼子的电报。 十几分钟左右,密码专家走到秦福贤面前,“司令。” “这是一封鬼子发给大本营的求救电报。” “他们说海军陆战队于昨夜遭到支那特种部队的偷袭,其海军陆战队遭受重创,今日凌晨三点左右,海军陆战队司令大村信夫,副官佐藤麻一乘车离开海军陆战队时遭到支那空袭,二人玉碎当场。” “因事发时爆炸车辆燃着大火,故而无法救援,大村信夫、佐藤麻一二位长官现已面目全非,请大本营批示;陆27师团司令部电。” … 密码专家念完破译出来的电报。 他抬头看向秦福贤。 秦福贤深吸口气。 他沉重的脸颊总算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哈哈哈,干得好啊!!” “他妈的该死的小鬼子!!” “他一个海军陆战队,使我军伤亡数以千计,叶司令替我们中鞅军出了口恶气!!” “电告山城,就说叶司令的东北野战军刚刚杀了小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大村信夫!” “向山城要嘉奖!” “就说是我说的!!” … “是!” … 第1895章 反正酒喝了 … 脚盆鸡大本营。 一间古香古色,充满日式装潢风格的大厅里。 几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正在诸多内阁大臣、文臣武将面前莺莺燕燕,翩翩起舞。 他们面前的餐桌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 每人相隔半米。 文臣武将议论着女人的脸蛋,腰线,投向女人的目光夹着猥琐、色意。 文臣武将分坐两边。 天蝗幕僚长坐在两排最中间的位置。 尽管天尚早些。 崇义脸上已经有了醉意。 他佩服高野五十六足智多谋。 使得海军的第三舰队脱离双马海峡而抵近沪城,成功开展了沪城登陆战。 也欣赏大村信夫将军在沪城指挥海军陆战队游刃有余,杀的支那人片甲不留。 这场酒。 为他二人贺。 崇义端起酒杯。 醉眼迷离的看向分别坐在两侧的内阁大臣,军政要员,“大村信夫将军的海军陆战队,在沪城创造了战无不胜的神话。” “支那几个师的兵力,也无法撼动帝国海军陆战队一分一毫!!” “这杯酒!” “为帝国海军陆战队贺!” … 崇义是天蝗幕僚长。 除了天蝗,他的级别最高。 不管大本营里的军政要员有多么辉煌的战绩,在这里,都得敬着崇义。 看到崇义举杯。 两边就坐的鬼子军官倏地站了起来。 在支那的战斗,总算是有了些新的起色。 此刻坐在前排的本庄繁端着酒杯,毫无表情的凝视着崇义亲王。 众人举杯道:“为天蝗贺!” “为海军陆战队贺!” 他们喊完口号,随即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众人落座。 坐在本庄繁身边的一员中将笑眯眯地看向本庄繁。 “本庄君。” “你对海军陆战队在沪城的表现,有何看法?” … 那员中将语气看起来是诚恳的请教。 眼神里却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屑。 本庄繁在关东军两次担任司令官,他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识人用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他看向那员中将,呵呵一笑道:“海军陆战队是各个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兵。” “拥有最好的装备,又经过最艰苦的磨砺,他们能够取胜,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 那员中将“呵呵”一笑。 “本庄君所言极是,我记得最初的关东军,同样也是训练有素,只不过,是带兵之人,弱了一些罢了。” 本庄繁嘴角上扬。 演都不演了。 直接骂街了是吧? 你行你上啊! 关东军失败的仗又不是他一个人打的! “呵呵。” “你说得对。” “我若真能似大村信夫一般勇猛无敌,你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和我讲话吗?” 二人话音刚落。 崇义天蝗再次提酒。 他告诉众人一个好消息。 他们的舰队已经抵近沪城,随后运输援军的运输舰,也已经成功进入沪城港,拿下沪城,只是时间问题。 本庄繁面不改色。 他回头看了看大本营大厅门口的方向。 真怕有人会突然冲进来,打碎崇义亲王进攻沪城顺利的梦。 除非东北野战军没有南下增援沪城。 否则。 想凭借大村信夫的海军陆战队在沪城占到便宜,真没有崇义说的那么容易。 他不是瞧不起海军陆战队。 而是东北野战军遇强则强。 本庄繁当然希望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仗。 有些猜忌的心思和想法,也只是和叶安然的战斗打得太多了。 他有些阴影。 众人第二次举杯喝酒。 三杯酒下肚。 崇义拍了拍手,指着莺歌燕舞的女人道:“放开一点,不要那么拘谨,今天是个好日子!要让各位臣工开心畅饮!” 翩翩起舞的女人秒懂崇义的意思。 随即将领口往下一拉。 舞姿曼妙的掀起裙摆。 大厅内响起一声声惊呼。 都是一些老色鬼了。 看到这种场面,他们就差往女人身上扑过去了。 就在众人面红耳赤,青筋暴起,略有不适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大本营大厅的外面,一个大佐军官急匆匆地推开大厅的房门。 他从臣工的后面,朝着崇义亲王一路小跑。 而那个臣工。 刚好从本庄繁的身后经过。 本庄繁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他看向那个走到崇义面前,俯身耳语的大佐军官,神色不由得一僵。 但愿。 他能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 本庄繁心里这样想。 但大脑里接收的信号却在不断地提醒他,必然是沪城方面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崇义听完大佐军官的汇报。 方才兴奋,激动的神情顿时严肃。 他目光之中瞬间迸发出一缕杀意。 啪! 崇义猛地一拍桌子。 那些差点跑到女人怀里的军政大臣吓得连忙回到各自的位置坐下。 他们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突然生气,暴跳如雷的崇义。 方才莺莺燕燕的女子吓得连忙停下来。 并退出了大厅。 她们很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是她们能听的。 等那些女人退下之后,坐在两侧的军政要员面色凝重。 本庄繁身边的中将军官疑惑道:“亲王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为何如此动怒?” … 冷静不下来的崇义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地桌。 吓得两边就坐的军官们倏地站起来,神经紧绷地看着崇义。 崇义呼呼喘着粗气。 他沉声道:“该死的支那人!!” 本庄繁:…… 嗯~猜对了! 早知道下野去算命了。 在朝里当差,太危险了。 华夏人常说:福祸相依。 好像从关东军闯入东北之后,他们就没有过什么福报。 … 崇义一脸怒意,“刚刚沪城发来电报。” “昨天晚上,支那特种部队袭击了驻沪城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造成我海军陆战队司令大村信夫将军,佐藤麻一大佐玉碎沪城!” … 众人愣住。 刚刚才喝完他们的庆功酒啊。 本庄繁倒抽一口冷气。 这,这哪是喝的庆功酒啊? 这是送行酒吧? 不管结果如何,反正酒是喝了。 那谁,大村信夫将军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吧? … 第1896章 说说而已,别当真 … 方才庆功时候的激情,此刻早已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大本营会客厅内的文臣武官面色凝重。 除了本庄繁,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有料到,今天的后半场,会听到如此噩耗。 崇义一脸怒意。 他看向神色平静的本庄繁,“本庄君。” “臣在。” 本庄繁朝着崇义鞠躬一礼。 他从关东军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担任内阁大臣。 后又应菱易聋等人的提请,先后到关东军司令部担任参谋长。 直至植田布吉正式接替南二郎成为驻关东军司令,本庄繁才真正的算是闲下来。 崇义叫到他名字的时候,本庄繁脸色不由得一黑。 他眉头紧锁,抬头凝视着崇义。 这个老登! 该不会让自己去华夏担任什么要职吧? 在华夏生活了那么久。 本庄繁对华夏的历史颇有研究。 凡是在“王”身边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嗯~去华夏比在王身边更危险。 崇义目光如炬,他盯着本庄繁,“本庄君熟悉支那军队,又多次担任关东军司令,参谋长等要职。” “大村信夫将军已然归天。” “但进攻沪城的战斗不能停止。” “所以,本庄君……” 不等天蝗幕僚长崇义把话说完,本庄繁的心总算是“死”了。 他一只手扶住额头。 身体似大摆钟一样左右摇摆。 崇义话说到一半,见本庄繁身体摇摇晃晃,不由得皱眉道:“本庄君,你怎么了?” 本庄繁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身边的军官连忙上前扶住本庄繁,他一边搀扶住本庄繁,一边嘲讽道:“本庄将军该不会是听到支那人的部队,吓破了胆吧?” 那中将嘲讽一声。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本庄繁看着中村中将。 他坐在自己的席位,抬头看向崇义,“亲王殿下。” “老臣近日时常头昏,连日来在京都医院接受治疗,军医说老臣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需要住院治疗。” “若不是亲王殿下今日召见老臣,老臣此刻应该在京都医院接受治疗。” 他不紧不慢地说完了精心编排的瞎话。 本庄繁轻咳一声,“亲王殿下若是不信,可请致电京都医院。” 他旁边的中村中将“呵呵”一笑,“巧了,我来时带着的私人医生正是京都医院的,我一问便知,传我医生进来。” 中村今天是必须要看本庄繁的笑话。 崇义没有说传人,也没有说不传。 守在门口的大臣很识趣的把中村的医生请进了大厅。 崇义也想看看,本庄繁有没有撒谎。 中村的医生进到大厅之后,向崇义下跪行礼。 中村问道:“本庄繁将军说在你们医院检查过身体,这事情你可知道?” 中村的私人医生看向本庄繁,他随后点头道:“将军,确有其事,本庄将军已经在京都医院接受常规治疗两三天了,我回医院经常见到本庄将军。” … 中村:…… 本庄繁微微一笑,“谢谢这位医生还记得我。” 他看向崇义亲王。 “殿下,臣虽然有病在身,但胸怀精忠报国之志,为了帝国,我愿肝脑涂地,为天蝗效忠!” “若亲王殿下有所指示,”本庄繁站起身道:“老臣愿再入支那,势必将那叶安然!斩草除根!” … 本庄繁咽了咽口水。 说说而已。 您可别当真。 … :祝兄弟们,中秋节快乐! 第1897章 中村是个合适的人选 … 眼下已经到了这一步。 崇义再想坚持本庄繁前往沪城督战,在文官大臣眼里定是不近人情。 他犹豫片刻。 目光正视着本庄繁,“本庄君身体有恙,还能为国家,为天蝗着想,本王深感欣慰。” “依你之见,觉得派谁前往沪城督战指挥比较合适?” 这么多人里面,总要找人前往沪城接替大村信夫。 进攻沪城的计划,不能因为任何人而终止。 他作为天蝗幕僚长,虽有委派军官前往沪城支援作战的权力,但,崇义想把这个得罪人的机会让给本庄繁。 这老逼登从关东军卸任回来,不是头疼就是脚疼。 让他说一些关于针对进攻支那的指导性意见,他闭口不言。 这次让他前往沪城,他又有三高。 中村的私人医生虽可以证明,但崇义心里就是觉得来气。 本庄繁微微一怔。 他还记得宴会开始之前,中村中将对自己的冷言冷语。 大村信夫进攻沪城取得如何如何的胜利。 他在关东军时又如何如何的丢人。 有仇不报非君子。 本庄繁拍了拍中村架住自己的胳膊,“亲王殿下。” “若非要臣从众位大臣之中选一个人前往沪城,老臣倒是觉得中村将军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他话音落下。 搀扶住本庄繁的中村手拿开,他身躯浑然一震,恨不得有种一脚踹翻本庄繁的冲动。 他妈的! 本庄繁刚刚摔倒,还是他扶起来的!! 你这什么意思?! 恩将仇报吗?! 中村气的脸绿的和水草似的。 本庄繁无视中村紧握的拳头涨红的脸,“亲王殿下,中村将军战场指挥经验丰富,长期研究支那人的《孙子兵法》,熟悉支那人打仗的策略,最关键的是中村将军比老臣年轻,年轻人头脑清醒,在对支那人的关键性决策时能够有一个清醒的头脑。” … 中村:…… 大本营的大厅里静悄悄的。 整个大厅里的文官武将沉默不语。 目光凝视着本庄繁和他身边的中村。 中村是一肚子的苦水说不出。 听本庄繁如此“夸”自己,中村已然是骑虎难下。 他不过是讽刺了本庄繁几句话而已。 本庄繁却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中村恨不得上前掐住本庄繁,把他掐死! 什么玩意!! 崇义笑盈盈地看向中村。 “是吗?中村将军还研究起了《孙子兵法》?” 中村:…… 他微微颔首,“是的殿下,臣希望从支那人创作的兵书里,找到制敌取胜的策略。” 崇义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本庄繁将军力荐,中村将军又在研究支那的兵书,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由中村将军接任海军陆战队司令,即刻前往沪城指挥战斗。” … 中村:……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本庄繁。 之后朝着崇义恭敬一礼,“哈依。” “请亲王殿下放心,臣定替大村信夫将军报仇雪恨,必然让支那人付出惨重代价。” … 崇义点点头,“我与诸位将军,在京都等你的好消息,待你凯旋归来,我定将你丰功伟绩转呈天蝗陛下,为你加官进爵。” “哈依。” 中村再次一礼。 他转身握住本庄繁的手,全身的力气全部加到右手上,捏的本庄繁的手毫无血色。 本庄繁张着嘴巴吸着凉风,疼的他脸颊抽搐。 中村冷声道:“本庄君,我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本庄繁微微一笑,“中村将军,待你凯旋,我给你接风洗尘。” 中村捏住本庄繁的虎口再次加了几分力气:“呵呵,你等着。” … :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中秋节快乐,祝兄弟姐妹学有所成,升官发财。 (过节偷个懒,明天加更!) 第1898章 生死浩劫 (兄弟们,1896章补了字数……) … 华东派遣军三个师团从崇明、嘉定、常熟、保山四个方向直插太仓。 驻守太仓的606师、607师和17军加强旅边打边往太仓西撤。 进攻中鞅军的华中派遣军第14师团师团长站在制高点观察着溃退的支那部队,笑的合不拢嘴。 太仓东小汤山镇。 负责据守小汤山镇的17军606师新一团据守有利地形,向进攻小汤山镇的鬼子猛烈开火。 装备了德式武器的新一团,在汤山镇架起重机枪,朝着扑向他们的鬼子猛烈开火。 进攻的鬼子遭遇凶猛的火力进攻溃退至小汤山外围,使用迫击炮轰炸新一团。 60毫米的迫击炮弹在小汤山阵地炸响。 石子混淆着沙尘从爆炸中心点向外扩散,如同雨幕砸在战壕后面的战士身上。 新一团团长一身上校军装,背上全是灰尘。 他弯着腰检查着阵地。 “都给老子精神点!” “决不能把鬼子放进小汤山!” “谁要敢把鬼子放进小汤山……老子……” 不等赵长兴把话说完,副团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赵长兴脚下一滑。 滑到了副团长身边。 他坐在堑壕里面,从上衣兜里抽出半包瘪叭叭的香烟丢给副团长,“就这半包口粮了,你省着点造。” 他以为副团长拽他是想跟自己要烟。 谁都知道新一团的副团长是个老烟枪。 比纪晓岚还能抽。 副团长接住香烟。 他看了看周围的部队,“不是管你要烟。” 赵长兴闻言,把那半包香烟抢了回来。 “说,啥事?” 赵长兴把烟揣进兜里。 副团长皱眉,“瞅你那抠搜的样子。” “师座有令。” “他让我们放弃小汤山阵地。” “不能死守小汤山镇。” … 赵长兴愣住。 他如遭雷击,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副团长,“小汤山阵地易守难攻,小鬼子被我们打退几回了,目前战士们干劲充足,怎么就一言不合非得让我们放弃阵地?” “丢了小汤山,向西无险可守。” “再撤,可就是苏城了。” “你搁这儿跟我扯淡呢啊?!” … 赵长兴的眼睛冒着金星。 这不是一个指挥员该干的事儿! 师座怎么越来越傻逼了? 当然。 赵长兴嘴上是不敢骂出来的。 副团长咽了咽口水。 “师座的命令是我们是中鞅军,现阶段必须保存实力,这是军座的命令。” “军座知道我们团在小汤山阵地和鬼子真刀真枪干了几个回合了,他担心我们把新一团打光了。” … 赵长兴:…… 他掏出那半包烟。 一枚炸弹在他后面的阵地轰的一声爆炸。 石头和土屑如同下雨一样砸他头上。 副团长准备护住他的。 赵长兴一把把副团长推开。 赵长兴取出一根香烟。 他自顾自的点上。 副团长喉结滚动,伸手想要一根的时候,赵长兴道:“你不配。” 副团长:…… “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军座的命令。” 副团长于兴海双腿蜷缩起来,他双手抱着膝盖,“老赵,当初加入中鞅军是你愿意的。” “你说跟着中鞅军装备好,能第一个打鬼子。” “现在加入中鞅军了,你又这样又那样,我告诉你,军法无情,你别没死在战场上,死在军法上面。” … 赵长兴侧头看向于兴海。 激烈的枪响从前方鬼子进攻方向传来。 他周遭的部队都在拼命的朝着鬼子开枪。 凭借着德械装备,鬼子多次组织进攻都被他们新一团打退了。 这是鬼子进攻太仓开始,目前所遭遇的最凶猛的反击。 第17军其它阵地上的部队,只是在各自的阵地上随便开几枪,便把阵地让给了鬼子。 搞得鬼子几次都觉得中鞅军的阵地里面有埋伏,或者有地雷,不敢贸然进入。 经历过几次那种奇怪的现象之后,进攻第17军的鬼子只觉得这支部队懦弱,不堪一击。 … 赵长兴把手里的半包烟丢给于兴海。 “老子要知道军座那个狗东西怕死,我说什么都不跟着他第17军打仗!什么狗屁黄埔一期的元老!” … 他骂街。 于兴海一把捂住赵长兴的嘴巴。 “你不要命,我还想活着嘞。” 他看着生气的赵长兴,“师座命令我们必须撤出小汤山镇,说我们的任务不在太仓,在苏城。” “我们撤走之后,自然会有人接替我们的阵地。”于兴海叹了口气。 赵长兴眉头拧成一团,“那是不是也该等到支援部队到了之后再撤?” “万一我们撤了,支援部队没有来,这么好的阵地就给鬼子占领了!” … 他话音落下。 一个上尉带着一个上校军官穿过交通壕,来到赵长兴和于兴海面前。 二人看到来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川军军装,唯有领章上面的上校军衔熠熠生辉。 赵长兴站起来向上校敬礼。 三人互相敬礼。 随后蹲下。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小汤山的后方,距离鬼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赵长兴道:“您是?” 他看着身上军装打补丁的军官,非常意外。 在应天军队的序列里面,很少能看到如此朴素的部队。 相比满编德械武器的新一团,赵长兴看完面前上校军官的军装都觉得有些脸红。 “兄弟。” “我是第20军第71师9旅旅长秦家明,奉山城长官部的命令来接替你们的。” … 赵长兴握住秦家明的手,他看向交通壕,川军部队正在加速抵达战位。 可是。 他们的装备…… 于兴海蹙眉道:“山城直接命令你们来的?” 他作为副团兼参谋长,很少听到山城跨级指挥某部参加战斗。 派这样一支部队来参加战斗……要么他们很能打,要么是来当替死鬼的! 秦家明刚从川省出来,哪里知道应天上上下下几万个心眼子。 他点点头道:“山城的命令里面说你们弹尽粮绝,替换你们下去之后稍作休整,会重新配合我旅坚守太仓。” … 赵长兴:…… 于兴海:…… 两个人全都懵了。 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畜生啊他妈的!! 赵长兴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通讯兵小跑到他面前。 “报告团座。” “师座命令我团立即撤离小汤山阵地!” “违令者军法从事!” … 于兴海看向赵长兴。 赵长兴脸上暴起青筋。 尼玛逼!! 江桂清!! 他握住秦家明的手,“兄弟,辛苦你们了。” 秦家明微微一笑,“守土卫国!你我当如是也,撤吧,兄弟。” … 赵长兴咬着后槽牙咯吱咯吱响。 他看向通讯兵,沉声道:“通知部队,撤!” “是!” 正在与鬼子激战的新一团士兵扛着重机枪,轻机枪,迫击炮从交通壕里往西撤。 相比接管他们阵地的川军第九旅,新一团的武器装备好到了天上。 新一团的士兵从第九旅士兵身边通过。 他们肩膀上扛着满满当当的弹药箱。 两个人扛着一挺重机枪。 看着快速冲向战斗位置,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穿着破衣烂衫,身上到处都是补丁,扛着汉阳造,七九枪,甚至抱着列枪火铳的川军战士一脸懵。 有人念到此,高傲的昂首挺胸。 有人大脑里充满了疑惑。 他们坚守的小汤山镇,为什么要交给装备差成这般的部队来守?他们若要守得住这座小镇,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为了保住中鞅军的序列,真的就要这些川军兄弟赴死吗? 行至半途。 撤离的士兵从携行包里取出牛肉罐头,巧克力,饼干塞进川军兄弟的怀里。 枪不能给,给了要杀头。 但给点吃的,不犯毛病吧?! 行进中的川军兄弟一边前进一边道谢。 他们谁都不知道。 此战! 九旅将是一场生死劫! 第1899章 军饷没有,欠条行吗? … 赵长兴的部队撤出战壕。 交通壕里此刻全是奔赴小汤山阵地的川军第九旅。 新一团的士兵在大后方集结成阵列。 面对刚上去的第九旅,赵长兴眼睛通红,他转身看向集结的部队,大声喊道:“全体都有!” “向后转!!” … 哗! 面向西侧的新一团士兵转身,面对着他们刚刚撤下来的阵地。 赵长兴喉结滚动着。 他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恨不得一拳打到江桂清的脸上让那个王八蛋清醒清醒! “敬礼!” 哗~ 新一团撤下来的官兵向远处小汤山阵地的川军第九旅敬礼。 礼毕。 新一团向着苏城方向撤离。 作战图:169旅尚未穿插,可能会穿插 … 昆山前指。 秦福贤的指挥部从苏城转移到了昆山。 他下一步计划转移去叶安然的指挥所。 接到山城的命令之后,秦福贤即刻给江桂清挂去了电话。 询问他第17军的情况。 江桂清在电话里把他的第17军的遭遇说的很惨。 说整个太仓都是鬼子。 但, 其他不是中鞅军的战斗序列并未侦察到太仓方向发生大规模的交战。 至少。 在山城长官部的电报下达至秦福贤的昆山行营前是这样的! 而此刻。 秦福贤接到了数个非常重要的电话。 明确了鬼子集中三个师团进攻太仓的目的。 也就是说,江桂清从鬼子进攻太仓之前,就已经在想如何从太仓抽身了。 秦福贤命令周边部队向太仓方向迂回,同时再次电告第17军,命令其必须执行山城之命令,坚守太仓! 他的电报。 第17军没有回。 二十分钟之后,秦福贤命令昆山空军侦察太仓的情况。 战机起飞之后大约十五分钟。 副官拿着飞行员发回来的电报,急匆匆地走到秦福贤面前,“司令。” 秦福贤看向副官。 见他脸色铁青,蹙眉道:“发生了什么事?” 副官低头看着电报,叹了口气道:“飞行员来电。” “太仓往昆山方向发现了第17军的辎重车队和行军部队。” “飞行员拍了照片,需要落地之后才能交过来。” … 秦福贤从副官手里拿走电报。 看着电报上面的内容,“王八蛋!!” “他这是想干什么?!” “当逃兵吗?!” “他不是往昆山来吗?派人去给老子堵他,把他带来见我!!” “老子要枪毙他!!” … 秦福贤怒不可遏。 他气得嗓子眼几乎冒烟了。 “马上,你马上致电山城!” “你给老子好好问问那帮大爷,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想干什么!!” … 副官重重点头:“是。” 他随即转身离开。 气得秦福贤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连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动地跳了起来。 … 第20军。 杨大林在20军召开沪城战斗誓师大会。 下辖师长、旅长,团长全部抵达军部。 杨大林甚至还请了第19集团军总司令王兆麟来为大家讲两句。 但因王兆麟军务繁忙,只派了一个副官前来参加大会。 会议即将开始前,杨大林在办公室里陪着王兆麟的副官薛副官喝茶。 第71师师长敲了敲门。 进到房间。 71师师长向杨大林、薛副官敬礼之后说道:“两位长官。” “除了我71师第九旅旅长秦家明没有到会场之外,其余人全部到了。” … 71师师长黄永利低下头。 他没有想到。 出问题的竟然是他师的主力部队。 杨大林闻听此言,眉头不由得拧成了麻花。 他站起来走到黄永利面前,“你什么情况?” “你自己的部队主官都管不好,你这个师长是干什么吃的?!” “马上用电台联系第九旅旅长,让他十五分钟之内,务必来开会,违者,老子枪毙他!” 杨大林气死了。 当着薛副官的面出这么大的丑闻。 本来这些人就对他们川军有看法。 发生这种事情,对他们的看法肯定又深刻了。 … 第71师师长黄永利咽了咽口水道:“军座。” “九旅只有一部电台,还一会坏,一会好滴样子。” … 杨大林愣住。 他转身看向薛副官,“没事,薛副官您先喝茶。” 他拉着黄永利走到门口,“你个瓜娃子,你存心的是不?存心让我在薛副官面前难堪是得不?” “第九旅,莫大的一个旅,怎么阔能只有一部电台?!” “你出来打仗,是把脑袋放家里么撒?!” … 黄永利站在杨大林面前。 像一个犯错误了的小孩。 他抬头看着杨大林,“我们出川的时候,军需署说给我们三十万军饷,武器装备配得齐全撒。” “第九旅出川的时候,军需署给我们得九旅开了一张三十万的欠条。” “让我们到了沪城,找颜长官兑现。” “我们的战士,鞋子都是四川人民给滴,更不要说电台那种高科技的玩意,我们的部队,有的指挥官连见过都没有见过那东西。” … 杨大林眉头紧锁,“去,派骑兵去通知秦家明!” “一定要让他来军部!” “老子要当面问问,他这时间干嘛去了。” … “是!”黄永利回应道。 薛副官走到杨大林面前,他“呵呵”一笑。 也没瞧得上这些川军的军官。 “杨军长。” “既然第九旅的旅长不愿意来,就不要勉强了。” “我还有要紧事,不可能就等他一个人。” “我们还是抓紧和大家见上一面吧。” … “是是是。”杨大林连忙应声,“薛副官,您看,我们部队的军饷和弹药……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们配齐?” 薛副官一怔。 “贵军出川的时候,川省军需署没有给你们解决军费和枪械吗?” “山城给我第十九集团军的电报里,可没有说要帮着贵军解决军饷和枪械的问题啊。” “你知道的,总座非常忙。” “不可能兼顾所有的部队军需问题。” “特别是川省部队,你们能够出川抗战我们总座非常欣赏,但有些问题,你们需要自己克服。” … 杨大林愣住。 普天之下。 竟没有我川军容身之地吗?! 他祈求道:“薛副官。” “我这里还有些从老家里带来的特产,请您拿回去喝茶。”杨大林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三根金条,那是他卖房子的钱。 人说穷家富路。 何况。 此役,能不能活着回四川老家,也还不一定。 第1900章 我只服从野司命令 … 杨大林转身走到薛副官面前,递过去三根金条,“薛长官,这是我代表川军兄弟的一点心意。” 薛副官一脸笑意。 假意推辞,“杨军长,您这是干什么?这我不能收,收了可就违反规定了。” 杨大林“呵呵”笑道,“这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一点都不违反规定。” “您务必收下。” 他出川时候就知道中鞅军手指头长。 凡是若不孝敬孝敬上面的这些人,他们川军讨不到一点好处。 当真是川军兄弟们怕死吗?当真是我那些兄弟们不能打吗?! 若是身份互换,把中鞅军的装备给他们川军,恐怕中鞅军未必有川军能打吧?! 薛副官接过三根金条。 他在手里掂了掂,眯着眼睛说道:“既然是杨军长一番心意,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杨大林“呵呵”一笑,“请您务必收下。” “那好吧。”薛副官将三根金条揣进兜里,“至于贵军的军饷和装备,我会如实告知19集团军总座,请他帮忙协调第三战区司令薛翔长官,以求尽快拨付贵军装备,解决你部军饷之问题。” … 杨大林松了口气。 他向薛副官敬礼。 “薛长官,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第20军记下了,谢谢。” 薛副官微微一笑,挑动眉梢,“杨军长客气了,你我都是为党国效力,薛某也不忍心自己兄弟拿着烧火棍去和鬼子拼命。” “薛长官请。”杨大林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他请薛副官前往会议室训话。 能解决部队装备的问题,杨大林心里很是激动。 就凭现如今第20军的装备,和鬼子搅在一起,只有死的份。 他二人前往会议室的时候,由鹤城开往沪城的第一列军列缓缓开进青浦区火车站。 列车上,第5集团军504师师长高军,同169旅、170旅、171旅和师属炮旅旅长围坐在一节列车车厢里,就抵达沪城之后做战略部署。 列车在即将进入青浦区前半个小时,高军便已经向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指做了报告。 高军指着太仓一地,“根据有关情报,鬼子集中三个师团进攻太仓……”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 169旅副旅长走到黄林面前,他向高军、以及旅长敬礼。 “旅长。” “我旅电讯处刚接到一封山城长官部最高长官亲自下达的命令。” … 169旅旅长黄林不由得一怔。 长官部亲自对东北野战军的一个旅下达命令? 若电报是真的。 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遇见。 504师师长高军抬头看向拿着电报的副旅长,“有点意思。” “我这个504师的师长没有接到长官部的命令,你一个旅,却接到了最高长官的直接命令,哈哈。” … 黄林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师座。” “我可不认得山城长官部的那帮老家伙。” “打我当兵到现在,也就那次叶司令把小六子那帮人请到鹤城的时候,离老远见过一面。” … “哈哈哈。” 504师其他几个旅长拍腿大笑。 170旅旅长方舟咧嘴大笑,“早就听说山城长官部有越级指挥的毛病。” “看来名不虚传啊。” “哈哈哈。” … 171旅旅长吴大明附和道:“我听说,此前长官部为了调动前线的部队,经常会以电报,手谕等方式,越过集团军,师部,旅部,直接指挥团级,营级,甚至连级作战单位。” “山城前线部队有时候打着打着,战斗序列经常少一个连,少一个营,甚至啊,少一个团的时候都时常发生。” 炮旅旅长刘畅“呵呵”笑道:“山城长官部还有这毛病呢?” 刘畅看向师长高军。 “不过,他恐怕指挥不动东北野战部队喔,哈哈。” … 高军嘴角微微上扬,他凝视着169旅副旅长,“说说看,山城那些人,要命令你们旅干什么。” 副旅长低头看着电报。 他大概看了一眼,“兹命令东北野战军第5集团军504师169旅,你部抵达沪城之后,切记不可在车站多做停留,应立即赶往太仓方向,阻敌占领太仓要地。敕令:山城长官部!违抗军令者,移交最高军事法庭作逃兵处置!” … 副旅长念完电报的内容。 整节车厢都安静了。 高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也不知道谁给长官部的勇气。 他们怎么敢命令东北野战军的啊? 谁给他的狗胆?! 黄林看向高军。 “师座。” “要不要电告沪城前指?” … 高军道::“你觉得山城长官部敢让叶司令知道吗?” 黄林摇头。 “他连师部都没有通知,叶司令肯定是不知道的。” 黄林分析道。 高军犹豫了几秒,“复电,东北野战军169旅拒绝跨级指挥!169旅只听命于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或第5集团军、504师师部,请山城长官部向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指发函,是否增援太仓,我部要有野司前指下达的命令。” 副旅长:“是!” 他答应一声之后转身走出火车厢。 高军铺开地图,“下火车之后,把所有的装备拿下去,立即向叶司令汇报我们的位置,等待东野沪城前指进一步命令。” 高军话音落下,围着他就坐的几个旅长倏地起立,“是!” … 山城长官部。 一间书房里隔着屏风。 屏风里传出质问的声音:“17军安全了吗?” 陈助理站在屏风外面,恭敬道:“中鞅军第17军事实上并没有发生重大的伤亡,他们在太仓,几乎没有抵抗便把鬼子三个师团放了进去。” “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秦福贤来电,请求防务部定江桂清抗战不力,战场逃脱之罪名。” “第三战区长官部薛翔来电,江桂清所部仅有一个新一团曾在小汤山镇拼死抵抗鬼子多次冲锋,其新一团伤亡过百,后放弃阵地,由川军第20军71师第九旅接管小汤山阵地。” “由于第九旅出川时候没有得到军需署军饷和枪械弹药的补充,在小汤山阵地阻敌多次冲锋,现如今伤亡近千人。” “第17军脱离小汤山阵地之后,没有迂回增援,几个小时就已经跑到了几十里地之外靠近昆山的位置。” 陈助理皱着眉头。 中鞅军的人命是人命。 川军的人命,就不是人命了吗?! 第1901章 南墙!我就撞!咣咣撞! … 屏风的后面。 传出声音: “仗打到后面,越需要保存实力。” “把德械师都拼光了,后面的仗怎么打?” “我已经电告东北野战军某个师的169旅,他们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快到沪城了,由他们去增援太仓的川军第九旅,事情也不会太悲观。” 屏风后面的人说完,他又加了一句: “我想叶安然,应该不会看着川军9旅在太仓全军覆没吧?” … 这? 陈助理作为山城长官部侍从室主任,此刻脸色如同蜡纸。 川军第九旅,是炮灰。 他所命令的东北野战军所谓的某师…… 妈的! 人家连东北野战军哪个师的番号都记不住。 不是炮灰又是什么? 陈助理准备走的时候。 门口传来一阵慢条斯理地敲门声。 人家说敲门不能太急。 敲门太急好像奔丧一样,会让屋里头的主人觉得有被冒犯。 陈助理转身看向门口。 “那先生我先下去。” “不用。” “进来。” 屋外的人推开房门。 一少将军官走进房间,他站在同陈助理平齐的位置向屏风里面的人敬礼。 而屏风里面的人问道:“什么事?” “东北野战军复电。” “哦?” “可是到达沪城了?” “到了。” “复电说些什么?可是同意增援太仓?” 少将低头看着电报的内容,他倒抽一口冷气。 这辈子就没有念过这么有种的电报。 “东北野战军复电,第5集团军504师169旅旅部电告山城长官部:我部不接受任何个人,组织,或与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无关的所谓最高长官,最高统帅部对我下达的任何作战、非作战命令。若贵部有所请求,请同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或东野沪城前沿指挥部联系,我部只服从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或第五集团军、504师对我部下达的作战命令。” “山城长官部对我部的命令属于越级指挥,该命令无效,请悉知。东北野战军第五集团军504师169旅旅部复电。” … 少将念完电报。 屏风后面的人一口水喷到了书桌上。 陈助理情不禁发出“嘶”声。 叶安然的兵。 哪有那么好指挥的? 这南墙让他撞的…… 活该。 … 屏风后面的人猛地一拍桌子,“混蛋!” “真是反了他了!” “他东北野战军休想从山城长官部获得一毛钱的军饷!” “立刻电告各军需署,一颗子弹也不能给他东北军!!” “一群什么东西!!” “以下犯上的畜生!!” … 屏风外面,二人惶恐不安,异口同声回应道: “是。” … 第20军作战室。 杨大林向列席作战室的川军军官表达了抗战到底的决心。 薛副官对川军将领出川抗战,给予了肯定和赞扬。 薛副官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通讯兵走到71师师长黄永利面前道:“师长,通讯排去了第九旅驻军的青浦区,青浦区没有发现九旅的官兵,全旅上下所有人都不见了。” … 你要说一个连,一个排不见了,黄永利不惊讶。 沪城那么大,保不齐有人开个小差。 一个旅不见了? 对于71师而言,这已经是一个天大的事情了。 而通讯兵的这番话。 也恰好被第20军军长杨大林听了去。 坐在杨大林身边的薛副官顿时来了精神。 刚出川就犯下这么大的错误?他们还想管军需署要军饷?! 不治罪于他们,都已经很仁慈了。 杨大林脸色通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还是当着集团军总座副官的面,杨大力皱着眉头,脸拧巴成了螺旋桨,“什么意思?” “你们那个第九旅是怎么回事?!” “一个旅6000余人的部队,竟然丢了?失踪了?!你这个师长是干什么吃的?” … 杨大林生气地瞪着黄永利。 他站在杨大林面前。 一时间成了所有兄弟眼中的笑话。 应天部队的一个旅大概有4000到5000人。 唯有出川的部队,人数不只是满编,甚至超编。 军需署按照4000-5000人的人数,给川军6000近7000人的作战旅发军饷,和装备。 他们想要扩编,就必须要经过山城长官部的同意。 而山城同意与否,扩编过程中所有程序,山头,他们都要拜一拜。 也正是因为这种层层加码的索贿形式,出川的部队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面咽。 其他部队尚且还拿到了军饷和装备。 唯独71师的第九旅,是自费出川抗战的! 他们手里的欠条。 到现在都没有兑现呢。 黄永利重重的叹了口气。 “师座。” “我的第九旅虽然没有领到军饷和装备,但他们绝对不会说走就走的。” “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黄永利看向薛副官,“薛副官,我们这个旅情况特殊,出来抗战都是川省的老百姓一分一分给捐的钱。” “他们打仗只会比我们其他部队更勇猛,绝对不会拖后腿,也不会一声不响失踪的。” … 薛副官“呵呵”一笑。 他阴鸷的眸子闪过一抹玩味,“那你倒是说说,你的第九旅去哪了?” “他们会不会是带着川省老百姓的捐款跑了呢?!” … 黄永利表情僵住。 你怎么说都可以。 但你说我的人带着老百姓的钱跑路了?他不认! 黄永利指着薛副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他妈的!” “老子的部队没有拿到你们中鞅军一毛钱!!” “你凭什么说老子的部队跑路了?!” “你给老子的人道歉!!” 黄永利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质问薛副官。 被杨大林一巴掌打到脸上,“够了!” “你还觉得不够丢人现眼吗?!” “滚出去!!” 杨大林气炸了。 他刚刚给了薛副官三根金条,求他在集团军总座面前美言几句。 全被黄永利搅和黄了。 薛副官站起身,他看着杨大林道:“杨军长,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丢下一句狠话。 走出会议室。 坐上回集团军的车,望着站岗的那些衣着破烂的士兵吐了口痰,“什么素质!” … 第1902章 会见老朋友 … 杨大林面如黄纸。 他追出会议室。 “薛副官留步,老黄不是冲您。” 杨大林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薛副官的车已经启动。 他紧追几步。 一边道歉一边说着好话。 两条腿又怎能追得上汽车? 追出老远,杨大林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看着远去的汽车,杨大林怒拍着大腿,“完了!全完了!” 他转身看向会议室门口。 川军第20军各师师长、旅长站在门口,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 杨大林转身。 他径直走向黄永利。 黄永利站的笔直。 杨大林一脚朝他胸口跺了过去,“黄永利!你他妈的真是长能耐了!!”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你当真要让兄弟们拿着那些破烂,跟鬼子拼命吗?!” “你这个破师长,能当当,不能当给老子滚蛋!!” “操你妈!” 杨大林连踹黄永利数脚,直到黄永利倒地。 其他几个师长连忙拉住杨大林。 他们把杨大林拉到一边。 又把黄永利扶起来。 黄永利一言不吭。 他的部队! 杨大林怎么骂,他认下了。 但, 薛副官一个外人。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他的部队当了逃兵,黄永利死也不认! 川军兄弟不是孬种!! 更没有熊兵!! 别说一个薛副官! 十九集团军总司令王兆麟要骂川军是逃兵,他黄永利照样跟他干!! 杨大林蹙着眉头。 在几个师长,副官的劝说后冷静了下来。 他带着兄弟们出川抗战。 何尝不知道川军兄弟们出川之后,誓死报效国家的决心? 就算他的兄弟们没有枪! 人手一把大刀,他们也敢直面鬼子,杀敌冲锋! 杨大林眼睛布满血丝。 想不到,出川抗战的第一大阻碍,竟然是那些贪墨的军僚!! 他看着一声不吭的黄永利。 在两个师长的拉扯中走到黄永利面前,“你刚刚不是要揍姓薛的吗?” “老子打你,你怎么熊了?你怎么不还手?!” … 黄永利眼圈通红。 他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周围几个旅长,师长看到黄永利如此状态,副官道:“老黄,你别犯浑。” 他是真怕黄永利突然给杨大林一拳头。 黄永利盯着杨大林。 “你是川军军长!” “第九旅是我的兵!” “也是你的兵!” “如果连你一个直属上司都不相信你的部下,那老子无话可说。” “你的兵,你怎么说都行。但姓薛的算他妈哪根葱?别说他说这话不行,山城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说老子跟谁翻脸!!” … 杨大林咽了咽口水。 “还愣着干嘛?赶紧派人去找!!” “是!” … 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部。 偌大的司令部,上百人在各自的岗位紧张的忙碌着。 集团军司令部指挥机构涉及作战参谋、后勤保障、通讯保障、政工处等十几个部门。 这些部门,能够保障总司令下达的每一项命令准确的到达前沿部队。 总座办公室。 王兆麟和参谋长坐在沙发上喝茶。 沪城之战,他们根本就没有把鬼子放在眼里。 除第十九集团军驻沪城之外,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颜关东,第三战区司令长官薛翔,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张秋山,教导总队秦福贤,第17军军长江桂清,参谋长周青钱,右翼军总司令刘向华,以及东北野战军叶安然。 倘若不算东北野战军,增援沪城的总兵力约70万人。 若算上东北野战军,抵沪作战兵力将超过八十余万人。 而鬼子进攻沪城的总兵力也才不到三十万人。 在王兆麟看来,华夏士兵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小鬼子淹死在沪城滩。 薛副官走进司令部办公室。 他一进屋,便摘掉了帽子,一脸怒火的坐到了沙发上。 王兆麟和参谋长纷纷抬头看向薛德胜。 看他皱着眉头,一脸火气,王兆麟同参谋长互相对视一眼。 “怎么?” “你让狗咬了啊?” … 薛德胜深吸一口长气。 他站起身走到王兆麟身边,“总座,你是不知道,那帮狗日的川军有多难缠。” 听到川军,王兆麟挑了挑剑眉,“怎么说?” 薛德胜没好气道:“那帮家伙毫无军纪可言,士兵懒散,抗命不遵,目无尊长,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骂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简直是一群土匪!!” “总座,您要收了这么一个部队,不定给你闯多大祸呢。” “他们仗还没打一场,你猜那杨大林怎么说,管我们要军饷和装备,不给我们他们就骂我,你说这些人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啊!” … 王兆麟对面,参谋长皱着眉头凝视着绘声绘色怒骂川军的薛德胜,“薛副官,我听说那些川军为了出川抗战,有人把房子都卖了。” “当真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入目吗?” … 薛德胜冷哼道:“参谋长,我真应该拉着您陪我一块去看看。” 他都这么说了。 参谋长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重重的点点头道:“既如此,总座倒不如致电山城长官部,干脆把二十军踢出第十九集团军算了。” “免得那帮家伙最后倒打一耙,仗还没有打先跟我们要钱。” “我们的装备,真要发到他们手里,他们说不定拿着枪去当了土匪。” … 王兆麟思考了几秒。 他同意了参谋长的意见。 “给山城长官部发电报,我第十九集团军不要他们这种目无军纪,士兵懒散的部队,谁爱要谁拿走吧。” “是。” … 第十九集团军的电报发给山城之后不久,山城致电第20军,解除了其第十九集团军附属军团的编制。 而后。 山城致电第二战区长官颜关东。 询问颜关东是否接管第20军。 颜关东拒绝。 回电称不要一支拖后腿的部队。 山城长官部大怒。 当场拍桌。 “既然都不要他们,就让他们回他们的山沟沟当土匪去吧。” … 陈助理在一旁极力劝阻。 “要不要询问一下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张秋山将军?” 长官部的人思忖几秒之后点点头:“你去问问。” “若是秋山不要他们,就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是。” 陈助理答应一声之后离开房间。 要知道,第20军还有一个旅在小汤山阵地坚守着。 他不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 但这么多战区长官拒绝了川军的加入,他们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陈助理随后致电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张秋山。 张秋山得知第二十军没得去处之后,他便同意接收第20军。 有了张秋山的同意。 陈助理松了口气。 如果张秋山不同意,陈助理准备给叶安然打电话的。 虽说山城并不希望东北野战军能够发展壮大。 但川军是抱着守土卫国的决心走出川省的。 总不能真的叫人家回去吧? … 随后不久。 第五战区接收第20军的消息传到杨大林所在的指挥部。 杨大林带着一众军官前往第五战区作战指挥部,接受张秋山的面见。 面对张秋山,杨大林立正敬礼。 “张将军。” “感谢贵军接收我20军川军部队。” “若不是您肯收留我们,我们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了战场上的一支孤军,连直属上司是谁都不知道。” … 张秋山看着精神抖擞的杨大林。 此人并不像薛德胜说的那样,猥琐,怯战,没有脑子。 反倒是精气神十足。 是块当兵,当指挥员的材料。 “听说你丢了一个旅?” 面对张秋山的问话,杨大林不敢隐瞒,“我那个旅七千多人,指挥员秦家明是个出色的指挥官。” “尽管我的部队已经失联了,但是,我敢肯定,敢以人格担保,我的旅绝对不会当逃兵。” … 张秋山微微颔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我正好要去见一位老朋友。” “你陪我一起去。” “也好说说你们二十军是什么情况。” … “是!” 杨大林立正回应。 他随着张秋山走到汽车前主动上前拉开车门。 等到张秋山上车,杨大林快速绕到另一侧车门上车。 上车之后,张秋山道:“认识冯天魁吗?” “认识。”杨大林道。 “冯天魁现在是东北野战军独立一纵的纵队司令,他和刘骞,是你们川军的典范啊。” “据我朋友叶安然所说,川军的将士可都是不怕死的主。” 张秋山扭头看向杨大林,“你们能抛家舍业,出川抗战,已然不易。” “我不相信你们是贪生怕死之辈。” … 杨大林脸色通红。 他朝着张秋山重重点头道:“请张将军放心,我们第二十军,绝不给第五战区丢人。” “只要给我们战斗任务,我们和鬼子一定战到不死不休!” … 荡气回肠。 张秋山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看着杨大林道:“我相信你们,就像你们出川时,川省百姓相信你们是一样的。” “是!” … 汽车朝着东北驻沪城安全局方向快速的前进。 张秋山看着街上。 空无一人。 但东北野战军的坦克,横在公路上,似一只奇状无比的熊,它就在那停着。 你敢来吗? … 去往沪城安全局的路上,杨大林向张秋山解释了那个失联的旅。 一个旅。 想要全部消失的杳无音信,是不太可能的。 张秋山才知道。 那个旅出来抗战的军饷,只是一张欠条。 军需署给他们欠条,让他们找第三战区长官薛翔领钱。 他们来了之后。 薛长官说没钱。 … 张秋山蹙眉看着杨大林,“所以,薛德胜怀疑你的人带着出川时老百姓捐的钱跑路了?” 杨大林点点头。 “可是,三十万捐资分到士兵手里,一个人才多少钱……” 他把给薛德胜通融关系的三根金条钱,也告诉了张秋山。 张秋山气的直接骂街。 “他妈的!” “薛德胜他是个什么鸟东西!!” “你等着,他怎么拿走你的金条的,我一定让他怎么吐出来!!” … 张秋山望着窗外。 难怪叶兄弟不愿意和应天那帮人玩。 一群人除了会把钱往自己兜里装之外,其余什么事都干不成! 和这种人为伍。 张秋山自己都觉得丢人。 他深呼口气。 脑子里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张秋山转而看向杨大林,“你们川军的第九旅,会不会被山城长官部跨级调走了?” 张秋山是山城长官部最亲近的几个人之一。 他太知道长官部这套小把戏了。 那帮混蛋经常会越级指挥一个连,一个营,甚至是一个团。 有时候作战部队指挥部的人,根本不知道何时丢了一个团,一个营。 … 杨大林不由得深吸口气。 他凝视着张秋山。 一脸疑惑。 “张将军。” “我第二十军和第九旅的直属上级第71师压根就没有接到军令啊。” “由于我第九旅全旅只有一部时好时坏的电台,我们都无法联系上第九旅的官兵。” “……” 张秋山眉头拧成了川字。 “你不用管了。” “我大概能知道你的那个旅去哪了。” “等一会到了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我亲自过问山城,你的第九旅,八成是让山城长官部的人越级指挥给调走去参加战斗了。” … 杨大林愣住。 他坐在张秋山身边一脸震惊。 山城…… 最高统帅部。 竟然会越级指挥他们一个刚出川的,和中鞅军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杂牌部队? 杨大林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但又沉重了不少。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部队。 如果山城真的让他的部队去前线抗战,第九旅绝对会依照命令执行。 只是…… 他第九旅战士们的装备…… 几分钟之后。 张秋山的专车停在沪城前指地下停车场。 叶安然和马近海亲自在车前迎接张秋山的到来。 杨大林下车之后看着站在面前的叶安然,他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震惊的看着叶安然。 直到张秋山他们互相敬礼之后,杨大林才反应过来,向叶安然敬礼。 “报告叶长官!” “卑职川军第20军军长杨大林。” “很高兴见到长官!” … 张秋山微微一怔。 好家伙。 杨大林看见叶安然,比看见他的时候还激动。 杨大林道:“叶长官。” “那年地震的时候,我们家就在茂县。” “我,我爸妈都是您的人,给背下山的。” 他说完,就准备给叶安然跪下。 叶安然一个闪身架住杨大林的胳膊。 “兄弟,不必如此,都是我们军人,应该做的。” 第1903章 整编20军 第1903章 叶安然扶起杨大林。 杨大林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腰杆,再次敬礼。 “叶长官,多谢当年您对我父母的搭救之恩。” “要不是张将军收留我们,又给卑职同乘的机会,卑职恐怕此生难以见到恩人。” 杨大林是真的性情。 说话间眼圈通红。 张秋山伫立在俩人身边,他爽朗地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杨军长与我叶兄弟还有一段如此厚重的缘分。” 他看着二人。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神情顿时凝重许多,“叶兄弟,借你电台向山城长官部求证个事情。” 叶安然侧身伸出手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哥请。” “杨军长请。” “您请。” 杨大林激动地心脏怦怦直跳。 拘谨的往边上一站。 这会儿,他比初见张秋山的时候还要紧张。 三人一边往指挥部走,张秋山一边说: “杨军长是川军第20军的。” “其部队到沪城之后,一个7000人的加强旅突然与军部、师部失联。” “军需署答应他们出川抵沪之后,给他们拨付军饷和装备,那帮王八蛋,只给他们开了欠条,说是到了沪城找第三战区薛翔兑付,结果他妈薛翔以20军归第19集团军战斗序列为由,拒绝兑付军饷和装备。” “这不,第19集团军总办副官薛德胜那个王八蛋去给他们开誓师大会,遇上第九旅失联这档子事,薛德胜回去不知道跟王兆麟吹了什么风,山城一下子解除了20军作为第19集团军的编制。” 张秋山一边走一边骂街。 “你说他妈的让川军兄弟扛着烧火棍去打仗吗?那帮王八蛋怎么想的?” “山城长官部问了二战区颜关东,颜关东说他们松松垮垮不成体统,问了三战区薛翔,狗日的说战斗配比不均衡,拒绝收编。” “最后,他妈的老陈找到了我。” “山城那边还说了,说什么我如果不接收,就让20军的兄弟回四川。” “都他妈的一群什么玩意!” … 叶安然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们的杨大林。 想不到这些出川的英雄们。 如今竟然这般难。 张秋山叹了口气。 “老杨,我这么说你也别生气。” “他们怎么看你们我不管,但在我这里,老子至少一视同仁。” “装备虽然差了点,但比你们的汉阳造,四川造,老套筒肯定能好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叶安然。 “这家伙为了跟薛德胜那个王八蛋要军饷,老家房子卖的钱,都装那个混蛋腰包里了。” … 叶安然:…… “呵呵。” “一个该讲纪律的地方,不讲纪律,反倒是讲起了人情世故。” “像那种收了钱不办事,和诈骗有什么区别?” …… 张秋山“哈哈”一笑,“兄弟,你说得对,那个狗日的就是诈骗!他把钱拿走了,最后甚至还把事情搞砸了。” “老子看见那薛德胜,非得问问他德哪儿去了。” 须臾间,几人进到沪城前沿指挥部。 刚迈进指挥部的门槛,张秋山就被眼前壮观的景象惊住了。 随后进到指挥部的杨大林更是震惊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指构建于沪城安全局地堡之中,即便上面的安全局大楼被炸弹摧毁,也不会殃及地堡中的指挥部。 指挥部墙上挂着江浙沪地区的作战地图。 宽敞的廊道中间摆放着台球桌大小的沙盘。 作战室通讯处放着二十几部电台,每个电台配有专职的通讯员。 只是那些电台,杨大林看完都觉得非常不真实。 他一个军,也没有几部电台。 而这里竟然有二十几部。 张秋山走到通讯处屏风一侧,看着桌子上崭新的滴滴作响的电台,“叶兄弟,还得是你们东北野战军啊。” “那狗屁的中鞅军在你这里,恐怕也只能靠边站。” 叶安然伫立在张秋山身边,“大哥过奖了,我们东北野战军是后娘养的,怎么能跟中鞅军比呢?” 他看向通讯兵,“给山城长官部发电报,询问其是否越级指挥,调动过川军的一个旅,如果调动过,问他们那个旅现在在哪。” “是。” 通讯兵答应一声之后快速敲击电台,给山城长官部发去电报。 他发电报的功夫,叶安然带着张秋山、杨大林参观了一下指挥部。 而后把两个人请到叶安然独处的办公室里喝茶。 “大哥。”叶安然看向张秋山,“第20军归入我东北野战军的战斗序列吧。” 张秋山那些别人挑剩下的装备,说实话,比20军现有的装备是强一点。 但,强的也只是一星半点而已。 相比常规战斗部队,第20军的装备仍然是最差的。 更别提跟小鬼子的装备做比较了。 张秋山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他笑哈哈的看着叶安然,“你小子啊。” “知道为什么老陈宁愿给我打电话,也不愿意给你打电话吗?” … 叶安然微微一笑。 “有人不希望我们东北野战军做大做强罢了。” “山城长官部越过我的司令部,直接指挥我东北野战军第5集团军下的一个旅,要我的那个旅前往太仓作战。” “被我169旅旅长严辞拒绝。” 叶安然拿起桌上的电报递给张秋山,“山城长官部接到电报之后,严斥我东北野战军违抗军令,抗命不遵,不服从最高统帅部的命令,要求严惩169旅旅长,并停发我东北野战军的一切俸禄,军饷和装备。” 张秋山拿着山城的电报。 神情复杂的看完电报上面的内容,他“呵呵”笑道:“老弟。” “应天给你们东北野战军发过军饷俸禄吗?” 叶安然摇头。 “自从上次山城长官帮忙从财政部部长那里帮我担保贷款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应天的钱。” “装备就不用说了。” “中鞅军用的装备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那些破枪烂炮筒子,我卖废铁都嫌麻烦。” … 张秋山:…… 他翻了翻眼皮。 倒不是觉得叶安然是在吹牛逼。 只是,叶兄弟说话也不考虑考虑别人的心情。 坐在张秋山身边的杨大林咽了咽口水。 这,这,这都是一些什么虎狼之词? 叶长官竟然瞧不上中鞅军的武器装备……! 他们想羡慕一下都觉得高攀不起。 在叶长官这里竟然把中鞅军的那些武器装备比喻成垃圾…… 张秋山放下那封电报。 看向杨大林。 “老杨。” “叶将军要收编你的部队,你怎么想的啊?” 说实在的,来的路上,张秋山就在想20军归属的问题。 他虽然答应了陈助理接收了这支部队,但这支部队的军饷从薛翔那里得不到解决,欠条难以兑付,对于当前的第五战区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二十军送给叶安然。 他和叶安然相处的时间久了。 往叶安然面前一坐,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杨大林闻言不敢再坐着了。 他倏地起立。 面向张秋山和叶安然二人,拘谨道:“张将军,第五战区能在其他战区司令弃我于不顾之时,还愿意接收我川军部队,大林代表二十军的川军将士们,对您和第五战区感激不尽。” “现在张将军又让大林从二位长官之中做出选择,还不如把我拉出去毙了痛快。” … “哈哈哈。” 张秋山哈哈大笑。 叶安然越来越欣赏杨大林的为人了。 一不贪生怕死。 二知恩图报。 有这样的领导者,他的部队打起仗来应该不会差。 张秋山转身面对着杨大林。 “老杨。” “你的部队尚未正式加入我第五战区的编制。” “况且,我的那些装备,都是其他部队挑剩下的,配发给你们上战场,你心里过得去,我心里都觉得不舒服。” “既然你和叶长官有缘,倒不如带着你的部队加入东北野战军。” 张秋山还不忘调侃一句:“我告诉你,你以为中鞅军的那些优良的武器装备,在叶长官这里,只能当烧火棍。” 杨大林愣住。 他看向叶安然。 “叶将军真能看得上我川军的弟兄吗?”杨大林小心翼翼的问道。 叶安然神情突然严肃几许,“这说得叫什么话?” “冯天魁,刘骞现在都是我东北野战军的人。” “他们带出来的川军兄弟,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的!” “你不用管和张将军的那些礼节。” “我顶多算是欠我张大哥一个人情。” “就问你来不来吧?” … 杨大林尚未开口说话,张秋山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 “老杨,你们家叶长官的人情,那可比黄金都值钱。” “怎么说都是我赚了。” “哈哈哈。” … 张秋山的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再不表态,那就是不识趣了。 杨大林面对着叶安然立正敬礼,“报告叶司令!” “卑职第20军军长杨大林,愿意接受东北野战军收编,请指示。” … 叶安然朝着杨大林回敬了个军礼。 “给你的部队发电报,即刻起接受东北野战军的整编。” “报告你的位置,稍后会有人给你们送装备和军服过去。” … “是!” 杨大林大声回应。 他没有想到,几经波折,竟然遇到了贵人。 最重要的是,他给二十军的兄弟们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 办公室的门开着。 一个通讯兵在门口敲了敲门。 叶安然、张秋山、杨大林同时回头看向门口的少尉军官。 “进来。” 在得到叶安然的允许之后,少尉进到办公室里。 他向在场的三位军官敬礼之后,“报告司令,刚接到山城长官部复电。” “念。” “兹电告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为缓解太仓方向第17军被包围之局势,山城长官部特命令青浦区川军第20军某师第9旅前往太仓方向搭救受困于太仓的中鞅军第17军。现第17军已经撤出太仓,我长官部多次致电川军第九旅,均未接到第九旅旅部复电,我部曾命令你第169旅前往太仓支援,被你部169旅旅长拒绝,第九旅受困于太仓一事,你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有脱不开的干系,逃不掉的责任。此电:山城长官部。” … 上尉念完电报。 张秋山接着骂了句国粹:“他妈的!第17军一个满编中鞅军,守不住一个太仓?他们守了吗?!” “再说了,一个旅就能拖住鬼子的事情,他17军干不了?!” “什么德行!” “最后还把责任推给了169旅,艹!” “这都是一群什么王八蛋!” 第1904章 你猜他们为什么不撤? … 地堡指挥部办公室里。 叶安然安静地听秦福贤把话说完。 “你猜川军第九旅为什么不撤?” “……” 秦福贤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颤。 为什么不撤? 是因为他们撤不下来了。 他喉结滚动着,“我已经派兵增援太仓第九旅,但鬼子三个师团围攻太仓,增援有阻力。” 秦福贤重重地叹了口气。 “太仓的那个豁子,原本是可以守住的。” “江桂清那个王八蛋手里有一个军,大部分士兵都是德械装备,他们的装备甚至要比鬼子的装备都好。” “安然,现在太仓的情况很复杂。” “再有就是山城长官部强行越级指挥,下面的部队指挥官只想自己活命,不管他人死活,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好?” … 叶安然沉默数秒。 “等我的人,把第九旅救出来再说。” “山城长官部保不住江桂清的人头。” “你可以转告山城的那些王八蛋!” “第二十军现在的一兵一卒都是我东北野战军的部队!” “既然是我部队。” “此次太仓之战,我叶安然就一定替他们讨个说法!!” … 不给秦福贤说话的机会,叶安然挂掉了电话。 而马近海给各战区发出去的电报。 此刻也已经收到了复电。 各战区对第九旅的遭遇,深表同情。 最后都把责任推到了第17军身上,表示战后一定会让江桂清到军事特别法庭上把事情说清楚。 叶安然无视了那些电报。 他命令来沪作战的陆航部队,增援太仓。 同时。 命令空军对太仓宽阔地带的鬼子,实施轰炸。 十几架战斗机从沪城周边的机场快速升空。 部署于安全局大楼附近的三架西科斯基R4直升机缓缓升空。 和张秋山的会见草草结束。 张秋山乘车在护卫车辆的护送下离开沪城安全局前往第五战区。 与张秋山同行而来的杨大林获得一身新的军装。 同时。 获得了一把由东北兵工厂生产制造的仿勃朗宁M1911。 尽管枪是仿的。 但射击精度和杀伤力,比比利时和白屋兵工厂生产的M1911更精准,杀伤力也更大。 杨大林握着手枪。 他眼睛里冒着金星,“叶将军,这,这太珍贵了,我,我不能收。” 叶安然站在地图前研究着太仓方向的地势。 闻言他转身看向杨大林。 “我东北野战军连以上军官,人手一把这枪。” “东北野战军后勤武装部应该很快把新的武器送到你们二十军大本营。”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去告诉他们,接受东北野战军的整编,换上我军的衣服和武器。” “我给你们一个下午的时间做准备。” “今天下午六点之前,你二十军全体人员要形成战斗力。” “我东北野战军抵达沪城的部队还在源源不断乘军列赶来。” “所以,你第二十军,要在今晚,参与太仓之战!” … 杨大林神情严肃,他双腿一并向叶安然敬礼。 “请司令放心,我马上回去整顿部队,绝不耽误战斗任务!”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看向马近海,“二哥,派人送杨军长回去。” “好。” 马近海送杨大林离开地堡。 给他安排了一辆军车,和一辆装甲车护送。 目视杨大林离开,马近海回到地堡指挥部。 杨大林看着前面的装甲车,他激动坏了。 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他回到第20军军部的时候,整个第20军还沉浸在加入东北野战军的喜悦之中。 他们对东北野战军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情结。 这支部队,曾经在川省大地震时,救过那里的父老乡亲。 第1905章 敲他的沙罐 … 解散之后的第20军军官,士兵并没有走远。 而是看着一辆接着一辆的卡车开进他们的指挥部,发出震惊的唏嘘声。 梅海清向杨大林敬礼。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后勤处处长梅海清。” “杨军长你好。” “来的路上已经读过贵军的材料。” “你们是一支不错的军队。” “相信你们换上新的武器装备,打仗并不会比中鞅军差。” … 杨大林激动的双手伸过去握住梅海清的手,“梅处长。” “您过奖了。” “我,我……”杨大林激动地磕巴,“真没有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就把装备给我们送过来了。” “我,我还以为最起码要等到下午三点以后。” 杨大林是真的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的后勤处会这么迅速的出现在他面前。 要换成山城那边的军需处。 别说半天。 半个月能把他们的装备补齐,那都是烧高香了。 梅海清“呵呵”一笑。 “东北野战军不是中鞅军。” “山城也没有资格调动我们的任意一支部队。” “听说贵军第九旅现在身陷囹圄。” “是山城长官部亲自调动的。” “接受东北野战军的改编之后,你部队一兵一卒,须以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命令为准。” “除此之外,任何人,组织,政府,不得调动。” … 杨大林重重点头。 “我保证。” “部队从上到下,以东北野战军的命令为基准。” 梅海清满意的点点头,他看向那些看热闹的军官和士兵,“让他们别闲着了,卸车吧?” “另外,你们必须在下午六点之前完成整装。” “我的一个排会滞留在你部接到东野沪城前指最新的命令之后离开。” “他们会教你的兵熟悉枪炮的使用方式方法。” “让你的人都机灵一点。” “别到时候到了战场上枪不会用,炮弹也不会用。” … 杨大林感激涕零。 “谢谢梅处长。” 他转身看向所有的军官,士兵,“过来卸车!” “通知第二十军全体人员,到这里来集合。” “是。” … 太仓。 周青钱两个营的部队被打的只剩下了一个排。 他面对如同凶猛潮水涌入太仓的鬼子三个师团,灰头土脸的边打边撤退。 最后在撤离太仓的路上不得不乔装成老百姓,往昆山方向行进。 他一个排。 全部乔装成老百姓的时候就剩下了不到一个班。 跟着周青钱往鬼子尚未渗透进来的苏城方向撤离。 生怕被沿途乔装的鬼子间谍发现。 周青钱一肚子的火。 江桂清那个王八蛋跑的太快了。 等老子回去。 我敲他的沙罐!! 随同周青钱一同撤离的副官乔装成了乞丐。 他边走边说:“参谋长。” “听说川军第九旅已经被困在了小汤山。” 副官嘴唇干裂。 时刻提防着周围的人。 这个时候他们身处危险之地。 半点不敢松懈。 周青钱看着街上卖包子的蒸笼咽了咽口水,副官看到周青钱的模样,当即掏出枪道:“属下明白。” 他准备走向包子摊位的时候,周青钱一把拽住了副官。 “你明白个狗屎。” “当兵就得有个当兵的样。” “你妈的抢老百姓算鸡毛?” “小心老子敲你的沙罐!” … 副官连忙把枪藏起来。 周青钱摸了摸衣兜。 他走到包子摊位前,递过去几块钱,“老板,我这儿就剩这几块钱了,给些包子吧?” 包子铺老板收了钱。 端了两笼包子。 周青钱也没有讨价还价。 他带着几个人走进包子铺。 包子铺门前站着两个身穿老百姓衣裳的警卫。 包子铺老板回头看向坐在角落里吃饭的周青钱,他吩咐店小二给周青钱多上了几笼包子。 周青钱看着面前的十几笼包子。 他一把抓住店小二的胳膊,“小兄弟,你们这么搞,我可没钱给啊。” 店小二回头看向老板。 “客官,是我们老板送的。” 周青钱松开手,“谢谢你们老板。” “请他过来一趟。” “好。” 店老板五十几岁。 他走到周青钱面前,“客官吃得好吗?” 周青钱点点头:“你这老板,这么做生意不亏吗?” 店老板苦笑,“往后生意有的做就不错了。” “请客官吃几个包子,亏又能亏到哪里去。” … 周青钱深吸口气。 他疑惑道:“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店老板拱手:“诸位吃好喝好,咱有缘江湖再见。” 周青钱拱手道谢。 临走前。 周青钱递给店老板一颗子弹。 他望着清凉的街道,呢喃道:“老子吃了你几个包子,替你杀几个鬼子,我周疯子说话算数。” 他说完之后带着人离开。 店小二看着远去的周青钱,他擦了擦手上的面,问老板:“老板,那人谁啊?他管自己叫周疯子?” 店老板眼睛眯成一条线。 “家中有人在黄埔军校,我见过那人的合照。” “前些日子说他们在太仓打鬼子。” “那人应该是刚从德意志回来的少将军官周青钱。” … 店小二眼睛瞪得大大的。 “啊?” “那他们怎么?” … 店老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店小二随即闭嘴。 … 小汤山阵地。 第九旅旅长秦家明的部队同鬼子战斗数个小时。 损失惨重。 依靠小汤山的地势,第九旅官兵顽强抵抗鬼子的进攻。 一边抵抗鬼子的进攻一边修筑工事。 阻止鬼子再次进攻。 进攻小汤山阵地的鬼子华东派遣军第16师团牧野联队,炮击小汤山阵地数十次。 组织部队向小汤山阵地进攻七次。 都被秦家明的第九旅打退了。 为了阻止鬼子的牧野联队靠近小汤山阵地,第九旅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因为枪械精准度和弹药稀缺的种种原因。 第九旅官兵不得不把鬼子放近了再打。 而把鬼子放近之后。 击杀目标的概率大了。 他们受到死亡的威胁也就更大。 小汤山阵地上到处都是川军第九旅的尸体。 活下来的战士头破血流,顶着残肢断臂的疼痛架着机枪,单手换弹匣,枪托顶住肩膀单手扣动扳机。 川军第九旅的军旗在小汤山阵地上飘扬着。 军旗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 第1906章 黄泉见 秦家明身负重伤。 他肩膀依靠着战壕,任凭炮弹落在战壕外面也纹丝不动。 他一条腿大腿的地方不断地往外渗血。 他肩膀顶住战壕,身边放着系着红绳的大刀。 秦家明十分清楚。 他们成功拖住了鬼子。 也给了第17军整个德械部队撤退的时间。 但! 代价是他们第九旅即将要全军覆没。 秦家明不明白,那些第17军的人拿着那么好的装备,大炮的口径比他们的腰还粗,为什么?为什么会放弃太仓而撤往苏城?! 第九旅副官弯着腰,穿过交通壕来到秦家明的身边,他看着秦家明腿上的伤口,“医疗兵!医疗兵!” 秦家明眉头紧锁。 “别喊了。” “都牺牲了。” 秦家明嘴唇干裂。 他看着战壕里里外外的尸体,执行山城的命令,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合着。 我们川军兄弟的命就不是人命了吗? 电报里面说他们的部队协助第17军撤退之后,第17军会全力增援汤山。 坚决不让他们第九旅陷入鬼子的包围。 … 副官蹲在秦家明身边,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旅长。” “我们进到小汤山,电台就被打坏了。” “现在坚守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人来救我们。” “我们现在的局势,很危险。” “第九旅已经陷入被包围的状态,我们剩下的兵力,已经不足两千人。” “能战斗的兄弟,尚且有一千五,剩下的五百人,全都是重伤员!” 副官皱着眉头,脸色十分难看。 … 小汤山阵地上没有轻伤的第九旅官兵…… 因为他们轻伤不下火线。 顶着鬼子的炮火,哪怕是被鬼子的子弹打成了残废,依旧抱着枪和鬼子干! 此刻。 他们第九旅已经毫无突围的可能。 秦家明望着灰沉沉的天空。 老天爷真要把第九旅全都埋在沪城吗? … 牧野联队。 指挥官在小汤山阵地一公里外筑起指挥帐篷。 联队长牧野三雄端着望远镜看着那面迎风招摇的第九旅军旗。 不看还好。 牧野三雄看完之后一肚子气。 他的副官站在身边。 看着前面的阵地。 一言不发。 牧野三雄收起望远镜,“看到那面军旗了吗?” “告诉炮兵!” “五分钟之内那面该死的军旗如果还立在那里,我把他装进炮筒里打出去!!” … 副官:“哈依。” 一分钟之后。 一通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从小汤山阵地传来。 炮弹在军旗周围爆炸。 第一发炮弹便把插着军旗的位置炸成了一个坑。 军旗也随即倒了下去。 看着那面军旗倒下去。 牧野三雄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举起望远镜看着那面倒下去的军旗,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 第一次见支那人的部队,生命力竟然这么强! 倒是有些意思。 他举着望远镜扫视了一圈小汤山阵地。 等牧野三雄的目光再次看向军旗那片阵地的时候,那面已经被炸到坑里的,破破烂烂的军旗,竟然又慢慢地立了起来。 而这次。 那面军旗多了一些炮火灼烧的痕迹。 牧野三雄愣住。 第九旅。 炮弹刚刚炸成的弹坑里,一个被炸掉双腿的士兵,全身是血,是泥,他趴在弹坑里,双手牢牢地护住军旗。 鬼子的炮兵指挥见到那面军旗又立了起来。 他随即命令炮兵,向军旗所在地开始了第二轮炮击。 密集的炮弹在军旗左右爆炸。 爆炸打出去的弹片没入护住军旗的士兵全身。 他一口血吐在军旗的旗杆上。 抓住军旗的手,捏的更紧了。 … 看着那面无法被鬼子的炮弹炸倒的军旗,秦家明眼眶热泪,“陈家宝!!” “小鬼子!!” “我艹你妈!!” … 炮火肆虐小汤山阵地三分钟。 刚刚堆起来的战壕被炸成平地。 第九旅伤兵激增。 炮火停止之后,一个团长匆匆跑到秦家明面前,“旅长。” “弟兄们弹药不多了。” “一个人合不到三发子弹。” … 秦家明眼睛布满血丝。 “手榴弹还剩多少?” “五十个。” “把手榴弹集中起来,三个四个绑在一块。” “等鬼子靠近了再投!” “打完这波,下一波!黄泉见!!” … 那团长重重的点点头,“黄泉见!!” 他转身。 一边从战士们身边走过一边收集手榴弹。 把手榴弹收集到一个筐里。 之后绑在一起。 再递给投递能力最好的投弹手。 远处。 牧野联队联队长接到上级的命令。 要求他一个小时之内消灭小汤山阵地所有的支那人。 牧野三雄黑着脸走出帐篷。 他站在帐篷外面看着那根立在阵地上的川军第九旅的军旗,神情无比的复杂。 牧野三雄呢喃道:“这支支那部队,简直太可怕了。” “他们能坚持到现在,我很佩服他们。” “向这支部队喊话。” “如果他们接受脚盆鸡帝国蝗军的投降,我牧野三雄以军人的人格担保,他们都能活下来。” … 站在牧野三雄身边的副官重重点头:“哈依。” 一分钟之后。 阵地上响起蹩脚的中文。 一个鬼子翻译官站在一处较高的位置,举着喇叭大声喊:“对面的华夏军队听着!” “我们牧野三雄长官非常欣赏你们军人的气节。” “你们视死如归,顽强抵抗的表现,深深地感动了牧野三雄大佐阁下。” “牧野三雄阁下以军人的人格向诸位担保,如果你们缴械投降,蝗军优待俘虏。” “这场仗打到现在,胜负已分。” “再打下去,将毫无意义!” “希望贵军的长官能为你们的士兵考虑考虑,是生是死,只在你们一念之间,继续打下去,贵军毫无胜算!” … 第九旅战壕里面。 秦家明找了一把他们队伍里最好的枪。 从阵地上捡回来的三八式步枪。 他贴着战壕的斜坡,枪架在面前的沙袋上瞄着远处喊话的翻译。 秦家明深吸口气。 他闭上一只眼睛。 另一只眼睛瞄准标尺射击孔。 三点一线。 扣动扳机。 啪! 子弹转着圈朝着鬼子翻译官飞了出去。 砰! 子弹击穿了铁皮喇叭,贯穿鬼子的口腔…… 翻译官砰的一声从高处摔到了地上。 他倒下的一瞬间,牧野三雄脸倏地绿了。 这么远? 支那人都能打得中人? 他吓得连忙进到了帐篷里,“命令!进攻小汤山!!” “哈依。” … 第1907章 第九旅之白刃战 … 沪城的天空阴沉沉的。 小汤山阵地四周布满了炮弹坑。 阵地上的沙袋工事散落一地。 架在环形工事内的机枪枪管被炸毁。 机枪枪托后面趴着牺牲了的机枪手。 机枪手全身上下遍体鳞伤。 直至牺牲。 双手依旧紧紧地抓住机枪的枪柄。 包围小汤山阵地的鬼子第16师团牧野联队分散站开,呈战斗队形端着步枪,朝着小汤山阵地前进着。 此刻。 第九旅周围阵地上遍布鬼子。 三个鬼子抬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快步向前穿插,他们试图尽可能的抵近小汤山阵地,以发挥重机枪的杀伤力。 抱着掷弹筒、迫击炮的鬼子跑得比机枪手更快。 他们在距离小汤山山坡三四百米左右的位置蹲下。 一个鬼子手持工兵铲迅速铲平地面。 另一个鬼子快速将迫击炮炮架架设在工兵铲过的平地上。 扛着弹药箱的鬼子冲到鬼子迫击炮手身边放下弹药箱,并迅速打开箱子,递过去一枚60毫米迫击炮炮弹。 投弹手接过迫击炮弹,倏地放进炮筒。 迫击炮炮弹在滑入炮膛内部时撞击底火。 炮弹轰的一声以抛物线的状态朝着第九旅阵地飞了过去。 轰! 炮弹轰的一声爆炸。 第九旅旅长秦家明趴在战壕里。 他双手举着望远镜,绝望地看着冲上来的鬼子。 秦家明放下望远镜。 他端起三八式步枪。 此时。 第九旅全旅官兵正在快速向秦家明所在的战壕聚拢。 副官抱着一挺缴获的鬼子轻机枪,他穿过交通壕来到秦家明的身边趴下,并将鬼子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支架架在松软的战壕坡上面,“反正都要黄泉路上见了,干脆离得近一点,老秦,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我还跟着你打鬼子!” … 秦家明看向趴在战壕坡面的副官。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庞,从战壕两边向他聚拢。 一个只有十五岁的男娃娃,抱着四川造的步枪冲到秦家明副官的一旁,他把枪架在战壕掩体上方,瞄着离着他们越来越近的鬼子,“旅长。” “下辈子,我还跟着你打鬼子。” … 秦家明看向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的陈娃子。 眼角不由得通红。 他掏出自己的手枪。 越过副官蹲在战壕,一把拉住陈娃子的胳膊,“陈娃子。” “你带上老子这把枪。” “从后面撤出去。” “记住!” “撤出去之后去找黄师长。” “你个子矮,腿脚麻利,不利于被敌人发现,你听见了吗?” 秦家明话音落下,密集的炮弹炸在战壕周围炸响。 陈娃子吞咽着口水。 他蹲在秦家明面前,疯狂摇头,“我不!” “我不去!” “我不撤!” “要死一块死,要活一起活!” 陈娃子双手背在身后,眼泪似暴雨如注。 秦家明一把抱住陈娃子肩膀。 “你听老子的!” “这是命令!” “只有你把消息送出去,我和其他人才有可能活下来。” “你他妈要不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 秦家明强行抓住陈娃子的胳膊。 把他手拽到前面,把自己的手枪交到陈娃子的手里,“这是命令!” 秦家明把枪递给陈娃子之后。 他匍匐着身子移动到前面的弹坑里。 那面斜插着的军旗,被战友牢牢地抓住。 秦家明抽出旗杆。 他退回战壕里。 把已经残缺不全的军旗从旗杆上面解下来。 秦家明把军旗叠起来。 叠成一个方块塞进陈娃子的胸前,“陈娃子,等你回来,一定替我们,把这面军旗,重新插在小汤山阵地上!” 陈娃子眼圈全是红血丝。 他向秦家明敬礼。 “是!” 陈娃子放下手。 秦家明朝着冲上来的鬼子扣动扳机,枪响的同时他大声喊道:“火力掩护!!” 守在战壕里的川军战士们朝着鬼子扣动扳机。 整个汤山阵地枪声连成片。 陈娃子翻越战壕。 在死人堆里往大后方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哭。 在他前面,一支鬼子小队正朝着汤山阵地前进着。 陈娃子往另一侧有房子的地方一阵猛跑。 他要把秦旅长的消息带出去! 要把那面军旗。 交给黄师长! 小汤山阵地的枪炮声越来越远。 但, 那声音却比之前陈娃子在阵地上打鬼子的任何时候要密集……! 鬼子牧野联队进攻部队距离小汤山阵地仅剩下几十米的时候,投弹手随即抡起绑好的手榴弹,拽开拉环,拉动引线,等待三秒之后朝着鬼子丢了出去。 手榴弹在鬼子人群之间轰的一声爆炸。 几颗手榴弹绑在一起,爆炸威力提升数倍。 十几个鬼子被炸飞数米。 只是。 几十枚手榴弹,片刻的功夫便全部投完了。 “旅长!” “没有子弹了!!” “手榴弹也没了!!” … 战壕里满是悲愤的怒吼。 秦家明咽了咽口水,他拿起放在身边的大砍刀:“弟兄们!!” “跟小鬼子拼了!” “杀啊!!” 秦家明强忍着大腿中弹带来的剧痛,他跳出战壕,手里的大砍刀朝着鬼子的脖子砍了下去。 几乎同时。 战壕里的第九旅官兵随同秦家明一道冲出战壕。 大刀挡开鬼子的刺刀。 雪白的大刀捅进鬼子的胸口。 大刀抽出来的时候滴血如注。 鬼子端着的三八式步枪,在近战时发挥不出作用。 川军弟兄们的大片刀,砍菜一样砍向小鬼子。 呈进攻形式的小鬼子面对凶猛如猛兽一样的第九旅,一边打一边向后退。 这是第16师团牧野联队首次和这支部队的白刃战。 一开始,双方互有伤亡。 甚至。 鬼子还能占到上风。 但持续的搏杀,第九旅活下来的士兵似乎杀疯了。 在牧野三雄看来,和支那人白刃战,是他的部队最愚蠢的决定。 他们已经疯了。 透过望远镜,牧野三雄看着支那人沾满血的大刀追着他的士兵砍,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双方士兵搅在一起,机枪和火炮发挥不出任何的作用。 只能看着他们互相搏杀。 此刻。 乌云漫天的天空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牧野三雄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 “现在来还有什么用?!” “早干嘛去了?!” 他以为。 是华东司令部的航空兵来帮助他们了。 :求点啥……求催更……求打赏……(*°▽°*) 第1908章 你不怕死吗? … 牧野联队指挥部的帐篷搭建在小汤山阵地下面。 联队旗迎风飘扬。 一排军绿色的帐篷,十分醒目。 牧野三雄站在指挥帐篷外面。 他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神色凝重。 伫立在他身边的副官道:“联队长。” “华东派遣军的空军,未免来的也太慢了。” “如果他们早点来,我们的部队也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伤亡代价。” 副官叹了口气。 这些空军。 吃的比他们的好。 军费比他们的高。 和空军比起来,他们这些陆军混的还不如空勤灶做饭的厨师。 牧野三雄皱起眉头。 “别再说了。” “哈依。” 副官话音落下。 两架战斗机以超低空的姿态低空从牧野三雄上空飞过。 飞机航速之快,吹得牧野三雄身后的帐篷接连倾倒。 刚刚示意副官不要再抱怨航空兵的牧野三雄怒不可遏: “八嘎呀路!!” 他指着远去的两架战斗机怒吼:“混蛋!该死的航空兵!!” 他回头看着被战斗机飞过时的尾气吹倒的帐篷。 那些在帐篷里工作的鬼子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牧野三雄眼睛瞪得比狗蛋还大。 “混蛋!” “我要向华东派遣军控告你们这些畜生!!” 他指着消失于云层的飞机一蹦三尺高。 牧野三雄不知道。 那两架低空通场的战斗机,是东北野战军的侦察机。 侦察机从太仓小汤山阵地上空飞过注意到了鬼子的军旗。 飞行员随即将他们侦察到的情况向后面的空军汇报。 大约过了五分钟。 牧野联队指挥部的鬼子才把倾倒的帐篷扶起来,并用楔子固定住。 也就是这五分钟。 高直航驾驶着刑天战斗机,带领着8架应龙II战斗机飞临牧野联队指挥部上空。 并在他们上空投下了航弹! 牧野联队指挥部的鬼子站在空地上抬头看着空中传来轰鸣声的方向。 一个鬼子大尉军官看着空中掉下来的黑点,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尖叫道:“空袭!空袭!” 牧野三雄冲出帐篷。 他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数枚黑色的航弹已经近在眼前。 牧野三雄吓得连忙卧倒。 双手抱头。 轰! 轰! 轰! 航弹落地的一瞬接着爆炸。 连成片的牧野联队帐篷瞬间消失成为灰烬。 围着联队帐篷的鬼子被炸飞到了天上。 离着炸点最近的鬼子被爆炸产生的高温烧成了火人。 飞机只是从联队营房上空飞了一遭。 牧野联队指挥部附近的鬼子死伤百分之九十。 巨大的爆炸引起了小汤山阵地上和第九旅拼杀的鬼子的注意。 他们一边撤退一边回头看向被炸成一片废墟的联队帐篷。 鬼子走神的功夫,秦家明追上去一刀抹了个鬼子曹长的脖子。 他拔出血淋淋的军刀看向远处硝烟弥漫的鬼子指挥所,秦家明疑惑。 干的简直漂亮! 他要知道谁干的! 非得请他吃两斤猪头肉不可! 牧野联队指挥部被夷为平地。 鬼子更是不敢和第九旅的官兵恋战。 几百个人朝着军营方向撒丫子跑。 秦家明的副官身上全是血,血和在他的衣服上泡过一样顺着衣摆往地下滴着血。 副官刀尖触着地面,“追不?” 秦家明回头看向站都站不稳的副官,他们阵地上最初和鬼子拼刺刀的千把人,此刻剩下几百人。 “不追了。” “打扫战场。” “把小鬼子的装备全都捡回来。” “歇会。” “小鬼子肯定还会再来的。” … “是!” … 整个小汤山阵地全都是尸体。 战士们一瘸一拐的捡着鬼子的枪,搜罗着尸体的子弹袋。 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了。 想要继续和鬼子抵抗。 只能从鬼子的身上找枪,找弹药,运气好一点,说不定能找到吃的。 … 陈娃子踉踉跄跄地往青浦区跑着。 他牢记着秦家明的话。 一定要把话带给黄师长。 连续的战斗,和持续的奔跑,陈娃子脚底全是水泡。 他一个踉跄摔到马路中间。 陈娃子脚上传来隐隐的痛感。 他一边抹泪一边脱鞋。 鞋子脱掉的一瞬,火辣辣的疼由脚底传遍全身,陈娃子一只手掐住大腿,一只手继续脱鞋。 鞋子掉地上的一瞬间,凉风吹在磨掉了水泡皮的伤口上,清清凉凉的,陈娃子不停地咽着口水。 远处。 一队身着东北野战军军服的队列正在往太仓方向跑步前进。 陈娃子没见过他们这身军装,拿起鞋子转身就往路边爬。 士兵从陈娃子身边跑步过去。 跑在第一排的班长看到陈娃子身上的军装,他大声喊道:“向右看!敬礼!” 哗! 行进中的队伍向陈娃子敬礼。 陈娃子靠在街边的路灯杆上看着朝自己敬礼的军人,他擦了擦模糊的眼睛,扶着路灯杆站起来,面对向自己敬礼的军队举手敬礼。 一辆军车缓缓地开出队列。 停在陈娃子身边。 169旅旅长黄林和其参谋长下车。 黄林走到陈娃子面前。 他看着满身都是血的陈娃子,问道:“小战士。” “你是川军第二十军第九旅的兵吗?” 陈娃子点点头。 他看着黄林胸前的姓名章:东北野战军·黄林。 抬头看着黄林肩膀上的上校军官服,陈娃子敬礼。 黄林看着他磨破的脚,看着他那么懂事,朝着他回敬军礼之后打听起了他的身份。 陈娃子告知黄林,他是第20军第九旅勤务员。 奉旅长命令请求川军第20军71师师长黄师长增援太仓。 陈娃子抹了一把眼泪。 他从怀里掏出那面被打的残破不堪的军旗,“旅长让我把这面军旗交给黄师长。” “我们第九旅被鬼子包围了。” “求求长官救救他们。” 陈娃子扑通跪下。 准备趴下磕头的时候,黄林一把拉起陈娃子。 “巧了。” “我们奉东北野战军沪城司令部之命令前往小汤山,任务是解救你们第九旅。” “你们川军第二十军刚刚整编成了东北野战军。” “刚好,我也姓黄。” “虽然我不是师长。” 黄林回头看了一眼他的部队和身边的高参,“不知道我这个旅长,有没有资格接你这面军旗?” 陈娃子愣住。 他重重的点头。 “军旗给您了。” “请长官替我们第九旅报仇!” … 黄林眼睛通红。 他看向高参,“马上给川二十军打电话,把我这里的情况告诉杨大林、黄永利。” “命令医疗兵,把他身上的伤势处理一下。” “是。” … 黄林拍了拍陈娃子的肩膀,“我先走一步。” 陈娃子面对着黄林,“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你不怕死吗?” 陈娃子咬住后槽牙,“我要死,也和川军一起死。” 黄林一怔,“我的医疗兵会处理好你的伤口。” “他们会把你带去小汤山阵地。”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东北野战军的这些哥哥,叔叔们,是怎么杀鬼子给你们第九旅报仇的!” … 黄林撂下句话转身走向军车。 面对转身离开的黄林,陈娃子脚底板狠狠地踩住地面,敬礼。 地面的碎石硌得他破了皮的伤口疼的他面色煞白。 陈娃子一直敬礼到黄林乘坐的军车从他视线消失。 一辆救护车停在陈娃子身边。 当医护人员看到仅有十几岁的陈娃子脚上红肿全部是水泡,血泡的时候,他们各自愣了两秒钟,之后把陈娃子抬到救护车里。 … 第1909章 此战便知是老虎,还是老鼠 … 医护人员上车之后关闭厚重的车门。 陈娃子躺在车内固定的担架床上,好奇地看着周围放置的他从未见过的设备。 医生轻轻地脱下陈娃子另一只鞋。 陈娃子疼得额头上直冒虚汗。 和他的另一只脚差不多,脚底板全都磨破了。 磨破皮的肉纹清晰可见。 “碘伏。” 医生检查着陈娃子脚上磨破皮的地方,“一会可能有点疼。” 陈娃子没有说话。 他下意识的抿住嘴巴,咬住后槽牙。 直到医生从护士手里接住碘伏,清理完陈娃子脚上的伤口,擦完药,绷带包住他的脚。 陈娃子松了口气,“也不是很疼。” 比起那些中枪的,被鬼子刺刀捅破胸膛的哥哥、叔叔,自己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医生用消毒液洗了洗手。 “你多大了?” “15。” 陈娃子如实回答。 “你很勇敢。”医生看向陈娃子坚定的眼神。 15岁。 他还在念书。 陈娃子脸上露出了原本不属于他的成熟的笑容,“谢谢。” … 青浦区。 第20军除第九旅之外全部换装东北野战军的军服。 东北野战军沪城军需处处长给他们置办了最新的鹤城西门子公司研发的电台,和单兵步话机。 除了枪械、弹药、军装、通讯以外,梅海清还给第二十军调了一批紧急救援时的医疗用品。 包括医疗绷带,碘伏,消炎药,和肾上腺素针剂。 第20军随军军医是从蓉城医院出来的全科医生。 他在随同二十军北上之前,就知道医疗用品属于战备物资,属于比黄金还贵的东西。 黄金可以流通。 但那些医疗物资,和消炎药,属于管制物品。 军医在蓉城医院的时候,采购部主任花尽了心思,都难买到五盒以上的消炎药。 用于救命的肾上腺素,更不用说了。 那东西压根买不到。 如果谁要买肾上腺素,多半会有牢狱之灾。 而梅海清给他们的医疗急救箱里,光是肾上腺素针剂就有几十支。 军医站在医疗箱前眼冒金星。 这么多肾上腺素,可是够杀头的量了。 他转身看向杨大林,“军座。” “麻烦给我们医疗队派一些人。” “这些医疗用品太贵重了。” “都是一些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 军医生怕这些东西,行军途中会被鬼子打烂。 作为行军医生。 其他人考虑的是如何取胜,如何杀鬼子。 他考虑的则是如何救人。 如何从阎王爷的鬼门关,把人拽回来。 杨大林马上给军医安排了一个排。 担任医疗队的后勤、护卫任务。 梅海清留在第20军的一个排,正在指导班以上军官如何使用Z-1式步枪和冲锋枪。 同时,也教会他们如何使用黑省兵工厂生产的迫击炮,和107式火箭炮。 教会他们之后,各班班长、排长再去教他们的战士。 黄永利一身东北野战军的军装。 他急匆匆地走到杨大林身边。 把刚刚接到的电报,递给杨大林。 “军座。” 黄永利眉头紧锁,“第九旅出事了。” “他们被鬼子包围在了小汤山阵地上。” “东北野战军169旅旅长在增援小汤山阵地的路上遇到了陈娃子。” “秦家明在被鬼子包围之时,把陈娃子支了出来,让他把第九旅的军旗交给我们。” … 杨大林蹙眉,“军旗呢?” “军旗交给169旅旅长黄林了。”黄永利额头挤出几道皱纹,“我们真要等到六点,再去增援小汤山吗?” 杨大林回来的时候,和他们说过,第20军下午六点之前完成整备,六点之后,沪城前指将有可能派他们前往小汤山。 黄永利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他知道。 部队刚刚整编为东北野战军。 若一意孤行前往小汤山,肯定犯错误。 但。 作为第九旅的直属上级,总不能就这么看着自己的部队被鬼子包围起来打吧? 黄永利咽了咽口水,“若是军座害怕丢了东北野战军的编制,我带着71师的兄弟们先去增援秦家明!” “胡扯!” 杨大林一脸怒意,“我整个二十军都是东北野战军的正规编制。” “你71师多个蛋啊?!” 杨大林生气地瞪了一眼黄永利。 “给我接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 “我要和叶司令通话。” … 黄永利答应,“是!” 他随即转身直奔指挥部。 从指挥部里的桌子上拿到军需处刚刚发给他们的701步话机,迅速拨通了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的电话。 片刻之后,黄永利跑出指挥部并把电话递给杨大林。 杨大林接住电话。 电话那头接着传来马近海的浑厚有力的声音:“东北野战军,哪位?” 杨大林听出来对方是谁。 急忙道:“马将军。” “是我,第20军杨大林。” “有件事,想找叶司令,麻烦您转告一下。” 杨大林握着板砖一样大的电话,抓着电话的手湿漉漉的。 这是他成为东北野战军的一员之后,首次给沪城前沿指挥部打电话。 杨大林特别紧张。 马近海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距离六点还有三个小时,杨军长有事吗?” “有。” 杨大林脱口而出。 他没有说具体的事情。 因为并不知道马近海同叶安然的关系。 马近海也懒得听。 他看向一旁正在画地图的叶安然,“三弟,杨大林。” 叶安然放下角尺。 他走到马近海身边从二哥手里接过电话道:“什么事?” 杨大林听到电话里传来叶安然的声音,他朝着叶安然所在的方向挺胸立正,“报告司令!” “我第二十军已经拿到军需处拨给我们的全部装备。” “我们已经整装完毕。” “随时可以参加战斗。” 杨大林本来是想说清司令派他们增援小汤山的。 但他下意识觉得要求长官做事不大好。 害怕引起叶安然的反感,只得改成随时可以参加战斗。 叶安然坐在桌子上。 “第九旅的事情,169旅旅长黄林已经向我报告过了。” “你们是想去小汤山增援第九旅吧?” 黄林给杨大林发电报的同时,也给沪城前沿指挥部发了一封电报。 叶安然在前指忙碌半天。 他其实也在等二十军的电话。 此役。 关乎着川20军一个旅的生死。 这个换装东北野战军武器的川军部队,到底是老虎,还是老鼠,此战便知。 第1910章 火种 … 前来通报的大佐的声音刚刚掉到地上。 整个华东派遣军第14师团指挥部里的军官,侍从官,作战参谋全部愣住了。 他们停下手里的工作。 目光纷纷看向中将师团长。 牧野联队虽然不是第14师团的部队,但这事儿无论放到哪个师团,都会引起他们的重视。 谁能想到,他们进驻太仓时,号称非常能打的德械部队逃之夭夭。 一支来自偏远地区,装备堪比土匪的部队,却在太仓的地界重创了他们陆军一个联队。 中将师团长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副官。” “哈依。” “你刚刚不是说小汤山阵地的支那人只是一伙装备奇差,战斗力堪比土匪的支那部队吗?” “如此垃圾的部队,又怎么可能重创蝗军一个联队?”中将师团长眼睛里冒着火星,他看向前来通禀汇报的大佐军官,“是这伙部队重创的牧野联队吗?” 副官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他的情报也是下面汇报上来的。 具体牧野三雄死在谁的手里,副官不清楚。 通禀牧野三雄玉碎的大佐军官点头一礼,回应道: “师团长阁下。” “根据前方侦察复电,和第16师团的通电,牧野三雄大佐的确是在小汤山阵地玉碎身亡的。” “不只是牧野三雄大佐玉碎一事,整个牧野联队的指挥系统,已全部被支那人摧毁。” “第16师团长非常生气。” “16师团长认为这是他们师团的奇耻大辱,要血洗坚守小汤山阵地的支那人。” 中将师团长板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换做他们任何一个师团长官,都会按照第16师团长的想法去做的。 … 小汤山阵地。 灰蒙蒙的天空,好似要下雨。 秦家明和活下来的战士们背靠着战壕,抱着鬼子的三八式步枪,静静地等待着。 副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他一只手颤抖的掏出一盒烟盒上面画着娘们的烟。 他取出一支烟。 递给秦家明。 “旅长。” “你说咱咋就那么好的运气呢?” “快团灭的时候,飞机把小鬼子的司令部炸了。” 划着火柴。 副官护着火苗,凑到秦家明面前把烟点着。 烧到半截的火柴点燃他嘴角叼着的香烟。 秦家明猛抽了一口香烟。 他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我也想不明白,难道是山城良心发现了吗?” 副官蜷缩着膝盖,“王八蛋,他们的亲儿子拿着那么好的装备,一枪没放就跑了。” “咱们呢?!” “想想就他妈的生气。” … 副官话音落下。 一通讯兵弯着腰急匆匆地跑到秦家明面前,他气喘吁吁道:“旅长,不好了!” “我们又被鬼子包围了。” “这次,这次是真的被鬼子包围了。” 通讯兵指着堑壕外面,“这周围都是鬼子的坦克,重炮,和数不尽的小鬼子。” … 通讯兵的话如同一颗闷雷,突然在秦家明面前爆炸。 秦家明转过身爬到堑壕的斜坡处朝着远处看去。 阵地上铺满了鬼子的坦克。 大批的鬼子正从卡车上跳下来直奔他们所在的阵地。 除了那些铺天盖地的小鬼子。 一门又一门105毫米口径的重炮,从前面的平地上铺开。 副官趴在秦家明身边,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炮管正在升高的大炮,心里不由得一凉。 “老秦啊。” 副官长叹口气,“看来,咱们这辈子也就到这儿了。” 秦家明趴在堑壕的斜坡上发出一声苦笑。 “看样子,刚刚空军炸了小鬼子的指挥部,是把进入太仓的小鬼子逼急眼了。” “不过也好。”秦家明“呵呵”一笑,“最起码咱兄弟们走的不窝囊。” 他指着离着他们老远的鬼子炮兵阵地,“你看这小鬼子对咱们又是坦克,又是大炮的。” “咱走的时候,还能听个响。” “这辈子,知足了。” … 吹牛逼归吹牛逼。 秦家明神情一冷。 “九旅的兄弟们。” “我秦家明对不住你们!” “下辈子投胎,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但是现在,咱们还活着,既然活着,就得和小鬼子继续干!” “杀一个扯平!杀两个够本!杀三个是赚的!” “准备战斗!” … 秦家明声音落下,还能战斗的几百人一部分将枪口瞄准前面的鬼子。 一部分瞄准后面上来的鬼子。 此刻。 他们已经是腹背受敌。 秦家明握着三八式步枪,他拉动枪栓,瞄准小鬼子。 也不知道陈娃子冲出去了没有。 多希望他能冲出去啊。 至少。 能给川军第九旅留一个火种。 第1911章 全员负伤 远处。 战壕里的秦家明,和几百个活下来的,尚且有战斗力的川军跳出战壕。 他们再一次抡起砍刀,朝着鬼子冲上去。 一开始。 鬼子看到第九旅的官兵拿着砍刀冲向他们的时候他们还能笑着举起枪瞄准,开枪。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兵被他们开枪击倒。 鬼子一边笑一边拉动枪栓。 当他们低头拉动枪栓的时候,全身是血的第九旅的战士们已经站到了鬼子的面前。 这一次。 不等鬼子抬起头,端起枪,那血淋淋的砍刀便朝着鬼子的脖子落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刀刃划过鬼子的脖颈。 一道细微的裂痕慢慢变红。 鬼子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脖子。 血水如同泉水一般从那道豁口向外涌出。 手持砍刀的战士们没有功夫去欣赏倒下去的鬼子。 他们很快冲到离着自己最近的鬼子面前,继续刚刚的操作。 大约过了几分钟。 阵阵杀声从第九旅战士们的背后传来。 那是熟悉的家乡口音。 不等第九旅的人回头,川军二十军的兄弟从他们身边冲下山去。 他们边冲边朝着鬼子开火。 机枪手噗嗤一声趴在地上,双腿岔开,架起支架,拉动枪栓,朝着逃窜的鬼子间断性的扣动扳机。 秦家明的大刀。 几乎砍卷刃了。 刀尖杵在地上。 他看着冲下去朝着鬼子开枪的71师的弟兄们,干裂的唇角微微颤抖。 终于来了。 天不亡我第九旅啊。 他看着冲上去拼杀鬼子的弟兄们,眼圈模糊,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砰! 秦家明一条腿卸力,砰的一声跪地上。 站在他身后准备和他打招呼的黄永利冲上前抱住秦家明,“老秦!” “老秦。” 黄永利摇晃着秦家明。 “军医!” “军医在哪?” 他声音落下。 抬着担架的战地医生快速跑到他们面前。 他们将秦家明抬上担架。 医生检查秦家明伤口的时候,他醒了过来。 秦家明咽了咽口水。 他看着面前的黄永利,咧嘴笑了笑,“师长。” 黄永利见秦家明醒过来,他松了口气,“兔崽子,你把老子吓死了。” “抬走!” “是。” 军医抬着秦家明离开战场。 随着战斗接近尾声。 504师师部战地医疗队,和各团战士组成的临时医疗勤务兵进入小汤山阵地。 他们将那些抗战到最后的第九旅官兵以担架的方式抬下阵地。 504师战地医疗队在小汤山下面迅速搭起了医疗帐篷。 最后撤下来的战士们。 无一例外,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枪伤,刀伤。 临时战地医院在第九旅伤兵离开阵地的时候就已经搭建完成了。 所有医药品,临时手术室也已经搭建完成。 医疗车搭载了发电机。 能给战地手术室提供非常好的照明。 这些医生,护士,来自鹤城医科大学。 他们当中有些军医有着丰富的外科手术经验。 百分之九十的外科问题,都能够在战地医院解决。 高军在小汤山成立了504师师部。 其部队封锁了小汤山周围多个易守难攻的区域。 解救了驻守小汤山阵地的第九旅。 他们接下来的任务,是歼灭太仓的鬼子。 各团组成的医疗救护队,把牺牲在小汤山阵地上的川军英雄的遗体抬下阵地。 他们把战士的遗体,安置于马路边。 路灯下。 一眼望不到头的英雄遗体,安静的躺在那里。 钨丝灯的亮光,照在他们浸满血的军装上。 他们躺在地上。 无愧于川省人民。 无愧于沪城百姓。 三辆军用越野车缓缓开进小汤山前街。 车进入前街路口后不久,便遇到了躺在地上牺牲的战士遗体。 “停车。” 叶安然望着窗外。 安详的躺在路上的川军兄弟。 他下车关上车门。 马近海,孙茂田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几个人下车走到了叶安然的身后。 叶安然走到摆在路灯下的战士遗体前,他凝视着满脸都是血泥的青年军人,抬头望着前方。 正前方…… 绵延数里。 躺着第九旅牺牲的战士。 他的对面,亮着几盏车灯。 由远而近。 那些车在和叶安然的专车相对的时候停下来。 504师师长高军,各旅旅长下车。 他们下车之后汽车绕过叶安然的专车,转弯之后停在了叶安然的专车后面。 高军带着指挥系统的军官走到叶安然,马近海面前敬礼。 “司令。” … 叶安然没有回他。 “第九旅,牺牲多少人?” 高军放下敬礼的手。 他抬头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前街。 “第九旅,牺牲6421人。” “619人不同程度负伤。” … 叶安然蹙着眉头。 “没有负伤的人数是多少?” 高军愣住。 他心脏骤然一紧,“生还者,全部不同程度负伤。” “第九旅在我空军空袭鬼子联队指挥部之前便已经弹尽粮绝。” “我空军空袭敌牧野联队指挥部之后,秦家明率活下来的几百人同鬼子白刃战,后鬼子撤退。” “他们利用这个时间捡了鬼子的武器弹药,再次同鬼子战斗。” “直至我军抵达小汤山阵地。” … 619人全部负伤。 牺牲6421人! 17军干得漂亮啊。 叶安然面对着长眠于小汤山阵地的英雄们,他立正,敬礼。 马近海随即喊道:“敬礼!” 哗! 伫立在叶安然身边的所有军官向牺牲的战士们敬礼。 从小汤山阵地上下来的黄永利,杨大林等人抱着牺牲英雄的遗体痛哭流涕。 这场以一换一的战斗,川军的牺牲太大了。 … 礼毕。 叶安然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杀意。 必须要让某些人,付出代价。 “二哥。” “到。” “给陈沂南打电话,问问他人在哪。” “是。” “茂田。” “到。” “你带人去把第17军军长江桂清请过来。” “是!” … 杨大林出发前他就说了,拿下小汤山阵地。 他杀江桂清祭天! 山城舍不得杀的人。 他来杀。 … 几分钟之后,马近海走到叶安然的身边道:“陈沂南将军此刻正在山城。” “派飞机去山城接他来沪城。” “是。”马近海微微颔首,“用不用通知他一声?” 叶安然摆了摆手:“不需要,等专机到了去他家里通知他。” “我怕通知他之后他跑了。” “是。” … 随着马近海对空军下达命令,一架专机和两架应龙II战斗机从岚桥机场升空飞往山城。 随同专机飞往山城的还有169旅的一个排。 第1912章 陈公馆 第1912章 … 晚上。 叶安然和川二十军的军官,以及第504师师长等人步行前往战地医院。 叶安然心情非常沉重。 他认真地看着躺在路边的战士遗体。 嫡系金贵。 川军兄弟的命就不值钱了吗? 半个小时之后。 叶安然在战地医院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第九旅活下来的官兵。 躺在病床上的官兵看着进到战地医院帐篷里的叶安然,他们神情十分复杂。 杨大林介绍道:“这是我们东北野战军副司令,一级上将,叶安然将军。” “要不是叶将军派飞机和大炮轰炸小鬼子,恐怕我再也见不到诸位了。” 闻言。 尚未昏迷的官兵就要坐起来,有人甚至要下地。 叶安然和马近海连忙上前拦住。 “你们躺下。” “小汤山阵地见证了你们的英勇。” “沪城人民也会记住你们。”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好好养伤,把伤养好,其余的都是次要的。” … 秦家明躺在床上,背靠着床靠,他向叶安然敬礼。 “叶司令,我代表第九旅全体官兵,谢谢您。”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没有和秦家明聊太多。 他们需要静养。 叶安然离开战地医院。 之后前往504师师部。 东北野战军增援沪城的各部队已经陆续抵达。 为了保障江浙沪等地的安全,叶安然命令莱蒙托夫率空军战斗部、轰炸部进入麻城。 1934年初,航空署决定在麻城建立机场。 后因机场太小,不能够满足飞机起降任务。 航空署派特派专员实地了解情况之后,在麻城建立了更大的机场,并于35年5月投入使用。 应天部队南撤之后,麻城的机场属于半闲置状态。 莱蒙托夫的战斗部进入麻城之后,短时间能升空,能够辐射到鄂豫皖等多个地区。 为了保障麻城机场的安全,马近山派了一个团,和两个营的后勤保障部队提前乘坐军列进入麻城。 之后不久,莱蒙托夫所率领的空军战斗机中队,和轰炸机中队抵达麻城。 随着空军的到达,麻城机场的防空配置、甲级319超距预警也接连到位。 使得身处大别山的空军,雷达有了作用。 … 山城。 陈公馆。 别墅前后都有站岗的警卫。 前来接应陈沂南的部队抵达陈公馆之后,轻松的控制住警卫,并进到了陈沂南的家里。 五分钟之后。 陈公馆上下三层的别墅全部亮灯。 卧室灯光突然亮起。 陈沂南正抱着夫人睡觉。 他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去摸枕头底下的枪。 手枪指着闯进他房间里的人的时候,陈沂南愣住了。 他怀里的夫人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几个手持冲锋枪的东北野战军站在床尾枪指着陈沂南。 陈沂南看着他们的军装。 干脆把枪扔到了被子上。 他身边的夫人紧紧地拽住被子挡在胸前,惊恐的看着站在面前全副武装的军人。 胆子也太大了。 陈公馆也敢闯! 女人不敢吱声。 陈沂南反倒是松了口气。 他揉了揉模糊的眼睛。 “我就知道。” “马老二给老子打电话,肯定有事!” “操!” “他人不是在沪城吗?!” “你们怎么跑山城来离了?!” 陈沂南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上次。 他听说叶安然用这种入户的方式请人的时候,还是听代助抱怨吐槽叶安然是个混蛋的时候说的…… 真没有想到。 这种烂怂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别他妈端着枪了。”陈沂南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道:“敢擅闯军法处处长的公馆,拿枪指着老子和老子的夫人,你们他妈的也是个人才。” “也就是你们老大是叶安然!” “妈的,你们换个老大试试?!” “老子弄不死你们!!” … 陈沂南嘴上的话没停,他看向那个站在中间端着冲锋枪的少尉,“咋?你们他妈还敢冲着老子开枪不成?!” “有事说事!” “说完事赶紧滚蛋!” “妈的!” “看见你们这些穿着东北军军装的兵就不烦别人!!” … 陈沂南是一肚子的气。 也是没谁了。 叶安然这已经不只是一次对他动粗了。 那孙子,也太他妈不把自己这个军法处处长放在眼里了。 他不就是个一级上将吗?! 他还能咋滴! 少尉压低枪口。 他向光着膀子的陈沂南敬礼。 “报告陈长官。” “我们叶司令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 ??? 陈沂南一脸问号。 他皱眉看着少尉排长,“妈的!” “他来山城了?!” “来山城就和老子说嘛,老子又不是不见他!” “你们看看现在几点了?” “他妈的三点!” “你们这些人是真的畜生啊!” … 陈沂南嘴上骂街。 手上却没停,穿着裤子,皱着眉头,“他来山城干嘛?” 想到山城。 陈沂南的裤子蹬了一半。 然后人懵了。 他脑袋里面似灌了铅一样扭过头看向那个少尉排长,“卧槽!” “你们司令想干嘛?” 陈沂南眼睛瞪得溜圆。 叶安然该不会是冲着山城长官部来的吧? 他看着少尉军官,提上裤子,系上武装带,“你们闯老子的公馆,老子和你们司令关系好,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 “但你们要是闯那位的公馆。” “我跟你们说,你们叶司令那是真的活腻歪了。” 陈沂南说完这话的时候感觉整个后背都直冒凉风。 他是真怕叶安然在沪城受了什么气,一怒之下跑到山城来发火。 叶安然可不是张小六。 张小六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妈的叶安然…… 一怒之下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要不然他也不敢放倒他的警卫,来搞一个军法处处长! 想想就他妈的来气。 老子是搞军法的诶! 最高纪律委员会,最高军法,军事委员会的总处长! 你妈的你来我家你就拿着枪要干我吗?! 多少也给我头衔点面子啊! … 陈沂南穿上军装。 “你们叶司令住哪?” “陈长官,不便告知。” “……” 陈沂南点点头,“你个小排长,等老子到了叶安然面前,我非得当着他面踢你。” “没问题。”少尉道:“在此之前,您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陈沂南看向床上的老婆,“夫人,我去见个老朋友,你好好待着。” “等老子见了那个混蛋,让他来给你赔罪。” “敢惊了他嫂子,我非得扒他皮。” 在叶安然面前吹牛皮可能没大用。 但在老婆面前不吹。 那这事儿之后,他在老婆眼里准成窝囊废。 第1913章 可以请,也可以绑 女人躺在床上。 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苏绣被罩的一角。 她丹凤眼透着慌张。 “老陈。” “不会有事吧?” 这会儿,陈沂南已经穿好军装。 他系上风纪扣,“夫人,那臭小子就喜欢玩这种小孩才玩的把戏。” “一点也不成熟。” “放心吧,我没事。” “他们这帮混蛋算是客气的了。”陈沂南白了一眼少尉,“当初老代五经半夜被带走的时候,还是在应天,我听说甚至还出动了坦克。” 陈沂南坐到窗边。 他认真道:“夫人,我很快回来,你不用担心。” “我回来之前,今晚的事情谁也不能说。” 陈沂南特意嘱咐夫人。 怕她天一亮就去长官部要人。 叶安然和长官部那帮老骨头不和气也不是一两天了。 他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找自己。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难解的谜。 夫人微微颔首。 “你千万注意安全。” “好,走啦。”陈沂南站起身,“前面带路。” “是!”少尉干净利落的走出陈沂南卧室。 陈沂南大步流星的走出卧室,他下了楼梯。 才发现客厅里站着七八个严阵以待的东北军。 见到陈沂南下楼。 楼下的东北军立正,敬礼。 陈沂南嘴角咧到了后脑勺,他冷酷的笑了笑,“兔崽子,你们把老子的警卫员弄哪去了?” 一个上士走到客厅沙发前,他拉了下真皮沙发。 沙发靠背后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人。 “陈将军。” “他们只是睡着了。” “天亮差不多就能睡醒。” … 陈沂南苦笑。 “呵呵。” “好他妈一个睡着了。” “走吧。” “前面带路。” … 少尉站在楼梯口朝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沂南走出别墅。 他站在门口突然发火:“给老子把灯关上!” “尽浪费老子的电。” 他话音落下。 别墅内的灯全部熄灭。 少尉也不和陈沂南犟嘴。 因为关灯这种事情发脾气。 并不是冲他们。 而是冲的叶司令。 陈沂南走出陈公馆,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随行的东北野战军快速上了轿车前后的军用卡车。 卡车和军车是他们落地之后征用机场的汽车。 也可以说是抢的。 尽管山城机场警卫队拼命阻拦,但面对说一不二,真敢冲他们开枪的东北军而言,山城机场的负责人和空军军官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身为应天空军随长官部转移到山城的空军部队,他们的上一任指挥官是张小六。 张小六因同叶安然多次交好,卸任空军司令。 但, 应天的飞鹰队,高直航等人在鹤城的传说,却一直影响着山城空军。 陈沂南坐在车里。 望着汽车前进的方向发愣。 他以为叶安然在山城。 可是车子却越开越偏。 陈沂南看向副驾驶的少尉,“这不是去市区的路。” 少尉头也不回道: “陈长官。” “我从没有说过叶司令在市区。” … 陈沂南:…… 妈的! 这些东北小兵噶,和叶安然那个混蛋一样滑头。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陈沂南看到了灯光管制的探照灯。 机场! 陈沂南倒抽一口冷气。 “你大爷的!” “小叶子在沪城?” “你们是想让老子去沪城吗?!” … 少尉转过身。 看着一脸怒意的陈沂南,“陈将军,我们的确是前往沪城。” “请您务必配合。” “我们可以“请”陈将军到沪城;也可以“绑”陈将军到沪城,请长官不要让属下为难。” ??? 陈沂南:…… “艹!” “德行!” 前面的军用卡车在机场大门口短停数秒。 机场警卫移开拒马。 汽车缓缓开进机场。 机场塔台。 一个少将军官站在塔台观察窗前看着缓缓开进机场的三部汽车,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看不见……” “看不见……” “我什么也没看见。” … 三部汽车停在专机前。 陈沂南下车。 他看着停机坪上停着的专机。 看了看左右两侧停着的应龙战斗机。 陈沂南走向登机梯。 “你们叶长官还真是有心了,还给老子派了护航的战斗机。” … 少尉跟在陈沂南的身后。 “那是。” “山城多变。” “陈长官也不想您的专机升空之后,成为别人政治的牺牲品吧?” … 陈沂南站在门口,他回头看了眼少尉,认真地看了一眼他的姓名牌:陈哲。 “你还懂政治?” 与他同姓。 老陈家果然都是人才。 陈哲微微一笑,“不懂。” “但在沪城,见识过山城的手笔。” … 陈沂南沉默。 他进到机舱。 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下。 其余人开始登机。 三分钟之后。 机长关闭机舱门。 并告知塔台。 专机将退出停机坪,进入跑道。 塔台应允。 机长按照地面的流程,飞机进入跑道,随后加速升空。 专机升空之后,两架护航的战斗机随即升空。 星空,银河,月亮挂在空中。 陈沂南望着远处的星河。 他脑海里回响着陈哲那句话。 “陈将军也不想沦为政治的牺牲品吧。” … 如果他们这次没有护航。 山城真有可能把他的专机击落。 并以谋杀高级长官为由,定叶安然一个死罪。 一个少尉尚且能明白的道理。 陈沂南想想都觉得后怕。 也不怪叶安然想的那么周到。 会派战斗机为他担任护航。 … 昆山东25公里。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突击一营迅速掩盖他们停在丛林里的汽车。 随后向三公里外的第17军军部跑步前进。 15分钟。 突击一营抵达15军军部。 他们迅速散开。 营长仔细观察着周围的警卫,计算着巡逻队在某一点交叉的时间。 计算之后。 突击营以三人为单位迅速散开,借着探照灯巡航照明时的空窗期混入军部。 军部帐篷前站岗的哨兵左左右右的走动着。 一个少尉摸到哨兵的身后,一只手捂住哨兵的嘴巴,一只手手里的军刀压在哨兵的脖子上。 “别动。” “国民革命军宪兵司令部。” “找你们江军长谈点事情,你最好配合一下。” “他在哪座帐篷休息?” … 被捂住嘴巴的哨兵指了指他面前的帐篷。 少尉收了压在哨兵脖子上的匕首,“兄弟,睡会吧。” 砰! 上尉一掌砍向哨兵的脖颈。 哨兵整个人丧失知觉,秃噜到了地上。 少尉给了身后队员一个确认的手势。 三人在帐篷门口,一人用枪挑开门帘,另外俩人迅速进到帐篷里面。 手电筒打在江桂清的床上。 他正躺床上呼呼大睡。 一人立于床前,枪口指着躺平睡觉的江桂清。 少尉上前拍了拍江桂清肥胖臃肿的脸。 第1914章 没吓到你吧? 江桂清醒来。 他睡眼朦胧,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眉头拧成三道曲线,手下意识的抓住床边的快拔套。 只不过。 江桂清的手速,不如少尉的手速快。 少尉一把手枪顶住江桂清的眉心,另一只手手心里放着一块沾了药水的方块纱布捂住江桂清的口鼻。 江桂清瞪大眼睛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十秒。 刚刚精神矍铄的江桂清眼皮跳动几下之后昏了过去。 少尉手枪放回快拔套。 他起身看着一百七十八十斤重的江桂清,“把人抬走。” “是。” 两个战士收了枪。 一人抬住江桂清的脑袋,一人抬住他双腿。 抬住江桂清腿的战士倒退着出了帐篷。 他们在帐篷后面把江桂清放到折叠担架上面。 等探照灯照向别处的时候,抬着江桂清离开17军军部基地。 凌晨五点。 沪城的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一道紫金色的光线,昭示着新一天的重启。 那一道金光。 洒在6421具遗体身上。 整个太仓。 静悄悄的。 家在小汤山附近的沪城百姓迎着晨光出门。 当一个个老百姓走上街,看到那些躺在地上满是血迹,伤口的士兵的一瞬间,他们潸然泪下。 据守小汤山阵地川军战士牺牲数千人的消息不经意间传遍沪城。 沪城女子大学,太仓高中的学生自发的前往小汤山为牺牲的英雄送行。 六点三十分。 送行的民众一人一束菊花,送给牺牲的英雄。 东北野战军战地记者和大众日报社的记者用相机记录着这一幕。 六点四十分钟。 在车上的江桂清清醒过来。 他双手负于身后,手腕处系着麻绳,双脚也被麻绳绑住。 他醒过来看着两边坐着的陌生人,“你们是什么人?” “老子是第17军军长!”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 坐在副驾驶上的少尉扭头看向江桂清。 “把他嘴堵上。” “是!” … 坐在江桂清身边的上士捏住他的下巴,接着往他嘴里塞进去一团布。 “呜~呜呜……” 江桂清气炸。 七点。 从山城飞抵岚桥机场的专机打开机舱门。 陈沂南走到机舱门口。 停在登机梯前的是一辆防弹军车。 品牌竟然是德国奔驰。 在那辆防弹军车的前后,停着十几辆轮式步战车。 每一辆步战车车顶都搭载着37毫米火炮和20毫米重机枪。 陈沂南看着那些战斗风格十足的军车。 他见过坦克。 但从没有见过这玩意。 从来接他的这些车来看,不难看出当前沪城的局势有多么的紧张。 陈沂南或多或少也猜出来叶安然请他来干嘛了。 防务部召开沪城作战会议的时候陈沂南在场。 第17军撤出太仓。 长官部直接越级指挥川军赴太仓小汤山阻敌。 后经张秋山汇报。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指正式收编川军第20军。 陈沂南走下登机梯。 “有人要倒霉喽。” 他被陈哲请到军用越野车后车门前并主动拉开车门,“陈长官请。” 陈沂南看向停在旁边的装甲车,“这车安全吗?” 陈哲点点头:“防弹的。” 陈沂南眼睛依旧停留在那辆装甲车上面,“我想坐那个。” 陈哲挠头:“那个不舒服。” 陈沂南坚持,“那也我想坐那个。” 陈哲:…… 他深吸口气,“那陈长官请吧。” 关上车门,陈哲走到装甲车前拉开了后车门。 步战车里面有两排桌椅。 一排可以坐7人。 两排凳子都是折叠起来的。 陈沂南上车之后,陈哲连忙跟着上车并将座椅板拉下来道:“陈长官请坐。” 陈沂南坐在皮子包裹的海面凳子上,“你还别说,这玩意挺舒服的。” 陈哲拉下安全带,“这个系上。” 陈沂南系上安全带。 他看着那么多空座,“喊他们来坐。” “是。” 乘员14人的步战车最终坐了8人。 和一个20毫米机炮手。 去往太仓的路上,陈哲给陈沂南科普车里的射击孔。 陈沂南道:“这车哪都好,打轮胎不也一样废了吗?” 陈哲:“防弹的。” “就算真被打打烂了,它也能快速充气或者更换备胎脱离战场。” … 陈沂南:…… 七点一刻。 陈沂南的专车停在小汤山前面的中央大街路口。 而恰好。 从昆山回来的突击一营的重装车队也从另一侧准备拐弯的地方同陈沂南的专车车队会车。 各车车长将他们抵达的消息汇报给了叶安然。 前街站满了送别川军的百姓。 那些躺在地上的英雄,此刻身上铺满了花束。 百姓和学生看着停在路口的车队,纷纷靠边站让出一条路。 陈哲:“陈长官,下车吧?” 他推开后车门。 放下蹬车梯。 陈沂南下车。 入眼。 是身着黑色、深色衣服的市民和青年学生。 他们站在前街的右侧靠边站成三排。 而在那些市民的对面,是躺在地上永远安息的英雄。 陈沂南从第一位英雄遗体看去,直至第二,第三,第四,他抬起头来,竟,竟,竟一眼望不到头。 陈沂南忘记了他半夜被东北军持枪带走的愤怒。 此刻,眼神里全是怒火的他问道:“这些是……” 陈哲:“是川军第20军第71师第九旅。” “第九旅牺牲6421人。” “负伤619人。” “无一人,全身而退。” … 陈哲低沉的声音如同一黄钟大吕,在陈沂南耳边回荡着。 陈沂南面对着牺牲英烈,不知该如何的时候,有人将第17军军长江桂清带到了前街道口。 陈沂南转身。 江桂清被五花大绑。 他嘴里塞着布团。 眼睛瞪得贼大,朝着陈沂南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他想要陈沂南救他。 叶安然、马近海、第二十军军长杨大林骑着军马,缓缓而至。 陈沂南目光从江桂清脸上移开,看向传来笃笃马蹄声的正前方。 叶安然身穿东北野战军军官服,戴着军帽,出现在陈沂南的面前。 跨坐在马背上的他高两米多,俯视一切。 陈沂南抬头看着马背上的叶安然。 叶安然也看着他。 马停在距离陈沂南一米五外的空地上。 叶安然瞄了一眼满腔怒火的江桂清。 “呵呵。” “陈处长。” “深夜把陈处长从山城请来沪城,陈处长不会不高兴吧?” 叶安然身体前倾,趴在马背上若有所思的看向江桂清。 “陈处长作为纪律委员会主任,宪兵司令,军法处处长,您不来,我没法跟身后牺牲的兄弟们交代。” 叶安然跳下军马。 走到陈沂南面前,“我的兵,没吓到你吧?” 陈沂南:…… 叶安然微微一笑,他手里的马鞭指向江桂清,“喏,那个老虎送给你了,就当替我的人给你赔罪了。” 陈沂南:…… 第1915章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 江桂清。 军人生涯中多次违反长官部的命令。 作为黄埔一期出来的军官,曾因违抗不得扰民之命令,在街上实施抢劫被人揭发。 后长官部震怒。 决定要枪毙他,以震军心。 因何勤同江桂清关系密切。 替其求情。 改为降职处理。 后在战场上自吹自擂,面临强敌不攻反退,长官部决定再次枪毙之。 又被侍从室主任陈助理保住条命。 后因举荐好友周青钱担任副指挥长,遭到长官部拒绝,被告知周青钱另有重用,后为保留副指挥之职务故意赶走到任的副指挥长,被副指挥长禀告长官部揭发检举受到处罚。 因多次违规违纪,在何勤、陈助理、周青钱等三人的联保下放弃部队指战员的身份前往德意志留学。 回国后接任第17军军长。 其好友周青钱担任参谋长。 陈沂南看向腮帮子鼓鼓的,一直用求救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江桂清。 他若是落在了长官部的手里也就算了。 老何、老陈、老周都能保他。 你偏偏落到姓叶的手里。 姓叶的什么脾气? 老何来了都得挨两脚再走。 陈沂南收回目光。 他看着烈士遗体对面伫立着的市民,学生,面向英雄们的遗体,陈沂南立正,敬礼。 叶安然走到江桂清面前。 拽掉他口中的沙包。 江桂清吞咽着口水。 大口大口吸着空气。 他双眼充血,盯着叶安然道:“我是防务部陆军第17军军长江桂清!” “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老子的部队若是知道了,宰了你个狗东西!” … 说什么呢? 礼毕的陈沂南心中一惊。 他转身看向大放厥词的江桂清。 大脑宕机。 死到临头的人了。 竟然还敢吹牛逼。 他和周青钱还真是一路人。 陈沂南准备上去劝一劝的时候,马近海那43码的军靴靴底砰的一声踹江桂清胸口处。 江桂清干净的军官服多了个巨大的鞋印。 他往后倒退几步砰的一声摔倒。 倒地的江桂清坐起来,他瞪着俩大眼睛,“混蛋!” “老子毙了你!” 江桂清想把在背后的手抽出来。 可他越是动。 那绳子就越紧。 这会儿已经堪比止血带那么紧了。 马近海稳稳地站在江桂清面前。 “你要毙了谁?” … 手动弹不了的江桂清盯着叶安然,马近海。 “我要面见长官!” … 叶安然嘴角微掀,“知道我身后这些军人,是怎么牺牲的吗?” “你的人,在鬼子来的时候放几枪空枪,调头就往昆山跑。” “他们这些军人,拿着比你们差的装备跑来帮你们阻击敌人。” “你们倒是跑远了。” “他们怎么办?” … 围观的青年和老百姓看向坐在地上的江桂清,他们一肚子气。 他们也太不是东西了。 叶安然面色冰冷的走到江桂清面前,“贵军装备比川军第九旅先进,却在鬼子进入太仓的时候选择临阵逃脱。” “若你部真有抵抗,抵抗不过也就罢了。” “可贵军抵抗了吗?!” … 冷冰冰的声音砸在江桂清的头上,江桂清深吸口气冷静了一下说道:“不是我们的问题。” “是我们,接到的命令要防守苏城。” “撤往昆山是战略部署。” “我们也没有想到,川军的装备,和作战水平会这么……” 叶安然不等他说出那个差字。 他拔出手枪脚后跟上膛,接着扣动扳机。 啪! 子弹打在江桂清大腿根里,枪响的一瞬,他大腿根里顿时多了个弹坑。 飞溅的泥土覆盖江桂清的大腿。 江桂清吓得面色惨白。 他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叶安然。 太可怕了。 这人的眼神,能杀人。 叶安然冷冰冰地说道:“给他松绑。” “是!” 伫立在江桂清身后的两个战士解开他身后绑住他手腕的麻绳。 麻绳解开。 江桂清手腕处勒的充血,通红。 他两只手各自按摩着左右手手腕,刚刚枪响的冲击力,江桂清脑海里依旧挥之不去。 “去看看那些保住你们17军狗命的军人吧。” “你们第17军不配称之为军人。” “在他们面前,你们就是垃圾!” … 随着叶安然的声音落下。 马近海一把抓住江桂清的衣领,拖着他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拖到牺牲的战士面前。 江桂清看着面前躺在地上,身上盖着鲜花,却无法掩盖住他们全身的弹孔,和被血液浸透的军装。 陈沂南拉住叶安然的胳膊。 把叶安然拉到一边。 “叶将军。” “这种场合,就别让老百姓参加了。” “传扬出去,丢的是山城的脸,让人家国外的人看见了,难免会落人笑柄。” … 叶安然“呵呵”一笑。 “谁给山城丢脸了?” “6421人为国赴死。” “三万余精兵敌军未到先行逃脱。” “谁给谁丢人了?” “今天这事儿,你军法处处长处理不清楚,那我东北野战军亲自处理。” 叶安然一边说。 一边打开了快拔套上的牛皮纽扣,他拔出手枪,卸下弹匣,从容的取出一枚子弹递给陈沂南。 陈沂南接住子弹。 那金黄色的弹头,有些晃眼。 弹匣复位。 手枪装回快拔套。 叶安然凝视着陈沂南:“你不会真以为我的人大半夜跑去山城,请你来当个看客的吧?” 陈沂南:…… 他从见到江桂清的时候,就知道叶安然把他喊来的目的了。 他捏着子弹。 转着圈圈。 神情复杂地看向叶安然。 “这事儿,得经过长官部裁定才行啊。” “我虽然是纪律委员,但他可是个中将。” “长官部多次要杀他都没有杀成。” “这说明什么?说明长官部还是非常看重他的。” “派遣第九旅的是长官部,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就是要保他。” “你这个时候把他弄死了。” “那长官部不得弄死我啊?” … 叶安然神情淡漠。 他手负在身后。 “你死不死那是后话。” 叶安然指着跪在牺牲战士面前的江桂清,“他不死,你也活不成。” 陈沂南:…… 我尼玛! 这说的是人话吗?? … 第17军司令部。 天亮之后晕倒的士兵醒来。 立即将凌晨发生的事情汇报给司令部长官。 刚刚找到大部队的周青钱尚未见到江桂清,就听部下汇报江桂清人被宪兵司令部的人带走了。 关键是这昆山的地界也没有宪兵啊! 更何况是宪兵司令部的人了。 周青钱把电话打到了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部,询问是否有江桂清的消息。 后又给山城长官部、山城军法处、山城宪兵总队挂去电话、电报。 均无江桂清消息。 周青钱的电话挂给了何勤。 何勤倒是给周青钱提了个醒。 “江桂清是不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 周青钱疑惑:“有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长官部都说没有下达过抓捕江桂清的命令。” … 何勤:“我提个人,你打听打听去。” “谁?”周青钱两眼一瞪,“我要是打听到了非得敲他的沙罐!” … “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啊?” :不就欠点账嘛,又不是还不起……哼!三章! 第1916章 江海:谁有我牛逼? 周青钱倒抽一口凉气。 他虽在德意志留学不久前刚回国。 但叶安然的名字,周青钱在德意志陆军大学的时候便听同学提起过。 最关键的是提起“叶安然”这个名字的并不是国内的同学。 而是德意志本土的学生。 和一个叫隆尔美的步兵教官。 回国之后。 周青钱在应天防务部理会上也曾见过叶安然的风采。 要说敲这一位的沙罐,周青钱不敢。 周青钱握着电话。 “何长官。” “您是不是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啊?” 周青钱蹙眉问道。 何勤轻叹口气。 “东北野战军刚刚接管了川军第20军。” “替你们阻敌的部队,正是川军第20军71师第九旅。” “你说有没有关系吧?” 何勤生气地说道: “这个江桂清,他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也不到山城打听打听,谁敢惹他叶安然啊?!” … 周青钱愣住。 他犹豫几秒之后开始打感情牌。 “何长官。” “麻烦您给叶将军打个电话,请他通融通融。” 周青钱知道。 何勤一定会保他。 在应天,何勤就保过江桂清几次。 倒不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 而是何勤同江桂清有着一层亲家的关系。 他的侄女。 是江桂清的妻子。 当初。 还是何勤亲自给保的媒。 何勤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挂断电话。 站在周青钱身边的17军副官不耐烦道:“周参谋长。” “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当然不会。” “那好,集合部队,马上前往沪城,包围太仓的东北野战军!” 副官越过周青钱,直接向部队下达作战命令。 周青钱想拦的时候。 副官已经出门去了。 紧急集合的号声吹响。 各部队迅速集结。 副官当着17军作战部队的面,下达了包围东北野战军的作战命令。 他要求17军作战部队机动前往太仓。 同时,以第17军司令部的名义给东北野战军发电报,并电告山城长官部,军法处,宪兵总队,请求处置深夜绑架17军军长的东北野战军及其指挥官叶安然。 周青钱戴着钢盔。 钢盔的松紧带勒着下巴。 他站在副官面前。 一脸懵逼。 打鬼子的时候有这半分积极。 也不至于让川军第九旅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 周青钱根本不敢说话。 他这个军参谋长是江桂清向应天提议之后担任的。 若是他在这个时候说出一点和副官不同的意见,那肯定是千夫所指,不得好死。 随着副官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17军全部的军用卡车,装甲车,坦克全部开动。 副官走到一辆军车车旁回头看向周青钱。 “周参谋长。” “请吧。” 周青钱点点头:“请。” 他上车之后,第17军浩浩荡荡的车队朝着沪城太仓方向前进。 … 青浦区。 由东北四省铁路局发车的19列火车依次进入沪城青浦站、淞江站、保山站。 东北野战军第1集团军101师、集团军重炮师及师长雷睢生、集团军装甲师师长皇骑兵及其部队、装备抵达青浦、淞江火车站。 东北野战军第3集团军300师、集团军重炮师、两个重装合成营抵达淞江火车站。 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401师、师属重炮旅,一个重装合成营抵达保山火车站。 由陇南铁路局发车的15列军列停靠于淞江站进站口。 第2集团军远火支援营、重炮师、重装合成旅、201师、202师到达沪城。 此次到达沪城的陆军最高长官是第2集团军司令江海。 和他同时到达淞江站的还有4个身穿防弹背心,身着西装的外国人。 他们是维纳·冯·劳恩德撤离柏林时带来华夏的学生。 这四个人不是来看打仗的。 在他们所乘坐的专列上,用钢索固定着24辆奔驰8X8军用卡车。 随同他们进入沪城的四号坦克露在外面。 而那24辆奔驰军用卡车却蒙着迷彩布。 这列陇南-01军列从陇南站发车。 沿途所有停靠站点,唯有搭载远火支援营战车的板车左右,前后有站岗的警卫。 除了远火支援营。 只有1016研究院的4个随行人员,和江海能够靠近。 随同江海进入沪城的201师,202师师长均不能靠近远火支援营的板车。 没有人知道板车上装的是什么。 江海下了火车。 第一集团军的军列正在排队卸车。 淞江站铁路局、铁警和车站的行政人员站在离车站老远的地方,懵逼的看着停在铁道口的军列。 那些固定在板车上的坦克,看得铁道站的站长一脸懵逼。 隔离网外面,铁道站站长狂咽着口水。 “他们说中国话的。” “可我咋觉得,他们不像是中国人嘞?” … 隔离网里面,面对着他们持枪警戒的上士,严肃地看着撩闲的几个家伙。 铁道站站长朝着上士敬礼。 “同志。” “咱是中国人吗?” … 周围的人看傻子一样看着淞江站站长。 这话问的。 人要是鬼子,肯定给他脑门上来一枪。 上士道:“东北野战军。” “东北……”淞江站站长抿了抿唇角,他朝着上士深鞠一躬,“只要是中国人,我们就放心了。” 他随后转身。 “大家别围着了。” “咱们沪城有救了。” “散了散了。” 围在铁丝网前的火车站行政人员调头离开。 自东北野战军军列进驻沪城之后,野战军首批到达的部队便武装接管了各地的火车站。 同时。 他们承担起了火车调度工作。 那些在各地车站的工作人员全部被遣散。 有脚盆鸡籍身份的铁道工作者,均被沪城警察局带走调查,同时,接管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向脚盆鸡籍工作人员发布辞退通知书。 :唉~不嚣张了……我错了…… 第1917章 给个交代 … 小汤山。 169旅的官兵在老百姓围观的前面,站成了一道人墙。 江桂清跪在逝去英雄的面前。 老百姓要他磕头谢罪。 江桂清跪着往前走了不到一千米。 裤子膝盖处便破了个洞。 叶安然也不想打击应天部队抗战的决心。 更不想让老百姓继续看热闹。 他命令黄林带江桂清前往小汤山指挥部。 两个战士上前架住江桂清的胳膊。 把他带上车。 前往小汤山指挥部。 叶安然和陈沂南先一步到达指挥部。 陈沂南心情沉重。 坐在长条会议桌前,陈沂南局促不安。 “叶司令。”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江桂清他最起码是个将军。” “即便是战场上抗命不遵,当了逃兵,也得上军事法庭审判之后再做决定。” “我若是把他毙了,山城那边肯定也饶不了我。” 陈沂南扶着额头。 叶安然总是给自己出难题。 叶安然倒了杯茶放到陈沂南面前。 “我不管你怎么办。” “你可以马上电告山城,就在这儿,搞一个临时军事法庭。” “对于江桂清来说,也省的舟车劳顿跑去山城了,哪儿死不是死啊?” “沪城像模像样的法庭有得是,你若需要,我立刻就能给你找一个。” … 陈沂南:……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叶安然。 “就非得把他弄死呗?” … 叶安然坐到陈沂南的对面。 “他不死,我睡不着啊。” “万一以后再来一个江桂清怎么办?” “到了战场上,他们嫡系部队养成和江桂清一样的毛病,谁都想坑我的人,我怎么办?我怎么跟我的兵交代?” … 江桂清这等狂妄自大的人,在战场上败绩累累。 当年应天战场上凭借着装甲兵的优势,毙敌150人左右,向山城报告时,那口气好像是歼敌一个师团一样牛皮! 但他在战场上多次放弃阵地,向大后方撤退,致使同江桂清并肩作战的主力部队陷入重重包围,而他自己却觉得他带着队伍跑出去是他带兵的天赋。 而别人深陷重围,是别人的不幸。 完全不觉得是他自己没有兜好口袋,鬼子才钻了空子包围了友军。 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 陈沂南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近海走到叶安然的面前。 “山城电报。” “说了什么?” “山城那边说即便江桂清当了逃兵,犯了法,要处分他也必须是在山城,在宪兵和督察的监督中完成对他的审判,说我们没有执法权。” “要求我们把人放了。” … 叶安然接住二哥递给他的电报。 当着陈沂南的面撕成碎片。 “老陈。” “你转告山城,要他们派人来沪城,必须在沪城审判江桂清。” “山城若不来人,我待会就给他毙了。” … 陈沂南:…… 他叹了口气。 起身看向马近海,“马将军,电话在哪?” 马近海指了指陈沂南身后。 陈沂南转身走向电话机。 叶安然端起茶杯悠闲的喝茶。 “东北野战军各部队已经陆续抵达青浦、淞江、保山。” “江海也到了。” “他带来了一个远火支援营。” “是维纳·冯·劳恩德研究小组最近的新品。” “和远火支援营一块抵达沪城的还有四个维纳·冯·劳恩德的学生。”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自己都不知道远火支援营的存在。 “什么叫远火支援营?” 他问马近海。 马近海愣住。 木讷的眼神,凝视着开玩笑一样的叶安然,“不是,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能知道吗?” “……” 叶安然:…… 他很无语。 他意识闪进万能工具箱,“兔爷,什么是远火支援营?” 兔爷:“不知道。” 叶安然:…… 卧槽! 他原本以为金一南、高野秀树、米哈伊尔那帮人凑在一起,脑袋瓜一转,会不断地给自己制造惊喜。 想不到1016工程院的那些人,比他们更牛。 江海那个瘪犊子一个电话也不给他打。 悄悄地干大事啊! 马近海蹙眉打量着懵逼表情的叶安然。 “不是,老弟,你真不知道啊?” 叶安然叹口气:“那我还能骗你吗?” … 大约过了半分钟。 通讯兵倏地起立。 “报告,侦察机报告,一支机动部队正快速从昆山方向往太仓方向前进。” “侦察机再次报告,向太仓方向行进的部队是第17军。” “有装甲车、坦克若干。” … 通讯兵汇报完之后坐下。 叶安然看向陈沂南。 陈沂南拿着电话。 刚汇报完叶安然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人正在骂街。 等通讯兵的话说完,电话那边的人瞬间哑巴了。 反而是问了一句:“第17军想干什么?” 陈沂南:…… 他握着话柄,皱眉道;“第17军刚从太仓撤出去,这个时候回来,那肯定是为了江军长来的。” “……” 电话那头的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告诉叶安然,沪城现在太过危险。我们不能冒那么大的险,要审江桂清,请他来山城。” … 陈沂南随后挂断电话。 他刚挂断电话。 手边的电话铃声便响了。 陈沂南拿起另一部电话,电话里接着传出一道爽朗的声音:“我是何勤。” “找你们叶长官听电话。” … 陈沂南捂住话筒,他看向研究沙盘的叶安然,“叶司令,何长官电话。” 江桂清的确是有点人脉的。 这么一会功夫。 何勤的电话就要到了叶安然的前沿指挥部。 叶安然走到陈沂南身边拿起电话,“何长官,是要给我的川军拨款了吗?” “我第九旅牺牲官兵的慰问金,批了吗?” … 何勤:…… 他都已经准备好叫一声“叶老弟”了。 听到叶安然这句话,何勤顿时哑巴了。 “叶老弟”高低也没能叫出来。 “安然。” 何勤苦笑道:“我也是刚刚听说川军第九旅发生的事情。” 叶安然道:“老何,我纠正你一下,现在的川军第九旅全称是东北野战军新编20军71师第九旅。” “我第九旅在前线上被你们嫡系部队坑成了孙子。” “我第九旅牺牲12000余人。” “这笔账。” “您要是不给算,山城也不给算的话,我东北野战军也能拿得出来。” “但江桂清,我指定是不会活着交给你们的。” 何勤:…… 第1918章 至于吗? 何勤打电话来,就是想替亲家求个情的。 结果。 他还没有开口。 要先支付12000人的慰问金。 就知道给叶安然打电话一定会触霉头。 这也太快了吧? 何勤握着电话的手冒着汗珠。 他深吸口气。 “安然。” “这件事里,他可能有误会。” “江桂清错误的理解了山城长官部的意思。” “他以为,山城长官部的命令是让他保苏城。”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何勤打算卖个惨,“江桂清他是你侄女婿。” … 叶安然:??? “我哪来的侄女?” “也没他那么混蛋的侄女婿。” 何勤:…… 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他一只手握着话柄,一只手抓着陶瓷的茶杯杯口,要不是怕叶安然听见,他现在就想把杯子摔了! 何勤尴尬地笑了笑。 “是我侄女婿。” “你抬抬手。” “放他一马。” … 电话里何勤的声音刚刚落下。 一个警卫员小跑进到指挥部。 “报告司令!” “山城防务部第17军一个营的部队,在我营区警戒线外围与我军警戒部队持枪对峙。” “我军后方侦察员汇报,17军的坦克、装甲车正在向我部队快速机动。” “预计三十分钟全部抵达我防区外围,请指示。” … 通讯兵的嗓门很大。 大到电话那头的何勤脸色变了又变。 这次。 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抓起陶瓷茶杯猛地朝着墙上砸了过去。 啪! 茶杯摔得稀碎。 叶安然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东西摔碎的响声,“呵呵,何长官。” “不是我包围的他。” “你不用摔东西。” “是人家第17军,包围的我,你听见了吗?还有坦克!有装甲车!” “卧槽!” “有这些装备,他逃之夭夭,让我的第九旅拿着烧火棍去拖延鬼子!” 叶安然血压瞬间升高,“这事儿不光是江桂清一个人的责任!” “第17军指挥系统的军官,全都要承担连坐的责任!” 他说完,没有挂电话,而是转身严肃地看向马近海,“就他17军有坦克吗?!” 马近海两条腿啪的一声并拢,他挺胸抬头凝视着叶安然。 他知道。 三弟还有下半句。 “传我命令!” “凡到达沪城的东北野战军!” “立即到太仓集合!” “给老子把第17军那些王八蛋围住!” “谁他妈都敢欺负!” “通电全军!” “谁敢再他妈欺负川军,老子拿炮轰他个狗日的!” … “是!”马近海大声回应。 电话那边的何勤脸色煞白。 完蛋了。 江桂清那条命。 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了。 马近海去下达命令的时候,叶安然对着电话话筒说道:“何长官。” “人家要拿坦克轰我嘞。” “你还在这儿替他求情。” “你现在赶紧给江军长说些好听的,替我求求情。” “求他别拿坦克轰我!” …… 话说到最后,叶安然冷笑,“老何,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说这人是你亲家,这人就算是你亲爹,你也管不了一点。” 他说完啪的一声放下电话。 电话那头的何勤一脸懵逼。 这人。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504师的官兵在拒马前架起机枪,同第17军对峙。 第17军官兵在卡车车顶架着重机枪,指着拒马前面的东北野战军。 双方互有争执。 随同运兵车一同抵达的第17军军长副官下车走到拒马前,看着守在拒马前面的少校军官,他昂着头,眯着眼睛看着那少校军官道:“我是第17军司令部上校副官魏学忠。” “听说你们东北军抓了我们军座。” “请你立即向你的长官汇报。” “半小时之内释放我们军座。” “否则的话,别怪我们17军的坦克不长眼!” … 少校伫立在魏学忠面前。 他手负在身后。 看着他车上的人,和魏学忠身边的士兵,“你有本事就开枪。” “没那个本事就滚蛋。” … “你……”魏学忠指着少校,“呵!看来你们东北军也没有什么教养,没有人教你见到长官要敬礼吗?” … 少校“呵呵”冷笑。 “你配吗?” “你……” “你等着!”魏学忠指着少校,“老子的大部队马上就到!” “到时候老子的坦克从你身上碾过去,你可别哭!” … 少校:…… … 太仓东。 一个不起眼的村庄里。 华东派遣军三个师团好巧不巧的全都撤到了一个村里。 一个民户家里。 电报声滴滴作响。 半晌。 通讯兵走到第14师团师团长身边,“报告师团长。” “76号发来电报。” “东北野战军近百辆坦克,和不明人数的部队正在开向太仓方向。” “他们的坦克,正是第16师团在小汤山阵地时,遭遇的重型坦克。” … 坐在一边的16师团师团长浑身一颤。 他扭头看向通讯兵,“你说有多少辆坦克?” “近百辆,或者更多。” 面对通讯兵的答复。 16师团师团长眼睛瞪得充血。 包围小汤山时,第16师团长从指挥部观察过小汤山阵地的情况。 也亲眼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支那坦克一炮轰碎九二式坦克的场面。 他们的坦克炮弹打在支那人坦克车身上,只能留个弹坑……不疼不痒的弹坑。 而此次来太仓的坦克,竟然有近百辆…… 16师团师团长看向身边的两个中将师团长,他皱眉道:“支那人疯了吗?” “是啊,至于吗?”15师团师团长叹口气道。 第14师团长皱眉道;“重要的是现在怎么办?他们好像真是冲我们来的。” 第16师团师团长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他们现在不能撤,因为支那人的飞机会全天候侦察沪城的情况。 他眉头拧成了川字。 不对啊。 不应该是蝗军撵着支那人跑吗? 不应该是蝗军的飞机侦察支那人的动态,轰炸支那人的军队才对吗? 好像反过来了? 他们成了被动挨打的那一个。 关键是这支进入沪城的东北军,把他们逼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华东派遣军的飞机升空之后根本没有返航的机会。 只要他们的军机起飞。 就一定会被支那人的军机截住,并击落。 导致华东派遣军空军飞行员已经不敢再派军机升空侦察敌情。 … 第1919章 秦福贤抵达小汤山 … 小汤山前沿指挥部。 江桂清靠墙跟站着。 他手上的麻绳,已经被拿掉了。 陈沂南坐在会议桌前,抬头看着沮丧的江桂清。 不知道他此刻作何感想。 陈沂南很是头疼。 他倒是希望能帮江桂清说个情。 只是。 叶安然方才拒绝何勤时都那么果断,他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又如何能劝得动叶安然呢? 叶安然坐在陈沂南对面。 他抽出两支烟丢给陈沂南一支。 不等他自己点上时,江桂清咂了咂嘴。 “能不能给我来一根?” … 叶安然回过头看了一眼江桂清。 能混到中将。 他除了有些关系之外,的确是有点本事的。 这个家伙曾经搞过针对大学生的恐怖运动,后被长官部任命为海军司令。 叶安然走到江桂清面前递过去一支烟。 江桂清接住香烟。 叶安然递给他火。 江桂清自己点燃香烟猛抽了一口道:“谢谢。” “你作为嫡系部队,全军上下装备了德械枪,德械炮,你的部队甚至有坦克,为什么鬼子来了之后,率先想到的是撤出去?而不是把鬼子打回去?” 叶安然眯着眼睛。 盯着江桂清的微表情。 这种人。 不是蠢就是坏。 江桂清叹了口气。 “沪城战斗刚刚打响没多久。” “鬼子的狠招,肯定都在后头。” “我想,如果我把部队打光了,到了山城,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索性命令部队撤往苏城。” … 江桂清说完,他再次猛抽了一口烟。 这一口抽掉了半截子。 “那你为什么让川军阻击敌人?” “当时离我们最近的部队是刚刚到达沪城的川军部队。” “我们想请川军的弟兄,拖一下小鬼子。” … 指挥部里倏然无比安静。 杨大林咬着后槽牙。 他想撕了江桂清那张破嘴。 帮他们嫡系部队拖一拖鬼子?好给他们留出时间来让他们逃跑?! 一群什么东西!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山城侍卫办公室打来电话。 山城长官部一行人员,从山城机场起飞飞往沪城。 在他们抵达之前,叶安然不得独断专行,对江桂清进行殴打或者逼供。 叶安然无视山城的电话。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小汤山前沿兵站打来电话。 第17军机动部队已经在小汤山前沿阵地拉开阵仗。 他们的坦克就差怼到东北野战军的脸上了。 前沿兵站询问叶安然是否对第17军采取军事行动。 … 江桂清一脸懵逼。 当得知是魏学忠带着第17军来救他的时候,江桂清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叶安然坐在会议桌一侧同陈沂南下棋。 他跳马将军。 “老陈,你看看,你棋艺越来越差了啊。” 陈沂南翻了个白眼,“那可不,我老了嘛。” “一点也不老。”叶安然道:“再来一盘?” 陈沂南连忙摆手拒绝。 “别来了。” “人家都已经把你东北野战军包围了,你竟然还有心思下棋?” “我说你到底是有良心啊还是没有良心啊?”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能稳如老狗?” … 叶安然摆着自己的棋子。 “那叫稳如泰山。” “你才是稳如老狗。” “我听陈哲说他们去请你的时候,夫人也在呢?” “怎么着?没吓到嫂子吧?” “别给你吓成了阳痿,到时候我可不好跟嫂子交代啊。” “哈哈哈。” 叶安然摆好自己的象棋。 陈沂南气的老脸通红,“快别废话了。” “山城长官部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不给我面子,还能连长官部的面子都不给吗?” … 坐在旁边的江桂清双手捂着额头。 作为一个被他俩讨论来讨论去的当事人,听他们说起来好像和自己有关系,又好像和他没有关系,就很尴尬。 叶安然笑了笑。 “谁来都没有用。” “不杀江桂清,难解老子心头之恨!” … 陈沂南:…… 他抬头看了一眼江桂清。 你就不能小点声吗? 江桂清:…… 叶安然看着陈沂南尴尬的嘴脸。 他知道陈沂南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小点声。 别让江桂清听见。 一个将死之人。 听见和听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 小汤山军事禁区外围。 第17军几十辆军用卡车停在路边。 车厢里除了站在车头后面架着机枪的机枪手空无一人。 其余人全部都在拒马前,站成一排和东北野战军对峙。 为了防止第17军真的和东北野战军擦枪走火,504师师长高军往小汤山沿线公路紧急调派了一个旅。 双方举着枪互相对峙,谁也不让谁。 只不过。 第17军只有少数人举着冲锋枪,他们更多人用的是毛瑟步枪。 反观拿枪指着第17军的东北野战军,每个人都举着冲锋枪。 … 3辆大不列颠阿姆斯特朗·维克斯公司生产的MK.E.B型坦克排成一字停在拒马前。 45毫米口径主炮瞄着拒马内同他们对峙的东北野战军。 第17军司令副官魏学忠昂首挺胸,他站在坦克前,“我代表第17军郑重的警告你们,若再不把我们军座送出来,老子的的坦克就从你们身上压过去!” … 立于拒马前的少校手负在身后。 他冷笑道:“你这叫坦克吗?” “过一会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坦克。” … 二人对话时。 两辆军车停在坦克旁边,第19军军长秦福贤下车,他黑着脸走到魏学忠身边大声训斥道:“魏学忠!” “把你的人撤了!”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你这样算什么狗屁军人?!” “有点能耐全用到了自己人身上,当初鬼子打进太仓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 “简直是添乱!” … 魏学忠只是个上校。 上校军衔已经是副官里能升到的最高的军衔了。 面对突然到来的秦福贤,魏学忠不敢怠慢,连忙立正敬礼。 “秦将军。” … 秦福贤皱着眉头。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 脸色愈发难看。 “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赶紧把你的人撤了!” … 这时。 躲在车里抽烟的周青钱下车走上前向秦福贤敬礼。 “秦长官。” “我们军座还在叶安然的手上,目前是生死不明。”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麻烦您帮忙劝一劝叶将军,把我们军座放了,我们马上滚蛋!” … 周青钱是个聪明人。 他一开始就反对魏学忠这么干。 但没办法。 他这个参谋长是江桂清向长官部提议之后才提上来的。 端着碗砸锅的事情,周青钱不干。 第1920章 斯是陋室 … 秦福贤皱着眉头。 他看着周青钱。 “周疯子。” “你跟老子耍混是吧?” “叶长官若是不放了江桂清,你们仗就不打了?” … 不等周青钱说句话。 他一边的魏学忠道:“怎么能不打呢?” “他叶安然要是不放了我们军座,我们待会说不定打谁呢!” 言下之意。 如果叶安然不把江桂清放了。 他们第17军真有可能冲着东北军开火。 秦福贤神色一冷。 他转身看向拒马内同17军对峙的少校军官,掏出自己的军官证递过去道:“小兄弟。” “我要见你们叶长官。” “麻烦通报一下。” “是!”少校双手接过证件,他转身走进一旁的临时岗亭里,拿起电话拨通了东北野战军小汤山前沿指挥部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没一会,少校挂断电话走出岗亭并双手将证件递给秦福贤,“秦长官请。” “特殊情况下您的车就暂时先停在外面吧。” “我们会安排专车送您前去见叶司令。” 秦福贤回过头看了看随他来的副官和十九军的参谋长,朝他们挥了挥手道:“把车放下,我们走吧。” “是。” 跟着秦福贤来的人进到拒马里面。 上了东北野战军的军车。 军车离开前哨站。 前往指挥部。 去往指挥部的路上,秦福贤坐在窗边望着窗外。 此刻的小汤山哪有城市的模样,周围的村子都已经被炮弹炸成了残垣断壁。 一眼看去十分凄惨。 坐在车里,秦福贤重重的叹了口气。 “别说叶长官要枪毙他江桂清。” “换做是我,我肯定也要枪毙那个混蛋!” … 汽车行驶一段时间。 停在了前街路口。 坐在副驾驶的副官看着铺满鲜花,一具又一具装尸袋,副官愣住。 “司令。” “你看。” … 闻言。 秦福贤往中间的位置挪了挪。 他透过前风挡车窗。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装尸袋,秦福贤怔住。 他发愣了好长一会。 推开车门。 秦福贤站在地上。 竟觉得和踩在棉花上一样。 随他一同而来的副官,和第十九军指挥部的军官们全部下车。 副官喉结滚动。 他看着从第一装尸袋旁边站岗的士兵,上前问道:“兄弟。” “这是……”副官指着一眼看不到头的装尸袋。 远处。 很远的地方。 有士兵正在整理川军牺牲战士的仪容仪表。 并把他们一一请进装尸袋。 … 站岗的上士提枪敬礼。 “报告长官。” “这里是小汤山阵地牺牲遇难的川军英雄。” … 秦福贤蹙着眉头。 难怪。 叶安然会大发雷霆。 以至于要枪毙江桂清。 这么大的牺牲。 如此之大的代价。 秦福贤走上前。 他向上士敬礼。 正执勤的战士提枪敬礼。 “小兄弟。” “你可知道,川军兄弟,牺牲多少人?” … 站岗的上士道:“报告长官。” “川军第九旅牺牲6421人。” “619人不同程度负伤。” “无一人全身而退。” … 随同秦福贤来的第十九军指挥体系的军官当场愣住。 秦福贤面向战士的遗体。 他立正敬礼。 站在他身后的军官随之敬礼。 … 礼毕后。 秦福贤回到车上。 他命令司机慢点开。 放下车窗。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装尸袋静静地躺在地上,秦福贤红了眼眶。 … 军车在前面超过了东北野战军医疗队工作的人员。 那些还没有被他们请进装尸袋的遗体,映现于秦福贤面前。 牺牲的战士里面有的非常年轻。 有的岁数看起来五十多岁。 一个年纪尚小,身穿川军服装的青年蹲在牺牲战士的面前,他一遍遍的用毛巾擦拭着牺牲战士的脸颊。 一个擦完。 他端着脸盆换另一个人擦拭。 秦福贤命令司机停车。 他下车走到正蹲在战士遗体身边擦拭着他们满是血泥脸颊的小战士面前,“小兄弟。” “你是哪个部队的?” 小战士拧了拧刚刚涮洗的毛巾,他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川军第九旅的。” … 秦福贤:…… “你多大?” “15岁。” … 秦福贤解开自己的配枪纽扣。 他把自己的手枪递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陈娃子。” 陈娃子看了一眼秦福贤手里的枪,“谢谢长官,不过我已经有新的手枪了。” 他站起身,从系上武装带上面的快拔套里面取出手枪,“你看,这是我们叶司令送我的。” 秦福贤接过陈娃子递过来的手枪。 叶安然还真是舍得。 他手上的枪。 竟然和自己的都是勃朗宁。 不过。 在枪身的钢印上面,秦福贤的是1911。 而叶安然送给陈娃子的那把枪。 却是1935。 也就是说。 陈娃子的那把枪竟然比自己的枪还好…… 秦福贤把枪还给陈娃子。 “那行吧。” 他收起自己的枪,站起来道:“你很勇敢。” 陈娃子收起枪之后向秦福贤敬礼。 秦福贤回敬军礼之后坐上车前往沪城前指。 … “呵呵。” 秦福贤冷笑,“听说山城长官部已经乘坐专机来沪城了,看样子是来保江桂清的。” 他望着躺在路边的战士遗体。 “但愿长官部看到这一幕,对江桂清能有更清楚的认识。” … 大约过了几分钟。 两辆军车开进前沿指挥部。 一上校走进指挥部,“叶司令。” “第十九军军长秦福贤长官到了。” … 叶安然停下手里的棋。 棋子放到一边。 “走吧,去见见秦长官。” 陈沂南附和:“走。” 几人走出指挥部的时候,秦福贤刚刚下车。 离着老远,叶安然便迎了上去,“你好秦长官。” 秦福贤离着老远就要敬礼,被叶安然抢先一步压下了。 “秦长官,我的指挥部本来不在这里。” “但没办法。” “我的兵在小汤山守了好几个小时,差点就打光了,我只好把临时指挥部迁移到这儿来了。” “斯是陋室,请秦长官不要见怪。” … 第1921章 像真的吗? 秦福贤进到指挥部。 他先是看了一眼靠墙根站着的江桂清。 目光很快移到陈沂南身上。 陈沂南走到秦福贤面前。 二人互相敬礼。 “没想到陈长官也来了。” 秦福贤笑着道:“值此沪城危矣之时,想不到刚刚前往山城的诸多长官,反倒是齐刷刷的跑来了沪城。” “江军长的关系网,还真是不一般呢。” … 陈沂南苦笑。 面对秦福贤的奚落,陈沂南当着叶安然的面也不好发作。 “秦长官言重了。” “第17军在太仓的事情,的确非常过分。” “但,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向牺牲的川军弟兄交代。” … 秦福贤微微颔首。 他走到会议桌前坐下。 看着指挥部里的电台,电话,不禁感叹道: “东北野战军真可谓是兵强马壮,这指挥部,放在山城长官部那里,他也不敢说半句不好吧?” … 叶安然倒了杯茶放到秦福贤面前,“倘若我们团结一致,不搞那些虚的,把小鬼子赶出华夏也只是时间问题。” “就拿我的川军来说吧,山城和第三战区司令薛翔承诺的军饷,装备,全都是空头支票。” “为了早点拿到军饷,我的川军指挥官甚至把老家卖房子换成的金条送给了第19集团军王兆麟的副官薛德胜。” “呵呵。” “人家拿了金条。” “回到家就把川军部队踢出第十九集团军了。” “这仗怎么打?” “这些瘪三要在山海关以里搞这些下三滥的事情,老子早就把他们枪毙了。” … 秦福贤愣住。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他叹口气。 “叶兄弟别生气。” “山城已经派人来了。” “这些部队里的蛀虫,迟早都得完蛋!” … 叶安然看向陈沂南。 “老陈。” “以你们宪兵司令部的名义,办点事情怎么样?” … 陈沂南一头问号。 “什么事情?” “我就一光杆司令。” …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就行了。” “我有的选吗?” “没得选。” “那你问我干嘛呢?” “也是。” 叶安然抬头看向马近海,“二哥,你带着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以军法处、宪兵总队的名义,去一趟第19集团军。” “把王兆麟的副官“请”到这儿来。” 叶安然站起身走到马近海面前,撕掉了他东北野战军的姓名牌和臂章。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个抽屉。 把万能工具箱里很早很早之前备下的宪兵总队的臂章和姓名章转移到抽屉里,并从抽屉里掏出一把臂章塞给马近海…… 马近海接过臂章。 他看着臂章上面的内容,俩眼睛瞪得比石榴还大,“卧槽,这是真的……” 坐在一旁的陈沂南一口水喷到了地上。 他放下水杯,擦拭了下嘴巴走到马近海面前拿走一个臂章:国民革命军宪兵总队。 陈沂南拿着臂章转身看向叶安然,“不是吧?” “你们造假证?!” 他很震惊的在问。 叶安然敲了敲脑袋瓜。 “你还真别说,你这句话提醒我了。” 叶安然又回到办公桌前。 他意识同时闪身进到万能工具箱。 匆匆忙忙都没有顾得上和兔爷搭话,他走到工作台前快速弄了一张:逮捕证。 万能工具箱里的时间是慢于外界的时间的。 叶安然手伸进抽屉里的时候,逮捕证已经从万能工具箱里转移到了抽屉里。 他拿出逮捕证。 走到陈沂南面前。 “你看看,和你们军法处的逮捕证一样吗?有没有什么瑕疵?” “有的话你现在指出来,我好改一下。” … 陈沂南接过逮捕证。 他嘴巴张成了O型。 “你,你办假证?” 可能是由于太震惊了。 陈沂南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叶安然没有否认。 他甚至主动的点点头道:“办假证咋了?” “在实力面前,假的也能成真的。” “你要搞不好工作,真的也可能被认为是假的。” “你快看看,这证真不真?” … 看着军法处处长,宪兵司令部陈沂南的签字。 陈沂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签名你是从哪学来的?” … 叶安然凑过去看了一眼签名。 “像吗?” … 什么叫像啊。 那本来就是他的字迹好不。 陈沂南叹了口气。 “没什么问题。” 这时。 站在一旁的秦福贤道:“军法处处长就在这儿,怎么能说这玩意是假的呢?” “这玩意,你不知情吗?”秦福贤问。 陈沂南:…… 他指了指马近海换上的臂章和姓名章,“他们去抓人,瞒着你了吗?” 陈沂南:…… 见陈沂南不说话,秦福贤继续追着说:“所以,这就是真的。” “叶长官只不过是为了你这个军法处处长,做了一些替你排忧解难的工作。” … 陈沂南:…… 不愧是教导总队的教育长啊! 这说出来的话,一套一套的。 所有的锅。 全都甩到了他陈沂南的身上。 老秦你牛逼。 … 秦福贤的话不禁让陈沂南这个当事人一愣一愣的。 就连叶安然也佩服的五体投地。。 果然。 还得是他们干教育的。 那是真聪明。 叶安然笑呵呵的看向陈沂南。 “陈长官。” “你现在已经不是光杆司令了。” “一会我让人做块牌子,就写宪兵司令部沪城办事处。” 陈沂南:…… “唉!”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怎么就认识你们俩了呢?” “你们这真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罢了罢了。” “你们开心就行。” … 叶安然抬头给了马近海一个眼神。 马近海倏地向陈沂南敬礼。 “请陈长官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陈沂南吓了一跳。 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马近海已经转身出门去了。 一个小时以后。 第19集团军司令部驻地警卫拦住了马近海的车队。 随同马近海一同来第19集团军的有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一个连的人。 藏在暗处待命的有一个营。 马近海下车,走到拦住他的少尉面前。 少尉见马近海袖章上面宪兵总队的字样,连忙向他敬礼。 “长官,有什么事吗?” 马近海手负在身后,“请转告贵集团军司令王兆麟将军,我奉山城军法处之命令,到贵军司令部了解一些情况,请予以配合。” 第1922章 惨了 … 拒马前,拦住马近海的少尉道: “能否看一下长官证件?” 马近海掏出证件递给他。 少尉双手接过证件。 他打开证件。 核实了一下面前之人的相貌和证件照片。 姓名:孙茂田。 工作单位:宪兵司令部行动1处。 职务:行动1处处长。 军衔:上校。 … 少尉随即双手奉还证件。 “请长官稍等,我马上去通报。” … 马近海接过证件,他微微颔首,“有劳了。” 少尉转身快步离开大门口。 第19集团军司令部。 王兆麟正研究接下来的仗,要怎么打。 他集团军的高级军官围桌而坐。 就沪城近期的局势,分析接下来第19集团军的部署。 王兆麟准备说话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人敲门。 他抬头道:“进来。” 少尉进到房间。 快步走到王兆麟面前敬礼,并俯身下去准备与他说些什么的时候,王兆麟却说道:“但说无妨。” 少尉一怔。 他倏地直起腰来,“报告司令,大门外面有人要见您。” “谁要见我?干什么的?” “他说他是宪兵总队的。” “找您了解一些情况。” … 听完少尉的话,在场的高级军官不由得一愣。 他们互相看着左右相邻的军官,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宪兵总队这个时候来干嘛? 找总座了解情况? 有什么好了解的? 坐在王兆麟身边的薛德胜贴着王兆麟的肩膀说道:“司令,要不要我去看一看?” 王兆麟摆了摆手。 “不用。” “请他们进来。” “我倒要看看,宪兵总队的人要干嘛。” “他们敢在这个时候给老子使绊子,老子让他们哭着回去。” … 伫立在王兆麟身边的少尉敬礼道:“是。” 他随即转身离开。 大约过了十分钟。 马近海在会议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内的各级军官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王兆麟背靠着椅背。 他一副王者的姿态。 “进来。” 马近海推开会议室的房门。 他率先进到会议室。 孙茂田带着一个上尉军官随同马近海一同走进会议室。 … 王兆麟蹙着眉头。 他总觉得进来之人,看起来有些面熟。 但那人钢盔压得太低。 王兆麟看不大清楚额头。 马近海挺直腰杆,他胳膊上的宪兵总队的袖章,更让他有一种压倒所有人气势的感觉。 他走到王兆麟面前敬礼。 王兆麟站也没站。 他只是朝着马近海站着的位置抬了抬眼皮。 “宪兵总队闲着没事干就去前线打鬼子去。” “来我第十九集团军有何贵干?” … 依旧是盛气凌人。 丝毫未把马近海等一行人放在眼里。 马近海也不和他置气,严肃道: “王司令。” “贵军可否有一位名字叫薛德胜的上校副官?” … 坐在王兆麟身边的薛德胜脸色倏地无比难看。 他瞥了眼站在王兆麟身边的宪兵军官,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薛德胜脸颊滚烫。 紧张地双手攥紧。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整个会议室的军官目光都投向了薛德胜。 这一幕。 更让薛德胜无比的难堪。 恨不得寻个老鼠洞躲进去。 … 到这里。 马近海已经注意到了王兆麟身边丑态百出的上校副官了。 但他还是太沉稳,太老练了。 跟在叶安然身边,走南闯北,就差没见过鬼了。 王兆麟眉头一拧。 “不知道你们宪兵队,找我的副官有何贵干?” “如果我的副官有问题,用不着你们宪兵处理,我们集团军内部就能处理他。” … 依旧是不容置疑,不容反驳的语气。 马近海冷静地拿出了逮捕证。 并向王兆麟出示逮捕证。 “王司令。” “有人向宪兵总队,和军法处举报,贵军上校军官薛德胜,涉嫌一起重大渎职、贪污案件。” “还请薛副官跟我们走一趟。” … 渎职。 贪污? 在场的军官都愣住了。 一看这个家伙他妈的,表面看上去挺老实的! 一肚子坏水这小子。 … 王兆麟蹙起眉头。 他不允许自己的军官有贪污,渎职的行为。 转而看向薛德胜。 “混蛋!” “你还想老子点你的名吗?!” … 薛德胜砰的一声站起来。 他紧张地满脸通红,“总座,这是诬陷,我真没有拿过别人一毛钱。” “我发誓!” 薛德胜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来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 不等他把誓言说完,马近海打断他的施法。 “薛长官。” “你还别发誓了。” “万一一会应验了,劈到诸位长官就不好了。”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 薛德胜气死了。 他反驳道:“你胡说!” “你拿出证据来?” “你不是宪兵队的吧?你是鬼子冒充的!” 薛德胜指着马近海,“司令,把他抓起来,我真的是清白的。” … 马近海叹了口气。 “薛长官。” “你代表王司令去第20军召开誓师大会的时候,从杨大林手里拿走了他出川抗战时卖房子的所有钱。” “你拿到钱之前说第十九集团军很困难,拿到金条之后你说川军的困难都是小困难,可你回到第十九集团军之后怎么说的?说他们是土匪,是军阀,军容风纪不整,违抗命令等等。” “别的贪污犯有个好处,就是拿了钱给人家办事。” “你们第十九集团军拿钱不给人办事还骂人家蠢。” “也不知道是你个人的规矩,还是整个第19集团军长官都如出一辙。” “全是这个样子。” … 炸了! 马近海的一句话。 似朝着他们十九集团军会议室扔了一颗炸弹。 坐在王兆麟对面的少将军官猛地一拍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 “你什么意思?” “你们宪兵就可以这么随便污蔑别人吗?!” “妈的!我要向山城告你们!” … 马近海抬头看向那个说要告他的军官,“清者自清。” “这盆粪水,总归不是我们宪兵总队泼到你们头上的。” “诸位也不用对我指指点点。” “拿钱不办事的人是你们薛副官。” “不是我们宪兵总队的人。” … 薛德胜:…… 惨了。 第1923章 谁收编了? … 列席十九集团军会议室的军官个个义愤填膺。 恨不得把马近海拖出去枪毙。 但, 他胳膊上的袖章,又让在场所有人为之忌惮。 孙茂田站在马近海身后。 也就二哥能够发挥出蔑视一切的感觉。 换做是自己。 他顶多秉公办事。 指桑骂槐的话,孙茂田说不来。 也不大敢说。 薛德胜脸红脖子粗。 木讷的站在王兆麟身边。 他很纠结。 不知道王兆麟此刻作何感想。 更不知道总座会不会、愿不愿意保他。 马近海抬眼看着发愣的薛德胜。 “王司令。”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 王兆麟表面沉着。 实际上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不等他说话,马近海已经下了命令。 “把人带走。” “是。” 孙茂田掏出手铐。 准备上前铐上薛德胜的时候,王兆麟突然拍响桌子。 “等等。” … 他话音落下。 孙茂田和另一个人停下。 王兆麟阴沉着脸,“你们要带走我的人,有证据吗?” “如果没有,那就请你们离开老子的地盘。” 如果宪兵总队把自己的副官带走,应天会怎么想? 值此大战在即。 王兆麟不想落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把柄。 薛德胜是他的副官。 副官被带走。 势必会在军中造成严重的不良后果。 换个说法,他一个集团军总司令,倘若自己的副官都不肯保,那今后谁愿意替他卖命呢? 马近海:…… 他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要证据。 “呵呵。” “王司令。” “宪兵总队抓人,从来都不需要证据。” “若你真想要证据,那请致电陈沂南陈长官。” … 王兆麟:…… 他扭头看着马近海,“没有证据,就想把我的人带走?” “若我说你们假扮宪兵,是不是也不需要证据?!” “来人!” 他话音落下。 会议室外面冲进来一批荷枪实弹,抱着MP28冲锋枪,戴着钢盔的士兵。 他们进到会议室便用枪指着马近海、孙茂田等人。 他们举枪的同时。 马近海带来的人也冲进了会议室。 并拿枪指着他们士兵的后脑勺。 只是。 马近海毕竟是在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部。 他们很快又进来一批人拿枪围住了东北野战军。 如此。 里三环外三环。 一个会议室里全都是人。 王兆麟怒视着马近海。 “若你们就此离开我的军部,此事就此作罢。” “若不然。” “我不介意请诸位去吃牢饭。” … 马近海:…… 他“呵呵”一笑。 “王司令为了部下,真是操碎了心。” 他亮出逮捕证。 “我走可以。” “请王司令在这上面签个字。” “我好向山城交差。” … 王兆麟看着马近山手里的逮捕证。 他犹豫了。 这事儿。 若真经山城。 恐怕不是那么好办的。 可大战在即,把部下推出去,他又如何服众? 思忖之余。 马近海道:“那要是不签字的话,我们就在王司令这里住下了。” “劳驾给我们安排一个干净点的牢房。” … 王兆麟接过逮捕证。 他拔下笔帽。 大手一挥。 在逮捕证上面签下王兆麟三个字。 他宁愿签字。 也不愿意把这帮瘟神,留在军部。 不把人交出去,他尚有些理由。 若是扣了宪兵。 那即便他浑身是嘴,也难以洗脱包庇部下的罪名。 王兆麟把逮捕证递给马近海,“这样总可以了吧?” 马近海点点头。 他看向孙茂田:“收队!” “是!” … 拿枪指着王兆麟警卫的快反战士退出会议室。 他们退出会议室。 王兆麟一个大嘴巴朝着薛德胜脸上扇了过去。 扇的薛德胜倒退数米,撞到一旁的凳子,摔倒地上。 “混蛋!” “川军出川抗战,军费本来就紧张!” “你他妈也下得去手!!” 王兆麟指着薛德胜。 “老子真该枪毙了你!” … 薛德胜跪坐在地上捂着被扇的红肿的脸颊道:“司令,真不是那么回事。” “是,是那个杨大林,他非要贿赂我。” “川军那些人,谎话连篇,就连长官部都对他们嗤之以鼻,属下真的是清白的。” 薛德胜一脸哭相。 王兆麟狠狠地瞪了一眼薛德胜。 一旁的军官替他求情。 “司令。” “川军那些人本来就是土匪军阀混编而成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要不然,也不会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 “你看第二战区和第三战区长官部,最后不是都没有收留第20军?” “也有可能这些人,为了想要钱,来找咱们第十九集团军碰瓷。” “想讹我们一笔军饷。” … 听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说完,王兆麟的内心稍微宽慰了不少。 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一个人说他们不好,那是说他们的那个人有问题。 若是所有人都说他们不好,那他们可能就是真的有问题。 王兆麟被他这些部将忽悠的全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川军出川抗战的钱,是川省百姓募捐的。 川军装备差,换装新装备是山城答应下来的。 而这也就意味着接收他们的部队,需要把装备分给川军战士。 谁又愿意把自己的武器装备交给一个刚刚出来打仗的团体呢? 王兆麟蹙眉道:“后来,谁把第二十军收编了?” 他端起面前的盖碗,盖子划了划浮在上面的茶叶,抿了一口抬头看着在场的军官。 坐在王兆麟对面的一个上校军官道:“据说,陈助理给张秋山长官打了电话,只有张秋山长官愿意收留他们。” “若是张秋山长官部收留他们,山城的意思是让他们回川省继续当土匪。” 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众人哄堂大笑。 刚刚紧张的氛围,突然变得温和了起来。 坐在那上校身边的少将军官道:“后来,张秋山长官不知道怎么,把第20军给了东北野战军。” “东北野战军发布通电,他们已经正式接收了第二十军。” … “噗~” 王兆麟一口茶喷到了面前的会议桌上。 他眼睛倏然间瞪的溜圆,“你刚刚说什么?” “东北野战军收编了第二十军?” … 那少将点点头:“对。” 王兆麟:…… 第1924章 做人做事,擦亮眼睛 … 执勤的警卫挪开拒马。 第17军的士兵堵住路口。 枪口端的非常平。 三点一线瞄着叶安然的专车。 周青钱透过前面的风挡,看着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也不知道江桂清的这帮人,脑子里装了几斤大便。 才敢如此把枪瞄着军法处处长、防务部一级上将的专车。 周青钱尴尬地手伸到车门锁,“叶将军,我下去教育教育他们。” 叶安然嘴角微掀,“不必。” 他落下一半车窗。 对伫立在车门前的少校道:“十秒之内,要么他们放下枪!要么放倒他们!” “是!” 少校拨开快拔套,拔出手枪大声道:“十秒之内,挡路者死!” 他枪口朝天四十五度。 扣动扳机。 啪! 枪响! 前前后后警戒的东北野战军拉动枪机,枪口抬高一寸,剑拔弩张。 五秒。 堵住路口的第17军士兵纷纷退后,各站在道路两边。 几乎没有等到魏学忠给他们下达命令。 谁也不敢去真正的拿枪去指着一个防务部一级上将。 更没有人敢对这辆车开枪! 若有。 必遭九族消消乐。 叶安然的专车从魏学忠的面前缓缓开了过去。 行驶至江海的重装合成旅前,“停车。” 司机停车。 江海、雷睢生、和各师师长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看向窗外的指挥官们,“江海,带你的一个坦克连,一个团,跟着我走。” 江海立正,“是!” 他随即转身向其202师师长下达作战命令。 一分钟。 停在路边的坦克全部启动。 跟着叶安然的专车,驶向第十九集团军。 陈沂南坐在副驾驶。 他看着哐哐冒着黑烟的坦克车队,不由得倒吸口气,“咱就是说,真有必要如此吗?” 叶安然眯着眼睛。 “我自己的亲二哥。” “在外面丢的面子,我得给他找回来。” “我川军穷其一生砸锅卖铁筹备的打鬼子的钱,我得替兄弟们要回来。” … 闻言。 陈沂南不再多言。 四十分钟之后。 坦克车队停在了村庄前面的大路上。 马近海端着茶碗吃着压缩饼干,看着一排坦克,人懵了。 马近海和他带来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倏地集合。 所有人迅速登车。 他们去开车的时候,马近海走到叶安然的专车后座,尴尬地笑了笑。 “三弟,你这是干嘛?” 叶安然抬了抬眼皮。 “上车。” “给你讨面子去。” … 孙茂田的车恰好停在他身边。 马近海转身回到车前拉开车门。 上车之后。 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在距离第十九集团军军部三公里的时候,运兵车和普通军车穿插至坦克的后面。 坦克车上的军旗迎风飞舞。 进击的车队挂两面旗。 一面青天白日。 一面野战军军旗。 坦克车的轰鸣引起了第十九集团军明暗哨的警觉。 他们迅速向司令部通禀前哨站正在发生的事情。 几乎同时。 坦克车撞开了指挥部前沿的拒马。 拒马左右的十九集团军警卫端着枪大声喊: “停车!” “快停车!” … 他们也只能喊一喊。 因为不敢拦。 车顶转动的重机枪瞄着他们。 随着坦克穿插进到第十九集团军防区的重卡车上所有的士兵抱着冲锋枪,机枪子弹全部压进枪膛! 最重要的是这是防务部的坦克和军车。 没有上级的命令谁也不敢开枪! 哪怕是王兆麟。 他也得先掂量掂量! …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 坦克连横七竖八的停车,炮塔瞄准第十九集团军司令部。 集团军司令部警卫团快速部署在坦克车前,端着枪指着坦克车穿插过来的步兵。 … 正在办公室休息的王兆麟闻言,带着集团军一众指挥官走出指挥部。 看着停在指挥部前面的坦克和装甲车,王兆麟和他的军官大脑全都处于空白的状态。 因为这种坦克。 他们见都没有见过。 比他们装备的大不列颠的坦克不知道要先进多少倍。 有此等装备。 何愁驱逐不了倭寇? 王兆麟看到从坦克车之间穿插过来停在他面前的军车,又看着马近海从车上下来。 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 … 马近海下车时,叶安然、陈沂南、周青钱也随即下车。 王兆麟准备找个由头说马近海假扮宪兵将他一军的话,从见到陈沂南的那一刻起,他那些想了半天的理由作废了。 陈沂南是军法处处长。 宪兵司令部司令。 他说是真的。 假的也是真的。 … 马近海等人退到两边,叶安然率先走在前头。 他走到王兆麟面前。 王兆麟立正,敬礼。 “叶司令。” “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 叶安然微微一笑。 “王司令不必如此。” “我来,不是来看诸位脸色的!” “听说贵军,强硬到不把宪兵总队放眼里,我这样一只小趴菜,想必王司令和诸位将军,哦,特别是薛副官,也一样没把我放眼里。” … 王兆麟:…… 薛德胜:…… 他二人身边的高级将领面如土灰。 再也没有了此前会议室里和马近海拍桌子叫板的气势。 王兆麟尴尬地赔笑:“叶将军,我想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不如我们到里面边喝茶边聊?” … 叶安然“呵呵”一笑。 “算了吧。” “万一我进去了,再被你们里三重外三重包围了,就不大体面了。” “人啊。” “活一张脸。” “不能我二哥方才受过的屈辱,我这个当弟弟的,再受一遍。” “那我们也太不识好歹了。” … 王兆麟:…… 此刻。 他真想把薛德胜枪毙了! 他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内心的怒火如同火山一样即将喷发而出,王兆麟还是赔着笑脸道:“马将军,实在抱歉,刚刚真没看出来是您。” 马近海微微一笑。 他把那张逮捕证递给王兆麟。 “王司令对部下是真的好。” “难怪第十九集团军的官兵愿意追随左右。” “不过。” “王长官做人做事,至少也应该擦亮眼睛。” “你的人先坑别人砸锅卖铁出兑房子的钱,之后又在人家头上踩一脚,如此品行不端之人,王长官确定要保他吗?” … :唉,姨家的妹妹在学里跟人家干仗了……俩个小姑娘因为一点口角打起来了…… :那姑娘检查费700,她家里要一万,还非得喊着我去帮忙调解调解……我能怎么办…… :好好学习啊,打个毛的架唉,一整天都在跑这个事,我真抱歉兄弟们,不是不还账……也不想赖账…… :我决定了,明天关机码字! 第1925章 薛德胜下线 马近海这么一说,王兆麟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站在他旁边的薛副官,更是觉得天都塌了。 伫立在王兆麟身后的军官们,面色也都非常难看。 若这事儿没有东北野战军牵头,可能也就过去了。 但。 有东北野战军牵头,牵头的人又是山城防务部公认的刺头,他们哪怕是心里边想保薛德胜,也不敢保。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断送自己的前程。 哪怕是亲兄弟。 他们都得好好想想。 更莫要说他们之间只是同僚。 考虑一分钟都是对自己未来的不尊重。 … 薛德胜慌张的从兜里掏出三根金条。 他本意取出金条是准备交给王兆麟的。 没想到这金条还没交出去,叶安然和马近海就带着人包围了第十九集团军指挥部。 … 薛德胜奉上三根金条。 “叶,叶将军。” “这是那天杨军长送我的三根金条。” “我一根没敢花啊。” “求,求叶司令放我一条生路,再给我一个机会。” … 三根金灿灿的金条。 王兆麟只觉得脸更疼了。 王兆麟一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我问你,那日你说川军不守纪律,是什么意思?!” … 王兆麟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薛德胜演绎的成分。 若川军真的不守纪律,那叶安然会整编他们吗? 当着王兆麟的面。 薛德胜不敢撒谎。 他低头道:“司令。” “那天川军誓师大会,第20军各部队相继抵达大会会场。” “唯独第71师第九旅迟迟没有抵达。” “我一气之下,就说他们无组织无纪律。” … 听到这里。 叶安然已经听不下去了。 事情都已经到这一地步了,薛德胜还他妈的不老实。 叶安然最讨厌这种小人。 他打断薛德胜的话,“薛副官恐怕不止是说了无组织无纪律吧?” 薛德胜脸色煞白。 站在他旁边的王兆麟皱眉道:“说,你都说了些什么?!” 薛德胜低头。 “报告司令。” “我当时说川军第九旅,携川省父老乡亲募捐的钱跑路了。” “因此,和川军第20军71师师长发生了冲突。” … 王兆麟:…… 他一巴掌甩薛德胜脸上,“混蛋!” 王兆麟肺管子气炸。 “来人,把他送进监狱!” “是!” 两个士兵上前摁住薛德胜肩膀的时候,叶安然冷笑道: “不必了吧。” “我来告诉你,第九旅去哪了。” “小鬼子集中三个师团的兵力进攻太仓,驻守太仓的第17军江桂清,为了保存实力,避免和鬼子发生冲突,带队从太仓撤离。” “为了拖住进攻太仓的鬼子,害怕尾巴被鬼子咬住,第17军军长江桂清向川军第九旅求援,同时向山城谎报军情,谎称遭遇鬼子包围,紧急求援。” “而后山城越过战区,越过集团军、师部,越级指挥第九旅前往太仓小汤山牵制鬼子。” … “你所谓的军容不整,军纪混乱的川军第九旅,在小汤山和鬼子拼死奋战,七千多人的部队,牺牲6421人,619人不同程度负伤,无一人全身而退。” … “你拿川军将领卖房子的钱先放一放,但你,欠川军一个交代!” … 薛德胜愣住。 站在他身边的第十九集团军所有军官面色凝重。 他们只听薛德胜的片面之词,便觉得川军战士不守纪律,不服从管理。 听完叶安然的话。 他们觉得薛德胜该死! 他一人红口白牙,便把如此悲壮的血色劲旅变成了一支土匪、军阀、垃圾。 王兆麟眼睛布满血丝。 他一脚踹向薛德胜,“混蛋!” “你个蠢货!” “瞅瞅你都干了些什么!” … 薛德胜摔倒地上。 他爬起来跪在王兆麟面前一个劲的道歉。 “司令。” “我错了司令。” “是我对不起川军兄弟们,全是我的错。” “求司令原谅卑职。” … 他求饶的话。 王兆麟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看向叶安然,很庄重的道歉: “叶将军。” “是我管教不严。” “方才造成这种天大的误会。” “我向你和牺牲的战士们道歉。” “对不起。” … 王兆麟是一个非常有头脑的军事指挥家。 也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 叶安然微微颔首。 “那王司令要如何处置此人?” … 王兆麟看着跪在面前求饶的薛德胜。 他拔出手枪。 朝着薛德胜胸口处连开三枪! 枪响! 薛德胜砰的一声倒地。 血水顺着弹孔往外流。 王兆麟冷声道:“将此人所犯下的罪行写一份报告,一份递呈山城,一份送川军第九旅英雄安置之地。” 站在王兆麟身后的军官大声回应道:“是!” … 这个处理结果。 叶安然非常满意。 有些犊子,该护的时候得护。 但要真做了什么湮灭人性的事情,佛祖也救不了他们。 王兆麟的部下拖着薛德胜的尸体走开。 地上只剩一滩血。 王兆麟深呼口气,重新伸出手想同叶安然握手。 “叶司令。” “现在可以到我司令部喝杯热茶了吗?” … 王兆麟和叶安然是没有矛盾的。 第十九集团军和东北野战军也没有任何的矛盾。 王兆麟真诚的想认识认识叶安然。 此前防务部开会。 二人也只是点头之交。 毕竟。 叶安然初到应天时,名声就盖过了张小六。 第1926章 毛瑟大栓也这样吗? … 解决了第19集团军的蛀虫。 叶安然火气消了一半。 王兆麟的邀请,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抬手指了指王兆麟身后的司令部。 “王长官请。” “叶长官请。” 王兆麟退后半米让出一条路。 他左右的军官随即让开一条路来,喜笑颜开,夹道欢迎。 “马将军,刚刚真是不好意思,闹了个这么大的乌龙,望您莫怪啊。” 第十九集团军参谋长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把马近海往屋里边请。 随同叶安然来的军官。 第十九集团军都有照顾到。 偌大的会议室里,第十九集团军长官坐在会议桌的南边,把北边最尊贵的位置留给了叶安然一众随行军官。 双方坐下之后,侍从官端着茶杯,依次放到叶安然、马近海、陈沂南等人面前。 王兆麟腰杆挺得笔直。 “叶将军。” “我对部下疏于管教,方才酿成如此大错。” “抱歉。” … 叶安然坦然接受他的道歉。 “既然王长官意识到了问题,并主动解决了问题,这份歉意,我替牺牲的川军英雄们,接受了。” “日后,希望王长官面临敌寇犯我河山之时,不以薛德胜,江桂清之流避敌锋芒为荣,能以川军奋勇杀敌,固守我大好河山为荣。” … 王兆麟十分严肃。 防务部说叶安然是个好人的人很少。 评价他是土匪、强盗的人繁多。 今日见叶安然,听他讲出刚刚那番话,王兆麟对叶安然肃然起敬。 他倏地起立。 王兆麟站起来的时候,其余人反应过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唯有叶安然、马近海、陈沂南等人稳坐钓鱼台。 第19集团军所有的高级将领都在这间会议室里。 王兆麟神情严肃的凝视着叶安然。 “请叶长官放心。” “我代表第十九集团军表个态。” “凡我部队将士,战时放弃阵地,擅自脱离战场者,一律枪毙!” “包括我王兆麟在内!” “一律不讲任何情面。” … 怎么办? 人家说到这儿了,叶安然觉得不给点掌声实在是说不过去。 他拍了拍手。 陈沂南和马近海一行人也跟着鼓掌。 若山城长官部那边的人有王兆麟这般抗战到底的坚定信念,太仓也不会转瞬之间成为鬼子的占领区。 王兆麟坐下。 “叶长官。” “早就听说贵军打仗勇猛无比。” “到了战场上,若有什么需要我们第十九集团军协助的军事任务,尽管联系我们。” “我们决不推脱。” … 叶安然微微颔首。 “就冲王长官这句话,我给诸位一万支东北产的步枪,和一千万发子弹。” … 王兆麟愣住。 他真没有往装备上面想。 尴尬地道:“叶长官,您这样,感觉我们怪难为情的,好像我给您开口要武器一样……” “哦?”叶安然点点头:“那不给了。” “啊?”王兆麟措不及防,“别介啊叶长官。” 与王兆麟隔着两个座位的少将军官“呵呵”一笑,“叶长官有所不知,我们第十九集团军,也装备了两个德械师。” 他不明白王兆麟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舔叶安然的臭脚。 有这个必要吗? 王兆麟扭头看向出言不逊的少将。 一个眼神。 那人闭嘴。 叶安然站起身道:“王长官,我时间比较紧张,我们找个地方比较一下,若你们的德械枪比我们的枪先进,我们就不送了。” 王兆麟连忙赔礼道歉: “他嘴贱,您不用管他。” 叶安然率先走向会议室门口。 陈沂南一行人随即跟上。 王兆麟看着出门的叶安然,转头看向多嘴的少将,“混蛋!” “你是真他妈的四六不懂!” … 那少将低着头不敢说话。 王兆麟带着一行人追出去。 在门口。 江海带来的人把携带的步枪一一发给王兆麟等人。 那少将接过步枪,仔细的看了半天。 叶安然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步枪,瞄着远处墙上挂着的灯笼扣动扳机。 啪! 子弹打断了糖葫芦灯笼最下面的一个红灯笼。 他没有犹豫。 继续开第二枪。 第三枪。 全程没有拉栓。 直到子弹打光,弹夹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王兆麟惊呆。 刚刚说他们有两个德械师的少将更是瞠目结舌。 他看着手里的步枪,“这,这枪竟然能连发?” 马近海冷笑,“土老帽,这叫半自动步枪。” “你的毛瑟大栓,也能这样连发吗?” … 少将军官:…… :明天补……为了弥补对兄弟们的歉意,补更完之后,月底之前在原来的基础上爆更5-10章! 第1927章 降级 他怀抱着Z-1式步枪,如获至宝。 此刻。 也顾不上反驳马近海,少将抱起精致的步枪,瞄准远处的一块青砖,拉动枪栓,扣下扳机。 啪! 枪响。 相比毛瑟大栓巨大的后坐力,他手里那把枪几乎没有任何的后坐力。 太令人惊艳了。 少将军官再次扣动扳机。 直至打光弹匣里最后一发子弹。 而这个时候,王兆麟目光看向他的部下。 东北野战军叶司令不计前嫌,送了他们装备,在他的副参谋那里还遭到了质疑。 他必须帮叶安然把失去的面子找回来。 “副参谋。” “到!” 那少将收起步枪,双臂下垂两只手伸直手掌贴着裤缝线,面向王兆麟,十分严肃。 王兆麟沉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向叶将军道歉?” “你认为这把枪,比不上德国大栓?” 副参谋长连忙摇头。 他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卑职只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想不到我们国家的工业水平,枪械水平,都已经达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副参谋长转身面向叶安然,他恭敬鞠躬一礼。 “叶司令。” “方才多有得罪。” “还望叶司令息怒。” … 叶安然微微一笑。 “理解。” “国人缺乏自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你作为参谋。” “切记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要坚定不移的坚持民族自信,文化自信。” … 少将副参谋长重重点头。 “属下定铭记于心。” … 叶安然微微颔首。 第十九集团军一众军官测试完枪械之后,叶安然看向王兆麟。 “王司令。” “江桂清的事情,我还没处理完。” “答应贵军的军械,麻烦你带上人和车,和我一块去取一下。” “长官部来人,你难道不想和他们见一面吗?” … 王兆麟重重点头。 他也怕叶安然答应自己的半自动步枪变成一张空头支票。 能跟着叶安然一起去取枪械自然是极好的。 即便是叶安然不说,长官部土木系来人,他作为战区集团军最高指挥员,也应该前往机场接机。 王兆麟痛快答应。 他随即安排运输队跟着他的专车,同叶安然一同前往小汤山指挥部。 一个小时之后。 叶安然的专车浩浩荡荡的开进小汤山警戒区。 跟在叶安然专车后面的王兆麟,看着窗外持枪和东北野战军对峙的第17军官兵,眉宇间透着一股邪火。 也许。 是因为拿了叶安然的枪。 才会如此忿忿不平吧? 明明是他们第17军放弃太仓,丢了太仓,害了第9旅。 他们怎么有脸来闹事的? 魏学忠在拒马前的一辆军车后座坐着。 车门敞开着。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还是希望通过双边对峙,把江桂清从叶安然的手里解救回来。 尽管。 当前的局势已经非常不利于他们第17军。 东北野战军陆续抵达沪城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了15万人。 光是重装坦克、火箭炮、装甲车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三位数。 他们第17军那点人。 已经被陆续抵达小汤山的东北野战军包围了。 抵达小汤山的各师师长,重装部队的旅长乘坐专车前往小汤山前沿指挥部。 路过前哨站时。 他们看小丑一样看着魏学忠的人。 往前。 挡住他们的是504师。 往后。 陆续抵达沪城的野战部队把他们所有的退路全部挡住了。 就连独木桥大小的通道,都有东北野战军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执勤。 魏学忠此举。 诠释了什么是瓮中之鳖。 随同叶安然坐车从第十九集团军回来的周青钱望着太仓道路两边的建筑重重的叹了口气。 魏学忠一时的冲动。 使得他们第17军成了个笑话。 随同叶安然抵达小汤山前哨站,坐在车里的王兆麟方才意识到叶安然为何如此生气。 以至于非要把副官置于死地,方才善罢甘休。 汽车拐进指挥室前街的一瞬。 叶安然乘坐的专车长鸣汽笛三声。 悠长的汽笛声夹着东北野战军对牺牲战士的哀思。 王兆麟和他的副参谋长、参谋长望着窗外一个个黑色的装尸袋,表情僵住。 这…… 是12421位川军战士的遗体。 跟在王兆麟专车后面的运输队鸣笛三声。 王兆麟落下车窗。 他眼眶通红,呢喃自语:“薛德胜!死的不冤!” 大约过了十分钟。 车队停在前指指挥部院内。 叶安然下车之后没有等下车的王兆麟,他径直进到指挥部。 马近海下车后走到王兆麟面前,迎他前往指挥部喝茶。 同时。 命令军需处处长梅海清,清点一万支步枪和弹药送到指挥部。 前指。 王兆麟看到了被软禁的江桂清。 这种人。 不值得同情。 王兆麟也就没有上前搭话。 反倒是周青钱上前劝说江桂清撤兵,道歉。 … 得知魏学忠的部队包围了小汤山东北野战军,江桂清十分强势,一改此前道歉认错的态度,强硬的要周青钱带兵打进东北野战军指挥部。 … 下午两点。 叶安然接到机场打来的电话。 山城长官部特派员陈助理,同代助、以及其麾下伍六肆等一行人即将抵达沪城。 搞笑的是长官部只有土木系来人了。 只手遮天的人没有来。 叶安然有些失望。 长官部那些人上次去鹤城,给他看到的都是一些破砖烂瓦。 他还想给长官部的人看看,东北野战军的新型坦克。 看来,长官部的人没有这种眼福了。 他安排了一批车前往机场接机。 叶安然则在指挥部召开东北野战军抵沪指战员一级军事会议。 一个小时之后。 陈助理一众人乘坐专车抵达小汤山前哨站。 陈助理所在的车子里,一只似牛奶泡过的手掀开了遮阳帘。 一辆又一辆他从未见过的坦克停在路边。 除了坦克。 竟然还有他从未见过的防空车。 装甲车。 全副武装的东北野战军,装备比他们的德械部队不知道要先进多少。 那年去东北的时候。 东北的锅炉都不冒热气的。 叶安然的兵,用的枪都是万国造。 想不到。 这短短的几年。 东北已经成了山城长官部的心腹大患。 如果东北军有张小六那种服从长官部的军事将领,事态还不算太过严重。 可。 东北地区的指挥官,恰恰是个不听话的主。 张小六敢在长官部私人府邸泡澡。 他叶安然敢在不是撒尿的地方尿尿。 这就是两个人最大的区别。 专车车队停在哨兵站前沿。 长官部的人看向窗外站成排同东北野战军对峙的士兵沉声道: “他们是干什么的?” “邰先生,坐车里的那位好像是第17军司令部副官魏学忠。” “问问他想干什么。”邰先生生气道。 “是!” 陈助理随后下车。 他走到魏学忠面前。 踢了踢打盹的魏学忠的皮鞋。 魏学忠抬头看向陈助理,“妈……” 他一句脏话险些说出口。 看到来人竟然是陈助理,魏学忠倏地起立向他敬礼,“陈长官。” 陈助理左右看了看他第17军的士兵,“干什么?不打鬼子反倒是把长官部发给你们的德械装备瞄准自己人?!想造反吗?!” 魏学忠连忙摇头。 这么大的帽子。 他承担不起。 “陈长官。” “他狗日的叶疯子抓了我们军座。” “到现在都不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17军的兄弟们要不做点什么,他当我们是泥捏的。” … 陈助理转身看向周围的坦克,“那些坦克是你们第17军的?” 魏学忠咽了口口水,“那是东北军的。” “哼!”陈助理生气道:“简直是荒唐!被人家拿坦克机枪包围了还不自知!还想找东北军的麻烦,再这么搞下去,我看你们第17军解散滚蛋好了!” … 魏学忠尴尬地低头。 陈助理道:“长官部来的特派员邰先生要见你。” “是!” 魏学忠答应一声后跟着陈助理走到专车前。 专车内的人并没有以正脸看魏学忠。 他在车里,遮阳帘挡的严严实实。 “第17军不想干了的话马上放下武器装备滚蛋!” “不要给防务部丢人!” “你们这些人,简直是D国的耻辱!” … 虽隔着车门,车窗。 但里面那位特派员的声音,吓得魏学忠胆子快要破了。 他隔着窗户。 向车里的人躬身一礼,“邰先生,我马上命令他们返回原驻地待命。” “不必了。” “是。” … 陈助理拉住魏学忠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沉吟道: “让你的人把枪放下。” “不能用枪这么指着自己人。” “万一走火了怎么收场?” … 魏学忠连忙点头回应: “是,我马上让他们放下枪!” 他转身命令第17军的士兵放下枪。 这时。 坚守小汤山前哨站的少校军官命令部下挪开拒马。 撤了地上的破胎器。 少校军官走到陈助理面前敬礼道: “报告长官。” “卑职东北野战军第5集团军504师169旅196团团长杨廷玉。” “奉东北野战军叶副司令之命令,请陈将军一行前往小汤山前沿指挥部。” … 陈助理微微颔首。 他走到专车的后车车窗前小声问: “邰先生。” “叶安然请我们去他的指挥部,会不会太危险了?” … 车内。 传出邰先生的回应:“他叶安然不怕危险,我怕什么?” “跟他去。” “是。” … 陈助理转身看向杨廷玉,“请前面带路吧。” 杨廷玉停顿了一下。 “叶副司令请第17军在我前哨站全体官兵,与您一同前往前沿指挥部。” 陈助理:…… 他微微一怔。 转身看向魏学忠。 正纠结叶安然想要干什么的时候,车内再次传出特派员的声音:“听他的。” 倒要看看叶安然究竟搞什么名堂。 有了特派员的命令。 陈助理立即命令魏学忠随同车队一同前往。 之后,陈助理上车吐槽:“这叶安然事儿可真够多的。” 第17军的官兵跑步前往他们来时乘坐的军卡。 军卡启动随同陈助理的车队准备进入前沿指挥部警戒区的时候被士兵拦了下来。 司机和魏学忠全都一脸懵逼。 车内,从后视镜里看到被东北野战军哨兵拦下来的第17军,陈助理喊道:“停车!” “他们东北野战军搞什么名堂?” 陈助理再次推开车门下车。 魏学忠下车走到杨廷玉面前,“什么意思?” “让老子去,又拿枪指着老子,你们他娘的东北军什么意思?” … 杨廷玉严肃道:“上峰有令,贵军逃跑之功力深厚,想必双腿能胜四轮,请贵军随同陈长官的车队,跑步前往前沿指挥部。” … 魏学忠气炸。 他气得脸色通红,抬手准备拔枪。 他准备拔枪的一霎。 伫立在杨廷玉左右的士兵随即将冲锋枪的枪口指向魏学忠。 陈助理算是看明白了。 叶安然早不喊他们进去,晚不喊他们进去,偏偏特派员来的时候喊他们随同前往,是想给他们个下马威。 陈助理叹了口气。 说长官部没有人来,你不能真就觉得长官部不会来人啊! 毕竟。 江桂清是德意志留学回来的军事高材生。 叶安然当真就不明白这一点吗?! 魏学忠气得咬牙切齿。 “你再说一遍?谁逃跑了?!” 他话语里夹杂着怒气。 一个军人。 最恨的就是有人背后蛐蛐他们是逃兵。 不止会被同僚笑话。 回家恐怕整个家族都难以抬起头来做人。 杨廷玉深邃的眸子盯着魏学忠。 “贵军若执意乘车闯入我东北野战军前沿指挥部的防区,若我军重装部队的坦克失控走火,还请魏长官不要同我军计较。” … 魏学忠看向陈助理。 他看了半分钟之后回头。 目光停在他那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上。 魏学忠重新扣上快拔套。 “老子不信!” “你们敢拿坦克轰老子的军车!” 魏学忠转身。 他走向专车的时候,杨廷玉冷漠的命令响彻前哨站。 “命令坦克车长!” “不准17军任何车辆闯入我前哨禁止线!” “违者!可自由炮击!” … “是!” 他身边的传令兵大声回应。 伴随着他的回应。 重装部队的旗手向坦克车长挥动令旗。 魏学忠伸手拉开他汽车的车门。 尚未上车。 身后坦克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炮长转动炮塔。 校对高低角度。 一车动。 全车动。 站在军用卡车车厢里的第17军官兵看到动起来的坦克车,那炮筒就差怼他们脸上了,车厢里的士兵全都吓懵了。 魏学忠再次看向陈助理。 陈助理皱着眉头。 他与魏学忠对视一眼之后坐进了车里。 意思很明确。 这事儿。 他也没办法。 魏学忠很懵逼。 陈长官可是长官部侍从室主任。 他都没办法吗? 看着动起来的坦克。 联想到被带走的军座。 魏学忠无奈。 他猛地关上车门。 “全都下车!” “目标东北野战军前沿指挥部,跑步前进!” … 车厢里的官兵翻身跳下车。 在指战员的口令声之中集合。 最终。 第17军全体官兵4人一排,形成纵队跑步进入东北军的防区。 … 看到魏学忠妥协。 陈助理叹了口气。 他后座的邰先生道:“叶安然这是做给谁看呢?” 陈助理转头看向静坐于后座的特派员,“邰先生息怒,叶安然就是爱显摆而已,真不是冲你。” 邰先生闭目不语。 他的车队总算是动了起来。 在距离前沿指挥部仅剩最后的三公里的时候。 专车车队被前街的士兵拦了下来。 陈助理再次下车。 他看着拦住车队的上尉军官,走过去沉声说道:“什么意思?” “胆子真是肥了!” “谁的车队都敢拦?!” “滚开!” … 拦住陈助理的上尉凝视着他道:“奉野司司令部之命令,贵军车队从此处通行,须下车向牺牲在小汤山阵地的第九旅敬礼!” “车辆起步,须鸣笛三声。” “拒执行野司命令者,东北野战军恕不接待!” … 陈助理:…… 叶安然玩的是真花啊。 他要是知道这车上坐着的特派员是谁。 还敢这么玩吗?! 尚未见到江桂清。 他们已经被东北野战军羞辱两次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 叶安然是真不怕死啊! 他愣神的时候。 后座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下车的人一只脚踩到地面的时候,他一只手便把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奔尼帽戴在了头上。 陈助理转身看向下车的特派员。 “邰先生。” 他皱眉瞪了一眼上尉。 被叫做邰先生的男人站在前街道口。 从西向东看。 地上全是黑色的装尸袋。 邰先生墨镜下的眼圈微微泛起红光。 一个错误的决定。 让川军将士牺牲了这么多人。 是长官部所没有料到的。 传言川军畏死怕战。 如今看到川军将士躺在这里,那些所谓的传言,只怕是谣言罢了! 他看向拦住他们去路的上尉,朝着上尉挥了挥手,“小兄弟。” “你来一下。” … 上尉走到邰先生面前。 邰先生指着从西到东全部的装尸袋,“这些,全部都是川军第九旅牺牲的英雄吗?” “一共牺牲多少人?” 上尉道:“川军第九旅牺牲6421人。” “尚有619人不同程度负伤,目前正在东北野战医院接受治疗。” … 邰先生问:“有多少人没有负伤?” 上尉:“0人。” … 邰先生微微点头。 他向牺牲的战士们深鞠一躬。 他鞠躬的一瞬。 随邰先生下车的所有军官立正敬礼。 … 回到车上。 所有车辆鸣笛致敬。 这一次。 靠窗坐着的邰先生打开了遮阳帘。 “开慢点。” “是。” … 车队的速度缓缓降下来。 邰先生摘掉眼镜。 抬起手帕擦拭着湿润的眼睛。 陈助理坐在副驾驶。 沪城一行。 是值得的。 最起码。 知道叶安然为什么非要杀江桂清。 前面的一切。 看似下马威。 实际却是叶安然在用他的方式,替牺牲的战士们讨回公道!讨回尊严! 第17军的确是应该跑着来! 让他们好好的看一看。 他们撤往苏北! 川军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那些活着的人拿着德械装备,自诩是精锐中的精锐! 实际上他们狗屁不是! 上尉在路口以同样的方式拦住了魏学忠的部队。 一支超过万人的武装! 害怕魏学忠反抗,陈助理留下了一个从山城来的少将侍从官! 命令魏学忠按照东北野战军的要求执行。 魏学忠的第17军面向牺牲的战士敬礼。 之后,他们跑步进入小汤山前街。 一具具装尸袋在路肩上放着。 魏学忠和他的官兵全都傻眼了。 他们当时只顾着逃跑了。 完全没有去想帮他们拖延时间的川军会怎么样。 而今。 他们看到了。 难怪。 东北野战军要抓军座。 … 如此大的伤亡。 是他们此行一多半的兵力了。 跑在魏学忠身边的少校团长道:“魏副官。” “他们难道是因为我们才牺牲的?” … 魏学忠叹了口气。 “不然呢?” “不然东北野战军为什么会这么针对我们第17军?” “也可能,是我们错了吧。” … 小汤山前沿指挥部。 特派员的车队缓缓开进指挥部的院子里。 汽车停稳的时候,叶安然才慢条斯理的走出指挥部。 随同他一起出门的还有陈沂南、秦福贤、马近海、周青钱,和江桂清。 陈助理和代助,伍六肆以及山城军法处副官,宪兵司令部的副总司令下车。 随同陈助理一同来的邰先生没有下车。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风光无限的叶安然。 和他身后的一众军官。 都是D国的高级将领。 此刻。 知道山城来了特派员,却不早早出来迎接,反倒是跟在叶安然身后不紧不慢的出现…… 他们想干什么? 这些人。 是以山城为中心? 还是以东北野战军为中心? 看来。 是时候让代助介入防务部,调查调查这些人了。 叶安然同陈助,军法处副官,宪兵总队的副司令握手。 他们握手之前先向叶安然敬礼。 这动作给邰先生好些没有气出心脏病来。 虽然这动作合情合理。 但对于憋在空气不流通的车里的特派员而言,他看着就很生气。 代助带来的伍六肆和郭文也想同叶安然握手。 叶安然无视。 直接转身请他们到指挥部去谈。 伍六肆非常尴尬的缩回手。 站在伍六肆身边的郭文皱了皱眉道:“伍座,这人这么专横跋扈吗?” 伍六肆回头看了一眼郭文,“闭嘴,别给代长官惹事。” 郭文点点头:“是。” 叶安然进到指挥部。 他没有想到。 这次见代助。 竟然见到了他两个得力的干将。 伍六肆。 郭文。 可以说是心狠手辣的两个混蛋了。 一张长条会议桌摆在指挥部。 叶安然等一行人坐在靠北的一方。 陈助理站在南边靠门的位置,他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显然。 叶安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陈助理深吸口气,代助主动给他拉开叶安然对面的椅子。 陈助理坐下。 等他们随行军官都坐下。 伍六肆和郭文准备坐的时候,叶安然抬起头来沉声道:“这是军事会议,无关人员就不必参加了。” … 伍六肆:…… 郭文:…… 两个人站在椅子旁边,求救的目光看向代助。 代助瞥了眼他们两个不争气的家伙,他抬头看向叶安然:“叶将军,我是不是也……” “代长官与他们不同,去留随意就好。” … ??? 代助:…… 这尼玛的! 到底是让坐! 还是不让坐啊! 什么叫做去留随便啊? 代助回头看向伍六肆,“你们出去吧。” “是。” 二人转身离开指挥部。 代助必须留下来。 他必须清楚叶安然想要干什么。 也好向特派员汇报。 只是。 叶安然说的话也太难听了一点。 坐在车里的邰先生看到伍六肆、郭文出来。 他很疑惑的朝着两个人招了招手。 伍六肆走到邰先生车门前。 邰先生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伍六肆一肚子苦水。 “人家说这是军事会议,和我们两个没有关系,就把我们两个撵出来了。” … 邰先生:…… 郭文转身看向叶安然的指挥部。 什么东西! 最好不要有把柄落在老子手里。 否则! 老子非得让他不得好死! … 邰先生沉声道:“你们俩个回去以后好好调查这些和叶安然关系走得比较近的军官。” “有什么举动。” “随时向我汇报。” “是。” 二人小声回应。 … 前沿指挥部。 叶安然把山城越级指挥的事情,和第17军撤离之后不管不顾第九旅的事情,在会上做了通报。 “陈长官。” “第17军精兵强将,全系德械装备,鬼子尚未到达太仓,第17军军长江桂清就已经想好怎么跑了。” “这就是你们送去德意志培养的军事人才?!” … 陈助理叹了口气。 “叶长官。” “江桂清这个事情做的的确不对。” “但他向我汇报,南撤是为了防止鬼子进攻苏城。” … 叶安然“呵呵”笑了笑。 “太仓的鬼子要打到苏城,最起码还要经过昆山吧?” “是山城把秦将军的教导总队当成了摆设?还是江桂清把秦将军的部队当成了空气啊?” … 陈助理:…… 他的确没有办法解释教导总队部署于昆山的事情。 鬼子要从沪城进攻苏城。 就一定会进攻昆山。 而秦福贤此刻就坐在陈助理对面叶安然的身边。 他们即便是想撒个谎。 找个理由搪塞过去,都不大可能。 会议进行大约半个小时。 便进行不下去了。 一方面是坚持要保江桂清。 一方面是要杀一儆百。 最终。 只能在沪城当地的法庭,请川军指挥官和江桂清及其部队的指挥官到场对峙。 再研究对江桂清的处罚结果。 下午四点。 川军第九旅牺牲的官兵被送往沪城烈士陵园。 邰先生同东北野战军指战员分批为牺牲的英雄送行。 这段时间。 躲在太仓东的鬼子除了侦察东北野战军的动向,没有任何的行动。 那些坦克和飞机,已经把鬼子三个师团打害怕了。 翌日。 沪城青浦区法院。 由军法处处长陈沂南负责主审江桂清。 第20军第九旅旅长秦家明,71师师长黄永利,20军军长杨大林出席。 叶安然和军法处的副官,宪兵总队副司令,陈助理,代助出席庭审现场。 在一番唇枪舌战之后,陈沂南选择休庭。 代助秘密会见陈沂南。 一间办公室里,陈沂南端着茶杯喝了口水。 代助拉了张椅子坐下,“来的时候没看见你,长官部都气炸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比我们还早到了。” “你有早到的习惯吗?”代助疑惑。 陈沂南拧上杯盖。 他看了一眼代助。 “你以为我愿意早到啊?” “那你怎么来的?” “还记得你当年抓明台的时候吗?”陈沂南翻了个白眼。 代助闻言不由觉得后背直冒凉风。 他惊愕道:“不会吧?” 代助放下水杯。 “什么不是。” “叶安然派专机请我来的。” “凌晨请的老子!” … 代助:…… 不敢继续往下问了。 他怕陈沂南一会生气了一脚把他踹出去。 “山城那边的意思是降级处分,将功赎罪。” “你看能不能判的让叶安然满意,又让江桂清活着?” “他毕竟是老何的亲家。” … 陈沂南叹了口气。 “你别提他。” “他给叶长官打过电话,老叶说了,别说是亲家,就是他亲爹也不行。” 代助:…… 见劝不动陈沂南,代助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看走廊里没有人,回头看向陈沂南,“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陈沂南犹豫了几秒。 被代助强行拉着离开办公室。 在另外一间会客室里。 陈沂南见到了山城长官部来的特派员。 他向特派员敬礼。 “属下不知道邰先生也来了沪城。” “您来沪城不打算和叶安然见一面吗?” 邰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现在烦他。” “是。” 陈沂南恭敬点点头。 不烦叶安然的人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庭审继续。 陈沂南宣布结果。 判处江桂清连降三级,降职为中校军衔,一年以内不得担任作战部队指挥官。 第17军所有指挥员连降两级。 军饷等薪资待遇停发半年。 作为典型通电全军。 … 叶安然坐在庭审现场的最后面一排。 他已经料到了会有人保江桂清。 当陈沂南拿起法槌准备敲击桌面的时候,叶安然站起来道:“我不同意。” “江桂清必须按逃兵处置。” “否则不能震慑军心。” “今天有一个江桂清。” “明天就会有王桂清,张桂清,刘桂清。” … 江桂清站在被告席位。 紧张地双手发抖。 他这条命。 已经在鬼门关蹦跶来,蹦跶去好几回了。 最终。 又被叶安然拉到了鬼门关门口。 陈助理坐在靠前的位置。 他扭头看向叶安然。 沉默几秒之后问道:“叶将军先别急。” “当前强寇正在犯我华夏,何不让江桂清戴罪立功呢?” 随即看向杨大林等人,“让江桂清郑重的向20军道歉。” … 杨大林道:“陈长官。” “道歉就不必了。” “我们也受不起。” … 陈助理:…… 他走到叶安然面前。 “叶长官。” “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 “山城来的特派员。” “走吧。” “请。” 叶安然跟着陈助理走出法庭。 在法庭旁边的一间小屋子里,叶安然见到了所谓的特派员,邰先生。 房间里放着一台窃听设备。 耳机放在桌子上。 邰先生看见叶安然进来,他放下耳机坐到沙发上,“叶长官,见你一面真的是难喔。” 叶安然走到窃听器旁边拿起桌子上的耳机放在耳边听了一下。 他放下耳机坐到邰先生对面。 “到底是见我难?” “还是邰先生喜欢藏头露尾?” “昨天所有人都下车了,您在车里头难道就不闷的慌吗?” … 站在沙发旁边的陈助理吓得满头大汗。 他不敢这么跟邰先生说话。 毕竟人家是特派员。 叶安然也太不把人家放眼里了。 邰先生肚量倒是挺大。 他微微点头之后说道:“江桂清的错误,必然要付出代价。” “除了杀头,你可以说一个惩戒的办法,我们中和一下嘛。” … 邰先生本意是不想保江桂清的。 奈何陈助理、何勤联袂求情。 这个人。 他还是要保一下的。 也只有他能保的住。 … 叶安然翘起二郎腿。 他背靠着真皮沙发,沉默许久。 “不杀也行。” “将其中将降级成中尉。” “薪资待遇按照中尉尉官来发,三年之内晋升最高不能超过中校。” “双倍赔偿牺牲战士抚恤金。” “鉴于第九旅目前是我东北野战军的建制,第17军要拿出1000万来作为对我东北野战军的补偿。” … 站在一旁的陈助理眼睛瞪得溜圆。 好家伙。 江桂清的这条命。 也太他妈贵了。 现在这个国情,山城想拿出一千万来都有些吃力的。 陈助理虽说有些震惊。 但他不该打断叶安然的话。 因为他觉得叶安然明显还没说完。 “除了这些。” “要求第17军按照我第九旅的建制,兵力补充齐全。” “第九旅的战士们是在打鬼子的过程中牺牲的。” “目前能战斗的仅剩不足600人。” “我作为他们的司令,不能让第九旅的番号就此被鬼子打散了。” “邰先生觉得呢?” … 邰先生安静地坐着。 叶安然每说一句话,就相当于在他身上捅一刀,然后把伤口剥开往里面撒一层盐。 他虽然姓邰! 但叶安然应该知道他是谁! 在明知自己是谁的情况下给他出难题。 他真想把叶安然推出去毙了。 … 房间里安静无比。 静的几乎掉根针人都能听见动静。 叶安然刚刚提出的那些要求太离谱了。 他收编二十军的事情在山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因为东北军越来越壮大了。 他们的兵力虽然落后于应天,但是,东北野战军的装备,却是强过山城所有的部队。 不论是空军还是陆军,甚至连海军,山城都没有东北军的家底子殷实。 这就像两个文玩核桃。 刚开始长官部还能盘一盘,敲打敲打。 现在两个核桃突然有一天变得他一只手握不住了。 想拿在手里都很难。 更别提敲打敲打了。 弄不巧还容易砸到他们的脚。 … 叶安然低头看了看时间。 “邰先生如果不满意的话,那就直接拉出去毙了吧。” “反正我早就想把他毙了。” “不瞒两位,秦福贤将军的副官薛德胜贪污川军卖房子抗战的钱,已经被我就地正法了。” “我不介意,再杀一个。” … 冷漠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邰先生气得扶住额头。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叶安然摇头。 “毙了吧。”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邰先生看向叶安然的背影叫住他,“等等。” 他之后看向站在身边的陈助理,“你去通知沂南。” “就按他刚刚说的那么判。” … 陈沂南表情僵住。 啊? 按照叶安然说的那么判? 从中将! 降级到中尉! 卧槽! 那江桂清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得自杀啊? 抬头看向伫立在门口等他的叶安然,陈助理贴在邰先生的肩膀边耳语道:“邰先生,这恐怕比杀了江桂清更让他煎熬啊。” … 邰先生皱起眉头。 “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陈助理摇头。 “那就是了。”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吧。” “是!” 答应特派员一声,陈助理朝着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口。 向叶安然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叶安然先行出门。 叶安然出门之后陈助理关上房门。 等二人都出门之后,坐在沙发上的邰先生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朝着对面墙柜砸了过去。 啪! 茶杯稀碎! 邰先生站起身走到监听器前拿起耳机放在耳边。 他想听听叶安然在法庭上,还会不会继续说些什么。 法庭上,陈沂南整理着刚刚的宣判结果。 当看到从中将降级到中尉的时候,陈沂南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最关键的是三年之内,无论立功与否,最高只能升到中校。 这落差对于江桂清而言就好比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他此前犯错误出国留学。 而此次犯错,没有可以给他留学的机会了。 也就是说,他只能从一个中尉干起了。 … 陈沂南敲响法槌。 当庭宣判。 判处江桂清戴罪立功,职级降低至中尉军官,第17军全军连降三级。 由周青钱暂时担任第17军军长。 另外,向牺牲的一万两千余战士家属双倍发放抚恤金。 同时,由第17军出资赔偿东北野战军一千万元。 赔偿款由17军军费扣除,不足之款项由财政部补全。 由东北野战军进驻第17军,挑选精兵派往东北野战军第九旅,补全第九旅建制。 … 江桂清愣住。 他站在被告席上眼睛瞪得和鸡蛋一样大。 听完陈沂南的宣判结果,江桂清脑血栓快要犯了! 他戴着手铐的手重重的敲打着被告席,“我抗议!” “抗议无效!”陈沂南道。 江桂清砸着桌面,“他不是要杀了我吗?” “何必这么麻烦?” “让他杀了我好了!!” “叶安然你个畜生!!” “你凭什么让老子赔你一千万!!” “你有什么权力把我降级成尉官?!” “你回答我!!” “回答我啊!!” … 嗯~ 把一个将军,降级成了一个尉官,确实要比杀了他更有震慑力。 最起码。 想当将军的尉官有的是。 但想当尉官的将军,全世界也没有几个,除非有病。 … 第17军来的所有指挥官全都懵逼了。 魏学忠的上校副官连降三级,成了上尉。 比江桂清高一个级别。 … 很多刚刚升到尉官的军官一下子成了上士,中士,下士。 宣判结果倘若传到第17军。 那在第17军集体中可谓是爆炸性的大新闻。 陈沂南宣布了另一项判决。 因周青钱在太仓抵抗强寇有功,其军衔,职级不变。 … 周青钱没有想到。 他只是做了一件军人应该干的事情。 竟然成为第17军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保住军衔和职级的人。 我周疯子这辈子,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会记住叶司令的这份恩情! :为了不让兄弟们回头看,这是一个超级大章,明后天还是会把它移到前面补完前面不足四千字的章节,望兄弟们理解万岁! 第1928章 大姐被抓 … 法庭上江桂清似一条发疯的藏獒。 一遍遍的朝着叶安然喊着杀了他。 一个军人。 从团长降级成营长是可以理解的。 就像在晋西北打鬼子的李营长。 李营长的团是因为违抗命令打平安格勒战役造成的。 而江桂清是看见鬼子吓得哆嗦,调头跑路。 两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所以。 独立团没有姓李的营长,只有姓李的团长。 但17军。 往后就没有姓江的军长了。 若第17军的官兵还记得有江桂清这么个人的话,在旁人口中也可能只是那谁谁了。 毕竟。 受到牵连的不只是江桂清一个人。 是第17军全军。 那些人不把江桂清抬出去喂狗,都算他在17军人缘好。 最早拥护江桂清的魏学忠知道自己降级成了上尉,气得掐死江桂清的心情都有了。 陈沂南敲响法槌。 “肃静!” 庭审现场顿时无比安静。 陈沂南翻看着卷宗。 在确定邰先生没有新的命令之后,他道:“对江桂清、及其第17军的判决立即生效。” “请问叶将军,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陈沂南抬起头。 眸光看向叶安然。 就连后面旁听的邰先生,都遵从了叶安然的意思。 他这个被叶安然从被窝里请来的军法处处长,在闭庭之前要询问一下叶安然的意见。 叶安然坐在后座。 抬头挺胸。 被陈沂南这么一问。 法庭上包括土木系,情报系,防务部的各级军官纷纷回头看向稳如泰山的叶安然。 叶安然思忖几秒。 “我最关心的是阵亡将士的抚恤金,赔偿东北野战军的补偿款什么时候能够到位。” “最好是在邰先生离开沪城之前给我解决掉这些问题。” “大敌当前,我没时间跟各位在这儿耗着。” … 叶安然的声音响彻法庭。 陈沂南深吸口气。 早知道就不多嘴问他了。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看向江桂清,周青钱。 “第17军什么时候能够把补偿款和战士们的抚恤金补齐?” … 江桂清蹙着眉头。 “第17军要月月发饷,账目上最多有两百万法币,再就没有了。” … 叶安然扶住额头。 法币刚刚卡在一个下跌的时间节点。 再过两年,一千万法币就和废纸一样廉价了。 他要把法币换成黄金。 一九四五年时,金价大涨。 任何时候。 还是黄金稳妥一些。 他抬头看向陈沂南。 “其余的由财政部补齐是吧?” “第17军军饷停发半年,那笔钱你们就不用惦记了。” … 周青钱一脸懵。 被叶安然这么一句话,打击的他都不愿意接管第17军了。 不发军饷一个月问题不大。 连续半年,他第17军的人肯定跑没了。 关键现在这个节点。 周青钱不敢反驳叶安然。 陈助理离开法庭。 前往会议室后面的小房间面见邰先生。 不久之后,陈助理从密室里出来进到庭审现场,“叶长官。” “山城方面答应了你的事情,不会变的。” “庭审结束之后,山城孔长官会把钱给您送来的。” 叶安然微微颔首。 “有陈长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各位,我还有要事需要忙,就此别过。” 他临走之前看向周青钱,“周长官,不久我会派人到17军选人。” “希望周长官能够配合我军的工作。” … 周青钱向叶安然敬礼。 他有什么办法? 连山城那面的人都不敢不重视叶安然的话。 他一刚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更是胳膊拗不过大腿。 叶安然走出青浦区法院。 杨大林、秦家明等一行人随他离开。 法庭内只剩下邰先生带来的那些人。 和第17军的军官。 邰先生在法院的会议室接见了江桂清,骂他是愚蠢的土拨鼠! 屡次给防务部闯祸。 见到邰先生,江桂清躬身道歉。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叶安然不感兴趣。 是时候找进入太仓的三个鬼子师团算总账了。 去往小汤山前沿指挥部的车上,叶安然望着窗外从铁轨驶过的电车。 “二哥。” 坐在副驾驶的马近海转身看向叶安然。 “你说。” “给明楼打电话,我要见他。” “是。” 马近海拿起701步话机。 拨通了明楼的电话。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叶安然的专车开进小汤山前沿指挥部。 明楼的轿车也开进了院子里。 明楼下车前。 驾驶室的司机道:“明长官,在到前哨站之前,我们被人跟踪了。” “对方跟到前哨站就撤了。” “要不要让后面的兄弟把人抓了?” … 明楼下车关上车门。 “不慌。” “派人盯着。” “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是!” 司机回应道。 明楼下车迎上前去同叶安然握手。 “叶司令。” 叶安然看着西装革履的明楼,他微微点头:“明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屋里面说。” “是。” … 叶安然和明楼一同进到办公室。 明楼坐到沙发上。 马近海给明楼倒了杯茶。 “明长官喝茶还是咖啡来着?” 明楼看着面前放着的茶杯,里面是顶级的云南滇红,他抬头看向马近海笑呵呵道:“哈哈,二哥是在笑话我了。” 马近海摸了摸后脑勺,“真没那意思,主要你弟弟特别讲究,我以为你也讲究茶和咖啡。” 北方。 明楼:“阿嚏……” 嘶~东北确实是冷啊。 明楼呵呵一笑。 “都让二哥你们给他惯坏了,回头我收拾他。” … 他转身看向叶安然,“叶司令是有什么事情吗?” 叶安然微微颔首。 “还真有件事情。” “代助此次来沪城,带来了两个搞情报的家伙。” “据我所知,一个叫伍六肆,一个叫郭文。” “你若有机会的话,把这两个人弄死。” “没机会的话……”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叶安然的话,马近海拿起电话道:“东北野战军前沿指挥部,哪位?” “二哥,我大哥是不是去你们那了?” 马近海看向明楼。 “明诚。” 明楼:…… 这些弟弟就和跟屁虫一样……! 以前是明台不大成熟。 现在明台在东北负责安全工作,倒是明诚越来越皮了。 关键是他还什么都不敢说。 因为大姐总护着。 明楼接住电话道:“什么事?” “你见到大姐了吗?” “就这事?” “听说大姐让军事委员会调查科刚到沪城的人给带走了。” “什么?” 明楼歘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原因?” “我要知道还问你吗?”明诚反怼一句。 明楼挂断电话。 他抬头看向叶安然,“叶司令,我有点急事……” 第1929章 从赔偿款里面扣 … 明楼准备解释的时候。 叶安然摆了摆手。 “我都听见了。” “我跟你一起去。” 他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茂田,带一个营跟我们走。” 孙茂田:“是。” 叶安然和明楼上车之际。 孙茂田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一营已经在院子外面,坐在车里等待了。 青浦区法院。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男人走到代助面前轻声耳语几句。 代助看向坐在他身边的伍六肆,“郭文发现点状况,你去处理一下。” 伍六肆重重点头:“是。” 他随后起身走出会议室。 代助认为伍六肆是个人才。 将来一定能成为D国可用之材。 而郭文。 曾在北平大学读书。 读书时,郭文便加入了复兴社。 在其加入复兴社之前,郭文便加入了吾军。 成为吾军一员。 后于今年在吾军某师担任侦察队长。 之后在任务时,被代助的人秘密抓获。 因为早年建立的联系,再加上对郭文的欣赏,代助提拔其为行动队队长。 此次来沪城。 代助便想让郭文扎根沪城。 一是监视东北野战军同山城防务部各部队主要指挥官的来往和他们的关系。 二是清除沪城地区的吾军地下工作站。 … 代助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邰先生落地之后非常生气。 想不到意外之喜,竟然来自于自己刚刚提拔上来的一个小队长。 郭文头脑聪明。 日后定能堪大用。 他多次嘱咐伍六肆。 着重培养郭文。 给年轻人创造机会。 伍六肆也是按照代助的吩咐去做的。 毕竟。 他也是得到了代助的扶持。 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保山中医推拿馆。 门前停着一辆庞蒂克轿车,一辆铁皮运兵车。 地上放着一个木头箱子。 箱子已经被人打开。 一部德国电台躺在箱子里。 周围站着几个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拿枪指着明镜。 明镜身穿一件礼服。 被几个人拿枪指着,气得高跟鞋的脚后跟都被她踩掉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光包围了自己。 还把中医馆的医生扣押起来并戴上了手铐。 郭文鞋拔子脸露出一道猥琐,得意的笑容。 “这位女士。” “电台属于军事管制物品。” “你拎着一个电台,是想去哪啊?” “是不是想去送给吾军?” “说,你的上线是谁?!” … 郭文朝着明镜怒吼。 明镜肩膀一边高一边低,她丝毫没有露怯,“我明家家大业大,难道还不能买一部电台用来联络生意吗?” “嚯!”郭文“哈哈”大笑,“哈哈,用电台是联系生意?还是联系吾军啊?!” “人证物证都在,把人带走!” … 两个黑衣人放下枪上前摁住明镜的肩膀。 明镜挣脱开,“混蛋!”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是明家大小姐!” “也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你们敢动老娘,明家饶不了你们这些混蛋!” … 啪~ 郭文一巴掌朝着明镜白皙的脸蛋抽了过去。 明镜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她高跟鞋的鞋跟本来就断掉了。 挨了一巴掌身体一倾便倒在了地上。 明镜嘴角流出一道血痕。 白皙如玉的脸颊顿时多了五个手指头印。 郭文冷漠的看着明镜。 “你明家再怎么大,能大得过防务部吗?!” “矫情!” “带走!” … 两个男人粗鲁的抓住明镜的胳膊,往车上拉。 他们把明镜推上车。 用手铐铐住。 郭文看着地上的电台,“把证物带走。” “是。” 另一名特务合上行李箱。 拎着行李箱准备上车前往军统调查科沪城站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汽笛声响彻街道。 数十辆军用越野车,和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从保山前街前后飞驰而来。 不到一分钟。 这些车便围住了军统的庞蒂克和那辆铁皮运兵车。 车上的特战队员飞身下车。 他们下车落地的一瞬同时拉动枪机,“不许动!” 郭文愣住。 他看着包围他们的士兵主动亮明身份:“诸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是特别军事调查科行动队队长郭文!” “正在执行任务……” … 啪! 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响彻保山前街。 叶安然走进包围圈。 看着在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见过的郭文。 正准备杀他呢。 他自己递刀子过来了。 确实是个人才。 很难想象。 面前这个人模狗样的畜生活到了将近一百岁! … 挺能活啊哥们! 明楼下车来不及质问郭文。 他先是走到运兵车门前拉开了后面的车门,搀扶住明镜道:“大姐,对不起大姐,我来晚了。” 搀扶着明镜下车。 明镜双手戴着手铐。 明楼紧紧地抱住她,“大姐,没事了,没事了。” 他低头看着银晃晃的手铐大声道:“混蛋!钥匙在哪?” 伫立在一旁被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拿枪顶着的特务拿出钥匙。 特战队员接住钥匙迅速解开明镜的手铐。 明镜低头看着带有泪痕的双手,她抬手摸了摸嘴角。 血迹尚未干透。 她眼圈红润,“回家。” 明楼迅速脱下衣服披到明镜身上,明镜光着脚走到停在一旁的军车前。 明楼拉开车门。 等明镜上车之后,明楼道:“大姐。” “你在车里先等等。” 明镜不语。 明楼轻轻地关上车门。 他转身走到郭文面前,“你们想干什么?!” 郭文凝视着明楼。 “明长官。” “私人是不能拥有电台的,更何况带着电台上街。” “明小姐带着这么一款电台来这里,这背后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吧?” … 叶安然伫立在一旁。 不愧是代助看中的人。 气场很强啊! 明楼上前扬起手来甩给郭文一巴掌,“我明家的人,你也敢动!老子废了你!” “等等!” 明楼拔枪之际,伍六肆急匆匆小跑到明楼身旁,“明长官,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您息怒,息怒。” 伍六肆瞪了一眼郭文,“给明长官道歉。” 郭文朝着明楼鞠躬致歉的一瞬,叶安然沉声道:“有道歉的必要吗?” 伍六肆看向叶安然,他连忙转身向叶安然敬礼,“叶长官,没想到您也在。” “实在不好意思。” 伍六肆道歉。 叶安然从身边士兵手里接过Z-1步枪。 他端起步枪。 枪口瞄准郭文侧边的脑袋,“不好意思的事情,少干!” 话音落下。 叶安然扣动扳机。 啪! 子弹贯穿郭文的侧脑。 一团带着白点的猩红血雾在空中散开。 伍六肆愣住。 他看向郭文,瞳孔骤然一缩。 郭文身体失去平衡。 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地上。 行动队的特务全都懵了。 坐在车里的明镜和站在郭文面前被溅了一脸血的明楼表情僵住。 叶安然把枪还给身边的战士。 “明小姐的电台,是我东北野战军到沪城之后送给她的一份礼物。” “你的人,死得不冤。” … 叶安然的声音沉闷有力。 伍六肆的脸惨白。 心跳不断地加速。 叶安然和邰先生叫板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 杀江桂清一个中将,叶安然都不留情面。 更何况是一个特务? … 叶安然拍了拍伍六肆,“茂田,把这些不长眼的混蛋全都拖走扫了!” “是!”孙茂田答应一声,“把他们带走!” … 特战队员摁住特务的肩膀推着他们往旁边空旷的地方去。 伍六肆想说什么的时候。 叶安然道:“回去转告代助!” “让他转告邰先生。” “这些人的抚恤金,从山城给我的赔偿款里面扣。” … 伍六肆:…… 第1930章 好大的官威吆 … 伍六肆尚未从叶安然开枪杀人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代助长官重点栽培的对象,就这么死了。 郭文啊郭文! 该说你什么好呢? 伍六肆看着倒在一滩血水里的郭文。 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跟代助交代呢。 耳边突然响起一连串的枪响。 哒哒哒! 伍六肆吓得浑身一颤。 他瞳孔睁的巨大。 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东北野战军真就按照叶安然的命令,把郭文带来的那些人拿着冲锋枪扫了。 干净的地面上顿时多了十七八具尸体。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跟着伍六肆来的那些军统的特务原本是拿着枪指着东北野战军的。 看到东北野战军杀人不眨眼。 不用伍六肆说,他们忙不迭的把枪放下。 他们军统这些人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和东北野战军这样的部队作对啊。 车里。 明镜看着倒在地上的郭文。 她回头看向刚刚那些对她动粗的特务,此刻全部成了尸体。 明镜胆子哪怕是再大,看到这么多死在面前,心里也有些受惊。 叶司令救了明家老三。 现在又救了她这个老大。 这辈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人家叶先生。 明楼一脸震惊。 他没有想到。 叶安然杀了郭文,又接着杀了郭文带来的人。 老实说。 他明家哪怕是只手遮天,杀一个人他能解释的过去。 要杀这么多人。 明家必然会遭到整个军统和防务部的严惩。 伍六肆站在叶安然面前,他面色煞白。 凝视着叶安然道:“叶长官。” “这个事儿太大了。” “劳驾您跟邰先生解释解释吧。” “不然,我实在是没办法交代啊。” … 叶安然看向孙茂田,“把电话借给伍局长用一用。” “让他给代助去个电话。” … “是。”孙茂田从车里取下步话机。 拨通了青浦区法院的电话。 经过层层转接,代助总算是拿到了电话。 孙茂田之后把电话递给了伍六肆。 伍六肆握着砖头一样的电话,心惊胆战。 “哪位?”话筒里传出代助熟悉的声音。 伍六肆咽了咽口水。 他两只手捧着步话机,“局座,是我。” 电话那头的代助听出是伍六肆,他问道: “那个吾谍招了吗?” “局座,您先听我说。”伍六肆没有急着答复代助的问题,他先打断他的话,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叶安然。 “郭文死了。” “什么?!” 代助脸色顿时骤然一冷,“怎么回事?!” “谁干的?” … 伍六肆如实说道:“郭文抓的那个女人,是明家的大姐明镜。” “明镜怎么了?!” “明家又怎样?!” “他妈的欺负老子军统没人是吧?!” “我告诉你老伍!” “你立刻把明家所有人逮捕归案!” “先把他们抓起来再说!!” “杀害我军统行动队队长,这件事我让明家吃不了兜着走!” “让他们血债血偿!!” … 代助咆哮着。 隔壁会议室开会的邰先生和众多军官全部看向传来声音的那面墙。 邰先生深吸口气。 沪城。 是经济中心。 山城必须守住这座城市。 因为这座城市,能够支撑他们和鬼子继续打下去。 是唯一向他们输送新鲜血液的经济重镇。 他不允许任何人在沪城发生颠覆应天的变动。 “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陈助理向后退了一步之后起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 代助怒火滔天。 若不是邰先生在,他可能直接杀过去找明楼,明镜算账了。 … 叶安然走到伍六肆面前,拿走步话机,他道: “代长官好大的官威吆。” … 代助不由得一颤。 他有些怀疑的放下话柄看了一眼,之后立即拿起电话,颤声道:“是,是叶将军吗?” 叶安然道:“是我。” 代助:…… 第1931章 登门道歉 … 会议室里的各路军官都了解叶安然。 换做以前。 他们面前决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出现。 但现在不一样。 叶安然是一直都这么牛逼。 不把山城防务部的长官放在眼里。 连山城出来的邰先生,也没放眼里。 别人闯了祸都是想着先避其锋芒。 他不一样。 他闯了祸还要上门来看看他们这群人是什么态度。 邰先生一脸尴尬地看着叶安然。 “你不用拿这一套来吓唬我。” “你有什么权力杀人?” … 叶安然冷笑。 “就凭他们破坏抗战!”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那是你们豢养的狗。” “我知道吗?!” “我只知道,那些狗咬了不该咬的人。” “再一个,养狗要栓绳!” “别什么人都咬!” 叶安然站起身拿起手枪重新放回腰间的快拔套。 “请诸位把心思用在抗战上面,而不是折腾自己人上面。” … 撂下句话。 叶安然转身离开会议室。 而这时。 他们院子外面的天空之中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邰先生起身走到窗户旁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 一架他从未见过的飞机正在缓缓降落。 那架飞机降落的同时,在空中还有一架保持着悬停的状态。 会议室里的军官、行政人员纷纷到窗前往外看。 飞机螺旋桨吹起来的巨大的风力,把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吹的东倒西歪。 邰先生一脸疑惑,“那是什么飞机?竟然能直上直下?” 陈沂南道:“邰先生。” “那是东北野战军的北方航空重工集团最新研发的直升机。” “可以直上直下,不挑机场,有块平地就能降落。” “直升机搭载着对地火箭弹和反坦克,反步兵机炮。” “第九旅之所以能留下来六百余人的星星之火,全靠这些直升机对地面的鬼子形成火力压制。” “致使包围第九旅的鬼子全部撤退。” “并且,鬼子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 陈沂南把话说完时,直升机已经平稳地落地。 众人看着叶安然,马近海进到直升机里,直升机舱门关闭缓缓升空,全都一脸震惊。 这,这对吗这? 一个站在邰先生身边的中将军官眼睛瞪得溜圆,他倒抽一口冷气。 “卧槽!” “东北野战军什么时候这么牛了?” “不对,他们东北的工业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 邰先生皱着眉头。 他上次和张小六前往鹤城的时候,东北处于百废待兴的局面。 士兵穿着打补丁的破棉袄。 背的枪大部分都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 想不到,东北野战军不但有了自己的坦克,还有了这种大杀器。 邰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 以前不敢动叶安然。 纯粹是因为他后面还有两个撑腰的哥哥。 和他们东北野战军那一群疯子。 一旦叶安然出事。 就像今天说的一样。 叶安然会把坦克开到军统大楼前用炮轰了军统大楼。 如果叶安然出事。 马近山和马近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一定会兵进山城。 替叶安然复仇。 邰先生呢喃道:“同样是指挥官。” “张小六在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弄到这个地步呢?” 众人不语。 直升机升空之后离开了青浦区。 直升机飞离之后法院的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安静的邰先生觉得会议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明公馆。 明楼,明诚跪在地上。 明镜坐在沙发上,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要不是叶先生搭救,我恐怕再也出不来了吧?” … 明楼挺直腰杆。 腿可以弯。 但腰杆不能弯。 “大姐。” “您吉人自有天相。” “就算真被郭文那帮人带走了,我们也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 明镜冷哼一声:“那能一样吗?” “你们两个都在山城位居要职,代助他们就把我扣下,还给了我一个耳光,这是什么意思?这分明是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 … 明诚点点头道:“是是,大姐,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从腰后面拔出手枪,站起身道:“我这就去找那帮王八蛋算账去。” 明诚转身走的时候,明镜连忙喊道:“你别去了,等你去了再把你抓起来还要麻烦人家叶先生。” 明诚也不听。 径直的往外走。 明镜看向跪在地上跪的很结实的明楼,“你还跪着干什么?你赶紧去追你弟弟啊!” “啊,好!”明楼站起身追出去。 追到门口的时候。 明诚退了回来。 明楼也一下子愣住。 站在了门口。 代助和伍六肆、陈助理三人进到客厅。 代助、伍六肆二人的手里拎着礼盒。 看到明诚和明楼,代助道:“明长官。” “实在是抱歉。” “让明小姐跟着受惊了。” “我们此行是来给明小姐赔礼道歉的,希望明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往心里去。” … 明楼愣住。 他是军统沪城站的副站长。 而面前的代助。 可以说是他的直属上级。 他虽然是副站长。 但却是很难见到代助本人。 他一般深居简出。 对于自身的安全非常的重视。 因为代助十分清楚。 有很多人想要杀他。 他在复兴社的时候就得罪了很多人。 不管是防务部的军官还是行政大佬。 最牛逼的时候,代助是不把叶安然放在眼里的。 只不过。 抓明台的那次,代助亲眼见识到了叶安然的厉害。 从那以后,代助便更谨慎了。 … 明楼面对上级,他只能陪笑道:“代长官。” “我大姐的事情,让您跟着费心了。” … 代助“哈哈”一笑,“明长官,这叫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 “我真不知道郭文要抓的人是明小姐。” “他事先根本就没有向我汇报过。” “我如果知道他要抓的人是明小姐,我肯定会好好教训教训那瘪犊子。” … 明楼向旁边退了一步。 “大姐。” “军事调查事务局的代局长来看您来了。” … 明镜毕竟是大家碧玉,她做事情是有分寸的。 迎上前走到代助的面前微微一礼,“代长官,谢谢您能来看我,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 代助连忙道:“明小姐客气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对属下管教不严。” “对您造成的惊吓和伤害,我代表军统向您致歉,对不住了。” 第1932章 什么副站长?站长啊 … 代助道歉是真诚的。 他不是惹不起明家。 是惹不起叶安然。 伍六肆朝着明镜微微一礼。 “明小姐。” “这是我们局座给您准备的一点心意。” “希望能够缓解您的心情。” 他把礼盒递过去。 明镜看了一眼点心盒。 “两位长官来就来嘛,还拿什么东西,你们能来,我都已经很是受宠若惊了。” 明镜看向明楼和明诚。 “阿诚,请两位长官里面坐。” … 明镜话音落下,明诚道:“两位长官里面请。” 代助推辞。 “明小姐客气了。” “我们军务繁忙。” “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我们先回去,有事情请明长官务必联系我。” … 明镜一怔。 她笑着道:“托代长官的福。” “我弟弟明楼现在是沪城站副站长。” “以后在工作方面,少不了麻烦您。” … 代助把礼盒递给明诚。 他脸上堆满了笑意,“副站长吗?” 明楼颔首,“是的。” 代助一脸疑惑的看向身边的伍六肆,“老伍。” “我记得是站长啊?” … 伍六肆愣神了一秒钟。 他当即明白了代助的意思。 连忙道:“我记得也是站长,是不是他们弄错了?我回去尽快查一查。” “早日把站长的委任状送到沪城站。” … 代助满意点头。 “这才对嘛。” “明长官这么有实力,有担当的栋梁之材,怎么可能是副站长,一定是你底下的人弄错了,弄错了马上改过来。” “明站长在沪城站维系沪城的安危,是山城长官部立于沪城情报,政治中心的基石。” “此事莫要耽误。” “回去速办。” … 伍六肆点点头:“是。” 代助同明镜握手告辞。 之后同明楼握手,“明站长,沪城的工作还得靠您。” 明楼:…… 他握住代助的手重重的点头保证道:“请长官放心,卑职定不辱使命。” “好,我们就先回了。” “再会。” “再会。” 送代助和伍六肆坐上车。 明诚嘴巴张成了O型。 “明站长!” “哥,大姐还是疼你啊。” “一句话你就成站长了。” … 回到客厅。 明楼拿起礼盒:“大姐,这人家送给你的心意……” 明镜扶着楼梯上楼,一边走一边回他:“送你们了。” “谢谢大姐。” 目送明镜上楼。 明诚拿起其中一个箱子道:“这里面是什么啊?” 明楼:“还挺沉。” 二人把礼盒放到桌上。 打开其中一个,里面装着一些沪城有名的糕点店里销售的点心。 明诚看着里面的点心道:“真就送点……” 他拿起一块点心之后,明诚被点心下面的东西惊呆了。 “哥……” 明楼凑过去看着点心下面的小黄鱼,他连忙拿起一根看了看,“大手笔啊。” 这时。 明镜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送的一些什么东西啊?” 明楼:“一些点心。” “大姐,你要不要来点尝尝?” … 明镜摇头:“你们吃吧。” “我要休息了。” “好嘞大姐。” … 等明镜离开之后,明楼从两个点心盒里面各翻出了十根小黄鱼。 明诚握着小黄鱼道:“大哥,见面分一半?” 明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楼梯,确认大姐人没在,他点点头:“不许让大姐知道。” “放心。” … 回去的车里。 伍六肆开车。 代助坐在后座看着灯火阑珊的沪城。 心情很复杂。 “局座。”伍六肆看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代助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郭文的事情……” “唉!”代助重重的叹了口气。 “人都已经死了,就不要再提了。” “吩咐下面的人,对待东北野战军和东北野战军关系甚好的人,一定要先汇报再行动。” “没有我的允许,绝不可以擅自对东北野战军、或者同他们交好的人动手。” “郭文的事情,是个教训。” “要求所有人,不管行动队的还是侦缉队的,都给老子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别到时候出了事情,找老子擦屁股!” … 代助越说越是生气。 伍六肆双手握着方向盘,“那……” “那长官部那边说监视东北野战军的事情,还继续吗?” … 代助:…… 他思考了半晌。 “让他们都小心点。” “告诉他们,谁被东北野战军的人发现了,把军统暴露出来,老子噶他全家!” … “是!” … 代助靠着汽车的沙发。 他闭着眼睛。 脑海里全是郭文的模样。 一个人才。 就这样被叶安然给打死了。 全国上下找不出几个像郭文那么出类拔萃的特工。 有文化。 有胆量。 敢干! 能通过一个线索,抓住事情的重点。 那孙子他妈天生就是干特务的材料。 可惜了。 散会之后,邰先生同山城来的特派员下榻汇中饭店。 快到汇中饭店的时候,代助抬头看向伍六肆,“老伍。” “郑耀先是叶安然的人。” “他现在在你手底下工作。” “你可以想想办法。” “如果能策反他,帮我们组织一些对东北野战军的情报收集工作,那就太好了。” “相比郭文,郑耀先这个年龄段更加成熟稳健。” “是一个不错的特工。” … 伍六肆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请局座放心,我回去就去做郑耀先的工作。” “哪怕是和他拜把子,我都把他弄到咱们这边来。” … 汽车停在汇中饭店门口。 代助微微一笑,“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 “要么是钱,要么是女人,要么是权力。” “你告诉郑耀先,他想要任何的东西,我们都能给得起。” “据我所知,叶安然虽然把郑耀先当成了他的人,但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是很密切。” “完全有机会成为我们的人。” … 伍六肆回头看向代助。 “请局座放心,我一定做通郑耀先的工作,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 第1933章 晒晒地雷 … 翌日。 一束光洒在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的联排房上。 整排青砖红瓦映衬成金色。 伤愈的东北野战军川20军第九旅旅长秦家明等在指挥部的外面。 他身着东北野战军制式军装。 憨厚老实的脸颊透着旁人琢磨不透的喜悦。 虽说腿被子弹打伤,经过东北野战医院的治疗,他已经能灵活自如的行走。 军医劝他再养一些日子。 老祖宗话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他这满打满算也才七八天。 以至于野战医院的主任医师告状告到了指挥部。 说他们那有个倔驴。 死活要出院。 马近海深入的问了一下才知道是秦家明。 此刻。 他人正在外面罚站。 是叶安然故意的。 也不是故意的。 因为东北野战军各师师长、旅长确实是在指挥部开会。 秦家明可以旁听的。 叶安然没让他旁听。 作战会议结束。 各师师长走出会议室。 秦家明敬礼的动作一直没停过。 从指挥部走出来的军官军衔都比他高。 叶安然走出指挥部。 秦家明两腿一并,挺胸抬头昂首敬礼。 “报告叶司令。” “卑职……” 不等秦家明说完,叶安然打断他:“行了。” “你伤好了吗?” “好了。” “确定好了吗?” “报告叶司令,我确定好了。” “那你去跑五公里。” “是!”秦家明转身往外跑。 叶安然叫住他,“回来。” “是!” 秦家明转身回到叶安然面前。 说实话。 他自己也是捏了把汗。 他腿上的枪伤不止一处。 现在走路尚有一些隐隐的痛感。 跑五公里,他一准又回医院。 那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药水刺鼻的气味,秦家明一天都不想待。 他只想尽快恢复第九旅的建制。 叶安然靠在一块青石板上,“想好事呢?” “嘿嘿。”秦家明嘿嘿笑着,“司令,您不是说要把我们第九旅的建制补充齐全吗?” “大战在即。” “第九旅现在一个营的兵力都凑不齐。” “就今天把建制给我们补充齐全呗?” … 秦家明态度诚恳。 小汤山一战第九旅的代价太大了。 他心中一直愧对于跟着他干的那些兄弟们。 当着乡亲们的面,把弟兄们从四川带来了沪城。 那么多的兄弟,回不去了。 叶安然理解秦家明的感受。 葛长生团和白杨团当年的那场恶战,他永远也忘不了。 看向身边的马近海,“二哥,备车,去找周青钱要人。” “是。”马近海转身走开。 不一会。 六辆迷彩色军用越野车停在叶安然面前。 叶安然指了指停下来的汽车,“走吧,带你去要人。” 秦家明激动地上前拉开车门,“谢谢司令。” 叶安然坐进车里。 秦家明轻轻关上车门。 他绕过车尾,坐到副驾驶。 一车四个人。 马近海位于后座。 他们上车之后车队缓缓离开沪城前沿指挥部。 跟随魏学忠来找叶安然讨要说法的那批人,驻扎在小汤山靠近嘉定西北方向。 第17军上下正沉浸于悲愤之中。 停发半年的军饷。 和要他们的命没有区别。 降级! 更是对17军指挥官的降维打击。 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 一夜之间从军官降级成了士兵,一夜之间从长官降级成了那个谁、谁、谁。 历经战场的老油条都很难接受。 更别说年轻的军官了。 全军降级之后。 第17军全军上下的尉官,都是他们士兵惹不起的大佬。 开车半个小时。 叶安然的车停在了17军驻地的前哨站。 铁丝绑起来的几根圆木组成了一个三角拒马。 拒马两端是平整的。 中间上下缠绕着铁蒺藜。 若硬要往上冲,碰到那些锋利的铁蒺藜,一定惨不忍睹。 一个准尉走到前车司机位置,“哪个部分的?” 头车副驾驶位置坐着的孙茂田胳膊放在扶手箱上,他低头看着准尉道: “转告贵军周青钱长官,东北野战军叶将军到,请他出来迎接。” … 东北野战军?! 准尉一听那张脸顿时绿的发光。 妈的! 就是你们把老子从上尉搞成了准尉? 老子离少校也只是临门一脚的事情。 一下子又回到了预备军官的层面。 他那个气啊! 准尉看孙茂田的眼神,都变得凶神恶煞的。 通报? 呵呵! 老子没在你们车轱辘底下放个地雷,那都算是积德行善。 “等着吧。” 准尉转身。 看着那准尉的背影,司机道:“老大,你欠他钱吗?” 孙茂田抬起手来拍了下司机的后脑勺,“什么话。” “我都不认识他。” 司机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跟我们有仇似的。” 果然。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 一个排的士兵抱着一个木头箱子走到拒马的前面。 离着他们汽车大约有二十几米。 他们两个人一组。 一个抱着木头箱子。 一个从箱子里拿出铁疙瘩放到拒马的前面。 透过风挡,孙茂田伸着脖子往外看,“搞什么名堂?” “老大,他们放的好像是地雷。” … 孙茂田和司机动作麻利地下车。 方才那个准尉,正双手抱在怀里指着工兵把地雷放到地上。 他们也不埋。 就把地雷放到地上。 那意思很明确。 贵军不得入内。 准尉一脸得意。 “不好意思长官。” “沪城天气不大好,这几颗地雷发霉了,我们拿出来晒一晒。” “你们没意见吧?” … “呵呵。”孙茂田笑了笑,他指着准尉:“你小子可以。” 他转身走向叶安然的专车。 把第17军前哨站发生的事情,向叶安然汇报。 叶安然落下车窗,“给周青钱打电话,让他来看看怎么回事。” “是。” … 第17军军部。 周青钱的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开展。 他来17军不久。 又是江桂清向应天打报告才提拔上来的。 所有人都降级处罚,唯有他屁事没有,第17军不少师一级的军官,很不服。 山城长官部停发了他们的军饷。 稍后还要从两百多万的军费里面,拿出全部的钱赔给东北野战军。 山城长官部批示。 财政部拨付的一千万赔偿款,从第17军半年之后的军费里面逐步分期扣除。 也就是说原来发十块钱的军饷,拖到半年之后只能得到五块钱甚至更少。 第17军全军上下的心态全都炸了。 这还当什么兵?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最后钱赚不到,说不定到了战场上命都丢了。 周青钱陷入两难的境地。 第1934章 变动 … 第17军军部。 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原第17军的各师师长、旅长围着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 进入太仓时,第17军是一支标准的德械部队。 军纪严明。 开会时无论上下级,站有站姿,坐有坐姿。 是绝对不会出现会议室里跷二郎腿,歪歪着身子,交头接耳的。 此刻。 周青钱正在举行他到任17军军长之后的第一次军官例会。 今时不同往日。 明明都是正规军,此刻却和皇协军似的个个吊儿郎当,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也是。 少将师长成了少校。 上校旅长现在成了上尉。 而第17军原本军衔最大的中将军长,此刻成了中尉军衔。 第17军弃守太仓,在全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人家都说北方出了个韩逃逃。 南方出了个江逃逃。 一个一声不响放弃黄河天堑。 一个偷偷摸摸,背信弃义,拉自己人垫背,心安理得。 所谓的第17军在江桂清的带领下除了吹牛,本身就没有坚定的决心,更没有军魂可言。 这种人带出来的军队,一旦丧失信念,随时都有可能崩盘。 只要有足够的钱。 让他们去当伪军,把枪口瞄准同胞,他们都干得出来。 … 周青钱扫了一眼摆烂的军官。 “第17军变成这样,不是我造成的。” “诸位也不用给我甩脸子。” “我的军衔和职级为什么能保的住,想必你们当中比我自己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们撤离太仓,我为了回报江军长提拔之恩,主动带队断后,与鬼子在太仓西南发生激战,最后甚至成了鬼子修桥铺路的俘虏。” “我们负责断后的战士,活下来的寥寥。” “若诸位死战太仓,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们可以不服我这个军长。” “但邰先生既然让我干了第17军的军长,我把话放在明面上,不愿意干的,现在就可以走人。” “愿意干的人留下。” “第17军失去的颜面,我周青钱一定要讨回来的!” … 坐在周青钱身边的一个师长倏地起立,“老子不干了!” 他身边另一个师长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不干了。” 其他观望的师长、旅长互相对视,猜忌着。 短短一分钟。 就有4个旅长,三个师长提出辞呈。 第17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围桌而坐的大部分军官全部站起来表明他们的辞呈。 周青钱深知,他若今天立不住军威,日后在17军的指挥工作,定会受到层层阻力。 几个师长而已。 他们不干。 有的是人干! 大不了去把德国留学的老朋友请过来帮忙带兵。 这时。 周青钱的副官走进会议室。 他走到周青钱的面前敬礼。 “军座。” “东北野战军副总司令叶安然将军打来电话。” “他人现在在军部前哨站,被第17军前哨站的警卫拦下。” … 周青钱一怔。 他心中早已经是波涛汹涌。 这些17军的王八蛋,已经烂透了! 他们这些师长、旅长嚣张跋扈一些,周青钱觉得无伤大雅。 掌兵者,怎么可能没有脾气呢? 但,下面的士兵竟然敢针对防务部一级上将。 谁给他们的狗胆?! 周青钱站起身。 从容的系上风纪扣。 他目光再次从面前的诸位军官脸上扫过。 “诸位长官。” “不想干的,写好你们的辞呈,待我会见叶长官结束自会签字,任由诸位东西南北中。” “现在,愿意留在第17军继续跟着我干的同志,请跟我到前哨站面见叶长官。” … 周青钱话音落下,他没有等任何人做出回应,率先一步朝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反正。 愿意跟着他继续干的人寥寥。 又何必在那些人面前,故作从容?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身后空无一人。 下楼时,身后多了三个上尉军官。 他们原来是上校旅长。 朝着前哨站走的时候,周青钱身后跟来了一个师长,6个旅长。 大门口。 汽车停在拒马前面。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沿马路站在两边警戒。 叶安然在路边散步看风景。 秦家明始终跟在左右。 这期间,叶安然跟秦家明交流了很多东北野战军指战员相关的事情。 明确了山城不可越级指挥东北野战军的条例条令。 周青钱走到拒马前。 方才拦住叶安然的准尉和门岗的哨兵立正挺胸敬礼。 周青钱没有理会朝他敬礼的准尉。 他绕过拒马。 看着地上摆放着的铁疙瘩。 差点背过气去。 好几排地雷,明晃晃的摆满了大门口。 第17军88师师长孟青山径直走到敬礼的准尉面前,“谁允许你们在门口摆放地雷的?” 准尉礼毕。 一脸不服气,“师座。” “东北野战军害得我们第17军惨不忍睹。” “我上尉军衔掉到了准尉,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就这么害我!” … 虞财神走到准尉面前,“操!” “老子他妈少将师长又怎么了?” “现在不一样从少校干起?!咋?你他妈不想当准尉,想当少校不成?!” 89师师长虞财神一脸怒意,“是东北野战军害的吗?!” “我怎么没有接到东北野战军让我第17军撤出太仓的命令啊?!” “你他妈还在这儿比较上了,你和牺牲在小汤山的第九旅的官兵有可比性吗?你怎么没去替他们死啊?!” … 虞财神两句话。 便把准尉骂哭了。 他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指挥哨兵把地雷挪开。 哨兵移开拒马。 撤走地雷。 周青钱带着人走到叶安然面前,他和随行的几个军官立正敬礼。 “叶将军。” “实在不好意思。” “前哨卫兵没有通知我们,有失远迎,十分抱歉。” … “呵呵。” 叶安然笑了笑,“你们不愿意看见我也正常。” “毕竟,我现在来第17军,就是来要账的。” “你们的人没有把地雷放到我车轱辘下面,我已经很感激你们了。” … 周青钱脸色煞白。 “叶将军言重了。” “我一定会严厉的批评教训他们。” “不必了。”叶安然摆摆手:“何必去为难一个当兵的。” “你们第17军就这么几个军官吗?”叶安然看向2个少校,6个中尉。 猜测着他们之前的军衔。 周青钱叹口气。 “一言难尽。” “叶长官请。”周青钱退后一步,他微微躬身,手指向军部大门。 第1935章 收编 … 叶安然跟着周青钱进到军部管理区。 到处都有懒散的士兵。 三五个人抱着枪靠在一起,看熊猫一样看着齐行并进的叶安然等人。 这哪是山城的精锐部队啊? 倒不如说他们是一群刚刚下山的土匪。 周青钱从部下身边走过,尴尬地脚指头抠出一座城。 原先。 江桂清干军长的时候,他们见到长官都会立即敬礼。 不敢有一丝半毫的懈怠。 而今。 江桂清成了中尉。 他手底下的兵,自然也就不待见周青钱。 何况。 第17军的军饷,也已经名花有主了。 他们这些人只能干瞪眼。 说良心话。 这些人不骂叶安然两句,已经很有素质了。 “看到没有?咱的军衔让人折腾没了,军饷也叫狗给叼走了。” “哈哈哈。” “这不,狗来了。” 一个上士嘴巴里衔着狗尾草,满是不忿地的看着叶安然。 跟随叶安然走在后面的虞财神脸色一僵,他走到上士面前,“混蛋,你刚刚说什么?” 上士身边的五六个士兵非但没有敬礼,反倒是把虞财神围了起来。 “想干什么?” “找打架是不是?”上士身边围住虞财神的人,东一句西一句。 上士冷哼。 “反正老子这身衣裳也不想穿了,滚蛋之前我倒不介意揍一个师长!” … 虞财神松开风纪扣。 今天要不揍一架,这些个畜生会觉得他们好欺负。 正准备打架的时候,周青钱上前呵斥道:“干什么?” “不想干了立马滚蛋!” “别搁这儿给老子丢人现眼!” “谁他妈闹事!”周青钱拔出手枪,“老子敲他的沙罐!” 围住虞财神的士兵不忿地看向周青钱。 上士满脸不屑,“滚蛋好啊,你以为我们不想滚蛋啊?把欠我们的军饷结了,给我们发遣散费,我们立刻滚蛋,都不劳您费心,摸黑前就走。” … 上士这话一说完,周围几个士兵纷纷搭腔。 “发钱啊?不发钱我们怎么走啊?” “你愿意给东北野战军当孙子,我们不愿意。” “就是,赶紧给钱,不给钱就少废话,你谁啊?” … 周青钱神色凝重。 他想说什么,叶安然抓住周青钱的胳膊,“给他们发遣散费。” “凡第17军要滚蛋的,一人两块钱。” “这两块钱,我东北野战军权当是施舍给乞丐了。” “一群战前逃跑的废物!我叶安然愿意出钱,不知道当了逃兵的你们,有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领。” 叶安然看向马近海。 “二哥。” “在17军军部立个台子,想要滚蛋的放下武器,脱下军装,一人两块钱,天黑之前截止,过时不候。” 马近海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叶安然一句话便震慑住了围住虞财神的士兵。 东北野战军杀伐果断,他们早有耳闻。 第19集团军司令副官薛德胜的死,早已经传遍全国。 他们即便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把江桂清一口气撸到底的人,自己一群当兵的也惹不起。 上士和围住虞财神的人退后两步。 给虞财神让路。 叶安然没有理会那些士兵。 和周青钱前往作战室。 周青钱前面带路。 对叶安然的感激之情更加深刻。 不想留在17军的士兵滚蛋,帮周青钱解决了不少麻烦。 那些拿着钱走的兵,即便是到了战场上,也不靠谱。 倒不如让他们滚蛋。 走进第17军军部。 江桂清不在。 军部除了通讯兵,和周青钱的参谋副官,空落落的。 虞财神提起暖瓶,沏了杯热茶放到叶安然面前,“叶长官,请喝茶。” 叶安然点点头。 虞财神的心性不错。 沉着冷静之下透着一股不屈的劲。 是块带兵的好材料。 周青钱站在叶安然面前,“叶长官。” “我刚接管第17军。” “现在的17军基本上不听我的。” “您要是挑兵的话,我把他们集合起来,您和他们说几句?” 这是实话。 江桂清把第17军打造成了他自己的私人武装。 大部分人对江桂清唯命是从。 周青钱的话在他们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叶安然端起茶杯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 他饮茶的功夫。 心里做了个决定。 收编第17军。 这种所谓的私人武装,若不强加管教,日后不定惹出多大的祸来。 他抬头看向周青钱。 “军费给你们免了。” “但是,我有个条件。” … 周青钱挺胸抬头,十分严肃,“请叶长官明示。” “既然第17军没有了江桂清,也就成了一盘散沙。” “敌人兵临沪城,没有时间给你整顿部队。” “如果这个部队没有战斗力,不服从指挥官的命令,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既然如此,倒不如带着你的第17军加入东北野战军。” “军饷按照东北野战军正常的军饷发放。” “东北野战军指派东北陆军学院的指挥员进驻各级指挥部门。” “你的军长位置不变。” 叶安然抬头看向陈助理身后的一众军官,“凡是主动跟着你打鬼子的军官,职级不变,短时间内能不能把军衔升上去,那就各凭本事了。” … 周青钱心中一顿。 孟青山睁大眼睛,心里慌得一批。 能成为东北野战军的一员当然好。 但, 山城那边会同意吗? 身为师一级指挥官,太仓一战算是丢尽了颜面。 孟青山、虞财神出门都不敢说自己是17军的。 能把一个精锐部队变得臭名昭著,江桂清是个人才。 周青钱咽了咽口水。 “叶长官。” “您别和我开玩笑。” “我这个人,容易当真。” 周青钱来17军担任军长,好似光屁股在大海里游泳,不光是离岸边越来越远,奶奶的身边除了鲨鱼什么没一个是善类。 叶安然这个时候抛出橄榄枝,那就是汪洋大海里停在他身边的一艘战列舰。 那是家的感觉。 … 叶安然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你愿意当它是玩笑,它就是玩笑,你若愿意当它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此举。 叶安然是在试探周青钱是否真的有意加入东北野战军。 … 周青钱张着嘴巴深呼口气道:“叶长官!” “我跟您表个态!” “只要您愿意收留我们第17军,我们从今以后就是东北野战军!” “就怕……”周青钱委屈的抿住嘴角,“就怕我们第17军入不了您的法眼。” 第1936章 省钱了 … 虞财神、孟青山真诚地看着叶安然。 他们是军人。 军人应当保家卫国! 哪怕是战死疆场。 可在江桂清的带领下却背上了逃兵的骂名。 逃兵的帽子摘不掉,他们死了都不敢去见列祖列宗。 叶安然放下茶杯。 他抬头看向虞财神,和孟青山。 他们身后站着六个降级了的旅长。 “陈将军一人愿意可不行。” “你们怎么想的?” … 虞财神、孟青山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紧张地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6个旅长。 时差不过三秒。 虞财神、孟青山立正挺胸敬礼:“卑职89师师长虞财神……” “卑职88师师长孟青山……” “愿意加入东北野战军!” “从今往后,服从东北野战军的指挥,听从东北野战军的命令,奋勇杀敌!”虞财神道。 孟青山:“俺也一样!” 叶安然站起身,“既如此……”他扫了一眼房间,“我二哥呢?”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秦家明连忙道:“发钱去了。” “别发了。” 叶安然抬手道:“既然接受东北野战军的改编,愿意接受改编的兵是我东北野战军的人,不愿意改编的人,判定为逃兵,就地毙了。” “啊?”周青钱愣住。 孟青山倒抽一口冷气。 毙了? … 周青钱紧张道:“司令,不大好吧?万一他们造反?” 叶安然冷哼一声,“他们敢吗?” 周青钱不敢再说什么。 “那我派人去通知马将军。” … 第17军军部大楼前摆着一张双人桌。 桌子上铺着红色的桌布。 桌面上摆放着一堆钱。 领钱的士兵排成长队。 只能看见排在第一个的士兵的模样,往后看看不到尾在哪里。 马近海神情复杂的看着长龙一样的队伍。 这些人幸亏不是在东北军。 在东北。 早就扔河套里喂鱼了。 不愿意跟随周青钱继续共事的第17军90师师长魏长青,第91师师长杜岩站在军部大楼前。 魏长青双手抱在怀里,“你说周青钱这是搞什么名堂?” “发回家的路费?” “把江军长一个军的队伍,搞成一个师吗?!真是荒唐!” … 杜岩一只手揣在兜里。 他冷笑道:“呵呵。” “不用着急。” “我已经给特派员邰先生发过电报。” “给周青钱的时候第17军的建制是完整的。” “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第17军就让他缩编成了17师。” “这事传到特派员那里,够他周青钱喝一壶的。” … 魏长青“哈哈”大笑。 “老兄,还得是你啊。” “过奖过奖。” … 二人吹牛逼的时候,17军军部东西两个大门涌进来十几辆坦克、装甲车。 坦克和装甲车行进的两边跟随着拎着步枪、机枪、冲锋枪的东北野战军。 坦克车巨大的轰鸣声引得排队的士兵纷纷扭头注目。 直到那些坦克平行停在他们队伍的两侧。 随同坦克一同进到军部前面,并依托坦克,装甲车为掩体的东北野战军做好了战斗准备。 当他们枪举起来的一霎。 排队的士兵才发现他们的枪械,都已经上交了。 魏长青、杜岩神色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东北军想干嘛? 二人准备折返回军部的时候,两个士兵拿枪顶住了他们二人的脑袋。 魏长青神色一冷。 “什么意思?” “你们想干嘛?!”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 随同这支部队到来的第二集团军202师师长彭凡,快步走到众人的面前。 他拿着一个黑色的电喇叭。 爬上离着他最近的一辆坦克。 站在坦克车顶。 彭凡道:“应第17军军长周青钱之邀,我东北野战军从现在起,正式收编第17军。” “第17军正式划归为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204、205师。” “愿意加入东北野战军的站东边,不愿意加入东北野战军的站西边。” “现在开始,自觉站队。” … 收起喇叭。 彭凡跳下坦克走到马近海面前敬礼。 “二哥。” 马近海拍了拍彭凡的肩膀,“臭小子,让你们第2集团军捡漏了啊。” 彭凡“嘿嘿”一笑,“二哥有所不知,我们现在大批的兵力都送去学习了,战斗部队因为脱产学习的原因严重减员。” “更何况,我们这回来,给叶司令带来了新家伙。” 彭凡自信满满。 马近海翻了翻白眼,“熊样吧。” 五分钟之后。 一部分人站在东边。 一部分人站到了西边。 彭凡再次爬上坦克,他道:“说一下加入东北野战军和不加入东北野战军的条件。” “不好意思,刚刚忘记讲了。” … 站在西边的一个少尉军官双手抱在怀里,一脸嫌弃道:“呵呵。” “不好意思的事情少干!” … 彭凡:…… 他站在坦克上举起喇叭又放了下去。 目光落在少尉得意的脸上,彭凡蹲下,喇叭收音孔放在嘴边,“想知道不加入东北野战军的后果吗?” 少尉冷哼,“没兴趣。” 彭凡另一只手朝着少尉竖起大拇指,“太硬了!” 他目光从少尉身上移开,“恭喜站到东边的兄弟。” “东方,是日出的方向。” “代表了阳光和幸运。” “诸位的军饷按照东北野战军的规章制度照章发放。” “你们的职务稍有变化,但变化不会太大,为了能够让你们跟上东北野战军的节奏,我们会指派陆军指挥学院毕业的指战员进入到你们的指挥系统,并担任主要指战员之一。” “你们不用觉得学院出来的兵不如你们。” “能进学院深造的都是在东北和关东军八进八出的优秀指战员!” “你们将享有和东北野战军一样的武器装备。” “加入东北野战军就要懂规矩,明纪律,战场逃逸,一律枪毙!” “贵军在太仓的事情,我就此不提。” “但加入东北野战军之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定杀不饶。” … 彭凡话音落下,西边站在第一排第一个的少尉道:“屁话多,赶紧给钱,老子不伺候了!” … 彭凡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丝弧度,“不愿意加入东北野战军的士兵判为逃兵!” 他这话说完的时候,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手枪,彭凡朝着少尉的心脏连开三枪! 啪啪啪! 少尉一口血喷到地上。 站在西边的兵瞳孔骤然一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对面的序列。 第1937章 跟着江海学点好 17军的少尉军官,受惩戒之前最少也是个中校。 也难怪他说话和其他士兵不一样,话里话外透着一股不服气的态度。 彭凡此举,杀鸡儆猴。 见效显著。 站队西边的官兵,当场明白为什么会喊他们往西边站了。 归西。 可不是什么好的寓意。 彭凡拎着大喇叭。 刚刚那些不愿意加入东北野战军的士兵、军官,此刻全都挤进了东边的队伍。 他们从太仓撤下来,本就坐实了逃兵的骂名。 跟着江桂清当逃兵是因为江桂清怕死。 现在第17军整编为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可不敢再当逃兵。 因为他们怕死。 彭凡嘴角微掀,“二哥,我给你省了一大笔钱。” “嘁。”马近海气笑了,“油嘴滑舌,跟着江海学点好。” 原以为三弟此次来第17军,只是给秦家明挑选精兵,补充第9旅的建制。 没想到把整个第17军都收入麾下了。 厉害。 着令士兵把钱收好。 马近海就去军部了。 临走时,彭凡把90师师长魏长青、91师师长杜岩两个愣头青交给马近海。 请他带着两个师一级指挥官去军部面见叶司令。 彭凡有处置一个“少尉”的权力。 但若盲目处置师一级军官,彭凡不敢,也不会那么做。 哪怕是枪杀带头闹事的少尉,彭凡也是向叶安然请示过的。 不用点手段,想从江桂清那个老顽固的部下手里,接收第17军,迟早会出乱子。 现在对第17军闹事的人不够狠。 指不定以后会给东北野战军惹多大的麻烦。 17军军部。 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 第17军88师团以上军官、89师团以上军官列席会议室。 周青钱此时已经换上了东北野战军的军官服。 是直升机刚从小汤山前沿指挥部送来的。 周青钱感受到东北野战军满满的诚意。 反正在第17军不受待见。 他接管17军以后,部队指挥官不服从指挥。 整个部队乱成一锅粥。 时间久了,必定有人向山城长官部打小报告。 周青钱刚上任17军军长,山城防务部少不了对他责罚一番。 此次加入东北野战军,势必也会受到牵连。 目前而言,加入东北野战军,总比他一个德国留学生管理不好一支部队,到了防务部让人家笑话说自己德不配位好很多。 马近海走到会议室门前敲敲门。 在得到里面人允许之后马近海带着魏长青、杜岩进到会议室。 孟青山、虞财神等人看向门口。 魏长青、杜岩身后分别站着两个士兵。 显然。 这俩人是被抓来的,不是被请进来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 江桂清也被人带到了会议室。 叶安然大手一挥,请他们入座。 江桂清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其他两个师长也跟着坐下。 叶安然方才步入正题。 “第17军现在这个样子,以下犯上比比皆是。” “我来的时候,甚至发生了上士要揍上校的戏码。” “看来江中尉日前对部下训练有方,御人有术,旁人很难取代你在17军的地位。” “你应该很清楚。” “周青钱并没有害过你。” “反而你率领部队撤离太仓之时,周青钱愿意帮你垫后,甚至到最后打光了部队。” “你的人却都觉得周青钱不要脸,踩着你的鼻子上位。” “正因为这样,第17军的兵才对周青钱有很深的敌意。” “你这个前任军长,难道不想替兄弟解释解释吗?” … 还是有必要敲打敲打江桂清的。 江桂清这次没死自己手里,虽三年军衔最高只能升到上校,但有陈助理、何勤在长官部常吹风,他日后必堪大用。 叶安然也不想他们结下梁子。 抗战期间。 各军之间心怀鬼胎。 防务部嫡系部队为了削弱其他省份的军事实力,时常背后使绊子。 瞧不起川军、滇军的事情常有发生。 若哪天江桂清得势,免不了背后捅他周青钱一刀。 就此。 叶安然要他们把事情说开。 日后若真有人做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定杀不饶。 江桂清抬起头看向周青钱。 他打量着周青钱那身得体的东北军官服,讥笑道: “呵呵。” “老周,你什么都是对的。” “如此迫不及待的换上东北野战军的军装,你和我这个逃兵又有什么区别?” … 周青钱丝毫不生气。 “江桂清。” “你真以为我愿意接你这个烂摊子吗?” “你的那些兵,吵着闹着要回家。” “不出10日,第17军可能连一个团的兵都剩不下。” “我奉命来当军长,第17军要是都当了逃兵,那还不如解散算了。” “东北野战军能在这个时候,不计前嫌,给17军一个知耻而后勇的机会,你老江当真就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最后。 周青钱语气加重了几分,“江中尉,你若是不想干,可以向邰先生申请调去别的部队。” “除你之外,任何不想归顺东北野战军的人,无论军官士兵,一律按照逃兵军法从事。” … 周青钱最后一句话算是给魏长青、杜岩提了个醒。 他二人刚刚满脑子算计。 周青钱几句话便把他们拉回到了现实。 江桂清眉头蹙成一堆,“好,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走。” 他站起身转身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叶安然没有叫住他。 也压根没有想把江桂清留下来。 虽说战后周青钱做了很多错事,甚至开枪射杀伤兵。 但那些事情到目前尚未发生。 也许。 他在东北野战军服役过后,价值观会不会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也是两说。 但江桂清。 逃兵之事,叶安然无法容忍。 江桂清走后,叶安然看向魏长青、杜岩二人。 “你二人可有什么想法?” … 91师师长杜岩起立。 他双手微弯贴着两边大腿的裤缝线,神色慌张。 “叶司令。” “我谨代表原17军91师,愿意加入东北野战军。” 杜岩靠近魏长青,拽了拽他的袖子。 这个时候不表态,下次再想表态,可能就要到刑场上去了。 魏长青站起身,他向叶安然敬礼:“承蒙叶司令看得上,我谨代表原17军第90师全体人员,愿意加入东北野战军。” 而他们二人宣布加入东北野战军的时候,一部电话打到了汇中饭店。 江桂清向山城特派员邰先生通禀第17军目前的状况。 并请求山城长官部调他离开第17军。 同时。 请求把参谋长魏学忠也调走。 … 第1938章 军饷到了吗? …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 第17军划归东北野战军的高层会议刚刚结束。 从四个师各抽调1000人,补充到秦家明的第九旅。 解决了这些问题。 马近海给负责军需的梅海清挂去了电话,要求他准备第17军所需的物资、装备。 第17军要在三天之内完成军需物资的转换。 他们的德械装备分发给秦福贤的教导总队,和王兆麟的第19集团军。 秦福贤、王兆麟接到电话之后激动坏了。 隶属嫡系部队的德械师数量有限。 德械装备代价太高。 实际装备到部队的德械装备更是有数的。 能从第17军拿到德械装备补充装备差的作战部队,王兆麟、秦福贤他俩做梦都能笑醒。 这些工作做完。 前往第17军常驻的各级指战员,也从鹤城陆军指挥学院乘坐专机飞往沪城。 准备下到第17军一线负责指挥事宜。 叶安然走出军部办公楼。 一少尉军官一路小跑,匆匆忙忙跑到叶安然面前敬礼。 “报告长官。” “陈助理和代长官在门口,说是要见您。” … 周青钱一怔。 “叶司令,一定是江桂清走漏了风声,我去捉他来见您。” “不必了。” 叶安然朝着门口方向走,“去见见陈长官。” “顺便把欠的钱要过来。” “他若是不给钱,就让陈助理在这里住下吧。” … 周青钱毫不犹豫的答应:“是。” 虞财神、孟青山等人互相对视。 自从宣布跟了叶长官,他们身上的底气没由来的增强了许多。 像陈助理那种很牛逼的人物,也不把他放眼里了。 几个呼吸,叶安然人已经走到大门口。 因为叶安然在的原因,第17军前哨站全都是东北野战军的士兵。 没有叶安然的命令,莫要说陈助理,代助,就算特派员邰先生也得在大门口罚站。 代助对于发生这种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认识叶安然不是第一天了。 就连陈沂南那种恐怖如斯的军法处处长都能半夜被叶安然的人拎起来带走,更何况是他们。 他还劝陈助理。 “陈长官,别生气。” “叶安然一贯的行事风格。” “去小汤山的时候就连邰先生也被拦住许久,何况是咱们。” … 代助成功转移了陈助理的怒火。 陈助理叹口气,“也是。” “摊上叶安然这种人。”陈助理顿了顿,“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哦?”一道长长的质疑声从拒马前面传来,叶安然走向二人,“陈长官,摊上我这种人怎么了?刚才风大,晚辈没有听清。” 陈助理:…… 不着急回他。 陈助理、代助转身面向叶安然敬礼。 毕竟是一级上将。 他们得敬着。 直至礼毕,陈助理方才尴尬的回他,“防务部摊上叶安然如此明事理,懂军政,为国为民操心费力的将军,是我等的福气。” 代助:…… 不愧是长官部侍从室主任。 这么一句话,自己学到白头,也够呛能学会。 叶安然朝着门前的哨兵摆了摆手。 哨兵移开拒马。 叶安然走到陈助理面前同他握手。 “陈长官。” “咱们今儿是吃牛肉,还是吃咸菜,全仰仗您了。” 叶安然抬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两辆轿车,和一车的士兵,“朝廷的银子发下来了吗?” 陈助理:…… “叶长官,先不说这些。” “我能否问一句,贵军是不是真的收编了第17军?” “第17军的建制隶属于防务部。” “我劝叶兄弟还是不要动第17军的好。” … 哦? 不是来送银子的! 是来劝自己放下17军的。 “可惜。”叶安然抿嘴道:“陈兄来的略晚一些。” “第17军已经划归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 “其军长及其部下,已经全票同意加入东北野战军。” 他回头看向周青钱、孟青山、虞财神等人。 陈助理凌厉的如同刀子一样的目光看向周青钱。 周青钱无所畏惧。 你们都把我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第17军这个烂摊子,他本就不该接的。 带着心里的怒气,周青钱道:“陈长官。” “自我接任第17军军长一职,全军上下很少有人能服从我的命令。” “更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不少人以下犯上,我在第17军连一个团的人都组织不起来。” “都吵吵着要回家,要军饷,要发回家的路费。” “我来接这个盘,已经是顶着舆论的压力,顶着老百姓的骂名了。” “您给我指条明路,我除了加入东北野战军之外还有什么路可以选吗?” “如此精兵强将,大战在即不战而退,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当逃兵?” … 周青钱一肚子苦水全倒给陈助理看。 陈助理蹙着眉头。 他猜到周青钱接管第17军有困难。 但有困难你得先克服啊。 有困难就跟着别人跑了?! 这幸亏不是谁家小媳妇。 要是谁家媳妇,那还得了? 自己男人不在家立马再找一个先顶上? 当着叶安然的面,陈助理也不好发作。 他凝视着叶安然。 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 “叶兄弟。” “邰先生要我来接江桂清、魏学忠他二人。” “他二人留有其它任用。” “还望叶兄弟成全。” … 叶安然微微颔首。 “没问题。” “我看着那俩人也碍眼。” “你带走刚好,也算是帮我一个忙。” … 陈助理“呵呵”笑道:“那就有劳兄弟了。”他朝着叶安然抱了抱拳。 叶安然也不卖关子,他回头看向孙茂田,“去把江桂清带过来。” “是。”孙茂田答应一声后离开。 “我不为难陈长官。”叶安然抿了抿嘴巴,“请陈长官也别难为我。” 陈助理应承道:“那是自然,我怎么可能难为叶兄弟?” 叶安然点点头:“那就好。” “朝廷答应我的1000万军饷,今天能给我吗?” … 陈助理:…… 你这人。 都把第17军收编了。 还想着要军饷? 不抓你就不错了。 “叶长官。” 称呼又变了。 “邰先生的意思是既然东北军收编了第17军,那军饷的事情等于是抹平了。” … 叶安然:…… 真不要脸。 “我东北野战军以后可以不用挂国民革命军的头衔吗?从今往后和山城长官部撇清关系,行吗?” “如果陈长官答应,那军饷我就不要了。” “否则,不能差我一分钱。” 东北野战军的军饷一直没发过。 用的钱都是夏芊澄、露娜,和东北四省的老少爷们省吃俭用凑起来的。 他山城长官部当真是一点逼数没有了是吧? 好意思扣老子的军饷! 第1939章 山是山,河是河 (三更) … 此言一出。 陈助理吓得直冒冷汗。 他当了那么长时间的侍从室主任,头一回见人明着变节。 这样的事情哪怕只是说说,传出去都得去老虎桥监狱待上半年,受尽酷刑。 叶安然那张破嘴,他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先不说这话能不能被第三人听见。 随同他一起来的代助,主要工作负责情报收集、暗杀、布置眼线、安排卧底直插对手心脏,鉴别我军是否有同D国二心之人。 陈助理五味杂陈。 不知道叶安然是真的不把山城长官部放在眼里,还是蠢。 代助愣在旁边。 他大长脸变色龙似的变了又变。 祖宗诶! 这话您就是敢说,我都不敢听。 但面前之人如果不是叶安然,代助早就把人绑起来送去监狱提审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 错过的人才是蠢。 但, 此刻面前站着的是叶安然。 他就是拿着枪闯进长官部。 代助都觉得——合理!非常合理! 陈助理心揪揪着。 “叶长官。” “您可别这么说。” “您和东北军是D国的功臣。” “怎么能和长官部撇清关系呢?军饷的事儿,我一定再电长官部,请长官部和邰先生重点斟酌。” … 陈助理一套小连招。 他觉得自己挺优秀。 能在叶安然面前耍嘴皮子的人不多。 他算一个。 叶安然不吃这一套。 “二哥。” “到。” “请陈长官和代长官去办公室喝茶。” “是!” 马近海答应着,他指了指来时的方向,“二位长官请吧?” “放心,你们的警卫,我们会替你们照顾好的。” … 陈助理:…… 代助:…… 俩人傻眼。 来接江桂清,魏学忠。 结果没看见那俩大冤种,他们被叶安然请去喝茶了。 叶安然走在陈助理旁边,“陈大哥。” “第17军有电台,也有电话。” “一会茶水管饱。” “你如果饿了,17军的军官伙食不差。” “要是困了,咱也有住的地方。” 叶安然边走边说。 陈助理的步幅越来越小。 心跳越来越快。 完犊子了。 叶安然这是不让他们走了呀! 你就不能做个人吗?! 陈助理脸色凝重,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跟着他往前走的代助心跳平和。 他没有陈助理那么紧张。 老陈是没有半夜被人拿着枪指着脑袋的经历。 和那惊魂一夜相比。 现在经历的都是小儿科。 几个呼吸。 几人进到军部大楼。 17军军部大楼是临时征用地方的。 一共上下三层。 第一层是军需、后勤,通讯。 第二层17军司令部作战参谋、指挥。 第三层是周青钱的办公室和会议室。 跟着周青钱爬上三楼。 进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放着几张真皮单人沙发。 和一个实木的办公桌。 周青钱一边从书柜里拿出茶叶,一边说:“我军从昆山转移到沪城之后,当地的一个企业家把他的办公楼,赁给了我们第17军。” 陈助理坐到沙发上,诚惶诚恐。 周青钱端着沏好的茶杯率先放到陈助理面前。 陈助理端起茶杯放到叶安然面前,“周长官客气了,叶长官请喝茶。” 叶安然把茶杯推到陈助理面前,“来者是客。” “先润润喉咙。” “不然,我怕你一会电话里骂不过那群老匹夫。” … 陈助理:…… 他捧着茶杯。 大气不敢出。 时任侍从室长官以来,从黄埔一期,二期走出来的那么多的军官,没有一个人敢不买他的面子。 哪怕是在长官部。 他也能无理争三分。 在叶安然这里。 别说争三分。 他以一个侍从室主任的身份,正常和叶安然聊天,都要小心翼翼的。 很难想象一个人心眼子居然会那么多。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强。 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是一句空话。 打不过,也怼不过。 怼急眼了容易噶。 不噶也得掉三层皮。 一盏茶后。 叶安然微微一笑,“请陈长官电告山城特派员邰先生,同时电告长官部。” “我今天就要拿到军饷。” 要钱! 叶安然态度绝对坚定。 他看向窗外,此刻正值晌午,“天黑之前,若不把一千万的军饷交给东北野战军,我军日后不再悬挂青天白日旗。” “同山城没有任何的隶属关系。” “我们东北野战军隶属于山城防务部,防务部给过我们钱吗?” “老子发军饷,除了筹借之外,还骗老子贷款!” “是个人?” … 陈助理:…… 他捧着茶水杯。 一言不发。 贷款的事情他知道一些。 担保人还是长官部。 不过。 他也没还过啊。 陈助理叹了口气。 躲是躲不过去了。 陈助理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发报机前给汇中饭店的邰先生发电。 同时电告山城长官部。 把叶安然所说的一切全部讲清楚。 发完电报,陈助理转身看向叶安然,“叶长官,发完了。” “至于那边会不会给钱。” “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 陈助理上眼皮一搭下眼皮,“我和代助还有公务在身,能不能让我们先回去?” 代助随即站起来附和,“叶长官,请放心,回去以后我们一定催促特派员尽快把钱送来。” 他也不想在叶安然面前待的太久。 叶安然的气场会超过他。 弄得代助非常的不舒服。 和一个气场比自己强的人待在一块,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 叶安然微微一笑。 “晚一点再走。” “喝杯茶。” “现在路上鬼子和脚盆鸡特务挺多,你们就这样走我不放心。” “等下我让人送你们走。” … 代助:…… 遇见叶安然。 还不如遇见鬼子特务。 最起码他敢朝着鬼子特务开枪。 可对叶安然不敢。 叶安然执意挽留他二人。 陈助理只能先坐回沙发。 看来,钱不到账,他和代助今天是走不了了。 汇中饭店。 一套豪华套房里。 邰先生面对着沪城的大好风光,捧着一本《战争论》看得仔细。 这时。 陈沂南敲门进来。 他不想来的。 因为陈助理不在。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叶安然! 陈沂南走到邰先生身边恭敬一礼。 “邰先生。” “陈助理从17军发来电报。” “叶安然不光要17军,他还要法庭上答应他的1000万军饷。” … 邰先生:“……” “他胃口还真是大!” “17军是防务部精锐部队,他一声不吭就收编了。” “就凭这件事,都可以定他个谋逆罪!” … 陈沂南低着头。 “叶安然扣下了陈助理和代助。” “天黑前见不到1000万军饷,他东北野战军此后不再悬挂青天白日旗。” “日后从山城长官部山是山,河是河,互不往来。” 不用判他谋逆罪。 他自己就不想干了。 陈沂南紧张的手心出汗。 这封电报。 不亚于一颗炸弹。 太特么的吓人了。 比深夜派兵请他来沪城,更吓人。 第1940章 装备,得给钱 … 陈沂南站在邰先生面前,心里很慌。 说实在的,要不是老陈说他被扣在了17军,陈沂南是不大愿意来找邰先生递话的。 叶安然把邰先生惹急了。 那挨骂的人是他们。 叶安然那孙子又听不见。 就这,邰先生都想给叶安然安排个谋逆罪。 这年头,“谋逆罪”三个字不管顶在谁头上,都够他喝一壶的。 可是,邰先生偏偏找了一个头硬的。 叶安然来电报的意思很明确。 拨款! 否则,不干了! 以后东北野战军和山城防务部、长官部再无瓜葛。 他也不再扯什么青天白日旗。 虽然。 现在也没见叶安然的部队打仗的时候扯过青天白日旗。 但。 东北野战军此刻屯兵沪城,可是给山城那边长了不少脸面。 邰先生一脸严肃。 对叶安然更是恨得牙痒痒。 蹙眉抬头看着陈沂南,“他川军损失一个旅,老子赔他一个军。” “他竟然还找我要一千万?!” “他拿我当什么?当银行吗?!” 邰先生说到最后猛地一拍桌子,“他那个川军旅,换老子一个德械精英部队,他哪里不划算了?!” “我第17军的那些德械装备,和坦克,都不止一千万!!” 感受到邰先生的愤怒,陈沂南只是低头不语。 叶安然那个孙悟空闯的祸,他一个军法处的处长是真的平息不了。 这事儿,要想平息,得找马近山。 可马近山和叶安然一比,他们俩有一个省油的灯吗? 邰先生一怒之下,“你给叶安然打电话。” “我那些德械装备,都不止一千万!” “他凭什么,再管我要一千万?!” “不给!” “我看看他敢怎么样!” … 陈沂南恭恭敬敬地点点头:“是。” 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邰先生道:“就用我的电话打给他!” “是。” 陈沂南走到办公桌的一角,拿起台灯旁边的黑色电话机,拨通了话务局电话,很快,电话转到第17军军部。 陈助理接听电话之后把电话递给了叶安然。 陈沂南把特派员的原话转告叶安然,并请他放了陈助理和代助。 结果。 叶安然拒绝了他。 不等陈沂南再说些什么,叶安然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陈沂南碰了个钉子。 他放下电话转身看着邰先生。 “叶安然说第17军的装备过于落后,不配装备东北野战军。” “他现在已经将第17军全军的德械装备转给了王兆麟、秦福贤两位将军的部队。” 陈沂南咽了咽口水,“他还说……” 说到这里时,陈沂南心里一顿,抬头观察着邰先生的眉宇五官,确定他情绪相当稳定之后说:“他还说,请山城长官部按照第17军德械装备买入价格的八成,把转给王兆麟、秦福贤两位将军的武器装备款给结了。” ??? 邰先生愣住。 他噌一声站起来。 抓起桌子旁边的台灯狠狠地砸地上。 “混账东西!!” “第17军的装备款是防务部付过钱的!” “他凭什么找老子要钱?!” “他哪怕是看不上老子的装备,也应该把装备归还防务部!!” “他这畜生!!” “他这是倒卖军火!!” … 额~ 陈沂南倒吸口凉气。 往后挪了挪脚步。 碎掉的台灯玻璃渣,容易扎脚。 刚刚给人家定了个谋逆罪。 现在又定了一个倒卖军火。 他作为一个懂法律的,军事法庭的大法官,宪兵总队的司令,这两条罪名,随便单拎出来一个,那都够得上枪毙的。 邰先生真狠。 他压根就没有想让叶安然活着。 陈沂南依旧低着头。 陈助理不在。 只能先顶着“雷”,开导开导邰先生,“邰先生。” “今日来看,东北野战军的确今非昔比。” “如今鬼子屯兵沪城,与我军大战在即,若我们与叶安然关系闹僵,他真有可能对外宣布四省自治。” “若真如此,山城有可能会失去民心。” “一旦成谶,我们得不偿失。” … 邰先生:…… 他额头间的皱纹拧成了波浪。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从孙部长那里借的贷款,别说利息,本金他都没还过。 现在。 拿着防务部买的装备,转给防务部的部队,他竟然还从里面要钱!! 他叶安然是掉进钱眼里了。 … 邰先生觉得是时候离开沪城了。 他怕在沪城多待一天,少活十年。 最可怕的不是鬼子。 是叶安然! 他犹豫几秒之后看向陈沂南,“那你的意思是?” 陈沂南连忙道:“全凭特派员定夺。” “卑职只是说一下内心的想法。” “也许,是卑职多虑了。” 陈沂南觉得背后直冒凉风。 他觉得陈助理那个工作是真的不好干。 陈沂南恐怕邰先生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和他有关系。 没拿过叶安然的一分钱。 吃东北野战军一个馒头,陈沂南都觉得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说这么多只是希望能够引起特派员的重视。 陈沂南好怕他给自己定性一个叶安然的党羽。 … 邰先生犹豫片刻。 身为一个有些头脑的专员,他倒并非分不出个好坏。 沉思数秒之后,邰先生沉声道:“既如此,给孔渊打电话,让他带钱飞来沪城。” “是。” 陈沂南走到电话前。 准备拨电话的时候,邰先生道:“让他另派他人送来就好了。” 陈沂南微微一怔。 他不解道:“邰先生,为什么不让孔行长亲自来呢?” “唉!” 邰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和叶安然有不共戴天之仇。” “啊?”陈沂南倒抽一口冷气,“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呵!”邰先生冷喝,“叶安然从老孔那里贷的款,一分没还。” “第54师师长孔维佳,老孔的至亲,在战场上被叶安然以通敌的罪名执行死刑了。” “就别让老孔来受这个窝囊气了。” “也别告诉他,这钱是给谁的。” … 陈沂南连忙点头回应道:“是。” 他随即拨通了话务局的电话,并要求转山城。 邰先生靠着椅背。 总有一天。 新账旧账,会和他一块算的。 … 第1941章 1200万 … 下午三点。 第17军军部。 叶安然陪着陈助理、代助二人喝茶。 期间,询问了一些关于郑耀先在代助手下工作的情况。 在沪城第一次提起郑耀先,是他和伍六肆。 这一次。 听叶安然提起郑耀先三个字,代助强大的内心突然涌现出一丝紧张。 该不会,是叶安然发现什么了吧? 代助笑着道:“老郑是个人才。” “在军统干得不错。” … 叶安然扯东扯西。 最后把话题扯到郭文身上。 “代大哥。” “像郭文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你们以后还是少用。” “不然,容易给你们惹事。” … 代助心中不由得一紧。 郭文明明是个聪明人。 他头脑简单,能上北平大学吗? 心里把叶安然的话全都怼了回去。 代助嘴上却是说道:“叶将军说得对。” “以后军统再招人进来,一定好好把关。” … 三点一刻。 叶安然以军务繁忙为由离开办公室。 他去到隔壁的房间。 给秦福贤、王兆麟分别挂去电话。 当下正是用钱的时候。 把那些德械装备分给他们两个人的部队,叶安然总觉得白给不大好。 这个社会啊。 有病! 白给的都是廉价的。 价格贵的离谱的都是最好的。 最后。 亲情价。 一人三十万。 天黑之前送到17军军部。 比张小六敞亮。 也不是因为要的少。 现在各部队的情况是前线吃紧,后方紧吃。 秦福贤和王兆麟的手里是真的没钱。 要高了。 他们说不定就把枪退回来了。 下午五点。 秦福贤、王兆麟的副官便把钱送到了叶安然面前。 叶安然前脚送秦福贤和王兆麟的副官离开17军,七八辆运兵卡车护卫着两辆斯蒂庞克轿车,停在17军哨兵站。 哨兵通报之后。 移开挡在门口的拒马,放行车辆。 那些车停在17军军部的门前。 运兵卡车车厢里站着的士兵迅速跳下车站成一排警戒。 何勤和一个上校军官下车。 看到站在门口的叶安然,何勤先是一愣,他很快回过神来走到叶安然面前与他握手。 “叶长官。” “好久不见。” … 看到汽车进大门时便下楼站在叶安然身后的代助、陈助理向何勤敬礼。 他二人同是一级上将。 陈助理的心从看见何勤那一刻起,便放了下来。 叶安然同何勤握手之后道:“真没想到,山城长官部竟然把你给派来了。” 何勤“呵呵”一笑。 “叶长官这是什么话。”何勤说:“是我知道叶长官在沪城,特意前来探望你的。” …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也就说说。 自己也就听一听。 谁也别当真。 随同何勤而来的上校向叶安然敬礼。 之后拿出一个夹着文件的文件夹递到叶安然面前,“请叶将军过目并签字。” 叶安然从上校手中接过文件夹。 看着上面的内容。 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收到山城财政部审批放款:1200万元。 财政部:孔渊。 接收人:空白 叶安然眉头微蹙。 他抬头看向神情突然紧张异常的何勤,“我那些装备,才给算200万啊?” 何勤:…… 那些装备都是防务部从德意志花真金白银买来的。 属于国有资产。 给你点钱你乐呵呵的拿着就行了。 竟然还嫌少!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幸亏邰先生没来。 来了容易气死。 何勤“呵呵”一笑。 “400万。” “嗯?这不是1200万吗?”叶安然反驳。 “在法庭上的时候叶长官让第17军赔钱一千万,不够的由财政部补贴。” “据江桂清交代,第17军账目上还有两百多万。” 何勤补充一句,“而且,这些装备无论发给哪个部队,都应该由军需处统一安排,因为毕竟付过一回钱了。” … 他想试试叶安然会不会幡然醒悟。 觉得他不应该拿这笔钱。 毕竟。 都是山城的。 不过。 何勤高估了叶安然的素质。 叶安然也没有想到何勤这么不要脸。 “那你们买的那些装备,是付过钱了。” “可是,我东北兵工厂发给第17军的装备,谁给过我们钱了?” “我们东北兵工厂的电,是雷电?” “兵工厂的烧锅炉用的是雨水?” “给工人发的工资是我们自己印的吗?” … 额~ 何勤懵了。 叶安然接连提出的连环问,把他脑子干宕机了。 叶安然接着说:“老何。” “哎。” 何勤答应着。 叶安然叹了口气,“东北野战军的全称是‘国民革命军东北野战军部队’。” “我们给山城卖命。” “山城给这两个钱,都要算计我们。” “他们欠了我们多少军费,他们没点数吗?” “你还好意思替军需处的那帮畜生说话,他们整天在后方大吃大喝,不管前线战士们的死活,拿着牺牲战士的家属抚恤金喝花酒,养娘们,你还帮他们说老子不地道?!” … 何勤:…… 他一头黑线。 紧张地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我说了吗? 他咽了咽口水,“叶兄弟。” “我刚刚说错话了。” “军需处那帮混蛋,确实不是东西。” “我回去马上调查他们!” “谁要敢贪墨军费,我严惩不贷!” 何勤指了指文件夹。 “兄弟,钱都给你送到了。” “你签个字。” “我把陈助理,代助,江桂清,魏学忠领回去。” … 老实说,孔渊知道是叶安然,他一定不会来。 甚至不会在放款书上签字。 何勤来见叶安然。 主要是特派员害怕叶安然再生事端。 害怕来一个。 叶安然扣一个。 以后不用打仗了。 他叶安然把山城长官部的军官抓来做人质就好了。 何勤自诩和叶安然还是有些交情的。 毕竟。 在北委会干过一段时间的副官。 也算是跟叶安然搭过班子。 叶安然拿着笔在签名的地方划了一道。 然后把文件夹递给上校。 上校接过文件夹之后转身命令士兵把装满钱的箱子提到叶安然的面前。 一个箱子一百万。 一共12个。 … 马近海命令士兵打开箱子一一检查。 确定里面的钱没有问题,之后朝叶安然递了个眼神。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转身同陈助理、代助握手,“我已经让厨房准备晚饭了。” “几位也算是我叶安然的财神爷了。” “留下吃口饭再走吧?” … 陈助理双手抱住叶安然的手,“叶司令。” “军务繁忙。” “吃饭就不必了。” “改日到我家里,我给叶司令做几个拿手好菜。” “告辞!” 陈助理朝着叶安然敬礼。 代助如是。 魏学忠和江桂清也被带到陈助理面前。 叶安然恋恋不舍道:“老何,你留下吃口饭吧?” 何勤:…… “不了不了。” … 第1942章 很强 (三更) 何勤几人坐上车。 绝尘而去。 他们走得很急。 甚至在车里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下。 叶安然朝着他们的车挥了挥手。 吐槽道:“没礼貌。” … 周青钱:…… 那些人不在车上骂街,都已经是天地良心了。 叶长官竟然还想着他们懂礼貌。 … 何勤带来的车队,同陈助理带来的警卫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出第17军军部。 汽车开出17军军部三里地。 何勤终于喘了口粗气。 谁能吃得起他叶安然的饭啊! 吃一顿不得破产啊? 幸亏是跑得快。 晚一点,可能回去得卖房子了。 陈助理坐在何勤旁边,低垂着头,闷闷不乐。 坐在副驾驶的代助同样如此。 何勤看着他二人,“行了。” “你们俩别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了。” “下次遇见叶安然,多长几个心眼。” … 陈助理叹口气道:“真没有想到,他叶安然竟然那么无耻不讲理!” 代助冷哼,“那郭文是军统界未来的天才,我从31年就一直关注他。” “在叶安然嘴里竟然成了四肢健全,头脑发达的废物!” 代助转身,“何长官。” “难道就真拿叶安然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他不服从命令。” “又有自己的主意。” “他犯过的错误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枪毙他十回八回了。” … 何勤双手抱在怀里。 他望着窗外呢喃道:“你们复兴社当年就是为了解决长官部解决不了的麻烦才成立的。” “你当社长的时候,除掉他了吗?” 额~ 代助愣住。 何勤继续说:“你现在是军事调查科的局长了,你能除掉他吗?” 代助:…… 嗯~ 以后这种给别人机会怼自己的话,得少说。 代助干脆转身望着前面的公路。 叶安然是他妈一道无解的题。 … 晚上八点。 邰先生请陈助理、代助、何勤、江桂清、魏学忠在汇中饭店包间吃饭。 期间。 特派员邰先生问到了关于第17军的那批德式装备。 要求陈助理核实一下。 如果真的给到了秦福贤、王兆麟,让他们拿出一部分钱来,反哺一下长官部。 近期的开支非常巨大。 山城长官部的经费特别紧张。 酒过三巡。 陈助理借用酒店的电话。 给王兆麟、秦福贤打过去电话。 希望他们能把装备或者是军费,匀给长官部一些。 王兆麟和秦福贤二人接到电话差点把陈助理的耳朵干聋。 陈助理灌了两杯酒的大脑袋瓜子瞬间就清醒了。 他挂断电话。 陈助理怀揣着一颗胆颤心惊的心脏回到包厢。 看着桌上的佳肴。 陈助理拿起筷子多夹了一些。 先吃饱再说。 这种情况下,特派员掀桌子的概率乘以十倍。 他吃得差不多时。 又转身离开包厢了一趟。 他在包厢外面的走廊里待了几分钟。 差不多是他之前打电话的那个时间,陈助理低头看了看手表,回到了包厢。 陈助理走到邰先生身边,低声说道: “邰先生。” “秦福贤和王兆麟确实是接收了第17军的装备。” … 邰先生无奈地笑了笑。 “他叶安然还挺有诚信。” “拿到新装备,让他们出点钱,秦福贤和王兆麟是不会拒绝的。” 平常。 他们装备德式武器。 也需要给军需部门上点好处的。 大家虽然都不说。 但都懂。 邰先生也知道。 他只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 陈助理听完邰先生的话,他额头上很快冒出了汗珠。 您还是别这么肯定得好。 “秦福贤和王兆麟将军在电话里面说,17军分给他们的这批装备,叶安然已经找他们要过钱了。” “每个人给了叶安然三十万。” “等于这枪是他们花钱买的。” “不能算作是长官部的装备。” “因为给了叶安然钱,也就没有钱给长官部了。” “他们自己花钱买的枪,也不愿意交给其他兄弟部队。” … 包厢里的氛围,倏然间紧张起来。 正喝茶的何勤一口水呛到了嗓子眼,扭头朝着墙那边咳了几下。 代助、江桂清、魏学忠几人目瞪口呆。 卧槽! 他叶安然两头通吃啊???! 他还是个人吗!!? 何勤回过头来看向邰先生几乎冒火的眼睛,和他不怒而威的表情,完蛋了。 特派员要生气了。 邰先生脸上涌现出冰山爆炸,雪崩塌陷时才有的寒意! 他拿起面前的餐盘,猛地摔到地上。 “混蛋!!” “他叶安然简直是混蛋!!” 邰先生这一怒。 其他人倏地站起来,躬身低头。 邰先生抓住餐桌,猛地将餐桌掀翻! 餐桌上的盘子,美味佳肴洒落一地。 “他妈的!!” “老子要枪毙他!!” “枪毙他!!” “无耻之徒啊!” “发布公告!!” “将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贪墨一事昭告天下!” “我就不信,老百姓看见他叶安然那个德行,还会支持他!!” “失了民心,老子立即枪毙他!!” … “是!”几人异口同声。 邰先生甩了甩衣袖,带着一股邪火走出包厢。 直到邰先生走远。 何勤脸色愈发难看。 “叶安然啊叶安然!!” “你说你没事你惹他干嘛!!” … 陈助理看向何勤,“现在怎么办?” 何勤摊了摊手。 “我要能知道怎么办就好了。” “看明天特派员气消不消了。” “叶安然真是他妈穷疯了!!” “两边的钱他都要!” … 走出包厢。 几个人在大厅里不欢而散。 只有饭店的服务员和经理看着一片狼藉的包厢发愣。 … 邰先生回到房间。 他本意是想和陈助理,江桂清吃顿饭明天就走的。 结果。 没想到这顿散伙饭。 却吃出了他一身的邪火。 不枪毙叶安然。 他晚上睡觉恐怕都要做噩梦! … 翌日。 东北野战军驻沪城军需处处长梅海清带着武器装备抵达第17军。 一辆接着一辆满载武器弹药的军车开进第17军军部。 从鹤城陆军指挥学院抵达的各级指挥官全部抵达17军军部。 并融入到各级的指挥岗位。 17军的军事素养和作战能力是比较高的。 他们之前的懒散,只是为了抗议周青钱的到任。 现在江桂清和魏学忠走了。 他们也心甘情愿的加入了东北野战军。 那股子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事素养,在东北野战军陆军指挥官学院到任的军官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很强! 第1943章 远火支援旅 … 清晨。 一缕温暖的阳光洒满充满生机的沪城。 第17军军部。 军部指挥员和4个师的官兵站成方阵,严阵以待。 随着一辆接着一辆满载装备的军车停到官兵面前,第17军官兵精神抖擞,无比期待着即将到手的新装备。 周青钱跟着叶安然走出军部大楼。 和马近海一行人走到官兵前面。 “敬礼!” 一道震耳欲聋的口令响彻军部。 全体官兵立正,挺胸并腿,敬礼。 周青钱张着嘴巴。 眼睛瞪得和鸭蛋似的。 他来第17军有些日子了。 从未见过第17军官兵有这等气势。 哪怕是江桂清在的时候,这些人表现出来的也是蔫了吧唧的。 三辆军用越野车缓缓开进院子里。 最后停在叶安然的前面。 坐在中间汽车副驾驶的警卫下车拉开后车的车门。 江海下车。 周青钱咂了咂嘴。 “好大的官威。” 马近海微微一笑,“大吧?” “嗯,挺能摆谱。” 周青钱完全没有意识到来人是干什么的,是谁。 下车的江海,同第201师师长徐宇航、202师师长彭凡,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旅长唐家昌,远火支援营营长井九走到叶安然面前。 他们站到叶安然、马近海、周青钱面前,并向叶安然敬礼。 “报告司令!” “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司令江海奉命前来报到!请指示!” … 叶安然微微点头。 伫立在叶安然身后的周青钱表情僵住,大脑宕机。 他尴尬地看着江海。 又看了看刚刚诓他的马近海。 卧槽! 二哥也没有说这人是他的顶头上司啊! 江海等人礼毕。 叶安然转身看向一脸尴尬的周青钱,“江海,这是第17军军长周青钱。” 周青钱连忙向江海敬礼。 “见过江司令!” 江海同周青钱回敬了个军礼。 上前握住周青钱的手,“听说周长官刚从德意志留学回来。” 周青钱紧紧地握住江海的手点点头道:“报告江司令,卑职前不久刚回国。” 江海微微颔首。 “贵军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周将军屈尊来我第2集团军发展,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 “我们第2集团军不怕指挥官有意见。” “就怕指挥官有意见憋在心里不往外说。” “大家军务繁忙,谁都没有时间去揣摩对方的心思,你觉得呢?” … 周青钱重重点头。 “卑职完全同意江司令的说法。” 他们俩闲聊的时候。 军需处处长梅海清命令后勤部队的战士们,先后向第17军各部队分发军装,并按照建制,划片式分配武器装备。 包括机枪、迫击炮、野战炮和巴祖卡火箭炮。 除了枪炮。 军需处给他们每个师配备了一个坦克营。 原第17军装备的坦克,叶安然分给了王兆麟和秦福贤。 朝他们要三十万,他们给的痛快,邰先生怒火中烧的时候,王兆麟和秦福贤却觉得和叶安然的买卖非常的合适。 一辆坦克都不止三十万。 更何况那些德械装备。 叶安然跟他们要钱。 一是东西不能够白给。 二是他们给了钱,山城那边找他们要的时候,他们可以说是掏了钱买的。 山城最多生叶安然的气。 反正自己在山城的名声也不好。 他们生气就生呗。 又不会掉块肉。 … 上午十点。 原第17军军部。 江海向叶安然汇报。 决定成立第2集团军204师、205师、206师。 同时。 成立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新2军,军长由周青钱代理,下辖204师,205师,206师归周青钱统帅。 原第91师师长杜岩,正式改编为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远火支援旅。 原远火支援营营长井九任支援旅旅长,杜岩任副旅长兼参谋长。 … 虞财神几个人还是老样子。 都是师长。 杜岩嘴上不说,心里头却觉得不得劲。 一个营长。 当了旅长。 他作为原来91师的师长,弟兄们打仗的时候从来没有怂过。 跟着江桂清当了一次逃兵。 他这个师长就成了红花的绿叶。 江海面向叶安然。 “司令。” “你看这样安排合适吗?” 他汇报完递过去一张写好军官分配的明细表。 叶安然接过明细表。 除了几任师长的变动之外,第2集团军率先成立了军级别的单位。 同时。 也写明了军事指挥学院到达17军后下到部队所担任的职务。 所有的正职军官,均由指挥学院的军官担任。 原指挥官担任副职。 叶安然把明细表递给江海,“我没意见,把这个抄一份给我,另一份给大哥发电报抄送过去。” 江海接过明细表后向叶安然敬礼:“是。” … 井九一身上校军官服。 他体态偏瘦,精神饱满,一双智慧的眼睛很是犀利。 转身面对着杜岩。 “杜长官。” “我是远火支援营营长井九。” “毕业于保定军校,后在列宁格勒装甲兵学校深造半年,又在鹤城陆军指挥学院学习了一年半。” “很高兴认识你。” … 井九伸出手。 杜岩倏地立正,敬礼:“卑职杜岩,曾在柏林军事学院学习过两年,请旅长多多栽培。” … 俩人的交流过于正式。 叶安然一眼就看出杜岩不服气。 不过。 他会服气的。 那只是时间问题。 杜岩注意到井九的肩章:少将。 他很难想象。 在此次任命下来之前,井九一个营长,是如何上升到少将军衔的。 一个营长。 最高军衔也就是少校了。 而面前这个营长。 竟然比他担任91师师长的时候军衔还要高! … 待杜岩礼毕。 井九同他握手。 “远火支援营是我们第2集团军高度保密的一支部队。” “通俗点来讲,事儿比较多。我们部队是一支纪律性非常严格的部队。” “不容许任何人犯任何低级的错误。” “不知道杜长官的兵,能否胜任?” … 杜岩咽了咽口水。 他重重的点头道:“请旅长放心。” “我的兵,出现任何问题,我负责!” … 有了杜岩的保证,井九微微颔首道:“有杜长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中午12点。 几名战士降下第17军的军旗。 同时,升起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军旗。 第1944章 稻叶:我又升了 … 去往华东派遣军司令部的路上。 松井石头看着土肥原肩膀上的中将军衔,恭贺道: “祝贺土肥原将军荣升中将。” “我在司令部摆下筵席,请了沪城最好的厨师,一是为了欢迎土肥原将军的到来,二是为了祝贺将军荣升中将。” … “哈哈。”土肥原哈哈大笑。 “松井司令官有心了。”土肥原望着窗外,“这座所谓的亚洲小巴黎,不及京都的十分之一。” 松井石头同时看向窗外。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是脚盆鸡帝国在亚洲标志性的城市。” “蝗军一定能够征服这里的人们,征服支那军人。” … 土肥原重重的点头。 自稻叶在雪城升任中将之后,土肥原在东北关东军的待遇一天比一天差。 特高课和关东军特务机关底下的人,对土肥原也是越来越不尊重。 他在关东军受够了窝囊气。 返回京都之后,防务部了解了土肥原的情况,并晋升他为陆军中将。 为了避免回到关东军同稻叶发生冲突,脚盆鸡大本营命令他前往沪城担任对沪作战指挥官。 华东派遣军第14、15、16师团归土肥原统一指挥。 太仓一战。 三个师团伤亡严重。 为了让土肥原感受到华东派遣军的诚意,松井石头调派17师团归土肥原指挥。 去往华东派遣军司令部的路上。 松井石头扭头认真地看着土肥原。 “土肥原将军。” “支那人在沪城的部队,有不少难啃的硬骨头。” “我们第14、15、16师团进攻太仓。” “原本已经拿下太仓,并在太仓境内的小汤山阵地歼灭了支那军人六千多人。” “驻守太仓的支那第17军在我军抵达之前就已经撤了出去。” “只是。” “我军歼灭支那六千多人之后,遭到了敌人疯狂的反击。” “我三个打进太仓的师团节节败退。” “目前已经撤到了太仓边缘地区。” 松井石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些支那人简直太可恶了。” “请土肥原将军日后一定将蝗军的尊严,找回来!” … 松井石头没有主动说出打退三个师团的部队是哪个部队。 土肥原长期盘踞于满洲国。 他又是干情报工作的。 对东北野战军应该非常熟悉。 松井石头不知道土肥原对东北野战军有什么样的看法。 但。 关东军接连更换关东军总司令,其关东军部队又在东北频频失利。 松井石头觉得还是先不告诉土肥原的好。 他害怕土肥原知道对手是东北野战军之后,万一心生怯意。 脚盆鸡全国上下对叶安然三个字都非常的敏感。 东北下来的高级军官,恐怕要更敏感了。 土肥原信心满满的看向松井石头。 “请松井司令官放心。” “蝗军在支那人那里丢掉的面子,我一定十倍,百倍的从支那人身上讨回来!!” … 松井石头咽了咽口水。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天蝗万岁!” “天蝗万岁!” … 雪城。 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官植田布吉紧急召见雪城特高课课长稻叶。 稻叶一身中将军官服进到司令部。 向植田布吉微微鞠躬一礼。 “司令官阁下,您找我?” 植田布吉坐在办公桌前,他看到稻叶站到面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印着日语“绝密”的信封。 他拿出信封走到稻叶面前,“稻叶将军,恭喜你啊。” 稻叶咽了咽口水。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满脸堆满笑意的植田布吉。 啊? 恭喜我什么? 难不成又升了? 再升?自己可就是大将了。 况且。 没道理啊。 他从沪城回来之后一直在特高课猫着。 外面都传闻稻叶抑郁了。 因为在沪城刺杀叶安然的行动没有成功。 稻叶回来之后整个人心神不宁的。 植田布吉和西条英机一直以为稻叶是因为没有杀掉叶安然,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植田布吉把档案袋塞进稻叶怀里。 “恭喜你,机关长。” “啊?”稻叶眼睛瞪得和独头大蒜似的。 他连忙摇头道:“司令官。” “您万万不可和我开这种玩笑。” “万一传到土肥原机关长耳中,影响不好。” … “哈哈哈。”植田布吉哈哈大笑。 “土肥原将军已经从京都启程赶往沪城,担任华东派遣军对沪作战指挥官。” “经过参谋本部和陆军本部的共同选举投票,报天蝗幕僚长转达天蝗批准,由你担任关东军特务机关长一职。” 植田布吉指了指稻叶怀里的档案袋。 “你拆开看看,里面是天蝗对你下达的委任状。” … “啊?” 稻叶是真的懵逼。 他低头看了看档案袋。 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植田布吉,“司令官,弄错了吧?” “比卑职有能力的大有人在。” “我哪里够得上特务机关长一职啊?” “就算这是真的,我,我恐怕也难以胜任啊。” … 以前。 特务机关长是土肥原。 有什么情报上面的纰漏,疏忽,稻叶作为雪城特高课的课长,一股脑的甩土肥原身上,一点毛病也没有。 妈的! 你跟我说背锅侠走了?! 稻叶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他可以一直当天下第二。 但绝对不能当天下第一。 这他妈以后还怎么甩锅啊? 稻叶拿着档案袋不敢拆。 “司令官。” “我的脑子顶多当一个课长。” “要不,您换个人?” … 植田布吉一愣。 别人有这种好事,都是抢着来的。 到了稻叶这里,他倒是谦虚起来了。 朝着稻叶摆了摆手:“如此重要的特务机关,交给别人我怎么可能放心?” “你是参谋本部,陆军本部钦点的机关长。” “这个职务,非你不可。” “你快看看委任状,稍后我命参谋长到你部宣读对你的任命。” … 稻叶:…… 他立正鞠躬一礼:“哈依。” 当着植田布吉的面,稻叶拆开档案袋。 看着有陆军本部、参谋本部、天蝗幕僚长签字盖章的委任状,稻叶心如死灰。 本身到了中将特高课课长一职,无论他干了什么反常的事情,即便是被人发现了,要么认为他脑子不好使。 要么认为他能力不行。 或者会认为他有什么偷偷摸摸的嗜好。 但绝对不会,也不敢有人怀疑他是卧底。 成了关东军特务机关长。 事情办的不好,那别人只会认为他能力不行,脑残都不会说他是东北军的卧底。 … 真怕有一天鬼子被赶出华夏。 他留下来跟同胞说:“我是卧底!” 同胞会把他架到火上烤。 谁会相信鬼子的特务机关长是卧底呢? 第1945章 飓风-27 … 稻叶看了看委任状。 他把委任状交给植田布吉。 植田布吉看着委任状,“你先回去准备准备,稍后参谋长去特务机关宣布对你的任命。” “哈依。”稻叶礼貌躬身,“谢谢司令官,谢谢参谋长。” 他道完谢。 转身离开关东军司令部。 稻叶走后,植田布吉呢喃道:“支那人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西条英机“呵呵”一笑。 “司令官说的是后生可畏吧?” “哈哈哈。”植田布吉微微颔首:“确实是后生可畏啊。” “不知道土肥原君知道稻叶在他走之后接替了他的位置,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 西条英机望着窗外,“土肥原君在沪城若是能打一场漂亮仗,那日后升职,不在话下。” “走吧,去特务机关,宣读对稻叶的任命。”植田布吉道:“我也去跟着你凑凑热闹。” “哈依。”西条英机颔首一礼。 二人走出关东军司令部。 乘车前往特务机关。 … 小汤山前沿指挥部。 江海、远火支援旅旅长井九同副旅长杜岩抵达前沿指挥部。 同时抵达的,还有刚刚由第17军91师改编为远火支援旅的部队。 他们乘坐运输车抵达太仓。 回到这个他们曾经撤离的地方。 杜岩的心一直揪揪着。 跟着江桂清从这里逃出去,是他和第91师兄弟们的耻辱。 井九下车之后走到杜岩面前,“跟你的人说了吗?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如果跟着我去了远火支援旅,那就谁也不能走了。” “我的部队的保密等级非常高。” “看了我的装备再去当逃兵,我会杀人的。” 井九没有跟杜岩开玩笑。 此次沪城一行。 他的远火支援营全程保密。 甚至。 叶司令都不知道远火支援营的装备到底是什么。 杜岩伫立在井九面前,他转身看着正集合的部队,“我去训个话。” “给我三分钟。” “好。”井九答应。 杜岩的部队集合完毕。 杜岩走到众人面前,他再一次跟远火支援旅的官兵讲清楚利害关系。 他们讲利害关系的时候,叶安然,马近海跟着江海视察了远火支援营的新型装备。 维纳·冯·劳恩德派来的四个工程师,站在8X8的军用卡车前,同叶安然解说它的作用。 灵感来源于107式火箭炮。 采用奔驰水冷型活塞式发动机,功率152kW。 最大行驶速度70公里每小时。 最大行程600公里。 最大爬坡60度,8个轮胎都有中央压力调整系统。 工程师介绍的时候。 叶安然已经惊呆了。 他问兔爷都没有问出来的大家伙。 此刻。 只是看了一眼眼前的大家伙,叶安然就知道它是什么了。 它有一个响当当的代号。 飓风-27型220毫米16管自行远程火箭炮。 是喀秋莎的替代品。 这玩意的炮弹重280公斤到360公斤。 最大射程40公里。 可以装填多种不同类型的炮弹,能一次布雷近400枚地雷。 江海站在叶安然的身后,他听着德意志专家叭叭叭的说着德语,自己也听不懂。 马近海围着大家伙转了一圈。 “老江。” “妈了个巴子,你发洋财了啊!” … 江海挠了挠头,“二哥,这叫啥洋财。” “而且,这玩意只在戈壁滩上试过它的威力。” “具体的打击能力,还要等专家的分析报告。” … 叶安然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转身看向德意志的科学家,“它的威力如何?” 一个两鬓斑白的科学家道:“我们只在戈壁滩实验过,真正的威力,需要叶将军到战场上检验。” 叶安然微微颔首。 “你们辛苦了。” “谢谢叶将军能够理解我们。” … 一个小时之后。 井九带着杜岩,和他远火支援旅的指挥一级的军官进入警戒区。 远火支援营有独立的兵器存放区。 同时,警戒人数是其他部队的几倍。 杜岩和他的下属军官进到警戒区。 看着一排排的军车,和一排排蒙着雨布的军用卡车,装甲车,坦克,军用越野车,杜岩大脑一片混沌。 难怪井九一个营长…… 竟然是少将军衔! 他的这个部队,不一般啊! 井九带着杜岩走到远火军车前,“老杜。” “这就是我们全旅上下要保护的武器装备。” “虽然这只是一个营的装备。” “但司令既然责成我们成立了远火支援旅,以后这种武器只会越来越多。” “希望原第91师的兄弟们,能坚守自己的岗位。” “严格保密。” … 杜岩和他身后随行的军官们立正敬礼。 “请旅长放心。” “我们就算是死,也会把秘密带进坟堆里去。” … 叶安然回到指挥部。 说实话,维纳·冯·劳恩德给他的这个惊喜太大了。 完美的解决了107式火箭炮威力较小的问题。 那个大家伙用来摧毁鬼子的坦克集群,敌指挥部,敌碉堡等建筑物,简直是神兵。 叶安然在指挥部接见了四位科学家。 向他们了解了1016研究院的生活需求和后勤上的需求。 了解的差不多之后。 叶安然想到一个关键的事情。 “几位先生。” “不知道维纳·冯·劳恩德先生对C-1的研究成果有什么进展吗?” … 四个科学家摇了摇头。 “C-1的弹道数据还需要非常精密的物理计算。” “不解决弹道的问题,它有可能会在空中被击落。” “老师正在和铁山先生研究精准定位的事情,如果能解决C-1的通信定位问题,哪怕是C-1进入大气层,我们也能让它按照设定的定位进入指定的靶点。” “但,现在各国的技术都难以在C-1上面实施,这需要无比巨大的算力。” … 叶安然知道。 C-1的实验成果出来的过程会非常的艰难。 至少。 在当今这个世界格局。 没有哪个国家能够成功类似于C-1型远程火箭弹。 何况。 C-1实际上是成功了。 飞丢的那一枚炸毁了鬼子的军营。 另一枚在预定地点爆炸。 也许。 孔一一先生如果回来了,C-1的研究计划会更迅速。 第1946章 抵沪第一仗 … 汇中饭店。 特派员邰先生沉默寡言。 叶安然从他手里拿走了一千两百万,又收编了第17军。 成了邰先生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陈助理带着江桂清、魏学忠进到邰先生办公室。 轻易不发火的邰先生指着江桂清、魏学忠破口大骂。 要不是陈助理在旁边压着火。 恐怕就打起来了。 训话训了半个小时。 江桂清、魏学忠走出办公室。 陈助理、何勤、陈沂南等人站在邰先生面前,似犯了错误的罪人,低头不语。 站在汇中饭店窗前,邰先生看着繁华热闹的都市,“报纸都发出去了吗?” 何勤微微点头,“发出去了。” “但,听说报纸上有叶安然的丑闻,民众大多不买账。” … 邰先生皱眉。 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叶安然的部队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怎么就突然间一发不可收拾了呢? 历朝历代皆有功高震主之辈。 朱元璋功成名就之时,陪他一路驰骋登顶的将军,几乎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 他叶安然这么嚣张! 难道就不怕被别人放冷枪吗?! 邰先生心里有个结。 但这个结。 他自己能解。 把鬼子赶出华夏之前,叶安然还不能死。 叶安然的部队过于强大。 鬼子能办到的事情,东北军能办到。 鬼子办不到的事情,东北军也能办到。 叶安然如果死了。 东北野战军必然兵谏山城。 他们一个都别想好。 邰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 “回山城。” “是。”陈助理答应一声,走到电话前给机场挂去电话。 在汇中饭店待了不到半个小时。 邰先生和陈助理、何勤、陈沂南等人乘车离开饭店,前往机场。 一个小时之后。 邰先生的专机从岚桥机场升空,飞往山城。 …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 叶安然命令到达沪城的各部队进驻太仓、嘉鼎、闽航、奉先等地。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面前。 “喜鹊发来密电。” 他随即把电报递给叶安然。 叶安然接过电报,看着上面的加密密码,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开始破译。 约摸过了二十余分钟。 叶安然总算从几万个密码中找到喜鹊想要表达的意思。 【土肥原、冈村宁二不日将抵沪作战。】 看着破译出来的密电内容,叶安然托着下巴。 特务机关长这是升级了。 成了作战部队的指挥官了。 不知道土肥原走了之后,现任的关东军特务机关长是谁。 稻叶换了新的领导,不知道能不能适应鬼子高层的试探。 稻叶能在鬼子的特务机构做到中将级别,那绝对是个人才。 叶安然给喜鹊复电。 【知悉·请利剑保证自身安全!】 … 叶安然发出去电报之后在发报机前等了一段时间。 确定喜鹊没有复电的意思,叶安然召集各师师长,做战前最后的部署。 … 华东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头在司令部宴请土肥原。 并告知他不日之后冈村宁二也即将到达沪城作战的消息。 司令部内歌舞升平。 六个身着和服,背着小书包的女人,在松井石头、土肥原面前翩翩起舞。 时不时的会有女人跳着舞,蹲到土肥原的怀里斟满酒杯。 土肥原兴奋地捏了捏女人的胳膊,“宝贝,你真漂亮。” 女人娇羞着在土肥原脸上亲了一口。 土肥原更兴奋了。 他端起酒杯同松井石头碰杯喝酒。 松井石头端着酒杯。 很难为情的看着土肥原,“土肥原将军,坚守沪城的支那部队十分顽强,我们在太仓的三个师团损失严重。” “我弟弟松井五郎,身为驻沪城领事长,被支那人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松井石头面色凝重。 “希望土肥原将军,能够率领蝗军歼灭沪城的支那部队!” “只要能为五郎报仇,金钱,女人,我都可以满足土肥原将军!” 松井石头举起酒杯,盟誓一般道:“我敬土肥原将军,祝将军旌旗所向,披荆斩棘!所向无敌!” … 他说完,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烈酒。 … 土肥原十分感动。 他在关东军受尽几任司令官的欺负。 到了华东派遣军,他土肥原不但没有受到欺负,还成了松江石头的座上宾。 就这一点。 土肥原拍着胸脯道:“请松井君放心!” “我一定让支那人付出大大的代价!” “为了给五郎报仇!” “我先给你打个样!” 土肥原扬起头一饮而尽杯中酒。 他走到司令部悬挂的作战地图前。 看清楚了第14、15、16师团所在的位置。 三个师团撤离太仓之后,在太仓东光明区一带驻扎。 土肥原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拨通第14师团指挥部的电话。 这三个师团在土肥原抵达之前,便接到了土肥原要整编他们师团作为方面军的消息。 谈吐之余。 对土肥原非常尊重。 土肥原握着电话道:“命令14/15/16师团,撤出太仓,炮火开路,炮击光明区!”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光明区成为一片废墟!!” … “哈依。”电话里传出第14师团长的回应。 土肥原放下电话。 他一步三晃走到松井石头面前坐下,“对支那人,要足够狠!” “蝗军宁愿把沪城变成一片废墟,然后重建,也不能把它完整的留给支那人!” … 松井石头佩服地点头,“土肥原将军所言极是。” “一定要给支那人一个教训!!”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对手是谁!!” … “来来来,喝酒。”土肥圆端起酒杯与松井石头碰了下杯子。 他二人喝酒时,躲在太仓东的鬼子炮口转向光明区。 对光明区展开炮击。 炮弹落在光明区楼房区、街道,第三战区驻光明区58师军营。 炮弹径直撞上楼房。 轰! 一声巨响,楼房院墙顿时被炸出一个大窟窿。 无数碎小的石子,楼板塌陷。 一块巨大的楼板轰的一声坠落到地上。 正在厨房做饭的男人砰的一声被楼板砸倒。 紧接着便失去了呼吸。 … 第58师全体官兵冲出军营,冒着炮火飞弹冲上街道,在太仓对岸构筑伏击点。 炮团架起75毫米山炮,朝着对岸的鬼子猛烈炮击。 鬼子在光明区与太仓衔接的桥上架起机枪,迫击炮,朝着第58师猛烈开火。 第58师师长命令部下立刻转移光明区的老百姓。 躲在家里的老百姓纷纷逃到街上,在巷子里来回穿梭,慌不择路的逃亡。 华东派遣军司令部的高楼上,土肥原拿着望远镜目睹了光明区正在发生的战争。 尽管三个师团被太仓的支那部队打散了编制,但对付光明区的第58师绰绰有余。 土肥原的目光注意到那些逃跑的民众。 “命令第17师团,立即从祁东进入光明区,把那些不长眼的支那人,统统杀掉!” “配合14/15/16师团,歼灭光明区的支那部队!” 他身后的副官躬身一礼:“哈依。” 第1947章 松井:天塌了 … 战斗打响后不久,坚守光明桥的第58师便处于敌人下风。 第58师师长龚震分出两个团,保护光明区老百姓往保山方向撤。 鬼子的人数,火力,倍于58师前沿作战部队。 双方沿着江岸激战。 第14师团的鬼子坦克轰隆隆的开上光明桥。 第58师守桥官兵朝着鬼子坦克车投掷手榴弹。 密集的子弹打在鬼子的坦克车上,全被厚厚的钢板弹开。 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坦克,龚震趴在掩体后面,“老郭,找几个人,趁着鬼子坦克没开过来,去把桥炸了!” “是!” 被叫做老郭的男人答应一句。 指挥士兵抱来三个炸药包。 老郭吩咐好任务之后,跳出掩体,带着几个士兵朝着光明桥狂奔。 鬼子看出了58师的意图。 调转机枪枪口朝着老郭等人疯狂扫射。 哒哒哒! 子弹接连击中老郭和他左右的战士。 老郭身中十几枪,嘴角不断地往外流血,他双手紧紧地抱着炸药包,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去。 龚震看着陪伴他多年的老兄弟倒在鬼子的机枪下,气愤的猛捶胸口。 “老伙计!!” … 他朝着倒在血泊里的老伙计大喊。 鬼子坦克距离58师阻击阵地越来越近。 坦克的后面跟着大量的鬼子步兵。 两辆坦克并行于桥面,为鬼子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如果不能炸掉光明桥。 龚震的第58师将兵败光明区。 而撤出去的两个团,掩护老百姓撤退时,与鬼子第17师团遭遇。 双方在光明区大路上展开激烈的战斗。 从大路打到巷战。 鬼子朝58师战斗部队扔出无数个燃烧瓶。 炙热的火焰和汽油使得掩护百姓的部队乱了阵脚,向后撤退的时候,遭到鬼子机枪的扫射。 数不清的老百姓和58师的战士倒在血泊里。 华东派遣军司令部大楼楼顶。 土肥原看着同他的第17师团遭遇的支那部队,“哈哈”大笑。 他回头看向乐得合不拢嘴的松井石头。 “松井司令官。” “我送你的这个礼物怎么样?” … 松井石头“哈哈”笑道:“土肥原将军。”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你如果早点来,这些支那蠢猪,早就被我们消灭在黄浦江了。” “哈哈哈。” … 太仓东。 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的坦克迎着枪炮声传来的方向前进着。 奉命歼灭鬼子十四十五十六师团的唐家昌听着前方传来的激烈的枪声,非常的焦急。 太仓东5公里处。 一个由坦克、装甲车、弹药补给车、弹药装卸吊车组成的远火部队,在一块空旷的空地上散开。 24辆刚刚被叶安然命名为YH-1的火箭发射车朝向相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 杜岩的部队负责警戒,后勤,弹药保障。 方圆三公里以内都是远火支援旅的战士。 这也是杜岩首次看到24辆同规格的重型火箭发射车摆在面前。 大约过了五分钟。 伫立在发射车驾驶室旁的通讯兵接到指令:“距离16公里,仰角15度,方位327密位!” 通讯兵的喊话结束,操作员熟练的按照工程师教他们的方式方法调整发射角度。 “距离16公里!” “仰角15度!” “方位327密位!” “发射好!” “点火!” 随着操作员的重复口令落下,1号车16枚220毫米的火箭弹咻咻咻窜出火箭筒。 火箭弹飞出去的一瞬间,发射筒后面一团烈焰,随着火箭弹消失于空中,一号车恢复平静。 几乎同时。 其它远火系统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杜岩看着窜天猴一样瞬间消失于他眼前的火箭弹,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只是他。 同他加入远火支援旅的原第91师官兵坚守警戒哨的同时,忍不住抬头朝着天空望去。 几十道火焰形成的光点从他们眼前消失。 这一刻。 远火支援旅的官兵内心无比的兴奋,精神瞬间饱满沸腾! … 光明区对岸。 无数数不清的光点从天而降。 同第58师正面作战的鬼子,对于即将到来的220毫米口径的火箭弹浑然不知。 趴在龚震身边的参谋长指着天空,“师长,你看,那是什么?” 龚震抬头看向天空,他哪有心情看天上有什么啊! “什么是什么?” “你祖宗显灵了?” … 额! 参谋长被怼的哑口无言。 直到轰的一声巨响。 震的江面荡起波浪。 龚震更是被震的鼻孔出血,他一脸懵逼的擦了一下鼻血。 紧接着对面鬼子的阵地上再次传出轰轰轰的爆炸! 据守对岸的鬼子阵地被炮弹炸成碎片。 从天而降的炮弹,将鬼子的阵地炸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弹坑! 此时。 光明区摇摇欲坠! 有种随时要塌的感觉。 桥上的鬼子吓得全都趴在地上。 不敢动弹。 就连前进的坦克也停在了桥中间。 第58师守桥官兵趴在沙袋构成的掩体后面,那爆炸的热浪一股一股的,很多战士被巨大的爆炸震的耳鸣,完全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 太仓东。 距光明区阵地1300米。 唐家昌的部队到了。 他的坦克停在城市的街道中间,前面不远就是爆炸区。 跟着老大打仗就是有一点不大好。 奶奶个熊的总有人抢他的功劳。 两辆坦克歼击车停在了最前面。 四号坦克改装的坦克歼击车,车长瞄准了鬼子停在桥上的坦克。 炮长拉低潜望镜。 标记坦克的位置。 同时。 同旁边的坦克歼击车炮长通过车载无线电沟通: “我左你右。” “收到。” … 轰! 轰! 两发破甲弹窜出炮膛。 撞上鬼子九二式坦克的尾部爆炸。 连续两声巨响。 桥上的坦克瞬间被炸成了废品。 躲在坦克后面,离着坦克尾部比较近的鬼子被爆炸破开的碎片贯穿身体。 一部分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到江里。 … 龚震的副官悄悄地探出头。 “师座,你看。” … 龚震抬头看着桥中间的坦克。 他这次没有怼副官。 看着桥面上被炸毁的鬼子坦克,他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操!” “小鬼子的坦克炸了!!” … 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确定没有炮弹飞过来,龚震朝着天空开了一枪,“弟兄们!!” “冲过光明桥!!” “杀光小鬼子!” “冲啊!!” … 龚震翻过掩体,躲在掩体后面的战士端着枪,喊着杀声朝着桥对面冲过去。 桥上的鬼子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 龚震抱着一挺轻机枪,拎起来朝着桥上的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与龚震同行冲向桥对面的战士端着枪朝着鬼子不断地扣动扳机。 坦克后面存活下来的鬼子很快被他们清理干净。 战士们朝着对岸冲去。 冲到对岸的58师官兵解决了鬼子的残兵。 解决完全部鬼子。 战士们在阵地上挥舞着58师的军旗。 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的坦克缓缓开到他们的身后,履带碾压地面发动机的咆哮声引起了第58师官兵的警觉。 他们转身。 看着停在面前的坦克,全都愣住。 龚震走到队伍的前面。 看着坦克车后面挂着的东北野战军的军旗,龚震愣住。 远处。 见证三个师团死于一瞬的松井石头、土肥原,天塌了! 第1948章 滇军威武 … 三百多枚重360公斤的火箭弹砸到鬼子的阵地上面,反攻光明区的第14、第15、第16三个师团的鬼子,被爆炸的炮弹撕裂成碎片。 光明区江对岸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坑。 纵有侥幸从炮火中活下来的鬼子,也被先后冲到对岸的第58师官兵歼灭于阵地。 龚震踹倒鬼子的军旗扔到地上。 抽剩半截的香烟丢鬼子军旗上面。 烟头的高温遇到鬼子烂布纺织成的军旗,紧接着燃起火苗,很快,火焰便把鬼子的军旗全部吞没。 远处。 土肥原举着望远镜看着燃烧的帝国军旗,他神情无比复杂,凝重。 那从天而降的炮弹,他在雪城时见过。 只是。 这次爆炸的威力,比雪城那次差了许多。 威力是小了。 但,量却多了。 落在雪城那枚炮弹,只是一枚便摧毁了蝗军一整座军营。 到现在为止,京都派往雪城的专家调查组,都没有给出爆炸的那枚炮弹,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着光明区对面太仓东停靠的坦克,和东北野战军的军旗,土肥原收起望远镜,“松井将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华东派遣军面临的是一群什么样的对手?!” “你为什么不说?!”土肥原咆哮道。 他如果知道东北野战军也在沪城,是坚决不会来沪城的! 他在东北待了那么多年,养了那么多人,每天绞尽脑汁的对付叶安然,马近山! 想着终于能离开东北那个破地方,离叶安然,东北军之流远远的了…… 从北跑到南! 又给他遇上了。 土肥原下了楼梯。 松井的这顿酒! 他不该喝的! 这哪是接风洗尘的筵席啊?用华夏人的老话说,这是鸿门宴! 骗子! 大骗子!! 松井石头尴尬地跟在土肥原身边。 他担任陆军指挥官以来,在进入华夏之前,配合菱易聋长官横扫东楠亚。 先后攻占柑普、南盎、之后屯兵暹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自从进入沪城之后,松井石头接连失败。 而刚刚。 松井石头见到了他军人职业生涯之中从未见到过的场景。 几百枚从未见过的炮弹几乎同时落到他部队的阵地上。 那些炮弹似乎长了眼睛。 专往他们人多的地方炸。 面对土肥原突然的发难。 松井石头心里很是沉重。 甚至。 忘记了他和土肥原是上下级的关系。 土肥原黑着脸走进华东派遣军司令部。 “给第17师团发电,立即撤出光明区,在祁东前沿部署。” 他的副官答应道:“哈依。” 副官走后,松井石头走到土肥原面前,“土肥原将军,是不是有点过于谨慎了?” 土肥原转身凝视着松井石头。 “松井。” “你刚刚眼睛是瞎了吗?” “你难道没有看见东北野战军的坦克,和他们的军旗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松井石头表情僵住。 他土肥原怎么说也在东北摸爬滚打有几年了。 就这么畏惧东北军吗?! 他不愿意继续搭理土肥原。 现在。 他只能寄希望于即将到达沪城作战的冈村宁二将军。 希望冈村宁二将军能够带领华东派遣军逆风翻盘。 土肥原怕是指望不上了。 … 太仓东。 龚震踩着泥泞的弹坑走到坦克车前,他向坦克车长敬礼,“请问,哪位是东北野战军的长官?” 坦克车长回头看向坦克群。 准备帮龚震指路的时候,唐家昌身着东北野战军武装作战迷彩服,带着三四个随从大步流星地走到龚震面前。 “我是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旅长唐家昌。” 龚震浑身一震。 他面向唐家昌敬礼。 眼神里满是激动。 “多谢唐长官搭救之恩。” “要不是贵军火炮支援的及时,我们58师,眼看着就要命丧黄浦江了。” 唐家昌朝着龚震敬礼。 从他热泪盈眶的目光里,唐家昌抽了抽嘴角。 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 井九那小混蛋! 满战场上看不见他们的人。 炮弹就落到鬼子的阵地上了。 二人礼毕。 龚震紧紧地握住唐家昌的双手,“谢谢唐长官!” “贵军是我第58师全体将士的恩人!” 他回头,大声喊道:“全体都有!” “敬礼!” … 哗! 第58师的将士面向唐家昌和他的坦克群立正敬礼。 唐家昌看向朝着他们敬礼的将士。 他们浑身是血,是泥。 没有一个人脸上是干净的。 有人左肩膀比右肩膀矮一头。 有人一边的袖筒,风一吹晃来晃去。 唐家昌眼睛布满血丝,他大声喊道:“全体都有!” “敬礼!!” 哗! 伫立在坦克车旁和车内只露出上半身的坦克车长,向第58师全师官兵回敬军礼。 透过前面的坦克往后面看,龚震抿了抿干裂的唇角,太震撼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坦克。 战斗打响之后,龚震率先想到撤离光明区的老百姓。 在鬼子的坦克即将突破光明桥的时候,他给第三战区司令部挂去电话,得到的回应是坚守光明区五个小时。 龚震和他的58师是冒着必死的决心,同鬼子决战的! 因为他们不是嫡系部队。 使用的枪械全部是汉阳造,中正式步枪。 一个师只有不到30门迫击炮。 机枪不到20挺! 唐家昌看着他们的装备,比起此前跟着叶司令在第17军看到的,江桂清部队用的德械装备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完全没有可比性。 唐家昌绕过炮弹坑。 “龚长官。” “炮击鬼子的不是我的重装合成旅。” “不过。” “桥上的那两辆坦克是我的人歼灭的。” 在东北野战军担任指战员。 绝不会因为抢功劳而勾心斗角。 那巨大的炮弹坑,也不是坦克能打出来的。 龚震“呵呵”笑道:“唐长官,您就别客气了。” “桥上那两辆坦克,差点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随同唐家昌走到一个伫立于炮弹坑外面的战士面前。 唐家昌站住的时候,上士左手敬礼。 唐家昌看着他右胳膊随风吹动的袖筒,血迹尚未干透。 而眼前之人眸光坚定,神情刚毅。 唐家昌指了指他胳膊:“疼吗?” “报告长官!”上士礼毕,“只要不去想就不疼。” … 看着面前二十七八的战士,唐家昌回头看了眼龚震,“小兄弟是哪儿人啊?” “报告长官!” “保山腾冲人!” 听到战士坚定的声音,唐家昌拍了拍他的左肩,回头问龚震,“都是滇省的战士吗?” “是!”龚震大声道。 唐家昌凝视着受伤的战士,“滇军威武!” “谢谢长官!” … 唐家昌回头看向副官,“命令军医,就地成立战地医院,救治受伤的滇军弟兄。” “是!” 副官答应道。 … 副官转身之际,龚震的通讯官小跑到他面前,“师座。” “鬼子第17师团在光明区把我们派出去转移老百姓的27,28团包围了!” … 第1949章 骨头真硬啊 … 龚震神色一紧。 他派两个团转移老百姓。 如果那两个团被鬼子包围,那他们负责转移的老百姓肯定也有危险。 龚震顾不上同唐家昌寒暄,转身命令道:“能够战斗的,立集合,跟老子去支援27、28团!” “是!” 龚震的话音刚落,接着就有人回应。 他的部队迅速集结。 就连刚刚左手向唐家昌敬礼的上士也跑向集合队伍。 唐家昌走到龚震身边拦住他。 “你们休整休整。” “支援那两个团的仗,我替你们打。” … 龚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唐长官,这,这不大好吧?” “都是打鬼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跟我上车!” “其他人原地休整,配合我的人就地成立野战医院。” … 龚震瞌睡虫似的猛点头。 向58师官兵下了道命令。 龚震跟着唐家昌坐上一辆装甲车。 58师的官兵让出一条路。 两辆坦克倒车开上桥头。 坦克车长加足马力,顶住两辆九二式坦克车的残骸往桥头方向前进。 直到将两辆车的残骸推到桥头路边,随同两辆坦克车行进的坦克群快速驶向光明区。 坦克车进入光明区主干道之后,重装合成旅坦克车上的重机枪手左右环顾。 观察着小巷、拐角等坦克车长盲区的位置。 防止鬼子突然出现,对坦克履带,发动机进行破坏。 十五分钟之后,重装合成旅装甲运兵车里待命的战士迅速下车,并以坦克为掩体,采取步坦协同作战的方式前进。 光明区向后是一片荒芜的郊区。 几乎没有人家。 鬼子第17师团正炮击困于几座石头房子里的27,28团。 第17师团一个联队的鬼子借着鬼子的炮火掩护,朝着27、28师团所在的石头房子一边开枪,一边搜索前进。 事实上。 他们的联队长已经接到了土肥原要求他们撤退的命令。 但。 架不住联队长年轻,头脑灵活。 他觉得土肥原就是一个怂包。 是胆小鬼! 他们是岁数越大,脑子越不灵光。 面对两个团的部队。 他们一个联队轻轻松松便能把他们歼灭掉。 进攻石头房子的山口联队的鬼子,排成双斜边进攻队形,一边朝着石头房子房顶的士兵开枪,一边前进。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 鬼子的炮火和重机枪对隐蔽于石头房子里的58师的战士,非常不友好。 炮弹击毁了石头房子的房顶。 炸毁了石头垒起来的院墙。 战士只能趴在条石的后面朝着鬼子开枪。 山口联队的旗兵扛着联队旗,一边冲锋一边挥旗。 鬼子的机枪压成一条直线。 打的二十七、二十八团不敢露头。 距离二十七、二十八团据守的石头房子一千米外,山口联队联队长举着望远镜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58师官兵,他乐呵呵地说道:“支那人就这点本事吗?” “土肥原将军真是越老越怂了。” … 撤回祁东的第17师师团长径直走进华东派遣军司令部。 当面向土肥原抗议他撤兵的命令。 觉得土肥原的撤兵命令有辱天蝗对他的嘱托! 蝗军不应该如此怕死! 应该有战斗精神!有尚武精神! 可。 这些精神,他们在土肥原的身上没有看见。 反而是看出了他的懦弱和胆小! 面对第17师团师团长山口介良的指责,土肥原没有生气,也没有接着他的话往下聊,他只问一句:“第17师团全都撤回来了没有?” … 山口介良一脸怒意。 撤?撤个毛! 他生气道:“我留了一个联队,负责歼灭支那人的两个团!” “土肥原将军。” “我真不知道一群愚蠢的东方土拨鼠,为何会让你心生忌惮!” “如果不是你的阻挠,我们现在恐怕不止歼灭支那人的两个团!” “歼灭支那人的第58师,也不在话下!” “我一定会向参谋本部、陆军本部控诉你胆小的行为。” “若你接下来还是如此胆小如鼠,请你归回满洲继续当你的特务机关长。” … 山口介良直面土肥原。 他没有给土肥原留任何的情面。 从光明区撤回来,山口介良想不通! 没有拔出武士刀捅土肥原两刀,山口介良觉得都是他仁慈了。 知道山口介良尚有一个联队没有按照土肥原的命令撤退。 土肥原一记耳光拍山口介良脸上,“八嘎!!” 土肥原他本身就肥。 打人的力气又重。 这一巴掌。 直接把瘦不拉几的山口介良掀翻! 踉跄倒地的山口介良瞪大眼珠子,“土肥原!!” 他拔出武士刀。 刀尖指着土肥原,握着刀鞘的手拄着地面站起来:“混蛋!!” “你个胆小鬼!!” “你不配做帝国的将军!!” “我要替帝国……”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彻司令部。 那声音非常巨大。 传到华东派遣军临时司令部,且能听见爆炸声,那爆炸的位置,又是何种威力? 房间里吊灯来来回回荡着秋千。 土肥原狠狠地瞪了一眼山口介良,他用中文骂道: “你妈了个把子!” 他转身朝着楼梯口狂奔。 拿着武士刀的山口介良一脸懵。 看到副官和参谋长,以及松井石头快速上楼,山口介良也跟着上了楼。 临时司令部的位置既然能看到光明桥爆炸的火光,就一定能看到刚刚的爆炸是从哪传过来的! 楼顶。 远处。 光明区近祁东县方向。 支那人27、28团据守的石头房子两侧空旷区出现了数不清的坦克。 坦克从左右两侧形成一个括号…… 括号的中间是鬼子山口联队。 如此开阔地带。 下车步坦协同的战士全部躲在了掩体后面。 由坦克炮长和机枪手自由猎杀。 重装合成旅的狙击手快速占领附近的制高点,对接近坦克的鬼子步兵实施定点清除。 防止鬼子自杀式炸弹袭击坦克。 把鬼子包围于括号里面的坦克车长大喊:“换高爆弹!” “是!”炮长拉开炮闩装填高爆弹,“开火!” 轰! 数十个朝着坦克开枪的鬼子被炸飞。 坦克车搭载的同轴重机枪和单独的高射机枪朝着鬼子猛打! 6辆拖曳着107式火箭炮的炮车停在一处平地上。 几分钟之后,一阵咻咻咻的火箭声从石头房子上空掠过。 密集的火箭弹打在坦克车包围的括号之内…… 眼看打不过的鬼子掉头撒腿狂奔。 落地的炮弹轰的一声把鬼子炸飞到天上。 尸体转着圈的砸地上! 掉地上的尸体一块一块的。 坦克车一边开炮一边开枪,同时朝着鬼子中心点移动。 活下来的鬼子吓惨了! 他们跪在地上扔了武器,双手举高大喊:“投降!我们投降!” 行进的坦克车长松了松油门,“他们喊什么呢?” 控制高射机枪的机枪手道:“拼了!跟我们拼了!” ??? 炮长拉低潜望镜瞄准小鬼子,“小鬼子骨头真硬啊!” 轰! 跪在地上的鬼子不见了。 他们刚刚跪着的地方多了一个很深的弹坑。 第1950章 你朋友是不是叫菱易聋? … 石头房子左右两边突然冲出来的坦克,打得山口联队毫无还手之力。 远处。 山口联队联队长山口浩二大佐目瞪口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口浩二耳膜巨痛。 他冲上去的士兵在坦克的围堵之中就像砧板上的鱼肉。 看着自己的士兵一次次的被坦克的炮弹轰飞出去数米,山口浩二愣住。 坦克搭载的机枪发出连贯的“哒哒哒”声。 子弹贯穿鬼子的胸膛。 一个又一个的鬼子倒在山口浩二的面前。 他没有了刚刚的嚣张跋扈。 此刻。 山口浩二看前方阵地群魔乱舞,他心在滴血。 履带从倒下去的鬼子尸体上高速碾压通过。 看到尸体在履带下面似装满水的气球瞬间被挤爆,山口浩二瞪大眼睛大声喊道:“不!!” “八嘎呀路!!” … 山口浩二抢过身边警卫的步枪,他愤怒地拉动枪机,朝着坦克扣动扳机。 啪! 子弹打在坦克车厚厚的装甲上弹开。 他一边朝着坦克的方向走一边开枪! 山口浩二的副官,警卫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大佐阁下!” “全完了!” “我们撤吧!” … 山口浩二推开副官,“滚!滚!都滚!!” 他咆哮着。 直到朝着坦克车打了三发子弹。 车长终于停了下来。 炮塔从鬼子人多的方向朝着光明区东北角转动。 透过潜望镜。 车长发现了朝着他坦克边走边开枪的碳基生物。 啪啪啪的响声传进车内。 炮长透过潜望镜看着近乎疯狂的鬼子,“好像还是个军官!” “他值一发炮弹吗?”戴着头盔的炮长问。 车长蹙眉。 “他不值。” “但这一炮打出去,求鬼子心里的阴影面积,是值的。” … 炮长拉开炮闩! 副炮手装填炮弹! 随着炮长摁下点火按钮。 炮弹滑出炮膛,朝着七百米外的鬼子飞了过去。 轰! 炮弹在山口浩二面前爆炸。 他人被炸飞出去十几米。 山口浩二身边的几个鬼子全部被炸飞。 等车长确定鬼子指挥官死亡之后调转炮塔。 华东派遣军沪城临时司令部。 楼顶。 远处硝烟弥漫。 土肥原负手而立。 他很难和这群自大的蠢货相处。 人教人教不会。 东北军教人,学会了也得等下辈子才能用上。 刚刚那个拿着武士刀想捅自己两刀的中将师团长,此刻举着望远镜手抖成了帕金森。 土肥原冷着脸。 他真怕叶安然的人会顺着光明区直线进攻祁东。 当务之急。 他要转移指挥部。 第14、15、16师团对于华东派遣军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教训。 打仗,双方互有伤亡,是正常的。 但这种碾压式的战争,太不正常。 以支那人的战斗水平,往往需要十比一甚至二十比一,才有可能重创蝗军。 更别说打歼灭战了。 支那人能歼灭蝗军一个小队,他们都算是过年了。 而在东北野战军面前。 莫要说歼灭他们,哪怕是重创他们,那都算是过年了。 刚刚损失了三个师团。 现在的第17师团又因为傻缺的指挥失误,少了一个联队! 土肥原憋了一肚子气。 参谋本部派他来当华东方面军司令的! 才刚刚上任! 他的方面军司令只剩下了一个师团!! 山口介良双手颤抖。 他不敢相信光明区正在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这,这,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 方才认为土肥原发脾气,打人,是想给华东派遣军司令部摆资格,耍官威。 松井石头那会觉得土肥原越来越不可理喻。 甚至有马上给陆军本部发电报请他们收回成命的想法。 但。 此刻看到支那人的坦克群出现在蝗军面前,并且打的蝗军毫无招架之力。 松井石头头皮发麻。 他幡然醒悟。 华东派遣军遇到了史上最难打的支那部队。 面对这些钢铁猛兽组成的军队,松井石头顿时觉得有种不安的预感。 难怪。 土肥原会这么大的脾气。 他此前不想告诉土肥原面对的部队是东北野战军,是因为小汤山一战的后半程东北野战军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害怕那一仗,会消磨掉土肥原的锐气。 …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土肥原会这么害怕东北野战军了。 关东军在东北的日子,天天和这种规模的东北野战军作战,还能坚持到这么久,他们真的很厉害了。 松井石头在东楠亚遇到的那些部队。 和当前所遇到的东北野战军一比,艹! 松井石头都没脸说他是东楠亚常胜将军。 … 松井石头看向土肥原。 “土肥原将军。” “现在怎么办?” “我真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的装备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 土肥原眼珠子转来转去。 “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真觉得那几任关东军司令官是任期到了才换的人吗?” “那都是被东北野战军打怕了!!” 土肥原一脸愤怒地看向举着望远镜忏悔的山口介良,他一巴掌打掉了望远镜,“八嘎!”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你的威武之师,你的精锐,你一个师团都可以打到太仓的人!” “你去啊!” 土肥原指着光明区坦克集结的区域,“带着你的王牌师团,去消灭石头房子里的支那人啊?!” “你去啊!!”土肥原踮着脚凑到山口介良耳根子旁边铆足了劲大喊! … 山口介良:…… 他低着头。 食指抠着拇指的指甲缝,血水顺着指甲缝掉到地上。 面对土肥原的训斥。 山口介良没了上楼之前的脾气。 他眼睛里含着泪花。 想自杀。 … 土肥原气得喘着粗气。 他难以理解。 为什么天蝗会派这么一群蠢货来打沪城。 这场原计划半个月之内占领沪城,军舰开进长江口,对苏城、杭城全面开战的战争,打到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太难了。 松井石头深吸口气。 “土肥原君。” “东楠亚现在的局势趋于稳定。” “我在东楠亚有个朋友,请他来支援我们如何?” … 东楠亚? 土肥原眉头拧成麻绳,“你朋友是不是前关东军最高司令长官菱易聋将军?” 松井石头忙点头:“是他。” 土肥原:…… 傻逼! 大傻逼! 第1951章 菱易聋:你真混蛋啊 … 真的是不来沪城不知道陆军里面有那么多的脑瘫。 土肥原气得几乎已经不想说话了。 松井石头还有脸说“是”。 当年。 菱易聋雄心壮志。 一个月内占领全满洲,两个月内占领华北。 三个月没到就让东北野战军打得满地找牙。 看来菱易聋确实是在东楠亚混好了。 早知道如此。 当初还不如给陆军本部,参谋本部送点礼,派他去东楠亚…… 见土肥原不搭理自己,松井石头道:“菱易聋将军横扫东楠亚战场,周边几个国家臣服于菱易聋将军,现在都臣服于菱易聋大将。” “若有他的增援,我们在沪城的战况可能会好一点。” … 土肥原内心里狂喜。 他故作沉着冷静,假意思考过后道:“就请松井司令官给菱易聋长官挂个电报,请他出兵增援。” “好。” 松井石头答应下来。 能让土肥原长官觉得可行的事情。 那菱易聋将军针对东北野战军,一定有一套好的战斗方案! 下了楼。 松井石头立即给远东派遣军司令部挂去电报。 发完电报之后,土肥原道:“华东派遣军指挥部不能在祁东待了。” “支那人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我们需要找一个更安全,更稳妥的地方。” … 松井石头重重点头:“好,听你的。” “留一部电台守着远东司令部的电报。” “其他人立即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哈依。” … 柑普。 一座三层楼高的别墅外面站满了警戒的卫兵。 而这栋别墅,正是菱易聋在柑普的家。 商界、军界到此必须在公馆门前行礼。 汽车车速不得高于5。 不得喧哗,鸣笛。 规矩繁多。 自上次偷桂溪后门,菱易聋的部队遭受重创,他现在老实多了。 尽管陆军本部和参谋本部多次命令他配合支那全境作战,对桂溪展开攻势,减轻华东、华北、东北地区的局势。 菱易聋总是乐呵呵的答应。 但就是不按照命令办。 在东北的时候跟叶安然的人打,被打的跟孙子似的。 上次进攻桂溪。 叶安然千里投送,兵降桂溪。 他又遭受了一顿毒打。 谁在跟东北军正面硬碰硬,那纯粹是脑子里有病。 得去大医院治。 即便京都方面以军费要挟,菱易聋依然不为所动。 他在东楠亚地区颁布法令。 全民种大烟。 开采矿石。 赚的盆满钵满。 菱易聋几乎成了东楠亚一方霸主。 若天蝗不召唤。 他下半生可能就在东楠亚养老了。 一个身高一米六八,身着淡绿色军装的大佐军官走进房间。 大佐军官走到菱易聋面前敬礼。 “将军。” … 菱易聋抬头看向大佐军官,“什么事?” “收到一封来自松井司令官的电报。” … 松井? “哪个松井?”菱易聋忘记了。 大佐军官低头看了一眼电报破译之后的内容道: “目前是华东派遣军司令长官,松井石头大将。” “吆西。”菱易聋想起来了,他点点头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华东派遣军奉京都大本营之命令,同海军、空军、陆军联合进攻沪城。” “沪城一役,华东派遣军遭遇支那强敌。” “第14、15、16师团短时间内被支那人歼灭殆尽,各部伤亡巨大,战事十分紧迫,恳请菱易聋司令长官出兵增援沪城!” “有菱易聋长官配合,沪城之役,定当如虎添翼。” “华东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头亲电。” “可否?急盼。” … 菱易聋神情复杂。 大佐把那封刚刚念完的电报递到菱易聋面前。 菱易聋拿起电报。 他看着松井石头的公文。 那会松井石头是他的副官。 回国之后,在京都休整了一段时间后到步兵学校任教半年,之后成了华东派遣军司令官,负责对支那华东地区的进攻。 看着电报上的公文。 菱易聋问道:“有没有说反击蝗军的是支那哪支部队?” 大佐摇头。 “能一下子歼灭华东派遣军三个师团的部队,在支那全境也找不出两个来吧?”菱易聋呢喃着,“你给松井石头挂个电报,问清楚是哪个部队。” 若是其他部队。 菱易聋也想带着东楠亚的战斗部队,出去同支那人硬碰硬的干一仗! 主要是历练历练部队。 防止大不列颠、高户、白屋等国家反攻东楠亚。 东楠亚这些国家。 大部分都是西方国家的殖民地。 菱易聋强兵的目的,主要是怕他们反攻。 天天训练,演习,看不见训练成果。 有实战经验和没有实战经验是两码事。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去支那历练历练,那是一件好事。 大佐答应之后转身离开他的房间。 而不久之后,华东派遣军司令部收到了菱易聋的电报。 看到菱易聋复电。 松井石头开心的像个猴子。 这说明菱易聋和他还是有些交情的。 他如果真不复电当做没看见,也就那样了。 菱易聋能回电,就说明有戏。 松井石头立刻把这份对于他而言的好消息转告给土肥原,也好希望他听到消息之后心情能够好一点。 土肥原只是微微一笑,“你告诉菱易聋,守沪城的部队除了山城陆军常规部队,还有东北野战军,其指挥官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好!”松井石头把电报递给身边的通讯军官并说道:“就按照土肥原长官的原话复电。” “哈依。” … 通讯兵随后到电台跟前敲击着发报按钮。 滴滴滴的响声,在松井石头看来成了唯美的音符。 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菱易聋公馆。 方才向菱易聋汇报电报内容的大佐再次进到他房间并向菱易聋鞠躬一礼。 “将军。” 菱易聋坐直了身子。 接下来的话决定他要不要去沪城作战。 他把玩着陶瓷的笔筒,“念!” “哈依。”大佐低头看着电报:“同华东派遣军作战的有支那部分常规部队,另有东北野战军若干部队,其东北野战军在沪作战指挥官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 菱易聋:…… 其实。 大佐念到另有东北野战军若干部队的时候,菱易聋的脸色便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拿起笔筒朝着大佐军官砸了过去,“八嘎!” 大佐军官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哈依,对不起将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但能感觉到菱易聋是真的生气了。 :兄弟们,这是8号的2更,我天亮去开会,就先更了,晚上就先别等啦,别再说我没更新哈! 第1952章 没有这种朋友 办公室里静谧无声。 菱易聋的大佐军官吓得皱着眉头。 刚刚还好好的司令官,突然大发雷霆,刚上任司令官侍从官的他完全是懵逼的状态! 土肥原第一次发来电报的时候,菱易聋甚至已经做好了出兵增援沪城的准备,也好让他的部队到战场上历练一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难道说司令官怕支那人的部队? 刚升上来的侍从室武官完全不敢问。 菱易聋阴沉着脸,“混蛋!” “松井石头那个混蛋,简直是在羞辱老子!” “给松井石头去电,给老子狠狠地唾骂他个混蛋!” “我菱易聋没有他这个朋友!” “让他永远滚出远东派遣军的视线!” …… 侍从室武官重重的点点头,“哈依。” 他答应一声,随即转身走出房间! 出了房间,他同前来找菱易聋汇报工作的副官撞了个满怀! 远东派遣军司令部副官扶了扶眼镜,看着慌慌张张的侍从室武官,严肃道:“慌慌张张,连滚带爬,成何体统?” 侍从室武官连忙抻了抻军装,“对不起,将军!” 副官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司令官怎么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侍从室武官往办公室瞧了瞧,他拉着副官走到拐角,“华东派遣军司令松井石头请司令官出兵增援沪城,协助他们歼灭沪城的支那人。” “本来,司令官是同意的,问了问他们那边都有哪些支那部队。” “刚刚,松井司令官复电,说目前屯兵于沪城的部队,除了山城防务部陆军部队,还有东北野战军部队,东北野战军指挥官是叶安东。” 大佐往走廊里面瞧了瞧,确定走廊里没有人,他才接着说:“我给司令官念完电报,司令官就生气了,大发雷霆,要和松井石头老死不相往来!” 副官:…… 松井石头啊松井石头。 他是专门往菱易聋长官的肺管子上面戳啊! 骂他,一点都不冤枉他! 副官重重的叹了口气。 同东北野战军作战的那段时间,可以说是菱易聋的末日。 惶惶而不得希望。 从关东军司令官,再到前几年发生的桂溪之战,他菱易聋快要被叶安然打出阴影来了。 松井石头也是傻缺。 提谁不好,非得提叶安然。 菱易聋长官恨不得对叶安然敲骨刮髓。 虽有种种想法。 但对于菱易聋而言,他非常清楚,远东派遣军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东北野战军的对手。 哪怕是当前集中整个帝国的军队,进攻东北野战军,恐怕也只能和他们打个平手。 副官拍了拍侍从室武官的肩膀,“按照司令官的意思去做吧。” 侍从室武官重重的点点头,“哈依!” 他随即转身朝着机要室走去! 副官看着侍从室武官离开,他无奈地摇摇头,走到菱易聋办公室门口叩了叩门。 “进来!” 得到菱易聋的允许,副官进到房间。 他走到菱易聋面前,捡起散落一地的钢笔,“将军,何必生这么大气。” “据说,冈村宁二,土肥原已经陆续到达沪城,准备对沪城发起全面进攻。” “松井石头在这个时候求救,一定不存在羞辱您和远东派遣军。” 副官分析道:“极有可能,是他们遇上东北野战军之后,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大麻烦!” “司令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您和东北野战军打仗的时候,松井石头还在学堂教书。” 副官怕菱易聋生气,净捡好听的说。 他这些拍马屁的话,在菱易聋这里尤其受用。 菱易聋重重的叹了口气。 “松井石头他们那帮人也真是可怜。” “他们的部队,在东北野战军面前,讨不到半点便宜。” “我们千里迢迢来东楠亚作战的方针,是正确的。” 副官微微颔首,“司令官英明。” …… 华东派遣军祁东临时指挥部向东转移,延伸十几公里在一处比较荒凉的村庄内扎营。 土肥原进入村庄之后立即命令部队封锁了村庄内外所有的出入口。 并命令士兵挨家挨户抓捕村民! 鬼子把村民集中起来,成立战俘营。 女的给蝗军洗衣服,男的被派到村口建炮楼,挖战壕! 为了保证他们的自身安全,土肥原调用机枪,日夜瞄准战俘营里的老百姓,一旦东北野战军有对他们进攻的趋势,他会立即命人朝着战俘营里的老百姓开枪! 松井石头的通信部队在村里架起了电台,接通电话线。 通讯设备刚刚恢复使用,通讯兵便接到了一封来自东楠亚远东派遣军发来的电报。 通讯兵拿着电报找到松井石头,松井石头为了炫耀他和菱易聋的关系,急切地找到土肥原,“土肥原将军,我就说菱易聋将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这不,人家发来电报,说不定这个时候,远东派遣军的船,已经起航了。” 土肥原站在堂屋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呵呵。” “菱易聋能来支援沪城对支那人的作战当然好。” “不过,”菱易聋转身看向得意忘形的松井石头,“我建议你最好先看看电报的内容。” 松井石头“呵呵”一笑,“看就看。” 他打开电报。 看着远东派遣军发来的电报内容,越是往下面看,松井石头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 以至于松井石头看完电报的内容,脸色瞬间狰狞,充满怒意,“八嘎!” 土肥原双手负于身后,他看到脸色爆红的松井石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在东北待的时间久了,对于这些司令长官的脾性不能说了如指掌,也得是掌握的十有八九。 菱易聋那个家伙,都已经从叶安然身上翻车翻车翻了多少次了。 他如果知道东北野战军在沪城,是百分之一万不会来的。 人家在东楠亚坐实了常胜将军的威名,统治一方,甚至连天蝗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会来沪城找虐吗? 若沪城没有东北野战军,菱易聋尚有可能来沪城抖个机灵,给他那些士兵一个练兵的机会,但,有叶安然在,那个练兵的机会,他完全可以不要。 生死和演练,菱易聋一定会选择活着。 不和叶安然碰面,他能多活几年! 第1953章 冈村抵达沪城 松井石头皱着眉头看完菱易聋发给他的电报,额头上暴起青筋。 土肥原叹了口气! “你们才来支那多久?” “第一批进入支那的关东军部队,都是精锐之师,是蝗军当中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都没有把叶安然怎么样,何况是你们?” 说到这里,土肥原脸色一沉,他看向第17师团师团长山口君,“有人更大言不惭,要将光明区的支那人全部消灭。” “结果呢?” “如果我犯了错误,请让上帝来惩罚我,而不是让你们这群蠢货,来刺激我!” 事情走到这一步,土肥原也不在考虑谁的面子了。 他对此非常生气。 一个中将师团长,竟然一点脑子没有! 真不知道他为了当上师团长,到底花了多少钱,是卖了老妈,还是卖了闺女! 松井石头愤怒地撕碎了菱易聋发来的电报。 他一脸怒意,看着土肥原,“你故意的吧?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菱易聋不会来?” 土肥原冷笑! “你不照照镜子,永远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么的丑陋。” “你应该长点记性。” “所以,你得谢谢我!” …… 松井石头气炸,“八嘎!” “你别忘了,我才是华东派遣军司令官,请你说话,行事注意点分寸!” 土肥原冷漠地看向松井石头,“我已经很注意分寸了,司令官阁下。” “你把天蝗分给我的部队,打得就剩下一个师团了,我来这里的职务是华东派遣军第一方面军司令官,不是第17师团的师团长。” “呸,我说错了,如果山口继续他愚蠢的行为,第17师团接下来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旅团,甚至,一个中队,一个小队,最后,只剩下一堆尸体!” 第17师团师团长肺管子快要气炸了,指着土肥原,“你……” …… 这时,华东派遣军一少佐军官走到松井石头面前,“司令官,冈村宁二将军将于五分钟之后到达我部。” 松井石头微微颔首,“准备列队迎接冈村将军。” “哈依。” 少佐走后,松井石头看向土肥原,“土肥原将军,在对付支那人的行动上,我们是统一战线的。” “不论之前对你有任何冒犯的地方,还是我在指挥当中的失误,以及对东北野战军的不了解造成的重大损失,我向您道歉。” “只希望看在蝗军的面子上,希望您接下来不计前嫌,能同华东派遣军,冈村宁二将军一致对外。” 土肥原微微颔首。 他能说人话呢,那自己也就能办人事儿。 土肥原心里很是憋屈,他来沪城是打仗的,同松井石头见面,也就那顿饭,和那些女人的微笑是真的,其它全他妈是假的。 几分钟后。 两辆满载士兵的军车,护卫着中间一辆三菱汽车缓缓停在松井石头等人面前。 车子停稳后,坐在副驾驶的大佐军官急忙下车绕过车头,在另一侧的后座拉开车门。 原关东军司令部参谋长冈村宁二下车。 他走到松井石头面前,敬礼! 松井石头和土肥原随即朝他回敬军礼。 “冈村将军,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松井石头礼毕之后上前握住冈村宁二的手,他寄希望于冈村宁二能拿出针对东北野战军的破局之法。 把最开始对土肥原的那一股殷勤的劲,全都拿出来了。 土肥原站在一旁。 看着松井石头恶心的操作,他真是越来越后悔来沪城了。 早知道就申请去东楠亚了。 实在不行带兵去暹佛国也不是不行。 总比来沪城拿着鸡蛋去碰石头强。 冈村宁二同松井石头握手,“松井司令官过奖了。” 他随即指了指土肥原,“有土肥原长官坐镇,沪城的支那人翻不起什么浪花。” 土肥原:…… 他“呵呵”一笑,“冈村君不用把我架在火上烤,我们当务之急,的确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冈村君来的正好,可以帮助我们解决这个难题。” 二分斗嘴的功夫,松井石头把冈村宁二请进了屋里。 冈村宁二蹙着眉头,“所以 现在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此次进攻沪城,事关天蝗声誉,马虎不得。” “沪城之战,蝗军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他加重了语气,“此乃天蝗圣谕,我进攻沪城之部队,应当竭尽全力报效天蝗。” 冈村宁二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本身就是关东军司令部参谋长。 除了军事指挥,他还要给在沪城作战的军官,士兵,做一些政治思想工作。 以免他们消极怠战。 土肥原深吸口气,“冈村君可知道我们即将面对的敌军,是谁吗?” 冈村宁二额头挤出一个川字,“我刚从京都抵达支那,对于沪城的作战部署,敌我部署尚不清楚,劳烦土肥原将军说一说,当前在沪城的支那部队都有哪些,指挥官是谁。” 土肥原轻叹口气。 “其它的部队 我就不说了。” “当前在沪城同蝗军作战的支那部队,有东北野战军陆军,空军,和数不清的坦克作战群。” “东北野战军?”冈村宁二面色瞬间无比难看。 第17师团师团长,和松井石头亲眼目睹冈村宁二脸色变化的全过程,方才刚毅有力的面孔,此刻脸上布满了阴云,疑惑,和震惊。 两位从东北下来的高级军官,对叶安然都是谈之色变。 松井石头心里仿佛拴上了个石头 ,压抑得他喘不过气。 冈村宁二皱眉问道:“你们和东北野战军交过火了吗?” 土肥原:…… 他一句话差点没有把土肥原气吐血。 “何止是交过火。” “我刚到任华东派遣军第一方面军司令,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你猜我方面军部队人数还有多少?” “多少?” “不到一个师团!” “什么?”冈村宁二眼睛瞪得和石榴一样大,“你怎么打的仗?一天打光了三个师团?” 土肥原翻了个白眼,“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倒是问问松井石头,他们是怎么打得这场仗,你再问问那个什么山口,他还要歼灭东北野战军呐!” …… 第1954章 返祖 … 初到沪城。 天崩开局。 冈村宁二的内心快要崩溃了。 他顺着土肥原手指着的方向看向什么什么山口。 二人相互对视。 第17师团师团长山口介良吓得菊花一紧,马上低头,眼睛也从冈村宁二身上移到自己靴头上。 不过。 冈村宁二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围着山口介良转了一圈,说出了一句极其扎心的话。 “山口君。” “我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 “敢放言歼灭东北野战军,你是个人才。” “帝国若是能多多培养一些你这样的人才,我们坐在茶室吹吹牛,便能占领整个华夏。” … 山口介良冬瓜脸殷红一片,“请长官恕罪。” “卑职不清楚东北野战军的实力,口出狂言,致使山口联队遭遇重创,卑职愿意受罚。” 这个时候了,山口介良不敢再硬撑着。 他很怕冈村宁二一生气,以指挥失利的名义,把他送去帝国军事法庭。 半天时间葬送了一个联队的兵力,到天蝗面前,他可以剖腹谢罪了。 只能寄希望于冈村宁二念在强敌在前,饶他一命。 眼下正值用人之际。 冈村宁二又初到沪城。 越过华东派遣军司令惩治一个中将师团长,会给他的后续工作带来非常大的困扰。 冈村宁二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目光严肃地看向松井石头,以及所有在司令部的大佐级别以上的华东派遣军指挥官。 “你们听好了!” “东北野战军不是纸老虎!” “他们的武装非常强大!” “军事实力甩了我们几十条街!” “你们,谁不把东北野战军放眼里,就是不把死神放眼里,和土肥原将军的三个师团一样,迟早会被支那人消灭掉!” 冈村宁二的话,响彻整个房间。 也着实吓到了华东派遣军的军官。 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松井石头心事重重。 “冈村将军。” “此战,该如何破局?” “华东派遣军最初针对沪城发起全面进攻时,以为能仰仗海军第三舰队强大的舰炮,摧毁沪城的防线。” “唉!” 松井石头重重的叹一口气,“只可惜,长谷秀川将军航母上起飞的那些战斗机,全部都被支那人击落了。” “若再找不到破局之法,蝗军对沪城的全面战斗,随时有可能陷入僵局,甚至,甚至是走向失败。” … 冈村宁二阴沉着脸。 他走到地图前。 看着雾凇口一带,“海军本部正设法绕过双马岛增援沪城,高野五十六大将已经下令,命令运输舰和护卫舰绕过双马岛增援沪城。” “在进攻沪城这件事情上,海军和陆军很难得达成一致。” “到时候,海军军舰可以停靠凤城、北汇、川沙等地,我军可以在舰炮的掩护下登陆双马岛。” 冈村宁二指着杭城,“我们还会有一批部队从杭城登陆,一旦杭城登陆发挥作用,可以对沪城的支那军队形成两面夹击。” “电告大本营,请大本营务必多准备一些反坦克地雷。” “我们要和支那人的铁王八,拼个他死我活!” … “哈依。”伫立在一旁的高参重重的点头回应。 … 土肥原站在冈村宁二的身后,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信心满满的冈村。 以前。 支那人管他们的坦克,叫铁王八。 经常会在路上,隘口等险要的地势埋一些自制的土地雷。 就为了对付蝗军的坦克。 想不到。 沪城之战,拥有着高度机械化的脚盆鸡精锐部队,都已经落魄到要用反坦克地雷来对付支那人的“铁王八”了。 华夏人有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从九一八算,到现在也没有三十年啊。 华夏的进步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站在冈村宁二身边的松井石头好似开窍了一般。 “冈村将军不愧是军事天才。” “竟然能想到如此高超的办法。” “我们可以用反坦克地雷,炸毁支那人的铁王八,他们没有了坦克,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 松井石头竖着大拇指,“我立刻让人把华东派遣军所有的地雷,埋在祁东各大交通要道!” … 冈村宁二眯着眼睛。 “等等。” “哈依。” 松井石头立定站住。 面对冈村宁二这个在东北深造过的活参谋,松井石头虚心求教。 接下来的仗,再打不出一点成绩,他这个所谓的华东派遣军司令官,也就到此为止了。 冈村宁二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 “尽可能多抓壮丁!” “把支那的老百姓集中起来。” “东北野战军最不想看到的是他们的老百姓受苦受罪。” “有了那些老百姓,我们也就有了和东北野战军谈判的砝码。” “让那些年轻力壮的家伙去修炮楼,挖战壕。” “以这个村庄为基础,在指挥部附近挖掘逃生地道,地道内要宽敞,明亮,有透风口。” “一旦支那人打进来,我们随时可以转移到地道里面继续同支那人战斗!” … 松井石头张着嘴巴,一脸震惊道:“司令官阁下,我真是太佩服您了。” “竟然能想到这么厉害的办法!” “我马上安排人去抓壮丁!” … 他奉承一句接着转身朝着屋外头走,走到土肥原身边的石头,松井石头抬头多看了一眼土肥原。 你看看人家。 都是从关东军下来的人。 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人家两句话就给了天衣无缝的战略建议。 你看看你。 来了除了骂街,啥也不是。 松井石头心里一通抱怨。 他走出房间,按照冈村宁二的命令安排军官带队抓人。 土肥原手负在身后。 他看着拿着放大镜盯着地图看的冈村宁二,“还得是冈村将军啊。” “您的这些招式。” “都是跟着东北抗联学的吧?” “土地雷反坦克。” “四通八达地道战。” “您还是陆军学院出来的教员吗?” “现代战争打到现在,您是越来越返祖了啊?” … 冈村宁二:…… 他那张老脸歘一下子阴沉下来。 转身看着阴阳怪气的土肥原,“土肥原将军,您要是有更好的办法,也行啊。” “您有吗?” … 第1955章 扬航炮击 … 一句话。 把土肥原问住了。 他们确实拿不出更先进的装备对付东北野战军。 不光他们华东派遣军拿不出来那么好的装备,恐怕大本营也拿不出东北野战军那么大型的坦克,来对付支那人的坦克。 时下,抗联在东北时对付蝗军的办法,确实能成为他们对付东北军坦克的一种办法。 土肥原无奈地附和道:“也许您是对的。” 冈村宁二放下望远镜。 他走到窗前看着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蝗军,却时时有种胸闷气短的感觉。 和东北野战军打仗,太他妈的窒息了。 … 雾凇北,扬航镇。 秦福贤的教导总队第87师、88师在镇上各个街道堆砌沙袋,构筑机枪、迫击炮阵地。 阻击从雾凇口登陆的鬼子。 秦福贤把从叶安然手里拿到的德械装备,坦克,全部分发给了前沿阻敌部队。 扬航镇街道两侧的居民悉数转移。 整个镇子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和驻守扬航镇的88师、87师官兵。 88师师长陈孟春拎着东北野战军赞助的冲锋枪,沿着街道上的沙袋工事弓着腰往前走。 他一边走一边拍着敦实的沙袋,“弟兄们,都精神点!” 沙袋旁边蹲坐着抱着毛瑟步枪的战士。 战士脸上黢黑,全是火药的痕迹。 他们的军装更是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在东北野战军的坦克贯穿光明区之前,他们在扬航镇已经和登陆的鬼子交火多次。 先前驻守雾凇口的武光廷的第76军遭遇鬼子舰炮袭击,面对鬼子登陆部队舰炮,舰载机炮的攻击败下阵来,撤往苏城方向,防止鬼子从杭城登陆威胁应天。 原包围应天的鬼子,此刻已经全部南下增援沪城。 脚盆鸡部队想对沪城华夏军队前后夹击。 也为了防止鬼子从后面打冷枪,武光廷的部队撤离雾凇口开始南下。 第76军撤离之后,教导总队的压力就更大了。 他们一侧是租界。 而他们据守的扬航镇,在租界的外头。 鬼子不会轻易进攻租界。 但他们一定会狠狠地针对租界外头的华夏军队。 87师师长绕过两条街,在扬航镇北遇到了陈孟春。 徐山海递给陈孟春一根烟。 “司令部说侦察到鬼子即将抵达雾凇口的运输舰,我们接下来可能会有遭遇强敌的可能。” … 陈孟春点着香烟。 他猛抽了一口。 看向隔壁租界。 租界公路上正有一群青年举着白底黑字的横幅,抗议脚盆鸡侵略华夏。 还有不少人站在别墅阳台,楼顶,不知道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盯着他们看。 陈孟春叹了口气。 “管他呢!” “只要小鬼子敢来!” “老子一定和他拼命!” … 88师师长徐山海背靠着沙袋,“听说了吧?东北野战军已经陆续到达沪城,正在往前线部署,现在已经进入光明区了。” “只要我们这边枪炮一响,以兄弟部队东野的行事风格,一定会来帮咱们的。” 陈孟春蹲坐在沙袋旁,“我没想那么多。” “人家帮咱们是情分。” “不帮咱是本分。” “虽然和东北野战军同为山城防务部陆军部队,但你看看山城每年干的那些糟心巴拉的破事。” “换做是我,可能没有叶长官那么大度。” “我就守着东北那一亩三分地。” “谁也不管!” … 见陈孟春说气话,徐山海踢了他一脚,“废话,你一个徐州的,跑来沪城打鬼子,你怎么不守你那一亩三分地?” 陈孟春抬头朝着徐山海翻了个白眼,“嫩还是河南滴嘞,嫩咋不守着河南跑来沪城干嘛?” 徐山海:…… 陈孟春:…… 二人目光对视。 “哈哈哈。” 接着共同大笑。 山河破碎! 国破家亡! 他们87师,88师没有哪个兵是沪城的。 有山东的! 有河南的! 有河北的! 有云南的! 有四川的…… 还有很多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战士! 他们无比清楚。 此役。 极有可能会为国捐躯。 但。 他们还是来了。 若今天不守沪城,倭寇长驱直入,明日黄河以南将不再属于华夏。 半月之后,黄河以北改姓昭和! 五千年的华夏历史,将成为人世间的笑谈。 轰! 一发炮弹落在掩体的附近,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陈孟春一个猛子搂住徐山海的脖子,把他从沙袋拽到地上扑到身下。 轰! 轰! 炮弹在掩体周围爆炸! 躲在掩体内的战士悉数卧倒。 徐山海晃了晃脑袋。 他抱住陈孟春的胳膊把他推到掩体里面,“靠!” “俺不中嘞!” “欠你条命!” … 趴在掩体内的徐山海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先欠着吧。” “等打完了小鬼子,你得请老子喝酒!” … 轰! 又一枚炮弹在掩体旁边爆炸。 爆炸发出的巨响。 震得徐山海,陈孟春一阵耳鸣。 “不行。” 徐山海道:“我得回去了。” 他撂下一句话,佝偻着腰,沿着沙袋一路小跑,直奔87师阵地。 鬼子的机枪朝着沙袋疯狂的扫射。 子弹穿过沙袋,尘土飞扬。 糊了徐山海一脸的泥。 … 陈孟春转身趴在沙袋里面,他透过沙袋流出的观察缝隙,看着大批的鬼子蹲在扬航镇道路中间,架着迫击炮不断地往他们所在的位置炮击。 “炮兵!” “给老子把他们的迫击炮炸喽!!” “是!” … 88师的炮兵迅速借助掩体,架起迫击炮。 三排迫击炮蹲在地上,副炮手装填迫击炮炮弹。 噌噌噌…… 炮弹滑入炮膛触发引信,弹出炮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鬼子人群里。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彻扬航镇! 鬼子看到空中的炮弹弧线,丢下迫击炮转身拔腿就跑。 他们刚跑出两步远,炮弹在鬼子身后爆炸。 方才逃跑的鬼子被炮弹炸飞! 这短暂的反击,给了88师的兄弟们喘一口气的机会。 他们在沙袋上架起机枪,朝着远处分散开的鬼子开枪射击! 鬼子借助扬航镇建筑物规避88师打过去的子弹。 双方一个躲在石柱子后面,一个在掩体后面,相距150米左右的位置。 随着一声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鬼子两辆九二式坦克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僵局。 第1956章 增援到达 … 两辆淡黄色涂装的九二式坦克拐入88师阻敌战士的视线。 抱着机枪跪坐在沙袋后面的机枪手瞳孔骤然一缩:“师长,鬼子坦克!” 陈孟春紧张地趴在掩体沙袋前看向远处朝他们开过来的坦克,“卧倒!” 九二式坦克停在距离88师阻击阵地150米左右的正前方。 九二式坦克搭载的13毫米机枪,和炮塔同轴机枪同时朝着88师阻击阵地开火。 88师阻击鬼子的战士趴在沙袋内侧。 鬼子坦克车上的机枪不断地朝着他们的阵地扫射。 借着坦克强大的火力,鬼子步兵跟在坦克后面,朝着88师阻击阵地往前推进。 陈孟春趴在地上,他耳朵贴着地面,能感知到鬼子坦克离他们越来越近。 继续这么耗下去,等鬼子的坦克靠近他们,撞开了防御阵地,88师随时会有灭顶之灾。 陈孟春抬起头,“炮兵!集中所有迫击炮,给老子狠狠地打鬼子的坦克。” “坚决不能让鬼子的坦克靠上来!” …… “是!” 炮兵连长大声回应,接着扭头看向一旁的炮兵,“炮连的兄弟,跟我来!” 他们匍匐着倒退数米,在一处U型工事后面,炮连迅速放下装满迫击炮弹的弹药箱。 炮连的战士三个人一组,十一门迫击炮立在U型阵地的后面。 离着弹药箱最近的炮兵取出炮弹递给副炮手,副炮手接过迫击炮弹,弹头朝上,放入炮膛。 迫击炮弹顺着炮膛滑入到迫击炮底座,接着砰一声窜出炮膛,十一枚迫击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鬼子坦克上方,弹头朝下砸向鬼子的坦克。 轰! 轰! 轰! …… 迫击炮弹弹头砸在鬼子坦克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坦克周围燃起团团大火,跟在鬼子坦克身后的鬼子被炸飞出去数米。 看到鬼子的坦克停下。 陈孟春松了口气。 一旦鬼子接近阵地,驻守扬航镇的88师极有可能陷入重围。 远处。 从雾凇口增援扬航镇的鬼子越来越多。 鬼子的坦克刚刚停下。 坦克的大后方紧接着出现了鬼子的炮兵。 一排75毫米口径山炮瞄准陈孟春所在的阵地。 陈孟春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装填炮弹的鬼子他吓了一跳,“敌袭!快撤!!” 他拉住离着自己最近的一个士兵的胳膊往旁边房子屋檐下跑。 守阵地的战士拎着枪连忙朝一侧的房子跑。 轰! 轰! 炮弹落在88师防御工事里面,巨大的爆炸瞬间摧毁沙袋构成的防御工事。 没来得及跑开的战士被炮弹的爆炸冲击掀飞。 陈孟春躲在屋檐下面,他眼睛瞪大,瞳孔布满血丝,看着兄弟们被炮弹炸翻倒地,他拎起地上的机枪借着顶梁柱为掩体朝着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机枪打倒了一片借着炮火掩护向前摸进的鬼子。 直到打光一个弹匣。 陈孟春嘴角颤抖。 88师阻击官兵坚守的一整条街,在鬼子炮火轰炸之下被炸的一片狼藉。 他们费劲搭起来的掩体,终究没有能扛住鬼子的炮弹。 副师长干裂的唇角微微颤抖,“师座。” “死守扬航镇已经没有意义了。” “鬼子已经攻上来了。” … 站在临街的屋檐下面,陈孟春看着向前推进的鬼子,这时,左右均响起激烈地枪声。 鬼子从扬航镇左右摸了过来。 守在左右两翼的战士立即反击。 面对鬼子凶猛的火力,陈孟春摊开地图。 他看着地图上附近的一座大楼。 师部几个指挥员围着陈孟春。 “师座。” 参谋长见陈孟春的目光盯着扬航镇地标性的建筑,眉头一紧,“鬼子马上就摸上来了,撤还是不撤?” … 陈孟春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我们不能再撤了。” “再撤,后方的老百姓一定会遭到鬼子的报复。” “我们后方有座国贸仓库。” “把仓库利用起来,弄好了就是一座碉堡。” … 副师长回头看了看大后方。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的确有一座高楼。 鬼子离他们越来越近,副师长催促道:“鬼子要上来了,听师长的!” “88师的弟兄们,撤!” … 随着副师长一声口令。 88师的官兵边打边撤。 然。 鬼子似乎猜到了陈孟春的想法。 陈孟春带着88师撤往国贸仓库的路上,迎面突然冲出来一支鬼子骑兵。 鬼子的军马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跨坐在军马上的鬼子少佐,带着骑兵队伍堵住了陈孟春等人的去路! 看到挡在面前的鬼子骑兵,陈孟春和他手下的战士迅速举枪瞄准跨坐在马鞍上的鬼子。 双方近距离七八十米。 而大批跑步追上陈孟春的战士,倏地停在马路中间。 此刻。 当真成了前有敌情,后有追兵。 面对拦住88师去路的鬼子,陈孟春拉动枪栓。 他拉动枪栓的一霎,马鞍上的鬼子少佐军官举起游骑兵步枪一枪打中了陈孟春身边的警卫员。 陈孟春急忙扣动扳机。 哒哒哒。 双方在大街上互相开枪。 鬼子骑兵躲闪冲击的速度飞快,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陈孟春抱住身边的警卫员,警卫员嘴角汩汩冒血,他用尽浑身力气说道:“师座,快,快走。” 警卫员话音落下,瞳孔倏地扩散,身上全部的力气顿时消散。 看着和鬼子骑兵打成一片的战士,陈孟春举起手里的枪接连打死三个鬼子。 既然撤不了,就和小鬼子拼了! 就在鬼子骑兵即将同雾凇口登陆的鬼子,对八十八师形成合围的时候,远处传来重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两辆水泥灰色涂装的四号坦克,停在了鬼子骑兵的后面。 鬼子的骑兵正在同八十八师的官兵激战,他们骑着军马贴近八十八师的战士,挥舞着马刀砍向慌乱成团的战士。 停下来的坦克车手副车长一只手扶着潜望镜,一只手操控坦克车搭载的机枪朝着鬼子骑兵开火。 密集的火力朝着跨坐在马背上的鬼子扫射过去。 鬼子中枪后重重的摔下马。 坦克副车长掌控机枪射击鬼子的时候,炮长已经装填好了高爆弹。 一发高爆弹轰的一声朝着鬼子骑兵打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 鬼子的战马嘶吼声响彻国贸前街,十几匹军马嘭嘭嘭摔倒。 爆炸的巨响惊到了其它的军马,鬼子骑兵跨坐在马背上,胯下的军马开始不受控制的狂奔,暴跳,一个又一个的鬼子摔下马,甚至有鬼子摔下马时,一条腿绊在马镫上,后背和胳膊贴着地面,军马撒欢似的沿着大路狂奔! 疼的鬼子发出撕裂喉咙的惨叫! 第1957章 复仇 …… 从雾凇口增援,追击第88师的鬼子,行进至一半的时候,他们前行的公路上倏地落下数十枚炮弹。 轰! 轰! … 鬼子6个人为一列,一列一纵队。 220毫米的高爆弹准确无误的落在鬼子纵队人多的地方。 炮弹炸响的一瞬,道路两边的房屋瞬间被摧毁,爆炸中心方圆几十米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两辆东北野战军的坦克帮助八十八师解围之后,八十八师官兵根据坦克车长的指引向后方撤退。 八十八师官兵撤下去的时候,一支东北野战军的部队正在接替他们,向着他们撤下来的方向逆行而上。 看到逆行而上的东北野战军,陈孟春命令他的八十八师全军立即停止撤离。 他从路上拦住了一辆军用越野车。 汽车靠边停下,不耽误部队通行。 车上的人下车。 陈孟春向下车的军官敬礼:“长官,我是教导总队第八十八师师长陈孟春,感谢贵军救命之恩。” 下车的男人同陈孟春回敬军礼,“陈师长,久仰大名。”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司令,101师代理师长李国胜,你们在扬航镇打的很辛苦,我们都知道了。” “你们先去歇一歇。” “扬航镇阵地交给我们。” …… 陈孟春咽了咽口水。 “刚才,要不是贵军协助,我们八十八师撤下来的兄弟,恐怕是命都没了,小鬼子的骑兵太阴险毒辣,打了我们一个措不及防。” 李国胜点点头。 “你们在扬航镇失去的面子,里子,我们东北野战军帮你们拿回来。” “李长官,我有一个请求!” 陈孟春双手握成拳头,“请允许我们第八十八师的全体官兵,跟着你们一块重回扬航镇,扬航镇是从我们八十八师失去的,我们必须亲手夺回来!” 他话音落下,伫立在他身后八十八师全体官兵转身,面对着李国胜敬礼,“夺回扬航镇!” 李国胜微微一怔。 他看着八十八师个个坚毅的眼神,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雷睢生的车停在李国胜的汽车后面。 紧接着,就看到雷睢生下车,“妈拉个巴子的。” “老子的炮兵观察员刚刚到扬航镇,江海的火箭弹就已经打到了扬航镇鬼子集结的阵地上,好几十发炮弹啊!他们把人老百姓的房子院墙都炸塌了!败家子啊败家子!” 雷睢生一边骂街,一边走到李国胜面前,“老李,这是啥情况?” 他指着脸上全是血泥,身上全是泥土和火药的陈孟春,“咋回事啊?” 陈孟春立即向雷睢生敬礼。 他把刚刚初见李国胜的那套词,和雷睢生又说了一遍,做了个自我介绍。 雷睢生懂了。 “刚刚飞过去的炮弹看见了吗?” 陈孟春摇头:“没来得及看。” “嗯。”雷睢生点点头:“没来得及看就对了。” “等下给你看看我们炮师的炮弹。” … 李国胜同意了陈孟春参战的要求。 但命令他的部队只能跟在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的后面,不能往前冲,不然会打乱他们的作战计划。 对此。 陈孟春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李国胜同雷睢生随即回到车上,继续随着部队前往扬航镇部署。 陈孟春看着马路上前进的坦克,装甲车,和各种拖曳着不同口径火炮的军用卡车,他眼睛瞪得溜圆,大脑里面一团浆糊。 眼前的景象。 他做梦都不敢如此大胆。 不只是陈孟春看呆了。 随同他一起从扬航镇撤下来的八十八师官兵们同样目瞪口呆。 这是一个军人梦寐以求的装备。 倘若有这样的装备,他们面对鬼子又怎么可能毫无招架之力? 对比东北野战军坦克车上的炮筒。 那两辆出现在扬航镇的九二式鬼子坦克搭载的13毫米机枪简直是刚出生的胎儿。 刚下生就上战场打仗了。 而面对胎儿一般的坦克。 却是打得他们八十八师的兄弟们毫无还手之力。 陈孟春扭头看向八十八师的战士:“受伤的弟兄继续撤,其他兄弟们跟着老子打回去!!” “打回去!” “打回去!” 一声声一遍高过一遍的口号声响彻天空。 奔赴前线的东北野战军朝着他们竖起大拇指。 陈孟春带着八十八师的官兵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身边经过的东北野战军,让他感到了无比的兴奋。 简直热血沸腾! 他要亲眼见证那些王八蛋下地狱!! … 为了协助八十八师全身而退,井九派了一辆远火发射车,和一个基数的后勤补给单位在扬航镇附近的伏击点,向鬼子的阵地发射了两轮炮弹。 32枚重360公斤,220毫米口径的高爆弹落入鬼子人群里的一瞬间,便打乱了他们的阵容。 也摧毁了鬼子的道心。 32枚火箭弹杀伤面积40000多平方米。 整条公路被炸成巨大的天坑,鬼子更是死的不能再死,甚至连灰也和泥泞的土地混淆到了一起。 他们排队进攻方向两侧的房子悉数被夷为平地。 鬼子数千人死在火箭弹的攻击之下。 有些鬼子尚且还有生命的痕迹,但也仅仅是有痕迹而已。 因为远火火箭弹的杀伤力特别巨大。 考虑到对沪城建筑的损伤,32枚火箭弹为每次发射两枚。 直至发射完全部的火箭弹。 从雾凇口赶往国贸的鬼子已经不敢再前进半步。 他们刚刚下了船。 便感受到了东北野战军的恐惧。 扬航镇。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分别从多个方向包围了国贸附近的鬼子。 短暂的巷战交火之后,国贸的鬼子集中到了国贸仓库。 他们进到国贸仓库之后先是把门用钢筋穿过门把手,紧接着把仓库里面所有的杂物堵在门的后面。 鬼子进到仓库之后,在各个楼层关键的位置布置机枪手和狙击手。 同时。 进到国贸大厦的鬼子用电台联系海上的军舰,请海军航空兵对包围国贸仓库的支那人实施轰炸。 鬼子的指挥官是一名少将旅团长。 他还不知道。 在华夏有句古话:赶鸭子上架。 把他们赶进国贸大厦,不是101师长李国胜的命令,而是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司令叶安然下达的命令。 四行仓库的仇! 东北野战军和它们从国贸仓库开始算! 第1958章 督战 … 华东派遣军第17师团矶谷旅团四千余鬼子躲进国贸仓库。 矶谷旅团的鬼子进到仓库之后,把仓库里的货柜,货架子抬到窗口,他们趴在货柜上面,在窗台架着轻重机枪。 国贸仓库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窗户。 鬼子借助各层楼的窗户,架设机枪,埋伏狙击手,居高临下观察周围街道的情况。 矶谷清水站在第九层楼背面的窗前,举着望远镜看着国贸仓库周围被炸成废墟的建筑。 刚刚追击教导总队88师时所遭到的饱和式炮火打击,使他和旅团内所有人心有余悸。 一枚炮弹。 清空一整条街道。 周围临街房轰然倒塌,灰尘漫天,浓烟扬尘混合一起,后方跟进的部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剧烈地爆炸震得他们脚底板发麻,耳膜震碎。 支那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火力? 矶谷清水想不通。 他最早的计划是把八十八师赶进国贸仓库。 之后采取坦克、饱和式炮击轰炸的形式歼灭88师。 也让国贸仓库对面租界里各国的官吏看清楚脚盆鸡帝国的实力。 希望他们在国际立场上不要站错队。 矶谷清水做梦也没有想到。 他给八十八师做的牢笼,却把他的部队关了进去。 沿街四周看不见一个东北野战军的官兵。 周围街道上非常的清静。 一个人也没有。 矶谷旅团布置在楼顶的狙击手架着狙击铳,旁边蹲着观察手,举着望远镜搜索着射程以内的街道,和炮弹炸毁的残垣断壁内的生命痕迹。 没有活人。 观察手趴在楼顶,端着望远镜左看,右看,“那些支那人好似人间蒸发了。”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出去?” 狙击手架着枪,眼睛始终盯着瞄准镜,“支那人一定谋划着某种阴谋,我们在仓库外面的时候,明明四周都是支那人。” “我再看看。”观察手再次举起望远镜。 … 矶谷清水命令通讯兵立刻联系华东派遣军司令部。 请求空军增援。 同时,矶谷清水把他们现在的处境,向第17师团师团长做了汇报。 请求坦克等重火力立即向国贸仓库增兵。 矶谷清水心中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他们进入国贸仓库之前,周围都是东北野战军,火力凶猛,机枪当步枪使,手榴弹更是投不尽似的往他们身上招呼。 这些也就算了。 但。 他们进入国贸仓库之后,围堵他们的东北野战军就撤了。 搞得矶谷清水现在很为难。 他不知道东北野战军因为什么撤退。 现在出去的话,矶谷清水害怕东北野战军突然从某个方向冲出来,蜂拥而至。 与其冲出去,倒不如守在国贸仓库,等待华东派遣军和雾凇口到港的部队增援他们。 念至此。 矶谷清水也就没有了带着部队离开国贸仓库的想法。 … 距离国贸仓库两公里以外的一片高地上,东北野战军101师师一级官兵在高地周围搭建了简易的指挥帐篷。 帐篷搭起来。 作战图挂好。 电话、无线电台全部接通。 陈孟春一直跟着李国胜。 他的部队和101师独立一旅在一块。 冲上去把鬼子赶进国贸仓库,接着便接到命令往回撤。 这一撤。 就到了这里。 离鬼子越来越远。 陈孟春想不通李国胜司令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东北野战军于他们有救命之恩。 他不好问。 东北野战军101师临时指挥部搭起来,陈孟春看着摆在指挥部里的德国电台,他没有见过的步话机,和快速搭建的台球桌一样大小的沙盘,要把一个师一级指挥部做成这样子,他们的部队最起码需要两天时间。 难怪叶司令不怕山城革他的职。 山城也不敢。 … 临时指挥部前面是半人高的沙袋掩体。 李国胜站在掩体里面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国贸仓库。 鬼子很霸道。 他们在国贸仓库的楼顶升起了鬼子的军旗,和他们的膏药旗。 而此时。 一架满载各国记者的飞艇,飞到了租界的上空。 记者站在飞艇安全围栏里面,各自举着相机,记录着国贸仓库楼顶迎风飘扬的鬼子国旗。 大不列颠记者拍了几组照片,“真是太过分了。” “用华夏人的一句成语,这叫鸠占鹊巢。” “是啊,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好意思把他们的国旗挂出来的!” “天呐!看来沪城要失守了。” “OMG!国际社会组织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 101师前沿指挥部。 三辆军车开到指挥部前面。 李国胜转身。 叶安然、马近海一行人下车。 李国胜、雷睢生立即上前迎接并敬礼。 陈孟春看着下车的叶安然,他愣神了几秒慌张地迎上前朝着叶安然敬礼:“叶将军。” “你是?”叶安然看着陈孟春。 “卑职教导总队第88师师长陈孟春。” “原来是陈师长。”叶安然同陈孟春握了握手,“你们在扬航镇阻击鬼子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辛苦你们了。” 陈孟春憨厚地笑了笑。 “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军人嘛。” “我们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 叶安然微微颔首,他肯定了陈孟春和他的部队在前线的付出,对于他们在前沿阵地阻击鬼子的壮举深感敬佩。 当年。 和这个国贸仓库一样大的一座楼。 88师一个营,四百多名官兵在中校团副谢长官的带领下和鬼子激战! 整座仓库全是弹孔,炮弹坑。 为了阻止鬼子攀登仓库大楼,他们把炸弹绑在身上,拽开引信跳出窗户,和鬼子同归于尽。 那座仓库总面积约3800平方米。 曾有大不列颠的士兵隔着苏河问他们有多少人。 谢长官为了壮大声势,大声告知大不列颠巡逻兵,他们有800人! … 事实上。 东北野战军悉数到达沪城,此役,叶安然来也能打赢,不来也能打赢。 但。 他来了。 四行仓库时。 谢长官曾带着英雄同鬼子激战四个昼夜。 击退鬼子十多次进攻。 叶安然要来看看,国贸仓库高九层,此刻容纳鬼子一个旅团4000余人。 他要看看把国贸仓库武装成铜墙铁壁,机枪堡垒,炮楼碉堡的矶谷旅团,能和东北野战军打多久。 第1959章 一分钟 … 时值下午一时许。 叶安然站在指挥部前面的掩体内,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远方国贸仓库楼顶飘扬的膏药旗。 调整望远镜的焦距。 能看清楚趴在楼顶、窗口芝麻大小的鬼子。 叶安然抬了抬手,观察着远处租界上空的飞艇。 忌惮鬼子的暴行,飞艇驾驶员并不敢拿全艇人员的生命开玩笑。 保不齐鬼子的高射机枪会朝着他们的飞艇开火。 最后嫁祸给华夏人。 叶安然收了望远镜,“老雷,这次,你就先看着吧。” 雷睢生愣住。 他站在叶安然身边,炮师的通讯兵就站在他身边,随时可以向炮师下达命令。 雷睢生咽了咽口水。 “司令。” “我们师都准备好了。” … 他很委屈。 妈了个蛋。 江海那王八蛋上午抢了他们的功劳,下午又来抢! 叶安然转身看向雷睢生。 “老雷。” “远火支援营带来的飓风火箭炮刚刚下线,随同他们营来的专家都在,要计算炮弹的精准度和杀伤性。” “等井九把这些炮弹的数据交给专家,日后就能生产更多的火箭炮。” “日后有生产新的火箭炮,你的炮师才能装备新型的火箭炮,你越是不让他们在实战当中找感觉,新武器就越晚生产列装部队。” “你觉得呢?”叶安然抬眸看着雷睢生。 老雷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 但。 这事儿得说清楚。 不然。 搁谁谁都容易急眼。 雷睢生叹了口气。 “行吧。” “既然司令都这么说了,我们炮师也不能抗命。” “按照司令的意思,我们观战!” … 他随即转身看向跟在身边的通讯兵,“命令炮师,解除武装,全员待命,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是!” 通讯兵答应一声后立即给炮师官兵发电。 已经做好发射准备的炮师立即解除武装。 一个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闷闷不乐的坐在阵地上。 他们其实心里门清。 头功又被井九那王八羔子抢走了。 但没办法。 他们必须服从命令! 而此时。 一片防卫森严的空地上停着24辆飓风火箭弹发射车。 24辆发射车每一辆间隔数十米。 每一辆车的大后方停着保障车辆,吊装炮弹的车辆,和火箭弹运输保障车辆。 刚刚加入远火支援旅的杜岩和他全部的官兵兴奋异常。 他们最早加入这支部队的时候还抱怨,从师一级单位降级成了旅级单位。 自从执行了两次炮击任务之后,杜岩和他原来手底下的兵自信满满,无比骄傲! 那24辆火箭弹发射车,在杜岩看来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大杀器! 能融入这样的部队,全家光荣! 每一辆发射车有不同的炮兵观测员。 引导每一辆不同的火箭弹发射车的炮长校对目标距离,高度。 观测员不只是要确定目标的详细参数,他们最后还要进行爆损伤评估,并把数据交给1016工程院来的专家。 下午一点一刻。 马近海拿着步话机走到叶安然面前,“远火支援旅旅长,井九。” 叶安然拿起步话机,“我是叶安然。” “报告叶司令!” 井九大声道:“远火支援旅已做好发射前准备,请指示!” 叶安然嘴角微掀,“打准一点。” “开始吧。” “是!”井九大声回应一声后挂断电话。 叶安然把电话递给马近海。 他抬头看向租界那边,“通知公董局的人了吗?” 马近海道:“通知了。” “他们已经把租界沿岸的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 叶安然微微颔首。 远处。 应该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阵阵轰隆隆打雷一样的轰鸣声。 很快。 他们头顶出现了数十道拖曳着火光的火箭弹,倏然间从101师前指上空划过。 火箭弹在蔚蓝色的天空中留下数十道白色的划痕。 雷睢生抬头。 他眼睛瞪得核桃一样大,张着嘴巴震惊道:“我滴个老天爷!” 陈孟春和他88师的官兵全都抬头看向天空。 他们震惊的脸色骤变。 合不拢嘴。 那些火箭弹。 就是帮他们拦住鬼子的大杀器! 101师炮兵阵地。 原本坐着的炮兵看到远处朝着目标飞去的火箭弹纷纷站起来,指挥员更是举起望远镜看向天空中快速飞行的火箭弹震惊的面色凝重。 不只是东北野战军的官兵看到了飓风火箭弹出击的模样。 租界上空飞艇内的各国记者更是用他们的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220毫米360公斤的火箭弹弹头径直撞到国贸仓库大楼的墙上! 轰…… 仓库大楼轰然爆炸,直挺挺的大楼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大楼内的鬼子死伤一片。 趴在九楼窗前的鬼子被剧烈地爆炸冲击掀飞。 从九楼砰的一声掉到一楼。 尸体碎成浆糊。 轰—— 轰—— 数不清的炮弹从不同的方向撞进大楼,九层高楼扬尘漫天,浓烟高数十米,大楼瞬间成为废墟。 躲在国贸仓库的鬼子瞬间和大楼一样化为齑粉! 一分钟前九层楼高的国贸大厦,此刻浓烟笼罩,似成了沙城暴的中心,隔壁租界避难的外国人和华夏人都看不清那楼的样子,更莫说远处的叶安然。 叶安然也看不清。 但他能猜到。 叶安然手负于身后。 小鬼子身子骨也太菜逼了。 才扛了一分钟! … 飞艇上的记者看着浓烟沙尘滚滚的国贸仓库大楼。 懵逼的抓住飞艇的护栏,看着远处已然消失不见的大楼,“why?发生了什么?” “太可怕了。” … 远火支援旅阵地上。 发射车放下发射架准备转移。 井九待在指挥部,和几个专家一起听来自观测员的评估报告。 … 雷睢生举着望远镜看着风吹散烟雾过后的国贸仓库大楼……此刻已经成了国贸仓库遗址。 他情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司令。” “炮我可是让江海那孙子打了,生产下线这玩意可得优先考虑我们炮师啊!” … 雷睢生看着那片废墟。 江海那孙子净捡便宜! 怪不得在火车站的时候臭显摆! 妈的! 他那哪里是炮兵啊! 他那是拆迁大队啊! 难怪当时在火车站看一眼都不给看…… 找谁说理去! 第1960章 要走了,道个别 … 国贸仓库隔着一条河便是租界。 东北野战军远火支援旅开炮之前给租界公董局挂去了电话,要求沿河边的人员立即撤离。 在租界内躲避战火的达官显贵,在安全区目睹了国贸仓库瞬间被夷为平地的震撼场面。 摧毁国贸仓库的火箭弹爆炸的一霎,威力不亚于一场五六级的地震。 租界内的华族同胞全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这场面于他们而言简直是太震撼了。 一分钟! 一座高九层的大楼被炸成一片废墟。 一分钟之前,鬼子的膏药旗还在国贸仓库楼顶迎风招展。 而这会儿,隔河相望。 对面已然成了一堆建筑垃圾。 租界内的大不列颠巡逻兵惊呆了。 白屋、高户等驻租界的士兵,官员,公董局的局长,行政高官全都是一脸懵的状态。 那栋大楼的消失。 消灭了鬼子。 但。 也给所有外国人上了一课。 这一仗。 东北野战军明明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声音对于租界内的官兵而言,却是震耳欲聋。 公共租界公董局局长托马斯站在办公楼窗前。 他办公室的高度刚好能看到对面变成废墟的国贸仓库。 而他。 也亲眼目睹了国贸仓库的消失。 他身后的副官眉宇间挤出几条皱纹,“局长。” “东北野战军的军事实力,已经到了不容小觑的时候。” “一分钟摧毁一座大楼。” “这,这简直太可怕了。” … 托马斯深吸口气。 难怪。 叶安然每次去白屋开会,都有十足的底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东北野战军已然有了撼动世界的高水平军事水准。 而这个时候,他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铃。 副官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表明身份,听到电话里的回应之后副官看向托马斯,“局长,是法租界公董局局长查尔斯。” 托马斯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走到副官面前,从他手里接过电话道:“查尔斯先生。” “刚刚被震撼到了吧?”托马斯握着电话,仍不忘转身朝着那片废墟看去。 以前,从他办公室的窗前一眼就能看见远处的国贸仓库。 而现在。 他能够看清楚更远的风景。 从日常办公休息时看向窗外欣赏风景的角度来看,东北野战军做了一件对公共租界有贡献的事情。 但。 从东北野战军刚刚展现的物理水平来看,托马斯嗅到了一股杀意很浓的警告。 他在想要不要向白屋汇报国贸仓库刚刚发生的事情。 同时。 请白屋考虑取消驻沪城公共租界办事处,甚至,将租界的权限移交给华夏,或者东北野战军。 电话里传出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托马斯先生,刚刚的大地震,你察觉到了吗?” … 托马斯深吸口气。 “何止是察觉到了。” “哦上帝~快要把我吓尿血了。” “真不敢相信,东北野战军竟然在呼吸之间摧毁了一座大楼。” “你知道那栋大楼里面有多少脚盆鸡士兵吗?” “据说里面有一个旅团的兵力。” “一分钟消灭掉一个旅团的兵力,这,这太恐怖了查尔斯。” … 托马斯打开了话匣子。 他是真的被刚刚发生的事情,震惊到了。 尽管炮声和震感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刚刚发生那一幕时震撼的画面,一直在托马斯脑海里循环播放。 太震撼了。 如果刀先生刚刚在租界,目睹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不定激动的能够站起来……!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脚盆鸡、高户、大不列颠、德意志等任何一个国家,他都不感到意外。 可这种事情偏偏发生在华夏。 一个落后到了可以用穷乡僻壤来表达的国家。 竟然能够掌握如此先进的火炮技术。 … 查尔斯“呵呵”一笑。 “托马斯先生。” “我们刚刚接到高户发来的紧急电报。” “大本营最高统帅部命令我们近日将租界相关的协定,权益同东北野战军进行对接。” “对接结束之后,高户将取消在沪城设立的租界。” “高户租界公董局也将于近日,完成交接任务之后撤离华夏。” … 额~ 托马斯愣住。 他一脸懵,这么快就有所行动了吗? 托马斯疑惑,“国贸仓库刚刚炸毁才多久,消息就已经传到高户大本营了吗?” 他想确认一下。 高户的撤出,同这次仓库大爆炸事件有没有关系。 查尔斯微微一笑。 “事实上从东北野战军叶司令介入沪城保卫战,大本营就在筹措权益归还,租界交接的事情。” “而国贸仓库大爆炸,只不过是一针催进剂罢了,它加速了大本营要尽快完成权益交接的节奏。” … 托马斯一怔。 “查尔斯先生,我不明白,贵国为什么会突然决定撤出沪城?” … 查尔斯笑了笑。 没有回应托马斯。 而托马斯继续问道:“我知道,脚盆鸡进攻沪城时,贵国大本营从远东派来了2000多个士兵,为了保障租界内高户人的安全。” “这个时候撤退?” “为时尚早吧?” 脚盆鸡全面攻入沪城,高户大本营必定会优先自保,撤离沪城。 但东北野战军如今攻势这么猛。 他想不通。 高户大本营的指挥官脑子坏掉了吗? … 面对托马斯的提问,查尔斯没有正面回应。 “大本营的命令,我也猜不透。” “和托马斯先生道个别。” “我们近期完成交接就撤了。” “我们有缘再会。” … 托马斯:…… “有缘再会。” 挂断电话。 托马斯愣神超过一分钟。 他尚未向白屋汇报沪城的状况。 高户大本营的人都已经决定撤退了。 难道说,他们嗅到了什么危险的信号? … 高户租界。 查尔斯望着远处堆成山丘的建筑垃圾。 即便是没有这场战争,大本营也已经做好了撤出沪城的计划。 他们向东北野战军购买的应龙战斗机目前为止交付了百分之三十。 为了表现大本营的诚意。 也希望北方航空重工集团加快生产进度,早日交付战机,他们决定撤出沪城。 高户航空集团曾调用顶级航空公司工程专家,准备将应龙战斗机拆除研究,并仿照应龙战斗机的空气动力设计和发动机设计…… 最后没有想到北航重工在发动机上下了文章,装了把锁。 每个应龙发动机上的锁全部是机械密码。 输错两遍便会启动自毁程序。 而每个机械密码均由在大本营的应龙8S超级工厂的工程师掌握。 8位数的密码。 当地工程师手上有四位。 掌握另外四位数密码的工程师在北航重工集团…… 高户工程师不信邪,已经炸了一架应龙战斗机…… 他们对北航重工的应龙战斗机一点办法也没有。 … 第1961章 这仗,怎么打? 世界格局变幻莫测。 德意志工业、商业加快复苏。 大不列颠也在成批成批的接收北方重工集团下线的应龙战斗机。 高户夹在中间,大本营的长官快要抑郁了。 当初叶安然联合对抗柏林的时候。 说好了回去就把应龙战斗机交付给他们。 他们的飞行员到达鹤城之后先是接受一段时间的培训。 培训期间驾驶战斗机每日值守东北四省领空。 时常也会夜间突然接到命令,紧急升空对雪城一带的鬼子实施精确打击。 当初说搞个培训班。 培养他们的飞行员驾驶应龙战斗机。 可据鹤城航空大学第一期高研班飞行员回国之后的说法,学习只不过是变相的给东北空军打工。 巡逻。 侦察。 作战! 他们高研班的学生每一样都得做。 大本营那边对北航所做的事情,嗤之以鼻。 尽管知道叶安然利用他们的飞行员帮东北空军打工,但大本营从未提过和此事相关的所有事。 在华夏学到的都是实战经验。 航空学院高研班的学生回国之后人人都能当教官。 这一点。 高户大本营非常佩服。 … 托马斯坐在办公桌前。 他沉思片刻之后,“给白屋发电报。” “把刚刚高户和国贸仓库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 伫立在他旁边的副官微微点头:“yes!sir!” … 东北野战军炮兵一分钟摧毁一座大楼的事情,传遍了第一、第二、第三战区、第五战区司令部。 张秋山、薛翔、林达生、陈大濂等人纷纷给东北野战军发去贺电,并将大好消息转告山城。 落地山城的邰特派员尚在气头上。 陈助理将东北野战军围困矶谷旅团于国贸仓库之中并摧毁国贸仓库的事情,向邰特派员以及长官部做了汇报。 山城长官部大为吃惊。 回想往日。 他们严重低估了东北野战军的实力。 … 华东派遣军临时司令部。 前线回来的侦察兵一鼻子灰。 和刚下过矿坑似的,全身都是泥土。 大尉闯入司令部,紧张地向松井石头、土肥原、冈村宁二等人敬礼。 松井石头看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地方的大尉,目光凶狠,皱眉道:“八嘎!” “发生了什么事情?” … 大尉喘了两口粗气。 “报告长官。” “华东派遣军第17师团矶谷旅团全军覆没。” … 松井石头表情僵住。 站在他旁边的第17师团师团长山口介良瞳孔骤然一缩,他上前一把抓住大尉的衣领,“纳尼?八嘎呀路!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山口介良第一遍的时候就听清楚了。 但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有了问题,出现了幻听! 矶谷旅团怎么可能一下子全军覆没?! 打仗没有这个打法的! 东北野战军怎么可能每回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歼灭他一个联队,山口介良认为纯粹是东北野战军的侥幸! 第14,15师团覆灭,是因为最开始小汤山之战牺牲太大,战斗力和弹药消耗殆尽! 他东北野战军纯粹是在捡漏!! 土肥原站在山口介良和大尉的中间。 他神情凝重地看着面前的大尉军官。 京都大本营任命他为方面军司令,统帅14、15、16、17师团。 他来了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下辖部队从四个师团成为一个师团。 之后因为山口介良的愚蠢,他的部队少了一个联队。 现在好了。 这个师团少了一个旅团又一个联队。 继续打下去。 他土肥原很快就会成为光杆司令! 大尉浑身颤抖着,紧张地看着山口介良。 “长官。” “矶谷旅团长追击支那人的88师。” “在国贸仓库附近遭到支那人的伏击,矶谷清水旅团长带着部队进驻国贸仓库,并在仓库里面部署了相当殷实的重火力,并向大本营求助。” “可……” 大尉咽了咽口水,他紧张地看向松井石头、土肥原,“可支那人的重炮悉数砸在国贸仓库大楼,不到一分钟,国贸仓库大楼被支那人的重炮完全摧毁……” “矶谷旅团长和他的部队,全数阵亡。” … 松井石头愣住。 他身边的土肥原、冈村宁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叶安然简直是疯了。 山口介良推开大尉。 他冲出指挥部,扯着嗓门大声喊道:“啊……” “叶安然!!” “我要杀了你!!” 山口介良拔出将官刀对着空气一通劈砍。 松井石头浑身卸了力气。 一屁股坐到蒲团上面。 他目光呆滞。 眼睛模糊。 难怪。 关东军司令官会接连的更换新的司令官。 遇上叶安然这样的对手,谁不疯啊。 他最开始不理解菱易聋为什么会在电报里骂他。 甚至觉得菱易聋是过惯了山大王的舒坦日子,害怕面对现实。 直到此刻。 松井石头才恍然大悟。 菱易聋最初要支援沪城,是因为不知道有东北野战军在。 他后来的拒绝。 是因为叶安然和他的东北野战军。 那不是一支部队。 纯粹是一支魔鬼部队。 呼~ 松井石头深吸口气。 他转头看向土肥原,冈村宁二。 “二位长官。” “你们和叶安然是老对手了。” “对此,你们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 冈村宁二:…… 土肥原:…… 二人沉默。 说什么? 土肥原最想说的是能不能先回京都,避避风头。 冈村宁二一脸怒意。 华东派遣军这些人的脑子和智商,明显低于关东军。 关东军都打不过的人。 华东派遣军拿什么和人家打? 一个旅团说没就没了。 4000多头猪,抓也得抓上几天吧? 他们在东北野战军面前只活了一分钟。 这简直是蝗军的耻辱。 这仗,怎么打? 土肥原坐在蒲团上,此刻,他满脑子想的全部都是怎么回京都…… 沪城这破地方。 土肥原一分钟不想多待了。 应该把稻叶派过来!! 妈的! 那个混蛋现在是特务机关长!! 顶替了他的位置!! 他就算现在回关东军特务机关,也只能是在稻叶的手下工作! 支那人打不赢也就算了。 稻叶那里也没有讨到便宜!! 第1962章 特种教官黑藤铁山 … 华东派遣军司令部安静异常。 土肥原想着如何回京都复职。 冈村宁二一个头两个大。 沪城当前的局势,对于他们而言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 冈村宁二蹙着眉头。 “当务之急,只能电告大本营,请求海军进驻杭城湾,利用军舰上的大炮,震慑东北野战军了。” 松井石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附和道:“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他随即命令副官向大本营发电。 并同时将电报一分为二,另一封电报发给海军司令官高野五十六。 … 扬航镇。 东北野战军101师独立一旅、二旅进驻国贸仓库。 88师师长陈孟春站在沦为废墟的国贸仓库前,内心如同万丈瀑布,惊心动魄。 叶安然的车停在国贸仓库废墟前面。 他下车站在一片建筑垃圾前,心如一片死水。 此战虽大胜。 华族人民快哉。 但。 战火燃烧过的地方难免一片狼藉。 日后重建工作,更是要消耗财力、物力、人力。 他把这种种全部归咎于脚盆鸡的坏。 此战后,定让脚盆鸡照价赔偿。 … 京都。 大本营。 参谋本部。 天蝗幕僚长同脚盆鸡一众陆、海、空高级武官探讨进攻支那的第二套方案。 不少刚刚提拔上来的年轻人主张借助沪城之战,迅速占领支那黄河以南。 只要对支那展开全面战争。 黄河以北的东北野战军势必会力不从心。 而他们当前最大的威胁就是东北野战军。 一旦在支那全国打响全面战争,分散东北野战军的关注力,不但有利于关东军,攻占黄河以南也如同探囊取物。 … 高野五十六、本庄繁列席会议。 对于年轻人提出的想法,他二人只是听一听。 帝国的年轻军人十分狂热。 表面对他们言听计从。 背后骂他们是懦夫孬种老逼登。 天蝗幕僚长崇义看着他左手边一排年轻军官跃跃欲试。 前些日子京都海军、陆军哗变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尽管他们把当时参与暴动的人送去了支那。 但有些年轻人,在参谋本部、陆军本部依旧身居高位。 崇义看向本庄繁。 “本庄君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本庄繁一愣。 他哪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眼下这种糟糕的局势,他都想退休回家种田看孩子去了。 真不想再参与和支那的种种纠纷了。 本庄繁完全是被打怕了。 他皱眉看着崇义。 “幕僚长。” “进攻支那,一定要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如果是东北野战军,指挥官一定要提高警惕,不可大意。” … 本庄繁对面。 一个鞋拔子脸的青年,锐气十足,他听完本庄繁的话,冷哼道: “本庄繁将军真是老了。” “你身为蝗军高层的参议。” “竟然长他人志气,灭蝗军威风!” “帝国难道没有人了吗?!” “我泱泱脚盆鸡帝国,在全世界的军事水平,可以排到前三!” “支那军人也配称之为军人吗?!” “你说出这番话,是瞧不起天蝗的精锐部队!!” … 青年很有骨气。 骨子里刻着以下犯上的精髓,他猛地拍响桌子,“东北野战军战斗力能强到哪里去?也值得天蝗幕僚长如此费心?” “我黑藤铁山愿意亲自带队,前往沪城,毙了那个叫叶安然的狗东西!!” … 高野五十六:…… 年轻人气盛,他理解。 可这年轻人提到了叶安然。 高野五十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的海军在双马海峡和双马岛上的东北海军陆战队消耗了快要一个月了。 舰炮每日不停的炮击双马岛。 双马岛上的岸防炮也在每日不停的朝着他们炮击。 登陆双马岛的陆军部队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能准确的被岛上的东北野战军发现…… 除了要面对岛上的舰炮,田顺平的海军舰队也对他们的军舰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东北海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列装了数十艘他们从未见过的战列舰,驱逐舰和巡洋舰。 无论是军舰上的火力还是他们新型军舰的动力,都不容他们小觑。 而黑藤铁山。 上来就要弄死叶安然。 他脸真大! 高野五十六看向身边的本庄繁。 二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曾几何时。 他们率领部队面临东北野战军,面临叶安然的时候,和黑藤铁山一样,也有如此豪言壮语。 从江桥抗战开始。 一个叫叶安然的出现。 打得现在的关东军接连败退。 整天吃败仗。 植田布吉嘴上不说,但他天天给活着的前任关东军司令官发电报,骂他们是骗子! 本庄繁收到过植田布吉的电报。 被发配到北新罗的南二郎收到过他的电报。 远在远东的菱易聋也收到过。 就是不知道死了有两年的武藤信球,知道不知道这事儿了。 天蝗幕僚长看向黑藤铁山。 他今天把大家召集到参谋本部,事实上就是想引出黑藤铁山的胜负欲。 黑藤铁山是京都陆军特种兵学院的总教官。 受训于柏林军事学院。 在柏林受训结束的时候,隆美尔长官曾授予他魔鬼猎人勋章。 称他是战场上的幽灵。 回国后,应大本营的命令,在京都成立了特种兵军事学院。 他手下的士兵。 平均年龄22岁。 年龄最小的18岁。 最大的不超过23岁。 早些时间策划海军哗变的人当中,就有他们的人。 并在里面充当指挥的角色。 崇义等的就是他们上战场这句话。 如果他们真的能杀了叶安然。 嚣张点又有何妨? 谁不想弄死叶安然? 如果黑藤铁山能够杀死叶安然,他将是整个脚盆鸡国民心目中的英雄,将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誉。 … 崇义眯着眼睛。 他看向黑藤铁山,“叶安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是个特种兵。” “他也是个特种兵。” “不,他不只是个特种兵,还是一个有战略指挥才能的军事家。” “想杀掉他,并不容易。” … 黑藤铁山倏地起立。 “报告长官!” “杀不掉叶安然,卑职提头来见!” … 本庄繁:…… 高野五十六:…… 勇气可嘉! 他二人无语归无语。 但都是老谋深算的家伙。 这种愣头青,他们权当看个乐子。 这时。 天蝗幕僚长机要课课长进到会议室。 他走到崇义面前恭敬一礼:“长官,松井石头司令官发来电报。” … 第1963章 这年轻人…… … 会议桌两排就坐的军官目光纷纷看向坐在正中间位置的崇义。 他们对松井石头正在进行的对沪战役的成果,非常的关注。 这是继北河省、鲁省开端之后,蝗军对支那国际大都市的又一重拳。 本庄繁、高野五十六二人凝视着机要课课长。 崇义深吸口气。 “念。” 机要课课长展开电报。 看着破译后标记出来的日语,他念道:“华东派遣军司令部急电大本营天蝗幕僚长、海军本部最高司令官高野五十六……” 高野五十六不由得一颤。 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呢?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课长。 生怕错过他念到的每一个字。 “自我军第14、15、16师团在小汤山歼灭支那川军部队以来,遭到东北野战军派往沪城之部队的疯狂报复。” “我第14、第15、第16师团近乎全军覆没。” “目下,东北野战军再次对我17师团矶谷旅团展开疯狂围堵,下午一时许,追击支那88师团的矶谷师团遭遇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团团包围,矶谷清水旅团长被迫带兵进驻沪城中心区域国贸仓库。” “矶谷旅团四千余人进驻仓库后先后在一到九层部署重机枪,迫击炮等反击设备。” “约下午一点三十分左右,东北野战军炮兵部队突然向国贸仓库集中发射炮弹。” “国贸仓库转瞬间被摧毁成一片废墟,矶谷旅团尸骨无存,现场只剩一片建筑垃圾。” “东北野战军拥有先进的火炮,比九五式、九七式坦克更先进的坦克。” “华东派遣军在沪行动严重受阻,请求大本营立即增兵沪城,同时,请求高野五十六司令官派遣军舰,海军航空兵进驻杭城湾,以军舰强大的舰炮,摧毁支那人的城镇,配合我部歼灭东北野战军!” … 机要课课长念完。 他把电报平铺于天蝗幕僚长面前。 …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 刚刚牛逼的不能再牛逼的黑藤铁山,此刻一脸问号。 一个华东派遣军司令部都让支那人打成这副样子?他们是不是白活了?! 只有高野五十六、本庄繁情绪平静。 他们二人算是参谋本部所有宦官武将里面,最沉得住气的两个人了。 其他人互相对视,紧皱眉头,烦躁不安。 只有本庄繁和高野五十六很清楚。 这他妈的都是东北野战军的基础操作。 … 天蝗幕僚长看完电报上的内容顿时大发雷霆,他拿起面前的电报撕成碎片,“混蛋!!” “饭桶!” “一群饭桶!!” … 列席会议室的军官吓得全都站了起来。 崇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该死的支那人!该死的叶安然!!” 他看向黑藤铁山! “黑藤!” “哈依!” “你刚刚说什么?”崇义沉声发问。 黑藤铁山朝着天蝗幕僚长转了半个身子,他恭敬道: “长官!” “卑职愿意率领京都特种师团,即刻开赴支那,同叶安然决一死战!” “请长官放心,卑职定能杀了叶安然,把他的头挂在沪城路灯杆上暴晒十日!把东北野战军的尸体曝尸荒野!!” … 好大的口气。 高野五十六嘴角微启。 当年听说有叶安然这么一号人的时候,他也和黑藤铁山一样,对叶安然充满了不屑!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不知道黑藤铁山和叶安然的部队遭遇之后,他还有没有这番昂扬斗志。 崇义走到黑藤铁山面前。 “黑藤君。” “特种师团以一敌百。” “是时候到了你们为天蝗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拟电!”崇义冷声道:“即刻起,委任黑藤铁山为京都特种师团师团长,军衔升任至中将。” … 他身边的防务部次长重重点头:“哈依!” 刚刚。 黑藤铁山还是特种兵军事学院的总教官,军衔少将。 此刻。 他已然成了中将师团长。 会议室里众人鼓掌。 庆贺黑藤铁山荣升中将军衔。 上前与他握手。 “黑藤中将真不愧是我军当中最年轻有为的将军。” “是啊。” “我记得上一个中将军衔的军官也是个年轻人。” “对,那人叫什么稻叶。” “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 会议室里众人赞不绝口。 黑藤铁山走到本庄繁、高野五十六面前。 他走到两个大将面前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倏地安静了下来。 本庄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年轻人,恭喜你。” 黑藤铁山“呵呵”一笑。 “本庄繁将军在支那常驻多年。” “两次担任关东军司令长官和参谋长。” “晚辈刚刚冲撞到了您,还请您不要生气。” … 本庄繁“哈哈”大笑。 “怎么会生气?” “你刚刚那番话说的非常对。” “我们这把老骨头,思想跟不上,行动也跟不上。” “以后,脚盆鸡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如若不然,我怎么会被天蝗从满洲国调回京都做了个闲职?哈哈。” “倒是黑藤君,我很看好你,年轻有为。” “特种部队的作战手段和常规部队不同,我祝你们旗开得胜,早日占领沪城,活捉叶安然!” … 黑藤铁山微微一笑。 他没听出本庄繁的话里话外夹带着对他的嘲讽。 倒是那种明着的阿谀奉承,让他觉得非常受用。 黑藤铁山看向高野五十六。 朝着高野五十六深深地鞠一躬。 他可以轻视本庄繁。 因为本庄繁现在的确是个闲职。 等于是国家养着他一个打了败仗的废人。 而高野五十六不同。 他是海军的统帅。 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大本营,高野五十六都是受人爱戴,受人尊敬的重磅级人物。 高野五十六平视着黑藤铁山。 “希望你能带着特种师团,在沪城杀出一片属于帝国的领地,报效天蝗,报效帝国人民。” … 黑藤铁山双腿一并向高野五十六敬礼:“请将军放心,我一定把叶安然的人头砍下来送来京都给您当球踢!” 高野五十六:…… 这年轻人……! 第1964章 黑藤铁山入关 … 好大的口气。 高野五十六嘴角微启。 当年听说有叶安然这么一号人的时候,他也和黑藤铁山一样,对叶安然充满了不屑!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不知道黑藤铁山和叶安然的部队遭遇之后,他还有没有这番昂扬斗志。 崇义走到黑藤铁山面前。 “黑藤君。” “特种师团以一敌百。” “是时候到了你们为天蝗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拟电!”崇义冷声道:“即刻起,委任黑藤铁山为京都特种师团师团长,军衔升任至中将。” … 他身边的防务部次长重重点头:“哈依!” 刚刚。 黑藤铁山还是特种兵军事学院的总教官,军衔少将。 此刻。 他已然成了中将师团长。 会议室里众人鼓掌。 庆贺黑藤铁山荣升中将军衔。 上前与他握手。 “黑藤中将真不愧是我军当中最年轻有为的将军。” “是啊。” “我记得上一个中将军衔的军官也是个年轻人。” “对,那人叫什么稻叶。” “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 会议室里众人赞不绝口。 黑藤铁山走到本庄繁、高野五十六面前。 他走到两个大将面前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倏地安静了下来。 本庄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年轻人,恭喜你。” 黑藤铁山“呵呵”一笑。 “本庄繁将军在支那常驻多年。” “两次担任关东军司令长官和参谋长。” “晚辈刚刚冲撞到了您,还请您不要生气。” … 本庄繁“哈哈”大笑。 “怎么会生气?” “你刚刚那番话说的非常对。” “我们这把老骨头,思想跟不上,行动也跟不上。” “以后,脚盆鸡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如若不然,我怎么会被天蝗从满洲国调回京都做了个闲职?哈哈。” “倒是黑藤君,我很看好你,年轻有为。” “特种部队的作战手段和常规部队不同,我祝你们旗开得胜,早日占领沪城,活捉叶安然!” … 黑藤铁山微微一笑。 他没听出本庄繁的话里话外夹带着对他的嘲讽。 倒是那种明着的阿谀奉承,让他觉得非常受用。 黑藤铁山看向高野五十六。 朝着高野五十六深深地鞠一躬。 他可以轻视本庄繁。 因为本庄繁现在的确是个闲职。 等于是国家养着他一个打了败仗的废人。 而高野五十六不同。 他是海军的统帅。 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大本营,高野五十六都是受人爱戴,受人尊敬的重磅级人物。 高野五十六平视着黑藤铁山。 “希望你能带着特种师团,在沪城杀出一片属于帝国的领地,报效天蝗,报效帝国人民。” … 黑藤铁山双腿一并向高野五十六敬礼:“请将军放心,我一定把叶安然的人头砍下来送来京都给您当球踢!” 高野五十六:…… 这年轻人……! :给兄弟们道个歉,先从昨天的借一章,今天头疼的快要炸了,实在是码不动字了,明天给兄弟们补上,实在是抱歉!抱歉!对不起兄弟们! 第1965章 应龙是我们给提供的? … 稻叶倒了杯茶。 放到植田布吉面前。 “请司令官放心,我马上制定一份绝密计划。” “保证把我们的人,渗透进支那的每一根细胞。” … 植田布吉微微颔首。 他眼神黯然无光。 眉宇间多了几道不属于岁月的褶皱。 两鬓多了一些白丝。 能看得出来,植田布吉在关东军司令官的位置上是有够煎熬的。 知道植田布吉讨厌东北野战军,稻叶偏偏要提东北野战军,他的问道:“司令官,最近东北的局势如何?” “据说,叶安然带着大批的东北军和装备南下沪城,给华东派遣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叶安然走了之后,是不是能够缓解我们关东军在东北紧张的局势了?” … 不提还好。 稻叶这么一说。 植田布吉那张大饼脸顿时阴沉了几许,“该死的支那人!该死的支那东北军!!” “蝗军一定会狠狠地重创他们!!” … “是是是。”稻叶慌张点头,重创就重创呗,咬牙切齿的干什么? “您喝茶。” “消消气。” “战况还是非常紧张吗?” … 刚刚端起茶杯的植田布吉啪的一声放下了。 他朝着稻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子喝口水。 至于这么埋汰自己吗?! 植田布吉重重的叹了口气。 “支那人成立了三个重装集团军部队。” “集团军指挥官是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苏维埃人。” “一个是图哈耶夫斯基。” “一个是史大仑。” “他们都曾经是苏维埃军队当中的佼佼者,是苏维埃著名的军事家。” “不知道叶安然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药,他们疯狂的咬住我们的部队,使得我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最初进攻鹤城的计划,也因此全部失败了!!” 植田布吉叹了口气。 他遇上叶安然已经是很倒霉了。 没想到现在又遇上了三个苏维埃的统帅。 一个被称之为远东战神的史大仑,已经足够让他头疼了。 现在又遇上了个图哈耶夫斯基。 和耶罗戈夫。 “苏维埃当中有一个叫做耶罗戈夫的家伙。” “目前在支那人的部队当中担任陆航师师长。” “他们可比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的地面部队要难缠多了。” … 端起茶杯,植田布吉抿了一口茶。 稻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附和道: “陆航师是个什么部队?” “是飞机吗?” “是空军的新称呼吗?” … 植田布吉放下茶杯。 “是一种可以低空飞行,直上直下,不讲究降落环境的飞机。” “那种飞机搭载了大口径重机枪,和火箭弹,对我们的步兵和坦克杀伤性巨大。” … 稻叶深吸口气。 卧槽! 叶司令的部队越来越厉害了啊。 心中不禁一阵感叹。 “凭借支那落后的科技和工业水平,他们短时间内,武器装备的水平绝对达不到这种高度。”稻叶思考几秒分析道:“我想,支那是不是和其他国家有联络?或者是说,白屋,高户,大不列颠,苏维埃等国家对支那暗中进行武器技术的扶持?以此来削弱脚盆鸡帝国的军事实力?” 稻叶掰着手指头分析道:“不然的话,白屋和高户、大不列颠为什么和东北野战军搞了个《海军协定》?” “据特高课调查来的准确情报,他们几个国家在鹤城、北平成立了地委会。” “全名叫做地球村委会。” “有这些国家的帮助,支那能够源源不断地和我们进行顽强对抗!” “苏维埃甚至演都不演了,不但向支那,向东北野战军提供武器技术支援,甚至派来了高级指挥官统帅东北野战军的部队!” “这件事情,若是苏维埃不给帝国一个说法,那太说不过去了。” … 端着茶杯正准备喝茶的植田布吉眉头拧成几道褶子。 他大脑飞速运转。 看着认真的稻叶,放下茶杯,植田布吉道:“稻叶君。” “你分析的太对了!” “难怪。” “支那人会在短时间内有那么先进的装备!” “事实上都是这些国家在暗中支持支那,支持东北野战军!!” 植田布吉朝着稻叶竖起大拇指,“我要把你分析的情况,立即向大本营进行汇报,请大本营给几个帮助支那的国家施加压力!!” “若他们不肯放弃支援支那,帝国只好向他们宣战!让他们彻底从地球上消失!!” 植田布吉双手握成拳头。 没想到。 和稻叶的一番谈话。 竟然给了他这么好的计划。 稻叶笑着摆摆手,“司令官,是您分析的对,卑职只是顺着您的思路,简单的拓展了一下关于支那人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罢了。” “晚辈还年轻。” “您向京都大本营汇报的时候千万别提我。” “我这个年龄,当上中将,在京都那都是旁人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我整日都觉得坐如针毡,时刻都有一种德不配位的感觉。” “生怕哪件事做错了,给关东军,给蝗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啊,您千万别提我,天蝗若是嘉奖您和关东军,那是我稻叶的荣幸,您喝庆功酒的时候,不要把我忘了就好。” … 植田布吉“哈哈”大笑。 “稻叶君。” “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始终都把你当成朋友。” “你是我们蝗军之中升起的冉冉新星!” “关东军不会忘记你。” “我更不会忘记有你这么一位朋友的!” … “谢谢司令官。” 二人一番交流之后,植田布吉起身告辞。 稻叶一路送植田布吉到楼下并看他坐上车离开。 看着那辆消失于视线里的汽车,稻叶嘴角微掀,脸颊升起一丝别人看不出的笑意。 身为关东军特务机关长。 靠的不是打打杀杀。 他和这些人能活下来靠的是算计,是脑子。 比谁会算计。 做事情的时候谁更有脑子。 他把要这把火烧到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身上。 白屋。 高户。 大不列颠。 苏维埃。 火星落在他们任何一个国家身上,那都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 看到汽车走远。 稻叶转身上楼。 他在土肥原的书柜里面发现了一个保险柜。 从保险柜里面发现了一批人的资料。 都是土肥原在位的时候,通过各种办法渗透进东北野战军政工口的特务。 还有一些人渗透进了山城体系。 和吾军体系。 稻叶要把土肥原插在华夏部队里的那些特务揪出来。 并坐实他们通敌,杀害蝗军的事实。 之后。 把那些人抓起来。 杀掉! … 植田布吉是真的把稻叶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他几乎没有思考。 便亲自给大本营挂去了电报。 也正如稻叶的提醒。 发往大本营的电报里,没有提到过任何有关稻叶的事情。 事实上。 即便是稻叶不提醒他。 他也很难把稻叶提出来相关分析论证的事情告诉大本营。 眼下这个时候。 植田布吉正是在气头上的时候。 东北野战军两个甲级重装集团军把他的部队当成老鼠一样碾压着打! 打的关东军前线的作战部队几乎都有了心理阴影。 那坦克的轰鸣声和炮击的声音,让他们本就脆弱的心脏变得更加脆弱,更加不堪一击。 但凡在前线听到炮击的动静,关东军作战部队的鬼子精神便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当中。 为了解决士兵恐惧的问题。 植田布吉不得不把这些部队官兵的女眷“请”到雪城。 并成立关怀中心“慰安所”来帮助心灵上受到创伤的鬼子,抚慰他们受伤的内心。 关怀中心的成立,使得鬼子兽性大发。 确实能够短暂的忘记坦克履带碾压地面,发动机发出的咆哮带给他们的巨大压力。 但。 他们在关怀中心也会遇到比遇见坦克更加让他们糟糕痛苦的事情。 因为植田布吉请来的人大多数都是关东军的家属。 到关怀中心接受治疗的时候难免会遇到自己的亲人。 昏暗的灯光下。 关怀完毕才发现,那人是自己的亲眷。 是生育他们的人。 是同胞长大的姊妹。 当鬼子发现那人是自己的亲眷时,心理遭受的重创使得他们再次失去理智! 有人甚至在军营里端着机枪胡乱的扫射! 植田布吉却不管这些。 他认为。 遇到熟人。 只是概率问题。 只要能够缓解前线作战人员的心理压力,植田布吉认为这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 翌日。 大本营接收到植田布吉发给他们的电报。 崇义把脚盆鸡外相和防务部参议等高级军官集中到一起。 共同商榷研究植田布吉提供给他们的报告。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讨论。 他们达成了一致。 认为植田布吉汇报的事件非常的重要。 当日下午。 脚盆鸡外务部召开记者招待会。 严厉斥责高户、白屋、苏维埃等国家对支那的武器军援、技术军援。 同时。 外务部发布声明,声明中对白屋、高户、苏维埃等所有支援过东北野战军的国家严厉斥责。 声明中表示这些国家包括但不限于向东北野战军提供航空技术、船舶技术、通信技术、坦克重车技术。 严重威胁到了东亚地区的稳定和和平发展。 斥责大不列颠等国家向支那提供包括应龙战斗机,大型军舰等技术,和成品战斗机,危害他们和脚盆鸡的外务关系。 要求以上国家立即停止对东北野战军的援助。 声明发布后不久。 脚盆鸡外务部立即召见高户、大不列颠、苏维埃、白屋等国家驻京都领事长。 明确要求他们立即停止侵犯脚盆鸡在东亚行使的大东亚共荣圈计划。 否则。 将通过不限于战争,经济等方式制裁他们! … 在京都外务部约谈各国领事长的时候,驻高户、大不列颠、苏维埃、白屋等国家的脚盆鸡领事要求会见当事国外务人员。 并向以上几个国家的外务人员明确表示抗议。 抗议他们以各种形式援助东北野战军。 … 大不列颠外务部。 外务部部长亲自召见驻大不列颠领事长。 听完驻大不列颠领事长的抗议之后,外务部部长一脸懵逼。 “你刚刚说什么?” “应龙战斗机是我们提供给东北野战军的?” … 第1966章 没有误会 … 外务部会客室里。 西岛小智神情肃穆。 盯着莱迪·雷蒙德。 他此次来大不列颠召见外务部部长,是带着天蝗幕僚长交给他的任务来的。 要求大不列颠当局立即停止对支那的支援。 否则。 京都方面将决定是否对大不列颠宣战! 西岛小智要和大不列颠翻脸的话音刚刚落下。 外务部会客室的房门被卫兵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着白色纱裙,头戴皇冠,身姿曼妙的女子走进外务部。 她进到外务部的一霎。 莱迪·雷蒙德倏地站起身并朝着女人微微躬身一礼。 西岛小智看到女人。 他满脸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目光凝视着女人,相比刚刚对话莱迪·雷蒙德时的凶狠,此刻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慌张。 丽莎走进房间。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大不列颠卫兵。 丽莎走到西岛小智对面的单人大沙发前坐下。 西岛小智深呼口气。 他紧张地朝着丽莎深鞠一躬道:“丽莎女士。” “很抱歉,无意打扰到您。” … 面对丽莎的突然出现,西岛小智没有了最初的嚣张气焰。 他只希望尽快离开大不列颠外务部。 大本营让他传达的原话,他都已经传达过了。 继续待在外务部。 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好下场。 丽莎脸颊浮起一抹冷漠,神秘的笑容。 “西岛先生刚刚说什么?” “要对我们翻脸?” … 西岛小智:…… 他咽了咽口水。 紧张地喉结滚动,胆怯的回应道:“丽莎女士。” “误会,都是误会。” … “呵呵。”丽莎冷笑,“是吗?” “听父亲说贵国的部队已经在东楠亚大不列颠属地,同我们的军队打起仗来了。” “你们东楠亚远东派遣军菱易聋长官不但打伤,打死了我们属地的战士,甚至还囚禁了属地高官。” “原来那些大不列颠殖民属地,现在可都在你们脚盆鸡人手里。” “只有你们会翻脸吗?” 丽莎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她眸光顿时露出一丝杀意,“不好意思。” “我们不但翻脸!” “还会掀桌!” … 西岛小智一脸懵逼的看着冰美人一样,眼神里充满杀意的丽莎。 正当他酝酿如何解释东楠亚问题的时候,丽莎已经站了起来,“因为脚盆鸡破坏大不列颠属地合法权益。” “在大不列颠属地无辜扣押大不列颠军政要员。” “即日起8个小时之内驱逐所有在大不列颠境内的外务官员。” “12个小时之内,驱逐、遣返所有脚盆鸡人。” “超过时间滞留大不列颠的脚盆鸡人按照每分钟一英镑缴纳滞留违约金。” … 西岛小智倒抽了一口冷气。 12个小时之内撤离所有脚盆鸡人……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别说12个小时。 哪怕是24个小时,都不一定能把所有脚盆鸡人撤离出去啊! 超过时限一分钟一英镑的违约金! 这…… 这和诈骗有什么区别? 西岛小智喘着粗气。 他准备上前和丽莎理论的时候,伫立在丽莎身后的卫兵倏地举起一米多长的步枪。 枪口差点杵西岛小智的眼睛里。 西岛小智紧张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朝着丽莎深鞠一躬。 “丽莎女士。” “我想,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回去马上请示大本营。” “这里面的误会,一定会圆满的得到解决的。” … 丽莎肤如凝脂,脸颊透着一丝孤傲,她清澈的眼眸盯着西岛小智,“这里面没有任何的误会。” “就好像你们的军队,占领了大不列颠属地,抓了我们的士兵,绑架了我们的属地军政要员。” “你们的目的非常的纯粹。” “这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误会呢?” “如果有,那就是我们对贵国太仁慈了。” “难怪叶先生总说你们是狼心狗肺,蝇营狗苟之辈。” “请立即转告你们的天蝗。” “这场闹剧,是时候终结了。” … 丽莎走向会客室门口。 她走到距离门口大约一米五左右的位置停下来抬头看向挂在门框上面的钟表,“你还有七个小时五十分钟。” 西岛小智:…… 他似一根木桩一样愣在原地。 看着丽莎走出会客室。 西岛小智顿时感到非常的不安。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 莱迪·雷蒙德手负在身后,目送丽莎女士离开,他的目光最终停在西岛小智慌张的脸上。 看着他慌张的神情,莱迪·雷蒙德“呵呵”一笑,“西岛先生。” “你猜,大不列颠的空军战机为什么会和东北空军的战斗机使用的是同一个名字?” … 西岛小智表情僵住。 他扶了扶眼镜。 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莱迪·雷蒙德走出了房间。 整个会客室除了留下来的卫兵,只剩下了西岛小智。 他在会客室里被莱迪·雷蒙德的话,和丽莎的那番话硬控了五分钟才回过神,踉踉跄跄地走出会客室。 西岛小智走出汉宫。 汉宫周围的扩音音响里播放着日·英双文。 “限脚盆鸡驻大不列颠外务官员时之内离境。” “限脚盆鸡务工、旅游人员12小时之内离境,超过规定时间尚未离境人员按照每分钟一英镑违约滞纳金缴纳罚款!” … 西岛小智站在汉宫的楼梯下面,他抬头听着音响之中发出的清澈的警告声,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懵逼的状态。 为什么啊? 明明可以告诉他,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和支那合作,再也不向支那输送航空技术就能解决的事情。 西岛小智实在是想不通。 为什么他们非得把事情搞的这么复杂。 大不列颠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工业落后,经济落后的国家和他们一个世界级的强国翻脸!! 搞不通大不列颠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 他们凭什么啊? 当年踹开北平大门的,就有他们这帮人! 如今竟然要为了华夏和脚盆鸡翻脸!! 疯了! 都疯了! 西岛小智回头看了一眼汉宫大楼,他一定把在大不列颠受到的屈辱,如实的向大本营汇报!! 帝国的铁骑。 迟早有一天横扫欧洲!! 第1967章 检验海归战力值 … 大不列颠宣布脚盆鸡人限时离境之后不久。 高户通电全国。 要求脚盆鸡外务部军政要员限时离境。 同时。 刚刚在京都外务省结束会谈的高户、大不列颠等国家的外务人员,纷纷乘坐专机撤离脚盆鸡。 驻高户脚盆鸡领事长在高户外务部据理力争。 非但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最后惊动了谢尔·斯科特。 谢尔·斯科特了解完情况之后,限脚盆鸡驻高户领事长2个小时之内离境。 否则。 将以他国高官在高户境内从事间谍活动为由正式对其批捕。 那个方才叫嚣着要和高户算账的脚盆鸡领事长吓得魂飞魄散。 他离开高户行政大楼之后,发现高户警察局的人就跟在他后面,并且计算着时间。 如果两个小时之内,驻高户脚盆鸡领事长坂田正一尚未离开高户,警察会将其扣留。 所面临的从事间谍活动罪,极有可能让坂田正一走上绞刑架! 坂田正一几乎是狂奔着往脚盆鸡领事馆的方向跑。 他知道。 高户这次对他是动了真格的。 再不跑。 那就只能挂在高户的绞刑架上面晒太阳了。 … 大不列颠空军司令部。 一辆女神牌劳斯莱斯轿车,在十几辆军车的护卫中开进空军司令部。 司令部指挥室前。 大不列颠的空军高级将领站成两排,目光凝视着离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车辆。 当那辆劳斯莱斯轿车停稳。 防务部大臣安东尼·卡尔森上前恭敬地拉开右侧后车车门。 丽莎下车。 伫立成两排的军政要员向丽莎敬礼。 丽莎看着众人。 老实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 但总觉得自己应该来。 如果西岛小智没有出现在汉宫,自己也许不会参与这场纷争。 但。 西岛小智的出现,却是给了丽莎一个信号。 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总觉得东北野战军好似遇到了困难,叶安然有所危险。 她当然不能直接派兵去增援东北野战军。 但。 朋友之间,总该为对方做点什么! 人生不过几十年的光景。 难得寻一个知己。 丽莎凝视着朝她行礼的军官们。 海军大臣托文·格里菲斯! 空军大臣莱尔·布鲁克斯。 这些人,和叶安然都有见过面。 特别是空军大臣莱尔·布鲁克斯。 他派去鹤城航空学院学习归来的航空兵,中文说的非常棒! 一口一个“妈了个巴子”,和当年绑她的那个老北风的口头禅像极了。 她虽然也想去问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现在的身份。 不允许她那么做! 随同一众军官进到作战室。 丽莎坐下之后说道:“脚盆鸡近些天来越来越嚣张了。” “他们已经不甘心扩张东亚地区的领地了。” “甚至一度把手伸向大不列颠属地。” “柑普、新城、驼来联邦等大不列颠属地均遭到了脚盆鸡远东部队的袭击和入侵!”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不做点什么,那接下来,脚盆鸡远东部队也许会认为我们无能。” “说不定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进攻汉宫!” … 丽莎的话音落下。 整个指挥室里的所有军务大臣属地起立。 防务部大臣安东尼·卡尔森皱着眉头,“请丽莎女士放心。” “对于脚盆鸡在远东的所作所为,我们一定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 丽莎微微颔首。 她眸光最终定格在莱尔·布鲁克斯身上,“从鹤城回来的飞行员,现在都是什么情况?” 莱尔·布鲁克斯敬礼道:“报告!” “目前,已经有两批飞行员共50人受训完毕后归队!” “正在鹤城受训的第三期学员,将于三个月之后归队!” … 丽莎重重点头。 她对叶安然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等打完了侵占属地的脚盆鸡人,一定要悄悄地去一趟东北。 女人的第六感都是非常准确的。 她总觉得叶安然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但她又说不上来到底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丽莎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好看的弧度,“既然是学成归来,就派他们前往柑普、驼来联邦去练练手吧。” “也刚好检验一下他们驾驶应龙战斗机执行作战任务的水平。” “同时,也能直观的看一看,应龙战斗机的性能是不是在我们大不列颠的战斗机水平之上!” … 莱尔·布鲁克斯两腿一并,神情严肃地回应道:“请长官放心,空军保证完成轰炸任务!”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大不列颠空军分为三个梯队,从大不列颠三个不同的城市机场升空。 两个梯队由应龙战斗机组成,另外一个梯队,是远航轰炸机梯队。 应龙战斗机承担轰炸机梯队的护航任务。 为了解决油料补给的问题,所有飞往东楠亚的战斗机、轰炸机走欧亚航空路线,并在欧亚航空线路上的大型机场降落并进行油料补给。 为了确保任务能够成功实施,大不列颠防务部在欧亚航空线路上花了大价钱。 … 柑普。 菱易聋怀里抱着一个俊俏的女人。 和一众军官坐在会客厅里把酒言欢。 松井石头给他发电报请求他出兵增援沪城的事情,菱易聋早已经抛之脑后。 他这辈子宁可死在东楠亚。 也绝对不会再和东北野战军,再和叶安然那种人成为敌人。 在关东军时候被打出来的阴影,使得他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经常做噩梦。 以前不理解本庄繁为什么放着司令官那么重要的指挥官不做,非要回京都担任个闲职。 后来。 和叶安然真正的打过仗之后,菱易聋才有了本庄繁那种深刻的体会。 菱易聋看向一旁挂在墙上的地图。 但愿松井石头也能尽早醒悟。 和叶安然作对的人。 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看看植田布吉发来的电报就知道了。 想到植田布吉那疯批骂街的嘴脸,菱易聋贴着女人的脸颊亲了一口。 不知道植田布吉现在过的如何。 有没有像他现在一样惬意! 第1968章 打死不见叶安然 … 副官怀里搂着一个东楠亚服饰的绝美女子。 坐在菱易聋左侧的蒲团上。 一双长满茧子的手在女人身上游龙走蛇。 女人时不时的发出谄媚的笑声。 在殖民地生活久了,每个人都进化了。 她们会看人下菜碟。 迎合殖民属地的军政要员。 只有迎合他们,才能生存下去。 副官怀抱着女人。 他歪了歪头看向菱易聋。 “司令官。” “想必是大本营已经开始进攻沪城了。” “我在华东派遣军、华北派遣军中的好友多次传来电报,支那现在的形势非常的恶劣。” “华北、华中派遣军已经放弃所在地区的战斗,集合部队准备合围在沪城的支那部队。” … 说了半天。 菱易聋没有搞懂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扭头正视着副官。 菱易聋嘴角动了动,“你是说,在沪城的支那部队,要在劫难逃了?” … 他虽然恨叶安然恨得牙痒痒。 但他不傻。 叶安然是个什么人? 当初在鹤城发迹之前,关东军连续几任司令长官都拿他没有办法。 武藤信球更是死球了。 他的远东派遣军拿下高户、大不列颠、阿三支那属地之后,北上进攻桂溪。 凭借远东派遣军的实力,拿下张秋山的部队,占领桂溪等地绝对不成问题。 最后怎么样了? 最后还是让叶安然的部队打的他们落荒而逃。 过去的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里。 菱易聋都没有从被叶安然追着打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人虽然在柑普。 但东北野战军近两年打过的仗,菱易聋都实实在在的记在心里。 乌苏亚一仗! 打得长毛熊抬不起头来。 一仗打丢了长毛熊三个统帅。 珠湾一仗。 居中县、居北县、莲花乡相继失控。 占领珠湾的室内寿二被打的销声匿迹。 这些。 菱易聋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就和在刑房看人家剥皮抽筋一样,他觉得那种痛感,非常的真实。 副官注意到菱易聋凝重的神情,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司令官。” “若在支那的所有部队,同时进攻沪城的东北野战军,你觉得叶安然存活的几率有多大?” …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需要明说,菱易聋也知道副官心里琢磨什么。 他坐在蒲团上,神色幽暗。 思忖几秒之后说道:“他活不活,死不死的和我们远东派遣军关系不大。” “你也不要想着劝我增援沪城。” 打死也不会去沪城的。 上次桂溪一战。 叶安然打得他远东派遣军的伤疤还没好利索。 他决不能再去找不自在。 副官微微一怔。 看来菱易聋长官是真的要在东楠亚当个长期的山大王了。 他只好识趣的不再去劝菱易聋。 以菱易聋的脾气。 他再说下去,肯定是要挨骂的。 有钱赚,有女人,何必去找那些不自在? 难怪东楠亚地区的人日出半天才作。 日落之后立即熄灯休息。 一杯滴漏咖啡最起码要半天才能喝上一壶。 副官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女人,“宝贝,我们换个地方切磋切磋?” “讨厌。” 女人一声又欲又嗔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副官接着坐不住了。 这些娘们到底是太厉害了。 副官正准备带着女人离开的时候,柑普外务领事长冈本浩男急匆匆的走进会客室。 … 看到匆匆而来的冈本浩男。 菱易聋眉头不由得一紧。 外务部领事长一般情况下不会到他的府邸。 即便是京都大本营发来的命令,冈本浩男也只是让助理打个电话。 因为冈本浩男清楚的知道,即便是大本营发给菱易聋的电报。 菱易聋大多数也只是已读不回。 或者,已读乱回。 冈本浩男走到菱易聋面前鞠躬一礼。 看着周围几个高级军官怀里抱着妩媚艳丽的女人,冈本浩男咽了咽唾沫。 妈的! 这些帝国的将领,竟然在东楠亚过着如此奢靡秽乱的生活。 难怪这些人不愿意回京都大本营复命! 这些人。 简直是脏了帝国武士道精神!! 不可理喻!! 菱易聋推开怀里的娘们。 他身着男士和服,手拄着蒲团,抬头看着脸色极为难看的冈本浩男,“冈本君。” “你可是我这里的稀客啊。” “什么事情,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啊?” “电话里说不明白吗?” 菱易聋凝视着冈本浩男。 冈本浩男看向菱易聋身边衣着艳丽,且露骨的女人。 他老脸通红。 “司令官阁下。” “大本营外务省刚刚发来紧急电报。” “还请让这些下作的女子回避之后,再容我如实禀告。” … 大本营外务省发来的电报? 菱易聋眉头一紧。 以往。 发给他电报的人都是大本营防务部。 多半没有外务省的事情。 他推了下身边肩膀露着白肉的女人,随后抬头看向在场的所有军官,“行了行了。” “女人都退下去吧。” … 准备带着娘们走的副官蹙着眉头,他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道:“去后面等我。” 女人微微颔首,凤眼灵动,“哈依。” 所有军官怀里的女人缓缓站起身,先后离开会客室。 女人从冈本浩男的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香风。 冈本浩男的耳根子瞬间无比通红。 等所有女人全部离开房间。 菱易聋嘴角抽动了两下,他深吸口气沉声道: “冈本君。” “女人都走光了。” “外务省有什么指示啊?” “该不会是让我们远东派遣军跨越大海去增援沪城吧?” “目前,大不列颠、高户等地对东楠亚殖民属地虎视眈眈。” “若我军大规模的抽调兵力去增援沪城,大不列颠、高户等两个国家一定会趁机偷袭我军驻守的东楠亚地区。” “到时候增援尚未赶到沪城,大后方便被人捅了刀子,冈本君应该能够意识到调兵遣将,会对我们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吧?” …… 冈本浩男:……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 菱易聋已经说了一百句。 人家说你说一句,他说一百句。 这,这自己一句话还没说。 菱易聋都已经说了一百句了。 … 冈本浩男一脸焦虑。 知道他不想离开东楠亚这个温柔乡。 但。 他来传达的消息……恰恰相反! 这座菱易聋的温柔乡,怕是要不复存在了。 第1969章 戒严令 … 女人全部走光之后。 房间里只剩下一众刚刚纵欲过度的远东派遣军高级军官。 他们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冈本浩男。 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菱易聋凝视着冈本浩男。 “冈本君。” “说说吧。” “外务省那边又有什么命令?” … 冈本浩男眸光深邃。 他凝视着菱易聋。 “刚刚,大不列颠驻脚盆鸡领事馆领事长及其工作人员已经全部撤离京都。” “随之一起撤离本土的还有大不列颠在脚盆鸡的游客、留学生,和公务以及非公务出差的人员。” … 菱易聋怔住。 冈本浩男的话看似和远东派遣军没有什么关系。 但他细细一想。 这极有可能是大不列颠要向脚盆鸡宣战前的谋划。 一旦大不列颠向大本营宣战。 首先要打的肯定是他所在的大不列颠属殖民地。 菱易聋那张快嘴此刻哑巴了。 他在等冈本浩男把话说完。 哪怕是冈本浩男故意大喘气。 菱易聋也没有打断他的意思。 … 冈本浩男叹了口气。 “除了大不列颠撤侨之外,高户也撤侨了。” “两个国家同时撤侨。” “并警告大本营驻大不列颠、高户两国的领事长、工作人员立即撤离,并且是现实撤离。” … 冈本浩男的话,似一颗惊雷,在菱易聋心房爆炸。 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才惹得大不列颠、高户两国同时撤侨?并驱离他们在该国的领馆工作人员? 身为远东派遣军司令,菱易聋非常清楚,如果本土不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大不列颠、高户绝对不会突然变脸! 菱易聋夺控大不列颠、高户所属殖民地的时候,两个国家的领事长也仅限于国内外务交涉。 大不列颠、高户忌惮德意志、沂呆哩联盟,从未有过反击东楠亚殖民属地的军事行动。 搞什么啊? 怎么突然闹僵了呢? 菱易聋眼神里充斥着担忧,疑惑,“为什么?” “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子?” “这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 撤侨? 意味着战争! 全面进攻沪城也就算了,现在要和欧洲的几个大国打仗了吗? 菱易聋有这样的担心。 完全是因为他是远东派遣军司令。 因为。 大本营若是想遏制大不列颠、高户的发展,一定会派远东派遣军参与战争。 他目前在大不列颠、高户殖民属地。 那些疯子即便是打架,也肯定会奔着菱易聋的部队来…… 混蛋! 如此一番折腾,倒不如派兵增援沪城了。 冈本浩男深吸口气。 “植田布吉司令长官昨日向大本营汇报。” “他说东北野战军之所以装备先进,完全是因为大不列颠、高户、白屋等国家的工业技术、坦克战车、枪械重炮技术的支援。” “大本营外务省深入的探讨了植田布吉长官的提议。” “几乎可以确定,包括应龙战斗机在内,支那东北野战军使用的现役装备全都来自大不列颠等国家的进口和技术支持。” “本土外务省奉天蝗幕僚长之命令紧急召见各国驻脚盆鸡领事。” “要求他们立即停止以任何形式,包括进出口,技术指导等在内的方式方法支援东北野战军!” … 听冈本浩男说完。 菱易聋大脑快要气炸了。 他咧着一张大嘴,盯着冈本浩男,忍不住大发雷霆:“八嘎!!” 菱易聋倏地站起身。 “一群混蛋!!” “植田布吉那个混蛋,他和东北野战军打了那么长时间,他难道一点都不了解叶安然吗?!” “先不说大不列颠那些国家会不会把先进的技术卖给支那人,德意志,我们的盟友!他们的150毫米榴弹炮都是从叶安然的手里进口的!!” “不久前,大不列颠、高户等国家先后派空军到鹤城学习航空驾驶和维修技术!!” “他们刚刚列装的应龙战斗机都是从东北野战军那里进口的!!” “植田布吉他是傻了吗?!!” “妈的!!” “他简直是我见过最,最,最愚蠢的关东军司令长官!!” … 菱易聋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他从来到柑普,来到东楠亚之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鸟事!! 没想到。 让关东军现任司令官植田布吉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冈本浩男低头不语。 他告诉菱易聋这些,是因为他从外交策略上感知到东楠亚局势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和平的日子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菱易聋蹙着眉头。 “那些外务省的人和人家都说什么了?” … 冈本浩男冷笑。 在菱易聋看来,他的冷笑,多了几分无奈。 这使得菱易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和叶安然反反复复斗争多年的缘故,菱易聋太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了。 那些干外交的人,脑子如果清醒的时候什么都好说…… 他们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脑子里最容易装大粪了。 … 菱易聋虽然远在东楠亚。 但本土的局势他非常清楚。 大本营的舆论闹得沸沸扬扬。 一个在丰田汽车公司里的职员,名为奈良大修的男人,和其当警察的老婆扬言要灭掉支那! 摧毁东北野战军! 军政两界的人都不敢说什么。 也不知道一个搞汽修的家庭,是怎么敢放言灭掉东北野战军的! … 冈本浩男叹了口气。 他抬头凝视着菱易聋,“脚盆鸡驻大不列颠领事长西岛小智,扬言如果大不列颠继续支持支那,帝国的坦克迟早开进大不列颠的领土!” “大不列颠通报上要求西岛小智及工作人员,八个小时之内撤离大不列颠,侨民12个小时之内撤离。” “如果时间到了之后还没有撤离出去,大不列颠国家安全部门将以对方在大不列颠从事间谍活动罪,对其和领馆工作人员予以逮捕,并要求赔偿滞留大不列颠违约金,一分钟一英镑。” … 冈本浩男低头看了看手表。 “西岛小智发给大本营的最后一封电报上说大不列颠全国正在执行戒严命令。” “飞机,船舶不得离港。” “边境口岸关闭。” “西岛君和所有滞留在大不列颠的侨民,没有办法离港,现在已经违约超过90分钟。” 第1970章 飞机呢?砸地上了 …… 冈本浩男一番话,直接把菱易聋大脑干懵逼了。 一个人滞留大不列颠一分钟是一英镑。 滞留24个小时是1440分钟。 也就是1440英镑。 十个人14400英镑。 光是在大不列颠领事馆工作的人员,就有几十个人。 这还不算那些在大不列颠工作、旅游、出差的脚盆鸡侨胞。 菱易聋情绪逐渐失控。 大不列颠摆明了和大本营正面硬刚。 要求西岛小智限时离岸。 又下令关闭口岸。 关停机场和海航。 这,这也有点太不要脸了吧? 菱易聋皱着眉头。 怎么越来越觉得大不列颠这种不要脸的操作,自己好似在哪经历过? 菱易聋思考半天。 他猛地一拍桌子。 会客室里的诸多军官吓得菊花一紧。 他们胆怯的目光纷纷看向菱易聋。 “八嘎!!” “大不列颠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搞的和叶安然一样不要脸了?!” “关闭口岸,禁止离岸。”菱易聋咽了咽唾沫,“下令让脚盆鸡驻大不列颠领事、工作人员、侨胞限时离岸……” “能使出这种卑鄙手段的人,我印象里只有东北野战军司令叶安然!!” … 这他妈的! 叶安然和大不列颠军政要员有一腿吗? 这么卑鄙的手段! 大不列颠军政要员都开始不当人了。 冈本浩男抬头看着如同发毛了的叫驴,急的火急火燎的菱易聋。 他本无意添把火。 但。 不管他添把火,还是什么都不做,有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只有通过事实事件告诉菱易聋现在的事情,究竟复杂到了什么程度,菱易聋和他的那些军官才会重视当下发生的事情。 冈本浩男抬头凝视着菱易聋。 “长官。” “和大不列颠同样下令驱逐本土侨胞和领事工作人员的还有高户。” “他们也关闭了口岸。” “禁止航空、船舶离岸。” … 又一记重锤。 结结实实砸到菱易聋脑瓜子上。 妈的! 大本营那些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要与世界为敌吗?! 植田布吉那个傻逼! 没事往大本营谏什么言? 他自己统帅的关东军在满洲国被支那部队揍的跟个孙子一样! 他哪有资格建言献策啊?! 他配吗?! 菱易聋捂住心口窝。 他生无可恋,抬头看着情绪平和的冈本浩男,“关闭口岸,禁止离岸,然后每分钟收缴一分钟一法郎的滞留违约金?” 冈本浩男点头。 菱易聋长官的脑子还是有的。 你看。 都会抢答了。 … 冈本浩男看着瘫坐在蒲团上的菱易聋。 他恭敬的朝着菱易聋鞠躬一礼,“长官,没什么事的话,我先退下了。” 他得提前走。 柑普地方不大。 防空洞更是少之又少。 他得赶快回家。 带上家眷去防空洞找个宽敞点的地方。 菱易聋朝着冈本浩男摆了摆手,“冈本君去忙吧。” “哈依。” 冈本浩男答应一声后转身离开。 菱易聋抬头看着列席会客室的所有人,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迟早让关东军那些没有脑子的混蛋气死。” 他没有想到。 自己都不当关东军司令那么多年了。 身处大洋彼岸。 离着支那东北那地方成千上万公里。 竟然能让现任关东军司令给牵连了。 他恨得后槽牙快要咬碎了。 “命令!” 哗! 菱易聋话音落下,列席会客室的所有人倏地起立。 他们都穿着平常日常穿着的和服,脚上穿着木头的踏板拖鞋。 一个个肥头大耳,毕恭毕敬的看向菱易聋。 “经过植田布吉这么一搞!” “我们接下来肯定会遭到大不列颠、高户两个国家的疯狂报复。” “命令空军,防空部队,做好……” 菱易聋的“做好”刚发出个字音。 他们的上空便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菱易聋和他的部下顿时紧张地抬头望向房顶。 副官喉结滚动。 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司令官的话刚说到一半…… 大不列颠的空军就来了吗?! 再说。 那空军的战斗机不应该是从老远的地方就能听得见才对吗? 这,这对吗?! 此前。 他们完全没有听见飞机的轰鸣声。 突然就听见了。 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发动机的响声越来越大。 菱易聋瞪大了眼睛,“快!防空!命令部队防空!!” “命令空军立刻起飞……” 轰! 轰! 嗖……轰! 巨大的爆炸,震得司令官邸房顶的腻子如同奶皮子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掉。 轰!啪! 一声剧烈地响声,司令官邸别墅的窗户啪的一声咧开,接着随着爆炸的巨响碎了一地。 列席会客室的鬼子军官吓得全部趴地上抱住头。 会客室里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菱易聋趴在地上双手抱住头,他心跳不断地加速,面色惨白。 任凭电话铃声怎么响个不停,他也没有勇气站起来去接。 他命令副官去接电话。 副官几乎爬着爬到电话前。 拿起响个不停的电话话柄,“司令官邸,什么事?” “报告长官……” “敌人空军刚刚空袭了柑普机场!!” “敌人的飞机速度太快,完全压制住了我们紧急升空的飞机,怎么办?!” … 电话是从柑普空军指挥部打来的。 电话里的指挥官说话的声音很大。 菱易聋离着副官老远,却听得一清二楚。 “命令防空部队,给我狠狠地打!!” “把他们的战机全部打下来!!” … “你听见了吗?司令官命令你们利用防空炮……” 副官大声重复。 电话里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时不时的传出巨大的爆炸。 “防空炮够不着啊!!” “他们的飞机速度太快!太快了!!” “怎么办?!” “柑普机场跑道全毁了!全毁了!!” … 副官听着话筒里绝望的呼救声转身看向神情僵化的菱易聋。 菱易聋黑着脸走到副官面前拿走电话:“八嘎!” “对方用的是什么战斗机?!” “帝国空军给了你们先进的零式战斗机,敌机来了你们竟然连升空的能力都没有,你们这群废物!!” … 菱易聋气炸了。 “飞机呢?!” “报告长官!砸地上了。” 菱易聋愣住,他的部队前不久刚刚从九七式战斗机换装成零式战斗机,为此他向大本营发誓,一定替天蝗守好东亚的大门! 第1971章 叔叔有病 … 柑普。 机场上空战机轰鸣。 16架应龙战斗机俯冲而下。 朝着停在柑普机场停机坪的零式战斗机投下航弹。 航弹落地的一霎。 零式战斗机轰一声爆炸。 一架完整的零式战斗机在大火中炸成雪花一样的碎片。 最早听到飞机轰鸣起飞的零式战斗机升空的一瞬,便被踹门战斗机的僚机发现。 僚机迅速追上爬升的鬼子零式战斗机。 机枪咬住零式战斗机的尾巴,朝着敌机猛烈开火。 哒哒哒! 哒哒哒! 六挺12.7毫米口径子弹在空中打出一道圆弧形的火线。 子弹穿透零式战斗机的翼子板。 击穿敌机的油箱,驾驶室。 起飞的战斗机爬升不到1500米便起火坠向地面。 机头朝着地面狠狠地扎了下去。 轰~ 一声剧烈地爆炸响彻柑普机场周边,满油的零式战斗机燃起熊熊大火。 … 菱易聋快步走出司令官邸。 他命人取下挂在官邸顶楼的军旗。 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海天一色的天空突然出现几十架比零式战斗机大一倍,甚至数倍的飞机。 菱易聋身边的副官瞳孔骤然一紧,“司令官。” “那,那,那是敌军的轰炸机!!” “怎么办?” “快撤吧。” … 菱易聋紧张地点点头。 副官和参谋长拥簇着菱易聋上车。 在警卫部队的开路下,菱易聋乘坐专车前往远东派遣军地下防空洞。 柑普大街上士兵惶惶。 人们朝着城市的防空洞狂奔。 跑在最前面的老人被后面的人撞倒。 后面的人理都不理,甚至直接从老人的身上,头上踩着过去。 柑普首都乱成一团。 汽车鸣笛失效。 远东派遣军警备司令部朝着天连续开枪,拿着大喇叭朝着街上乱糟糟的居民喊话,他们才得以让出一条路。 菱易聋坐在车里。 他在远东打了那么坚实的基础,费心费力建立起来的民心,收编了当地的各种私人武装,才换来东楠亚短暂的稳定。 让植田布吉那个狗东西几句话,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看着那些贴着他专车车窗狂奔的东楠亚百姓,菱易聋满脑子塞满了对植田布吉的怨恨和怒意!! 他的副驾驶。 远东派遣军警备司令抱着一台微型电台,紧张地和空军联系。 半晌。 警备司令扭过头看着脸黑的如同牛魔王似的菱易聋,“空军基地的油库炸了。” “升空的零式战斗机,被大不列颠的空军新型战斗机死死咬住,敌机击穿驾驶室,导致飞行员头部中弹,飞机坠毁。” “升空的零式战斗机根本就不是大不列颠新型战斗机的对手。” “他们的新型……” … “尼玛的狗屁的新型!!”菱易聋直接一句好骂,打断了警备司令的话。 警备司令吓得脸瞬间蜡黄。 嘴巴抽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他从菱易聋的眼睛里看到了火山喷发时的汹涌的怒气。 菱易聋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 “植田布吉那个傻逼!大傻逼!” 菱易聋右手食指指着车顶。 “那是大不列颠新型的飞机吗?!那是东北野战军迭代过的一代应龙战斗机!!” “是大不列颠向支那北方航空工业进口的飞机!!” “妈的!!” “植田布吉那个混蛋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 菱易聋此刻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万种想要弄死植田布吉的冲动了。 是植田!打破了柑普!打破了东楠亚的平静!! 他的军车在靠近东楠亚远东派遣军司令部地堡时,周围的街区便没有平常居民了。 开进地堡之后,周围全都是警戒的远东警备司令部的士兵。 一直到把车开进地堡。 菱易聋方才松了口气。 他下车之后回头看着远处透着亮光的地方。 心里便踏实了。 但。 愤怒越来越强了。 他猛地关上车门。 厚重的关门声把司机吓个半死。 朝着地堡指挥部走的时候,在走廊里,菱易聋看见了冈本浩男。 菱易聋的手贴着地堡指挥部厚重的房门把手。 在走廊里和冈本浩男深情对视。 冈本浩男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菱易聋凝视着冈本浩男。 “来的挺早啊。” … 冈本浩男:…… “你来的也不晚。” … 菱易聋:…… 他按下门把手。 明明可以用手推开门的。 菱易聋乓的一声跺开了房门。 冈本浩男怀里的女孩吓得浑身一哆嗦,接着扭头趴在冈本浩男的肩膀上,小手手指塞进了嘴里。 “叔叔好凶。” … 冈本浩男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叔叔有病。” “喔~” … 伫立在门口的副官听着父女二人的对话,一阵无语。 菱易聋进到地堡指挥部。 一脚踹翻了垃圾桶。 副官往前一步,贴着冈本浩男女儿的耳朵小声说:“确实有病。” … 副官说完走进指挥部。 远东派遣军作战参谋、各师团师团长、派遣军司令部指挥系统高级军官进到房间。 菱易聋冷厉的目光看向走进房间的通讯军官。 “立即起草电报!” “电告关东军司令部!!” “植田布吉蠢不可言!” “大不列颠、高户等国关闭口岸,集中空中优势轰炸东楠亚殖民属地,致使我远东派遣军伤亡惨重!” “我部严重怀疑植田布吉有通敌之嫌疑,要求大本营立即对其停职反省!要求关东军司令部赔偿我东楠亚部队此役遭受的所有损失!!” “给老子狠狠地骂植田布吉那个王八艹的!” “他妈了个巴子!” “应龙战斗机是从东北进口的!!不是大不列颠出口给东北野战军的!” “他植田布吉如果没有脑子,就去打扫厕所!!” “不要他妈的乱弹琴!!” “废物中的蠢废物!!” … 通讯军官唰唰唰拿笔记录着菱易聋的话。 直到菱易聋把话说完。 他抬头看着菱易聋。 菱易聋皱着眉头,手负在身后,怒不可遏,“就这么发!!” 通讯军官把记录本夹在腋下,恭敬一礼:“哈依。” … 学习中·没断更·没少字·优秀如我 第1972章 空中战术 … 通讯官拿着记录本,转身走向发报机。 菱易聋司令长官是真的生气了。 发往大本营、关东军司令部的电报里,大多数是东北野战军司令官马近山当初骂街的话。 按照菱易聋的命令。 通讯官将电报一式两份,发给了大本营和关东军司令部。 一字未改。 …… 菱易聋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绿色灯罩的台灯照亮他的办公桌。 来自远东派遣军的高级军官伫立在他面前,不敢吱声。 刚刚身着和服的军官,此刻已经全部换上了军装。 生怕菱易聋看他们不顺眼张口就骂他们妈了个巴子…… 地堡指挥部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满身都是炮灰,满脸堆满泥土的少佐军官搀扶着一个身着皮夹克的少将军官,踉踉跄跄,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进到办公室。 围住菱易聋的陆军军官看到空军军官,瞳孔骤然一紧。 全部后退两步,给空军少将指挥官沧田郡让出一条路。 沧田郡额头破了道口子。 血迹顺着他的抬头纹流到眉毛上方。 这会儿血已经干透了。 菱易聋看着一瘸一拐的沧田郡。 和他身边表情凝重,脸上全是划痕和炮灰的少佐武官。 脸色顿时难看几许。 妈的! 自己的空军。 让支那人打成这个鬼样子! 怪谁? 怪空军吗? 怪大本营那些傻逼! 怪三菱航空公司的那些蠢到没有边际,总觉得高人一等,航空工业领先世界的工程师!! 怪关东军司令长官植田布吉自以为是!! 菱易聋人虽说是在东楠亚。 但他的心。 从离开官邸的那时候起,就坐着窜天猴去了关东军司令部! 恨不能活剐了植田布吉!! 他好好的东楠亚王! 被大不列颠、高户进口东北军的战斗机炸成了王八! 缩在防空洞里不敢冒头!! 菱易聋冷着脸。 看着沧田郡。 沧田郡面无生机。 少佐武官搀扶着他走到菱易聋面前行了个军礼。 “司令官。” “对不起。” 他说完对不起狠狠地低下头。 … 心里装满了对菱易聋,对东楠亚远东派遣军的愧疚。 他们的防空炮够不到应龙战斗机的高度。 零式战斗机更是追不上应龙战斗机的速度。 应龙战斗机的机动能力强劲。 被应龙战斗机盯上的零战只能是被动挨打! … 菱易聋蹙着眉头。 看着沧田郡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憋在肚子里的火。 顿时消散了不少。 菱易聋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沧田郡咬了咬唇角。 “大不列颠的战斗机突然从两万米的高空俯冲而下,不等我们的防空兵发现他们战斗机的影子,他们丢下来的炮弹就把我们的机场跑道、防空营、停机坪上的飞机全都炸了。” “我们趁乱起飞的战斗机刚刚升空就被大不列颠的战斗机盯上。” “他们以比我们零战快一倍的速度直接咬住我们的尾巴疯狂的朝着我们开火……” “我们……” “哼……”沧田郡委屈的哼了一声,“我们还没有发现敌机的位置就成了敌机的目标。” “紧急升空的8架战斗机全都被他们打掉了。” “我驾驶的唯一一架零战II战斗机……” “爬升不到3000米就被支那人打穿了翼子板,螺旋桨被打烂……” “飞机失去动力坠机。” “要不是我跳机跳的早……” 沧田郡咽了咽口水,“我,我恐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菱易聋:…… 应龙战斗机的威力如何。 菱易聋很早之前在关东军担任司令官的时候就领教过了。 他靠着椅背。 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些拿着零战吹牛逼的人,都应该上军事法庭!! 妈的! 畜生!! 畜生!! 菱易聋凝视着沧田郡。 “现在是什么情况?” 沧田郡深呼口气。 “柑普两座机场全都被炸毁了。” “机场油库被航弹引爆,第一第二航空兵部队全部玉碎!” “大不列颠的空军太,太狡猾了。” “他们先用应龙战斗机炸掉我们机场的防空炮,炸毁机场的跑道和停在停机坪上的飞机……” “之后……” “之后应龙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对我们的机场,陆军军营,和停在港口的远东派遣军海军舰队实施地毯式轰炸。” “现在,港口,军营,和我们两座机场全都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 … 额! 菱易聋懵了。 他以为。 大不列颠那帮混蛋只是看他的空军不顺眼,轰炸了他的空军基地…… …… 万万没想到。 大不列颠空军竟然还轰炸了东楠亚的港口和军营……! “我操!!” 菱易聋发出一声标准的东北话! 他抬头看向伫立在左右的陆军、海军军官。 自占领东楠亚之后,菱易聋以统帅的名义收编了海军、空军。 他自封三军元帅! … 松井石头让他增援沪城他都没有去…… 就是怕在海上遇见东北海军的舰队。 他妈的! 万万没有想到。 东北海军没有遇上,竟然遇上了大不列颠的空军!! 那些伫立在他身边的高级军官低头不语。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他们一点也不清楚。 只知道。 听沧田郡刚刚的话,外面的情况应该远比他们想的更加严重。 … 副官蹙眉道:“司令官。” “大不列颠人肯定是有预谋的。” “短时间内,他们绝对不可能对东楠亚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 “他们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要对我们动手?” … 地堡指挥部里静谧无声。 菱易聋却一把抓住桌子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朝副官的脚丫子砸了过去。 副官吓了一跳。 连忙后退半步。 烟灰缸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菱易聋指着副官。 一脸怒意。 “混蛋!!” “什么他妈的预谋好的!!” “那些西洋鬼子用的是叶安然的飞机!!” “如果叶安然不给他们培训飞行员,他们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掌握应龙战斗机的驾驶技巧?!” “你他妈的以为东北野战军教他们的飞行员只会教开飞机吗?!!” “他们就不会跟着叶安然的人学学战术吗?!” “蠢货!!” … 副官:…… “哈依!” … 第1973章 再电关东军 …… 菱易聋心力交瘁。 大不列颠那帮洋鬼子。 肯定是在叶安然的航校深造过了。 不然不会如此离谱。 他看向发完电报之后杵在墙根边上的通讯军官,“再电大本营!” “再电关东军!!” “给老子狠狠地骂他们个狗日的!!” … 通讯军官拿着笔记本和笔挤到最前面,他很小声地问:“司令官,发,发什么内容?” 菱易聋眼睛通红。 他抬头狠狠地瞪着通讯军官。 通讯军官一脸懵逼,吓得魂都飞丢了。 菱易聋怒吼道:“混蛋!” “骂人不会吗?!” “骂人还用老子教你吗?!” … 通讯军官连忙低头一顿,“哈依。” 他说完转身挤出人群。 跟菱易聋的对话太吓人了。 他作为远东派遣军司令部通讯军官,从来没见过长官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哪怕是在东北对抗东北野战军的时候,也没有说给大本营发电报骂大本营那些人不是东西的。 通讯军官走到电台前,左手扶着耳机。 右手放在发报机按钮上面哒哒哒的摁着按钮。 按照菱易聋刚刚的命令。 他想到什么骂什么。 什么话骂的难听骂什么。 … 殊不知。 大本营军部接到第一封电报的时候。 包括天蝗幕僚长在内的,本庄繁、高野五十六、脚盆鸡外相、参谋部参议等等……全都石化了。 骂的太难听了。 … 关东军司令部。 稻叶在司令部大楼里晃荡着。 他准备去面见植田布吉的时候,一楼通讯处处长一脸愁容,神色恍惚的往楼梯上走。 他往楼梯上走的时候,砰的一声和稻叶撞了个满怀。 稻叶一只手揣在兜里。 看着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通讯处处长。 那通讯处处长摔了一跤之后才肯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稻叶,通讯处处长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朝着稻叶深鞠一躬。 “将,将军。” … 撞了个中将…… 通讯处处长脸已经黑成了黑芝麻糊。 他胆怯的低着头。 双手紧张地贴着两边的裤缝中线,心跳怦怦加速。 … 稻叶凝视着慌张的不成样子的通讯处处长,他操持着一口流利的京都口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令你如此慌里慌张?” … 通讯处处长低着头。 “将军,远东,远东派遣军司令部菱易聋长官,发,发来电报。” 通讯处处长平时说话不磕巴的。 稻叶饶有兴致的看着中佐军官。 不会吧? 大本营真的找大不列颠等国家的领事谈话了吗? 他无心插聊的一件事。 若是成了。 那植田布吉定当是脚盆鸡历史上的罪人啊! 比武藤信球死的还没有价值? 有点意思。 “菱易聋长官远在东楠亚,离着我们十万八千里。” “他来电报干什么?” “他难道想回来接管植田布吉长官的位置?重新担任关东军司令官吗?” … 啊? 通讯处处长眼睛瞪得溜圆。 他一脸懵逼。 还能,还能这样解释吗? 通讯处处长主动递过去电报。 他慌张道:“将军,这,这里面的话过于难听。” “能不能请您,帮忙转交给植田布吉司令官?” … 植田布吉正因为东北野战军甲级重装合成部队的事情烦心。 若是再看到菱易聋发来的这么一封骂街的电报。 他真有可能一枪把通讯处处长崩了。 这种电报你可以不送。 但送了。 就要承受上级的怒火。 毕竟。 他要想去东楠亚崩了菱易聋,也不大现实。 稻叶从通讯军官的手上接过电报。 他站在楼梯口打趣道: “我来看看,菱易聋长官到底说了些什么啊,就把你吓成这样子……” 通讯处长:…… 稻叶打开电报。 里面的内容,简直是不忍直视。 稻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菱易聋长官怎么能发这种东西呢?” “简直是德不配位。” … “哈依。”通讯处处长低头一顿,“稻叶将军所言极是,简直是太无理了。” 稻叶收起电报。 他看着通讯处处长。 郑重其事道:“植田布吉司令官阁下此刻正因为支那东北野战军甲级重装部队的事情头疼。” “当务之急是解决东北地区的支那人。” “这种影响植田布吉司令长官心态的电报,日后都送到关东军特务机关。” “由我,找个恰当的节点,亲自呈送给司令官阁下。” … 稻叶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个菱易聋!” “人笨怨刀钝。”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好意的!” “他当年在关东军担任司令官的时候,一堆臭毛病。” “现在都跑去东楠亚那么远的地方了,居然还想怪关东军!!” “粗鄙之人!” “简直无理!” … 通讯处处长完全同意稻叶的话。 他朝着稻叶点头示意。 “稻叶将军。” “您说的真是太对了。” “他在关东军担任司令官的时候,打不过东北野战军就怨下面的指挥官脑子笨!” “真是没有想到。” “他都去了东楠亚了,竟然还想找关东军的后账!”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指挥官的啊!” … 稻叶深吸口气。 他沉声道:“行了。” “他怎么当上司令官的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当务之急,是不能够再刺激植田布吉长官了。” “否者。” “你这个通讯处处长肯定跟着受牵连!” … 通讯处处长重重点头,他朝着稻叶深鞠一躬,“有劳稻叶将军了,司令部里卑职最敬佩的人就是您了。” “人年轻。” “还没有傲气。” “跟我们下属从来都不端着。” … 稻叶微微一笑。 “大家都是天蝗,为帝国做事的。” “从帝国抛家舍业来到支那,甚至冒着玉碎的风险在和支那人斗争。” “何必又闹得跟个仇人似的?” … “哈依!” “去忙吧。” “哈依。” … 稻叶转身上楼。 他上楼之后径直走到关东军司令官的房门前,并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获得植田布吉同意之后,稻叶进到房间。 植田布吉抬头看向稻叶。 “稻叶君请坐。” “哈依。” … 第1974章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 植田布吉坐在办公桌前。 他抬头看向稻叶。 满脸春光。 就连坐在旁边靠窗的沙发前的西条英机,脸颊也叠着笑意。 稻叶坐在植田布吉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他知道俩人为何发笑。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以前身居低位。 不好玩弄权术。 但。 他现在是关东军特务机关机关长。 说句不好听的,稻叶现在说句话,关东军都要颤三颤。 植田布吉眼睛眯成一条缝。 “稻叶君。” “告诉你一个极好的消息。” … “哦?”稻叶一副惊讶的模样,“什么好消息?” “东北野战军甲级重装兵团突然撤兵了。” “纳尼?”稻叶瞪大眼睛,“我军前线部队终于得空休整休整了。” 植田布吉点点头。 他的关东军部队最近一直都被叶安然的甲级重装兵团压着打。 从脚盆鸡入境的几十万人的军队,在支那人组成的钢铁长城面前,太脆弱了。 植田布吉做梦也没有想到。 支那人一个部队竟然可以有那么多的坦克!! 那些坦克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有使不完的炮弹和子弹朝着关东军阵地上招呼。 面对苏维埃、白屋等军事强国的陆军装备,植田布吉都没有任何胆怯的意思。 但。 这次他是真的怕了。 东北野战军的陆军坦克比他们现役的所有坦克都大一倍甚至更多。 九二式坦克上面只有机枪。 口径甚至没有支那人坦克上的副武器口径大。 九七式坦克依旧是铁皮机枪的搭配。 他们陆军装备部研究的那些破玩意,在东北野战军甲级重装兵团的坦克面前只能叫“移动棺材”。 支那人的机枪朝着他们坦克一个地方打,不出半分钟铁皮就被穿个洞。 这仗? 还怎么打? … 稻叶激动地点点头:“司令官,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我军前线部队能够利用这个时间差好好整备整备。” “把伤员撤换下来,装备运上去!” … 植田布吉微微一笑。 “稻叶君。” “你和土肥原的确不同。” “你们年轻人,脑子灵活,点子也多。” “如果不是你让我向京都谏言,恐怕前线阵地上抵抗支那部队的关东军部队,还会出现更大的伤亡!” “说起来,从前线活下来的关东军官兵,都要好好的感谢你才对。” … 稻叶:…… 他尴尬地连忙站起来朝着植田布吉摆了摆手。 “司令官。” “您千万别这么说。” “一切都是长官的安排。” … 他看似在推辞功劳。 实际上。 稻叶的内心慌得一批。 这个时候把这种功劳往身上揽,那等于说是主动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这他妈的哪是功德啊。 … 植田布吉等于是刚从粪坑里洗了个澡。 出来之后还觉得香飘飘的,养生。 西条英机终于是开口说话了,“稻叶君有什么事吗?” 稻叶看向西条英机。 “参谋长。” “我倒是没有什么事。” “手下人抓了个东北野战军高层军官。” “目前关在审讯室。” “这都是小事。” “我就是想来问问,最近前线战况如何,因为情报部门侦察到华北、华中等地的派遣军都在向沪城增兵。”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南下增援沪城的打算?” … 稻叶把通讯处处长发来的电报昧了下来。 就像陈年老酒。 酒越是陈的越香。 那份远东派遣军的电报,也自然是放的越久,影响力越大。 他作为整件事情的操作者。 既不能让远东的电报尽快同植田布吉见面,也不能搁置太久。 太早了会牵连自己。 太久了说不定菱易聋就把事情忘记了。 植田布吉坐下道:“南下增兵沪城的事情,我们关东军是做不到了。” “关东军当前要面临的以马近山为首的东北野战军部队,都非常头疼了,哪还有精力去增援松本石头?” “抽调冈村宁二和土肥原俩人增援沪城,我都是极力反对的!” “也不知道大本营那帮混蛋怎么想的!” … 稻叶微微颔首。 “不知道东北野战军甲级重装部队撤军,和沪城事件有没有关系?” 植田布吉摇了摇头。 “没有关系。” “肯定是京都方面约见大不列颠、高户领事长,对他们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京都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们来电。” “但自从我把问题报上去之后,东北野战军确实变得畏手畏脚了。” … “那就好。” “那就好。” 稻叶朝着植田布吉深鞠一躬。 “那您和参谋长先忙,我先回去。” 准备要走的时候,西条英机突然问道:“你说抓了个东北野战军的高官?” 稻叶点点头:“特高课在新京毗邻我军前沿阵地的小道上抓的。” 植田布吉一怔。 “稻叶。” “你又为我们关东军立了一个大功啊。” “走吧,去看看。” “我们也见识见识东北野战军的高层军官!” “一个东北野战军的高层,那可比东北虎难见多了。” “确实。”西条英机附和。 稻叶微微一笑,“那就请两位长官跟我移步审讯室。” “走。” “请。” … 稻叶走在前面带路。 事实上他确实抓了个东北野战军的高官。 东北野战军参谋部政教副主任鲁伟。 上校军衔。 1934年2月进入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从上士、一路晋升至校官。 最顺利的时候一度成为谢柯的副官。 … 去特务机关刑讯室的路上,稻叶向植田布吉、西条英机介绍了鲁伟的详细讯息。 “这个人不简单。” “掌握了很多东北野战军的秘密资料。” “曾经一度成为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参谋长谢柯的副官。” “他手上沾满了帝国军人的鲜血。” “就是嘴比较硬。” “我们正在准备策反他。” … 上车后稻叶把鲁伟的资料递给了坐在后座的植田布吉。 植田布吉看着鲁伟身着东北野战军军官服的照片,眼神里一直冒着火星。 只是单纯的在车上坐着,稻叶都能感受到来自植田布吉强烈的杀意。 … 土肥原走了。 他要在特务机关长的位置上坐稳。 就要拿出点真的不能在真的东西。 中将? 不! 他要做大将! 第1975章 十二生肖之丑牛 第1975章 要做大将。 必须要杀人祭天。 稻叶坐在副驾驶。 看着前路。 前路漫漫,两侧站岗的、路上巡逻的全是关东军警备司令部的人。 帮了叶安然那么久。 杀他一个人,不过分吧? 稻叶眯着眼睛。 眼神里透着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杀意。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 专车在警卫队的护送下停在了雪城特务机关监狱。 稻叶下车时,在监狱外面等候多时的原雪城特高课特工吉田优美上前拉开植田布吉一边的车门。 “司令官阁下。” … 植田布吉下车多看了吉田优美两眼,“吉田优美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多谢阁下夸奖。”吉田优美脸颊露出一个迷人的酒窝,转身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阁下请。” 植田布吉微微颔首。 跟着吉田优美、稻叶一行进到一间昏暗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透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坐在铁板凳上,双手,双脚都被铁板凳上的镣铐铐着。 他一身东北野战军军官服。 资历章一侧写着:东野司令部·参谋部。 下面是男人的名字:鲁伟。 鲁伟坐在铁板凳上。 双瞳散光。 耷拉着脑袋。 眼睛红的尿血。 稻叶手负在身后。 这,不过是他通往大将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他眼神里竟没有一丝的怜悯。 走到电闸前,接着把电闸合上。 一股电流滋滋啦啦的流转到电梯上。 鲁伟身体倏然间绷得笔直,瞳孔睁大,“啊……啊……” 鲁伟咧着嘴。 眼睛不断地落泪。 电椅。 不是常人能够忍受得住的。 一股尿液从鲁伟屁股底下流到地上,顺着黢黑的地面流到墙边的导流槽里。 稻叶拉下电闸。 他走到植田布吉身边,冷声道:“支那人多半都是硬骨头。” “东北野战军更是如此。” … 西条英机看着下手奇狠无比的稻叶。 “稻叶君。” “你别把他弄死了。” “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探出点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 以前觉得稻叶文绉绉的。 身上总是给人一种书生气。 今天这么一看。 妈的! 这家伙是真的狠辣! 稻叶“呵呵”笑道:“对支那人,决不能仁慈!” “你今天对支那人仁慈。” “他们明天就会对蝗军残忍!” “我看到这些穿着东北野战军的支那人,做梦都想弄死他们!” 他话音落下。 拎起旁边一桶冷水。 扬起泼了鲁伟一身的冰水。 冰水从鲁伟头上一直流到他全身。 刚刚昏迷的男人。 这会儿被冷水呛了一口水,猛烈地咳嗽。 “咳……” 鲁伟双手手指甲扣住铁板凳的扶手,他咬着牙,抬头看着植田布吉。 “我,我,我不是东北野战军。” … 额…… 吉田优美那双凤眼一闪,接着上前抓住了鲁伟的头发哐哐哐往铁板凳后面的靠背撞。 “八嘎呀路!!” “当着植田司令长官的面!” “你竟然大言不惭的否认你的职务!” “你这个混蛋!!” “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不是支那人?!” “你当蝗军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 稻叶嘴角扬起一抹别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类似于“鲁伟”这样的东北野战军高级军官,他不止要抓一个。 鲁伟的后脑勺,被吉田优美那娘们撞得头破血流。 西条英机上前拉住吉田优美。 “别弄死了。” 吉田优美这才松手。 然后吐槽道:“混蛋!” “最烦这种嘴里没个实话的人。” … 没有人管鲁伟后脑勺滴到凳子上的血。 谁会在乎啊? 植田布吉问道:“你不是支那人?你难道是脚盆鸡人吗?” “你要跟我说清楚,你是谁。” “我才能帮你。” … 鲁伟抬头。 抬起眼皮。 看着植田布吉。 “我要见菱易聋司令长官。” “只有他能证明我的清白!” … 植田布吉表情僵住。 因为面前这个东北野战军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 他看鲁伟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而在他身边的吉田优美、稻叶不由得一惊。 俩人竟异口同声:“你会说日语?” … 鲁伟抬头看着把他折磨成废人的吉田优美和稻叶,“我本来就是脚盆鸡人!!” 吉田优美:…… 稻叶看着鲁伟,疑惑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植田布吉司令官,是关东军现任最高司令长官。” “菱易聋长官那都是老黄历了。” “他都已经卸任关东军司令官多少年了。” “你能不能找个我们认识的人?来证明你的清白?” … “土肥原!” “土肥原机关长!” … 鲁伟抬头看着植田布吉,“我要见土肥原长官!” 额~ 植田布吉很懵逼。 他一时间分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西条英机指了指稻叶。 “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关东军现任特务机关长稻叶中将!” “你要找的土肥原早就调走了。” “……” 鲁伟一脸懵逼。 他瞬间哑巴了。 植田布吉嘴角上扬,“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故事。” 鲁伟看着植田布吉,“武藤信球司令官卸任关东军司令官之后,菱易聋长官秘密的成立了一个只有他和土肥原长官知道的秘密小组。” “我们小组一共12个人。” “代号是十二生肖。” “我们互相都不认识,但都精通支那的文化和语言,为了完成潜伏计划,我们在支那东北地区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农民,商人,学生,和土匪。” “1934年我加入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担任办事员一职。” “3年了。” “我凭借自己的能力,当上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参谋部上校,我,我曾经做过谢柯的副官。” … “你们,你们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我手上有一份重要情报。” “能够证明我的身份。” … 稻叶:…… 他看向植田布吉,“是不是电过劲了?脑子电坏了?” 鲁伟反驳:“我没有……” “我真的有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极其重要的情报。” “他们商务部部长露娜抄送参谋部部长办公室的外贸文件在我这里……” … 植田布吉:“在哪?” 鲁伟:“在,在我肚子里。” “我被抓的时候以为是东北野战军的人,情急之下我用东西包住之后吞了……” 稻叶:“人才。” 他看向西条英机,“参谋长,你信吗?” 西条英机皱着眉头,“叫医生来看看就知道了。” … 稻叶叹了口气,“你不会真相信他是我们特务机关的人吧?我一个机关长我都不知道!土肥原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和我说。” … 植田布吉叹了口气,“先看看再说。” 稻叶看向吉田优美,“去叫医生。” “哈依。” … 土肥原的确有一个十二生肖计划。 事实上。 从稻叶进入特高课担任课长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十二生肖的存在。 通过喜鹊告知安全局之后,安全局很快查出了潜伏于各集团军、司令部所谓的十二生肖。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本意要除掉十二生肖的。 稻叶建议马近山、叶安然先养着。 于是。 就有了东北野战军高层军官诸多副职的脚盆鸡特务,在东北野战军从事特务工作。 收集东野想要透露给关东军的情报。 商务部的外贸进出口文件,正是谢柯和稻叶联手下的一步棋。 文件的内容是大不列颠关于向东北地区加收百分之二十技术专利费用的通知。 … 稻叶手负在身后。 难怪湘西人民乐意养蛊。 这玩意谁用谁知道啊! 第1976章 野史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雪城关东军野战医院消化科的主治医生进到审讯室。 跟随消化科主治医生一起来的两个护士,拎着一筐香蕉。 主治医生进到审讯室之后朝着植田布吉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稻叶看向植田布吉。 “司令官。” “我们去办公室等吧。” … 毕竟。 接下来的气味,可不是那么好闻的。 植田布吉微微颔首,“稻叶将军请。” “请。” 稻叶走在几个人的前面。 进到雪城特务机关监狱办公室,稻叶沏了杯茶放到植田布吉面前。 吉田优美端着茶杯放到西条英机、稻叶面前。 植田布吉蹙着眉头。 他一脸疑惑道:“稻叶君。” “你觉得那个人可信吗?” … 植田布吉凝视着稻叶。 稻叶没有着急答复植田布吉。 他思忖几秒之后方才说道:“可信不可信,要看他提供的证据。”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还真得给土肥原,菱易聋发电报,问清楚事情的原由。” “这么重要的计划,土肥原将军和我交接工作的时候竟然没有提起。” 稻叶自嘲一笑。 “呵呵。” “看来土肥原长官是不放心我啊。” … 西条英机“呵呵”笑道,“稻叶君,也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他万一是假的呢?” “要知道,东北野战军都是非常非常狡猾的。” … 稻叶微微颔首。 “我倒是希望是真的。” “这个潜伏计划如果是真的,说明我们关东军在支那军队的高层,已经是盘根错节的状态。” “支那东北野战军无论接下来有什么动作,我们都可以通过这些眼睛,来获取准确的情报。” … 稻叶说到“准确”的情报时,特意加重了字音。 他需要引火。 把火引到土肥原、菱易聋身上。 让他们自己狗咬狗,一嘴毛。 按照鲁伟交代的问题,他从一九三四年二月进入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之后一直在东北野战军蛰伏。 并在三年内一路高升为东北野战军陆军上校。 他自己交代,还曾经给谢柯当过一段时间的副官。 他这么牛逼的岗位都没有改变关东军的失败。 所以? 到底是谁的问题?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雪城野战医院消化科医生在门口敲了敲门。 稻叶抬头看向门口:“进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消化科医生身着一身白衣大褂,戴着眼镜,走到植田布吉、稻叶面前鞠躬一礼。 接着把一个洗干净的塑封胶囊卷递给植田布吉。 尽管那玩意已经被消化科医生洗的很干净了。 但。 植田布吉看着那个胶囊卷,眼神里透着嫌弃。 西条英机见状,他从医生手里接过胶囊卷。 打开胶囊卷。 看着大不列颠商务部、外务部联合盖章、签字的公文,西条英机眉头不由得一紧,“司令官,真的是关于大不列颠商务部、外务部发给黑省政府的告知函。” “上面说要向东北野战军,以及东北地区的工业系统加收百分之二十的技术专利费用。” … 看到最后。 西条英机整个人都懵了。 “每年要加收八千万英镑的技术专利费。” … 植田布吉顿时来了精神。 他这会儿也不觉得那张胶囊卷纸恶心了。 从西条英机手里拿走那张胶囊卷,植田布吉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八嘎!” “8000万英镑的技术费!!” “证据摆在眼前!” “倒要看看大不列颠那些可恶的家伙,还会说些什么!!” … 稻叶神情无比严肃。 他一脸担忧的目光看着植田布吉。 “司令官。”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种阴谋的味道。” “要不要再斟酌斟酌?” … 植田布吉脸色骇然大变。 “稻叶君。” “你想多了。” “这里面没有阴谋的味道。” … 他这话说完,西条英机随即附和一句:“只有屎的味道。” “不过,没有那么重了。” … 稻叶:…… 卧槽! 他抬眸看了一眼西条英机。 这狗东西的口味太重了。 他反正是劝过了。 是他们觉得没问题的。 植田布吉站起身往门口走,“马上提审鲁伟。” “哈依。” 吉田优美答应道。 … 植田布吉走到办公室门口,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西条英机。 “参谋长。” “哈依。” “你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你马上给菱易聋、土肥原发电报,找他们要关于丑牛的所有资料。” “关于十二生肖其它的消息不要在电台里面出现。” “以免电报被支那人截获。” … 西条英机双腿一并,非常正式的点点头,“哈依。” 植田布吉回头看向稻叶。 “稻叶君。” “你跟着我马上去提审鲁伟。” “如果他真的是我军潜伏在支那陆军部队里面的高级特工,我要上报天蝗,为他请功!” … 稻叶点头一顿,“哈依。” … 稻叶、植田布吉一行人进到另一间审讯室。 他此前待过的审讯室,臭气熏天。 早就待不住人了。 换了一间审讯室的鲁伟,脸色蜡黄。 眼睛尿血。 显然。 是被消化科的主治医生给整得不轻。 看到植田布吉进到审讯室,鲁伟喘着粗气道:“司令官。” “我原名叫中岛一铭。” “土肥原长官、菱易聋司令长官都有我的资料。” “我不是支那东北野战军军官。” “我是脚盆鸡大板人。” “……” … 植田布吉喝令两侧的士兵解开中岛一铭手上,脚上的镣铐。 “你必须说一些令我感兴趣的情报。” “仅凭大不列颠向黑省征收百分之二十技术专利费用的证明,还不能够证明你的身份。” … 中岛一铭愣住。 他散光的瞳孔微微一缩。 “长官。” “大不列颠的丽莎小姐,是东北野战军司令官叶安然的情妇。” “为了帮助东北野战军空军提高他们的空军作训能力,大不列颠甚至不惜派兵到鹤城亲自教学,教导支那人开飞机。” “叶安然不光是和丽莎有一腿。” “他和史大仑的妹妹娜塔莎有一腿。” “苏维埃为了支持东北野战军,甚至把乌苏亚主动交给了东北野战军。” … 稻叶:…… 他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 谢柯给这个家伙看得都是什么东西啊! 这…… 这他妈的野史比正史有意思多了啊! 中岛一铭:“对了,还有那个露娜……” “叶安然的那个孩子叶怀瑾就是他和露娜生的……” ??? 稻叶倒抽一口冷气。 牛逼! 果然牛逼! 这题,出题的人是谁他不知道,但给他这套答案的人,是个人物!! 第1977章 闭环 … 中岛一铭提供的情报。 听得吉田优美直皱眉头。 坐在中岛一铭面前的植田布吉神情凝重。 他虽然来关东军接替南二郎的时间不久。 但叶安然的孩子是叶安然和谁生的,他是知道的。 面对中岛一铭给出的“新”的情报,植田布吉开始怀疑所谓的十二生肖之一的丑牛特工身份的真实性! 稻叶双手负于背后。 这玩意是个活宝啊。 不知道叶安然知道这家伙杜撰出来的野史,会不会疯掉。 中岛一铭一个人。 得罪了叶安然、夏千澄、露娜、史大仑、娜塔莎、丽莎……克林宫! 这是个牛人。 植田布吉抬头看向稻叶。 “稻叶君。” “你怎么看?” … 稻叶:…… “我在想,是不是刚才电大劲了?” “给他脑子电坏了?” “叶安然的儿子是他和夏千澄生的,整个东北没有人不知道吧?” “他这个潜伏在谢柯身边的关东军特务机关高级特工,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明白?” “我怀疑,他有问题。” … 植田布吉阴鸷的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中岛一铭。 “你也查一查,看看大阪有没有他这号人。” “哈依。”稻叶点点头。 他准备转身离开审讯室的时候,西条英机回来了。 西条英机阴沉着脸。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植田布吉目光转移到西条英机一脸愤怒的神情。 “参谋长。” “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故生这么大的气?” … 西条英机满腔怒火。 他紧咬着后槽牙,阴鸷、愤怒、杀意满满的目光盯着中岛一铭。 稻叶:…… 他伫立在西条英机一旁。 也不说话。 他知道。 菱易聋、土肥原肯定是给西条英机复电了。 而复电的内容。 大致同自己从通讯处处长那里拦截的通讯内容差不多。 毕竟。 菱易聋现在可谓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能活着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还管你什么子鼠丑牛?! 西条英机不说话。 植田布吉只能在心里边猜。 西条英机和一头疯牛一样上前抓住中岛一铭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地摁在桌子上,“八嘎呀路!!” “混蛋!!” “你到底是谁?!” “说!!” … 中岛一铭额头和他脸上的横肉贴在桌面上,整张大饼脸扭曲,不规整,斜着眼看着怒不可遏的西条英机。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 他确实没有撒谎。 … 西条英机把中岛一铭的脑袋摁在桌子上,如同把衣服按在搓衣板上一样来回的搓。 “说!” “你到底是谁?!” … 植田布吉咽了咽口水。 相比稻叶一进屋就推电闸。 西条英机此刻比稻叶那个时候的气势更要凶。 植田布吉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 西条英机转而走到植田布吉面前,把菱易聋发来的电报拍到他面前,“菱易聋的复电。” 植田布吉拿起电报。 他看着破译之后的电报内容。 :远东派遣军司令部复电关东军司令部一众蠢货! :蠢猪一样的植田布吉根本没有资格担任关东军司令长官! :植田布吉应该下地狱!! :植田布吉祸水东引,使我东楠亚地区遭遇他国围追堵截,远东派遣军损失尤为惨重!! :“关东军司令部一众军官应剖腹谢罪!!” :“一群蠢猪!!” … 看完电报上的内容,植田布吉猛地一拍桌子倏然站起身,“八嘎!!” “这个菱易聋!!” “简直就像一条疯狗!!” … 稻叶站在办公桌一侧。 眼睛偷瞄着电报上的内容。 和上一封电报不同。 上一封电报多次提及东北野战军国产战斗机、坦克均非进口。 而这封电报。 正如稻叶所料。 以上内容除了每一行都有植田布吉的名字之外,大多数都在骂街。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概率学。 当你办错了事情导致别人闯祸之后的首次对峙,你会先把事情的原委先解释解释。 当你第二次主动往枪口上撞的时候。 那原因和过程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就是该死! … 植田布吉暴跳如雷。 “菱易聋那个混蛋!!” “他担任关东军的时候也没有比我强到哪里去!!” “他被人打了,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反倒是怪我关东军!!” “畜生!!” … 稻叶深吸口气。 他看向西条英机,“土肥原有没有说这个人的事情?” 他话音落下。 关东军司令部副官急匆匆地冲进房间。 “报告司令官!” “东北野战军撤出去的部队突然又开始炮击我们前线的阵地!” “并,并要求我们交出东北野战军参谋部政教副官鲁伟!” … 西条英机:…… 植田布吉:…… … 坐在审讯桌前的中岛一铭抬头,两眼发蒙。 “司令官。” “一定是我,我扮演的太像支那人了。” “他们,他们还没有发现我……” “我……我绝对不是支那人!” … 稻叶:…… 他挠了挠头,附和一句:“我突然觉得刚刚电的又轻了。” … 西条英机走到植田布吉面前,“京都方面来电,他们已经和大不列颠、高户等国家进行交涉了。” “大不列颠等国家已经把他们的侨民从大本营撤走了。” “但。” “我们在大不列颠、高户的侨民和领事都被扣下了。” “他们是铁了心的要帮助东北野战军了。” … “土肥原复电说沪城的局势非常紧张,他对以往的事情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至于有没有十二生肖这回事,最关键人物是菱易聋……” … 西条英机蹙眉看着头破血流的中岛一铭。 瞬间有了杀了他的心。 稻叶:…… 完美闭环! 他在审讯室等了那么长时间,就是在等西条英机的这番话。 他在办公室给菱易聋、土肥原发电报,绝对不会只掌握菱易聋的一通电报。 … 植田布吉扭头。 看向稻叶。 “看来你说的是对的,那些国家确实是在帮助东北军。” … 稻叶微微点头:“我去调查他的信息。” 他转身。 右腿刚迈出门槛。 审讯室里传出一声枪响。 稻叶吓了一跳。 他回头。 植田布吉手里握着枪! 中岛一铭的额头上多了个弹孔,血水流到桌面。 “不管他是东方军的高层,还是菱易聋的狗,和我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把他尸体送给东北野战军!” … 第1978章 又立功了 …… 植田布吉郁闷地走出审讯室。 平白无故挨了菱易聋一通骂。 植田布吉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按照植田布吉说的原话,稻叶安排人把中岛一铭的尸体,送到了前线。 为了保证围堵前线的东北野战军重装集团军能够看到的中岛一铭的尸体,前线部队把大喇叭挂在树上,用中文向东北野战军喊话。 距离前线不远处的一处观测站。 植田布吉站在观测站的制高点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东北野战军。 东北野战军甲级装甲重装部队如果真的要把坦克开到他们的阵地上,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够被动挨打。 植田布吉举着望远镜。 直到他们的大喇叭喊了几遍。 一辆装甲车和一辆履带式救护车出现在了前沿阵地上。 … 看着出现在前沿阵地上的救护车和东北野战军装甲车,植田布吉心里不禁骤然一紧。 如果一个特工能在东北野战军的高层,获得马近山、谢柯等人的信任,成功潜伏那么久,还没有暴露,会有这样的人吗? 马近山、叶安然那帮人精的和猴子似的。 土肥原在关东军特务机关担任机关长的时候,曾把鹤城、及东北诸多地区比拟为铜墙铁壁。 别说脚盆鸡本土的卧底了。 就连他们在本地培养的支那人,也一并被叶安然的人发现并绞杀。 如果中岛一铭所谓的代号丑牛的身份是对的。 那关东军在针对东北野战军的多次行动都以失败告终。 这里面不只是有双方实力不对等的因素。 如果这个丑牛是真的…… 十次针对东北野战军的任务,最起码应该有九次是真的才对…… 但…… 他们对东北野战军的作战行动,竟然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装甲车车上的机枪瞄着堑壕方向的蝗军。 装甲车的车门被人推开。 十一个人拎着冲锋枪,步枪快速下车并在中岛一铭尸体左右,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下蹲警戒。 这时。 履带式救护车里的车门也被人推开。 两名医生抬着担架走到中岛一铭尸体旁边并迅速把他的尸体放到担架上,抬进救护车。 … 西条英机站在植田布吉的身边,眼神复杂的盯着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丑牛? 是小丑的丑吧? 这玩意,你说他是特工? 西条英机额头挤出几道抬头纹。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然后转身。 目光盯着稻叶。 稻叶不慌不忙。 目光抬起同西条英机对视。 他现在已经是中将机关长的身份了。 和西条英机算是平级。 虽然没有西条英机有话语权和对关东军的指挥权,但他完全可以在植田布吉、西条英机面前横着走。 这个时候就应该大胆。 大胆的装逼。 西条英机抬了抬眼眸。 “稻叶君。” “你,你这是到底抓了个什么玩意?” … 稻叶手负在身后。 “嗐!” “跟你们说抓了个支那东北野战军的高层。” “看支那东北野战军这么重视他。” “套上他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话术,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支那人的鲁伟,还是天蝗的子民中岛一铭。” … 而这时。 吉田优美上到了观测站。 并站在了稻叶的身边朝着稻叶微微鞠躬。 “机关长。” “我电讯京都情报处。” “经过他们调查,并在大阪详细的摸排走访。” “几乎可以确定,大阪没有叫中岛一铭的家庭。” “京都特务机关总部也详细的调查了有关中岛一铭的特工档案。” “查无此人。” … 吉田优美话音落下。 植田布吉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就说嘛!” “天蝗的子民怎么可能用支那的十二生肖当做代号?” “也太扯淡了。” … 知道了中岛一铭的真实身份,植田布吉转身走出观测站。 他边走边说:“稻叶君。” “你又给我们关东军立功了。” … 稻叶跟在植田布吉身后。 “司令官谬赞。” “我只是做了一个天蝗武官应该做的事情。” “……” 植田布吉停下来,他回头看向稻叶。 “你年纪轻轻,有这种觉悟,十分难得。” “难怪参谋本部那帮老头子能够极力的推举你担任特务机关长。” “年轻人,未来是你们的天下。” “希望我们共同努力,征服支那,粉碎支那人的武装力量,灭掉一切与天蝗,与蝗军作对的支那人!” … 稻叶重重的点头道:“哈依!” “天蝗万岁!” … 植田布吉重复稻叶的话:“天蝗万岁!” … 植田布吉返回司令部。 稻叶返回特务机关。 他坐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街上巡逻的鬼子,心情无比的平静。 急则有失。 怒则无智。 他如今在这个位置上,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都要经过他的百般、千般计划。 京都查不到中岛一铭的家庭是对的。 为了防止机密泄露。 京都给中岛一铭在内的十二个特工的家属换了新的住址。 并把他们的姓名全部改为他姓。 同时。 告知他们的家属,十二个人已经在战场上玉碎。 同时给他们的家属发了阵亡抚恤金。 … 稻叶开始养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十二生肖家属的事情。 他回国的那段时间。 利用青年军人同海军、陆军本部的矛盾,一一除掉了十二个特务的家属。 脚盆鸡暴动期间,脚盆鸡陆军青年军在脚盆鸡全国制造了许多的杀戮事件。 而那十二个特务家属,是杀戮事件当中的一小部分。 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稻叶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他要在关东军司令部下一盘大棋。 棋子就是植田布吉、西条英机等人。 … 鹤城。 从前线开到后方的救护车开进鹤城。 医院电话打到谢柯的办公室。 询问关于鲁伟尸体的处理方式方法。 谢柯:“会有专人去处理。” “是!” 医院那边挂断电话之后,谢柯找到了马近山。 二人在办公室商榷几分钟之后,决定厚葬中岛一铭。 同时。 对于脚盆鸡杀害东北野战军司令部高层的事情,包括其处理过的照片,进行登报。 斥责脚盆鸡关东军卑劣无耻的侵略行为。 … 明面上给中岛办葬礼。 实际上,大众报社和东北野战军报拍完照片之后,中岛的尸体便有专人销毁了。 表面大葬就够了。 真有个狗特务躺在殡仪馆。 谢柯接受不了。 马近山也无法接受。 他们可以接受骨灰盒里面装的是任何东西。 唯一不能是中岛一铭的骨灰。 第1979章 通电,悬赏三十万 第1979章 …… 翌日。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参谋部政教副主任鲁伟,被关东军特务机关秘密逮捕,并折磨致死的消息传遍东北。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公开悬赏,协助鹤城安全局逮捕关东军现任特务机关长稻叶,或将其击毙,尸体移送东北野战军者,奖励30万元。 悬赏通报发出之后不久,关东军特务机关,雪城特高课,和一众关东军司令部高级军官,便收到了消息。 关东军司令部。 西条英机拿着东北野战军的通报,进到司令部。 “稻叶君倒霉了。” 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的植田布吉抬起头,“什么意思?” “他怎么了?” 稻叶现在是中将军衔,关东军内,包括植田布吉在内,都不能直接处罚 制裁他。 事实上,一个大佐级别的军官,都有权力直接面见天蝗,以及天蝗幕僚长! 处置一个佐官,需要上报大本营,经过大本营研讨同意之后才能对其进行惩戒。 像稻叶这种的中将级别军官,惩罚,惩戒的程序更是复杂,需要大本营防务部,天蝗,及陆军本部,参谋本部同时开会,并邀请军政名流听证才能处置! 何况,稻叶最近也没有犯什么错误 。 何来倒霉之说? 西条英机神情严肃的走到植田布吉面前,把手里的东北野战军报放到植田布吉面前,“东北野战军悬赏30万,要买稻叶的人命 。” 植田布吉不由得一怔!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拿起报纸,蹙着眉头,认真的看着东北野战军报头版头条上的内容。 植田布吉倒抽一口凉气,“这恰恰说明,菱易聋的12生肖计划,不过是旁人杜撰出来,诱导关东军犯错的一步棋罢了。 ” 植田布吉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定要提醒稻叶君,千万千万保证自身安全。” “他都已经是关东军特务机关长了 ,一切事务不必亲力亲为 ,让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 植田布吉对稻叶还是有些感情的。 毕竟,稻叶如此年轻,便受到大本营,陆军本部的层层关照。 要说他背后没有几个手眼通天的人,植田布吉是不会信的。 西条英机重重点头。 “我马上去通知稻叶将军,并加派人手保证稻叶君的安全。” 植田布吉微微颔首,“去吧。” “哈依。” 西条英机转身离开植田布吉的办公室。 特务机关办公楼机关长办公室。 吉田优美眼睛通红,她手里紧紧地攥着东北野战军报,嘟着嘴巴,站在稻叶的面前。 稻叶坐在椭圆形的办公桌内侧。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两份报纸。 一份是大众日报社的头版头条! 另一份是东北野战军报。 抬头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吉田优美,稻叶一脸淡定,“看来最近特务机关的资金都宽敞了。” “你们怎么不把支那人的东北野战军报,大众日报全都买下来?” “你们给支那人的报纸全都买下来,杀手不就看不到这条新闻了 ?” 额…… 稻叶调侃的一句话,吉田优美却是灵机一动,“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机关长,您等着 ,我马上发动所有人去买,把直男人手里的报纸全都买光,这样直男人就看不见那条新闻了。” …… 稻叶一脸懵逼的看着沾沾自喜,转身就跑的吉田优美,连忙叫住她,“回来。” 吉田优美转身!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稻叶,“机关长,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赶紧回去干你的活去。” “帝国的军费,每一笔钱都要用在大东亚共荣圈计划上。” “你们买这么些破报纸有什么用吗?” “支那人想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有本事来就好了。” “我作为天蝗忠诚的卫士,难道还需要害怕他们支那人不成?!” “可……”吉田优美低头看着报纸上面的内容,那份报纸已经被她捏的皱皱巴巴了 ,“用支那人的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们我们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吉田优美快要哭了。 她难得遇到这么一位体贴,温柔,又有头脑,拔尿不无情的高智商,前途无量的高官,自然要想尽办法,保证稻叶的人身安全。 这时。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开之后响起三声敲门声。 吉田优美转身看向门口。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抬头同西条英机对视,浑身不由得一颤,连忙鞠躬行礼,“长官。” 西条英机看着哭过了的吉田优美,他看向站起来迎接自己的稻叶,“人家优美小姐一片好心,你看看你,都把人家弄哭了。” 稻叶苦笑。 他走出办公桌,来到西条英机面前,“参谋长就会调侃我。” “优美,给参谋长沏茶。” “哈依。” 吉田优美连忙答应一声,转身朝茶叶柜走去。 这个时间,稻叶把西条英机请到沙发上坐下,他看着神色不怎么好看的西条英机,“参谋长,是不是有什么任务,需要我们特务机关去做?” “……” 西条英机微微蹙眉,“你就知道工作。” “你看看,你都成明星了。” 他从怀里拿出卷成一卷的东北野战军报,面色无比凝重,“东北野战军现在把你列为绝对高危的刺杀对象。” “你还在这儿,因为几分报纸钱和优美小姐生气。” 也是巧合。 正说到吉田优美的时候,吉田优美端着两杯茶,一杯放到西条英机面前,一杯放到稻叶面前,然后朝着稻叶狠狠地撅了撅嘴。 稻叶“呵呵”一笑,“眼下正是全面进攻支那的关键时期,我们今天省一页报纸,明天就能省出一辆坦克,一架飞机,甚至省出一艘军舰。” “我们把省出来的装备,用来实现大东亚共荣圈计划,想想都叫人激动。 ” 西条英机:…… 谁要是敢说稻叶不爱国?他第一个撕烂那个人的嘴。 第1980章 战后成果展示 … 稻叶越是表现的平平无奇。 西条英机越是担心他的安危。 看着他开玩笑似的一句带过自己的安全问题,西条英机额头挤出了几道明显的皱纹。 “稻叶君。” “我知道,你现在是特务机关长。” “你们这些搞情报工作的人都非常的自以为是。” “总觉得自己非常厉害。” “但你要搞清楚。” “你面对的敌人是东北野战军,他们的情报功能性比山城那些中统、军统的蠢货更专业,实力也更强悍。” “你必须保护好自己。” “司令官已经下令要求警备司令部在你的官邸,和你日常出行时候,给你增加警卫人手。” “以确保你绝对的安全。” … 稻叶微微一怔。 但愿植田布吉是真心的! 而不是打着保护自己的名义暗中监视自己。 他抬头看着西条英机。 “你看看。” “我这不是又给蝗军添麻烦了吗?” “我能够保护好我自己的,一定能的!” … 西条英机眉头一紧。 “行了。” “就这么说定了。” “你先忙,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稻叶站起来,送西条英机走出房间。 直到目送西条英机离开,稻叶不由得深呼口气。 雪城的水还是太清了。 得想办法把事情搞的复杂一些。 他看了一眼门口增加的一个小队的兵力,转身进到房间。 … 柑普。 皇宫一样的远东派遣军行营此刻成了一片废墟。 大不列颠空军联合高户空军,对柑普境内的军营、火炮阵地、机场实施了一场不间断的垂直打击。 而这次对东楠亚地区的空中打击,使得高户、大不列颠空军司令部对北航出口给他们的应龙战斗机,有了更好的认识。 当初。 菱易聋率领远东派遣军侵占大不列颠、高户等殖民属地时,对他们军队造成的耻辱,总算是得以报复回去了。 战后两个小时。 大不列颠汉宫召开新闻发布会,汉宫新闻发言人对外发布声明: “脚盆鸡近年来多次发布有关大不列颠不当言论,对严重危害大不列颠侨民事件置若罔闻,严重损害大不列颠同脚盆鸡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 “不久前,脚盆鸡大本营,派出以前任关东军司令长官菱易聋为统帅的远东派遣军,非法侵占我大不列颠殖民属地,枪杀、拘押我大不列颠驻殖民属地行政官员,影响极其恶劣。” “日前,脚盆鸡政府更加猖狂,更是杜撰出大不列颠向东北野战军提供军事武器,包括但不限于应龙战斗机,及战机技术的荒谬言论,意图用外交政策向我方施压。” “为反击脚盆鸡大本营对大不列颠侨胞的迫害,反对脚盆鸡对我属地行政人员,和殖民地大不列颠属人民的压迫,大不列颠将对占领大不列颠属地的远东派遣军予以武力回击!” “此决议,通告华夏、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白屋、高户、脚盆鸡大本营。” 新闻发言人随后将应龙战斗机从各机场升空,并对远东派遣军实施轰炸时从空中抓拍到的照片,予以公布。 为了保证脚盆鸡大本营能看到所有的照片,大不列颠官方邀请了脚盆,驻大不列颠领事馆参议,通讯记者,一同参观发布会现场。 发言人发完言之后,大不列颠外务部工作人员把在现场的所有人请到了一间宽敞的展览室。 展览室的墙上挂着应龙战斗机拍下来的照片。 从战斗机起飞,到飞向柑普,并对柑普地区的鬼子实施轰炸,一系列的照片,似一场用胶卷展现出来的电影,全部贴在墙上。 脚盆鸡驻大不列颠领事长西岛小智也被邀请到了汉宫发布会现场。 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西岛小智面色凝重,他不敢相信,应龙战斗机竟然把投弹,击毁零战的飞机的场景全部拍成了照片,并将那些照片全部呈现到他们的面前。 西岛小智皱着眉头,呢喃道:“大不列颠这帮混蛋,还说应龙战斗机不是他们的产物。” “支那能造出这么好的飞机吗?” “没有西方国家的技术支持,支那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先进的飞机?” “一台相机能在地面把清晰的画面呈现于人前,都需要强大的技术内核,而他们这些人,竟然把相机装在了飞机上,还能把相片拍的那么清楚!” “这,这难道也是支那人的技术吗?!” 西岛小智脑子快要气炸了。 一个人民连饭都吃不上的国家,能够造出这么精密的相机,他不信。 跟在西岛小智身后的参议蹙着眉头,“领事长。” “我们现在已经滞留在大不列颠三天了。” “按照每个人一英镑来算,包括在大不列颠各地的留学生,务工人员,和行政人员,我们要向大不列颠付一笔昂贵的赎金。” 参议觉得照片上的内容,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如果继续在这地方待着,恐怕赎金都能买下几架,甚至几十架应龙战斗机了。 看完应龙战斗机柑普一行的成果展览。 西岛小智快步追上大不列颠的外交人员,他走到大不列颠外务部官员的面前,指着墙上的照片,脸气得通红,“你们这些愚蠢的混蛋,编造出支那很强的假象来欺骗脚盆鸡人。” “我来问你,先不说应龙战斗机是谁研究发明制造出来的,应龙战斗机上搭载的相机,都不是支那那种落后,贫瘠的国家能够造出来的东西。” “不要说现在,10年,20年,50年以后,支那都照不出来清晰度如此之高的相机。” 西岛小智愤怒的指着相片,唾沫星子满天飞。 大不列颠外务官眯着眼睛,站在西岛身边,侧着身子看着他指着的那些照片。 两个比西岛小智高一倍的大不列颠警卫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边。 他们来汉宫观看照片,只不过是大不列颠上面有人想让脚盆鸡这些人开开眼。 证明一下大不列颠人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但。 在这些人离岸之前,在大不列颠只能享受次等人的待遇,类似于俘虏。 看着西岛小智上蹦下跳,大不列颠外务官冷漠的笑了笑,“你们这些人,连你们的对手有多么的可怕都不知道,还和跳梁小丑一样上蹦下跳,真是可悲。” 西岛小智眼睛顿时通红,他指着外务官,“八嘎!” 这时。 山城驻大不列颠领事长胡毅,同三名外务官朝西岛小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莱迪·雷蒙德看向胡毅,脸颊的愤怒随即转变成了微笑,他朝着胡毅快步迎了过去。 西岛小智:…… 第1981章 你真该死啊 …… 西岛小智一脸懵逼的看着走向胡毅的大不列颠外务部部长。 他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懵逼。 一个曾经在国外几个国家,衣着粗布,营养不良,面色饥黄,在其他国家领导,外务人员前蹑手蹑脚的和贼一样的国家驻外领事。 此刻。 他脸上竟然洋溢着自信,洒脱,雷厉风行。 短短数载。 一个国家的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 西岛小智不理解。 也理解不了。 他认为,支那如果想要找回自信,在各国面前获得认可,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当然。 也有可能不用走了。 如果大东亚共荣圈的计划得以成功实施,日后就不存在什么华夏了。 莱迪·雷蒙德快走几步,走到胡毅面前,同胡毅握手,并朝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胡先生,参观过了吗?要不要我带你重新参观一遍?” 胡毅微微颔首,“多谢莱迪·雷蒙德先生的关照,参观过了,非常不错。” 他边说边走到西岛小智面前。 看到它身后跟着两个高大威猛的大不列颠士兵,胡毅道:“西岛先生,你们应该正视历史,改变侵略主义。” “向被你们侵略的国家和人民道歉。” “如果你们还不能认识到错误,势必会遭到华夏四万万五千万人的迎头痛击。” …… 西岛小智皱着眉头。 他凝视着胡毅,“呵呵!” “靠着大不列颠几个国家的帮衬,助长贵国的威风,你们可真是好样的。” “胡先生。” “如果有一天,大不列颠,高户等国家不再支持支那,切断关于你们的一切军备输出,技术输出,恐怕到了那个时候,贵国也只有向大脚盆鸡帝国下跪的份了。” “别怪我没有警告你。” “别人的技术,军备再怎么先进,总归不是自己的。” 西岛小智眼睛布满血丝,他盯着胡毅,“走着瞧,有你们后悔的那一天。” 胡毅:…… 他看着西岛小智。 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莱迪·雷蒙德连忙说道:“西岛,我觉得你的大脑,好像还没有发育完全。” “如果你不介意出诊疗费的话,我愿意帮你请大不列颠最好的医生,哦,对,脑科的医生。” “我一定叮嘱脑科的专家,请他们把你的脑子治好。” …… 西岛小智:…… 他一米五八的小个子一蹦三尺高。 伸着胳膊,张着大手朝着莱迪·雷蒙德脸上抓了过去。 伫立在西岛小智身后的警卫,两个人一人一只手摁住他的肩膀,接着朝着西岛小智的后腿窝踹了过去,砰的一声,西岛小智跪到了地上。 莱迪·雷蒙德叹了口气。 “不是我嘲讽你,你蹦起来都没有我高,你居然还想挠我?” “哈哈哈。” “像极了你的国家。” “明明住在一座小岛上,却总想着吞并华夏,吞并东楠亚,甚至,吞并欧洲。” “你们那个岛上的人都有病。” “华夏有句古话,我觉得非常适合你们,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们也不怕被撑死。” 不等西岛小智做出任何的反应,莱迪·雷蒙德指向别处,“胡先生,我们去会客室喝咖啡。” 胡毅微微颔首,“好的。” …… 西岛小智看着胡毅等人离开,他愤怒地张牙舞爪,“八嘎!八嘎呀路!” …… 柑普。 副官告诉菱易聋,敌机已经全部撤了。 菱易聋坐在办公桌前,整个人浑浑噩噩。 敌机连续不断的轰炸柑普三天。 除了大不列颠轰炸了柑普,他所占领的其他殖民地所属国,也遭到了轰炸。 遭遇轰炸的这段时间,菱易聋一直给大本营海军,陆军本部发电,请求他们派飞机增援东楠亚。 但。 他所发出去的电报,没有任何的回应。 因为前期对于大本营的命令置之未理,其大本营所发往远东派遣军司令部的电报,他也未有回应,此次大本营没有回电,菱易聋只觉得自己活该。 活该归活该。 但他现在恨透了关东军。 如果不是植田布吉那个混蛋,非要得罪大不列颠,高户几个国家,闹得大本营非要与两个国家的外务人员谈话,远东派遣军又怎么会发生这种鸟事? 他占领东南亚诸地区以来,大不列颠等国家的反应强烈,但也只是一遍遍的口头警告。 从未有过对远东派遣军动武的行动。 眼下。 大本营那帮蠢货是彻彻底底的把人给逼急了。 而这个锅,直接扣到了远东派遣军的头上。 想想就生气。 菱易聋看着副官,他抿了抿干裂的唇角,沉声问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遭遇轰炸的这期间,菱易聋和他的指挥系统一直身处地堡之内。 外面发生的诸多事情,他都不清楚。 轰炸一开始,他的指挥部还能和外面的部队取得联系。 但,随着高户,大不列颠等国家对远东派遣军持续轰炸,指挥部与东楠亚各部队随即失去了联系。 副官咽了咽口水。 他低着头一顿,“司令官,大不列颠等国家的战机,在我们上空,等同于无敌的状态,对我们地面部队,军事设施,军营,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 “指挥部已经派人评估战场损伤人员,计算遭受轰炸的建筑面积。” 菱易聋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大本营正在走向一个极端。 而极端过后,必定是灭亡。 他站起身,走出指挥部。 副官和警卫跟在他身后。 菱易聋走出地堡,他庆幸自己到达柑普之后,建造了几个大型的地堡,能够躲避空袭。 走出地堡的一瞬间,一抹光洒在菱易聋的身上,他眯着眼睛看着地堡前面,脸色愈发难看。 “我记得,前面是一排军营?” 他疑惑,转头看向副官。 因为他也不确定那个地方,到底有没有军营来着,反正,现在是没有了。 副官点点头。 “现在成废墟了。” “我们进地堡之前,那里的确是一座军营,是远东派遣军警备司令部山下大队的队部。” 菱易聋:…… 他双手倏然攥成拳头。 混蛋。 自己都已经躲到东楠亚来了,还能和该死的东北野战军扯上关系!!! 植田布吉!! 你真该死!! 第1982章 都是疯子吧 菱易聋坐上一辆越野车。 在护卫队的护送下视察柑普最繁华的地段。 大街两侧的联排民房损毁严重。 凡是挂着脚盆鸡国旗的楼房,仓库,损毁更是严重。 有些悬挂脚盆鸡国旗的联排房,此刻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大街上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远东派遣军地面部队伤亡巨大。 街头街角到处都是远东派遣军士兵的尸体。 菱易聋气的浑身发抖。 看着医疗兵和远东各部队正在街上收拾士兵的遗体,菱易聋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他要被植田布吉那个王八蛋气死了。 … 鹤城。 铁山、刘敬意、万海涛、金一南、米哈伊尔、高野秀树等人的专车停在鹤城机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天空远处传来阵阵飞机的轰鸣声。 2架应龙II战斗机护航着一架运输机,出现在机场跑道的上方。 随着那架专机的影子越来越大。 众人也是看的更加清楚。 那架运输机平稳地降落在2号跑道。 两架担任护航的应龙II战斗机同时降落于一号和三号跑道。 维纳·冯·劳恩德坐在飞机客舱前面靠窗的位置。 随他一同抵达的还有几名刚刚从沪城拿到飓风火箭炮数据的工程师。 维纳·冯·劳恩德的专机开进停机坪。 机务人员将云梯车开到专机机舱门口。 空勤打开机舱门。 维纳·冯·劳恩德走出机舱。 铁山等一众技术人员朝着维纳·冯·劳恩德招手。 维纳·冯·劳恩德下了飞机。 他走到铁山面前同他拥抱。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其实各位可以在实验室等我。” “你们这样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太客气了。” 维纳·冯·劳恩德和每一个在机场等他的专家,技术人员握手拥抱。 走到万海涛面前,维纳·冯·劳恩德与他握手之后道:“这位是……” 铁山走到维纳·冯·劳恩德身边,“他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的搞航天无线电,通讯的专家。” “刚从哈佛的大学留学归来。” … 听完铁山的介绍,维纳·冯·劳恩德眼前一亮,“我大老远回来就是为了见到你。” “小伙子。” “听说你很优秀。” “我给在哈佛大学电机工程院的教授发过电报,他们说你是硕士学位,在航天测控技术有深刻的见解和研究。” “愿意跟我去陇南待一段时间吗?” … 铁山:…… 额…… 刚开始不是这么说的啊。 维纳·冯·劳恩德只是说想找一个电磁计量和航天测控技术的人才交流交流的…… 这…… 这交流的尺度是不是太大了? 这是人家来挖墙角…… 自己上赶着给人家递镐头啊! 铁山皱着眉头。 脸色瞬间难看了几许。 伫立在铁山一旁的刘敬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 刘敬意转身看向金一南,“老铁曾经跟我说,要把海涛留在雷达研究院的,哈哈哈。” 金一南:…… 嗯~ 跟着老前辈确实能学到不少东西。 比方说人才,有这样的人才也得先藏起来……不能太高调。 万海涛愣住。 眼前这老外,竟然认识他在哈佛大学的教授。 一个老外? 把陇南说的跟自己家一样。 他很疑惑。 这些国外的技术人员,哪有一个真真正正看得上华夏的? 陇南那地方属于华夏的大西北。 条件非常艰苦。 要在陇南搞研究,长时间生活,普通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需要有刚毅的意志力才能成事。 他一个外国人,哦不……他身后带来的几个人竟然全都是外国人的面孔。 万海涛疑惑的看向铁山。 之后回过头正视着维纳·冯·劳恩德,“您说的陇南,是华夏的陇南吗?” “嗯?”维纳·冯·劳恩德眉头微微拧成一团,他疑惑地看向铁山,“华夏还有第二个陇南吗?” 铁山:…… 他无奈地看向万海涛。 “他说的那个陇南,就是你以为的那个陇南。” … 万海涛微微颔首。 似懂非懂。 一帮外国人? 当真能在祖国的大西北待得下去? 他看向维纳·冯·劳恩德,“我愿意跟着先生去陇南。” “请问您贵姓?” “我吗?”维纳·冯·劳恩德“哈哈”笑道:“我是维纳·冯·劳恩德。” … 万海涛愣住。 他一直听铁山先生说给他介绍个很厉害的人物。 没想到站在眼前的这位大神,竟然这么厉害。 万海涛紧张地握住维纳·冯·劳恩德的手,“维纳·冯·劳恩德先生,十分抱歉,我刚刚不知道是您。” “我在哈佛大学留学的时候就听很多人说您拒绝了白屋的邀请,带着您的专家团队来到了华夏。” “我一直以为那都是同学们杜撰出来的流言蜚语,我,我真没有想到您竟然真的在华夏。” … 维纳·冯·劳恩德笑着道:“万先生。” “很高兴认识你。” 他随即看向铁山、高野秀树、米哈伊尔等人。 “你们最近忙吗?” … 铁山几个人微微一怔。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铁山道:“忙。” “我们院准备把雷达送到天上去。” “正在研究这种做法的可行性。” … 维纳·冯·劳恩德蹙眉道:“那你们先别忙了。” “跟着我一块去一趟陇南。” “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 “就是长征-1号定位的问题。” “你们跟我去一趟陇南。” “帮着我把问题解决解决。” … 东北地区的工业正在夏立国、夏千澄、露娜的操持下快速向齐鲁、北河省、豫南省覆盖。 一段时间以来,夏立国一直调动他所有的关系,在华北,华中地区建设重车、食品、服装、重炮、应龙战斗机、刑天战斗机的特大型工厂。 把原来的东北地区强工业模式,覆盖到华北地区。 使得北方重车、广川汽车、北方重炮、北航等军事单位真正形成“北”字模块链。 生产坦克、战机的速度相比曾经只有东北地区工业网时,快了近乎十倍。 … 铁山深吸口气,“啥时候去啊?” 维纳·冯·劳恩德:“现在吧?” 铁山愣住,“啥?” … 这家伙工作狂吧? 刚落地机场…… 接上人挠个头的功夫就往回飞啊? 都说雷院的人是疯子。 他们1016的人才是疯子吧? 刘敬意额头挤出几道抬头纹。 都说我们航院的人是疯子,1016院的人才是疯子吧? 第1983章 不会又飞丢吧? … 维纳·冯·劳恩德看了看在他面前的这些人。 “不行。” “还得喊上几个老家伙。” … 他看向身边的助手,“借用机场的电话,给因斯坦、弗莱名、乾恩打电话。” “让他们先放下手头的工作,来机场。” … 助手微微点头,“是。” 他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军车。 看着维纳·冯·劳恩德的助手走远,铁山整个人都懵了。 他大脑宕机了一样看着远去的助手。 “你这是要给东北的科学人才一窝端了啊。” “这么大的事情,你请示叶司令了吗?” … 维纳·冯·劳恩德低头看了看时间。 “等你们到了1016院我再请示。” “时间紧迫。” “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请示?” “再说了,叶司令只会打仗,他会造导弹吗?” “靠请示搞科研,哪碗饭都别想赶上。” … 铁山:…… 刘敬意:…… 金一南等人全都懵逼了。 不愧是1016的人。 说话都和他们不一样。 米哈伊尔笑着踢了金一南一脚,“这货跟咱们有点像哈。” 高野秀树翻了个白眼。 “那最起码给司令部挂个电话吧?” “那集体消失,不得给马近山司令吓出个好歹来啊?” … 维纳·冯·劳恩德转身上了飞机。 不大一会。 维纳·冯·劳恩德从飞机上拿下来一个步话机。 他一边走下登机梯一边拨通马近山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维纳·冯·劳恩德向马近山阐明了他要借人去陇南的事情。 请他给自己的团队,派几架专机。 马近山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立即给鹤城空军司令部挂去了电话。 许铮开着车,带着两个少校飞行员停在维纳·冯·劳恩德面前。 许铮下车之后。 他和两个少校空军军官向在场的所有人敬礼。 许铮看向维纳·冯·劳恩德,“先生,司令部刚刚命令我们为诸位提供飞往陇南的专机和护航僚机,请问大概需要多少架专机?” 维纳·冯·劳恩德看了看铁山,他走到铁山面前,“把你院的研究生以上学历的技术骨干全部带上。” 也不管铁山答应不答应,他走到刘敬意面前,“把你们院的研究生以上学历的技术骨干带上。” 刘敬意:…… 然后。 他走到米哈伊尔、金一南、高野秀树面前,“给你们每个人五个人的名额,要专业的技术型人才,要懂科学的。” … ??? 三人一脸懵逼。 米哈伊尔深吸口气。 “我们的人,要研究生以上学历吗?” … 维纳·冯·劳恩德抬了抬眼皮,“你们有吗?” ??? 米哈伊尔气炸。 瞧不起谁! 他从维纳·冯·劳恩德手里拿走步话机给重车研究院挂去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研究院办公室,电话那边的人接通电话,米哈伊尔非常严肃的问道:“我问一下,重车研究院有没有研究生以上学历的工程师?” 电话那头接着传出助手的回应:“没有。” 米哈伊尔:…… “有高学历的技术型人才吗?” “有一个大学毕业生。” “其他的都是学校实习生,还没毕业呢。” … 米哈伊尔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他蹙眉看向维纳·冯·劳恩德,“我们不是没有研究生,是大家都很忙。” 维纳·冯·劳恩德点点头:“你说得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几十辆军绿色涂装的大巴车开进机场。 高野秀树抬头看着广川汽车厂联合奔驰发动机研发中心生产的大巴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大巴车停在众人的面前。 他们当中有雷院、航院、炮院的技术骨干。 同时。 有因斯坦实验室、弗莱名实验室、乾恩实验室的研发团队和技术骨干。 总人数加起来有上百人。 除了这些实验室、各研究院的技术骨干,随行他们来的还有第一集团军警备司令部下辖一个警卫团的武装人员。 他们要乘坐专机。 赴陇南,向技术人员提供可靠的安全保障。 大巴车停稳之后。 十几辆军绿色军车,车门上贴着红十字的野战医院急救中心的汽车停在众人身边。 …… 维纳·冯·劳恩德:…… 嗯~ 请这些人到陇南的代价很高啊! 但。 如果能请他们协助解决长征1号定位的问题,那这个代价,不叫代价。 只能说是他们这群人的最低标准。 … 如果长征1能够打的远,打得准。 那叶安然估计会整天笑的合不拢嘴吧? 因斯坦下车走到维纳·冯·劳恩德面前。 他们这么一动。 等同于牵一发而动全身。 上次。 他们已经去过一次陇南了。 相比鹤城,1016院的生活的确是艰苦。 想吃个面包都有点困难。 因斯坦走到维纳·冯·劳恩德面前,“什么情况?” “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把我们都叫过来。” “是要请我们吃饭吗?” … 维纳·冯·劳恩德:“请你吃意大利面?” “嘁!”因斯坦翻了个白眼,“要吃也得是川菜。” “巧了不是?第二集团军有个四川的厨师,那做的菜,我跟你说,绝了!” “走吧?”维纳·冯·劳恩德架住因斯坦的胳膊,“飞机上说?” 他指了指停在停机坪上的专机。 许铮协调运输机的速度非常迅速。 他们等人的功夫,超过三十架运输机已经在待命,随时准备起飞。 为了保障这三十余架运输机的安全,将有超过60架应龙II,三架刑天战斗机执行护航任务。 马近山始终都记得老弟说过的那句话。 科技是祖国的未来。 他们这些科学家。 更是祖国富强的奠基人。 这些人。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顶得上三个师的兵力。 马近山可不敢让这些人发生任何的差错。 一丁点都不允许。 … 铁山看着雷院的人。 他吐槽道:“我们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 维纳·冯·劳恩德转身看向铁山,“陇南有卖的,我给你买。” “……” 铁山:…… 他总觉得维纳·冯·劳恩德身上的中国味越来越浓了。 “我谢谢你。” … “快走吧,别墨迹了。”维纳·冯·劳恩德催促道:“我那玩意立在沙漠里好几天了,再不去就找不见它了……” 铁山:…… “不会又飞丢吧?” 维纳·冯·劳恩德瞪大眼睛:“我擦,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 第1984章 你们在说什么 第1984章 …… 长征一号只不过飞丢了一次。 维纳·冯·劳恩德感觉要被这些老家伙们嘲讽一辈子。 铁山跟在维纳·冯·劳恩德身后,边走边说:“又不是没有飞丢过,还不让人说嘛?” 维纳·冯·劳恩德抿了抿嘴,“老铁,你最好不要有事求到我!” 和铁山说两句话,他一句半都在怼自己。 维纳·冯·劳恩德快要生无可恋了。 铁山微微一笑,“小家子气。” “我不过就说了你两句。” “那确实是飞丢了嘛。” 维纳·冯·劳恩德:……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运载专家团和警卫团的专机从鹤城机场跑道升空。 万海涛坐在窗前,看着浩瀚蔚蓝的天空,他回顾身后与他同行的专家团,这里边不只有维纳·冯·劳恩德,还有因斯坦、弗莱名等一众世界顶级的科学家。 这趟从哈佛大学回来,万海涛算是开了眼界。 做梦都能笑醒的事情,就发生在当下! 飞往陇南的过程中,维纳·冯·劳恩德一点也没有闲着。 他早早的在飞机上准备了一个黑板,在黑板上写满了物理学公式。 在一连串的物理学公式一侧划着一道由下向上的弧线。 维纳·冯·劳恩德指着他计算的公式,“请大家帮忙算算,怎么才能解决当下的问题。” 维纳·冯·劳恩德话音落下,机舱内空勤人员给飞机上每一位专家,发了纸和笔。 因斯坦看着发给自己的钢笔,抬头看向维纳·冯·劳恩德,“不用这么客气。” “我们自己有纸和笔。” …… “哈哈。” 维纳·冯·劳恩德笑了笑,“因斯坦先生误会了,你们的草稿和笔,下飞机之前都要收回。” 因斯坦:…… 弗莱名:…… 飞机上十几个国内外的专家全都愣住。 好家伙。 这,这老外的保密意识也太强了。 因斯坦“呵呵”笑道:“不愧是搞战略武器的。” “随时随地,都把保密工作放在第一位。” …… 铁山凝视着维纳·冯·劳恩德,看得出来,他是真想在长征一号上面下一番功夫。 1016院的人果然都不一般。 维纳·冯·劳恩德指着自己写在黑板上的公式,“长征一的发射需要计算大气压,弹道等精密的数据。” “配合雷院的雷达,我们基本上能测算出来一些有关长征一的弹道数据,但由于长征一的射程比较远,经常会有飞丢的问题。” “所以,这次把大家请来,还是想请大家配合我们1016院,解决长征一飞丢的问题。” “不瞒诸位,我们此刻在九湖,就有一发待命的大家伙。” “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发射,就是因为相关数据还需要计算的更加精准!” “希望在各位同僚的帮助下,长征一能解决飞丢的问题。” “最好是我们想让它往哪飞,它就往哪飞。” “如果能解决长征一的定位问题,能够填补东北野战军远程打击战略武器的空白。” “我们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在家里喝着咖啡,就能把炮弹打到敌国的国家。” “……” 万海涛愣住! 不是,这都在说什么啊? 说出来的话我都听得懂。 但把这些话组成在一起,自己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兄弟们,结业了,刚到家,累死了,明天补(>_<)) 第1985章 你还回来吃饭吗? … 九湖。 发射场地方圆百公里被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列为军事禁区。 数百个巡逻车队呈梯线不简单巡逻。 整个发射场地的氛围异常紧张。 维纳·冯·劳恩德看着从发射台撤回来的人。 心跳不由得快了许多。 铁山站在维纳·冯·劳恩德身边,紧张地张着嘴巴。 目不转睛地盯着发射台。 维纳·冯·劳恩德侧目看了一眼张着嘴巴的铁山。 “我跟你说啊。” “你们华夏人,比我们西方人讲究,要避谶。” “你个老登要敢在发射前,再说那些不中听的话,我回去把你挂风扇上转。” … 铁山:…… 他眼睛瞪得溜圆。 抿了抿嘴巴。 卧槽! 这老登! “瞧你说的那话,我只是紧张。” 铁山拉了下维纳·冯·劳恩德的胳膊,“你那个方位,指的是哪儿啊?” 维纳·冯·劳恩德嘴角微掀,“那是一片洼地。” 铁山:“???” 他抬头多看了两眼维纳·冯·劳恩德,越发觉得他在说谎。 … 上次飞丢的那枚长征1,落在了雪城关东军军营。 望着前面如同一枚大号窜天猴似的长1,铁山默默祈祷,希望这次能够成功。 雷院以后用得着1016院的地方还多着呢。 铁山想要把超距雷达送到天上,就需要维纳·冯·劳恩德的协助。 现在,发射在即,铁山一句话不敢说了。 生怕哪句话又把维纳·冯·劳恩德得罪了。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 电话里传出一句清爽的口令: “一号一号!” “发射组报告,我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请指示。” … 维纳·冯·劳恩德深呼口气。 他身边组成各个小组的专家成员全神贯注,盯着远处立于荒漠之中的大家伙。 维纳·冯·劳恩德拿起步话机,“发射组,请重复坐标位置。” “报告一号:坐标:北纬 34°41′06.18″、东经 135°48′17.46″。” “重复:34.68505°N,135.80485°E。” … 风,轻轻地擦着耳垂吹过。 当这个坐标位置再次重复的时候,铁山已经从地图上找到了它的位置。 风吹动着铁山所剩无几的头发。 他抬头看向神情坚定的维纳·冯·劳恩德,忍不住问道:“你情敌住这儿啊?” 维纳·冯·劳恩德回头鄙夷的目光看了铁山一眼。 也不知道叶安然从哪淘换来的碎嘴子。 他竟然还是雷院的院长! 逆天! 维纳·冯·劳恩德转身看向长征1,他举起701步话机,沉声道: “倒计时10秒!” “发射组收到!” “倒计时10秒!” “10!” “9!” “…” “3!” “2!” “点火!” 远处。 发射组按下远程点火按钮。 发射组组长大拇指果断地按下红色按钮,一按按到底。 远处。 九湖发射平台传来一声百尺巨浪拍在海面上的轰鸣。 轰隆~ 一团火光将整个发射平台包围,轰一声巨响,长征1拖曳着赤焰直入云霄。 那抹火光点缀的星点,很快便从众人眼中消失。 维纳·冯·劳恩德赶紧转身朝着停在后面的大巴车走去。 从点火倒计时开始,万海涛、束北斗就已经没在原地看了。 他们在广川改装的大巴车上,盯着雷达串联过来的显示数据。 大巴车顶装着一个高速旋转的锅盖。 信号波不断地传进车内的显示器里。 长征1在雷达波中是一条直线。 万海涛拿着地图。 “到沪城了!” “到双马岛了!” “倒霉岛!” “……” 空气倏然间安静。 万海涛盯着那道白线,甚至停止了呼吸,用嘴巴轻轻地换气。 生怕呼吸大了…… 那玩意偏离航线! 已知它过境倒霉岛…… 信号在显示器上波动了几下接着消失了。 维纳·冯·劳恩德眼睛盯着显示器,看着雷达波段恢复正常,他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啊?” “怎么没有了啊?” “到哪了啊?” “铁山,你们雷院到底行不行啊?” “搞什么飞机啊!!” “我的长1呢?!” … 维纳·冯·劳恩德气炸。 他激动地抓住显示器,抬手拍打着显示器的边框,“我的长1哪去了?!” 铁山:…… 甲级319也就探测个百十公里。 能探测到长征1进入倒霉岛上空,完全是部署在双马岛的甲级319超距预警雷达的功劳。 铁山咽了咽口水。 他跟个受害者似的看着激动的维纳·冯·劳恩德,“行了,别拍了,拍坏了。” “卧槽?!”维纳·冯·劳恩德转头看着铁山,“我,我他妈给你摔他!” “你们雷院就这点技术水平吗?!” … 铁山抬了抬眼皮,“你也不瞅瞅,你飞的那地方是人待的地方吗?” “反正能肯定它肯定是飞去该去的地方了。” “我可以肯定,它这回绝对没有飞丢。” “也就是落差大一些,精准度差了一点。” “不过,它既然能飞到倒霉岛上空,那它接下来无论落到哪,都算它打得准!” “落差大一点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咱们现在没有那个条件。” “他只要不落在咱们家,不落在邻居家,落哪都行。” …… ??? 维纳·冯·劳恩德一脸问号。 “是我精准度的问题吗?” “你怎么不说是你们雷院技不如人?” … 维纳·冯·劳恩德气的转头下车,“该死!” 看着维纳·冯·劳恩德下车,铁山调侃道:“瞅瞅,洋人的脾气太差了,不就又飞丢一枚吗?” 万海涛:…… 奶凉县·奶凉市。 奶凉警察局。 局长室里,一前凸后翘的年轻女人躺在警察局局长的怀里。 “局长,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队长啊?” 被叫做局长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随着呼吸起伏的两座大山,“晚上去我家?” “我老婆不在家。” “想尝尝你的手艺。” … 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女人倏地站起来,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襟,局长看向门口,“进来。” 一警员推开房门。 进到房间朝着局长敬礼:“局长好。” “奈良叶子。” “你老公奈良大修在门口等你。” … 年轻的奈良叶子脸色绯红,她看向同事,“哈依。” 等同事走后,奈良叶子双手放在局长的肩膀上,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娇嗔道:“我去打发他走。” 局长微微颔首。 奈良叶子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众警员异样的目光看着春光焕发的奈良叶子,忍不住小声蛐蛐。 “跟局长睡觉就是好。” “哎呀,脸蛋都越来越圆润了。” “嘘~” … 奈良叶子走出警察局。 门口。 一个体态臃肿,身着丰田汽车工作服的男人,脖子里围着一块黑不溜秋的白毛巾,看着走到面前的警花妻子。 “局里最近比较忙,我晚上加班。” … 奈良大修擦拭了下脸颊,他咧嘴道:“那,那你还回来吃饭吗?” … 奶凉市警察局上空。 一道半弧形白线划破天空。 ~ 嗯~ 大体是不用回去吃饭了。 第1986章 下次一定能行 … 奶凉叶子不耐烦地嘟哝道: “吃吃吃,一天天就知道吃。” “你自己吃吧。” 奈良叶子转身,朝着警局大门走去。 奈良大修蹙着眉头。 看着老婆的背影。 自从老婆当了警察之后,几乎天天加班。 别人都不加班。 就他老婆加班。 还口口声声想跟自己要孩子。 甚至。 把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叫奈良八秒!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带着对自己嘲讽的意义。 现在还能要孩子吗?肯定是要不了。 要了孩子,还不一定是谁的种。 奈良大修看着关上警局房门的妻子,准备走的时候,天空传来一阵刺耳的啸叫声。 他抬头朝着头顶望去。 一团巨大的火焰,从天而降。 奈良大修瞳孔瞬间放大数倍,他张着嘴巴,自行车啪的一声摔倒。 不等奈良大修做出反应。 轰~ 一声巨响。 响彻整个奶凉市。 奈良大修瞬间被炸成齑粉。 他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也在霎那间被热浪融化。 奶凉市警察局轰的一声倒塌。 原本是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眨眼间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距离奶凉市最近的税务、海警、商务会社轰然倒塌。 街上的行人和汽车被爆炸的巨浪炸飞。 方圆数百米犹如遭遇了一场8级地震。 房屋全部倒塌。 房子里的人全都被倒塌的院墙,楼板狠狠地埋进了乱石堆里。 距离奶凉市警察局5公里以外的市政厅大楼内的玻璃,在一瞬间全部碎裂。 市政厅大楼内的工作人员疯了一样朝着楼下跑。 他们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喊着地震。 不多时。 街上到处都是奶凉居民和市政官员。 市首看着狼藉的街道,慌张的行人,他掐着腰,在街上转了一圈看着周围的人问道:“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知道。” “给京都打电话。” “哈依。” “市首,您看天上……” 奶凉市市首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一道圆弧形的白色曲线映在眼前。 似一根粉笔线。 挂在天上。 市首抬头看着天空,他懵逼的时候,远处再次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 轰~ 听到爆炸。 市首连忙蹲下双手护住脑袋。 街上行人发出慌乱的尖叫。 市首很懵逼。 什么意思? 难道说军部在奶凉市搞演习吗? 如果是搞演习的话,那这动静未免太大了吧? 沪城前线。 叶安然同马近海下棋。 他看着空中长长的曲线,那白色粉笔线一样的东西,竟然经久不散。 马近海顺着叶安然的目光朝着天上看去,“老弟,这是啥玩意?” “是不是哪个神仙?闲着蛋疼在天上画画呢?” … 叶安然托着下巴,下意识的点点头:“有可能……” “呸~”话出口,叶安然当下反应过来,“哪来的神仙?二哥你要当出马仙啊?” 马近海:…… 他指着天空长长的波浪线,“你看嘛,就好像有东西飞过去留下来的痕迹。” “除了我们的飞机,弄搞这么大动静的可不就是神仙了?” … 飞机? 叶安然马上叫来通讯兵,“给空军打电话,问问他们有任务没有。” “是!” 约摸过了几分钟,通讯兵走到叶安然面前:“报告,空军没有任务!” … 叶安然:…… 他有些懵。 那玩意,是航迹云。 只有高速战机,或者高速导弹飞过的时候,才会有那种痕迹。 现阶段东北野战军能搞出航迹云的只有一架飞机,那就是刑天战斗机。 而恰恰空军今天没有任务。 叶安然咽了咽口水。 难道说,小鬼子那边也有人穿越了?! 或者说,零战升级成喷气式了? 不可能哇! 叶安然看向坐在他身边翘着二郎腿的江海。 江海离着自己这么近…… 他的部队搞事情的话,肯定跟自己说了啊! 用二哥的话说,还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在天上搞事情。 北航重工生产刑天的速度太慢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还是只有高直航的那一架。 … 看着天上那道航迹云,叶安然脸色一黑,“命令!” 江海、马近海倏地站起来。 “加大进攻小鬼子的力度!” “把一切能用的重火力全部用上!!” … “是!”江海、马近海二人异口同声。 他二人去传达命令。 叶安然看着那道航迹云发怵。 战争是武器更新迭代的催化剂。 小鬼子本身的进步速度就非常快,叶安然怕小鬼子在东北野战军装备的迭代下,把压力转换为动力,把下一代的战斗机提前搞出来。 最近也没有1016院的消息。 也不知道维纳·冯·劳恩德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 九湖。 披着风衣的维纳·冯·劳恩德站在发射台旁边发呆。 雷院那帮人太不靠谱了。 气死了。 铁山走到维纳·冯·劳恩德身边。 西北的风很大。 吹得他衣角不时的向上翻。 “要不要把飞丢的事情,跟野司和叶司令汇报一下?” … 维纳·冯·劳恩德愤怒的眼神都能杀人了。 他转身看着铁山:“都是你那张破嘴!!” “它都飞丢了!” “报告还有意义吗?” “完全没有意义!!” “你们不要待在陇南了,我安排人送你们去机场!” “走走走!” “都走!” … 维纳·冯·劳恩德气鼓鼓的推着铁山。 没有人看见他眼角挂着一道荧光闪闪的泪珠。 长征1是他们全体科研攻坚小组的心血。 没日没夜的工作就是为了能让它听从指挥,指哪打哪。 这下好了。 长征1就像长大后叛逆的孩子,每次能都看着它成功起飞……但人家去哪儿,从来不说。 妈的! 它竟然有自己的想法! 铁山边走边回头安慰他:“飞丢就飞丢了。” “你别上火。” “我包里还有些菊花茶,我都给你留下。” … “啊啊啊啊!” 维纳·冯·劳恩德停下。 他狠狠地跺着脚,双手握成拳头发狂似的朝天大吼一声,“铁山!” “王八蛋!” “你不要求到我!!” … 铁山倒抽一口冷气。 他连忙捂住嘴巴。 “不说了,不说了。”铁山心头一紧,运送雷达上天,他办不到的…… 唯一能给他帮忙的人,也只有1016院。 他捂住嘴巴,看着怒火中烧,生着闷气的维纳·冯·劳恩德,“没事,没事,下次一定能成!” “你……” … 第1987章 八成是没有了 …… 奶凉县,奶凉市。 二次爆炸传来的巨响,使得街上的民众感到了恐慌。 最令他们感到惶恐的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奶凉市政府大楼前。 奶凉市长奈良纳川神情惶恐,焦虑地看着四周。 市政厅距离传来爆炸声的地方,显然还有一段距离。 但这第二次爆炸,相比第一次,更令他感到恐慌。 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这个当市长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副市长皱着眉头。 “市长阁下。” “会不会是地震?” “把什么东西引爆了?” 奈良纳川深呼一口气,“如果是地震就好了。” 如果是地震的话,属于是自然灾害。 和奶凉市市政厅没有任何的关系。 即便是京都问起来,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市政厅不远处的军营,突然间开出来十几辆丰田军用越野车。 奈良纳川站在街边,看着同他擦肩而过的军车,面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不久。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军车车队脱离出来,停在奈良纳川身边。 越野车后座的车窗缓缓放下。 一个身着少将军官服的中年男人,面色凝重的看着奈良纳川。 奈良纳川微微一怔,“奈良神木将军,您这是准备去哪?” 奈良纳川看了看远去的车队。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奈良神木微微颔首,“奶凉市警察局发生了重大爆炸事故。” “爆炸威力不亚于一场4.0级的的地震。” “什么?”奈良纳川表情僵住。 他眉头挤出几道皱纹,“警察局发生爆炸案?”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往警察局里放炸弹?!” 这,这简直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往警察局里放炸弹,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车里的奈良神木少将蹙眉道:“先别管了,跟我一块去看看吧。” “奶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当市长的,肯定要在现场才能说得过去。” 奈良纳川连忙拉开车门。 车里的奈良神木往里面挪了挪位置。 他们一个是军。 一个是警。 平日里关系就不错。 眼下发生这种大事,两个人本身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奈良纳川上车后,神情严肃,语气冷漠地说道:“副市长,马上通知市政厅所有人,立刻前往警察局。” 伫立在军车车门前的副市长鞠躬一顿,“哈依。” 奈良神木沉声道:“开车。” “哈依。” 司机随后发动汽车,朝着奶凉市警察局方向驶去。 丰田汽车一部。 一幢偌大的车间里,身着浅蓝色的工人们聚在一起,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听说了吗?” “奈良大修去警察局找他的警花老婆奈良叶子,现在人失踪了。” “别提了,我们家离着警察局最起码五公里,房子塌了一半。” “奈良大修太惨了,他当初为了奈良叶子,把咱一机部附近的房子卖了,买在警察局旁边了,就是为了方便接他老婆回家,听说奈良大修的房子,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嘘,厂长来了,别说了。” …… 一个身材臃肿,体型肥胖的男人,走到众人面前。 看着假意工作的工人,厂长没有揭穿他们。 他看着在场的工人道:“跟你们说个事儿。” “我刚刚经过奈良大修家。” “他们家的房子,已经没了。” “和警察局一样,成了一片洼地。” “听活下来的目击者说,奈良大修出门去接他妻子回家,之后不久,便发生了大爆炸。” “奈良大修一家,无一生还。” “听说,他上个月才把岳父岳母,和家里的双亲接到奶凉市的家里。” …… 刚刚议论的工友满脸震惊地看向厂长。 “厂长,您是说,奈良大修一家……” “他父母和奈良叶子的父母难道也……” …… 厂长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来,本来是想号召大家,为奈良大修捐一些善款的。” “也好帮助奈良大修家度过这次困难。” “事情发生之后,公司便决定对此次爆炸事件当中的受害者,予以帮助。” “但是……” 厂长看着众多奈良大修的工友,“现在这种情况,捐款怕是也用不到了。” “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到奈良大修家附近,给他们家敬送几朵鲜花。” “以寄托哀思吧。” …… “哈依。” “哈依。” …… 几十辆军车,停在奶凉市警察局遗址一公里外的断崖公路上。 上百个奶凉市警备司令部的鬼子,拿着枪,站在断崖处看着深七八米的大坑。 爆炸所造成的巨大的土地塌陷,引发了地震。 地震发生之后,在爆炸塌陷的基础上进行了二次地陷。 二次地陷稍有控制的时候,这里又发生了二次爆炸。 连续不断的爆炸和地震引发的地陷,造成了他们面前的天坑。 几个鬼子军官站在公路上看着大坑,一脸懵逼。 一个大佐军官,看着面前的大坑,满脸震惊道:“天呐!” “这也有些太恐怖了。” “究竟是多大的炸弹?” “才能把一个地方,炸成这个鬼样子?” …… 站在大佐身边的中佐军官蹙眉道:“我倒觉得这不是炸弹造成的。” “应该是地壳运动发生了巨大的地震。” “现阶段的炸弹,航弹,哪怕是弹药库爆炸,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 二人疑惑时,黑色的军用越野车停在几辆军车的后面。 大佐回头看了一眼黑色的汽车,连忙一路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并朝着车里的人微微鞠躬。 “将军。” 奈良神木下车。 “情况怎么样?” 大佐军官低着头,语气沉重地说道:“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奈良神木跟着大佐军官,走到前面的断崖处。 看着眼前的天坑,和那些被掩埋的废弃建筑垃圾,他眉头拧成了麻花,“到底是什么东西?威力竟然这么大。” “奶凉市警察局的位置在哪?为什么看不到关于奶凉市警察局的任何标志物?” 大佐咽了咽口水,他指着远处的深坑,“从这个地方到奶凉市警察局大概有1-2000米左右,警察局八成是地陷进了坑里。” “……” 第1988章 不好的预感 …… 看到眼前的大坑,奈良纳川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这他妈是炸弹造成的吗? 谁家的炸弹能把警察局炸成一个大坑。 且不说这个事儿它是不是真的。 就算它是真的,上报到京都会有人信吗? 奈良神木沿着深坑,朝前走着。 “立即派人调查爆炸的原因。。” “务必把整个事情,调查清楚。” 跟在他身后的大佐军官重重的点头,“哈依。” 奈良神木回头,看着跟在他身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奈良纳川,“纳川阁下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奈良纳川抬了抬眼皮,“什么见解?你是想让我说,这是人为造成的吗?” 正常人的脑子,无论怎么去想,眼前的这一幕都不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奈良神木叹了口气。 “我也想说,这绝对不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没有哪个炸弹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除非,这里本身就是一个超级超级大的弹药库。”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奶凉市警察局地下没有弹药库,附近也没有。 两个人往前走了七八百米! 隐约能看见散落于天坑里,刻着警察局字样的块状石头。 奈良神木看向带队下去勘验的大佐。 他的部下说的没错。 奶凉市警察局现在就在坑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一群奶凉市、县的人涌上街头,不少人哭哭啼啼的想要闯入封锁区,被军警拦了下来。 他们朝着天坑,朝着奶凉市警察局,和那附近原来有建筑物的地方跪拜磕头行礼。 一浪高过一浪的哭声,随风萦绕于耳边。 奈良神木看向那些百姓,微微蹙眉,“这件事要及早的报告给京都。” “瞒是肯定瞒不住了。” “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 奈良神木看向奈良纳川。 他虽然是奶凉市警备司令。 但行政方面的事情,还是要以奈良纳川为准。 奈良纳川看向在坑里寻找爆炸原因的技术队,“等他们拿出结果来再汇报吧。” 奈良神木点点头,“也好。”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勘探的爆破专家工程队爬到地面。 负责勘验爆炸数据的陆军大学爆破科教员走到奈良神木面前,敬礼道:“报告长官,初步断定,奶凉市警察局的爆炸案,和炸弹没有关系。” “应该是地震,引发警察局弹药库爆炸。” …… 奈良纳川脸色无比难看。 “简直荒唐。” “警察局的弹药库里面有什么?” “几千发子弹?” “几百颗手雷吗?” “几百颗手雷,能把一座警察局,夷为平地?炸成一个天坑?!” 面对奈良纳川愤怒地质问。 负责勘验的爆炸科科长咽了咽口水,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奈良神木少将,“将军,能说实话吗?” 额…… 奈良纳川愣住。 好家伙。 军方的人把自己当傻子。 奈良纳川狠狠地瞪了一眼奈良神木,“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奈良神木沉声道:“说。” “哈依。” 爆炸科科长鞠躬一顿,“我们从坑里发现了尚未完全燃烧完的高性能炸药。” “没有燃烧完的炸药,区别于我们使用的常规炸药,是一种全新的成分组合在一起的炸药,可能手指头大小的炸药,就能炸死一头牛!” 奈良纳川:…… 他妈的。 刚刚说谎。 现在改成吹牛逼了。 奈良神木的人烂透了。 奈良神木蹙眉道:“让你写报告的话,你写哪一个?” 奈良纳川转身,一边走一边说:“反正我是不信,有人能炸弹,把一座警察局,夷为洼地。” 看着奈良纳川离开的背影,奈良神木叹了口气,“所以啊,我也不信!” 半个小时后。 奈良纳川同奈良神木一同乘车前往京都。 就奶凉市警察局和附近民居严重受损一事,向天蝗幕僚长做情况报告。 奈良纳川和奈良神木分开报告。 关于尚未燃烧干净的不同于常规炸弹的成分一事,二人谁也没有说! 奶凉市警察局可以消失于海啸,也可以消失于地震当中。 绝对不能被认为是炸毁的。 哪怕是有这种可能性,也不能对外声称它是被炸毁的。 否则。 奶凉市市政厅所有部门的官员,包括驻守奶凉市的警备司令部,都会受到牵连。 天蝗幕僚长很生气。 沪城的战斗迟迟没有进展。 各国外交对脚盆鸡更是群起而攻。 柑普的菱易聋此刻被高户、大不列颠等国家,轮番空袭。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布吉在满洲国的战斗毫无进展。 反而引得各部队军事主官对其不满。 也就是地震了。 换成其他的任何一个理由。 天蝗幕僚长都有枪毙奈良纳川、奈良神木的可能。 两个人汇报完奶凉市发生的所有情况之后便以主持救援为借口离开了京都。 回去的路上。 奈良纳川看向奈良神木,“你觉得,奶凉市警察局爆炸案,如果是人为的话,会是谁的可能性更大?” 奈良神木闭上眼睛。 他思量了几秒,“谁对帝国敌意最大,一定就是谁。” 奈良纳川靠着椅背。 他闭着眼睛。 把最近耳边听到的风声,和当下,对帝国敌意最深的一些人进行了分析。 最终得出结论。 “眼下对帝国,敌意很深的家伙,除了叶安然,就是菱易聋了。” “前几日我还听京都的朋友说,菱易聋要当东楠亚铁帽子王,骂京都大本营,和关东军司令部司令长官植田布吉是蠢货,说他们没有脑子。” 奈良纳川话音落下,他扭头看向奈良神木,“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菱易聋干的?” 奈良神木:…… 嗯-_-|| 是个人才。 怪不得人家当市长呢 东楠亚柑普。 菱易聋双手搓了搓脸,“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副官:“将军,你太累了,先去休息休息吧” 菱易聋:“好吧,确实是心跳莫名有点快。” …… 下午三点半。 马近海一张报纸拍到叶安然面前,“给你看个好东西。” 叶安然拿起报纸,看着旭日报头版头条。 【刚刚,奶凉县奶凉市发生4.5级地震】 【地震造成奶凉市警察局及其附近居民楼全部倒塌,警察局和附近民宅内工作、生活者一律未能幸免于难。】 【丰田汽车厂一机部主任奶凉大修,同妻子奶凉警察局副队长奶凉叶子在警局门口会面时当场被爆炸高温炼化】 叶安然微微一怔。 卧槽。 奈良大修-_-|| 他老婆警察局里警花——奈良叶子! 叶安然咽了咽口水。 这对夫妻若干年后生了个女魔丸,小名畜生。 大名八秒! 第1989章 退化史 … 报纸上刊印着奶凉市警察局地陷的照片。 以警察局为中心方圆近一两千米内的建筑物塌陷进坑里。 附近五公里民众在家皆听到响声。 震感明显。 叶安然从兔爷那里刚知道25年发生的事情。 奶凉市就地震了? 这么神奇的吗? 奈良大修死了。 奶凉警察局警花奈良叶子也死了。 从根上便把八秒的因果解决了。 是小鬼子作恶多端,气数已尽? 还是因为自己跟兔爷打听了关于二十一世纪的事情,泄露了天机? 马近海看着报纸刊登的黑白照片,“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刻意强调一个机修工和一个警花呢?” “有没有可能不是地震?”马近海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叶安然放下报纸。 他对二哥的脑回路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头一回见二哥如此深入的去思考一个问题。 “二哥。”叶安然问:“你觉得,如果不是地震的话,那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个大坑?” 马近海坐到叶安然对面。 “有没有可能会是仇杀?” “奶凉市警察局局长喜欢机修工的老婆,害怕和他老婆的事情被人发现,遂引爆了炸弹?” … 叶安然:…… 他朝着二哥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二哥。 脑回路清奇。 旁人无人能及。 马近海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你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得对?” 叶安然:…… “二哥。” “通知沪城各大报社,把这份报纸加印十万份。” “用飞机抛洒到小鬼子的阵地上。” “脚盆鸡发生这么大的喜事。” “咱不能独乐乐。” “有这么好的事情,应该喊上小鬼子跟我们一起众乐乐。” “哈哈哈。” … 马近海重重点头,“好,我马上去。” 他随即站起身转身离开去联系各大报社。 叶安然意识闪现进到万能工具箱。 自从和鬼子在沪城开战,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万能工具箱了。 兔爷看到叶安然,依旧是精神矍铄,向他敬礼。 叶安然走到兔爷面前坐下。 “咱爷俩就别这么拘谨了。” “都认识快要十年了。” “下次不用敬礼了。” … 兔爷军姿站的笔直。 他疑惑地看着心事重重的叶安然。 “你在想什么?” “奶凉市刚刚发生4.5级地震,一幢警察局大楼和周围一两千米内的建筑物全被夷为平地,地震导致奶凉市警察局周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有个叫奈良大修、和奈良叶子的警花死了。” … 兔爷嘴角上扬,“多喜庆的事啊?” “我给你放个烟花!” 兔爷双手虚空一拉。 他两只手手指尖弹出一个无息投影。 万能工具箱内发出咻咻咻的烟花炸开的响声。 那块无息投影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行字:死得好。 “哈哈哈。”叶安然哈哈大笑,“那两个人死了。” “你前段时间和我提到的奶凉出生的畜生,还活着吗?” … 兔爷手中再次展开屏幕。 “旭日社下午时间三点十五分,奈良八秒在京都举行新闻发布会时突然昏倒,目前已被送往京都医院接受治疗。” 画面一转。 十几辆汽车护送着救护车朝着京都医院飞驰而过。 荧幕上只是几秒的时间。 但弹幕一转已经是下午六点。 记者在医院走廊堵住医生。 询问医生关于八秒的病情。 医生一个劲的朝着记者和民众低头道歉。 直到军队的人荷枪实弹的将医生带走。 画面中自卫警备队的人将主治医生带上了一辆黑色中巴指挥车。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中巴的沙发上,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医生问道:“奈良八秒女士到底是什么原因昏倒的?她的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状况?” … 在他们看来,八秒女士的身体状况一直非常好。 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昏迷的情况。 何况。 到了八秒这个级别。 无论是饮食还是身体健康,都有专业的,顶级的私人团队。 根本不可能发生新闻发布会现场昏迷的事情。 事情发生之后。 自卫警卫队的人立刻带走了八秒喝过的水,吃过的餐食,碰过的东西,坐过的车送去国会专业的实验室化验。 … 那些东西,没有任何的问题。 突然昏迷。 无论是从病理上,还是常规日常生活中根本说不过去。 … 医生坐在男人对面不安的搓捻着拇指。 他紧张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先生。” “根据我们医院对八秒女士身体的检查,和脑部的CT,核磁共振检查,发现八秒女士的脑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化。” … 坐在指挥车上的众多国会高官一脸震惊。 特别是医生对面的男人伸手抓住医生的衣领,“八嘎!” 他怒骂一声。 接着扬起手一巴掌抽到了医生的脸上,“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信不信我杀了你?!” 那男人下手狠辣。 医生半边脸浮肿,脸颊印着一个巨大的手印。 医生喉结滚动,他看着动手威胁自己的男人,“我,我建议送八秒女士到白屋接受治疗。” … 他对面的男人又要发狂的时候,坐在男人一侧,头发虚白的老者突然开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 “如果连你都没有办法治疗八秒小姐的病,恐怕我们到了白屋,也不过是望梅止渴。” … 有了老者的撑腰。 医生先是深吸口气。 整个指挥车上所有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医生。 他们都想知道。 奈良八秒到底怎么了。 片刻之后。 医生道:“奈良八秒小姐的大脑,正在以肉眼可以见到的速度退化。” 他掏出手机。 找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猪的脑子。” … 众人愣住。 那医生把猪脑子的照片给众人看了看之后,他又翻出一张考拉的照片。 “这是考拉的脑子。” “考拉是吃屎长大的……” “它的脑子是光滑的。” “再过24小时,八秒女士的脑子,会比考拉的脑子更光滑。” ??? 听医生说完,车里的人眼睛个个瞪得比牛蛋还大。 意思是…… 再过24小时。 八秒有可能吃屎?! 哦不…… 第1990章 靶子大了点而已 … 兔爷关闭VCR。 叶安然意犹未尽。 说实话。 他想看奈良八秒吃屎。 虽然有点重口味。 但你不得不说很爽啊! 抬头看了眼兔爷,叶安然在万能工具箱里伸个懒腰,“老祖宗说的没错,万事皆有因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闪现离开万能工具箱。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面前,“飞机带着传单升空了。” 叶安然拍了拍手,“让江海的远火支援旅放几炮,助助兴。” “哈哈哈,好。”马近海笑着转身去给江海打电话。 地震毁掉的不仅仅是一幢鬼子的警察局。 它还从地球上抹掉了一个畜生。 … 华东派遣军司令部上空。 警备司令部的鬼子和司令部军政要员抬头看着从空中飘落下来的报纸。 隔着窗户。 松井石头看着士兵弯腰捡起报纸。 他心烦意乱。 他的部队刚进入沪城的时候,也擅长这种心理战术。 车上装个大喇叭。 用蹩脚的中文喊着投降不杀,蝗军亲民等口号。 这种撒传单的方式方法,松井石头也用过几次。 但。 自从海军航空兵的飞机根本飞不进沪城之后,松井石头也再也没有用过这种飞机撒传单的方式了。 直至当前。 无论是海军航空兵还是陆航航空兵,非常排斥起飞任务。 他们宁愿躺在宿舍睡大觉,甚至宁愿放弃空军,甘心跟着陆军混。 松井石头走到司令部外面的院子里。 正低头看着报纸头版内容的士兵立刻扔掉报纸,挺胸抬头。 土肥原捡起地上的报纸。 他抬头看向空中转着圈的支那飞机,太嚣张了。 简直没把他们华东派遣军放在眼里。 他戴着手套的手弹了弹报纸上的灰尘,递给身边装作深沉的松井石头。 都这个时候了。 装逼的意义在哪? 是为了给叶安然打脸吗? 松井石头从土肥原的手里接过报纸。 他看着报纸上面的内容。 冬瓜脸霎时无比的难看。 奶凉县、奶凉市发生4.5级地震。 松井石头看着地震造成的大坑,他嘴角抽动着,捏住报纸的食指和拇指倏地张开,接着把报纸揉成了个纸团朝着远处丢了出去。 “八嘎!” “这些新闻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支那人用来迷乱我军人心的东西。” “奶凉市绝不可能发生这么荒诞的事情。” “什么样的地震,能把一幢楼和附近几十幢居民楼夷为平地?形成一个极其不规整的地坑?!” … 松井石头先是自我肯定。 接着用反问句来排除他自己心里的疑惑。 最终。 他自己认为东北野战军空军散播的报纸是谣言。 是支那人祸乱华东派遣军军心的产物。 … 松井石头恼火地走进司令部。 拿起电话,准备拨号码的时候,放在电话机旁边的收音机里传出广播。 “奶凉县奶凉市今天下午发生4.5级地震,地震造成奶凉市警察局,及其附近1500-2000米左右的居民楼发生倒塌,由于警察局地下弹药库爆炸的原因,现场发生多次余震,导致奶凉周边地陷严重。” “地震发生后,奶凉市政厅立即组织救援。” “驻奶凉警备司令部全军动员,前往地震震波中心,搜救伤员。” “据了解,此次地震震级虽未达到能够破坏一幢房子的原因,但震中所遭到的严重破坏,不亚于一场6级以上地震。” “此次地震死亡人数逾千人,随着搜救部队,警察,医疗等组织的介入,死亡人数仍在攀升。” “关注震区救援,奶凉市民生电台持续为您播报。” …… 松紧石头握着电话。 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投撒的新闻,竟然是真的。 华东派遣军有不少士兵是奶凉市人,奶凉发生这么大的自然灾害,他手底下的士兵,必然会分心。 叶安然真是好算计! 土肥原伫立在松井石头身后,“现在怎么办?” 那些报纸下雪一样,遍地都是,瞒肯定是瞒不住了。 松井石头回头看向土肥原,“家住奶凉市的官兵,每个人多发十元的补贴。” 土肥原微微点头。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 九湖。 1016地堡会议室。 维纳·冯·劳恩德主持召开长征1发射失败总结研讨会。 当时说把铁山他们全都撵走。 也只是一时的气话。 失败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敢面对失败。 通讯小组、雷达侦测小组、固体燃料等小组就坐于会议室里。 参会人员低着头。 脸色都非常难看。 长征1又一次发射失败,严重打击了他们的自信心。 甚至。 核心小组的组员已经开始推翻之前的算法,否定过去的成绩了。 长征1到底能不能跟着他们设定的目标走,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会议室里异常沉闷。 维纳·冯·劳恩德看着列席会议室的核心成员,和从东北乘坐专机赶来支援他们的铁山、因斯坦等人。 “咳咳。” 维纳·冯·劳恩德清了清嗓子。 “不就是又飞丢了嘛!” 他话音落下时,铁山抬起头看向维纳·冯·劳恩德,这家伙心态倒是挺好。 他竟然承认了? 维纳·冯·劳恩德抬头,眼眸刚好与铁山对视。 殊不知他们的这次对视,维纳·冯·劳恩德晚年会骂铁山一辈子。 维纳·冯·劳恩德蹙着眉头,“科学是没有尽头的。” “我们正在研发的项目,是这个世界上目前为止绝无仅有的。” “你们华夏人有句话叫摸着石头过河。” “但我们所处的领域,没有石头,只有河。” “不管是游过去,还是趟过去,甚至是说淹死在河里,都必须有人去做。” “我们必须去做。” “哪怕它失败了,我们也可以跟别人说,这条路走不通。” “不就是飞丢了吗?”维纳·冯·劳恩德看向铁山,“我们的长征1,能飞过沪城,飞过双马岛岛链,进入倒霉岛上空,它就不能算作飞丢。” “换句话来讲,只不过是我们长征1的靶子大了点而已。” … “哈哈哈。”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声终于打破了会议开始前的沉寂。 维纳·冯·劳恩德嘴角微微上扬。 总之。 长征1肯定是上靶了。 至于打了几环,那都不重要。 第1991章 长一后遗症 会议室里,维纳·冯·劳恩德看向铁山。 “老铁,你说有没有可能,长征一并不是飞丢了?只不过是因为你们雷院的技术,过于落后了。” 铁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维纳·冯·劳恩德会话锋突然一转,转到自己身上。 合着自己给维纳·冯·劳恩德帮忙,还帮出麻烦来了。 铁山敲了敲桌子,“那你要这么说的话,你们1016院再找我们帮忙,我们可就不来了。” 维纳·冯·劳恩德“哈哈”大笑,他们和雷院本身就相辅相成。 他刚刚那话也不过是跟铁山开个玩笑而已。 铁山气呼呼地说道:“维纳·冯·劳恩德,你们总不能飞丢一次,就埋怨我们雷院一次吧?” 维纳·冯·劳恩德“哈哈”一笑,“那没办法,谁让你们没有监测到长征1的去向?” 铁山:…… 二人侃侃而谈,谁也没有生气。 也算是给1016院活跃了一下气氛。 整个会议室里,也就没有了刚刚,死气沉沉的感觉。 战后研讨会进行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长征一通讯小组的工作人员敲响了会议室的房门。 维纳·冯·劳恩德抬头看向会议室门口,“请进。” 长征一通讯组组长,推开房门。 众人目光全部落在通讯组组长身上。 对他们而言,现在走进会议室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 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成正义爆炸的准确消息。 这场战后总结,因为没有爆炸数据,也显得不是那么完美。 维纳·冯·劳恩德看向走到身边的通讯组组长,“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通讯组组长是维纳·冯·劳恩德从德意志带回来的学生。 长征一内部的通讯系统,大多数是他带着专业的团队完成的。 通讯组组长朝着维纳·冯·劳恩德微微一礼,“先生,的确有个好消息。” “但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的背后,和我们的长征一有没有关联。” 通讯组组长的话引起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重视。 不管长征一是否成功引爆,对他们而言终归是个好消息。 维纳·冯·劳恩德微微一怔,“什么好消息?” 通讯组组长拿出一份报纸,放到维纳·冯·劳恩德面前,“几个小时前,和我们发射长征一几乎同样的时间,脚盆鸡奶凉市发生重大地震。” “震级可达到4.5级。” “据脚盆鸡媒体报道,地震引发了严重的地陷事故。” “导致奶凉市警察局,和方圆1500-2000米内的建筑物,全部坍塌,并形成了非一般地震事故的地质塌陷。” “啊?” 会议室里众人全部懵逼。 天底下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脚盆鸡的地震,又恰恰是长征一发射的时间。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奶凉市的地震,和长征一没有任何的关联。 维纳·冯·劳恩德看着报纸上报道的内容,不禁一阵唏嘘,“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铁山起身快步走到维纳·冯·劳恩德身边,从他手里拿走报纸,“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第1992章 我才只有一架 … 此刻。 站成一排的空军飞行员毅然决然的接过白色的纸袋。 从他们当飞行员的那一天起。 他们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面对许铮递给他们的白色纸袋,他们没有任何的抵触。 这便是华族军人的军魂。 许铮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最后给大家十五分钟的时间。” “去把遗嘱写了。” “十五分钟之后出发。” “是!” … 列队的飞行员随即解散。 大约过了15分钟。 他们将写好的遗嘱装进信封,交给塔台指挥长。 塔台指挥长拿着沉甸甸的遗嘱,面对每一个即将奔赴天空的英雄敬礼。 15分钟后。 16架应龙II战斗机和3架刑天战斗机从陇南机场跑道起飞。 塔台内,指挥长和一行军官面对起飞的战斗机起立,立正,敬礼。 19架战斗机飞越祖国的大川大河。 于三个小时之后申请降落沪城川沙机场。 此刻。 接管沪城川沙机场的不是别人。 正是东北空军大队长高直航。 塔台通讯兵从雷达发现目标之后正准备上报高直航不明飞机正朝川沙靠近时,通讯兵接到了许铮的停靠申请。 通讯兵倏地起立快步走到高直航身边,“队长。” “许铮率19架战斗机申请停靠川沙空军基地,并要求我军准备19架军机所需要的燃料。” 高直航微微一怔。 他知道许铮从东北护送专家团飞往陇南的事情。 但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许铮此次的行动没有野司的命令。 也没有叶安然的命令。 川沙空军基地甚至都没有接到第二集团军和陇南空军的命令。 他们要干什么? 来不及多想,高直航点点头道:“按照许队长说的准备。” “是。”通讯兵走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联络正在途中的许铮空军所部。 高直航站在塔台上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 琢磨着许铮他们要干嘛的时候。 他面前的电话突然响起。 高直航拿起电话,“我是高直航。” “高大队。” “陇南空指正在执行紧急保密任务。” “按照许铮大队的飞行航线,他们将在沪城进行补充燃料,请高大队给予配合。” … 当初。 成立陇南空指的时候。 叶安然和高直航,以及陇南空指指挥长一行人召开过一次特殊的例会。 陇南空指同东北联合空指平级。 指挥长李国栋。 高直航拿着电话看了一眼雷达信号波。 一梯19架军机正在低空通场降落。 “老李。” “你搞什么飞机?” “从陇南飞到沪城执行空中特情任务?” “你小子在陇南待的久了,手痒痒了?来沪城跟老子抢活干来了?” … 电话那头的李国栋连忙道歉:“高大队。” “绝对没有的事。” “我们真的是有其它的任务。” “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我们的人,不会干预沪城空情。” … 李国栋人在陇南。 和在东北不一样。 他在陇南,什么都不能说。 部队每天都要强调的第一件事,就是保密。 嘴巴一定要严实。 高直航也深知陇南空指的特殊。 从陇南空指和东北空军平级的时候,高直航就知道陇南的这个空军部队非同一般。 虽说叶司令没有提起过李国栋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这支空军部队不一般。 “你把心放肚子里。” “你们都是和老子一起到东北空军服役的飞行员。” “老子不会让你们饿肚子执行任务。” … “哈哈哈。”李国栋哈哈大笑。 “那就有劳大队长了。” “滚犊子吧。”高直航挂断电话。 他随即拿起对讲机,“开放1、2、3跑道,供许铮的航队降落。” “1、2、3跑道清空。” “地面北风,风速3级,湿度45,1、2、3跑道均可降落。” “领航车已在跑道侧就位。” “19部加油车抵达航港。” “地勤就位。” … 伴随着塔台技术人员的汇报声。 三架没有螺旋桨,尾翼喷火的战斗机成功落地一二三号跑道。 三架战斗机落地跑道之后倏地打开减速伞。 伫立在许铮身边的于青山不由得一愣,“哇靠!” “队长,那什么玩意?” … 没有螺旋桨。 和高直航现在用的专机形似。 只不过。 高大队的飞机可没有那个伞包。 正坐在塔台引导陇南航队降落的塔台工作人员全都惊讶地站了起来。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一种减速方式。 竟然把伞包装到了飞机的屁股后面。 真是人才。 高直航转身走下塔台。 于青山慌忙跟上。 二人下楼之后走到停在塔台门口的敞篷越野车前,车门也不开,伸手抓住防滚架整个身体柔软的和练过瑜伽似的滑进车内。 于青山开车直奔一号停机坪。 去往一号停机坪的路上,于青山道:“老大。” “刘总工是不是又搞出什么新家伙了啊?” “昨天还听叶司令说,北航最近没有新飞机的任何消息。” “卧槽。” “刘总工他们不会把新的飞机下线的事情,也瞒着叶司令吧?” … 高直航没有言语。 片刻之后他的军车停在一号停机坪。 地勤正在给进入停机位的一号机搭设登机梯。 许铮踩着登机梯下了飞机。 看到靠着车门,双手抱在怀里盯着自己的高直航,许铮摘掉头盔迎上前走到高直航面前敬礼。 “高大队。” … “吆。”高直航上下打量着许铮,“这谁啊?” … 许铮:…… 他下飞机的时候就觉得高老大那眼神不对劲。 好像有点醋味。 他看着高直航:“报告大队长,东北空军第二大队大队长许铮向你报到。” “哦,许铮啊。” 高直航围着许铮转了一圈。 然后朝着他屁股踢了一脚,“你小子长本事了?飞机哪来的?” “你还一次指挥三架?” “我才只有一架。” … “而且,你那后面的伞包是干嘛的?” “我怎么没有啊?” … 高直航看着他抛在侧道,被领航车收回来的伞包,一脸疑惑。 许铮回头看了看那车上装着的伞包道:“跑道短,或者在航母降落时跑道不够长用来减速的,刘总工说是减速伞。” 第1993章 鹞鹰大队 … “臭小子,我不在东北,你真是占了老大便宜了。” 高直航围着刑天转了一圈。 他确定飞机是刑天。 和他那架是一样的。 唯一多的就是那个减速伞。 “这样的飞机还有几架?” … 许铮回头指了指停机位上的三架。 “就这些。” “叶司令知道吗?” “不知道吧?” “你们可真是个人物……”高直航指着许铮,“你们可真是什么人都瞒着啊。” 许铮咽了咽口水,“那这事儿不怪我们啊,刘总工他们之间的事情……” 许铮一脸委屈。 他回头看了一眼伫立在刑天战机旁的加油员,“哥们,别磨蹭了,赶紧加油。” “是。” … 许铮回头嘿嘿一笑,“老大,沪城这边的仗,打得怎么样了?” “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搞点点心尝尝?” 他回头看了看随行的飞行员。 18个飞行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他身后,可怜巴巴的看着高直航了。 高直航翻了个白眼。 这些飞行员大多数是南方的兄弟。 多半都是贵族家庭。 在鹤城的时候,有叶司令给他们请的点心,面包师。 但在陇南。 条件艰苦。 想吃点点心比较困难。 高直航瞥了一眼许铮,“好歹也是吃空勤灶的,瞧瞧你们一副没吃过饭样的嘴脸。” “于青山,带他们去食堂。” “是!”于青山答应一声,“跟我来吧。” “敬礼!”许铮大喊一声。 随他一起来的飞行员向高直航敬礼之后,跟着于青山朝着食堂跑去。 高直航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嘴角微微上扬,脸颊轻微抽动,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为华夏守天门! 他这些弟兄们,辛苦了。 … 跟着于青山等人进到食堂。 琳琅满目的糕点摆在洁白晶莹的盘子里,跟着许铮来的飞行员兄弟争前恐后的拿起小盘往盘里装,往嘴里炫。 一飞行员走到许铮身边道:“老大,还得是你啊。” “知道咱老大这儿肯定吃得好。” “哈哈哈。” … 高直航进到食堂。 肩膀靠着门框。 看着一样糕点都尝尝的斯文野兽,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们是真的想吃甜点。 但也只是少吃一点点。 看来。 李国栋说的没错。 这帮小兔崽子有非常重要的任务。 他们自己也非常的克制。 也只有飞行员能把自己的馋虫克制的如此这般苛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许铮一行人便不再吃东西了。 许铮走到高直航面前,“老大。” “弟兄们要走了。” “看你准备的这些美食,我们是真想过把瘾啊。” 许铮舔了舔唇角。 … 高直航“呵呵”一笑,“臭小子。” “等你回来,老子请你们喝酒。” 他抬手重重的拍了下许铮的肩膀。 许铮双腿倏然并拢,他向高直航敬礼。 二人无言。 双目相对。 高直航知道,许铮有不能说的秘密。 他系上风纪扣,神情肃穆,向许铮敬礼。 “注意安全。” “等你们回来。” … “是!”许铮落下一个沉甸甸的“是”。 便抬腿走出了食堂。 他身后每一个从高直航身边经过的飞行员,全部向高直航敬礼。 等最后一个飞行员走出食堂,高直航突然转身。 他看着一个个身着飞行服离开的小兔崽子,眼圈倏地通红,“老子等你们回来!!” “请你们喝酒!!” …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19个人各自走向各自的军机。 高直航回到塔台。 他隐隐约约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害怕猜不到…… 又害怕真的猜到了! 半个小时之后。 19架战斗机旁边的加油车撤离停机坪。 地勤和维保工程师对许铮的航队,做起飞前最后的检查。 5分钟之后。 19架战斗机发动引擎。 一号机位的许铮看向塔台方向。 高直航站在塔台,凝视着自己。 许铮向塔台敬礼。 高直航随即回敬军礼。 “老大。”许铮道:“感谢招待。” “鹞鹰大队申请起飞。” … 高直航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准许起飞。” “一号、二号、三号随我进入跑道,其他人随后。” “收到。” … 19架战斗机依次进入跑道排队升空。 高直航看着雷达显示器。 他一下子呆住了。 艹!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 “高老大!”无线电里传出许铮的声音。 高直航把无线电接到了塔台指挥的音响上面,接着传出许铮爽朗的声音:“兄弟们如果回不来,给我们鹞鹰大队立块碑,往高一点埋。” “高一点好,高一点能得更远,能替咱老百姓看好蓝天。” … 高直航:…… 他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别跟老子扯犊子。” “我不管你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都给老子活着回来。” … 大约过了五分钟。 空指参谋倏地起立,“许铮的鹞鹰大队从雷达上消失!” 高直航快步走到雷达显示器旁边,“从哪消失的?” “双马岛上空。” … 双马岛上空有甲级319超距远程雷达。 按理说能够延伸到倒霉岛。 怎么可能会在双马岛上空消失呢? 空指参谋微微一怔,深吸口气道:“会不会是他们关闭了雷达?” 高直航:“给双马岛海军陆战司令部打电话,询问他们的情况。” “是。” … 空指参谋长快速拨通了海军陆战司令部的电话。 几句话之后空指参谋道:“双马岛没有任何的异常,也没有监测到任何的战机波动。” … 半个小时后,鹞鹰大队进入奶凉上空。 16架应龙II战斗机分别在不同的空域、高度警戒。 同时开启超距预警雷达。 许铮驾驶着刑天战斗机,和其他两名飞行员按照维纳·冯·劳恩德给他们的位置,俯冲而下。 三架战斗机撕开一团云雾。 径直出现在奶凉市上空。 奶凉市街上的鬼子听到飞机的轰鸣纷纷抬头看向天空。 由于奶凉市警察局发生地震的原因,街上的民众刚刚从恐慌中缓过劲来,此刻街上到处都是救援的军警,他们对天上突然出现的军机,没有太大的反应。 总而言之。 他们是不会相信,华族人的军机能够飞入奶凉上空的…… 特别是三菱重工极力推崇的零战II战斗机,无论是战力排行榜还是飞机的速度,能在亚洲排到第一,世界排到第二。 民众的第一感觉,是他们的空军、陆航在奶凉上空训练。 第1994章 鹞鹰大队被包围了 … 奶凉市警察局遗址上空,战机轰鸣。 三架刑天战斗机俯冲而下。 许铮和其僚机飞行员操作着刑天战斗机配备的徕卡高清晰摄像头,把原来是警察局现在是个大坑的地方拍了个遍。 奶凉警备司令部奈良神木抬头看向天空。 战机引擎如同野兽一般嘶吼着。 从肉眼只能看到拇指大小的存在,一瞬间就飞到了他们头顶上。 犹如一片巨大的乌云,黑压压的压到他们头上。 奈良神木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那刺耳的引擎轰鸣,险些撕裂他的耳膜。 战机嗡的一声直拔升空。 奈良神木一只手放到额头遮住强光,看着瞬间从他面前消失的飞机,他嘴巴张的能吞下一只癞蛤蟆。 和他一起的奶凉市市长奈良纳川一脸懵逼地抬头看着天空。 他板着脸道:“纳尼?”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 … 奈良神木心里也是诸多疑惑。 他看着空中徘徊的战斗机。 呢喃道:“会不会是陆航部队有什么任务?或者,京都那边派他们来侦察拍照?” 奈良纳川微微颔首。 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够说得通。 “真是讨厌。” “即便是来侦察,也用不着飞得那么低吧?” 奈良纳川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刚刚那架战斗机距离他们也就一百多米的高度。 尾焰吹出来的气压,吹得他东倒西歪。 奈良神木抬头望着在空中盘旋的飞机。 这时。 奶凉警备司令部参谋长走到奈良神木面前微微一礼。 “司令。” “据我所知,刚刚的战斗机好像不是零战。” 他仰头看着蓝天。 眼神之中充满了疑问。 他刚刚看那架战斗机,似乎没有螺旋桨。 奈良神木顿时警觉。 他抬头看着天空。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我们的飞机?” … 参谋长摇了摇头,“也许,是我孤陋寡闻。” “是三菱航空公司正在试飞的新飞机也说不定。” … 奈良神木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沉声道:“立刻给大本营发电报,询问航空队有没有在奶凉上空执行飞行任务。” … 参谋长神情顿时严肃起来,他点点头道:“哈依。” 参谋长转身离开之后,奈良纳川深吸口气,“也不用如此紧张。” “凭借支那人的水平,他们断然不敢靠近脚盆鸡。” 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 “他们更不敢把战机飞到奶凉领空。” … 作为当地的市首。 奈良纳川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要不然的话。 他这个市首算是白当了。 帝国大本营是绝对不会允许支那人那么猖狂的! 这个世界上。 只有天蝗的部队能够马踏东北…… 绝不会允许支那人,到脚盆鸡帝国的领土上耀武扬威。 跟随奈良纳川在警察局遗址前视察的奈良神木微微颔首。 “可能我最近比较敏感。” “支那人那点军事基础,是万万不可能闯入我们领空的。” … 奶凉市警察局临时救援指挥部。 救援人员在坑里找到了许多烧焦的肢体。 不少尸体。 被高温炼化。 面目全非。 指挥部内,参谋长给京都大本营挂去电报。 约摸过了五分钟。 通讯兵把京都大本营的复电递给参谋长。 参谋长从通讯兵手里接过电报。 他看着电报上的内容,整个人不由觉得背后一凉,参谋长迅速转身出门,他快步走到奈良神木面前将京都的复电递了过去,“司令。” “大事不妙。” … 奈良神木抬头看了一眼参谋长,他堆满笑容的脸突然凝重,从参谋长手里接过电报。 看着电报上面的内容。 奈良神木愣住。 “什么?” “空军没有任务?” … 参谋长重重点头。 三个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在空中徘徊的战斗机。 奈良神木心里不由得一慌,“空军没有任务……那天上的飞机是谁的……” 他疑惑的时候,通讯兵快步跑出临时指挥部,“报告将军,京都大本营来电,请您接电话。” … 奈良神木快步进到临时指挥部拿起电话,“我是奈良神木。” 电话里接着传出天蝗幕僚长崇义的声音:“听说你们奶凉上空发现了飞机?” “哈依。” “是什么飞机?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详细的过程,他们现在还在奶凉上空吗?” “哈依。”奈良神木重重的点头说道:“幕僚长,飞机还在。” “我已经命令就近的飞机前往奶凉上空甄别对方的身份,你们不用慌,一定要把救援工作放到第一位。” “哈依。” … 奈良神木把奶凉上空刚刚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向天蝗幕僚长做了汇报。 … 电话那头,天蝗幕僚长心头一惊。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声说道:“有任何事情,直接向我报告。” “哈依。” … 挂断电话。 天蝗幕僚长走到地图前。 看着地图上的奶凉的坐标,他要求参议再次给各部队陆航指挥部发电报,询问关于是否有飞机在奶凉上空执行任务的一事。 … 奈良神木走出指挥部。 奈良纳川道:“什么意思?” “发生了什么事情?” … 奈良纳川抬头看着天空,最后目光落到奈良神木凝重的脸上。 奈良神木呢喃道:“这天上的飞机,很有可能不是我们的飞机。” “啊?”作为市首的奈良纳川眼睛瞪得溜圆,“怎么回事?不是我们的飞机还能是谁的飞机?别的国家的飞机敢闯入帝国的领空吗?” … 奈良神木:……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面前的人去讲。 但。 大本营已经确定了。 他们的航空部队没有在奶凉上空执行任何的军事任务。 奶凉市空军基地。 紧急集合的铃声响彻机场。 十几架零战II战斗机先后离开跑道并在跑道的末端加速爬升。 奶凉上空9000米。 三架刑天战斗机把数据汇报给陇南1016院。 确定了警察局遗址和长一发射前设定的地理位置相同之后,许铮带队准备撤离奶凉。 他作为带队长官。 也想在奶凉搞点事情。 但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安全离开鬼子的破地方,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但。 许铮很快从雷达上面发现,距离他们仅有12公里的一处机场跑道起飞了多架战斗机。 战机正在向鹞鹰大队空域所在的位置飞来。 许铮的耳机里面接着传出队友的声音:“老大,鬼子好像不想让我们全身而退啊。” 第1995章 也太过瘾了吧? …… 起飞的16架战斗机,接敌不到十五分钟,只剩下了6架。 天蝗幕僚长心凉了半截。 真应该把三菱航空公司的负责人,拉出去枪毙! 他们研究的什么玩意? 还口口声声说零战II亚洲第一,世界第二!! 不能往这上面去想。 往这方面去想,崇义就觉得头疼。 “命令在途的空军立即返回空军基地。” “哈依。” … 那通讯军官答应一声之后转身离开。 他离开之后。 天蝗幕僚长深吸口气。 他目光最后定格在高野五十六身上,“给三菱航空公司的总工程师打电话。” “让他们马上滚到大本营来!!” …… 高野五十六微微颔首,“哈依。” 早就该整治整治三菱航空公司的总工程师了。 除了天天吹牛逼。 硬性的条件一点也达不到。 以前。 他们都是向白屋、大不列颠、高户等西方国家看齐。 …… 不知道怎么的。 现在。 西方国家的航空公司都在向支那看齐。 甚至。 从支那的北方航空公司购买了应龙战斗机。 原以为零战的二代机能够吊打支那的应龙战斗机。 结果。 他们连应龙战斗机的一代机都打不过。 … 高野五十六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 此次升空的战机里面几乎没有海军航空兵。 起飞的几架海军的战斗机。 也只是升空侦察。 不参与奶凉上空的战斗。 海军的战斗机现在是摔一架。 少一架。 得省着点用。 那些飞机。 还不够支那东北空军看的。 奶凉市上空。 鹞鹰大队19架战斗机杀红了眼。 发觉追不上,打不过的鬼子飞行员拉升高度,调转方向往基地方向加速。 但他们逃跑的意图。 被鹞鹰大队飞行员发现。 鹞鹰空军大队快速拉升高度并全速追赶逃跑的飞机。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 奶凉上空只剩下编成梯队的鹞鹰大队。 19架战斗机拉升到一万九千米高空,以最安全的高度撤离奶凉市。 … 奈良纳川看着飞走的战斗机。 他脸色难看极了。 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同样难看的奈良神木。 幸亏当年没有参军。 更幸亏是没有当空军。 这也太惨了。 死了之后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 奈良纳川发呆的时候,他办公室的秘书走到他面前恭敬一礼。 “市首。” “奶凉市空军基地发来协助函。” “要求我市警察局和警备部队,协助即将到达的空军搜救坠机,和跳伞成功的飞行员。” … 奈良纳川叹了口气。 “呵呵。” 他苦笑一声。 看着前面的大深坑。 “你告诉空军。” “让他们自己多派点人过来吧。” “奶凉市以后没有警察局了。” … 办公室秘书长微微一怔。 他扯了扯嘴角,“这样说会不会太冒犯了?” “冒犯吗?”奈良纳川指着前面的警察局遗址,“他们谁如果觉得我有冒犯到他,请把他带到这里来,让他们自己去和警察局的人沟通。” … 秘书长吓得浑身一颤。 连忙重重的点头回应道:“哈依。”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鹞鹰大队顺利的穿过倒霉岛,倒霉冈城市上空。 令许铮意外的是两地的空军和防空部队并没有朝着他们开火。 倒霉岛空军基地。 空军司令站在瞭望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保持高度一万五千米以上快速通过的军机。 他的副官道:“司令,打不打?” “拿什么打?”倒霉岛空军司令指着机场边缘那些防空机炮,“拿那些防空机炮打一万五千米以上的飞机吗?” … “要不要战机升空?” … 纳尼? 空军司令脸瞬间黑了一片。 “奶凉市空军基地刚刚被揍下来几十架飞机。” “你这个时候上去干嘛去?” “去给支那空军送军功章吗?” … 副官闭嘴。 他抬头看着从他们机场上空快速通过的军机。 一句话不敢再说了。 奶凉市上空发生空战之后,脚盆鸡全境的空军基地都在做准备。 准备和侵入者大干一场。 也好好向大本营表现表现他们的驾驶技术。 但。 从得知奶凉市空域发生的所有战斗过程之后,几个城市的空军基地全都断了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倒霉岛空军司令重重的叹了口气。 “还得是海军航空兵啊。” “据说他们是唯一飞到奶凉上空侦察情况,之后便成功撤离的帝国军机。” … “想不到啊。” “支那的空军都已经发展成了我们高不可攀的样子。” … 倒霉岛近海。 脚盆鸡海军第五舰队、第六舰队在海上飘荡着。 远处。 战机轰鸣。 各舰舰长同一时间接收到来自海军司令官高野五十六的紧急电报。 他命令各舰,在敌方空军没有袭击海军军舰的时候,任何军舰不得朝天射击……任何航母甲板上的飞机不得起飞拦截离境的飞机。 … 年轻的海军小伙子站在飞行甲板上,就差领到命令往飞机里面钻了。 全都被舰队司令喊回了指挥室。 …… 30分钟之后。 19架战斗机离开脚盆鸡海军。 并成功降落沪城。 … 沪城川沙空军基地。 收音机里播放着日语、中文、英语三种语言的抗议书。 大致的意思是东北空军侵略了他们的领空。 严重破坏了双方的友好和平协定。 伤害了他们家人的感情。 并对其升空警戒的飞机开火。 致使毫无防备的脚盆鸡空军非常的被动,要求山城立即就此事件道歉,赔偿。 … 高直航站在塔台前。 听着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指责,抗议的声音,“卧槽!” 他目光定格在停机坪上的刑天战斗机,呢喃道:“小兔崽子,他们到底干啥了?” “都把鬼子给打急眼了?” … 这时。 一通讯官走到高直航的身边,“截获一封发往白屋的电报。” 高直航看向通讯官。 “说什么了?” … 通讯官低头看了看电报。 “电报上说华夏空军发展迅速,战机先进程度远超脚盆鸡零战二代机。” “东北空军三十分钟之内在奶凉上空击落击毁脚盆鸡飞机约三十二架。” “脚盆鸡空军未受任何损伤。” “华夏发展迅速,我防务部应以此为鉴,大力发展空军,和防空设施,以巩固白屋之合法权益、地位。” … 高直航:…… 卧槽! 这帮小兔崽子…… 他们现在都敢越级飞到鬼子上空执行任务了? 越过了东北空军…… 越过了野战司令部。 陇南空军有这么大的权力吗? 高直航虽说震惊。 但。 他更羡慕。 因为他们还没有越过双马岛,和鬼子的空军战斗过。 妈的! 许铮那兔崽子,也太过瘾了吧? 第1996章 通电嘉奖! …… 通讯官的话音落下。 整个川沙空指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塔台前方的飞机跑道。 看着陆续降落的军机和进入停机坪的飞机。 众人发出了惊叹的叫声。 “天啊!” “32架敌机?” “在他乡?” “太牛了啊!” … 高直航的小心脏怦怦直跳。 难怪小鬼子会抗议。 而且。 说的那么隐晦。 说他们毫无防备。 “呵呵。” 在他们的家里。 他们会“毫无防备”吗? 他们只可能更加谨慎,更加小心,反制手段更低劣。 高直航见过的世面多了。 但。 从白屋人发给白屋防务部的电报中知道这件事。 他还是觉得非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按照许铮出发前说的那些话。 他们执行的是保密任务。 如果没有拦截到这封电报。 那许铮他们的这一仗,不知道要等到多少年之后,档案解密以后才能评功授奖。 难怪。 他们走的时候。 说什么如果能够活着回来一起喝酒。 原来。 这帮兄弟是去闯魔窟了。 能从他家里击落三十二架飞机。 还能全身而退。 恐怕接下来,脚盆鸡的鬼子要活在恐惧当中好长一段时间了。 副官看向高直航:“老大。” “这么大的功劳。” “不得给他们庆祝庆祝啊?” … 高直航嘴角上扬,他点点头:“走,去会会这帮臭小子。” “走!”副官跟着高直航下了塔台。 19个飞行员抱着头盔。 组成一个大三角。 以许铮为首朝着塔台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着。 高直航出了塔台。 看着耍酷的许铮,和他率领的飞行员,不禁有了些酸味。 臭小子。 这么好的事情。 他竟然不说一声。 东北空军驻沪城大队的飞行员跟在高直航的身后走向许铮。 走到许铮面前。 他们冲上去接着把许铮放倒,众人抬起来把他举过头顶颠了起来…… 半晌。 才把许铮放下来。 许铮面对着高直航。 向他敬礼。 “高大队。” … “你还知道叫咱一声高大队啊!” “你们干嘛去了?” … 许铮微微一怔。 他回头看了一眼鹞鹰大队的飞行员,随即扭过头来正视着高直航。 “队长,我们真不能说。” … 高直航把截获的白屋驻奶凉领馆办事处,发给白屋防务部的电报递给许铮。 “不用你们说。” “已经有人替你们说了。” … 许铮不由得一愣。 他接住高直航递给自己的电报。 看着电报上的内容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样的话。 就应该把战斗机伪装一下了。 他抬了抬眼皮。 露出满嘴大白牙。 “队长。” “我们没有想和鬼子空军发生冲突的。” “是鬼子空军不想让我们走。” “我和弟兄们一直惦记着您那口酒。” “我当时从雷达上看见包围我们的鬼子飞机,我头皮都麻了。” “我们心一横。” “你不让我们走那能行吗?我们得回家。” “索性就和小鬼子包围我们的飞机拼了命了。” “结果。” “就成这样了。”许铮看了看电报。 高直航翻了个白眼。 “行了。” “不就是打下来几架小鬼子的飞机嘛。” “瞅给你嘚瑟的。” “……” 许铮“嘿嘿”一笑,“三十二架。” 高直航回头看了一眼许铮,“几架重要吗?” “三十二架。” … 高直航:…… “就你们打下来几架鬼子的破飞机,我还得给你们加油,还得管你们饭。” “……” “高大队,三十二架。” “哎呀你烦死了。”高直航气呼呼的转身走向食堂。 … 山城。 长官部。 陈助理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走到长官部门前,敲了敲门。 在获得长官部的允许之后,陈助理进到房间。 “邰特派员。” “刚刚,脚盆鸡发来了一份严正抗议的声明。” … 长官部办公室里。 几个高级军官坐在沙发上,目光全部看向陈助理。 颜关东微微皱眉。 “搞笑。” “小鬼子的部队都已经打到老子家门口了,他们抗议什么?他们有什么好抗议的?” … 颜关东身边,林达生冷笑:“抗议什么?抗议我们为什么还没有搬出华夏吗?” “抗议我们没有把华夏拱手让给他们?” “这些畜生!” … 邰先生性子很稳。 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说来听听。” “他们正在进攻沪城。” “对我沪城百姓和人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对我沪城城市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要抗议,也应该是我们抗议!!” … 说到最后。 身处会议室的军官纷纷颔首。 “对。” “要抗议也应该是我们抗议才对,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抗议了?” … “这些小鬼子,向来没有什么素质,更谈不上教养,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有脸抗议的?” … 陈助理道:“脚盆鸡大本营抗议东北空军擅自闯入他们的领空。” “并在奶凉上空同基地空军发生激烈的交火。” “造成基地多架战斗机坠毁,严重危害到了大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要求山城对空军擅自闯入我领空一事正式公开道歉,并赔偿我属地因正当防卫而受到的全部损失!” … 额~ 邰特派员愣住。 列席长官部的众多军官全部一脸懵逼的看着陈助理。 林达生皱着眉头,“不是,老陈,你刚刚说了个啥?” “要我们给小鬼子道歉并赔偿,因为咱们的飞机飞到他们家里去了?” “我艹他个姥姥的!” “小鬼子的军机天天在我们头顶上扔炸弹!” “他们的部队在华夏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狗日的竟然让我们道歉?!” “妈个比!” “我真应该把他们天蝗和那帮畜生的嘴撕烂!!” … 众人目光看向邰先生。 山城做事。 阴晴不定。 这个谦道不道。 得看特派员。 但,要真道了歉。 那是真没有什么骨气可言了。 尊严都没有了。 还哪来的骨气? … 陈助理把抗议书递给邰先生。 邰先生拿着那份抗议书仔细地看完。 他沉声道:“通电全国!” “凡参与到脚盆鸡此次抗议任务的空军飞行员,授予青天白日勋章,每人十万块钱!” “军衔晋升一级。” … 第1997章 鹞鹰返航 邰先生话音落下。 长官部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激烈地掌声。 陈助理终于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长官部的人看到那封脚盆鸡发来的函,会像以前一样暴跳如雷。 自马驹桥爆发全面抗战以来,鬼子的蝉鸣计划在华北、华东、华中地区实施。 鬼子的坦克、飞机、大炮在华夏的大地上肆意的屠戮着国人的生命。 侵占者国人的土地。 掠夺着国人的能源资产。 如果这个时候继续忍让。 那山城这届行政人员,在全国人民的心中,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可信度了。 邰先生脸颊透着红光。 他嘴角上扬掀起一丝浓浓的笑意,“这一仗,打得过瘾啊!” “妈的!” “小鬼子的飞机天天在我们头顶上飞来飞去,我们的飞机也终于飞到了鬼子的头上!” “哈哈哈!” “最关键的是我们的空军还击落了鬼子三十二架战斗机,我们自己的空军竟然毫发无伤!” “被小鬼子欺负的岁月。” “要终结了!” 邰先生站起身道:“电告叶安然部。” “要让他把这次行动,无限制的扩大化,扩大宣传。” “以东北空军的名义召开新闻发布会。” “把那些国内外知名的报社,新闻媒体全都请到发布会现场。” “再邀请各国的领事长。” “务必把脚盆鸡在国内的领事叫上。” “让他们知道知道,华夏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 邰先生一口气说完。 他目光最后落在陈助理身上,呢喃道:“告诉小叶子。” “召开新闻发布会,请各国记者,报社媒体的钱,不用他操心。” “财政部给他报销了。” “要大胆的宣传!” … 陈助理脸颊红润,他微微颔首道:“请特派员放心,我马上电告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叶安然这个人疑心病很重。”邰特派员道:“你知会孔部长,叫他先把钱给叶安然,或者马近山送过去。” “不管老孔和叶安然此前有什么过节。” “这笔宣传费,他必须得出。” … 此前因为叶安然贷款的事情,和老孔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别扭。 再加上老孔的亲眷,又被叶安然给枪毙了。 邰先生害怕老孔会以此为借口推辞。 干脆让陈助理通知的时候,把长官部的意思全面的传给孔部长。 以免这中间再发生任何的不愉快。 这个时候。 他们之间要互相团结。 一心对抗外敌。 … 陈助理领命之后转身离开长官部。 他出门关上房门离开长官部办公室很远的地方之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说实话。 有关叶安然和东北野战军的事情,他往长官部送的文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每次都被长官部骂的狗血淋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 陈助理很多时候看见东北野战军的电文,和脚盆鸡发来的东北野战军或叶安然相关的文件……他心里都会非常的紧张…… 毕竟。 每回送文件。 都能见到长官部的长官大发雷霆。 久而久之。 他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 没想到啊! 这次非但没有发脾气。 竟然还把东北空军好一顿夸奖。 陈助理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才对嘛! 眼下国难当头。 怎么可以和自己的队伍斤斤计较? 何况。 东北空军也是办了一件大事。 不管从哪一种角度上来讲,对小鬼子都是一种非常强有力的震慑! … 沪城。 许铮和鹞鹰大队的飞行员,同高直航正式告别。 喝酒吃饭加油。 鹞鹰大队把能蹭的好处,都蹭了一个遍。 临走之前。 高直航也没有问出许铮他们前往奶凉市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但。 他们击落三十二架鬼子战斗机的事情,却悄然间在全国传遍了。 不仅仅是传到了全国百姓的耳朵里。 试图从杭城湾登陆的鬼子,华东派遣军,和关东军司令部都知道了东北空军一举击落三十二架敌机的事情。 临走前。 高直航送许铮等人到停机坪前。 他看着逐渐成熟的兄弟们,“臭小子。” “你们现在可都是全国的大明星了。” “肯定会吸引很多爱慕你们的粉丝。” “管好你们裤裆里那玩意。” “不许勾搭人家单纯的小姑娘。” … “哈哈哈。” 许铮一行人哈哈大笑。 许铮嘴角上扬几分,“哎呦,我们肯定不会找个苏维埃的媳妇。” 高直航:…… 他抬腿朝着许铮屁股踢了一脚,“听说应天给你们准备了青天白日勋章。” “还有每个人十万块钱的奖励。” “可算让你们掏上了。” … 许铮微微一笑。 他脸上的微笑转瞬即逝,随即变得非常严肃。 向高直航敬礼。 “高大队。” “时间紧迫。” “我们必须撤了。” “……” 高直航微微颔首。 他和送行许铮等人的空军军官向许铮一行人敬礼。 “一路平安。” “谢谢。” 许铮转身,面对着站成两排的鹞鹰大队空军飞行员大声说道:“全体都有,向后转!” 哗啦! 飞行员全体向后转身。 许铮:“目标:各自的飞机,准备返航!出发!” “是!” … 随着许铮的口令下达。 鹞鹰大队的飞行员朝着各自的战机跑步前进。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 鹞鹰大队的战斗机从川沙空军基地的跑道迅速升空。 … 高直航看着升空的战斗机。 羡慕啊! 谁能想到。 这帮家伙。 离着战斗区域那么老远。 竟然能办那么大的事情。 他在沪城。 都不敢带队飞往奶凉市上空找事情。 许铮他们不经过东野前指的同意就把事情干了! 牛逼! 我辈楷模! 站在高直航身边的空军军官抬头看着消失于空中的战斗机,“老大。” “怎么好事都让许铮这家伙赶上了呢?” “你说,咱们要是去倒霉岛,倒霉冈干一票,瞒着叶司令能成吗?” … 高直航脸色倏地一黑。 他转身看向叭叭叭说个不停的空军军官,接着拍了拍他的军帽,“胡说八道。” “许铮的直属上级不是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啊?”那空军军官一脸震惊:“那他属于谁管啊?” 高直航沉声道:“保密。” “是。” … 第1998章 那你们也给我老实点 ……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 在沪城集结的东北野战军十几个师,配合重装合成旅,和空中支援。 把华东派遣军的鬼子打成了缩头乌龟。 同时。 东北野战军解了第二战区,第三战区和第五战区的围。 陷于重围的第二战区、第三战区和第五战区的部队,在和鬼子酣战数天之后,在东北野战军地面部队的策应下总算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华东派遣军司令部已经乱成了一团。 松井石头甚至萌生了自杀谢罪的心。 要不是土肥原发现的早。 那剖腹用的小刀,就把衬衣捅坏了。 … 东野沪城前指。 马近海拿着鹤城安全局截获的电报走到叶安然面前。 他把电报递给叶安然。 “白屋驻奶凉领事办事处发给白屋的电报。” “我有点懵。” “没看懂。” “你什么时候派空军去奶凉打小鬼子了?” 马近海一直都在叶安然的身边。 老弟的部署。 他一清二楚。 而且。 奶凉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呢? 那地方不是刚刚发生地震吗? 去侦察地震对鬼子的造成伤害吗? 不解。 叶安然从二哥的手里拿走电报。 他看着白屋领事发给白屋外务部、防务部的电报,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也不记得自己有派空军去奶凉执行任务啊? 击落鬼子三十二架飞机? 叶安然一脸懵逼。 高直航都已经强到去鬼子家里打鬼子的飞机了吗? “给高直航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好。” 马近海转身走向电话机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铃。 马近海先拿起电话。 然后表明了他的身份:“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马近海。” “你哪位?” “哦陈助理。” 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表明身份,马近海道:“陈助理,您有什么事吗?” “老马。” “我代表长官部向你们表示祝贺。” “东北空军此次奶凉一行,向脚盆鸡军国主义展现了华夏抗击倭寇的决心,同时,向侵略者展示了我们的实力。” “我们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国民,守卫好自己的领土,不用他们小鬼子操心!” … 额! 马近海咽了咽口水。 卧槽! 老陈这是在说什么? 跟说天书一样? 陈助理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挂了。 马近海本来是想把电话交给叶安然的。 但对方急着挂断电话。 马近海一脸懵逼的看向坐在指挥桌前的叶安然,“老弟。” “山城长官部侍从室主任陈助理刚刚打来电话。” … 叶安然盯着沙盘。 头也不抬的说道:“准没好屁。” “啊不,这回是个好事。”马近海把给高直航打电话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他走到叶安然的对面。 “山城长官部向我们发来贺电。”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抬头看向一脸疑惑的二哥,“山城是应该给我们发个贺电,老子帮他们各战区打了多少仗?” “完成我们东北野战军自己的军事任务。” “还得集合部队想办法去捞他们嫡系部队。” “山城那些混蛋真应该好好谢谢老子。” … 马近海:…… “不是那回事。” “陈助理说我空军一梯19架进入奶凉上空,在奶凉上空干掉了鬼子三十二架围堵我军机的敌机。” “要给我们十九个飞行员通令嘉奖。” “给予他们每个人十万元。” “给每个人授予一枚青天白日勋章。” “要求我们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或者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空军指挥部召开新闻发布会。” “财政部给我们补贴报销宣发的经费。” … 叶安然愣住。 坐在叶安然身边的江海、李国胜、彭凡等人全部怔愣住。 不是? 刚刚二哥说什么? 嘉奖每个人十万? 加起来就是一百九十万? 青天白日勋章是山城授予英雄的勋章。 只有立过赫赫战功的人。 才有可能获得青天白日勋章。 山城这么一下子就给东北空军拿出十九枚勋章…… 叶安然抬头凝视着马近海。 “二哥。” “你不会让人骗了吧?” … 马近海:“要不你直接给陈助理打电话。” 叶安然深吸口气。 好啊! 好啊! 高直航办事,是完全没有个上下级观念了。 这臭小子去干仗。 报告的流程都取消了。 这种事情。 坚决不能惯。 必须赏罚分明。 对于治军而言。 这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事情。 当年老李被发配到绣花厂绣花。 就是因为不服从命令导致的。 “通讯兵。” “到。” “给老子接高直航!” “是。” … 几秒钟之后。 通讯兵捂住收音器转身看向叶安然,“报告司令,高直航接通。” 叶安然大步流星的走到电话前。 他从通讯兵的手里接住电话。 “高直航!” “到!” “你小子长本事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向老子报告!” … “司令,我们是想向您报告的!” “滚犊子!”叶安然直接骂道:“想和干是两码事,你带兵闯入奶凉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提前向野司汇报呢?” … “啊?”高直航眼睛瞪得贼大,“司令,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误会?山城长官部给你们的嘉奖令都发到我这里来了。” “你还说这里面有误会?”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山城给你们的每个人十万块钱,充公。” … “啊?” 高直航心里慌乱如麻。 卧槽! 谁啊? 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他连忙解释:“司令,飞往奶凉市执行任务的不是我们的人。” 他把陇南空指要求高直航配合许铮的鹞鹰大队的事情,向叶安然进行了汇报。 叶安然怔住:“你是说?1016院给你打的电话?” “是。” … 叶安然脑海里顿时想起那张二哥给自己看的关于奶凉市地震的报纸。 骂都骂完了。 收个尾吧? 叶安然握着电话,相比刚刚语气温和了许多。 “虽说不是你们。” “那你们也给我老实点。” … 高直航:…… “是!” 嗐! 给许铮那小子加了油。 还替他挨了顿骂! 靠! 下次见了许铮。 他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来,小鸡鸡给他剁掉。 第1999章 脸皮太薄 第1999章 … 挂掉电话。 高直航是越想越气。 请他吃饭,给他加油。 最后什么好处没捞着,反倒因为这事儿,被司令骂了一顿。 兄弟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塑料了。 “这帮混小子,气死我了!” …… 伫立在高直航身边的空军参谋“哈哈”一笑,“老大别气,都是你带出来的兵。” “很符合老大的气质。” “哈哈哈哈。” …… 众人闻言抬头看向高直航。 没想到老大竟然在许铮身上栽了跟头。 ……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 叶安然站在电话前,他很疑惑。 维纳·冯·劳恩德这个时候派许铮前往奶凉市干什么? 难道说,奶凉市的地震,跟1016院有关? 这帮祖宗研究新的“法器”,都不跟野司汇报了吗? 他思忖几秒,拿起电话。 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经过层层转接,最终打到了1016院。 1016院。 维纳·冯·劳恩德和专家小组成员,正在根据许铮无线电传给他们的数据,计算长征一飞丢那天的数据。 根据长征一在雷达上消失的时间,和奶凉警察局发生地震的时间,再根据长征一的固体燃料燃烧时间换算出其可能在某地爆炸的范围。 维纳·冯·劳恩德蹙眉看着图纸。 这时,通讯组组长走到他身边,“先生,电话。” 维纳·冯·劳恩德头也没抬,“不接,没空。” 额…… 通讯组组长怔愣在原地。 几个围着办公桌的专家组成员见通讯组组长并未离开,纷纷抬头。 维纳·冯·劳恩德扭头看向通讯组组长,“谁打来的电话?” “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 维纳·冯·劳恩德微微一怔。 呢喃道:“你不早说。” 通讯组组长:…… 你也没问啊。 维纳·冯·劳恩德放下铅笔,“你们先计算着,我去接个电话。” “是。” 维纳·冯·劳恩德快步走出实验室。 他跟随通讯组组长进到办公室。 电话话筒放在桌上。 旁边有专人看守。 维纳·冯·劳恩德走到电话前,支开了站在电话旁的工作人员,他拿起话筒,“叶司令。” “我是维纳·冯·劳恩德。” “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 电话那头,叶安然的声音倒是温和,“劳恩德,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叶司令有什么事吗?”维纳·冯·劳恩德没有主动坦白长征一试射失败的事情。 他认为在许铮拿回来确凿的数据,和照片之前,关于长征一试射失败的事情,不宜声张。 叶安然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们,缺不缺什么东西?实验室待的还习惯吗?” 维纳·冯·劳恩德认真道:“非常习惯,非常好,叶司令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请示您的。” 叶安然:…… 虽说1016院干的事情,自己这个当兵的可能不大懂。 但这老小子有必要这么瞒着自己吗? 维纳·冯·劳恩德不愿意说。 叶安然也就没有多问。 可能问的时候不大对吧。 叶安然挂断了电话。 这帮科学家,神神秘秘的。 难搞。 维纳·冯·劳恩德挂断电话之后返回实验室。 他进到实验室,铁山疑惑道:“长征一飞丢的事情,你跟叶司令说啦?” 维纳·冯·劳恩德翻了个白眼。 “我告诉你老铁。” “长征一极有可能在目标地完成了它的使命。” “等许铮回来,咱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长征一飞丢了,还是你们雷院的眼睛近视,看不到那么远。” “哼。” …… 铁山撇嘴。 开个玩笑而已。 怎么还生气了? 这帮外国人,飞丢就飞丢呗。 脸皮太薄。 …… PS:情绪有些失落,莫名的有些不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就是什么都不想做。 明天给大家补吧。 你们会有突然不知道为啥不开心的时候嘛? 唉:-( 你们都要好好的。 第2000章 陆地巨兽 …… 1016院。 维纳·冯·劳恩德把带回的地图,挂到实验室的墙上。 半个小时之后。 清洗照片的小组把三架刑天战斗机拍摄到的照片,清洗完成并烘干送到实验室。 除了有刑天战斗机开火击落敌机时候的照片,还有奶凉市警察局、以及其所谓的发生地震周边区域的照片。 维纳·冯·劳恩德把照片挂在磁吸板上。 负责研发、组装长征一的攻坚小组走到磁吸板前看着奶凉市警察局遗址的照片。 此刻。 他们能够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弹坑。 难怪。 脚盆鸡说是地陷。 如此巨大的弹坑。 常人很难想象到是人为造成的! 即便是有人想象得到。 也不敢轻易在民间扩散人为造成的消息。 如果一个国家。 能够在几千公里之外。 把炸弹扔到他们家里。 想扔哪里扔哪里…… 势必会造成坊间恐慌。 脚盆鸡大本营没有证据证明那是炸弹造成的危害。 如果他们有证据能够证明那是炸弹造成的一场轻微地震。 他们也绝不会把证据拿出来公布。 只会把全国的技术型人才聚在一起,秘密研究。 有了照片。 再加上地图上,许铮做好的标记。 维纳·冯·劳恩德更加确定奶凉市的地震。 正是长征一引发的! 维纳·冯·劳恩德眼睛放光。 他拍了拍手道:“太好了。” “终于成功了。” 维纳·冯·劳恩德转身看向万海涛,他握住万海涛的手道:“多谢你们的帮助。” 他随即和因斯坦、弗莱名、刘敬意、铁山等人一一握手。 因斯坦看着磁吸板上挂着的照片。 “射程有了。” “精准度有了。” “总感觉那么大的工程,就为了送一颗吨位比较大的炸弹,好像不大划算。” … 维纳·冯·劳恩德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因斯坦,脸颊顿时流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我们争取研究研究。” “搞个吨位小。” “爆炸威力又大的炸弹。” “哈哈哈。” … 因斯坦目光看向铁山。 “铁院长。” “接下来就得看你们雷院了。” “能不能把眼睛,放大一些。” “毕竟,华夏的领土可大着呢。” “你那玩意连长征一的弹着点都看不见。” “……” “哈哈哈。” 实验室里众人哈哈大笑。 铁山翻了个白眼。 他环顾了一圈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 大多数人是航院、雷院、1016院和因斯坦研究院、弗莱名研究院的科研人员。 他深吸口气。 “既然你们都说我们雷院进步比较慢。” “刚好。” “趁着大家都在。” “今天能够来1016院的人,无论国籍,还是姓谁名谁,都是受到叶安然司令信任的人。” “也都是全世界数理化界顶级的科研专家。” “既然这样。” “我铁山就请大家帮个忙。” … 众人目光纷纷看向铁山。 学术没有界限。 他们从东北长途跋涉来陇南,就是为了帮维纳·冯·劳恩德解决问题的。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 帮雷院解决问题。 也未尝不可。 雷院的专家小组成员将一块新的黑板,推到众人面前。 铁山走到黑板前。 他从粉笔盒里取出一个粉笔。 在黑板上画了一道弧线。 同时。 在那个弧线下方画了一个三角。 铁山指着那道弧线,“雷院确实遇到了一些瓶颈。” “如果想要预警距离更远,那就需要把雷达建造的更大。” “通过雷达的波段反射到大气层,再从大气层折返下来。” “它有一个好处。” “只要这座雷达启动,那它一定能够探测到几千公里之外的波段频率。” “但是,它的坏处是它要建造的非常巨大。” “光是雷达占地面积,恐怕都要达到2万平方米。” “相当于三到四个足球场。” “它启动之后,最起码能探测5000公里。” “能覆盖半个地球。” “能够监测飞机、导弹、火箭发射情况。” … 实验室里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黑板。 难以想象。 这个家伙落地。 一旦开机。 会产生多大的电磁干扰。 铁山敲了敲黑板。 “设计开机功率15兆瓦。” “7秒内干扰全球短波通讯。” “建造高度约150米,总量约15万吨。” “需要配备专用的发电站。” “要几千人操作完成它的监测任务。” … 维纳·冯·劳恩德看着铁山写到黑板上的数据。 卧槽! 这玩意哪是雷达啊! 这玩意是地面的巨兽啊。 它要开机。 别说国内的短波通讯讯号了,全球各国无论谁家的通讯讯号都别想好用。 铁山抬头目光落在维纳·冯·劳恩德身上,“怎么样?” “我这玩意如果落地了。” “你那玩意还能飞丢不?” “……” 维纳·冯·劳恩德:…… “丢是丢不了。” “但你想过没有,这玩意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而且。” “你这玩意一旦开机,干扰的可不止是他国的讯号,我们自己的也会受到干扰。” … 铁山:“那我不管,你就说它牛逼不牛逼吧?” 维纳·冯·劳恩德:…… 这么清奇的脑回路。 确实牛逼。 他朝着铁山竖起大拇指,“咱如果有别的办法,就想想别的办法呢?” 铁山等的就是维纳·冯·劳恩德这句话。 他要给1016院上强度。 得让维纳·冯·劳恩德自己往套里钻才行。 求来的不算。 铁山看着在场的众人道:“确实还有一套方案。” “不过,需要1016院和诸位专家的配合。” … 铁山话音落下。 “配合配合!” “一定配合。”维纳·冯·劳恩德道:“你说吧,只要你不把刚刚那个爷整出来,我们什么都配合。” … 那玩意一旦落地。 在当今技术不可控的状态下,要么是一堆废铁。要么影响的不只是他国短波通讯。 他们1016院研发的长征一最注重短波通讯讯号。 万一让雷院的那帮家伙研究出来的那玩意干扰了,说不定又飞丢了。 铁山凝视着众人。 他目光看向维纳·冯·劳恩德道:“雷院正在研究一款可以飞上天在空中自转的雷达。” “它可以将接收到的讯号,从大气层折返回地面。” “如果能够成功,它所接收折返回地面的信号,可就不只是半个地球那么简单了。” “它的信号有可能覆盖整个地球。” “但是,它能否落实,需要1016院和在座的各位同仁的协助。” “……” PS:2000章了! 感谢兄弟们一直以来的陪伴。 从23年年初的第一章,一直到现在25年的岁末,感谢兄弟姐妹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 因为有你们的支持,这本书才能写到现在,再次感谢!鞠躬! 希望3000章时,兄弟们还在! 祝兄弟姐妹们考的都会,做的都对,步步高升、平安喜乐、诸事顺遂发大财。 第2001章 西安 …… 维纳·冯·劳恩德眼睛直直地盯着黑板。 看着铁山在黑板上画出来的概念图。 他这个思路。 和刚刚那个陆地巨兽相比。 可牛逼多了。 刚刚提到的那个占地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雷达。 很容易遭到敌人军机的轰炸。 或者是特务间谍的破坏。 但。 如果能把雷院研究的东西送到天上去。 那概念就不一样了。 这个东西能做。 铁山抬头看了一眼眼珠子快要掉地上的维纳·冯·劳恩德。 “这个东西。” “需要一个运载工具。” “长征一可以把炸弹跨越几千公里送到鬼子的家里。” “我想。” “把雷院的东西送到天上去,也肯定不是个问题。” “劳驾1016院的同志们费费心。” “我拜托了。” 铁山朝着众人深鞠一躬。 维纳·冯·劳恩德怔愣住。 什么意思? 这就给我们院安排活了是吗? 他看向铁山,一脸懵逼的说道:“老铁,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给我们安排工作了是吗?” “你不需要向叶司令和野战军司令部先请示请示嘛?” … 铁山似乎知道维纳·冯·劳恩德会这么问。 他早就拿话等着维纳·冯·劳恩德了,“你们长征一飞丢的事儿,你向谁汇报了?” “???” 维纳·冯·劳恩德:…… 不能和这人交朋友。 他老拿长征一飞丢的事情恶心人。 那明明没有飞丢。 “劳恩德。”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你不干,我就研究第一个去了。” “到时候信号干扰到你们1016院的时候,你别哭。” 铁山指着维纳·冯·劳恩德。 …… 维纳·冯·劳恩德:…… 他叹了口气。 看向在场的众人,嘀咕道: “什么人啊!” “行行行。”维纳·冯·劳恩德摆了摆手道:“我们试试。” “我就当你是答应了。”铁山道:“大家伙给我做个见证。” “……” 实验室里一片沉默。 沪城前沿指挥部。 叶安然还在想许铮他们去奶凉市的事情。 山城长官部的飞机就已经落地川沙空军基地了。 他们给叶安然通电话请示之后,高直航的地面警备队派车送他们前往沪城前沿指挥部。 半个小时之后。 十几辆军用越野车,和三辆满载士兵的卡车停在沪城前沿指挥部。 陈助理、孔渊一行人下车。 叶安然和马近海在指挥部外面迎接。 二人和随行人员上前向叶安然、马近海敬礼。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以为只有陈助理。 想不到孔渊竟然也来了。 他的人从车上拿下来二十个箱子。 陈助理笑着握住叶安然的手,“叶司令啊。” “你们这次行动。” “实在是让国人扬眉吐气啊!” “现在各国都在议论我国空军迎战小鬼子战机,把鬼子空军打的不敢迎战的事情。” “山城长官部特意命我和孔部长,来慰问嘉奖贵军参战的空军飞行员!” …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他把陈助理、孔渊请到指挥部。 马近海给二人沏茶。 孔渊命人把二十个箱子拎进指挥部。 他指着地上的箱子说道:“叶司令。” “这里面有十九个箱子是十九个飞行员每人十万的嘉奖金。” “还有一个是贵军请全国各地媒体花费的钱。” “山城给予全部报销。” … 叶安然看着摆在面前的箱子。 许铮这帮兔崽子。 真是办了件大事。 虽说和孔渊之前是有点矛盾。 但人家这次来毕竟是来送钱的。 叶安然朝他微微一礼:“多谢孔部长。” 陈助理脸上挂着笑容,“叶司令。” “能不能带我们见一见参战的19个飞行员?” “我们代表山城长官部,防务部,向他们授予青天白日勋章。” … 叶安然思忖几秒。 “他们不在沪城。” “啊?” 陈助理愣住,“那他们是在东北?” “也不在东北。” “啊?”陈助理一脸懵逼,“那他们在什么地方?” “你们把勋章留下,我代为授予就可以了。” … 陈助理:…… “长官部要求我们必须亲自授予他们勋章,并拍照留念。” “若不能亲自授予他们勋章,我们回到山城,很难交差啊。” … 陈助理面露难色。 他知道叶安然的脾气。 但山城那边的脾气。 他更知道。 若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他这个侍从室主任,回去之后肯定挨骂。 看出陈助理的为难。 叶安然思忖几秒之后道:“如果陈助理必须要亲自授予他们勋章,也不是没有办法。” “随我去找他们便是。” … 叶安然想借这个机会去1016院看一看。 维纳·冯·劳恩德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陈助理眼前一亮,“方便吗?” “方便。”叶安然看向马近海,“走吧二哥,我们一块。” “顺便叫上江海。” 江海是陇南的集团军司令。 带上他。 叶安然也能了解了解陇南地区的军事部署。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 叶安然和陈助理一行人乘车抵达川沙机场。 到达机场之后乘坐专机飞往陇南。 去陇南的路上。 陈助理认真地看向叶安然,“这次行动,是在奶凉市上空发生的。” “山城长官部谁也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在奶凉上空和鬼子发生冲突。” “叶司令。” “据说奶凉市发生了地震。” “这件事不会和东北空军有关系吧?” … 叶安然“呵呵”笑道:“陈助理真会开玩笑。” “东北野战军如果能够强大到让鬼子的城市发生地震,那沪城的小鬼子早就被我们消灭打跑了。” “我们部队要有那种超能力,脚盆鸡24小时都得震个不停。” … “哈哈。”陈助理笑着颔首:“确实。” 陈助理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叶安然看向窗外,“西安。” “好地方。”陈助理附和一句。 叶安然眯着眼睛。 不再说话。 三个小时之后,专机在陇南机场降落。 许铮和执行奶凉市战斗任务的18个飞行员,在机场站成两排。 等待专机进入停机坪。 第2002章 陇南没得大雁塔 …… 专机靠窗的位置。 陈助理望着窗外宏伟壮观的机库。 他眉头几乎拧成了螺纹钢。 这是西安吗? 他来过西安。 机场根本不长这样。 陈助理一脸疑惑。 “叶司令。” “这是西安吗?” … 听陈助理这么一问。 孔渊赶紧看向窗外。 “这也不像是西安机场啊?” “叶长官。” 孔渊瞪大了眼睛,“您不会把我们卖了吧?” 几条笔直的跑道呈现于眼前。 跑道两边是防空部队。 和停机坪。 停机坪的后面是机库。 那不是一座机库。 孔渊掰着手指头数,数不过来的。 叶安然坐在他二人的前面。 回头看向孔渊。 “孔部长放心。” “您和陈长官此次是为了给我的兵授衔来的。” “我就算有那个胆子,也不能坏了我空军精英的授衔仪式不是?” … 额~ 孔渊脸色倏然煞白。 那意思是这趟要不是因为给他的士兵授衔,他还能把自己和老陈卖了不成? 专机停在一号停机坪。 地勤架起云梯车。 空勤打开机舱门。 叶安然率先走出机舱。 看到叶安然的那一瞬。 许铮冷不丁的一颤。 他立正向叶安然敬礼。 马近海、江海陪同陈助理、孔渊一同下了飞机。 陈助理面对站在面前的空军飞行员,看着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小伙子。 他和孔渊向伫立在面前的空军飞行员敬礼。 “请问,哪位是奶凉市空战带队长官啊?” … 许铮向前一步。 向陈助理敬礼。 “报告长官,东北野战军空军二大队队长许铮。” … 陈助理和颜悦色。 上前一步同许铮回敬军礼之后握住他的手,“很好。” “你们干了一件我们平时想干,却干不了,也不敢干的事情。” “小鬼子侵犯我国领土,领空,领海。” “我们奋力反击,能打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驾驶战机飞往奶凉市给了鬼子空军迎头一棒,狠狠地挫败了敌人的锐气。” “我谨代表山城长官部,向诸位英雄表示祝贺,祝贺你们完成了四万万五千万人的心愿。” “鉴于你们在奶凉市英勇的表现,山城长官部、山城防务部决定授予你们国家最高荣誉勋章,青天白日勋章。” “同时,奖励诸位每个人十万块。” “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狠狠痛击侵略者!!” … 陈助理话音落下。 他两腿一并,庄重的朝着许铮敬礼。 许铮立定,回敬军礼。 他偷偷瞄了一眼叶安然。 这人是叶司令亲自带回来的。 接受他们颁发的勋章,应该没得问题吧? 陈助理的副官,双手托着一个精致的黄花梨木的木盒子。 盒子的盖子是打开的。 里面放着一枚耀眼的勋章。 和金丝线混合红线手工缝制的挂绳。 陈助理从盒子里取出青天白日勋章。 走到许铮面前,给他戴上。 一名东北野战军地勤士兵举着徕卡相机,记录下授衔的一幕。 陈助理此次沪城一行是带着记者来的。 准备用相机记录授衔的画面。 被叶安然找了个理由扣留在了沪城。 拍照的任务由东北野战军陇南部队独立完成。 只需要陈助理他们走的时候。 把胶卷给他们。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鹞鹰大队授衔仪式正式结束。 孔渊把十几个箱子,一一放到鹞鹰大队飞行员的身边,他一边放箱子一边说:“这是山城给你们的嘉奖金。” “一定要各自收好。” “防止有人对这笔钱别有用心。” “千万别相信有人跟你们说,把钱替你们存着,给你们留着结婚买房子之类的胡话。” “一定一定要把钱收好。” 孔渊把钱箱子放到飞行员身边的时候,他还不忘记回头看了一眼叶安然。 看着孔部长放到自己身边的箱子。 鹞鹰大队飞行员姜江小声问道:“长官。” “这箱子里装了多少钱啊?” … 孔渊抬头,看着面前有几分帅气的飞行员,嘴角微掀道:“十万呢。” 姜江抿嘴点头,“不至于。” 孔渊问:“什么不至于?” “也就我一个月的零花。” “???”孔渊一脸懵逼。 站在他旁边的空军上尉附和道:“扯淡,明明是一个半月的。” “那是你。”姜江道。 孔渊:…… 他怔愣在原地。 低头看了一眼装钱的箱子。 他一个财神爷都不敢说话这么嚣张。 陈助理“呵呵”一笑打趣道:“老孔。” “你忘了。” “这些飞行员,可都是富家子弟。” “在家那都是少爷。” … 孔渊笑呵呵的点了下头。 也是。 没钱的人,谁玩得起飞机啊? 他看着两排飞行员,“感谢诸位少爷为祖国领空的付出。” 许铮:…… 姜江:…… 叶安然背靠着停在旁边的军用越野车,看着财神爷两眼冒光。 “孔部长。” “十万块钱太少了。” “我们19架战斗机,打下来鬼子32架飞机。” “一架零战最起码也得五六万美元吧?” “32架,多少钱了?” … 孔渊:…… 他走到叶安然身边,“叶司令,账不是这么算的。” “国家现在也很困难。” “困难吗?”叶安然笑了笑,“除了前线打仗的部队都很困难之外,我看后方搞后勤的,都挺富裕的。” 叶安然把后勤贪污的问题。 说到孔渊脸上。 孔渊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对于叶安然刚刚的话,并未作答。 山城腐败的问题。 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用长官部的话说。 查贪污亡D。 不查亡国。 授衔仪式结束之后,叶安然请陈助理,孔渊前往机场会议室休息。 站在二楼的机场会议室里,陈助理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城市,不是西安。 他转身看向冲茶的叶安然。 “叶司令。” “我和孔渊想去看看大雁塔。” “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 叶安然把冲好的茶杯,放到孔渊、陈助理的面前,“那烂怂大雁塔,没什么好看的,您二位在这儿歇歇脚,喝喝茶,刚下飞机,再去大雁塔,你们二位的老腰,撑不住的。” 陈助理:…… 那可不是什么烂怂大雁塔啊! 那是现存最早,规模最大的唐代四方楼阁式的砖塔啊! 不给看就不看嘛! 找一大堆的借口。 第2003章 你们可以走了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地勤军官走进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的少校向叶安然敬礼。 “报告司令。” “飞机燃油已经加满。” “随时可以起飞。” … 闻言。 陈助理和孔渊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一脸懵逼的互相看着对方。 大雁塔不让去参观也就算了。 到了西安。 你最起码得安排一顿羊肉泡馍吧? 坐下之后汤汤水水的喝了一个小时了。 别人家走亲访友,还得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呢! 这也太不像话了。 他们不光是来给叶安然的部队送了荣誉勋章。 光是奖金就有将近200万呢。 叶安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之后走到陈助理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说道:“陈长官。” “我都安排好了。” “一会让人带着您二位到古城去逛一逛,顺便吃个泡馍。” “你看看。” “沪城那边正打着仗。” “我实在是脱不开身。” “这样,我给沪城那边打电话了,晚上在汇中饭店,我给你们安排好了。” “顺便在汇中饭店住一晚上。” “旅途劳顿,别回去山城之后跟人家说我小叶子小气,连顿饭都不安排。” … 陈助理:…… 他本来是想发作的。 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 耳朵都快聋了。 可叶安然刚刚把他那些心里话全都说了。 又拿出沪城前线打仗的事情当做挡箭牌。 作为山城长官部侍从室的主任。 他如果这个时候执意留在西安过夜。 那就太不懂事了。 以叶安然的脾气性子,他如果留在西安,无疑是给了叶安然一个挡箭牌。 沪城那边的若是大胜仗。 倒也无所谓。 万一失败了。 叶安然肯定第一个站出来说是因为留在西安陪着陈助理,没有及时赴沪城指挥战斗造成的…… 陈助理站起身。 他右手扶着半边老腰。 “既然叶司令这么说了,那我们干脆就回去吧。” “多谢叶司令好意。” “让我们去沪城享受大餐。” 陈助理没有敬礼。 而是朝着叶安然抱了抱拳。 叶安然陪同陈助理、孔渊以及他们的警卫和副手下楼。 走到停机坪前。 叶安然请陈助理等人先行登机。 等他们登上飞机。 云梯车移开。 机舱门关闭。 在窗口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的陈助理这才发现,叶安然竟然没有上飞机……! 孔渊脸色瞬间煞白。 完蛋了。 他该不会真把他们卖了吧?! 陈助理倏地站起身,敲打着窗户:“叶安然!你怎么回事?” 飞机缓缓脱离停机坪。 并朝着飞机跑道缓缓开进。 叶安然朝着进入跑道的飞机挥手。 飞机上,陈助理险些气出心脏病。 他喊来空勤,神色严肃的问道:“什么意思?你们叶司令为什么不在这架飞机上?” … 空勤站在陈助理面前,微微一礼道: “陈长官。” “叶司令会乘坐另一架飞机飞往沪城。” “请您放心,您的专机有战机护航,我们将直飞沪城。” “抵达沪城之后,会有人接您前往汇中饭店。” “祝您乘机愉快。” …… 陈助理:…… 孔渊:…… 两个人一肚子气。 见空勤如此客气。 二人火气顿时消下去大半。 主要他们现在身处东北空军的专机上。 飞机上除了他们之外,空勤都是配了枪的东北空军。 他们谁也不想在天上作妖。 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 那可都是粉身碎骨的大事。 想发丧都找不到一块骨头。 … 叶安然送走了陈助理。 他和江海,马近海,许铮等一行人乘坐专机从陇南机场起飞飞往1016院专用机场。 起飞前,许铮向1016院申请了航线。 获得准许之后,叶安然的专机才从陇南机场升空。 升空之后十五分钟。 叶安然乘坐的专机缓缓降落在1016院专用跑道。 叶安然来陇南的事情。 并未告知维纳·冯·劳恩德等人。 专机降落之后,乘坐机场的军车,前往1016院。 …… 大约过了十分分钟。 叶安然的专车经过门岗的检查,驶入地下研究院。 门岗警卫将叶安然抵达的消息告知给维纳·冯·劳恩德。 维纳·冯·劳恩德带着所有科研攻坚小组在实验室外面的停车区等待着叶安然的到来。 维纳·冯·劳恩德心里很慌。 直到看见车队下了环形公路,停在他面前。 叶安然下车关上车门。 维纳·冯·劳恩德和铁山等一行人上前朝着叶安然行礼。 叶安然走到维纳·冯·劳恩德面前,他看着刘敬意、铁山、因斯坦、弗莱名、乾恩…… 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好家伙。 维纳·冯·劳恩德这是把家给他搬到1016院了啊! 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啊! 一下子出动这么多人? 维纳·冯·劳恩德站在叶安然面前,一脸尴尬地伸出手同叶安然握手。 “叶长官。” “不知道您来。” “知道的话我带人去机场接您了。” … 叶安然打量着红光满面的维纳·冯·劳恩德,“你跟我说实话,你们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把这么多的专家大能聚在1016院。” “你不会告诉我请他们来,是来参观游玩的吧?” … 维纳·冯·劳恩德笑了笑。 “呵呵。” “怎么会。” “叶长官。” “您来的刚刚好。” “我们正准备向您汇报工作呢。” … 叶安然身后,马近海,江海,许铮等人站了一排。 他面前,以维纳·冯·劳恩德为首他们站了一排。 叶安然扫了一眼在场所有的科学家。 “劳恩德。” “真的假的?” “跟我汇报工作?” “1016院派鹞鹰大队途经沪城飞往奶凉,你们好像也没有跟我汇报吧?” …… 维纳·冯·劳恩德:…… 他尴尬地摸摸头。 “是您说的,我们院可以直接不经请示,调用空军在内的所有部队。” “我们从事的都是绝密的项目。” “万一电话被监听,无线电被截获,那是您的损失……” “那您如果要这样说,那我下次一定按照程序请示。” … 外国人心眼就是直。 叶安然拍了拍劳恩德的肩膀,“逗你的。” “怎么那么不识逗。” “我既然赋予了你们调动部队的权力,自然不会过问你们调动部队干了什么。” “我最关心的是你刚刚说的,向我汇报工作,来吧,跟我说说,你们都干了什么?” … 第2024章 你说是吧?铁院长 叶安然跟着维纳·冯·劳恩德进入实验室。 他进到实验室之后,因斯坦等人也随他一起进到实验室。 椭圆长方形的会议桌上摆放着他们的姓名牌。 说实话。 从马驹桥战斗打响之后,叶安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过1016院了。 时光飞逝。 就连江海的部队装备了远程火箭炮,他都不知道。 1016院的基建工作进度非常迅速。 一期已经投入使用。 何辅堂把他那些搞建筑工程的同学,国内的,国外的,和国内外建筑工程系的尖子生,全都“哄骗”到了陇南。 在北方重车工程机械的介入下,这座1016院地下堡垒,越来越坚实了。 实验室里的磁吸板上贴着奶凉市发生地震区域的实景照片。 照片右下角印着拍照的具体日期和时间。 叶安然站在磁吸板前凝视着贴上面的照片发愣。 正如小鬼子在报纸上所公开报道的,“地震”造成了奶凉市警察局发生地质塌陷,死伤严重。 小鬼子还是太保守了。 这哪是死伤严重啊? 这分明就是给小鬼子埋了啊。 叶安然回头看向站在会议桌前,各自站在自己的桌牌前面的功勋专家们。 他总觉得这些老头。 不会无缘无故的派飞机去奶凉市。 唯一的可能就是奶凉市的地震。 和这些老头有关系。 “各位教授。” “都这个时候了,我本人都亲自站在你们面前了,你们不用担心泄密的问题了。”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 叶安然手指着磁吸板上贴着的照片,“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 维纳·冯·劳恩德眼睛眯成一条线,“叶司令。” “您还是坐下吧。” “您不坐下,我们都得陪着您站着。” … “好,好好。”叶安然一边答应一边在维纳·冯·劳恩德的席牌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大家都坐。” 看到叶安然坐下。 众人随即坐下。 维纳·冯·劳恩德坐到叶安然的身边,“叶司令。” “三天前。” “我们在九湖发射场,试射了一枚长征一火箭弹。” “在因斯坦、铁山等诸位专家到达1016院之前,我们长征一攻坚小组其实已经发射过一枚长征一火箭弹。” “但因为通讯定位层面的技术限制,此前的发射任务以失败告终。” “听刘敬意和铁山先生说,雷院新来了个通讯技术领域的专家。” “我这才飞到鹤城。” “想把万海涛先生请来,协助我们1016院解决麻烦。” “我到了鹤城,索性就把他们这些人都请来了。” “经过诸位技术专家的帮助,我们的第二枚长征一发射成功。” “只不过,长征一的信号在倒霉岛上空消失。” “原本,我们以为长征一的发射又一次以失败告终了。” “没想到,脚盆鸡突然发布新闻公告,说是奶凉市发生了地震。” “因为长征一的定位,差不多就在那个位置,所以,我才派许铮他们前往奶凉市侦察。” 维纳·冯·劳恩德站起身走到磁吸板前面,他指了指奶凉警察局的照片。 “根据我们发射前对长征一的定位设置,几乎可以肯定,此次行动,圆满成功。” “要怪。” “只能怪铁院长他们雷院的技术不佳。” “他老是说我飞丢了。” “通过鹞鹰大队的侦察,和对事发地点拍照来看,不是我们的长征一飞丢了,而是雷院的雷达探测不到那么远的距离。” 铁山:…… 他很尴尬。 尴尬地抠脚。 维纳·冯·劳恩德这人不行。 太不行了。 这家伙,就是那种兄弟被抓以后,口供十三页,页页有爷名的主。 维纳·冯·劳恩德话音落下。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整个实验室里欢乐极了。 只有铁山一个人闷闷不乐。 因斯坦的胳膊碰了碰铁山的胳膊。 “老铁。” “你怎么不笑?” “是天生不爱笑吗?” “哈哈哈。” … 铁山:…… 他斜了一眼笑的发昏的因斯坦。 靠! 一句“飞丢了”,换来这么大的伤害! 我赔了啊! 维纳·冯·劳恩德目光落到铁山那尴尬的表情上,“铁院长,冒昧了。” 铁山冷哼,“呵,你还知道啊?” “我不能够否定雷院的技术。” “如果没有雷院的技术,我们可能只能够看见它升空,至于它到底去了哪里,地球那么大,我们恐怕不知道它最终会落在哪里。” “所以,我谨代表1016院所有的同仁们,向雷院表示诚挚的感谢。” 啪啪啪~ 会议室顿时响起激烈地掌声。 铁山:…… 嗯~ 典型的打一巴掌。 再给个甜枣。 这混蛋到底是哪国家的人啊? 越来越像华族人了。 实验室里其他人表现的都非常的平静。 唯有叶安然。 内心波涛汹涌。 他心跳都快要跳到一百八了。 这帮家伙刚刚在说什么? 长征一不仅试验成功。 而且还能按照预设的经纬度完成它的使命? 叶安然眼睛瞪得溜圆。 说实话。 他有些不敢相信。 此前。 长征一进行过多次的实验。 但十有八九会飞丢。 虽说有的时候,它飞的也不算“丢”。 最起码说它飞的地方,每次都符合自己的心理预期。 一件事。 它原本的结局令人头大,非常的糟糕。 但。 真看结果的时候,它好像也并没有太过糟糕。 反而。 糟糕的结果比预期的结果更好。 歪打正着。 大概说的就是他们研究的长征一了吧? 没想到。 这短短几年的时间里。 长征一的发展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境界。 叶安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维纳·冯·劳恩德看向一脸茫然,却不知此刻心理状态有多跳脱的叶安然,“叶司令。” “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着重稳定长征一跨越性输送的定位,尽可能做到长征一爆炸范围在靶位的500米以内。” “另外,帮助雷院解决他们近视的问题。” 说到雷院。 维纳·冯·劳恩德显得无比的正经、态度一下子认真了起来。 “只有雷院不近视了。” “我们才能看见长征一,到底飞去了哪里,到底有没有飞丢。” “你说是吧?铁院长?” … 铁山:…… 第2005章 许铮啊许铮 … 铁山一副懒人模样身体斜靠着椅背。 两只手大拇指绕着圈圈。 “这人跟娘们似的。” “太记仇了。” “不就说了他一句“又飞丢了吗?”” “你看看,你看看,小气。” … 维纳·冯·劳恩德笑呵呵的坐下,一脸满足,“你看看,你老是拿飞丢了那句话来说我……” 叶安然看着两个老前辈互掐。 他意识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你看看,你看看,换外国人,他也受不了。” 是兔爷的声音。 叶安然下意识的问道:“什么受不了?” “没什么。”兔爷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五万一根的消音器,对不对?对不对?” … 兔爷:…… 我是真嘴欠啊。 跟他说这干嘛。 维纳·冯·劳恩德汇报完他们院的工作。 叶安然又询问了关于奶凉市上空发生空战的事情。 从许铮和其他鹞鹰飞行员那里得知。 许铮他们拍完照片。 准备撤离的时候。 遭到了鬼子军机的包围。 他们无奈。 才以小博大,以少博多,跟鬼子拼了老命,才从鬼子重围之中,冲出包围圈。 面对许铮绘声绘色的解释。 叶安然疑惑,“你们被鬼子的飞机包围了。” “你们驾驶的是什么飞机?” … 许铮:“16架应龙II。” “三架刑天。” … 叶安然:…… 他听到“三架”刑天的时候,脸都绿了。 如果说应龙和小鬼子的九七式战斗机相比,那他们之间的战斗会是碾压式的。 应龙和零战II相比,以应龙II的速度和火力配置,也能把鬼子的空军打得嗷嗷叫。 尼玛! 三架刑天! 那不是拿喷气式飞机吊打鬼子的螺旋桨飞机吗? 叶安然翘着二郎腿。 凝视着许铮和他身后的飞行员。 “三架刑天!” “拼死冲出包围圈?” “你们好意思讲,我都不好意思听。” “东北空军成立那么久了。” “只有高直航手里有一架刑天战斗机。” “你们竟然有三架!!” 叶安然看向对面坐着的刘敬意,“刘总工。” “您就宠他们吧。” “给老子一架刑天,我能三进三出他们领空!” “你小子拿着那么先进的飞机,打掉了小鬼子几架破铜烂铁,还获得了青天白日勋章,拿到了十万块钱。” 叶安然数落着许铮他们,“高直航要知道你们飞往奶凉市,是这装备,又在他那蹭吃蹭喝蹭油蹭保养,他得气死。” … 许铮挠了挠头。 “司令。” “我们当时只顾着执行任务。” “没想那么多。” “别说应龙和刑天了。” “就真要去奶凉,我们没有这么先进的装备,也一定会去。” 许铮回头看向他的飞行员:“你们说对吧?” “对。” 众人齐声。 叶安然:…… “滚滚滚。”叶安然朝他们摆了摆手,“拿着那么好的装备,得了那么大的便宜还卖乖。” “山城给你们嘉奖,东北空军就不再嘉奖了哈。” … 许铮:…… “司令,您最起码在东北野战军给我们通报一下吧?” “就是啊司令。” “山城那边的嘉奖没有含金量,我们还想娶媳妇呢。” “娶东北媳妇。” … 叶安然眉头微蹙。 “你们是有多想不开啊?娶东北媳妇?不知道东北老娘们虎啊?那揍你们这帮小体格子,跟老虎揍猫似的。” “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 笑声尚未结束。 马近海凑到许铮他们面前,“这话要是传到我弟妹耳朵里,哎妈,我还真想看看谁是老虎谁是猫,哈哈哈。” 叶安然:……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哥。 他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行了。” 叶安然沉声道:“我一会给司令发电报。” “请他给你们通电嘉奖,并授予你们一等功。” “军勋章可以给。” “但是,奖金就免了。” “山城已经替我给了。” … 许铮重重的点头。 他双腿并拢立正向叶安然喊道:“敬礼!” 他话音落下。 许铮和他身后的飞行员立即向叶安然敬礼。 相比山城发给他们的青天白日勋章。 他们更喜欢东北野战军的军勋章或者立功嘉奖。 东北野战军在民众当中的口碑那是顶尖的好! 特别是这些年东北野战军和鬼子玩命的战斗! 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大胜仗! 真正切实的把保家卫国落到了实处。 现在提到东北野战军。 那都是东北地区丈母娘免检的女婿! 能在东北野战军拿到个一等功勋章! 那到丈母娘家去了,不光能先动筷子,高兴了老丈人都能给倒酒夹菜! … 许铮几人走后。 叶安然给大哥挂去了一封电报。 半个小时之后。 东北野战军通电全国。 关于对许铮、姜江等19人记一等功,全军通电嘉奖的命令正式下发至东北野战军全军。 并以广播、报纸等形式,在全国范围内登报宣传他们的英勇事迹。 沪城。 川沙空军基地。 高直航看着东北野战军发来的命令,眼睛看直了。 :东北空军第二大队大队长许铮等19人被授予东北野战军个人一等功。 鹞鹰大队获得集体一等功。 另:山城防务部授予19人青天白日勋章,每人10万嘉奖金。 …… 高直航身边的副官看着报纸上的文字,呢喃道: “许铮他们这回算是在全国人民面前露了回脸啊。” “老大。” “三架刑天,十六架应龙II,你看看,许铮说的多委婉,面对鬼子几十架军机的包围,鹞鹰大队临危不乱,以决死之心迎击敌寇,最终得以冲破敌机包围圈,平安返航。” “那些鬼子死得不冤。” “至少,许铮给了他们很高的评价。” “那可是三架刑天啊!” … 高直航:…… “就你话多。” 他看完报纸一面之后翻过去看第二面。 副官疑惑:“你找什么呢?” 高直航深吸口气。 “许铮那小子搁我们这儿蹭吃蹭喝蹭油,他们立功吃肉,连口汤也没给我们留啊!” 副官:…… “咳咳。” “反正都是你带出来的兵。” … 高直航:…… 兔崽子! 老子搭了那么多的东西,还挨了骂! 许铮啊许铮! 老子非得把他小鸡鸡剁掉! 第2006章 问罪薄皮飞机工程师 …… 奶凉市。 整座城市陷入一片恐慌。 从许铮的鹞鹰大队在奶凉市上空和他们的空军发生激战。 一直到鹞鹰大队撤离。 奶凉市上空的防空警报一直在响。 大批的军警车辆陆续赶到奶凉市。 此刻。 街上人员稀疏。 只有巡逻的军车,在街上晃荡着。 奶凉市的居民躲进防空洞。 他们害怕东北空军会再杀个回马枪。 防空洞里,一个身着燕尾服,戴着坏了一个镜片的眼镜的中年男人蹲坐在防空洞的石墩上。 他身后或坐着、或躺着很多人。 有男有女。 中年男人是奶凉市第一高中的校长。 他眉头蹙成一团,看着防空洞有亮光的地方,心脏不停地突突。 军部传言他们已经攻入沪城。 占领了支那华北、华东、东北等重要的战略地区。 呵呵。 如果没有这次事故的发生。 他们也许会相信军部说过的话。 支那人的飞机都已经飞到他们家里来了。 并且在他们家的上空击落了三十多架航空兵的零战II战斗机。 倒霉岛和倒霉冈的防空部队愣是连个屁都没敢放。 更不要说开炮拦截他们了。 男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华族人有句话。 叫做自食恶果。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凄惨的人们。 支那人并未朝他们投下炸弹。 他们就已经这么惨了。 可见。 战区的支那,该如何惨烈? 脚盆鸡京都空军特勤部队,和陆军部队进入奶凉市。 他们开着车抵达被击落军机的现场。 三菱航空公司的技术顾问,对被击落的战斗机进行拍照。 一个小时之后。 抵达奶凉市的搜救部队向大本营汇报。 三十二名飞行员无一人生还。 …… 大本营。 天蝗幕僚长脸黑成了锅底灰。 三菱航空公司零战工程师站在崇义面前。 他从见到崇义的那一刻起。 就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的零战。 在东北战场上频频失利。 在东北空军的高压下研究出了零战二代,提升了零战的速度,减轻了零战的重量,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到这样一个地步。 所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零战工程师山本拓野脸色凝重。 心脏怦怦直跳。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崇义不会轻饶了他。 如果在支那境内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可能会说支那比以前更加注重防空,支那的空域情况比较复杂…… 但! 发生这次行动是在奶凉市。 三十二架战斗机竟然没有伤到支那空军分毫! 山本拓野猜测。 参与围堵支那军机的飞行员,可能都没有击中过支那空军的飞机……一次都没有。 …… 崇义黑着脸。 他转身看向山本拓野。 见他低着头,崇义心里的怒气更盛了。 “传言你们的飞机是亚洲第一。” “世界第二。” 崇义走到山本拓野的面前,接着托起他的下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世界第二吗?!” “你们研究的这些垃圾!” “连支那人飞机的一半都赶不上!!” “给了你们那么多钱!” “养了你们那么多人!!” “你们就是这么回报国家的吗?!” 崇义怒吼。 他扬起手一巴掌落到山本拓野的脸上。 打的山本拓野一个趔趄,摔倒地上。 山野拓野倒在地上,一只手捂住浮肿的脸颊,连忙道歉:“长官。” “对不起。” “我们一定加紧改正错误。” “一定以最快的时间,拿出最新的方案,制定反击支那空军的措施。” … 山本拓野接连道歉。 他害怕。 害怕崇义一会让他剖腹谢罪! 发生这么大的事故。 空军负责人已经切腹谢罪了。 他一个研发公司的人,更应该切腹。 即便是天蝗幕僚长给他一个苟活的机会。 山本拓野也不敢太过高调。 空军失利。 国内人民和空军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三菱航空公司。 大半夜的不去砸他家的窗户。 那都算是空军的仁慈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山本拓野。 本庄繁轻叹了口气。 山本拓野来之前就曾找过他。 自然也不是空手去找的自己。 他可能已经料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本庄繁抬头看向正在气头上的崇义。 “幕僚长。” “这件事情,不能都怪山本君。” “要怪,只能怪东北野战军太过狡猾。” “他们的那个叶安然,实在是不简单。” “我们当下面临诸多困难。” “空军只是其中一项。” “为什么倒霉岛、倒霉冈空军没有拦截支那的空军?因为他们知道,以我军当下的防空设施,根本拦不住支那的空军。” “放他们走,是避免遭到更大的伤害。” “以前,我们的装备领先支那部队数倍,他们甚至拿着烧火棍来跟我们的三八式步枪拼刺刀。” “你看看现在。” “东北野战军现阶段装备的坦克,一炮就能击穿我们九二式坦克车的装甲,九七式坦克在他们的坦克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时下正是用人之际。” “还请幕僚长酌情处置山本君。” … 本庄繁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山本拓野。 嗯~ 他送的那些金条。 也大概就值这么几句话。 至于崇义是不是真要弄死他。 只能看山本拓野的造化了。 本庄繁深刻的领悟到了当初不去支那担任要职的精髓。 妈的! 现在支那的空军都已经打到家门口来了。 那植田布吉和松井石头,现在在支那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他现在的职务。 哪怕是给他神仙换一换,本庄繁都不会换的。 崇义皱着眉头看向山本拓野。 “念在本庄君为你求情的份上,可以饶你一命!” “但是!” “三菱航空公司如果半年之内还拿不出更有效的办法对付支那人的飞机,我要亲自把你们送上军事法庭!”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谁来求情,你们都难逃一死!!!” … 山本拓野倏地爬起来,他朝着崇义深鞠一个九十度的躬,“哈依。” 山本拓野喘着粗气。 果然。 没有白花的钱。 本庄繁的话,让他捡了一条命。 崇义深呼口气。 他一脸嫌弃的看着朝着自己鞠躬的山本拓野,“滚滚滚!” “哈依。” … 山本拓野连滚带爬,从崇义面前消失。 第2007章 更窝囊的在后头 …… 大本营里。 众人频频点头。 对于本庄繁的建议。 在场所有人都是同意的。 几乎不需要讨论。 因为当下,普通老百姓都能看得出他们和支那在军事装备上的差距。 那些在支那打仗的指挥官已经不止一次向参谋本部,向大本营反映他们的装备和支那人的装备存在严重的迭代差。 最早。 大本营以为前线的汇报中所提到的迭代差,是他们的装备远远的领先,超越支那人的装备…… 仗打到现在这个份上。 他们才知道。 所谓的迭代差。 是他们落后了支那部队不知道多少倍。 当务之急。 只能向白屋等西方国家寻求军事或者能源上的支持了。 崇义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目光看向高野五十六。 “高野君。” “请说说你的想法吧?” … 高野五十六深呼口气。 他目光看向本庄繁。 “支那人的确有非常大的进步。” “特别是在装备上面,已经处于领先于我们的水平。” “我支持本庄繁将军的决定。” “恳请大本营加大对军工装备的投入,尽快的让我们的士兵,拿到和支那人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加先进的军事装备。” … 高野五十六话音落下。 整个大本营房间里响起激烈地掌声。 那意思是明确的。 所有人都同意高野五十六和本庄繁的提议。 既然如此。 身为天蝗代理人的崇义,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一切以打赢支那为基准线。 他环视一周。 沉声说道:“诸位将军。” “我在此向你们严肃的表个态。” “一定会加大军事装备的购买力,加大军工企业和研发的支持力度。” “从现在起,全国上下一条心。” “支持各大学校的教授,专家参与到武器研发中来,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研发工程和项目,大本营无条件的支持!” … 有了崇义的发言。 在场的数位将军吃了个定心丸。 至少。 国家是愿意进步的。 他们的天蝗也是愿意进步的。 会议结束之后。 高野五十六和本庄繁两个人一同出门。 高野五十六走在本庄繁的身边,边走边说道:“本庄君。” “你可真是够狠的!” “以后啊,我可得小心一点。” … 本庄繁转身看向高野五十六。 “高野君不用话里有话的点拨我。” “不就是把村田正一送到支那去了吗?” “他本身就是个好战的家伙。” “这些年轻人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对我这样的老家伙。” “越来越不尊重了。” 本庄繁重重的叹了口气。 高野五十六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你今天的提议,非常的好。” “我们以前经常给大本营提意见。” “但大本营总觉得以我们的军事实力,完全可以横扫支那。” “甚至,可以在三个月内推翻支那政坛。” “建立我们的殖民地。” … 从九一八。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年的时间。 这六年。 蝗军越打越是筋疲力尽。 倒是菱易聋找到了彰显其武力的机会。 横扫东楠亚地区。 没有遭遇到什么像样的阻击。 那些大不列颠、高户等国家的殖民卫队,在菱易聋的远东派遣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唉! 高野五十六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们海军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本庄繁转而看向高野五十六。 “你跟我说实话。” “支那的军机,是不是从你们舰队的头顶上飞过去的?” …… 嘶~ 高野五十六吓得吸口凉气。 他转而看向身边的人。 确认身边没有外人,高野五十六方才小声说道:“本庄君。” “这可是要命的话题。” “不兴说啊。” …… 本庄繁微微一笑,“呵呵。” “倒霉岛和倒霉冈都看到了支那人的飞机。” “正常人谁都能猜得到。” “你们不反击也不能怪你们。” “万一支那的空军你们没有打掉几架,人家返回就近的机场挂载航弹,有你们海军叫苦的时候。” …… 高野五十六:…… 他边走边叹气。 “你说。” “这仗怎么越打越是窝囊呢?” …… 本庄繁抬头看向蓝天白云。 窝囊吗? 他在东北的时候那才叫窝囊。 他微微一笑。 没有理会。 继续朝前走。 窝囊吗? 更窝囊的时候可能还在后头呢。 …… 陇南。 叶安然在陇南待了三天。 期间见了以何辅堂为首的建筑大学的研究生和硕士。 何辅堂陪同叶安然、马近海观看了1016院二期工程。 建筑大学出来的工程专家对于1016院基建的要求非常高。 因为当地是盐碱地。 他们连续打了几十口井,出来的地下水碱性都要高于平常井水。 混凝土长期使用盐碱值超标的水,会破坏其的稳定性。 因此。 他们需要从百公里外的地方拉水。 来到陇南之后。 都在说陇南的条件很好。 但很多战士们喝的水,都是盐碱值超标的水。 而拌混凝土的水,却是各项指标正常的地下井水。 那玩意战士们想喝一口都不容易。 偶然也会有战士偷喝。 喝一口才觉得那玩意有多甘甜。 三日后。 叶安然的专机停靠于1016院军用机场。 维纳·冯·劳恩德和何辅堂等一行人到机场为叶安然送行。 叶安然和一行人挥手告别之后登上飞机。 机舱门缓缓关闭。 护航僚机迅速升空。 叶安然的专机缓缓开出停机坪,在众人的注目中加速滑行,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中成功起飞。 叶安然坐在飞机靠窗的沙发上。 面前放着一杯不加糖的咖啡。 他看着窗外。 陇南地区一片荒原。 也不知道孔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这次来1016院。 方才知道维纳·冯·劳恩德他们的野心有多大。 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把雷院的东西送到天上去。 那不就是卫星吗? 叶安然望着窗外的云彩。 华夏! 大有可为! 三个半小时之后。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川沙空军基地。 他一落地。 高直航和飞鹰队的空军飞行员就站在他面前朝着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走到高直航面前。 “怎么都气鼓鼓的?” … 高直航深呼口气。 “那可不是气鼓鼓的吗?” “司令!” “你是不知道!” “那个许铮有多么的可恶!” “他在我这里蹭吃又蹭喝。” “来的时候我给他的飞机加满油。” “走的时候还给他们加满了油。” “十九架飞机啊!” “光油钱就不可估量。” “那臭小子在山城获得嘉奖之后,您还给他评了个奖,没我们空军一大队什么事,他最起码得说个谢谢吧?” “我说了,下次再见到许铮。” “我让他变成小铮子!” “我,我非得把他小鸡鸡剁掉!” … 叶安然:…… 第2008章 全面战争之沪城 …… 高直航边走边批斗许铮。 叶安然看了眼高直航。 “那不是你带出来的兵?” … 高直航:…… 嗐! 高直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安然边走边说道:“别急。” “等回去。” “少不了你们一大队的功劳。” 高直航顿时眼前一亮,“谢谢司令。” 他话音落下。 三辆军用越野车开进机场。 朝着叶安然和高直航所在的位置径直开了过来。 叶安然和高直航、马近海停在原地。 看着停在他们面前三米左右的军用越野车。 李国胜、孙茂田几个人下车。 几个人走到叶安然面前。 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回敬一个军礼。 “你们怎么来了?” 李国胜十分严肃道:“报告司令。” “祁东、保山、海门、苏城同舟、如西县发现大批的鬼子。” “据守同舟县的第五战区两个师被鬼子三个甲级师团包围。” “如西县第二战区一个军,遭到鬼子分割包围,形势特别严峻。” “教导总队88师,89师,在海门被鬼子包围。” “教导总队司令秦福贤长官目前带领部队在海门抵抗。” “据秦司令来电表示,他们在海门遭遇的鬼子非常的狡猾,全部持有德械装备,身着防弹衣,钢盔,和冲锋枪。” “好像是鬼子的特种部队。” …… 李国胜随即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记了东北野战军当前的位置。 和山城第二、第三、第五战区的位置。 鬼子似乎有意绕开东北野战军的防区。 对山城其他部队,实施分割包围,重点突击。 凡是标记东北野战军防区的位置,均没有发现鬼子的迹象。 叶安然看着海门方向。 防弹衣?冲锋枪?钢盔? 一定是鬼子的特种部队。 “车上带电台了吗?” “没有。” “去空指。”叶安然走向塔台。 李国胜一行人跟着叶安然进到塔台。 正在塔台监视雷达、监听电台的空军看到叶安然进到塔台,倏地起立敬礼。 叶安然朝他们摆了摆手。 “给秦福贤发电报,问他知不知道现在和他打的是鬼子的哪支部队。” “是。” … “高直航!” “到!” “空军立即升空,对海门,如西县,同舟县的鬼子,实施轰炸。” “是!” … 命令下达之后,塔台外面挂着的集合警报响起。 川沙空军基地的飞行员迅速跑步到塔台下面集结。 高直航拿着扩音器。 向集合的空军飞行员下达作战命令。 五分钟之后。 停留在川沙空军基地的几十架战斗机分批次升空。 通讯兵接到教导总队的复电。 倏地起立。 “报告!” “教导总队司令部回电。” “正在和教导总队激战的鬼子部队是脚盆鸡陆军特种师团。” “师团长是黑腾铁山。” “根据教导总队抓到的舌头说,他们的任务是于翌日太阳升起之前,全歼教导总队88师,89师。” … 叶安然伫立在塔台观察窗前。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全歼秦福贤的两个师! 好狂妄的口气。 倒要看看。 小鬼子的特种部队是骨头硬,还是嘴硬! “孙茂田!” “到!” 孙茂田两腿一并,立正回应! 叶安然转身正视着孙茂田,“你的部队在哪?” “报告,在崇明区!” “命令你的部队,立即机动前往海门!” “对方是陆军特种部队!” “你的部队,同样是陆军特种部队!”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见到那个叫黑腾铁山东西!!” “能不能做到?!” … 叶安然的声音在塔台回响着。 孙茂田倏地敬礼。 他们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总算是接到一个像样的军事任务了。 对方还是特种部队!! 他面对叶安然,脸上甚至暴起青筋,大声回应:“请司令放心!!”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敢打必胜!” … 叶安然微微颔首,“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 孙茂田随即转身快速跑步下楼。 他下楼之后跑步到停在塔台的越野车驾驶室,直接把驾驶员拽下车,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调转车头朝着机场大门飞驰而去。 叶安然蹙着眉头,“祁东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国胜道:“我101师目前在崇明县前沿,鬼子华东派遣军主力部队依旧蛰伏于祁东县。” “侦察员报告,鬼子一个旅团,刚刚从祁东入海口登陆。” “旅团长是村田正一。” “他们这个旅团的鬼子非常的年轻,其军旗悬挂的是京都近卫旅。” … 叶安然嘴角微掀。 “年轻人好啊。” “年轻人活泼。” “特别是脚盆鸡的年轻人,更活泼。” … 李国胜琢磨着叶安然的话。 不等他明白其中的含义,叶安然沉声道:“命令第101师,202师,全面进攻祁东县!” “不管华东派遣军司令部的鬼子军官,在不在祁东!” “他们既然到了祁东!” “脚踩在了华夏的领土上,就把他们留在祁东吧。” … 李国胜倏然敬礼。 “请司令放心,拿不下祁东!我提头来见!!” … 礼毕。 他看着叶安然,“司令,我马上回去布置任务!” “您和我一块回去吗?” … 叶安然正视着李国胜。 “你先回去。” “是!” 李国胜答应一声之后迅速转身跑步下楼。 叶安然在空指给第二战区,第三战区,第五战区司令部挂去了电话。 第二战区司令官颜关东、第三战区司令官薛翔、第五战区司令官张秋山知道是叶安然的电话,诉苦连连。 他们后方的补给线拉的太长。 一直骂军需处处长他娘。 前线的战士拼命的杀鬼子。 但因为补给总是出问题,各战区正在战斗的部队经常打到最后弹尽粮绝。 原本是沪城之战。 他们的部队现如今几乎是已经被鬼子逼的撤到了应天周围。 而在应天周围早有部署的鬼子,使得他们腹背受敌。 直到叶安然给他们打电话。 各部队的司令官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张秋山握着电话激动道:“安然。” “鬼子这次的进攻非常的迅猛。” “主攻部队多半都是年轻人。” “火力凶猛。” “配备了大口径的重炮和班用机枪。” “和以前的鬼子不同,他们的指挥,也经常令我们麻烦不断,总是出其不意,趁我军休整之际攻打我们薄弱的环节。” … 叶安然握着电话。 看着蔚蓝的天空。 是时候让东北野战军下场了。 此前。 是因为野战部队尚未到达沪城。 东北野战军和鬼子的战斗相对而言比较保守。 现在不一样了。 鬼子把他们那些在京都闹事的年轻生力军派来了沪城。 而东北野战军各集团军的主力师,和装备军械也全都到了。 是时候让年轻的鬼子认识一下东北野战军了。 估计这些年轻人。 在老家的时候,经常鄙视陆军,海军的老混蛋吧? 说老混蛋懦弱。 说东北野战军是纸老虎。 是时候让这些年轻的鬼子学一学新知识了。 比如。 碳基生物和T-34、虎式坦克装甲硬度的对比。 高爆弹对于碳基生物的有效杀伤力……! 第2009章 请求增援66师 …… 同舟县。 鬼子三个甲级师团,由南向北拉开一张网。 准备将第五战区的两个师吃进。 第五战区两个师,先后将同舟县百姓安全转移。 负责据守同舟县的67师,68师大部分的兵力,用在了转移百姓上面。 等两个师抽出主力部队,应对鬼子的时候,其前线阵地已经崩盘,鬼子三个甲种师团的火炮,已经瞄准了同舟县66,67城门重地。 所有部队抵达同舟县前沿阵地时,恰好遭到鬼子的炮击。 鬼子的重炮,如同雨点一般倾斜在城门楼上。 同舟县拥有百年历史的城门楼,在一瞬间成为渣土。 部署在城门楼上的66、67师阻敌部队,甚至还没有见到鬼子的人影,就被倾泻而来的炸弹,炸飞出去。 66师副师长戴长城身受重伤。 66师,67师两个师部频频致电第五战区司令部寻求增援,因第五战区同同舟前线距离太远,火炮辎重部队迟迟难以到达前线,使得同舟县守城部队陷入僵局。 张秋山对于两个师陷入鬼子包围的情况,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的陆军部队增援66师、67师尚且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第五战区司令。 张秋山很是难为情。 因为他的部队,最快抵达同舟县,也需要8个小时之后。 他的部队。 不只是要面对同舟县的鬼子。 还要面对其他冲击第五战区防区的脚盆鸡部队。 … 电话里。 张秋山皱着眉头。 神情凝重。 他的部队虽说获得过叶安然部队的支持。 东北野战军的先进装备,也曾经优先列装过他的部队。 但。 叶安然的那些武器装备,对于整个第五战区而言,毕竟是僧多肉少。 当前。 第五战区前沿部队能否绝对翻盘,要看叶安然接下来对张秋山,对第五战区的态度。 张秋山握着电话。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握住电话的手,不停地冒着冷汗。 叶安然对他们第五战区的帮助已经够多了。 这个时候。 再求叶安然帮忙。 张秋山多少的有些张不开口。 但。 不求叶安然帮忙。 他的第66师,67师,有可能和鬼子死战到底,最后全部牺牲! 张秋山深吸口气。 他握着电话,沉声道:“叶司令。” 电话里突然传出一声“叶司令”,叶安然不由得一怔。 他浑身不由的一颤。 他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过张秋山,对他如此之沉重的称呼了。 平常而言。 他们以兄弟自居。 谁也不会说这么客套的话。 张秋山这么突然的一说,叶安然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的感觉。 … 叶安然握着电话,他面色凝重,沉声道:“大哥。” “直接说吧。” “你是怎么想的?” … 叶安然不想和张秋山磨叽太多。 不管他今天是否求自己。 东北野战军增援同舟县的战略计划是不会变的。 张秋山咽了咽口水。 他深吸口气,沉声说道:“安然。” “第66师,67师是我第五战区中流砥柱。” “我,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他们就这么牺牲在鬼子的炮火下!” … 张秋山握着电话,“我恳请东北野战军,增援我在同舟县的第66,67师!” “安然!” “我,我这个当大哥的,谢谢你了!”张秋山道。 叶安然:…… 老实说。 他认识张秋山这么长时间。 这是第一次见张秋山低头! 第2010章 桂溪狼兵 … 电话里频频传出爆炸声。 叶安然也不瞒着张秋山。 “老哥。” “东北空军的飞机已经起飞飞往同舟县增援你的第66师、67师。” “陆军到达的时间,可能会相对慢一些。” “请大哥静候佳音。” … 去了一趟陇南。 没想到回来之后沪城乱成了一锅粥。 小鬼子学机灵了。 绕着东北野战军的防区走。 专挑防务部的部队打。 叶安然抬头瞄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地图。 希望此战。 能给到山城某些人一些警示。 叶安然的部队之所以距离第二战区,第三战区的防区较远,是因为二战区和三战区的司令都觉得东北野战军将来会贪墨他们的功劳。 只是。 薛翔和颜关东谁也没有料到,当他们的部队,直面鬼子陆军进攻的时候,会变得那么脆弱。 得知东北空军已经升空增援同舟县。 张秋山激动地直跺脚。 “兄弟!” “你真是我第五战区的大救星。” “我代第五战区全体官兵,谢谢兄弟。” 张秋山这样说的。 他也是那么做的。 在他的野战司令部,张秋山朝着叶安然防区所在的方向立正敬礼。 叶安然微微一笑。 想必大哥是真的没办法了。 “大哥。” “我先忙。” “我答应你的事情。” “一定帮你办到。” “好,好好。”张秋山重重点头。 同舟县。 鬼子的重炮推平了同舟县的城门楼。 大批的鬼子挥舞着联队旗,嘶喊着冲锋的口令,冲向据守同舟县的66、67师。 很快。 同舟县第一道防线被鬼子冲破。 他们没有停留。 径直冲向66、67师构筑的第二道防线。 同舟县城枪炮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进攻同舟县的鬼子恶狗一样扑向第二道防线。 六十六、六十七师的机枪朝着冲向阵地的鬼子扣动扳机。 鬼子丝毫没有退缩的表现。 踩着同伴的尸体,冲向第二防线。 驻守第二道防线的两个团很快距离鬼子咫尺之间。 阵地上反击鬼子的枪炮声已经没有最初抵抗鬼子的时候,那么激烈。 团长趴在掩体后面,他面前的机枪手被鬼子一枪打中眉心。 他上前从机枪手里接过机枪。 朝着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 机枪只打出了两发子弹,便传出空仓的声响。 团长面色凝重,他头埋在掩体后面,大声嘶喊:“还有没有子弹了?!” “团长!” “兄弟们都没有子弹了!” … 他旁边握着步枪的上尉,双手通红。 看着冲上来的鬼子,上尉大声喊道:“团长,怎么办?” “撤吧?” … 鬼子似乎也知道第二道防线的守军,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他们摆开战斗队形,架着枪,放缓了进攻的速度。 鬼子想要抓活的。 只有抓活的,他们才能够洗清叶安然扣他们头上的屎盆子。 他们要把俘虏公示于众。 证明他们仍然掌控着支那的局势。 66师的团长赵银虎看着逼近的小鬼子,“撤?往哪撤?整个沪城全都是鬼子!” “妈的!” “弟兄们,咱们跟小鬼子刺刀见红!” “去他妈的小鬼子!!” … 第二道防线阵地上的战士们杀人一般的目光看向团长。 他们没有表情。 因为泥土和炮灰遮掩住了他们刚毅的面孔。 只有那双可以杀死一切的眼神,回应着他们的团长。 “桂溪狼兵!!” “上刺刀!!” “上刺刀!!” … :请个假兄弟们,明天补,爱你们。 第2011章 写入军规 … 随着团长一声喝令。 蹲在掩体后面的战士们随即从腰间拔出刺刀,快速将刺刀卡进刺刀扣。 66师702团团长赵银虎果断的将刺刀推入枪械前端的卡扣。 他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回头看着与他出生入死的702团兄弟们,赵银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楚。 “弟兄们。” “这一别,很有可能就是一辈子了。” “我赵银虎对不住兄弟们。” “让你们跟着我赵银虎受苦了。” … 赵银虎身边蹲着几十个握着步枪的战士。 他们刚毅决绝的目光,停在赵银虎脸上。 赵银虎身边的副官“呵呵”一笑。 “团长。” “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们还给你当兵!” “他妈的不就是小鬼子吗?” 副官回头看向战壕里的战士,“弟兄们,咱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 随着副官一声拼了! 掩体后面的战士准备翻越战壕的时候。 头顶上突然传来阵阵飞机的轰鸣声。 赵银虎一把拽住一条腿翻过掩体的副官,把他拉回战壕。 副官蹲下。 他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十几架飞机正朝着他们阵地所在的方向飞来。 赵银虎右手遮住额头,挡住强光看着天空中飞过来的战斗机。 眼看战机压低机头,赵银虎扯着嗓门大声喊道:“卧倒!” 哒哒哒! 哒哒哒! 赵银虎声音落下。 冰雹一样激烈地子弹打在702团的阵地上。 追击到702团掩体边缘的鬼子,成了空军的战术活靶子。 12.7毫米的子弹伴随着撕布机一样的响声击穿鬼子的胸膛。 702团所在位置的掩体上方不断的传出鬼子凄惨的叫声。 赵银虎埋着头,左右环顾躲在掩体内的战士。 他们躲在战壕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赵银虎蹙眉抬头,他趴在堑壕上方观察着前方的阵地。 方才冲上来包围他们的鬼子。 全都倒下了。 抬头看着空中的战斗机。 赵银虎震惊的瞳孔睁大,“兄弟们。” “是咱们的飞机!” “是东北空军来支援我们了!” 有了赵银虎的这番话。 躲在掩体后面的战士探出头。 战斗机俯冲而下。 机枪冒着黄色的火焰。 子弹从鬼子的身上扫过。 小鬼子的残肢断臂满天飞。 赵银虎深呼口气。 “解气!” “太他妈的解气了!!” 东北空军18架战斗机先后对地面的鬼子实施了一场大清洗。 等702团和703团阵地附近的鬼子被飞机上的机枪扫过一遍。 重新拉起来的战斗机朝着鬼子密集区域投下航弹。 66师和67师联合指挥部。 眼看鬼子就要冲破第二道防线,直奔第三道防线。 两个师长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正焦急如焚之时。 一上校军官急匆匆的走进联指。 上校向两个师长敬礼。 “师座。” “包围702、703师的小鬼子被增援我们的空军打退了!” … 66师师长戴长城不由得一愣。 “你说刚刚的飞机是东北空军的?” 上校重重点头,“是。” 戴长城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疑惑的67师师长许长安,“走,去看看。” 二人走出联指。 远处。 18架战斗机在鬼子集结地上空盘旋。 时而俯冲投下炸弹。 许长安举着望远镜,惊叹道:“真想不到,咱人在沪城,竟然还要让人家东北空军来解围。” 戴长城望着远处的阵地。 “这么大的恩情,以后可咋还人家啊!” … 小鬼三个甲种师团面对突然而至的空军增援,只能命令部队立即撤退。 军事主官带着他们的队伍,不断地强调:“沿着屋檐走!!” “一定要小心支那人的飞机。” … 此时。 进攻第五战区鬼子联指司令官气的牙疼。 他马上就要吃掉张秋山的两个师了。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空军? 同舟县。 鬼子毁掉的城门楼,成了一堆废墟。 此前蜂拥而至的鬼子部队,正狼狈的越过他们毁坏的城门楼,朝着远处撤退。 被困在同舟县的66师、67师缓解了燃眉之急。 18架战斗机打完百分之八十的弹药之后,滞空两架飞机于同舟县上空盘旋侦察。 防止鬼子继续进攻同舟县。 其余飞机返回机场补充弹药。 16架军机返航之际,多架运输机出现在同舟县上空。 运输机的轰鸣声相比战斗机的声音更大。 戴长城看着天上的飞机,眉头拧成了一团,“这是什么情况?” 他正疑惑的时候。 一名通讯兵匆匆忙忙走出指挥部。 他走到戴长城面前道:“报告师座。” “东北野战军空军来电。” … 许长安回头看向通讯兵。 “说了些什么?” 通讯兵道:“东北空军运输机中队奉野司命令,向我军阵地空投武器弹药和战备物资。” “请我们的部队注意查看空降物资的动向,不要恐慌,也不要哄抢。” 通讯兵念完电报。 他抬头看向两位师长。 戴长城和许长安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二人谁也没有想到。 生死存亡之际,被东北空军救了。 想不到。 叶司令竟然还想着给他们空降物资的事情。 许长安咽了咽口水。 他蹙眉道:“妈的!” “山城那帮混蛋!” “谁要是再敢说叶司令半个不是,老子枪毙他!!” … 戴长城看向激动的许长安,他深吸口气道:“通知部队,注意物资的动向。” “告诉下面的部队。” “物资统一集中分配,谁也不能给老子多拿多占!” “谁要是因为分配物资的问题打起来,老子枪毙他!” 承蒙叶司令看得起他们第66师,67师。 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够让叶司令把自己的部队看轻了。 通讯兵重重点头回应道:“是!” 通讯兵走后,许长安长舒口气,“老戴啊。” “你说说,这么大的恩情,咱们咋还啊?” … 戴长城苦笑,“东北野战军对你我有救命之恩。” “他日若叶安然,马近山司令用得上,我戴长城这条命给他都行!” “我66师的士兵若能从战场上活下来,此生遇到东北野战军的兄弟,须以其为榜样,尊为兄长,生死与共!” 戴长城看向66师的阵地。 他要把这些话。 写入军规! 第2012章 我们的飞机什么时候来? … 军机飞过同舟县上空。 一朵朵绽放的伞花,从天而降。 处于第二道防线,同鬼子拼尽全力的第66师、67师两个团的战士,站在阵地上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物资发愣。 702团团长赵银虎抿了抿干裂的唇角。 “团长,这是啥?” 伫立在赵银虎身边的警卫员抬头望着空中的伞花,一脸疑惑。 纵然他们是山城的部队。 也是头回看见从天而降的白伞伞。 赵银虎咽了咽口水,“是东北空军给咱们送的物资。” 警卫员看着远去的飞机。 和缓缓降落的物资箱子,眼睛瞪得溜圆,“想不到,弹尽粮绝之时,惦记咱们的竟然是人东北空军。” … 他一边的副官踢了警卫员一脚,“别胡说。” “是。” 警卫员答应道。 … 同舟县城外一公里处。 原进攻同舟县的鬼子陆军部队,一边跑一边往天上看。 那飞机传来的轰鸣声吓得鬼子胆颤心惊的。 回过头。 一中年鬼子少将抬头看向同舟方向。 他们撤出来的位置离着同舟并不远。 抬头便能看见漫天的伞花。 和伞花下面挂着的装着武器弹药的木箱子。 少将脸色凝重。 “八嘎!” “狡猾的支那人!!” …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大佐军官脸色铁青,“这些支那人。” “智商快要赶上蝗军了。” “想不到,他们竟然学会了空投物资!” “这要怪,都要怪关东军那些混蛋!” “他们消极怠战。” “硬是把一只菜鸟,陪练成了苍鹰!!” “愚蠢的家伙们。” “如果让我们早早的前往关东军作战,支那人怎么会有今天?!” … 大佐握着佐官刀的手背冒起青筋。 他是真想杀人。 把关东军那些没出息的武官统统砍掉! 以儆效尤! 少将复杂的眼神,看向愤怒的大佐。 支那有句话:叫出生牛逼不怕虎。 今天确实看见了。 年轻人确实什么都不怕。 要不是怕面前这位大佐以下犯上,他高低给大佐一个嘴巴子! 你有本事你别跑啊! 这个时候你跑什么?! 你他妈回去跟支那人继续打啊! 只会他妈的口嗨!! … 大佐军官凝视着空中的伞花,“将军。” “我们的支援什么时候能到?” … 少将转身,他抬了抬眼皮。 看着面前异想天开的大佐,冷笑一声道:“你指的是什么支援?” … 大佐指着从他头顶上飞过去的飞机。 “当然是我们帝国的空军什么时候能够到!” … 少将:…… 他抬起头。 脸色异常凝重。 “你想多了。” “打不过支那人的不只是有关东军。” “还有我们的空军。” “你可能还不知道。” “支那人的战斗机,在奶凉市上空,以十九架军机的数量,在我们的城市上空击落了我们空军三十二架战机!” “整个奶凉市乱作一团。” “支那人的空军从倒霉岛,倒霉冈两地上空飞离的时候,全城的防空炮都哑火了。” … 大佐:…… 他眼睛瞪得比牛蛋还大。 看着面前似编故事一样的少将,整个人陷入了懵逼的状态。 “你,你在说什么?” “怎么可能?!” “我们怎么可能失败?!” “绝不可能!!”大佐疯狂的跺脚,激动的他甚至连路边的树苗也要踹上一脚。 他凝视着少将军官,“我们的战斗机,亚洲第一!” “世界第二!” “没有哪个国家的飞机能够超越我们的飞机!” “支那人的飞机更不可能超越我们!!” “你一定是在骗我!” “你是在骗我!!” 大佐宁愿相信少将是在骗他。 也不愿意相信他们的飞机。 在奶凉上空被击落的事实。 少将皱眉。 正是因为帝国有太多这种年轻的不长脑子的好战分子! 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悲!! :不画饼,明天补一万五! 第2013章 护主的狗,我不喜欢 … 同舟县。 66师、67师联合指挥部。 66师师长戴长城、67师师长许长安正在制定反攻计划。 同舟县城一仗。 把66/67两个师的精气神快要打没了。 此刻。 有了东北野战军的物资资源,他们两个师若是不做出点成绩,有愧于东北野战军。 有愧于叶司令的支援。 因此。 第66师师长戴长城命令各部队拿到武器弹药之后,立即由守转攻。 哪怕是跑断腿。 也要把鬼子的尾巴咬下来! 不能够让老百姓看不起他们桂溪狼兵。 说他们是怂包蛋子! 戴长城、许长安作为两个师的师长。 他们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二人站在地图前。 两个师的参谋长站在俩人一左一右的位置,拿着笔记本记录着戴长城、许长安两个人的命令。 第五战区相比其他战区的好处是他们坚决不当怂包。 更不当战场逃兵! 和鬼子拼的赢,他们一定要拼! 哪怕是拼不赢! 他们也要试一试! 特别是在战场上,桂溪狼兵从来没有怕过谁。 戴长城指着同舟县外围的公路,“命令守城部队,接收到武器装备之后,不要等待,立刻追上去咬住敌人的尾巴。” 参谋长提笔记录的时候。 他握住笔的手不由得一顿,抬头看着戴长城道:“师长。” “鬼子会不会回过头来,继续进攻同舟县?” 戴长城眉头拧成一根螺纹钢。 他看向参谋长,沉声说道:“怕什么?” “老子弹尽粮绝之时,都未曾怕过小鬼子!” “现在有了东北空军的增援,有了东北野战军的物资,我怕他?!” “我巴不得小鬼子掉过头来和我们打!” “我们不好过,你以为其他防区就好过吗?” 戴长城凝视着地图。 “当兵的。” “保家卫国是一项无上光荣的事情。” “同时。” “这也是一个高风险,低回报的事情。” “牺牲在所难免。” “如果我们的国家全面沦陷了。” “丢人的不是老百姓,而是我们当兵的。” 戴长城眉头蹙成一团。 “五代十国之时,怎么打,都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情。” “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外人欺负我们家里人!” 戴长城猛地一拍桌子,“跟他干!” “他妈的!” “我就不信,他小鬼子能够一直那么牛逼!!” … 参谋长迅速提笔写下戴长城的命令。 许长安手负在身后。 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地图。 “命令第67师。” “拿到武器之后,从小王庄迂回穿插,最好把小鬼子堵在三道湾!” 许长安的话音落下,他身边的67师师参谋长快速拿笔记录下他的话。 两个参谋长记录完毕转身走之后,戴长城看向许长安,“老许,你大可不必和我们66师一起!” 许长安抬了抬眼皮。 他看着戴长城。 “你狗日的想以身赴死。” “想光荣,想当英雄?” “想让老子的67师在旁边当看客?给你们当观众?看你们当英雄?” “你狗日的做梦!” 许长安看着地图道:“这一仗。” “小鬼子彻底伤了我们67师的元气。” “如果不是东北空军增援,你我二人现在应该已经阵亡了。” “老天爷给我们这个机会。” “不说江山父老能容我,最起码,他东北野战军司令,山城一级上将叶安然能够看得起我们第67师!” “我们拿了他们的装备,就不可能在这里当孙子!当缩头乌龟!!” “妈的!” “跟小鬼子拼了!!” 许长安手握成拳头,重重的敲击着桌面。 戴长城看向许长安。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 “你不应该当师长。” “你应该当参谋长,你那张嘴太会说了,嘴皮子不怕磨坏了啊?” “你把老子的话全说了。” “你让老子说什么?”戴长城一边吐槽一边打了下许长安的胳膊。 许长安白了戴长城一眼。 “你啊。” “还得学。” 他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 联指通讯兵一路小跑跑到许长安面前,敬礼道:“报告师座。” “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202师师长发来电报!” 听到“东北野战军”“202师师长”两个关键词。 戴长城连忙转身走向通讯兵,他一边走一边问道:“念!” 许长安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这封电报不是叶安然发来的! 但。 第2集团军! 202师! 同样令他们感到震撼! 东北野战军五个字。 足以震慑山城所有的部队! 作为刚刚拿到东北野战军空投物资的两个前站部队而言。 此刻听到东北野战军的电报,神经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 要知道。 东北野战军在没有事情的情况下很少给他们战区部队发电报的! 极少! 几乎是没有! 遇到这种事情,就和他们下面的某一个上士,要见山城长官部的长官一样,希望渺茫。 通讯兵展开电报,他低头认真地把电报上面的字母看了一遍,随即抬起头看向戴长城、许长安俩人,“兹电告第五战区前线部队66师,67师师部。” “我第二集团军202师奉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的命令,对你所在同舟县进行战略支援。” “当你收到这封电报,约15分钟之后,我军空降部队,和我武装直升机第一攻击梯队将抵达你部上方!” “请传令你部所有人员!” “我部介入同舟期间,请贵军予以配合。” “不得朝天开枪!” “不得为难我军到达作战人员,伤及友军者,按战时条例处置!” “东北野战军第2集团军202师师长彭凡电。” … 通讯兵念完电报。 他把电报递给戴长城。 戴长城接过电报。 他迅速展开电报看着电报上面的内容,眼睛盯着上面的字母,神色严肃。 戴长城从未有过像今天一样情绪激动到双手颤抖的情况。 他看着电报上面的内容。 深呼口气。 接着从怀里拽出怀表打开盖子看着时间,“我的老天爷!” 许长安凑到他身边看完上面的内容,“东北野战军竟然亲自下马增援我们!” “这份恩情,咋还啊?” … 许长安,戴长城二人沉默了三十秒。 立即命令通讯兵通电第66师,67师全军各部队。 命令各部队配合第202师的军事行动。 几乎同时。 第五战区司令部也收到了东北野战军发给张秋山的电报。 张秋山看完电报上的内容。 整个人久久不能平静。 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功德。 方能于今世遇到有如叶安然、马近山这般重情重义的兄弟。 山城那边倘若再对叶安然、马近山行攻击之事。 他张秋山第一个不同意!! 大约过了半分钟。 同舟上空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一个个巨大的降落伞遮盖住了整片天空。 运输机从同舟上空飞过。 一朵朵伞花落下。 戴长城和许长安走出指挥部。 他们作为山城部队的军事主管,从未见过战场上还有这种增援的方式! 随同空降兵降落的有他们所需要的军需物资,装甲车,和T-34坦克。 半个小时过后。 三辆军用越野车风驰电掣开进66师、67师联合指挥部。 许长安和戴长城站在指挥部外面迎接。 汽车在他二人面前停稳。 许长安二人不等汽车里的人下车,便朝着车门里的人敬礼。 彭凡下车。 他走到戴长城、许长安面前向他二人敬礼。 “东北野战军第202师师长彭凡。” 戴长城:…… 许长安:…… 俩人不由得一颤。 他们以为。 随同空降兵到达的指挥官顶多是个旅长。 万万没有想到。 来的竟然是给他们发电报的彭师长。 戴长城和许长安再次敬礼。 戴长城道:“彭师长。” “第五战区66师师长戴长城,感谢您对我们66师的援助。” “彭师长,你好,第67师师长许长安。” … 彭凡和他们俩人握了握手。 “不好意思。” “我们来晚了!” … 戴长城咽了咽口水,心脏险些跳出嗓子眼。 “彭师长太客气了。” “我们这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了。” “请!” 他指了指指挥部,做了个请的手势。 彭凡也没有和戴长城、许长安客气。 他来。 是来谈打仗的事情。 不是来这里和戴长城,许长安客气的! 第二集团军好不容易有个打仗的机会。 彭凡不想把时间全部浪费在客套上。 作为第二集团军的先锋部队。 他们每次演习都能在全集团军中拔得头筹! 战士们打胜仗的欲望非常的强! 羡慕兄弟部队能打鬼子,羡慕的眼睛冒绿光! 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了。 彭凡走进指挥部。 他的指挥机构随同人员随即进入指挥部。 他们进到指挥部之后,撤换了原66、67师的作战地图。 换上了202师自己的战略地图。 同时。 电话、电台同步进入指挥部。 戴长城看着忙碌的通讯兵和指挥机关人员,和许长安大眼瞪小眼。 这是啥情况? 要,要把他们取而代之吗? 他懵逼的时候,许长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彭师长。” “您这是……” 他看着忙碌的机关人员,尴尬的抠脚。 彭凡看着动作麻利的指挥机关人员,他沉声道:“没什么。” “许师长。” “戴师长。” “东北野战军命令我部,吃掉鬼子的三个师团!” “从现在起,我第202师正式接管你们的指挥部。” “如果二位有意见,可以在我处其他地方寻一个房间作为指挥部使用。” “如果没有意见,请两位长官配合我们的工作。” … 彭凡的话。 不是商量。 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们要么在这里别说话。 要么换个地方自己玩自己的! 戴长城深吸一口气。 “彭师长。” “看您这话说得。” “我们当然是要服从,配合贵军的安排。” … 他刚刚要反击小鬼子! 说了一句许长安都觉得非常硬气的话:哪怕是咬掉鬼子的尾巴! 没想到啊! 人彭师长一来。 哪里还是咬掉鬼子的尾巴啊!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给他们的命令是吃掉扳垣师团,横木师团,康川师团! 这三个师团全都是小鬼子的年轻生力军! 都是甲级师团!! 说吃掉就吃掉! 恐怕…… 张秋山司令在这里,集合第五战区全部的力量,也不敢说能够吃掉鬼子的三个师团吧?! 都说东北野战军的战斗力非常强! 这也太强了吧? 许长安脑瓜子冒着汗珠。 他也有所怀疑。 东北野战军当真能够以一个师的力量吃掉鬼子一个团吗?! 许长安疑惑的时候。 外面传来汽车轰油门的声音。 那沉闷的踩油门的声音消失之后传来哐哐哐一顿关门的声音。 随即。 一行七八个人进到指挥部。 这些人都是少将军衔。 一进屋。 许长安、戴长城看得便眼花缭乱的。 一堆的将星。 “报告!120旅旅长戴明前来报到!我军已经完成空降,部队正在集结,预计五分钟后集结完毕,请指示!” “报告!121旅旅长丁泰山报到!我军集结完毕,请指示!” “报告!122旅旅长韩卫平报到!部队五分钟内完成集结,请指示!” “报告!师属装甲旅旅长陈守印报到,我部队先锋一团的T-34坦克正在空降,先锋二团,三团因虎式坦克重量过载,正由海门向我处集结,预计集结时间3个小时!” “先锋一团和后勤部队预计集合时间三十分钟,请指示!!” … 戴长城:…… 许长安:…… 他们的参谋长和师属机关的人全部目瞪口呆。 卧槽! 这,这说的是中国话吗? 明明能听懂啊! 怎么把他们的话组成句子,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叫做虎式坦克过载? 什么叫做T-34坦克正在空降?! 这,这都什么玩意? … 戴长城想看看彭凡会说点什么。 这时。 门口再次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同样。 是关门的声音。 外面的那些车长习惯在他指挥部门前踩一脚,不是因为浪。 是因为66师和67师的联合指挥部建在了坡上。 有利于观察同舟地区的战况。 很快。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军官进到指挥部。 “报告!” “远火支援旅旅长井九报到!” “我部远火装备预计一个小时之内完成空降,请指示!” … 彭凡看着站在面前的军官。 “陆航团到了吗?” “报告,陆航团正在跟踪扳垣师团、横木师团、康川师团。” … 戴长城:…… 许长安:…… 俩人一脸懵逼。 空军他们知道。 陆航团又是个什么玩意? 彭凡面对着站在面前的军官,他措辞严厉,“诸位!” “鬼子的扳垣师团、横木师团、康川师团以年轻人为主力军。” “是脚盆鸡大本营陆军有意组建的陆军甲级师团。” “火力配置丰富,作战凶狠。” “根据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下达的命令!我第202师要将鬼子三个师团,歼灭于南桐县以北。” “有没有信心?!” …… 众人目光凝视着彭凡。 “敢打必胜!” “敢打必胜!” “敢打必胜!!” 一声高过一声的口号,响彻指挥部。 戴长城目瞪口呆。 在他面前站着的人。 可都是少将军衔的军官啊! 他们喊口令的嗓门和那杀人夺舍的眼神。 和狼一样凶狠! 他们被称之为桂溪狼兵。 但。 少见有军官有如此之大的狼性! 不可思议! 他们喊口令的同时。 指挥机关的人已经在指挥部里搭起了沙盘。 一个长方形的,类似于台球桌的桌子放在指挥部的中间位置。 机关人员和作战参谋根据同舟县、南桐县、海门县、如西县的地形地貌,将当地几个县城的地貌,公路,山路呈现于桌子上面。 许长安看着桌子上面的摆设。 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东北野战军做事情。 是真的稳啊。 彭凡走到沙盘前。 命令120旅向如西县以南开进。 一,阻击如西县南下增援的鬼子。 切断鬼子的补给线。 配合第二战区作战部队,阻敌增援。 命令121旅,向南桐县开进。 防止鬼子三个师团经南桐县港口,乘坐海船逃离。 配合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歼灭海门县的鬼子陆军特种部队。 122旅和师属装甲旅沿着鬼子撤离路线追击。 命令远火支援旅由同舟县西,炮击鬼子阵地。 … 彭凡下完命令之后。 几个旅长向彭凡敬礼之后迅速转身离开。 他们走后,指挥部显得空旷多了。 戴长城看着沙盘。 “彭师长。” “贵军真是神速啊。” … 彭凡端起参谋长放他面前的茶杯。 抿了一口茶。 “戴师长过誉了。” “希望我们这次,能够将鬼子的三个师团,消灭于苏城的地面。” … 戴长城重重的点头,“彭师长,我们第66师和第67师,全听您的指挥。” 彭凡微微颔首。 他也不客气。 给第66师和67师分配了阻击任务。 同时。 命令在途的陆航团,对向南桐、如西县,如皋县转移的鬼子陆军部队实施空中拦截。 年轻人腿脚比较快。 装甲旅集结还需要点时间。 两三个小时,小鬼子如果跑得快的话,差不多能够跑出远火支援旅的射程之外。 彭凡需要在途的陆航部队骚扰一下小鬼子。 省的小鬼子跑得太快,远火支援旅还要往前追。 尽管现在的远火支援营已经变成了远火支援旅。 但。 那可是江司令的宝贝疙瘩。 让远火部队深入纵深区域。 不出事便是好事。 一旦出了事情。 彭凡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通讯兵随即给在途的陆航团发去了电报。 在途的22架直-1直升机接到命令之后,从南桐县临近鬼子转移的公路一侧,向路上的鬼子发起突袭。 南桐、同舟县两地平原众多。 因为大批的鬼子直插苏城。 当地很多老百姓已经离家投奔了亲戚。 平原上没有任何的遮挡物。 跟踪他们的直升机,一直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使得他们即便是发现了在途的直升机。 也无法做出攻击或者逃避。 在路上看离着他们很远的飞机突然朝着他们飞来,正在行军的鬼子吓得面色铁青,指着远处的飞机大声喊道:“敌机!敌机!!” 随军行动的指挥官跨坐在军马上,他转身看着朝他们飞近的飞机,脸色骤然难看了许多。 “趴下!!” 他大叫一声接着翻身下马。 这名大佐军官就是那个不相信奶凉市遭遇空袭的军官。 他翻身下马的一瞬间。 空中突然响起空灵的当当当的响声! 伴随着当当当的枪声,密集的子弹沿着公路横扫过去。 砰~噗~ 子弹击穿鬼子的尸体。 受惊的战马踢飞了离着它最近的儿子,接着朝着广袤的平原狂奔。 一声刺耳的马嘶声响彻天空。 扳垣师团骑兵联队联队长的一只脚勾住了麻绳,他倒在地下以马背当做掩体的时候,马嘶声在他耳边响起,马蹄前后踏步两下接着朝着一侧的平原扬蹄飞奔! “吁!!” “吁!!” 骑兵联队长嘶吼一声。 受惊的战马拖着鬼子联队长四下狂奔。 联队长的后背摩擦着地面几乎摩擦出了火星。 面对突然而来的飞机袭击。 向南桐前进的鬼子全部停了下来。 他们在公路上架起机枪朝着空中的飞机开枪。 但他们的火力很快遭到了陆航团的区别对待。 一发接着一发的火箭弹脱离发射架。 直奔鬼子的机枪手和汽车而去。 轰! 轰! 火箭弹落在鬼子的人群里,数十个鬼子被火箭弹当场炸飞! 几乎同时。 鬼子停在路上的军用卡车轰的一声爆炸。 车厢里的弹药轰的一声炸起数十米高的火焰。 离着汽车最近的鬼子,炸飞出去数十米外。 滔天的火焰。 吞没了周围的鬼子。 把军用卡车当成掩体的鬼子,消失于火焰当中。 后面几十辆军车附近的鬼子,甚至把军用卡车当成机枪载体,架着机枪仰角朝着飞机开枪的鬼子看到前面的汽车爆炸,吓得连忙扔下架在车顶的机枪跳下车朝着一边狂奔。 随同队伍在中间的鬼子军车外面,扳垣师团的师团长扳垣横滨目睹了刚刚弹药车爆炸的一瞬间。 原本以为车里或者车底是安全的! 现在看来。 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他的警卫和副官护住扳垣横滨。 扳垣横滨趴在地上,抬着眼皮看着空中飞来飞去的飞机。 他从未见过这种飞机。 能够一直盘旋于他们头顶。 他在陆军军官学校当教官的时候,给学生们看过各个国家的战争机器。 学生们引以为傲的是他们三菱公司生产的零式战斗机。 和他们正在建造的超级战列舰,大和号战列舰! 其他国家生产的那些武器装备。 在他们年轻一代人看来,都太落后了。 可是…… 这又是什么? 扳垣横滨的部队里面多半都是年轻人。 他们此前在海军家属院杀人。 把那些主张和平的高级军官全都抹杀掉! 现在。 来到了支那! 凭借着他们的装备和军事基础,他们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实现大东亚共荣圈计划。 现在…… 他们懵了! 同舟一战! 扳垣师团把第五战区的两个师逼上绝路。 就在要取他们师长的人头而昭告天下蝗军威武的时候,遇上了他们从未有遇见过的空袭。 战机投下的炸弹,和密集的子弹把他们打成了筛子,轰炸成了肉泥! 司令部当时电告师团所有人。 告知他们已经向航空兵部队申请空中支援。 当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都在幻想零战击落支那人的飞机的时候。 他们又遭遇了现在这种生不如死的绝境! 扳垣横滨头很懵。 他身边的副官道:“司令官阁下。” “支那人的飞机火力太猛。”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 扳垣横滨嘴巴贴着黄土,他呼吸着地面的土腥味,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给航空兵部队发电报,请求他们增援!!” … 副官趴在扳垣横滨的身边,他眉头拧出了几道褶,“电报没有人回应!” “八嘎!!” 扳垣横滨的手抠了一把土!! “这些混蛋!!” “我要杀了他们!!” … 扳垣横滨绝望的时候。 横木迎春合康川仁德的部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陆航团以一梯六架直升机。 对地面行军的鬼子部队实施不间断火力骚扰。 地面的鬼子疯了一样抱着歪把子机枪追着天上的飞机跑! 直升机在空中机动灵活。 子弹很难打中。 飞机一会从东面突然降低高度对地面来一波机枪清扫,一会从西面突然发射几枚火箭弹。 横木迎春的部队拉着大栓,一枪一枪的朝着天上打着飞机! 打到最后。 年轻的鬼子甚至追着直升机的方向掏出手榴弹朝着天上扔! “啊啊啊啊!!” “八嘎呀路!!” “混蛋!!” … 疯了。 地面的鬼子全都疯了! 空中驾驶直升机的飞行员看着发疯如同恶狗一样的鬼子士兵,面色平静。 “彭师长说的他们是鬼子的精锐,看起来心性不怎么样啊?” “是啊,这么快就疯了一半。” … 带队的队长操纵着飞机的操纵杆,他扶了扶耳机。 “年轻人。” “心性不成熟。” “发生危机的时候唯一能解决的就是无能的怒吼罢了。” “不过,别小看这帮畜生。” “他们心狠着呢。” “当初,不少海军高级军官,死在他们手里。” … “这才到哪里?” “我们在这里拖延他们三个小时。” “等重装部队和地面部队一到,他们更绝望。” … “各队注意,注意油量,差不多的时候回去加油,回来替换我们。” “收到!” “二号机申请脱离。” “三号机申请脱离。” “……” “允许脱离。” “队长,一会见。” “一会见。” … 沪城前沿指挥部。 江海站在沙盘前指着同舟方向,“司令。” “彭凡的第202师,加上一个师属装甲旅,和一个陆航团,再加上我们的远火支援旅,拿下鬼子三个师团只是时间问题。” … 叶安然不由得一怔。 他扭头看向得意洋洋,信心满满的江海。 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难怪高直航骂街。 非要让许铮变成小铮子。 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 是出在江海身上啊! “你小子藏了一个远火支援营。” “我不跟你计较。” “你藏了三架刑天战斗机!” “我也不跟你计较。” “老江!” … 江海吓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站的跟一根高粱秸似的,严肃,板正的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转身正面凝视着江海。 “你们第二集团军背靠着1016院。” “搞点特殊也正常。” “你也不能什么都特殊吧?” “你们还有陆航团?!” “那陆航团不是只有第一集团军才有吗?!” “你们哪来的陆航团?!” … 刘敬意他们一共就生产了二十多架直升飞机吧? 他这次去陇南。 刘敬意也没有说陆航的问题。 所以。 江海的陆航团是哪里来的? 江海:…… 他挠了挠后脑勺。 凝视着叶安然道:“司令。” “我们前段时间刚刚列装了一个团的低空突击部队。” “是刘老给我们的。” “我们给钱了。” … “???” 叶安然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 “你们还给钱了?” “你们哪来的钱?” 第二集团军都会自己采购军需物资了吗?! 这么大的事情。 不通知自己。 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他看着江海,“你必须老老实实的跟我说清楚,你哪来的钱?” “我告诉你江海,你要是敢贪污一分钱,老子枪毙了你。” … 妈的! 山城长官部都已经贪污成什么样了? 他东北野战军绝对不能像山城一样无可救药。 江海立正。 他严肃的看着叶安然。 “司令。” “我们没有贪污一分钱。” “您知道,陇南那边地大物博。” “都是草原。” “我们在陇南成立了农场。” “请老百姓帮我们养牛,养羊。” “然后付给他们工钱。” “长成了的牛羊,我们卖给北方食品加工厂。” “然后就有钱了。” …… 叶安然:…… 北方食品加工厂…… “那不是我老婆的加工厂吗?” 江海咽了咽口水。 “嗯。” “卧槽!”叶安然要脱鞋,“你赚的还是我们家的钱!” 江海马上后退了一步。 “那,那不对啊。” “这个项目是商务部部长露娜,和弟妹一块找我们谈的啊。” “方案和牛犊子,羊羔子都是商务部帮忙引进的。” “商务部部长露娜给了我们进口的西门塔尔牛。” “然后按照一头牛多少钱回收。” “他们把牛回收之后检疫之后交给北方食品加工厂,再由食品加工厂进行屠宰和加工。” “露娜部长说我们现在的一部分军用罐头是北方食品加工厂加工出来的。” “另一部分以牛肉干和鲜牛肉的方式进入到了北平,沪城等地。” “我们第二集团军本来是准备免费帮忙养的,他们只需要付给我们给农民的工费就可以了。” “可露娜部长说我们现在的条件,不光能够免费供应部队,通过流转到沪城等地的商业模式,还能赚到钱。” “……” 叶安然:…… 好家伙。 记得当年有部队困难的时候酿酒卖酒。 想不到啊。 第二集团军已经实现了盈利了。 什么都不用干。 养殖户赚钱。 他们第二集团军还能赚钱。 节省了总部的军费。 还能实现部队的财务自由。 露娜和我媳妇是真厉害啊! 叶安然凝视着江海。 江海低着头。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叶安然。 “那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就给露娜部长和弟妹挂个电话问一问是不是这么回事。” … 叶安然:…… 他看着江海。 “你们上次卖牛赚了多少钱?” …… 江海:…… “不到2000。” 叶安然:…… “2000块钱都不到你们买直升机?!” “刘敬意也卖给你们?!” 江海:…… “咳咳~”江海咳嗽了一声,“万。” 叶安然蹙眉,他心不由得一沉。 “什么万?什么意思?” 叶安然瞳孔倏然睁大,“不到2000……万?!” 江海猛点头。 叶安然:…… 卧尼玛!! 他看着江海一副“诚恳”的模样,抬腿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这一次是一年的吗?” 江海:“今年这是第二次了。” 叶安然:…… 突然有种要心梗的感觉。 他看着江海。 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为了点钱。 东边借点。 西边借点。 小六子兜里掏一点。 张秋山兜里掏一点。 孔渊那里筹一点。 !!! 江海这家伙…… 都已经实现财务自由了。 畜生啊! 叶安然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你还买了什么?” “订购了12架刑天还没到货。” “36架武装直升机还没有到货。” “跟,跟莱蒙托夫订购了20辆虎式坦克……” 叶安然:…… 妈的! 叶安然直接瘫软的坐到了凳子上。 人才! 妈的! 江海绝对是个人才。 这个原来102师的师长啊! 现在都已经自己扩充军备了。 叶安然正准备“夸奖”他的时候,江海连忙道:“司令。” “其实这事不能怪我。” “您在外面打仗。” “筹备的那些钱,实在是不够他们科研经费的。” “商务部部长露娜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 “他,他就只能给我们压力了。” “事实上,很多军工企业不只是生产军工产品。” “我们在冰城的兵工厂,现在一部分车床用来生产武器弹药,另一部分车床,专门生产挂面。” “生产出来的挂面卖到全国各地。” …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给家里搞过钱了。 如此。 自己也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山城给的那三瓜俩枣。 小六子给的那点钱。 又够干什么用的呢? 叶安然深呼口气。 他看着江海。 “行吧。” “你个狗大户。” “怪不得高直航才有一架刑天,你竟然有三架!!” “我告诉你,你订购的那些刑天,分给高直航一半。” … 江海咬了咬嘴角。 “那,那得问问许铮同意不。” “问什么许铮?他花钱了吗?” … 江海点点头。 “许铮在西安搞了一个航校。” “培训飞行员,一个航时18000万。” “他从陇南飞到西安,然后在西安私教5个小时。” “十万块钱就到手了。” … 叶安然:…… 卧槽! 真黑! “一天十万,也不是天天有,也没多少钱。” 江海深吸口气,“他第二大队每次去西安干私教的有十几个人。” “一个星期三次私教课。” “从地面上学习理论的时候,他们就往兜里装钱。” “不过您放心。” 江海道:“他们赚的钱,都买飞机了。” “定金都付给北航重工了。” … 叶安然:…… 沃日! 飞行员自己赚钱买飞机…… 难怪。 那帮傻小子看不上山城给他们的十万块钱的奖金。 跟着他们第二大队的飞行员在西安航校学习一个小时。 就有二十多万。 一个下午五个小时。 十几个人。 … 人才! “航校培养的什么人啊?” “有钱的。”江海道:“都是富家子弟,他们儿时玩伴,有些是他们的同学,一传十十传百的。” “飞的也不是应龙,都是以前的螺旋桨双翼机。” “培训的一种是飞行爱好者。” “学费每个小时18000。” “定向军培生每个小时15000。” “定向军培生飞的是应龙教练机。” “学时结束之后直接纳入空军第二大队。” …… “咳咳咳~” 叶安然呛住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 钱让许铮给赚了!! 人还让许铮给收了!! 难怪他会赚钱买飞机呢。 这要是高直航知道了许铮这个套路,那不得活活气死啊? 眼看着第二大队的人越来越多,眼看着他们的飞机越来越好!! 三架刑天战斗机就已经要让许铮变成小铮子了。 如果许铮的第二大队装备12架刑天战斗机。 高直航那边还是一架…… 他不得以为我偏心啊?! 叶安然一脸懵逼。 人才。 绝对的人才。 他看着江海。 “你们倒是有商业头脑。” 江海咽了咽口水,“司令,都是没钱闹得。” “我们不能总这么穷吧?” “当兵的混吃等死没什么。” “可,我们当指挥官的,要想变得更强大,就得改变现状啊。” “不然。” “还是要挨打!” “要受到列强的欺负。” … 叶安然:…… 其实江海说的没错。 叶安然没再说什么。 他一开始也觉得彭凡的部队,应对鬼子三个师团必然吃力。 想着要不要把雷睢生的部队派上去增援他。 现在看来,不用了。 完全是他多心了。 他看了一眼江海。 “你们现在养了多少头牛了?” 江海抬头,“20多。” 叶安然微微一怔。 “20多?万?!” 江海点头,“露娜部长准备再从国外进口一些西门塔尔牛,我们准备在乌苏亚牧场建造一些大型的养殖基地,请乌苏亚人帮我们继续按照陇南养殖户的模式养牛。” 叶安然:…… 难怪我姐从前在德意志商务部就干部长呢! 聪明的人。 把她放到任何的地方她都能干成一番大事。 老实说。 他有点想露娜了。 毕竟。 都已经很久没有和姐见过面了。 … 新京。 一个巨大的厂房内。 露娜身着一身灰色的工装服。 高野秀树和十几个新京工业大学毕业的研究生,站在露娜的左右。 和露娜在一起的还有奔驰鹤城公司的工程师。 露娜一个人。 面对着近二十人。 “诸位。” “我们当前要面临的不只是军工产品的研发和生产,正如你们所见,民用车的生产和商业用途在沪城,北平等地非常的广泛。” “现在,山城很多机关单位都已经把公车换成了我们研发的民用汽车。” “相比国外进口的汽车,他们的使用感受几乎大同小异。” “这说明奔驰、奥迪、BMW,作波尔舍等研发单位在鹤城的研发生产工作是成功的。” “我非常感谢诸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同我留在鹤城。” “你们也清楚,东北地大物博。” “遍地的黑土地,如果需要人工开荒的话,可能需要数十年。” “我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就是希望诸位能一起集思广益,研发一种大型的,耐用性强,耐寒的农用拖拉机。” … 费迪南微微颔首。 “露娜部长。” “我们很快拿出关于农用拖拉机的设计手稿。” 露娜微微点头:“谢谢费迪南先生。” “应该的。” … 她带着众人参观了新京拖拉机厂。 “诸位谁第一个拿出研发方案,这个车间归谁。” … 费迪南“呵呵”一笑,“非我们莫属。” 奔驰研发工作人员微微一笑,“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属于我们也不一定。” “加油!” “加油!” … 露娜陪同众人参观完拖拉机车间。 她一个人走出厂房。 站在院子里。 露娜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 相比刚来鹤城的时候,她显得憔悴了许多。 在柏林时。 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她亲力亲为。 想做什么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但在这里不行。 她也能电话搞定。 但。 露娜总是放不下心来。 一步步的看着华夏强大起来,露娜嘴角勾勒出一丝苦笑,但愿叶安然站在顶峰的时候,回头望望来时的路。 成功不易。 自己也算是陪他吃苦的人了吧? 露娜从怀里取出一块表。 翻开表盖。 里面是一张叶安然的照片。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好好休息。 … 沪城。 同舟县西。 三十架运输机从同舟西上空飞过。 地面到处都是散落的白色伞包。 伞包旁边停着飓风火箭发射车。 远火支援旅的战士们迅速按照井九的命令,折叠伞包。 四个伞包吊装一部火箭发射车。 有了杜岩的部队协助。 远火支援后勤处置的非常迅速。 伞包折叠完毕的时候,远火支援车也已经按照井九的命令,在发射地点集合完毕。 一名上校军官走到井九面前敬礼,“报告旅长,部队扩散完毕,已经做好发射前一切准备。” 井九抬头看着天空。 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 两架直升机在他的阵地上缓缓下降高度。 飞机上的人迅速放下登机梯。 一根飘忽不定的登机梯从天而降。 杜岩看着空中摇摆的登机梯。 还得是他的部队啊! 这不就是通天梯吗? 几名火炮引导员携带着精密的仪器,快速走到晃荡的登机梯前。 后勤战士抓住登机梯。 炮兵引导员动作熟练,敏捷迅速的抓住登机梯开始向上攀爬。 15分钟之后。 远火支援旅的炮兵引导员进入直升机机舱。 直升机上的人迅速收回登机梯。 接着拉升高度朝着南桐方向飞去。 陆航的堵截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关键。 鬼子行军速度放慢了许多。 其所在的位置。 恰好在远火支援营的打击范围之内。 … 10分钟之后。 两架陆航飞机盘旋于鬼子行军路线的上方。 远火支援营的炮兵引导员拿到了测绘的数据之后迅速使用701步话机拨通了远火支援支援旅的电话。 远火支援旅阵地上。 一片平静。 各车组在车后控制区域待命。 井九手负在身后。 他望着远处。 在等。 等待前方引导员的消息。 “报告!” 上校跑步到井九面前敬礼道:“报告旅长!” “拿到火炮引导数据!” “请指示!” … 终于等来了。 井九目光如炬。 “命令!” “按照引导员给的数据,全车一轮齐射!” …… “是!” 上校向井九敬礼。 他随即转身。 “各车注意!” “目标西南5公里。” “方位5!” “仰角15度!” “一轮急速射!” 根据引导员给出的数据。 上校向各车发射部下达命令。 一排远火发射车转动方向,调整方位角度。 “一车好!” “两车好!” “三车好!” “……” 随着各车车长向上校举旗报告。 上校转身面向井九。 “报告旅长,全车准备完毕,请指示!” “开火!” … 井九的话音落下。 阵地上传出轰轰轰的巨响。 一发又一发的火箭弹朝着既定目标飞去。 空中待命的直升机飞离鬼子上空。 炮火引导员腿伸出机舱外面,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鬼子。 他们没有离开。 而是在安全区域等待着。 等待着炮火伤害评估。 飞行员看着远处拖曳着火光飞来的炮弹,他呢喃道:“来了!” 话音未落。 火箭弹轰的一声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炮弹爆炸范围几十米内的鬼子瞬间被炸飞。 黄土地上顿时多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烧焦的弹坑! 紧接着是第二发。 第三发! 咻咻咻~ 行军路上惨叫声连成片。 一轮齐射过后。 鬼子扳垣师团师团长被爆炸崩飞的重炮炮管,砸断了一条腿。 扳垣横滨右腿膝盖处汩汩冒血。 重炮的炮管压在他腿上。 他想把腿抽出来。 无奈却抽不动。 周围狼藉一片。 尽管他离着炮弹弹着点百米开外,但整个人浑身是血。 崩飞的弹片,碎石,淹没了扳垣横滨。 扳垣横滨看着压住他腿的105毫米野战炮炮管。 疼的咧开嘴巴。 满脸冒汗。 机舱里。 炮火引导员收起望远镜,“回旅部。” “收到!” … 直升机驾驶员调转机头飞离现场。 几个军官找到扳垣横滨。 挪开压住他腿的炮管。 炮管移开的一瞬间。 枣红色的鲜血汩汩的往外冒。 扳垣横滨疼的龇牙咧嘴。 他的参谋长脸上全是血,“医疗兵!!” “医疗兵!!” … 他转头大喊。 扳垣横滨抓住参谋长的胳膊,“情况怎么样?” “情况怎么样?” 他的嘶喊声。 没有得到参谋长的回应。 炮击造成了他的部下几乎全部耳膜穿孔。 他们能张口大喊。 却是听不见离着自己最近的人说话的声音。 直到发现扳垣横滨一直摇晃着自己的胳膊,参谋长方才回过头看向他,“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大点声!!” … 去往南桐港口的公路上沙尘漫天。 宛如一场壮观的沙尘暴。 T-34履带裹挟着沙土,履带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第2集团军先锋一团122辆T-34坦克,31辆装甲车,42辆防空车和若干军用运输车,从同舟县向南往南桐县开进。 师属装甲旅旅长戴着钢盔。 乘坐第一辆坦克,亲自带队前进。 远处。 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陈守印抬头看着从他坦克上方飞过去的西科斯基直升机,嘴角微微上扬。 他扶了扶头盔一侧的无线电。 “兄弟们。” “陆航团都已经把我们的工作干完了!” “咱们得加快速度!” “不然去了连汤都没得喝了。” … “收到!” … 行军路上,扳垣师团的装甲车,九二式坦克,和军用卡车悉数被陆航摧毁。 远火支援营的打击到位之后,扳垣师团更是伤亡惨重。 他们活下来的鬼子立即组织救援。 同时在原地组织防御。 并在原地架设迫击炮,机枪,防止东北野战部队追来。 军医处理着扳垣横滨的伤口。 扳垣横滨疼的吱哇乱叫。 他疼的满脸汗珠。 看着军医。 扳垣横滨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太疼了。 他的副官一把抓住军医脏兮兮的衣领,“八嘎,麻药的打上!!” 军医抬头。 尴尬地看着抓住自己衣领的副官,“长官。” “麻药箱子都被支那人摧毁了。” “没有麻药了。” … 军医紧张的浑身发抖。 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扳垣横滨,“将军。” “您的这条腿需要截肢。” “否则,细胞有坏死的可能。” “到时候若是不及时处置,可能,可能会危及生命!” … 扳垣横滨:…… 他真想一枪把军医毙了! 看着军医紧张的模样,扳垣横滨沉声道:“要锯掉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命令全军立即向南桐加速前进!” “我已经联系了第三舰队的司令官,请他派船在港口接应我们!” “等我们上了船,就安全了。” … 军医重重的点头。 眼下的这个环境,也确实是不适合手术。 他快速用纱布包扎好伤口,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扳垣横滨道:“司令官,请您坚持坚持。” “哼!”扳垣横滨冷哼一声。 他的部队迅速动了起来。 没有受伤的鬼子抬着担架往南桐方向,迈着小碎步快走。 受伤严重的鬼子,躺在担架上。 不太严重的鬼子由士兵搀扶着往南桐方向前进。 他们的两条腿。 又怎么可能跑得过时速70的坦克? 很快。 鬼子后面的尾巴就听见了坦克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后方的鬼子迅速分散开,并遵照上级的命令,阻击前来的支那部队。 鬼子趴在道路两边。 看着远处灰尘漫天,遮天蔽日,除了能够听见坦克的轰鸣声和履带碰撞发出的声音,几乎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就当鬼子的心里打鼓的时候,坦克车从路中间飞驰而过。 而趴在道路两边的鬼子,也被沙尘遮盖。 趴在路边的鬼子士兵准备开枪的时候,一个鬼子军官连忙压住了他的右手。 这个阵容…… 他们如果开枪! 一定会死! 并不会阻拦支那人的进攻。 他们甚至都不会因为自己这些人的阻击而停车。 但他们肯定会死在这里。 负责阻击的小队长害怕会死在这里。 命令他的部队不得开枪。 直到…… 一辆接着一辆的坦克车从他们面前的路上飞驰而去。 十几分钟都没有过完…… 突然。 前车似乎停了。 因为后面的坦克行进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停在路上。 轰! 轰! 前方霎时传出爆炸声。 …… 空中的沙尘逐渐消散。 而趴在路边的鬼子小队,也彻底暴露在机枪手的视线里。 T-34坦克车上的机枪手迅速转动机枪,瞄准趴在地上的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响过后。 公路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先锋一团的坦克离开公路,开上平原。 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追击鬼子。 最开始还能顾及伤兵的鬼子眼看被坦克包围,索性把担架上的伤兵扔到一边,自顾自的逃命去了。 … 先锋一团三个坦克营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截住鬼子扳垣师团。 坦克车上的同轴机枪和火炮同时开火。 车顶上的重机枪手瞄着逃跑的鬼子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贯穿鬼子的后背。 一个又一个的鬼子扑倒在地上。 平原上除了枪声。 和坦克机动的声响之外,再无其他的响声。 有些鬼子直接吓尿转身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投降!我投降!!” 半个小时。 扳垣师团特种甲级师团所剩不多的人,被师属装甲旅的坦克,装甲车包了饺子。 坦克车上的机枪,火炮瞄着鬼子。 大概。 连伤带残,剩下了有一个联队的兵力。 先锋一团的履带式装甲车从坦克团开的一个口子,开进包围圈。 履带式装甲车停在鬼子聚集地的前后左右。 后面厚重的车门打开。 陈守印的先锋一团的地面部队先后下车持枪瞄准靠在一起的鬼子。 陈守印跳出坦克。 他的侦察营喝令鬼子的残兵放下枪! 陈守印走到人群前面,直面小鬼子。 他面前站着的小鬼子都是一群年轻人。 这就是所谓的王牌甲种师团? 自封的吧? … 小鬼子将扳垣横滨护在中间。 陈守印皱眉看着他们,“不想死的话把枪放下!” 他的日语非常的流利。 听懂了陈守印的话,年轻的小鬼子互相看了一眼左右的同僚,接着蹲下把枪放下。 他们蹲下的一瞬。 被他们保护起来的师团长扳垣横滨也暴露在了陈守印面前。 陈守印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中将师团长。 他还以为这个大的,被陆航团的人弄死了。 没想到啊! 这不便宜我了吗? … “让开。” 陈守印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侦察营营长接着举起冲锋枪指着挡在他面前的年轻少佐军官的脑袋。 少佐皱眉,眼神迸发杀意。 “我们是你的俘虏。” “请你不要伤害我们的师团长!” “否则的话!” “我们拼死也会和你们顽抗到底!!” … 陈守印抬头。 少佐是条好狗。 他知道护主。 但。 护主的狗。 陈守印不喜欢。 他拔出手枪,另一只手哗啦一声快速上膛接着抬起枪口朝着鬼子少佐军官的心脏处,扣动扳机。 啪! 枪响! 年轻的鬼子迅速蹲下准备去捡枪的时候,侦察营的战士们直接把枪顶住了他们的天灵盖,“不许动!!” “哒哒哒!”侦察营营长朝天开枪示警! 蹲下的鬼子只是蹲下了。 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而刚刚阻挠陈守印的少佐。 躺下了。 陈守印径直走向扳垣横滨。 这是他第一次抓到鬼子那么大的官! 嘴角翘得比机枪的后坐力还要难压! :15000字!做到了! :为了不让兄弟们往前翻,这一章明后天再拆开补前面的字数。 第2014章 战壕爆破弹 扳垣横滨的年纪不大。 四五十岁的模样。 他膝盖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血水把纱布染成了红色。 他看着刚刚被面前的支那军官毙掉的少佐。 神色凄惨许多。 都说他们这些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 但。 现在看来,那不叫做天不怕地不怕。 和东北野战军比起来。 他的部下是真的愚蠢。 他深邃神伤的眸子盯着走近自己的支那军官。 心跳比最初受伤的时候甚至更快了。 难怪。 关东军会败在支那人的手里。 难以想象。 他们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敌人。 离开大本营之前,他和他的部队豪言壮语,要杀光支那的军人,征服支那的女人。 现在…… 当他的那些从炮火中投降的部下蹲下。 一辆挨着一辆的坦克出现在他的面前,扳垣横滨非常的绝望! 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右手下意识的去摸快拔套。 才发现自己的配枪不见了。 扳垣横滨皱着眉头。 连自杀的机会都不给吗? 陈守印走到扳垣横滨的担架旁蹲下。 他看了一眼扳垣横滨腿上的伤口。 目光接着移到扳垣横滨复杂的脸上,“看你官不小啊。” “中将师团长扳垣横滨?是你吧?” … 陈守印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的日语。 扳垣横滨听得懂。 就是觉得怪怪的。 他凝视着蹲下来的陈守印,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败军之将。” “要杀要剐,随你。” … 陈守印微微一笑。 “老子要杀你早就把你们全都打死了!” “你是我从军以来抓到的级别最高的鬼子战俘。” “你这个级别的军官。” “不仅仅是我们旅的战功。” “还是脚盆鸡侵略我国的历史罪证。” 陈守印的目光倏然凶狠,“把他带去战地医院严加看守。” “一定要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特别要注意,不能让他自杀。” 伫立在陈守印身边的军官大声回应道:“是!” 随即。 一个排的士兵走上前。 两个人抬起担架。 抬着扳垣横滨到随军的救护车上,之后驶离。 陈守印随即向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和202师指挥部做了汇报。 彭凡听完电话之后,命令陈守印的部队稍作休整,之后前往海门,配合到达海门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歼灭鬼子陆军特种部队。 半个小时之后。 陈守印向战地收容队移交俘虏。 移交完俘虏之后,陈守印的师属装甲旅先锋一团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陈守印随即命令他的部队,全速前往海门县部署。 202师师指挥部。 66师师长戴长城、67师师长许长安二人一脸懵逼。 俩人大眼瞪小眼。 刚刚电话里的声音他们都听到了。 此刻正一脸震惊的看着表情平淡如同无事发生的彭凡。 活捉了一个中将师团长…… 歼灭了鬼子扳垣师团! 彭师长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这换成山城的任意一个战区指挥官,都会激动的拍手叫绝,然后弄几坛陈年老酒庆祝一番吧? 彭凡走到地图前。 他研究着下一步的部署。 戴长城深吸口气。 “彭师长。” “您刚刚一个旅,就歼灭了鬼子一个师团是吗?” 他害怕自己听错了。 虽说问起来有点冒昧了。 但他真的是好奇! 彭凡这反应。 戴长城闹不明白,到底是把鬼子给歼灭了,还是鬼子把他们给歼灭了? 彭凡微微颔首,依旧十分平静,“我们的确歼灭了鬼子一个师团。” “意图逃往南桐的扳垣师团,被我们的部队拿下了。” “但是。”彭凡转身看向身边的戴长城、许长安。 “不是一个旅完成的战斗。” “是陆航部队和装甲部队,以及远火支援旅多重部队的配合完成的这场歼灭战。” … 戴长城:…… 许长安:…… 俩人大脑如同浆糊一样看着彭凡。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东北野战军的陆航部队、和远火支援旅是一种什么部队。 彭凡看向懵懂的两个师长。 “你们俩也别琢磨了。” “等我忙完。” “带你们去前线观摩观摩现代战争的暴力美学。” … 许长安连忙点头:“好,好,谢谢彭师长。” 同舟北。 如西县。 121旅丁泰山的72团从同舟东北方向机动前进。 先鬼子一步。 抵达如西县。 随后。 73团,74团机动部队出现在如皋县以东。 此时。 121旅形成了对鬼子横木师团的包围。 尽管在人数上面,横木师团是121旅的数倍。 但,121旅的机动性能和火力配置非常强大。 能对鬼子横木师团形成不间断的袭扰。 他们的部队打完就能撤出阵地。 陆航的一梯六架直升机配合地面部队,给予地面部队所侦察到的准确方位。 72团、73团、74团以连为单位,沿鬼子横木师团集结地实施不间断的袭扰。 迫击炮和107式火箭炮对鬼子的打击从来没有停过。 打急眼了的鬼子对炮火方向实施火炮反制。 地面部队的迫击炮阵地刚刚形成,便被空中的直升机打乱。 鬼子派出高射机枪,掩护迫击炮发射。 在途的直升机飞行员立即将鬼子的迫击炮阵地所在方位发给丁泰山的炮兵。 丁泰山的炮兵立即扭转107式火箭炮。 对鬼子迫击炮阵地实施覆盖式打击! 一轮炮火下来,鬼子刚刚形成的反制阵地,瞬间被炮火炸成一片焦土。 横木师团找不到袭击他们的121旅。 命令部队快速向如西县撤退。 如西县往东北方向有港口。 他们既然找不到东北野战军,那么只有全速撤离,或者进入如西县请求海面上的军舰,向他们提供火炮掩护。 鬼子往如西县前进。 两个负责阻击的地面部队就追。 这场无休无止的战斗。 打的从大本营来的年轻的鬼子哭爹喊娘。 他们在大本营时候的凶狠。 龇牙咧嘴要给支那部队上强度的狠劲,如今全部消失了。 留在华夏的只有他们的胆怯和眼泪。 那种死亡的恐惧。 从遇见东北野战军的直升机开始…… 如西县。 第72团沿着县城必经之地部署了反步兵地雷。 72团工兵连的军用卡车开进道路两侧纵深处。 汽车停稳之后,车厢里的士兵把一个又一个印着工·1016字样木头箱子递给车厢前接箱子的战士。 他们将印着1016字样的军火箱放在地上,撬开箱子,取出里面放着的,印有“壕·工·72”字样的炮弹取出。 十几分钟之后。 这些炮弹被工兵连的战士用弹体自带的三脚架固定在画着白线的位置。 准备工作结束,工兵连撤离。 工兵连撤出安全位置之后,连长按下起爆按钮。 轰! 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响彻如西县。 爆炸结束。 道路两侧的平地上接着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弹坑。 一连串的弹坑作战壕和连群作战战壕转瞬间形成。 72团待命的部队和工兵连的战士,迅速进入弹坑,对战壕进行加固。 第2015章 你挺会经营啊 …… 撤往如西县的路上。 一个身着大尉军官服的中年人跨坐在马背上。 他身边跟着少将、大佐军官。 一个个面色凝重。 大尉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天上的直升机。 他皱着眉头道:“扳垣师团已经被支那人的装甲部队歼灭了。” “我们必须加快撤离的速度。” “支那的武器装备远在我们之上!!” “大本营那些混蛋。” “本庄繁那个畜生!他居然不告诉我们东北野战军竟然有如此先进的装备!!” “回国以后,我要杀了本庄繁!!” 这大尉军官咬着后槽牙。 脸上暴起青筋。 他恨不得把本庄繁丢进火坑里去烤!! 随同他一起走的少将军官回头看向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飞机。” “在柏林留学的时候,也从未见过。” “支那人到底从哪买来的飞机?!” “它的低空火力简直是步兵和装甲兵的噩梦。” 那空中当当当的响声,一直悬在心头。 他们被那些在头顶盘旋的飞机,折磨了很长时间。 现在。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全军进攻如西县。 把如西县城拿下来,即便是不能从港口撤离,他们也能借助县城的房屋掩体,对空中的飞机实施反制! 江浙沪这一带多半都是平原。 他们被打出同舟县。 在路上行军根本没有遮挡。 面对东北空军强大的火力突袭。 他们甚至放弃了一大部分伤兵,有生力量向如西县全速前进。 横木师团和扳垣师团一样,他们是由坦克,和装甲车,以及运兵车组成的混合作战部队。 和常规作战部队不同的是他们的队伍里面几乎全部都是年轻人。 此刻前往如西县的部队并没有车辆,坦克跟随。 横木迎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绝望过。 他们能动的只有两条腿了。 那些机械的装备,全都被支那空军打爆了! 横木迎春蹙着眉头。 “命令横木联队跑步向如西县城前进。” “要把如西县城境内的武装全部消灭掉!” “以免我军在进城之时,遭到守城部队的阻击!” … 大尉声音落下。 他身边的联队长重重的点头:“哈依。” 联队长答应一声之后,他走出队列。 命令横木联队跑步向如西县城进发。 很快。 一支年轻的队伍便和后面的大部队拉开了一段距离。 同舟县东北方向公路上。 鲜艳的战旗迎风招展。 战旗上写着:装甲旅先锋二团。 先锋二团团长站在副车长的位置,他戴着头盔,一边听着无线电,一边欣赏着苏城的风景。 这是一支由北方重工特别批准的多兵种装甲混合团。 由轮式步战车、轮式防空车和虎式坦克、后勤维修保障车,牵引车,以及侦察部队混编的装甲混编团。 其装备的轮式防空车首次使用了橡胶防弹轮胎。 换下了装弹速度慢,需要多人操作的88毫米防空炮,加装了内置自动供弹弹仓,43毫米口径的高速防空炮。 配备了和应龙战斗机一样的可视化雷达系统。 炮手能在第一时间从雷达上面确定敌机的高度,方向。 雷院为了这款新型防空车,常驻1016院一个月。 解决了原来的88炮多人操作,打不准,射速慢的问题。 新型的防空车仅能乘坐三人。 整个车内部全部是弹链、弹仓。 新型防空车已经在沪城得到了检验。 根据飞机的不同,所搭载的甲级319预警雷达甚至能够分辨出敌我的战机。 公路上战旗飞舞! 庞大的虎式坦克发动机低沉的咆哮着。 他厚重的装甲,和主炮口径,能够让所有的中型坦克车手为之胆颤。 为了解决虎式坦克速度的缺点,北方重工在T-34坦克的基础上,研发了一款重量轻,但机动性能强劲的轻坦。 优先装备给了先锋二团。 使得这支部队的重坦,在面对任何紧急情况的时候,轻坦都能第一时间解决重坦机动性能差的短板。 先锋二团上空百米。 叶安然,马近海,江海乘坐直升机视察扳垣师团战败的阵地。 他看着行进的虎式坦克。 拉开机舱门,举起望远镜看着下方的坦克车队。 不愧是虎式坦克。 当初缠着兔爷给自己虎式坦克,就是因为这玩意重! 火力强悍! 相比谢尔曼。 叶安然更喜欢这种大家伙。 没三辆虎式坦克中间穿插着两辆到三辆的轻坦。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坦克。 叶安然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看清楚了跟随虎式坦克的轻坦,他疑惑道:“这下面的小坦克是什么型号?”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 江海伸着脖子往下看,“哦,这是米哈伊尔总工根据先锋二团重坦战场机动性能不强,研发的新型坦克,时速能达到80公里每小时。” “能够完美的解决虎式坦克机动性能不足的问题。” “还有一种轮式坦克歼击车,也是先锋二团的特色。”江海指着前面飞速前进的类似于步战车似的坦克歼击车…… 叶安然:…… “那是什么?” “哪啊?” “那个!” 江海顺着叶安然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铁院长和北方重工,广川汽车联袂研发的高机动防空车。” 叶安然:…… 他额头挤出了三道波浪线。 关上机舱门。 叶安然看着江海。 江海这才意识到自己话多了。 他紧张地看着叶安然,一句话不敢说。 叶安然扶了扶头戴的耳机。 他命令飞行员飞到前面拦住先锋二团。 直升机在先锋二团前面公路上降落。 成功降落之后飞行员关闭发动机。 叶安然推开机舱门下了飞机。 随着第一辆坦克车减速,停下。 先锋二团后面的车队也全部跟着停了下来。 等到螺旋桨彻底不转了。 风噪消散。 叶安然凝视着江海,“行啊你江海!” “老子把1016院放到你身边,你倒是挺会经营啊!” “让那谁把防空车,轻坦开过来!” “凡是老子其他部队没有的装备,你给老子都拿过来让我看看。” … 江海:…… 第2016章 给点钱 … 直升机停在道路中间。 先锋二团团长耿继业跳下坦克。 他的前面停着几辆坦克。 只是刚刚看到一架直升机降了下来。 你降就降呗。 可你也不能堵路上啊! 耿继业一边往前走,一边问停车的车长,“前面怎么回事?” 停在他前面的虎式坦克车长向耿继业敬礼。 “团长。” “您最好是跑快点。” 坦克车长小声提醒。 耿继业蹙眉看了一眼鬼鬼祟祟的坦克车长,“我他妈还跑快点,他们挡在老子前面,贻误战机老子枪毙……” “耿继业!” “到!” 耿继业吓死了。 他眼前一黑。 总觉得听见了师长的声音。 当他回过神来,江海已经站在他面前了,“妈了个巴子的,你要枪毙谁啊?” 耿继业:…… 他准备解释的时候。 江海皱眉道:“别解释了。” “司令在前面。” 耿继业:…… 他情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司令也来了吗? 他快步朝着前面的飞机跑去。 跑到前面的直升机跟前,耿继业向叶安然,马近海敬礼。 “报告司令!” “东北野战军第二集团军202师师属装甲旅先锋二团团长耿继业报到!请指示!” 耿继业额头冒着汗珠。 刚刚真是太嘴欠了。 好在离着叶司令比较远。 他老人家应该没听见吧? 叶安然微微颔首。 “耿继业。” “到!” “你的部队装备挺硬啊。”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有的你们装备了。”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没有的你们也装备了。” “你现在这个团长,比老子第一集团军的师长还富裕啊。” … 耿继业心惊胆战。 他连忙解释,“司令。” “这些装备正在检验过程当中。” “等我们把装备的性能都发挥出来,第一集团军的兄弟们装备了,肯定更得心应手。” … 江海:…… 他的这个团长是个可造之材。 一没有把他这个师长卖了。 二没有把先锋团的装备卖了。 最起码,他没有跟叶司令说,你想要就拉走之类的话。 他在东北的时候见过叶司令讹诈小六子的手段。 叶司令是那种从来不跟人客气的人。 让他拉走。 他真能把先锋二团的装备拉走。 … 一辆类似于T-34,又形似谢尔曼的轻型坦克缓缓停在路边。 同时。 开过来的还有改进版的防空车。 叶安然围着防空车转了一圈。 88炮拿掉之后,防空车多了很大的空间。 之前金一南,高野秀树他们把88炮焊在车上。 打鬼子飞机的时候,装弹和射速太慢。 打一千发炮弹可能只能打中鬼子飞机一发。 通常。 陆军部队都拿装了88炮的防空车用来放平摧毁敌军的火力点和堡垒。 88毫米的穿甲弹一次打完五发炮弹。 没有一座机枪堡垒能够扛住88炮一个弹夹的量。 叶安然钻进防空车里体验了一番。 他看着驾驶室中控台类似应龙战斗机的预警雷达,呢喃道: “铁老头有点东西啊。” 看了看防空炮的口径。 叶安然下车。 他手负在身后抬头看向江海。 这就好比自己用着小灵通的时候,江海已经换成了5G版本的华为mate80。 江海扭过头看向别处。 尝试躲避叶安然的眼神。 叶安然走到江海面前,“江海。” “到。” “原来你小子才是狗大户啊!” … 江海尴尬地笑了笑,“司令,第二集团军隶属于东北野战军。” “我只是替您保管的。” “你滚犊子吧。”叶安然围着轻型坦克转了一圈。 这就是人才汇聚到一起的力量。 雷院和北航成立之前,装备,生产车窗和精密的仪器,图纸,他都需要跟兔爷用积分换,才能得到。 当年来的时候也是穷。 一根破钢管,祂敢要我五万。 现在好了。 他半个月不去一趟万能工具箱。 雷院和北航,1016院那些人的脑子加在一块,工业革命这一块就已经很超前了。 叶安然表面生气。 心里还是兴奋,开心的。 从第二集团军下陇南的时候,叶安然就把这支部队定义成为一支战略打击部队。 1016的长征一如果能够批量生产,那肯定率先装备第二集团军。 这也是叶安然要求第二集团军全军上下扫盲的原因之一。 陇南地区随军建立的小学、初中、高中,规模非常庞大。 上学的除了当地百姓的孩子,更多的人是第二集团军的战士和军官。 叶安然绕着轻叹转了一圈。 他走到江海面前,“装备就算了。” “但你得借我点钱花一花。” … 江海:……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叶安然,“司令。” “最近结算的钱,都交给露娜部长了。” “露娜部长要在新京成立大型拖拉机研发生产公司。” “她把我们这一期的款,全扣下了。” “给当地养殖户的工资,都没得发了。” “露娜部长说她完成新项目,就给养殖户发工资,不会拖他们的工钱。” 江海咽了咽口水,“你不信你不问问。” 叶安然:…… 兜兜转转。 这钱竟然又回到了我姐的手里。 拖拉机! 农业! 不愧是我姐啊! 想的真周到! 白屋的农民早就用上拖拉机了。 此前。 金一南和高野秀树也生产过单缸柴油拖拉机。 甚至在苏维埃闹饥荒的时候,还增援过他们一批农用机械。 但那些单缸柴油拖拉机应对北大荒的黑土地。 还不如人工开荒省力。 天冷的时候发动机摇把子抡一个早上都很难启动…… 叶安然指了指江海。 “行。” “你小子拿我姐吓唬我。” 叶安然转身看向耿继业。 他目光落到耿继业身上的时候,耿继业双腿一并立正,“司令。” “鬼子横木师团就在你部队的前面。” “我会在空中观摩你们接下来和横木师团的战斗。” “用着这么好的装备。” “希望你们不要给老子掉链子。” “吃下鬼子横木师团!” “有没有信心?!” … 耿继业敬礼。 “请司令放心!” “我们一定消灭鬼子横木师团!”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向耿继业回敬军礼。 随即转身走向停在路中间的直升机。 叶安然和江海登上飞机。 飞行员启动引擎,直升机在先锋二团的注目下缓缓升空。 先锋二团团长耿继业随即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是!” … 第2017章 横木一彬 … 75团的炮火助力。 使得战斗很快进入尾声。 公路上全是乌漆嘛黑的弹坑。 路边,道路下面的平地里全是鬼子的尸体。 意识到不对劲的横木一彬在第一发炮弹落下之前就跑了。 炮击结束之后,72团,73团,74团三个团冲向鬼子。 悠扬的冲锋号响彻如西县。 在炮火中存活的三两百鬼子成了121旅的俘虏。 此时。 两部汽车从如西县开下来。 车停在满是弹坑的公路路边。 122旅旅长韩卫平和他的副官,及其警卫下车。 丁泰山坐在一块石头上,卷着烟卷。 他知道韩卫平来了。 丁泰山低着头卷烟,权当没看见。 韩卫平走到丁泰山面前,“你说说你。” “打个仗。” “你也不跟老子说一声。” “啊哈哈。”韩卫平自己先笑了,“你看看,要不是我的炮兵跑得快,你们得多危险?” “我跟你说老丁头。” “你欠老子一个基数的弹药。” “等打完了仗,老子去121旅去取。” … 听到韩卫平说欠了他一个基数的弹药,丁泰山卷到一半的卷烟啪的一声扔地上,“我说姓韩的。” “老子请你来了吗?” “我弟兄们还没过足瘾呢,就叫你给老子搅和黄了。” “老子没找你要个说法。” “你晚上睡觉盖上被偷着乐去吧。” “你知道吗?我奶活到了98岁。” … 韩卫平怔愣住,“这跟你奶也有关系?” “没关系。” “那你又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长寿吗?” “为什么?” “因为她从来不多管闲事。” … 韩卫平:…… “老丁。” “你话别说那么满。” “打仗的事情。” “你万一哪天被小鬼子给包围了,到那个时候再来求老子,老子可就拿你今天的话点你。” … 丁泰山抬了抬眼皮子,“老子就是被鬼子包围了,也不稀罕你来救老子。” … 韩卫平:…… 他准备和丁泰山聊聊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一个少校军官匆匆走到丁泰山面前敬礼。 “报告旅长。” “我县城以东10公里处发现鬼子一个旅团的部队,正在向我部快速前进。” … 紧接着,又一人汇报。 “报告旅长,我阵地以西8公里处发现鬼子小股部队。” … 丁泰山微微一怔。 他抬头看向韩卫平。 “妈了个巴子的!” “小鬼子是你带来的吧?” … 韩卫平:…… 他也觉得自己的嘴巴好像开过光。 可没想到丁泰山一句话。 给他自己扣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韩卫平凝视着丁泰山。 “老丁头。” “老子的炮兵打的还是太准了。” “你说,按照我军战场牺牲率计算,即便老子的炮团向左,或者向右偏一两个密位。” “是不是不算误伤啊?” … 丁泰山瞪了一眼韩卫平,“你敢吗?” 韩卫平:…… “地图。”丁泰山道。 参谋长随即将地图递给丁泰山。 丁泰山接过地图。 他看着地图上的位置。 “应该是小鬼子的横木师团。” “这些小鬼子学聪明了。” “学会合围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伸着脖子和自己一起研究地图的韩卫平,“借你吉言。” “老子还真就被小鬼子包围了。” “要不是你刚刚的炮打得准。” “老子非得把你绑起来,把你交给鹤城安全局。” “你小子不会通敌了吧?” … 韩卫平:…… “老子也就跟你开个玩笑。” “你他妈竟想着要老子的命。” “儿豁!” “你真不是个东西。” … 丁泰山立即下达阻敌命令。 要求72团在如西县城以西阻敌增援。 73团于正面阻敌。 74团东边阻敌。 121旅的炮团立即展开炮床,随时对前线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韩卫平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命令122旅的75团,76团,77团,加固121旅所在的阻击阵地。 韩卫平道:“老丁。” “我们这回要面对的可是鬼子一个师团。” “你刚刚打的那都是开胃菜。” “才一个联队。” … 韩卫平口中的“联队”两个字刚刚落下。 丁泰山似乎想到了什么。 转而看向韩卫平,“你不说联队,我差点没想起来,你小子把联队旗还给老子。” 韩卫平一愣。 “什么联队旗?” “在哪呢?” “我都没看见有联队旗。” … 丁泰山:…… 这不纯纯的无赖吗? 他也懒得和韩卫平掰扯。 继续向部队下达作战的命令。 大约过去了十五分钟。 蔚蓝的天空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听到直升机那明显的螺旋桨的轰鸣声,丁泰山连忙抬头看向天空。 那个声音他简直太熟悉了。 东北野战军独有的飞机轰鸣声。 丁泰山和韩卫平俩人抬头看着空中盘旋的直升机,韩卫平疑惑道:“老丁。” “你说,那架飞机里是谁啊?” 丁泰山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韩卫平抿了抿唇角,“不会是叶司令吧?” 丁泰山“呵呵”冷笑。 “叶司令那么忙。” “怎么可能是叶司令?” … 韩卫平微微颔首,附和道:“也是。” “就你刚刚打仗的水平,如果让司令看见了,一准踢你两脚。” 丁泰山皱眉。 准备怼回去的时候,韩卫平道:“你看你看,那飞机好像降下来了。” 丁泰山抬头看向降下来的直升机。 不一会。 直升机落在他二人前面不远处的一块平地上。 巨大的螺旋桨如同一个大风扇,扇起来的风,吹的草木乱跑。 丁泰山、韩卫平俩人军装的衣角被吹的翘起来。 直到直升机机舱门打开。 丁泰山、韩卫平两个人吓得菊花一紧。 先是看见了下飞机的叶安然叶司令。 接着…… 他看见了下飞机的马近海,江海。 俩人互相对视一眼拔腿朝着直升机跑去。 直升机的螺旋桨缓缓停下。 仿佛世界恢复了宁静。 风停。 声止。 二人跑到叶安然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东北野战军第二集团军202师121旅旅长丁泰山报到!” “报告司令!东北野战军第二集团军202师122旅旅长韩卫平报到!” … 叶安然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 和到处都是的弹坑。 “这是鬼子的哪个部队?” 丁泰山道:“报告司令,这是鬼子先遣部队,横木联队。” “联队长横木一彬跑了。” … 他蹙眉道:“俘虏了两百多个鬼子。” “我121旅和122旅强强联手,歼灭了鬼子横木联队。” … 韩卫平:…… 吵归吵。 闹归闹。 兄弟吃好的,也绝不会让自己喝西北风。 嗯~ 姑且看在老丁头仗义的份上。 那一个基数的炮弹。 就先算了。 等哪天老丁头忘恩负义的时候再提。 这种“优良传统”,要继承。 … “打得好。”叶安然夸奖道:“他们的联队长,我给你们带来了。” … “啊?” 丁泰山:…… 韩卫平:…… 两个人同时愣住。 马近海转身看向直升机方向,“把人带过来。” 丁泰山、韩卫平朝着直升机那边看去。 果然。 两个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押着一个精神萎靡,狼狈不堪的男人走过来。 而走到他面前的那人。 正是鬼子横木联队的联队长。 横木一彬。 第2018章 枪毙应柏宇 … 如西县西6公里处。 伪装成大尉的横木迎春靠着路边的白杨树喝水。 他时不时的看一眼手表。 心里计算着其它部队到达如西县城的时间。 按理说。 其他部队此刻已经完全接近如西县了才对。 而横木迎春所在的指挥系统却没有收到任何的信息。 好似信号全部中断了似的。 横木迎春抬头看了看天空。 跟踪他们,袭扰他们的飞机已经撤离了。 按理说。 他应该感觉到轻松才对。 总算是把飞机摆脱了。 可是。 现在的情况是,天空越是安静,横木迎春越是觉得可怕。 横木一彬联队作为先遣部队。 以2000多人的精锐部队,打一个如西县城,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个时间点。 横木一彬最起码控制了整个县城。 可是。 他竟然没有收到大侄儿的复电! 这个侄子啊。 是越来越难管了。 看着将军起疑云,高参看着前面平坦的公路,“司令官。” “要不要派人,去如西县城打听打听情况?” “我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一个师团。” “指挥系统太安静了。” “通讯课发给各旅团、联队指挥部的电报,都没有得到回应。” … 这种无线电静默下的状态。 令横木师团指挥机关人心惶惶。 横木迎春抬头看着远处。 “派一队会中文的侦察兵,化妆成支那人,去探探情况。” 高参:“哈依。” 他随即把横木迎春的命令吩咐下去。 司令官的命令。 又是他的提议。 他肯定要当个事办。 “那我们的部队,还继续前进吗?” … 横木迎春蹙着眉头,“贸然前进,不知道如西县到底是什么情况。” “若是不前进。” “会不会有支援来的支那部队?” 横木迎春最担心的还是后面的追兵。 他的师团重装装备是怎么没的,横木迎春心里跟明镜似的。 万一被后面的东北野战军装甲部队追上。 他们等于是牺牲了前往如西县港口的时间。 那时候前面有敌人。 后面有追兵。 横木师团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和几个指挥官商榷一番之后。 横木迎春下达继续前进的命令。 而他的队伍。 要感谢横木迎春最终做出的这个决定。 因为。 横木迎春让这支部队,最起码多活了半个小时。 唐家昌的重装合成旅一个合成营,和先锋二团一个团,距离横木迎春的部队大约十公里。 若不是此前在路上碰到了叶司令。 耿继业现在已经把鬼子收拾了。 他的虎式坦克太重! 速度上不去。 因为虎式坦克重量的原因,其它跟随的僚队只能配合虎式坦克并行前进。 唐家昌的合成营见先锋二团的速度太慢。 他们把重装合成旅装备的轮式步战车直接开到了路肩下面,加速超越先锋二团。 看着重装合成旅超越他们,耿继业命令轮式步战车和轻型坦克绕开虎式重坦。 全速前进。 给虎式重坦车长留下了六辆轻型坦克车护航。 耿继业换乘轮式步战车前往如西县。 车虎式坦克的车长着急的油门焊死。 整条公路黑烟四起。 虎式坦克虽说机动能力差了点。 但攻营拔寨,打敌人的坦克,碉堡,还得是它。 … 如西县港口。 两艘挂着鬼子国旗的运输舰,和一艘妙高级巡洋舰栽楞在海面上。 海上燃着熊熊大火。 海平面漂着一层重油。 鬼子水兵的尸体漂在重油上面。 被重油裹得跟乌木似的。 东北野战军海军第四舰队一艘依阿华级战列舰,一艘驱逐舰,和一艘U艇停在港口外面。 他们实在没办法进港。 如西港口的大火。 严重点可能要烧半个月。 依阿华级战列舰舰载甲级316预警雷达转着圈圈。 反制敌人电台的干扰器同步展开。 方圆90公里以内的敌电台频率全部受到干扰。 雷院的技术专家,工程师在依阿华级战列舰常驻了一个多月。 就干扰地方通讯,铆足了劲,下足了功夫。 如今看来。 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依阿华级战列舰作战室内。 陈少莆看着前方港口燃着的熊熊大火。 “这就叫自食恶果。” … 他身边的副舰长叹了口气。 陈少莆回头看向副舰长,“咋滴?你替他们惋惜啊?” 副舰长摇头。 “我是觉得有点可惜。” “我们如果再等等,鬼子横木师团是不是就上船了?” … 陈少莆:…… 他也跟着叹了口气。 “问问叶司令好了。” “现在问还来得及吗?”副舰长问。 陈少莆:…… 他回头白了一眼副舰长,“我怎么找了个傻子当舰长?” … 他们从珠湾海峡过来。 是应海军司令何卫国的请求。 对沪城提供支援。 鬼子第三舰队一直在杭城湾,沪城入海口徘徊。 第三舰队司令应柏宇奉命前往双马岛一侧的海域堵截鬼子意图闯入沪城近海的鬼子舰队。 第一,第二舰队在双马海峡,同高野五十六的主力舰队互相炮击,持续已经一个多月。 目前。 能抽出手来增援沪城的只有刚刚成立的第四海军舰队。 早些时间。 叶安然曾下达命令。 再有鬼子的军舰闯入沪城近海,炮击沪城,闯入杭城湾,枪毙舰队指挥官。 当务之急。 也只有陈少莆能解沪城之危机。 陈少莆在珠湾地区留了几艘主力舰。 把其它军舰和潜艇调到了沪城。 他自己也随着依阿华级战列舰,来到了沪城近海。 他们刚到如西港。 就发现了鬼子的妙高级巡洋舰和运输舰。 鬼子巡洋舰发现依阿华级战列舰的时候,依阿华级战列舰的主炮已经瞄准了妙高级巡洋舰! 依阿华级战列舰轰妙高巡洋舰就和闹着玩一样……一个连发就把妙高摧毁了。 其余两艘运输舰上的鬼子利用舰载小口径炮炮击依阿华级战列舰,被潜艇使用鱼雷击中油库,运输车殉爆,重油起火燃烧…… 陈少莆:…… 过瘾倒是过瘾了。 怎么跟叶司令交代呢? 多好的运输舰啊! 潜艇的艇长真他妈不会过日子。 巨大的爆炸声不亚于一场小型地震。 把在如西前沿指挥部的叶安然,江海,马近海等一行人全都吓了一跳。 顺着爆炸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远处浓烟滚滚。 丁泰山看着远处冒着黑烟的方向,“鬼子的军舰在港口……” 叶安然脸色一沉。 “我是不是说过,鬼子的军舰开入杭城湾,枪毙应柏宇?!” 马近海:…… 第2019章 应柏宇:冲我来的 :上一竟然少传了一章,我今天才发现……2018章明明写了,没传……我刚刚把它加上了,我有罪,对不起兄弟姐妹们。 …… 大渝海峡。 奉命在鹭岛近海堵截脚盆鸡海军舰队的东北海军第三舰队照例巡视着大渝海平面。 申城舰。 应柏宇站在申城舰甲板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如同一叶木舟般的鬼子军舰。 他收起望远镜。 看向身边的参谋长许浩然。 “老许。” “我怎么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呢?” … 许浩然抬头看向远处鬼子的军舰,“怎么了?” “要不要让军医来给你看看?” 应柏宇犹豫几秒,“不用。” 他呢喃道:“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 自鬼子海军第三舰队穿过大渝海峡,靠近沪城港,对沪城沿海区域实施炮击以来,应柏宇的第三舰队便从双马海峡开到了大渝海峡。 以两艘最上级重巡,四艘轻巡,和肇和号、同安号驱逐舰形成一道立于大渝海峡的封锁线。 高野五十六的舰队多次想要以庞大的舰队数量和数倍于第三舰队吨位的驱逐舰,摧毁应柏宇的第三舰队。 双方在海上对峙一个多月。 鬼子对第三舰队发起数次自杀式袭击,都被应柏宇巧妙的躲过。 进攻第三舰队的鬼子舰长,忌惮双马岛的东北空军,每次他们的进攻行动,都会被空军打断。 使得高野五十六非常生气。 为了防止鬼子夜间偷袭第三舰队。 应柏宇从琴岛、卫海军港调动了一批大型的水雷。 在大渝海峡周边部署了上千枚水雷。 那些处于洋流中的水雷,也成了第三舰队的一道护身符。 … 如西县前沿指挥部。 马近海看着地图。 分析道:“横木师团这是想通过如西县的港口,撤出苏城?” 江海看向韩卫平,“把那个鬼子带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韩卫平点点头:“我这就去。” 他转身离开指挥部。 大约过了几分钟,两个战士拖着半死不活的横木一彬进到指挥部。 横木一彬脸色惨白。 他生无可恋的看着韩卫平,“你,你们还想怎么样?” 横木一彬是被韩卫平给打怕了。 他没有想到。 自己一个玩剑术的武者。 竟然会输给一个拿工兵铲的! 韩卫平厉声问道:“横木师团撤入如西县的计划是什么?” 横木一彬皱眉不语。 韩卫平抬手捏住横木一彬的肋骨。 “啊……”横木一彬疼的尖叫,他咧着嘴道:“横木师团要从如西县撤出支那!” “如西县港口有接应我们的运输舰。” “疼,疼疼!” 横木一彬绝望地看向下手狠辣的韩卫平。 支那人太狠了! 韩卫平朝着两个战士挥了挥手,“带他下去。” “是。” 旋即。 横木一彬被士兵带离指挥部。 韩卫平看着始终没有指示的叶安然,“司令。” “我派人去看看吧?” … 他话音落下。 前沿指挥部坐在电台前的通讯兵倏地起立,面向叶安然,江海等人喊道:“报告,收到一封沪城前沿指挥部转于我部的电报。” … 叶安然转身看向通讯兵,“念。” “是。”通讯兵低头看着电报内容:“兹电告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 “沪城战况愈演愈烈,应东北海军司令部何卫国之命令,我海军第四舰队指挥舰,协同部分舰只开进杭城湾,并进入如西港口待战。” “于三十分钟前发现停泊于如西港口脚盆鸡妙高级重巡。” “脚盆鸡妙高级重巡发现我部舰只后调整炮台,我部依阿华级战列舰向其军舰开火,于二十五分钟前击毁敌水面舰只。” “敌运输舰在妙高级重巡沉船后非但不向我部投降,仍向我部开火,我第4舰队水下潜艇战斗部发射鱼雷,击毁敌运输舰油库,故如西港口发生重大爆炸。” “我东北野战军第四舰队零伤亡,歼灭敌水面主力舰妙高级重巡一艘,摧毁两艘敌运输舰。” “我战斗部已控制如西港口,请东北野战军做进一步指示。” “东北海军第四舰队司令:陈少莆电。” :大家冬至快乐。 第2020章 华商所 …… 如西县前沿指挥部。 韩卫平脸上挂着笑意。 过瘾。 简直太过瘾了。 他没有想到,东北海军竟然赶在鬼子海军军舰开火之前,把对方给击沉了。 “司令。” “咱的海军,太硬了。” “不声不吭干沉了小鬼子三艘军舰。” “横木迎春这回哭的心都有了。” “哈哈哈哈。” 丁泰山脸颊堆满喜悦,“是啊司令,小鬼子回老家的军舰,被咱们给端了,这下不怕小鬼子跑了,哈哈哈。” 叶安然心里一阵痛心! 鬼子的妙高级巡洋舰你击沉也就击沉了。 那运输舰上的火炮打个鸟都费劲。 竟然也给击沉了。 太不会过日子了。 他看向通讯兵,“回电,命令陈少莆在如西港口待命。” “给最近的造船厂打电话,让他们到现场去看看,研究研究小鬼子的军舰,还有没有修复的价值。” “是。” 通讯兵答应一声之后转身离开。 叶安然不是会过日子。 是因为…… 叶安然眉头微微一紧,奶奶的,他目光看向江海,现在东北野战军,不会他是最穷的一个吧? 江海见叶安然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跟叶安然同生共死打过那么多的仗。 叶安然一个眼神,江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就得装傻。 再就是说了,那钱最后都让露娜姐赚走了。 自己得到了什么?也就只得到了一些东北野战军其他部队没有的装备而已。 叶安然皱眉看着江海,“你们这些人啊,兜里有钱了,过上好日子了,忘了从前难的时候。” “那小鬼子的军舰,缴获也就算了,兔崽子竟然给老子干沉了。” “败家子,超级败家子。” “……” 江海附和道,“谁说不是,老陈太不靠谱了。” 叶安然看向江海,“你也这个熊样。” 江海:“……” 他咽了咽口水。 没有反驳。 他觉得叶司令现在有点仇富。 他以前不这样的啊! 鹤城商务部。 露娜一身紧身西装,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 她进到会议室的一霎,列席会议室的高启强等人倏地起立。 一开始,高启强是看不上这个女人的,尊重她完全是因为她是叶安然的姐。 但现在。 高启强和东北商务局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企业家,没有一个不佩服她的。 露娜走进会议室,她率先坐下之后朝着站着的众人摆了摆手,“大家都请坐吧。” 众人坐下,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露娜。 在座的不少人刚刚跟着露娜考察了新京的拖拉机厂,由费南迪主导的第一批生产机器正式进驻新京,他们已经拿出了保时捷拖拉机的设计稿和生产方案。 露娜对于德意志人对工业的探索和积极的研发态度还是非常满意的。 “诸位,因为沪城战事的原因,沪城交易所华商所正式停业,这意味着外资主导的众业公所将会成为国内唯一的股票,期货,标金,证券交易平台。” “这也意味着外资可以通过借战局、汇价、物资消息拉抬或砸盘,跟风追涨杀跌,可以操控内地避险资金与海外资本涌入,推动形成超过60亿元规模资产价格,形成“资金市”。” “华夏必须要有自己的证券交易所,我打算以商务部北方局的名义,接下华商所的摊子。” “主营外商股票、金币公债、证券期货,进出口贸易等业务。” “一来资金市我们自己操盘,避免外资操纵资金,对我们形成金融包围,构成金融危机。二来我们要大量的储备外汇,标金,以应对战时有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事件。” 露娜看向列席会议室的所有人,“我还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各位哥哥姐姐兄弟姊妹们,再请个假……本月最后一次请假!明天开始给大家补更,加更! 第2021章 前往华商所 会议室里。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露娜。 高野秀树坐在露娜左手边,他非常佩服露娜部长的远见和战略目光。 叶司令选露娜部长作为商务部的部长,是真的选对了人。 高野秀树道:“露娜部长。” “成立我们自己的交易所,太有必要了。” “我们完全赞同。” 高野秀树话音落下。 坐在他身边的高启强道:“部长。” “我们也赞同。” “赞同。”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一个声音。 列席会议室的所有商务人员,全票同意了露娜的提议。 露娜双手合十。 她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华夏目前正处于百废待兴的一个重要环节。” “脚盆鸡对华夏的侵略战争尚未结束。” “倘若只依靠山城向他国求援,获得资金和装备,华夏扭转经济复兴,最少还有几十年的道路要走。” “我既然被选为商务部部长。” “希望能和大家一起,为华夏做点什么。” “不敢说全国经济恢复成德意志、苏维埃、白屋那样庞大,但最起码,我们商务北方局能够在东北野战军和外国侵略者抗争期间,不用到处筹措军饷,不用为了二尺布弯腰求人。” 露娜凝视着在场的众多商务部行政人员,和列席的各个领域的知名人士。 “战争期间,希望大家在不愁吃穿的情况下多想想怎么赚钱,怎么恢复东北地区的经济。” “我不希望各位发生类似于山城的小贪、大贪、巨贪!” “我这个人,比较好说话。” “但,也得看是什么情况下,说什么话。” “希望各位跟我一块共事的同事和朋友,一定要守住那道红线。” “谢谢大家。” … 露娜声音落下。 会议室里接着响起热烈地掌声。 他们和露娜相处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于露娜的为人处世的风格,非常清楚。 当年。 露娜在沪城枪毙盐泽一星的事情。 已经传遍整个沪城。 他们不敢在露娜手底下犯错。 露娜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助理,“给空军打电话,我们一个小时之后飞沪城。” “以商务部北方局的名义,给华商所挂个电话。” “我们要在他们停业之前,和华商所的负责人聊一聊开业的事情。” … 伫立在她身边的助理快速的在手记本上记录下露娜的行程。 她等露娜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露娜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笔记本,她站起身看着在场的众人道:“诸位,我们半个小时之后,在机场见。” 高启强、高野秀树等人随即起立。 “是。” … 露娜离开会议室。 她走出商务部会议室,进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东西。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助理走到她面前轻语道:“部长,车到了。” 露娜拿起合作的方案,起身朝着门口外面走。 下楼上了一辆奔驰轿车。 汽车缓缓驶离商务部。 … 华商所。 一间临着黄浦江的办公楼里。 一个眉宇间刻着岁月痕迹的老人手拄着拐杖,伫立在窗前看着黄浦江。 男人是华商所创始人之一,钟景荣。 为了抵制脚盆鸡在华成立的交易所,对棉花,纺纱等产品的控价,他和另一位实业家慕湘一,于21年在沪城成立了华商所。 华商所主导了全国纺纱、棉花、大豆、面粉的价格。 影响深远。 只是。 原应天商务部和沪城行政机构,后来从华商所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对全国的棉花,纺纱等产品恶意控价,造成了不小的价格动荡。 自和脚盆鸡开战以来,沪城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钟景荣身患恶疾。 要前往港城治病。 慕湘一无心主管华商所。 与其让它成为官宦敛财,收割百姓的利器,倒不如关停作罢。 慕湘一站在钟景荣身边。 他重重的叹口气。 “钟老。” “今天十二点,这里就不再属于我们了。” … 从前。 华商所周围车水马龙,十分繁华。 全国各地的商贾,都曾在华商所买下人生的第一笔证券、股票、期货。 而今。 这座从21年开始发光发热的交易所。 要落幕了。 钟景荣重重的叹口气。 这一声轻叹。 有太多的无奈。 他苦笑一声,“因为战争。” “资本盘又要回到外国人的手里了。” “湘一。” “在。”慕湘一答应道。 “不管到什么时候,一定要注重实业发展。” “你记住,实业兴国。” 钟景荣转身看着慕湘一,“我今天回去之后,就要去往港城了。” “不知道今生再见是何时了。” “保重。” … 慕湘一很是不舍。 “钟老。” “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会的!” 二人准备离开华商所的时候,楼上的电话却突然响起。 急促的铃声。 使得二人回过神一顿。 钟景荣回头看了看响铃的办公室,他苦笑一声,“想不到闭业这天,竟然还会有人给我们来个电话。” 慕湘一看向那间办公室,“我去接一下,顺便把电话拆了。” 钟景荣微微颔首,“去吧。” “生意人做事,要讲究有始有终。” “好。” 慕湘一快步走进办公室。 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话筒放到耳边,“对不起,华商所已经停业了。”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 电话那头传出一道冷静且沉稳的声音: “你好。” “我是商业部北方局办公室。” “我部露娜部长正乘专机飞往沪城,要和贵所的负责人见个面,请提供个方便。” … 慕湘一微微一怔。 他作为一个生意人。 当然听过露娜部长的威名。 更何况。 露娜部长很久以前,是德意志商务部的部长。 很多进出口的棉花和纺纱,都要去德意志驻沪城商务部拿批文,才能进出关口。 露娜当选东北商务部部长之后,东北野战军从他们的公司进口了很多优质棉花,作为厚军装,军备的原材料。 慕湘一咽了咽口水。 他有点紧张。 “请问,露娜部长来我们所,是有什么事吗?” … 电话那头,办公室里的话务员道:“具体事情,您见到露娜部长就知道了。” “根据起飞时间推断,我们部长大概下午三点到达你处。” … 慕湘一倒抽一口冷气。 他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慕湘一伫立在电话前静默了良久。 久到钟景荣在楼梯口等得着急。 他走进办公室。 看着在办公桌前发愣的慕湘一,钟景荣疑惑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湘一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钟景荣。 “钟老。” “刚刚接到东北商业部打来的电话。” “说是露娜部长要来我们所,见见所里的负责人。” “她的专机已经起飞。” “大概下午三点就能到达。” … 钟景荣怔住。 露娜,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说到露娜,不得不提她那个弟弟。 叶安然! 此刻。 黄浦江前之所以没有爆发战火,他和慕湘一还能在临江的交易所里看着黄浦江的江景,正是因为带队和鬼子血战不休的叶安然,正和前线的将士,英雄们一起抗击倭寇! 很早之前。 他就知道叶安然在北方干的那些事情。 北方工业正在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如初。 叶安然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她姐姐露娜。 更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一个在德意志都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 在华夏。 又怎么会差了呢? 慕湘一走到钟景荣面前。 “钟老。” “您几点的飞机?” … 钟景荣叹了口气。 “下午两点半。” 慕湘一愣住。 他指尖一沉,“那您……” 慕湘一不敢过于挽留钟景荣。 因为钟老身体不适。 他此去港城,也是为了治病。 钟景荣看出了慕湘一的担心。 “算了。” “这个月走不了,下个月再走吧。” … 慕湘一一怔,“需要一个月才有去港城的航班吗?” 钟景荣点点头:“脚盆鸡发出了禁飞令。” “大不列颠航司和外务部,同脚盆鸡沟通了多次,才允许大英航空公司一个月往返一次。” 钟景荣下了楼。 慕湘一追上去道:“那您,那您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钟景荣一边下楼,一边说:“不碍事。” 如果换成是别人。 哪怕是换成沪城的市首,或者是山城的高官,他都不会丧失去港城的机会。 但。 来的人是露娜。 他希望能够从露娜这里找到一个好的发展途径。 华夏人的钱袋子。 放在外国人那里算是怎么回事? 他关停华商所,纯粹是不可抗力。 以前,是斗不过外国人,是鬼子的侵略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后来。 那些当官的谁都想插一脚进来,想靠操盘赚钱。 把那些股民和老百姓坑死。 种棉花的老百姓忙碌一年,最后不但赚不到钱,甚至还得往里面搭钱! 这狗日的社会!! 怎么待? 钟景荣干了一辈子的实业。 深知干实业要和当地行政单位搞好关系。 可华商所不一样。 这里进进出出虽然看不见货,但里里外外都是钱! 钟景荣对山城那些官员已经失望透顶了。 钟景荣下楼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荒凉的大街,心里是五味杂陈。 慕湘一陪在钟景荣身边。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 几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华商所门口。 第2022章 翻天覆地的变化 … 华商所门前。 6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住。 钟景荣站起身。 他拄着拐杖看着门外的汽车。 汽车前面挂着三角旗。 是大不列颠和白屋的旗帜。 慕湘一站在钟景荣的身边,疑惑地看着车上下来的人。 来人一多半都是身着西装的保镖。 看着从车里下来的史密斯,慕湘一脸色一沉,“他来干什么?” 钟景荣缓缓开口道:“来就来吧。” “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慕湘一听完上前打开房门。 一个身着西装,里面穿着蓝色衬衫的高个子中年男人走进华商所大厅。 跟着他来的人在门口站成了两排。 史密斯身后还跟着两个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圆的男人。 慕湘一看着眼前这位西商众业公所的创始人,冷冷一笑,“史密斯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作为西商众业公所的创始人。 他是华夏第一个操控证券、股票、标金买入卖出的证券交易所。 脚盆鸡武力进攻华夏。 而他们更加卑鄙。 操控证券,股票,坑害股民。 那些从事纺纱,棉花种植,米面粮油的老百姓,都在西商众业公所栽过跟头。 史密斯凝视着慕湘一。 “慕先生。” “钟先生。” “听说你们今天关门大吉,根据华夏大事小情,礼尚往来的习俗,我来看看,给你们准备了份子钱。” 史密斯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 红包的口是开着的。 里面放着一美分。 “一点心意,请二位不要嫌少,哈哈哈。” … 看着里面装着的一美分,慕湘一双手攥成拳头,咬着他道:“这里不欢迎你们,滚!” … 史密斯“呵呵”一笑。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合同。 展开合同看着慕湘一,“慕先生别着急发火。” “类似于“滚出去”这一类的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 “这里的房子,已经归我们西商众业公所所有了。” “我们买断了这栋房子。” “来人!” “把他们的招牌砸了!”史密斯放下狠话。 他身后屋外的人马上抬来梯子。 准备摘招牌的时候,钟景荣拐杖拄着地面狠狠地敲了两下,“我看谁敢动!!” 他眼神里冒着火。 “华商所的招牌!” “只有我们华夏人自己能摘!” 钟景荣狠狠地瞪着史密斯,“史密斯!” “你在华夏赚着我们老百姓的钱,坑着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 史密斯“呵呵”一笑。 “那是华夏人争先恐后的投给我们的。” “同样是证券交易所,为什么老百姓宁愿相信我们也不愿意相信你们呢?” “你们被行政机构干涉的时候,敢出来说一句没有坑过你们自己人吗?” 史密斯冷喝,“你们华夏人如果坏起来,比我们外国人更坏,更恐怖。” … 钟景荣:…… 他承认。 史密斯说的这些话,没有毛病。 有些华夏人。 甚至是行政上的华夏人。 一心只想着自己升官发财。 谁管老百姓的死活? 山城军需处采购棉花的钱,远远低于市场价。 棉市搞不定。 他们就用发霉的黑心棉作为纱布的原材料。 致使前线和鬼子打仗的战士下了火线,没有死在战场上反倒是因为伤口感染霉菌,诱发感染器官衰竭而亡。 人性啊! 不能说每一个华夏人都是绝对的好人。 但看着这些外国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钟景荣的心率飙升,他凝视着史密斯,“自有法律会审判那些罪人。”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也逃不掉。” … 史密斯嘴角上扬。 他走进华商所。 在窗前一眼便能看见黄浦江。 “还是你们这里风景好啊。” “不过。” “华商所终将成为过去式。” “接下来,这里将成为亚洲最大的证券交易所。” “而我们,是这场证券交易平台里面最伟大的操盘手。” “看到你们落幕,我非常的激动。” “如果钟先生,慕先生需要我帮忙提供一份工作的话,我愿意以每个月20美金的薪资聘请你们来当投资顾问。” … 慕湘一:…… 钟景荣:…… 这是对他们的羞辱。 钟景荣一阵咳嗽。 他看向站在身边的慕湘一,“去把我们的招牌摘下来!” “是。” 慕湘一走出房间,在房间门口爬上梯子去摘牌子。 下午两点半。 一架英吉利航空公司飞往港城的客机从沪城机场升空。 而同时。 一架来自鹤城的专机在6架应龙II战斗机的护航下,平稳地降落在川沙机场。 高直航开着越野车停在专机机舱门口。 看到下飞机的女人金发碧眼,整个人都懵了。 “露娜姐?” 露娜身后跟着高启强,高野秀树等一众商业大亨。 看到高直航在登机梯下面站着迎接自己,露娜走下登机梯,“高大队长,麻烦你了。” 高直航连忙向露娜敬礼。 “姐。” “您这是说的哪话啊!” “怎么就麻烦我了!” “我只知道鹤城那边今天有飞往沪城的飞行任务,没有想到是您来。”高直航抿了抿嘴角,“那,那叶司令知道您来不?” 露娜摇头。 她朱唇轻启,“我今天是代表商务部来沪城谈生意的。” “时间紧,任务重。” “就不打扰你们叶司令了。” … 她何尝不想见一见叶安然啊。 但。 露娜深知此刻的沪城和当年没有稳定下来的东北一样局势混乱。 叶安然作为东北野战军南援沪城的指挥官。 哪有功夫搭理她这个姐姐啊。 何况。 她来沪城。 是为了推动东北乃至全国经济的发展。 不是来和叶安然叙旧的。 再说了。 有什么可见的。 见面了也是个不懂风情的家伙。 高直航微微颔首。 他注意到跟随露娜一行而来的警卫,只有一行十二个人,眼睛瞪得溜圆,大脑快要宕机的感觉,“不是?你们这么大的阵仗就带来了一个班的警卫?” … 这对于高直航而言绝对是一件使他内心感到极为恐慌,震惊的事情。 别看叶司令对露娜姐不温不火的。 当年。 露娜在柏林出事的时候。 叶司令一怒。 柏林周边的国家一夜之间全部装备了应龙战斗机。 要不是斯拉夫那家伙识相。 露娜最后跟着叶司令回国,那一夜的柏林,应该会被历史后人称之为柏林之夜。 欧洲几个国家装备的应龙战斗机,一定会让柏林长个记性! 而来沪城这兵荒马乱的地方。 姐你就只带一个班的警卫! 高直航转身看向身边的副官,“去,命令警卫营,立即集合。” “是!” 站在高直航身边的副官转身上了军用越野车,调头朝着军营方向开去。 露娜凝眸浅笑,“叶安然的部队就在沪城。” “我就算是一个警卫都不带。” “也不会有危险吧?” … 高直航:…… 我滴妈! 您就算一个警卫都不带…… 出了事也找不到您的头上啊! 从哪下的飞机。 下飞机的时候怎么回事,空军心里没个数吗? 露娜姐如果是在川沙机场离开之后出的事。 那高直航和空军就够喝一壶了。 不对不对…… 应该是就够一梭子了。 高直航紧张道:“姐,沪城现在正是乱的时候。” “鬼子和特务到处乱跳。” “我们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您在沪城的安全工作交给我们吧,您这样我也放心。” 让她带着一个班。 在沪城乱晃。 高直航恐怕是做梦都会吓醒。 露娜颔首浅酌,“既然是到了高大队的地盘,那就一切听你安排吧。” 高直航连连点头:“好。” 大约过了几分钟。 机场警卫营乘车到达停机坪前。 露娜一怔。 一个营的人。 未免也太多了吧? 露娜再次看向高直航,“我觉得一个连就够了。” 她压低手指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 她手指的都是别人的胸部往下……露娜知道往人脸上指是一种非常不礼貌,不友好的表现。 “这些人太多了。” “也太招摇。” … 高直航看着集合起来的警卫营。 确实。 一个营的人数有些多。 “留下一个加强连,其余人归队。” “是!” … 最终。 高直航给露娜留下来一支加强连。 作为露娜在沪城出差时候的警卫部队。 该警卫部队配备了无线电,无线电干扰车,步话机。 是一支作风优良,能打敢打的空降兵组成的警卫部队。 露娜在机场谢过了高直航的好意。 她和一行人乘坐高直航提供的专车离开机场。 从川沙机场到华商所大概用了半个小时。 道路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军警和摆放在路中间的拒马,反坦克龙牙。 露娜和随行人员乘坐的是防弹车。 望着窗外飞驰而来,飞驰而去的军车,露娜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叶安然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往前走不远。 便被一队大不列颠军警拦了下来。 前车的警卫连连长下车与他们交涉。 几分钟之后,大不列颠军警移开了拒马。 露娜看着伫立在拒马前的大不列颠人,略有疑惑的目光看向司机,“这里怎么还会有大不列颠的军人?” 开车的少尉道:“前面是大不列颠租界。” 露娜一怔,“他们不是要撤出在沪城的租界吗?为什么还没有走?” 少尉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生气的露娜,“可能是因为白屋的租界没有撤离,他们原计划撤离的时间,不知道怎么的又推迟了。” 露娜:…… 好狗! 她大概猜到了。 高户撤离了。 大不列颠也想跟个风。 然后这个时候白屋跳出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大不列颠又不撤了。 也就是我弟弟现在没有空去管这些杂事。 不然。 这些租界一个都待不住! 由此可见,山城那些王八蛋,从应天离开之后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养老罢了! 他们当中有人更不希望这些租界的势力撤出华夏。 因为长官部不少人希望能够获得他们的军援。 获得他们的支持。 哪怕是有一天小鬼子被打跑了。 长官部也想从白屋,大不列颠等国家的层面上获得支持。 露娜靠着椅背。 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又会发生什么。 但。 她留在华夏,只是因为叶安然在。 大约过了几分钟。 警卫车队绕过了停在华商所门口的几辆汽车,停在了那些汽车的前面,和汽车的一侧…… 等同于是把华商所包围了起来。 露娜的车停在华商所门前一辆英吉利轿车的一侧。 她下车抬头看着牌匾。 西商众业公所。 牌匾两侧的梯子上面站着外国人,正在固定牌匾。 西商众业公所下面写着英文。 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正对着牌匾的位置指指点点。 “北面往上一点,对……” 男人回头看向停在路上的汽车,“怎么回事啊?你们什么人啊?怎么把路给堵上了?这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吗?!” 男人撒泼的时候。 露娜身后出现了一行荷枪实弹的警卫。 从各车下来的警卫立即封锁了西商众业公所。 并迅速控制了梯子上的外国工人。 随后进到交易所,控制了交易所里面的人。 警卫连控制交易所里面人的时候,他们正在砸里面的东西。 办公桌,计数器,各种交易档案。 满屋子的白纸和雪花一样洒落一地。 钟景荣坐在一张凳子上,他面前放着那块慕湘一摘下来的牌子。 在这里受这口气。 是因为他答应了东北商业部。 要等露娜来。 史密斯被人拿枪摁住脑袋。 史密斯半蹲着身子道:“喂喂喂,我不是这里的负责人,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要找麻烦就找他们两个!!” 史密斯指着坐在冷板凳上的钟景荣。 钟景荣看着史密斯,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冷哼道:“小人!” 露娜走进华商所。 她没有理会蹲在地上的史密斯。 而是快一步走到钟景荣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语气温润道:“钟先生。” 钟景荣坐在板凳上,双腿一直发抖。 他的手被迫和露娜的手握在一起,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钟景荣倾身向前,“您,您是露娜部长?” “是我。” “让您久等了。” … 钟景荣连忙站起身。 他激动地唇角打颤,“真的是您。” “终于等到您了。” … 慕湘一伫立在钟景荣的身边,“露娜部长。” “钟先生为了等您来,错过了这个月最后一班去港城的飞机,他和越好的专家医生,也只能推迟到下个月再见面了。” 慕湘一其实是没有恶意的。 他只是希望露娜能够知道。 钟先生很重视他们之间此次的会见。 钟景荣语气严肃,“小慕,别乱说。” … 露娜看向慕湘一,“想必这位先生就是和您一起创办华商所的慕湘一慕先生吧?” 慕湘一微微一礼,“正是慕某。” 露娜浅笑道:“久违慕先生大名。” 露娜看着狼藉一片的办公楼,她目光移到史密斯身上,“慕先生,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 慕湘一看向蹲在地上的史密斯。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华商所经营不善,宣告闭业。” “西商众业公所的人来,说是买下了这栋楼,要在这里开一个证券交易所。” “这些人太坏了!” “我们付了租金,租金尚未到期,他们要来,也不应该是今天。” … 露娜走到史密斯面前。 两个士兵接着把他提溜了起来。 史密斯带来的那些警卫,包括一米九的大个子,都被高直航派给自己的警卫摁下了。 面对这个华夏第一个搞证券交易所的家伙,露娜并不陌生。 她原来干德意志驻沪城商务部部长的时候,也曾在西商众业公所买卖过股票,期货。 史密斯上下打量着露娜。 他打量了约莫半分钟,指尖不由得一沉,“您是,您是露娜部长?” 露娜浅笑颔首,“史密斯先生记性可以。”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德意志驻沪城商务部的部长了。” 史密斯一怔,“那你是?” “东北商务部部长。” “啊!”史密斯倒抽一口冷气。 不提“东北”。 史密斯觉得还有斡旋的余地。 这。 一提到东北。 史密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露娜目光凝视着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 “东北商务部决定收购华商所,并于近期开业。” “请你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你们破坏掉的华商所恢复如初。” “如果西商众业公所做不到的话,我也不介意请东北野战军的坦克,到你们众业公所,搞一搞破坏。” “无非就是谁的破坏力大一些而已。” “我相信,史密斯先生不会计较的。” … 史密斯:…… 这个时候的史密斯已经吓傻了。 他吓得两条腿不停地发抖。 “对不起。” “露娜小姐,哦不露娜部长。” “请您原谅。” “我,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 … 慕湘一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是说整栋楼都是你们的吗?!” … 露娜微微一笑。 “是吗?” “有房契吗?” 史密斯:…… 他明明是个白认。 此刻脸黑的却和煤球似的。 慕湘一再次说道:“我刚刚也是这么问的。” “人家说大不列颠租界里面的所有的楼房地契都是他们的。” “不需要买卖合同和地契。” “就差点没说黄浦江也是他们的了。” … 史密斯:…… 他嘴角不停地颤抖。 心跳也在不断的加速。 他抬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慕湘一。 华夏人真的太他妈的可怕了。 逮不着机会的时候他们忍着。 逮着机会的时候。 把人往死里整。 露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原来租界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 “你们大不列颠的大小姐敢说这种话吗?” … 露娜扭头。 看向身后的秘书。 “把他说的话,一字不改的发给白金汉宫外务部和商务部,外联部的行政主官。” “跟北航重工刘院长说一声,停他们一个月的应龙战斗机的配件。” …… 史密斯:…… 他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恐地看着露娜。 他只是来华商所耍耍威风。 露娜却想要他狗命。 史密斯皱眉道,“露娜部长,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我们赔。” “我们赔。” 史密斯惶恐不安地转向钟景荣,慕湘一,朝着他二人深鞠一躬道:“钟先生,慕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不应该来华商所闹事的,我们马上滚,” …… 钟景荣抬眸看向史密斯。 他不是醒悟了。 他是怕死。 怕露娜部长把他们在沪城的所作所为报告给他们的上级。 怕上面的人怪罪他们。 钟景荣不想在史密斯的身上浪费时间。 他更想知道露娜这次来沪城。 要和自己谈什么合作。 钟景荣沉声道:“你们走吧。” 史密斯重重地点头道谢。 “谢谢钟先生,谢谢慕先生。” 他最后看向神情严肃,宛若冰美人一样的露娜,她一个眼神,都能把他吓死。 露娜看着惶恐的史密斯。 “行了。” “你们滚吧。” “是。” 史密斯答应一声后,连忙灰溜溜的滚出华商所。 他带来的人。 在警卫连的目视下连滚带爬的离开。 露娜请钟景荣、慕湘一坐下。 和他们介绍了鹤城轻工业、重工业和商务部的主要负责人。 众人向钟景荣、慕湘一一一问好。 钟景荣和他们一一握手。 他看向露娜。 “这些人当中,很多人的名字我是如雷贯耳啊。” “比如精钢集团的高启强。” “广川重工集团的高野秀树。” “都是我们华夏重工业的楷模。” “想不到我这把年纪,竟然还能见到复兴北方工业的各位大咖,欢迎你们来到沪城。” … 钟景荣非常的谦逊。 他虽说一把年纪。 但身上没有那股子傲气。 给人的全都是脚踏实地的感觉。 高启强握住钟景荣的手,“钟先生,我们欢迎您到鹤城,到东北去一趟。” “也了解一下现在的东北,和曾经的东北有什么区别。” … 钟景荣连连点头。 “我倒是真想去一趟。” “反正去港城的飞机也要到下个月了。” “今天的会谈结束之后,如果露娜部长不嫌弃的话,我愿意跟着你们去一趟东北,也看看我们自己的工业先驱!” … 他是搞实业的。 对于轻重工业尤为关注。 重工业是兴国的一把尖刀。 没有重工业。 刀枪炮都要依赖进口! 有了重工业。 才有复兴华夏的基础。 他不想等到死的那天。 依然是看不见华夏的光明。 露娜微微颔首,“当然,我们特别欢迎钟先生,慕先生到我们东北去看看。” 钟景荣点点头:“一定去,一定要去。” 大家全部坐下来之后。 露娜把她重开华商所的事情。 和钟景荣、慕湘一全盘托出。 “我们必须有自己的证券交易所。” “要守住老百姓的钱袋子。” “守住华夏自己的金融体系。” “坚决不能让外国人,主导我们的金融,农业和商业。” “否则,华夏工业复苏指日可待,但摆脱贫困,可能还需要几十年的光阴。” … 钟景荣微微一怔。 他一脸震惊。 “露娜小姐。” “您真是这么想的吗?” 他不敢相信。 一个德意志人。 竟然在全心全意的为华夏人民着想。 一个华夏人。 都很难守住初心。 何况是一个外国人? 她能做到这一步。 已经比很多华夏人要强很多了。 露娜唇角微启,“当然。” 钟景荣不理解,是正常人都有的考虑。 毕竟。 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和叶安然的关系。 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和叶安然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生与死的经历。 钟景荣手指重重的叩响桌面,“露娜,您说的太对了。” “我们当初成立华商所,就是为了追求华夏金融稳定,实业稳定,守好我们老百姓的钱袋子。” “只不过,战争爆发之后,官家涉足证券交易,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够做到的!” 说到最后,钟景荣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当行政机关的高官想要从证券,股市当中赚点钱的时候,华商所的性质就变了。 他再也没有能力守好老百姓的钱袋子。 而老百姓兜里的钱,也就在他们一次次的交易之中成了某些人保险柜里的黄金,别墅,汽车和白屋银行里面的存款单。 看出钟景荣的担心。 露娜微微一笑。 “钟先生不必担心。” “华商所再次开业,将由东北商务部指导,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作为监管单位。” “任何个人和组织,都不可能撼动华商所一分一毫。” “即便是山城那边的命令,没有东北野战军司令的签字,其他人也休想主导华商所的证券交易。” … 坐在会议桌前的钟景荣倏地站起来。 他认真地看着露娜。 “露娜部长,你认真的吗?” … 露娜微微颔首,“当然。” 她诚心看向钟景荣,慕湘一,“不知道能不能请你们二位,继续做华商所的主要负责人。” “请你们放心,你们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 钟景荣看向慕湘一,“慕湘一可以留下来。” “我就算了。” “我这把年纪。” “身体还有些不适。” “能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就不给新的华商所添乱了。” … 露娜担心道:“查过身体是什么病了吗?” 钟景荣苦笑,“国内的医疗水平很难查出来我是什么毛病,就算是查得出来,也治不了,最终还是要去港城大不列颠人开的医院去检查治疗才行。” “什么时候我们国家的医疗水平,也能像国外那么发达就好了。” … 随着钟景荣的话音落下。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直到外面的停车声和嘈杂声传进房间。 “小姐,您不能进去。” “不好意思先生,您不能进。” “让我进去,我爸爸在里面!” “爸!” 门口,警卫拦住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钟景荣朝着房门看去,认清门口那人的脸面模样,“露娜部长,外面是小女和儿子。” 露娜转头看向房门口,“让他们进来。” “是。” 警卫立即放行。 两个青年男女进到房间快步走到钟景荣面前,女人道:“爸,您怎么回事啊?飞往港城的飞机票也买好了,我们都到了机场发现您不在,我和大哥急忙下了飞机。” “都已经和大不列颠的医生约好了见面的时间,您这样放人家的鸽子,人家下次还怎么给您看病啊?” … 女人是钟慧慧。 沪城女子高中的老师。 他儿子是钟乾坤。 剑桥大学的留学生。 看到钟景荣面前坐着一些人,钟乾坤道:“不好意思,请问我父亲犯什么事了吗?你们凭什么扣押我父亲?!” 钟景荣闻言连忙斥责道:“乾坤。” “休要胡说。” 他站起身,指着青年道:“露娜部长,诸位,这是我家里老大钟乾坤,二女儿钟慧慧。” “乾坤,慧慧,见过各位叔叔阿姨。” … “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好。” 二人朝着露娜等人微微一礼。 钟乾坤抬起头来看着在场的众人叹了口气说道:“叔叔阿姨,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父亲身体状况不太好,我们约了大不列颠的医生,定了下午的航班,错过了这趟航班,我们可能只能等到下个月再去港城了。” “刚刚多有得罪的地方,请叔叔阿姨多多包容。” 露娜:…… 好一个“阿姨。” 你“阿姨”还没结婚好不好。 叫姐姐不行吗? 露娜担忧的目光望向钟景荣,“钟先生。” “我们可以安排专机送你们去港城。” “鹤城和冰城也有我们的战地医院,如果您要去东北的话,可以到我们医院检查检查。” “如果真的需要请哪位医生,我们可以安排大不列颠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请他们代为转达大不列颠当地的主管部门,请医生飞刀治疗。” … 不卑不亢。 露娜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说完。 钟乾坤整个人都懵了。 阿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就凭现在华夏的状况,请大不列颠的专家飞刀?! 还有就是东北的战地医院…… 那些战地医院缝个伤口,治疗一个头疼感冒也就算了。 请他们给父亲看病?! 他自己就是学医的! 请的也是剑桥医学院的心胸内科顶级的专家教授。 您野战医院知道什么是心胸内科吗? 钟乾坤无力吐槽。 “请阿姨给我们安排专机,飞往港城吧。” “专机的费用我们一分不会少给你们的,谢谢。” … 露娜:…… 她看了一眼有点帅气但没有什么情商的钟乾坤,最后的目光看向钟景荣,“当然,钟先生您的意思是?” … 钟乾坤道:“我的意思很简单。” “跟着你们前往鹤城。” “我要看看华夏的工业基础。” “我若是不看一眼,这辈子都会不得安心的。” 他看向钟慧慧,钟乾坤,“你们两个如果愿意的话就跟着我一块去一趟东北。” “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留在沪城。” “我不强求你们。” … 钟慧慧:…… 钟乾坤:……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 如果飞往港城。 也需要他们协助提供专机才能行。 这个时候得罪这些东北人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钟乾坤只能点头答应道:“爸,我们跟着你去。” 露娜见状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了,我们去机场,直接到飞机上说吧。” “好啊。” 钟景荣站起身。 一行人走出华商所。 看着停在马路上的装甲车,和一辆又一辆的军车,钟乾坤仔细地看了一遍。 这些装备? 是华夏现在的军人应该有的装备吗? 他刚刚从剑桥大学回归。 马上就要带着父亲前往港城。 对于国内的事情也只是停留在全国都在和脚盆鸡侵略者抗争的阶段。 他没有想到。 华夏的军事水平已经发展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钟乾坤和钟慧慧同乘一辆车。 钟慧慧上车之后先是问了一句司机,“您好,请问你们是东北野战军吗?” 司机微微颔首,“是。” 钟慧慧脸色倏地通红,连忙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从两个座位中间的位置递过去道:“太好了,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额~ 钟乾坤:……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 太疯狂了吧? 有病吧? 车上的司机尴尬地笑了笑道:“把你们安全送到再签吧。” “也好,也好。” 钟慧慧马上回应道。 钟乾坤碰了下钟慧慧的胳膊。 “你很缺爱吗?” “你哥才几天没在家你就这样了?”钟乾坤一脸懵逼的看着表情夸张的妹妹。 追星也不是这么个追的啊。 钟慧慧朝着钟乾坤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 “你知道东北野战军吗?” “我刚回国我哪里去知道?” “我跟你说,东北野战军从华夏东北一路打到沪城,守住了沪城的入海口,现在的装备,别说小鬼子,就算是西方列强,我们也丝毫不惧!” “吹牛皮。” “你不信是吧?我告诉你,东北野战军是人民的军队,打了很多很多大胜仗!” “击落鬼子的飞机好几百架。” … 钟乾坤:…… 什么时候。 华夏人能够改掉吹牛皮的毛病? 从那个清朝老娘们的时候就开始吹牛。 现在还在吹牛!! 钟慧慧见钟乾坤听不进去。 也不跟他解释了。 鸡不同鸭讲。 和钟乾坤聊天就和对牛弹琴一样。 她觉得自己哥哥这个知识分子没有知识。 全是分子! …… 川沙机场。 钟慧慧终于是跟司机要了签名。 露娜归还了高直航派给自己的警卫连。 她随即邀请钟景荣,慕湘一上飞机。 看着停在停机坪的专机和一侧停放着的战斗机,钟乾坤整个人都看呆了。 “我在大不列颠的时候见过和这种一模一样的飞机。” “大不列颠竟然能够把同平台生产的战斗机卖给我们。” “他们的格局……” 他话音未落,北航重工出来的工程师刘晓宇打断他的施法。 “钟同学。” “你在大不列颠看到的和这种一模一样的应龙战斗机,是我们出口给他们的。” “我们不仅给大不列颠出口了应龙战斗机,给高户等几个西方国家也出口了同样的应龙战斗机。” … 额~ 钟乾坤表情僵住。 他看着刘晓宇。 大脑倏然间一片空白。 大哥。 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他凝视着刘晓宇,“呵呵。” “真好笑。” … 刘晓宇:…… 他知道钟乾坤在想什么。 没有和他吵。 而是微微颔首道:“是挺好笑的。” 钟乾坤:…… 你也知道挺好笑的啊! 专机升空之后,钟乾坤看着窗外伴飞的战斗机,呢喃道:“真帅啊。” 钟慧慧欣赏着司机给她的签名。 开心极了。 … 去往鹤城的途中,露娜并没有多言。 而是和慕湘一、钟景荣探讨了成立华商所之后要开展的工作。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 专机降落在鹤城机场。 下了飞机。 一批劳斯莱斯汽车稳稳地停在登机梯前。 马近山、谢柯上前和钟景荣、慕湘一握手。 用露娜的话说,这是一笔可以推动60亿资金的项目。 能够稳定华夏自己的金融,市场贸易。 他这个当司令的,兼并黑省省主席的,必然要亲自到机场迎接。 钟景荣受宠若惊。 和马近山、谢柯握手感慨万千。 他跟钟乾坤道:“这些都是著名的爱国将领!” “乾坤你要多学习学习。” “知道了爸。” 和马近山、谢柯、钟景荣、露娜、慕湘一同乘一辆车离开机场。 坐在车里,钟景荣看着临街的大楼,和冒着滚滚浓烟的烟筒,柏油路边种着四季青的松柏,他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这和他所预想的东北完全的不一样。 街上跑的到处都是汽车,公交车和轨道车。 看着北航重工,雷达研究院的牌子,不等马近山他们介绍什么,钟景荣已经是热血沸腾了。 这,这就是东北吗? 慕湘一咽了咽口水,他呢喃道:“应该早就来鹤城看看的。” … 后面的汽车里,钟乾坤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和各种研究院,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是真的吗? 这怎么感觉和梦里一样虚幻?! 他疑惑的时候,一栋大楼挂着个广告牌,广告牌上字清晰可见:因斯坦物理学研究院。 汽车快速从因斯坦物理学研究院楼宇前飞驰而过,钟乾坤忍不住回头继续看向那栋楼。 接着:乾恩生物学研究院。 弗莱名化学研究院。 …… 钟乾坤眼睛瞪得贼大。 他看着司机,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因斯坦是哪个因斯坦?是那个因斯坦吗?” 司机点点头:“是那个因斯坦。” “乾恩呢?” “也是那个乾恩,德意志的。” 钟乾坤仿佛进入了新的世界。 一个从未接触过的新大陆。 据说因斯坦拒绝了白屋的邀请,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传闻说他来了华夏。 那个时候别人和他说的时候,他还告诉同学当个笑话听就完了! 现在看来。 那个笑话是他自己…… 去往省府的路上,马近山道:“钟先生,你们长途跋涉,先到省府休息休息,我们在带你们参观参观鹤城的工业建设。” 钟景荣拒绝道:“不累,一点都不累,有劳马司令现在就带我们去参观参观吧。” “或者,您去忙,露娜部长带我们参观也可以。” 钟景荣不想停下。 他想看看。 这个不一样的东北。 这片被鬼子称之为满洲国的地方!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奇迹,才有了今天这般翻天地覆的变化! 第2023章 不理解,但尊重 :哥哥姐姐们,我已经把一万字的大章拆到了2019章,如果你们看着有点接不上,可以翻一翻2019章,抱歉抱歉! …… 马近山看向坐在前面的露娜。 他一个粗人。 跟钟景荣、慕湘一这样的商人,也不知说些什么。 商业上的事情就应该由专业对口的人去处理。 他故意撸开袖子看了看手表,“钟先生啊。” “我确实是有个会。” “你们和露娜部长先逛一逛。” “晚上咱们一块好好的喝几杯。” … 钟景荣眼神之中满是敬意。 他和慕湘一都知道。 坐在他们旁边的这位是民族英雄。 “好,好,好,感谢马将军。” 二人向马近山道谢。 马近山在前面靠近省府的路口下车。 随之下车的还有谢柯。 此刻的东北天已经有些暗了。 马近山道:“晚上别回家了,咱们陪着钟先生,慕先生喝点小酒。” 谢柯搓了搓手。 “司令。” “露娜的本事还真是大啊。” “听说华商所如果开业,一年之内能撬动超过60亿的资产。” “60个亿啊!” “叶副主席的这个神仙姐姐,真是有点东西。” … 马近山望着远去的车队。 “是有点东西。” “不过,露娜好像有心事。” “她十二点刚去沪城,马不停蹄的接着赶了回来,看来,她和安然都没有来得及见一面。” 谢柯颔首,“大哥,你可别捅破这层窗户纸,老叶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 马近山朝着省府办公楼走去。 汽车开进精钢集团。 下车之后厂里的负责人给每个人拿了一顶白色的安全帽。 随后乘坐集团的观光通勤车进入生产线。 高启强坐在钟景荣面前,“钟老,我们精钢集团目前应该是亚洲最大的冶炼厂。” “在晋省,鹤岗,齐鲁的肥城,新汶等地都有矿场。” “采用了德意志和我们矿产研究院开发的混合技术,大大的提升了我们的开采量和冶炼纯度。” … 钟景荣看向红红火火的冶钢车间。 他朝着高启强竖起大拇指。 此次来鹤城。 此生无憾! 从飞机降落鹤城,钟景荣一直跟着露娜等人走马观花似的参观了重车厂、兵工厂、北方航空重工集团和纺纱厂,被服厂,食品加工厂。 钟景荣感到非常震惊。 这和他所预想的鹤城完全不一样。 高耸的大厦。 油亮的柏油马路,路面上铺着沥青。 随处可见的大学、军校、高中、初中、小学。 拿现在的鹤城,对比花生炖,钟景荣都觉得完全有可比性。 要知道。 拿华夏的任何一座城市,和花生炖相比,都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至少。 现在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想不到,现在的鹤城已经建设的如此现代化。 比新京丝毫不差。 最后一站。 车停在了东北野战军总医院。 看着大楼上的红十字。 和亮着灯的东北野战军总医院,钟景荣整个人都是一种头发懵的状态。 后面车里的钟乾坤。 在随着一路参观下来之后,对华夏的建设发展发生了巨大的改观。 他终于知道上飞机之前那位刘姓的老师为何会发笑了。 是在嘲笑自己这个海归的无知。 在国外的时候经常说华夏人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呼吸过自由的空气。 现在看来。 自己错的很离谱。 钟慧慧下车站在车前抬头看着东北野战军总医院,她惊讶地张着嘴巴,“这就是你说的只会治疗感冒发烧,缝合个伤口的战地医院吗?” 她毫不顾忌钟乾坤的面子。 作为海归! 有了知识就应该投入祖国的怀抱,用毕生所学建设强大的祖国。 她这个哥哥在国外学的脑子都学坏了。 钟乾坤一只手扶住车顶。 嘴角微颤。 这可比大不列颠综合实力最顶尖的圣巴塞洛缪医院气派多了。 他曾经在圣巴塞洛缪医院实习。 圣巴塞洛缪医院始建于1123年,是大不列颠国内医疗、教学和科研的核心医院。 钟乾坤抿了抿嘴角。 不知道他的医师队伍。 会不会和这栋大楼一样豪华气派。 他对于妹妹的一惊一乍,没有任何的反应。 露娜请钟景荣下车。 钟景荣站在医院大楼前,先是疑惑的看向露娜,后郑重的看向面前这栋大楼的时候,他整个人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露娜部长。” “您这是?” 钟景荣虽见东北野战军总医院的气派。 但不知道总医院的医资力量如何。 望着面前的这座气派的医院,他不知道露娜的主题是什么。 露娜抬头看向大楼上的红十字标志。 “一座城的发展,要有三看,一看工业基础,二看教育,三看就是看医院。” “前面的工业基础关乎老百姓的饭碗,关系国家兴衰。” “二看教育,教育是祖国的未来,工业不能改变国运,知识可以。” “一个人的一生,最关键的是健康。” “这就是我带您来看野战总医院的原因。” … 钟景荣愣住。 他眼圈里噙着泪花,“露娜部长。” “你了不得啊。” “我相信,华商所在您的运作下,会越来越好。” … 露娜微微一笑,“钟先生,请吧。” “请。” 上了台阶。 进到医院。 医院的大厅里站着十几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 夏芊澄赫然在列。 夏芊澄看到露娜,钟景荣,莲步清移到二人面前。 “钟老先生,你好。” 看着面前仪态万方,眉目如画的女人,钟景荣上前握手道:“你好,你是……” 露娜旋即介绍道:“钟老,这位是野战总医院院长夏芊澄夏院长,她还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先生的妻子。” “啊?”钟景荣怔愣住,惊愕道:“夏院长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夏芊澄抬眸看了一眼介绍自己的露娜姐。 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医生,“钟先生,欢迎您和慕先生莅临我们医院视察指导。” “这些都是我们医院的骨干力量。” “这位是胡恩大夫,加纳大籍,是心胸外科的主治医生。” “这位是费迪南德??绍尔布鲁先生,被誉为胸外科之父,开创了现代胸外科时代。” “这位是埃瓦茨·格雷姆先生,1933年完成了世界首例成功的肺癌全肺切除术。” “……” 这个时候。 夏芊澄耳边突然响起砰的一声。 她转身方才看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毫无征兆的跪下了。 旁边的女孩怎么拽都不起来…… 夏芊澄看着那年轻人。 愣了愣神。 虽然不理解。 但表示尊重。 钟乾坤朝拜一样看着站在前排的医生。 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一个医学生。 他所崇拜的偶像,医学界的顶尖医学教授就站在面前,他怎么能不激动? 第2024章 横木师团生死之战 … 医院大厅里。 钟慧慧小手揪着钟乾坤的肩膀头的衣服。 丢死人了啊! 她也不理解钟乾坤怎么就突然跪下了。 但她不能坐视不理。 更不能尊重她下跪这一件事。 钟乾坤跪在地上。 满眼星光璀璨。 夏芊澄转身看向钟景荣,“钟老。” “您在港城医院预约的圣巴塞洛缪医院心外科主任医师托马斯·刘易斯爵士会乘坐明天上午八点的飞机,直飞鹤城。” “……” 钟乾坤:…… 钟慧慧:…… 钟景荣一家三口目光一瞬间全部落到夏芊澄身上。 她就像天使。 把光洒在了他们的身上。 钟乾坤咽了咽口水,“夏,夏院长。” “您,您真的约到了托马斯·刘易斯爵士吗?” … 托马斯·刘易斯爵士能前往港城飞刀,钟景荣到处求人求了很久。 甚至花了大价钱,寻求山城的帮助。 托马斯·刘易斯爵士才肯愿意到港城出诊。 现在的港城,仍然是大不列颠的殖民地。 托马斯·刘易斯爵士在港城有住宅。 但能请得动他的人很少。 他开创了临床心脏电生理学研究,被誉为心电图学之父。 对心脏病诊断方法革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夏芊澄看向跪在地上的钟乾坤。 她语气严肃,却也不失温和道:“年轻人,你可以站起来说话吗?” “哦,哦。”钟乾坤连忙站起来。 夏芊澄浅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 “华夏人不能跪着讲话。” “跪着讲话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 钟乾坤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猛点头。 “夏院长,谢谢。” 夏芊澄看向钟景荣。 “胡恩大夫是我的老师。” “请钟先生放心,我们东北野战总院的医疗设施和医资力量,完全可以让您在鹤城把病症解决掉。” … 钟景荣激动地上前双手握住夏芊澄的手,“夏院长,我该怎么报答你们啊?” 夏芊澄微微一笑。 “钟先生。” “何须报答?” “您已经为祖国的经济建设做了很大的贡献。” 夏芊澄请众人到医院会议室座谈。 座谈时间半个小时。 几个大夫把钟景荣的病症摸得清清楚楚。 等托马斯·刘易斯爵士到来之后做个检查,就可以住院手术。 座谈会结束之后,露娜带着钟景荣他们离开前往鹤城饭店。 夏芊澄因为要忙医院的事情,她没有陪同。 露娜快要上车的时候,她一把抓住露娜的胳膊,小声道:“姐。” “干嘛?”露娜回头看着娇滴滴的夏芊澄,刚刚跟钟老他们说话的时候,她可不是这副模样的。 夏芊澄拉着露娜走到一边,“你见到安然了没?” “咳咳。”露娜轻咳了一声。 夏芊澄期许的目光盯着姿态做作的姐。 过分了哈! “姐,见了没?” “没见。” “哼。”夏芊澄松开手,转身要回医院。 露娜紧追两步道:“我中午去的沪城,这个点就回来了,哪有空见你的小情郎啊。” “你想见我带你去?”露娜追上抱住夏芊澄的胳膊,“下次你跟我去呗?” 夏芊澄嘟嘴:“嘁,不去。” “你快点去陪他们吧,我要去忙了。”夏芊澄走向医院大厅。 她处理完医院的事务要去北方食品集团签署几个文件,还要召开一个晚会。 带儿子的时候。 压力都没有现在这么大。 好在叶怀瑾有他姥爷照顾着。 … 鹤城饭店。 马近山、谢柯和高启强等人出席陪同钟景荣一家,和慕湘一等人。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慕湘一答应代表东北野战军和商务部北方局接下华商所,回去以后就重新开业。 钟景荣决定在鹤城接受治疗。 并承诺将家族企业,捐献给黑省省府。 钟慧慧继续留在女子高中当老师。 钟乾坤希望能到野战总医院继续实习。 一场饭局。 盘活了闭业的华商所。 也让东北野战总医院吸纳了一名来自剑桥大学医学院的留学生。 露娜此次南下沪城,是值得的。 所换取来的价值,远远超过了马近山、谢柯等人的想象。 … 沪城。 横木迎春的师团接连损失了一个联队,一个旅团。 从西侧进攻如西县的步兵旅团,在距离如西县三公里处,遭到了炮火覆盖。 炮弹轰炸他们两三个小时。 该旅团所在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弹坑,尸体和混淆着泥土的鲜血。 横木迎春始终联系不上他们的部队。 对其部队的指挥彻底中断。 好像如西县周围全都在打仗。 至于是谁和谁打,敌人有多少人,横木迎春一概不知。 他派出去的侦察兵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这场恶战! 横木迎春已经打的疲了。 在这么打下去,他的横木师团可能也和扳垣横滨的部队一样,要从脚盆鸡的陆军编制中消失了。 一个军绿色的帐篷里。 横木迎春站在地图前,地图前,一个大佐军官手里拎着煤油灯,照亮地图。 横木迎春头很疼。 “现在还没有横木一彬的消息吗?” 他身边的参谋长道:“师团长。” “横木一彬大佐的部队,很有可能已经被支那人歼灭了。” “我们在如西县以西三公里处发现了横木步兵一旅团士兵的尸体。” “从下午三点多开始,支那部队就开始轰炸步兵一旅团阵地。” “战场上的情况十分惨烈。” … 横木迎春:…… 他重重的叹口气。 “联系上海军了吗?” … 他身边的一个少将军官皱眉道:“师团长。” “我们的通讯兵跑出去十五公里才给海军发电成功。” “海军接应我们的一艘妙高级重型巡洋舰,和两艘运输舰全部被支那海军炸毁在如西港口。” “海军接应我们的人伤亡惨重。” “海军本部命令我们自行撤离。” “无法在向我们提供增援。” … 横木迎春:…… 他作为这支年轻部队的军事主官。 杀那些海军将领的时候,他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过。 东北野战军已然断绝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此战! 将是横木师团决定生死的一战! 第2025章 海门之战 …… 海门。 正余镇。 教导总队第88师部署于正余镇前后。 正余镇东南方向包场镇,由教导总队89师驻守。 面对脚盆鸡陆军特种部队的多次偷袭,88师和89师始终没有从正面战场接触到敌人。 反而是让小鬼子钻了空子。 多次成功偷掉两个师下级作战单位。 鬼子的手段极为残忍。 在正余镇等地部署的明暗哨几乎都被鬼子发现,而这其中最大的问题是自己人尚未发现敌人的时候,战士就已经牺牲了。 正是因为这些鬼子神出鬼没,下面作战部队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前的临界点。 想和鬼子真刀真枪的干一仗! 却苦于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正余镇镇政府。 教导总队兼88师临时指挥部。 秦福贤坐在屋门口,手指间夹着香烟,他实在是睡不着。 生怕闭上眼睛便听见枪声。 东北空军对海门的支援微乎其微。 面对脚盆鸡陆军特种部队躲猫猫一样的战术打法,空军的飞机在天上根本发现不了小鬼子。 鬼子这支部队和其他的鬼子常规部队不同。 他们枪法奇准。 善于化装侦察,作战。 每次军事行动的人数不多,但却携带了大量的炸药,和反步兵地雷。 他们撤离的时候。 经常会在逃跑的路上部署反步兵地雷。 为了引导追击的战士们朝着他们部署的陷阱走,他们甚至还会在撤离的时候故意留下破绽。 而追击他们的战士会被反步兵地雷炸伤。 受到反步兵地雷的阻碍,躲在暗处的鬼子会突然出现朝着受伤的战士开枪。 这场恶战。 打到现在,打的教导总队一点脾气也没有。 秦福贤的兵。 大多数都是黄埔军校出来的尖子生。 其中不少人还是留学德意志柏林军校回来的高材生! 但。 面对凶狠手辣的鬼子特种部队。 他们的战斗经验还是差了许多。 站在秦福贤身边的参谋长重重的叹了口气,“老秦。” 参谋长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都十二点多了,去睡吧。” 秦福贤叹了口气。 “东北野战军干掉了扳垣师团。” “现在的横木师团,也只是强弩之末。” “小叶子也确实是支援了我们。” “但,这些小鬼子,我们根本看不见他们的影子。” “再这么下去,我们的伤亡会很大。” … 正余镇镇政府周围重兵把守。 明暗哨加起来上千人。 尽管身边有这么多人。 秦福贤还是睡不着。 他要想办法带着战士们干掉这伙鬼子! 又想避免重大的伤亡! 显然。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幸运的事情。 一天下来,88师牺牲了300多人。 89师牺牲400余人。 两个师毙敌陆军特种部队67人。 10个华夏军人。 才换小鬼子一条狗命!! 秦福贤怎么睡得着啊! 参谋长坐到秦福贤身边,“司令。” “据说叶司令身边也有特种部队。” “能不能请东北野战军的特种部队帮帮忙?” … 秦福贤心底一沉。 他思忖几秒之后叹了口气道:“算了吧。” “小叶子也不好过。” “现在江浙沪地区到处都是鬼子。” “我们教导总队不能再给东北野战军添麻烦了。” 他说完,心底一狠。 “老子就不信了,他小鬼子特种部队一点破绽也没有。” “命令各部队,任何靠近我军的百姓模样的人,都要谨慎再谨慎,和他们保持距离,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的异样,直接毙掉他们!” “各地的明暗哨一律要4人岗。” “宁可把执勤的时间缩小一倍,也不允许执勤的明暗哨在岗上睡觉!” “告诉他们,谁要是不想活了,他大可以放心大胆的去睡!” … 秦福贤接连下了几道命令。 参谋长微微颔首,转身进到指挥部命令通讯兵传达秦司令的命令。 凌晨一点。 晚间的风,清凉提神。 海门县漆黑一片。 头顶的月亮散发着冷冷的寒光。 闪烁的星辰,成了月亮最好的点缀。 正余镇主干道上站着4人一队的哨兵。 为了防止鬼子特种部队偷袭,他们四个人朝着四个方向站着,手里的枪,全部上了膛。 88师和89师有太多的弟兄牺牲在鬼子手里了。 他们不得不谨慎更谨慎。 一队12人的巡逻队走在马路上。 在靠近88师警戒哨的时候,执勤的哨兵倏地举起枪瞄准巡逻队前面的人问道:“口令!” “海棠!” “回令!” “山茶!” … 执勤的哨兵听到准确的回令,随即把枪收了起来。 巡逻队继续巡逻。 远处。 一栋民居的二楼楼顶,孙茂田和几个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连长站在楼顶,看着简单混入正余镇的自己人,他对秦福贤的安全产生了巨大的担忧! 他们的口令。 很容易获得。 在一个地方盯着,只要有巡逻队或者军官同他们的哨兵打招呼,任何人都能获得口令。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能够拿到口令。 黑腾铁山的人也一定能拿到口令。 … 特一营营长田大俊手站在孙茂田身后,“团长,接下来怎么办?” “换口令。” “等陆天放回电话。” “是。” … 而刚刚身着88师军官服混入正余镇的巡逻队,正是东北野战军陆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特三营营长陆天放。 陆天放靠着简单的口令很快到了教导总队临时指挥部。 他和11个影子特种部队的战士没有靠着口令进入指挥部。 而是在墙边。 一人半蹲着身子双手合十,托举着一个又一个的战士翻越围墙。 而此时。 秦福贤房间里的灯刚灭。 秦福贤也刚睡下。 两个特种兵同时捂住秦福贤门口卫兵的嘴巴,并小声表明身份:“东北野战军陆军特种部队,是来帮你们的,兄弟,先委屈你了。” 被他们用纱布捂住口鼻的卫兵大脑一片混沌。 接着陷入昏迷的状态。 陆天放拿出一根小拇指长的铜管轻轻地拉伸。 沿着窗户缝隙把铜管伸进房间,往房间里吹了一口乙醚。 他吹完之后,身后的神枪连连长小声道:“少搞点,一会醒不过来就麻烦了。” 陆天放:“有数,有数。” 他们吹的乙醚。 是从乾恩实验室里拿到的。 是陆军特种部队特许装备物资。 当空气中含有百分之3到百分之5的乙醚时,人会嗜睡甚至是昏迷。 第2026章 更换口令 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陆天放进到房间,找到秦福贤的手枪下了他的弹匣,然后把他弄醒。 秦福贤头晕沉沉的。 看着站在面前,他不认识的人,秦福贤下意识的去掏枪。 而陆天放却是慢悠悠的递过去一杯水道:“清醒清醒。” “枪里没有子弹。” 随着他进到房间里的吴永强打开了门窗。 秦福贤看着站在面前,却是一口东北口音的军人,他疑惑道:“请问,阁下是什么人?” “别整什么阁下阁下的。” “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特三营营长陆天放。” “奉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的命令,来海门帮你们打鬼子。” “奉孙茂田长官的命令试探一下贵部的防卫等级。” “这一试,妈的给我吓一跳。” “咱就说,秦长官,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你摸摸你的后脑勺。” “它不冒凉风吗?” … 秦福贤:…… 房门打开。 窗户打开。 空气流通之后,秦福贤的呼吸稳定了许多。 他确信面前之人就是叶安然的人。 听陆天放这么一说。 他心跳不由得加速。 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抬头看着站在面前吐槽自己的陆天放,“你们怎么进来的?” 他已经在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增加人手了。 想不到还是出事了。 这次出事还好。 至少。 来的是自己人。 陆天放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从你们第一道岗开始,就没有人怀疑过我们的身份。” … 秦福贤:…… 天塌了! 他没有想到。 自己所谓的防卫森严,只是他觉得。 秦福贤站起来。 他走到床尾衣架取下军装。 闪闪的将星闪烁的时候,陆天放和其身后的军官全部一愣,下意识的立正,“敬礼。” 秦福贤:…… 他朝着陆天放回敬军礼,“陆营长。” “谢谢你们。” “幸亏是你们来,如果是鬼子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牺牲了。” 刚刚觉得没什么。 可这会儿脑袋瓜子清醒了。 秦福贤是越来越觉得后怕了。 秦福贤走到门口,大声喊道:“来人。” 倏地! 门外的人推开房门进到院子里。 刚刚睡下的参谋长和副官立马下床,拎着军装出门跑到秦福贤的面前。 看到秦福贤左右站着身穿同样军装却从未见过的人,参谋长不由得一愣,围住陆天放的人随即把枪举起来瞄准他们。 秦福贤一肚子气。 现在看见他们拿着枪指着来帮他们解围之人更生气了。 “都把枪放下!” 参谋长疑惑道:“这位是?” 秦福贤道:“他们是东北野战军特种部队。” “是来帮我们打鬼子的。” “他们是从第一道岗,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 “这就是你们构筑的明暗哨!!” “如果他们不是东北野战军,他们是鬼子的特种部队,我和你们,恐怕此刻已经躺板板了吧?!” 参谋长:…… 副官:…… 这确实让他们背后直冒冷风。 如同一根冰。 突然塞进了内衣里。 如果这些人是鬼子的话。 那教导总队可能成为小鬼子晋升的垫脚石了。 秦福贤重重的叹口气。 这时。 陆天放喊道:“通讯兵。” “到。” 通讯兵跑步到陆天放面前递给的他步话机。 陆天放拿着步话机拨通了孙茂田的电话。 之后把电话递给了秦福贤。 秦福贤接过电话。 “哪位?” “秦司令。” “我是东北野战军陆军特种部队孙茂田。” “天放没有吓到你们吧?” … 听着孙茂田那熟悉的声音。 秦福贤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那个经常跟在叶安然身边寸步不离的男人身上。 那熟悉的声音。 一下子让他有了很大的安全感。 秦福贤“呵呵”笑道:“孙长官。” “我总算是见识到了特种部队四个字的厉害。” “小鬼子让我见识到了一回。” “你们又让我见识了一会。” “12个人,斩了我的首级,佩服,佩服啊!” … 孙茂田握着步话机。 “秦司令。” “常规部队面对快速反应部队很难讨到便宜。” “小鬼子的作战人数少,但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兵,装备精良,计划周密。” “他们行动迅速,善于执行爆破,斩首,摧毁某一指定目标。” “所以,你们不能掉以轻心。” … 听着孙茂田所说的爆破、斩首、摧毁某一指定目标的作战策略,秦福贤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有了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这批专业的部队在,秦福贤心里踏实多了。 空军撤退之后。 长时间没有部队介入海门。 先前有部队报告,一批装甲部队进入海门。 他以为是叶安然派兵来帮助他们突围了。 结果那批装甲部队直奔如西县城的方向去了。 秦福贤甚至觉得叶安然那家伙,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上供,被他给放弃了。 没想到。 叶安然竟然派来了东北野战军最精锐的陆军特种部队。 “孙长官。” “你觉得应该怎么反击才行?” … “你们的口令太简单了。” “从现在起,更换口令,凡是说不上来的人,一律严查。” 秦福贤:“换成什么?” 孙茂田犹豫了片刻。 “红鲤鱼绿鲤鱼和驴。” “回令:红驴绿驴和鲤鱼。” 秦福贤:…… 他试着重复了一遍。 咂了咂嘴。 “这也太难了。” “可以适当的加上一些方言嘛,你们都觉得难,小鬼子只会觉得更难。” … 秦福贤微微颔首:“听你的。” 孙茂田随后在电话里说了一些针对反击小鬼子的作战计划,之后便挂了电话。 凌晨两点。 教导总队全军上下更改口令。 这突如其来的变更口令,使得全军上下所有战士都为自己捏了把汗。 平时巡逻偷懒,站岗瞌睡的士兵都在默默的练习口令。 生怕说错了被自己人给崩了! 战时! 真有这种可能! … 凌晨两点半。 一队16人的巡逻士兵从黑暗中走向正余镇主干道。 这支16人的巡逻队身着88师的军装,统一德械装备,眼神清澈,朝着警戒哨的方向前进着。 远处。 一片黑暗之中,有人举着望远镜看着缓缓前行的巡逻队。 拿着望远镜的男人语气低沉道:“支那人的口令是什么?” 他旁边的副官道:“将军。” “两点之前的口令是山茶,海棠。” “两点之后的口令,我已经跟渡边队长说了。” … 黑藤铁山眉头拧成一团,“所以,他们的口令是什么?” 副官眉头蹙成一团,“口令是绿绿绿绿与驴。” 黑藤铁山回头看向副官,“八嘎!你在说什么?!” 副官紧张地鞠躬一礼,“将军,这就是他们今晚的口令。” “回令是什么?”黑藤铁山半信半疑。 “绿绿绿绿与鱼。” … 第2027章 叶无恙怎么会有这么X的弟弟 …… 黑藤铁山是懂中文的。 他一个懂中文的年轻陆军军官,听了部下探查到的口令,大脑快要宕机了。 副官身着脚盆鸡陆军军官服,黑色的防弹背心穿在胸前,他躬着身子,神情严肃。 他就是想要告诉黑藤铁山。 支那人现在用的这副口令。 就是最新的口令。 只是。 黑藤铁山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按道理来说,部队的口令通常是一日一换。 半夜换口令。 黑藤铁山从来没有遇见过。 “换的口令这么绕口吗?” “两个口令,有什么区别吗?” … 面对黑藤铁山的质问。 他身边的一个少佐军官思忖了几秒,“队长。” “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区别是什么?” “绿绿绿绿与鱼。” “绿绿绿绿与驴。” “一个好像是鱼。” “另一个是驴。” … 黑藤铁山:…… 他趴在掩体的后面,透过远处哨卡的灯光看着前方的警戒哨。 这支16人的小队。 能不能通过前面的哨兵检查。 成了黑藤铁山的一块心病。 如果能通过。 那么今晚刺杀秦福贤的行动,百分之九十九能够成功。 如果口令是错误的。 这说明支那部队来了更专业的军事指挥官,他们必须改变计划,制定最新的策略。 才能够稳妥的干掉秦福贤。 只要把秦福贤杀掉。 支那战区最高指挥官被杀的事情,会在整个支那甚至整个脚盆鸡引起轩然大波。 民众会更加兴奋,更积极的参与到大东亚共荣圈的计划当中。 一开始杀掉的那些普通的士兵。 黑藤铁山觉得是在侮辱他们陆军特种部队的名誉。 支那人有句话:杀鸡焉用牛刀。 黑藤铁山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走到哨兵站的一行16个人。 “竹木大尉的中文怎么样?你们谁听他说过口令?” 副官松了口气。 “将军。” “竹木大尉的父母曾经在支那经商。” “他小时候曾经在支那上过小学。” “对于支那人的口语,说的非常好。” “这点您完全不用担心。” … 有了副官的佐证。 黑藤铁山悬着的心总算是踏实了。 只是。 支那人到底为什么半夜换口令? 搞不懂。 正余镇。 特三营陆天放的部队正式进驻正余镇,兼并敌情侦察,巡逻,暗哨部署狙击手的特种作战任务。 神枪连6连,7连,8连化整为零。 以三人一个狙击小组,散如满天星,渗透进正余镇,包场镇。 教导总队的部署漏洞百出。 陆天放实在是不放心让他们应对手段残忍的鬼子特种部队。 除了跟着孙茂田待命的特一营。 特二营以12人一队的作战小组分散到街区,巷道。 秦福贤的人不知道鬼子陆军特种部队的具体位置。 这导致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不能够武装介入这场冲突。 如果要解决这场危机。 他们只能够等! 等小鬼子自己露出马脚。 他们再根据鬼子露出的马脚,采取歼敌的措施。 巡逻队走到正余镇前街哨兵站。 站岗的哨兵接着举起枪瞄准前来的16人巡逻队。 哨兵和其巡逻队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 因为陆天放他们的介入。 使得岗哨站岗的哨兵非常的谨慎。 “口令!” 站岗的哨兵手指放在扳机上面。 枪口直接指着前面那个人的胸口。 是他心脏的位置。 带队的竹木手心里冒着冷汗。 尽管训练有素。 但当哨兵将枪口瞄准的他那一霎,竹木还是紧张了。 支那人的规矩是不会拿枪对着自己人的。 也不知道这个命令是谁下达的。 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拿着他们一样的装备,竟然还要被他们拿着枪指着…… 竹木看着面前的少尉,“绿绿绿绿与绿。” “回令!” … 执勤的少尉不由得一怔。 按道理来说。 这个绕口令是有些困难的。 但你说的时候,最起码能说出鲤鱼。 绿绿绿绿与绿是什么玩意? 少尉前后左右站岗的战友不由得回头,除去背后一人没有转身,他左右二人全部转身持枪盯着面前的巡逻队。 竹木有些紧张。 他眉头一紧,大声道:“回令!” 少尉看着他们的装扮,“红鲤鱼绿鲤鱼与驴。” 竹木听到回令。 他心里顿时踏实了。 看着依旧拿着枪指着自己的少尉,他道:“兄弟,别走火。” 少尉微微一笑,“今晚的口令有点难哈。” 他枪口压低,走上去递过去一支烟。 竹木接过香烟。 “还好,不是很难。” 少尉点点头,“你知道今晚的口令是什么意思吗?” 竹木抽了一口烟。 “绿绿绿绿,一片绿,不就是绿的意思?” “哈哈哈。”少尉陈昌杰点点头,“你可真幽默。” “我们走了。”竹木不敢多做停留。 他带着部队朝着里面走。 陈昌杰没有拦着他们。 而是把他们放了进去。 竹木捏了一把汗。 太危险了。 好在他们的口令没有任何的问题。 竹木带着人拐进另一条街。 这意味着他们的口令是正确的。 后续的部队借着这个口令,都能够平安的进出正余镇。 竹木正往前走着的时候。 前后两侧突然冲出一队十二人的影子特战队员。 他们不等竹木一行十六人反应过来,接着朝着他们扣动扳机。 戴着兵工厂出产的五块钱成本不到的Z1式步枪消音器枪枪爆头。 16个鬼子在一阵咻咻咻声中倒下。 带队的尖刀连连长迅速上前脱下了那人身上的国军军装。 扒掉鬼子的裤子。 露出里面的白色尿布片子。 尖刀连连长张涛看了看左右,“鬼子!” 跟着张涛干掉鬼子的突击队迅速把鬼子尸体拉到一边。 收缴了十六个鬼子的武器,拿走了他们的电台。 张涛带着缴获的武器弹药回到正余镇指挥部。 秦福贤看着张涛丢到院子里的武器弹药,和一具鬼子的尸体,整个人都懵逼了。 张涛向陆天放、秦福贤报告。 “这支鬼子的侦察小队口令不对,口令的意思也不知道。” “被我们干掉了。” “16个,这个是带回来给你们辩证的。” …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做事情非常的谨慎。 鬼子长得可以说是和他们的老祖宗,华夏人长得一模一样。 没有点证据。 秦福贤真有可能认为是杀错了。 严谨! 是东北野战军陆军特种部队的第一要素。 他们永远都不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 秦福贤看着鬼子裤裆里的白布尿片子,他朝着张涛一行人竖起大拇指,“我没有听见动静啊。” “你们怎么做到的?” 看着鬼子眉心处的弹孔。 明明是开枪打的。 却没有声音。 陆天放“呵呵”一笑。 他走到张涛面前卸下他的步枪,指着步枪前端的铁管。 “这玩意,叫消音器。” “能够大大的吸收子弹出膛时候发出的枪声。” “这东西最早的时候是我们叶司令在用,他曾经用的消音器,就这么一根破钢管,要五万块钱,那个时候,我们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 “一根破钢管,比枪都贵。” “后来,东北兵工厂干起来之后,消音器的价格就被我们叶司令打下来了,现在五块一根。” … 秦福贤看着他手里装着消音器的步枪,接到手里认真地看着消音器,“五万块也太贵了。” “那不是奸商吗?” “就是奸商!” … 沪城如西县前沿指挥部。 叶安然正在床上睡觉。 说实话,他也好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刚开始只是和鬼子打个仗。 现在。 鬼子已经不去和东北野战军正面对抗了。 他们跑的到处都是。 把山城防务部的部队揍了一个遍。 东北野战军是东边支援一下,西边支援一下。 叶安然也想和这些将军们搞好关系。 毕竟。 这可是个天大的人情。 他睡得正香。 耳边突然如同炸雷一样响起一声敲锣的声音。 那声音直冲脑门。 叶安然砰的一声坐了起来。 旁边睡觉的马近海听到动静倏地坐起来,“老弟,你怎么了?” 叶安然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看着上下跳动的煤油灯火苗,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日他! 刚刚发生了啥? 他懵逼的看着安静的周围,“二哥,你听见敲锣的声音了吗?” 马近海:…… 他一脸懵逼。 哪有敲锣的声音啊。 只有他刚刚砰的一声坐起来的动静。 马近海看了看这周围,他喊道:“卫兵!” “到!” 外面的卫兵倏地进到房间,看着坐在床上的哥俩,敬礼道:“司令,参谋长,什么事?” 马近海问:“有人敲锣吗?” “没有。”卫兵道。 马近海:…… “你是不是癔症了?” 他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咽了咽口水,“睡吧睡吧。” … 叶安然躺下。 刚刚他妈的惊出一身的冷汗。 他刚闭上眼睛,意识里突然传出兔爷的声音:“我敲的!” 叶安然:…… 他意识闪身到万能工具箱。 看着一脸怒气表情的兔爷,“我靠,你要吓死谁啊?” “怪我吗?” “你那消音器的事情没完没了的!” … 叶安然一脸懵。 “天地良心!” “我最近什么时候跟你提起过消音器的事情了?!” 兔爷:“你没提。” “但你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提了。” 叶安然:…… “什么时候提的?”叶安然看了一下时间,这都他妈三点了,孙茂田他们是不睡觉的吗?! “刚刚!”兔爷说。 叶安然:…… 他看着兔爷。 气坏了。 “死兔子,你再敢拿破铜锣敲我,我告诉叶无恙!!” … 兔爷:…… 见兔爷脑门上一串省略号。 叶安然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他躺在床上。 一脸懵逼。 明明就是祂当初坑了老子五万块钱的积分! 祂现在竟然还怪我! 老子那个时候刚来东北。 面对那么多的鬼子。 差点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祂五万一根的破钢管不贵吗?当时的书友谁不说那玩意贵了?! 也不知道哪个大嘴巴。 半夜不睡觉提什么消音器! … 秦福贤跟着张涛到了藏尸体的地方。 看着15个鬼子躺在地上。 他看向张涛,陆天放,“你们真是太厉害了。” “我们牺牲他妈快要一千人了。” “才打死小鬼子67个人。” “你们刚来就弄死了16个。” “谢谢兄弟们!” 秦福贤朝着张涛,陆天放敬礼。 陆天放抓住秦福贤的胳膊放下他的手道:“鬼子会以为口令是正确的。” “他们这支队伍是冲着教导总队指挥部去的,目标肯定是你。” “所以,秦长官,后续可能会有更多的鬼子进入正余镇,不过你放心,我们孙长官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突击一营在外围部署,二营和三营已经扩散到了整个正余镇。” “就等小鬼子进来了。” “鬼子的目标是你。” “我们的目标,是歼灭这支鬼子特种部队。” … 秦福贤握住陆天放的手,“谢谢,谢谢兄弟。” 如果没有叶安然的这支特种部队在场。 他不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但他的教导总队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陆天放:“我们回去吧。” “好。”秦福贤把步枪还给张涛,“真没有想到,你们现在都能自己生产消音器了。” 陆天放陪着秦福贤往前走着,他边走边说道:“嗐,都是让那奸商逼的!” “五万啊!” … 兔爷:…… 祂那手里原本空若无物的,接着就出现了一个铜锣和一个棒槌…… 不过。 想到叶无恙。 蒜鸟蒜鸟。 都不容易。 兔爷手里的铜锣和棒槌随之消失。 祂也在想。 当初怎么就卖给他五万一根的消音器了呢?! 如果当初把消音器换成一挺机枪,宿主大概不会这么记仇吧? 妈的! 机枪我最后也给了啊! 新手大礼包的事情他提都不提! 就抓着老子一根消音器提到过年是吧?! 叶无恙绝顶绝顶聪明的人。 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绝顶绝顶……XX的弟弟嘞!! 这事儿他爹知道吗? … 正余镇。 看着顺利通关的竹木小队。 黑藤铁山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而在旁边抓心挠肝的副官。 看到少将终于是给了笑脸。 他悬着的心。 总算是踏实了! 如果口令是错误的。 那说明他们已经暴露了。 而教导总队说不定来了更加厉害的指挥官。 能够让京都陆军特种部队忌惮的支那部队不多。 但。 东北野战军传说中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绝对是一个。 传说那个部队拥有比德械装备还先进的装备,会驾驶各种载具,每个人都在苏维埃接受过特殊的军事训练,甚至每个人都可以作为空降兵参与作战。 也只有那样的部队才能被他们称之为对手。 可见。 那样的部队。 是不会帮助一个普通到了不能再普通的作战部队的。 尽管秦福贤在支那有些声望! 在京都也有些影响力。 但。 他毕竟不是叶安然。 叶安然的亲卫军,怎么可能来保护秦福贤的部队呢? 黑藤铁山沉声道:“命令第二,第三小队迅速进入正余镇,天亮之前,必须将秦福贤斩首!” “哈依。” … 第2028章 口令太烦人 第2028章 …… 黑藤铁山躲在一处掩体的后面。 渡边竹木既然能带着队伍,成功进入正余镇。 说明他之前怀疑的口令,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要第二、第三小队进入正余镇。 同渡边竹木的小队汇合。 解决教导总队司令部的那些人,如同探囊取物,徒手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正余镇西侧一处荒地里。 鬼子第二,第三小队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接近正余镇。 而他们所出没的地方。 也在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监视之中。 看到鬼子从正余镇西侧靠近正余镇,远处侦察待命的孙茂田的特一营立即把消息汇报给了孙茂田。 孙茂田命令特一营突击一连以鬼子出没的地点为中心,等鬼子小队进入正余镇之后,对鬼子出没的地方实施包围。 正余镇不大。 一个藏匿点不可能只猫着二三十个鬼子。 京都陆军特种部队第二小队同样是16个人。 和渡边小队一样,一列两排走到哨兵站。 在靠近哨兵站的时候,少尉陈昌杰伸手拦下了他们。 和检查渡边小队的程序是一样的。 一队16人的巡逻队是他们教导总队巡逻的人数。 陈昌杰枪口指着鬼子的胸口。 他已经从前指传来的消息知道。 刚刚放过去的那队人。 全部都是鬼子。 已经被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人解决掉了。 也正是因为前面有鬼子突然出现在正余镇。 陈昌杰和执勤的哨兵更加谨慎了。 生怕小鬼子糊弄过去。 鬼子的陆军特种部队手段非常的残忍。 他们混入教导总队。 司令肯定会有大麻烦。 不光是司令会有大麻烦。 他们也肯定会有血光之灾。 如果真正的和这些鬼子特种兵交手,他们很难打赢。 前期被这支部队逐个突破的时候。 教导总队牺牲了太多的战友。 他们已经非常了解小鬼子的这支部队。 务必谨慎谨慎又谨慎! 陈昌杰蹙眉看着巡逻队。 “口令!” “绿绿绿绿与鱼。” “回令!” 带队的少尉军官的凝视着陈昌杰。 他把这个口令。 练习了很多遍。 觉得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的队友也夸奖他说的中文非常的好。 这让带队的少尉军官非常的有自信! 陈昌杰沉眸盯着少尉的眼睛。 和他紧紧地握住冲锋枪的手,能看得出这家伙非常的紧张。 陈昌杰唇角噙笑,“红鲤鱼绿鲤鱼与驴。” “兄弟们辛苦了。” … 少尉军官紧张的面孔顿时轻松了许多。 只要能把口令这一关过了。 就说明他们的任务基本已经成功了。 只需要按照原定计划到教导总队指挥部附近待命,等待友军汇合,天亮之前突进指挥部杀掉秦福贤就好了。 “不辛苦。” 少尉“呵呵”一笑,“我们走了。” “兄弟,抽根烟。”陈昌杰递过去一根烟,“今天的口令太烦人了。”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要重复那么多的绿。” 少尉上前接过香烟,抽着之后对陈昌杰说了一声谢谢,随后带队进到正余镇。 看着远去的巡逻队,陈昌杰呢喃道:“绿你妈个头!” … :兄弟们,手划伤了一下,明天补上……抱歉抱歉! 第2029章 砺岈山惨案 …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吸引了砺岈山明暗哨鬼子的注意。 刚刚集合起来的鬼子特种部队,全部扭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这些年轻人从来没有见过那种低空盘旋的飞机。 尽管他们身为脚盆鸡陆军特种部队,熟悉现代化战争。 对于突击和渗透、斩首等战术,非常专业。 看着空中朝着他们飞来的飞机。 刚刚集合起来的鬼子眉峰蹙起,沉下脸来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黑藤铁山皱着眉头。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种飞机。 尽管他在柏林军事学院深造长达两年的时间。 也从未听说过西方哪个国家有这种东西。 陆军特种部队的高参皱着眉头,严肃道:“将军。” “这些飞机,好像对我们有危险。” 复仇? 参谋长已经不想复仇的事情了。 他们能够活下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们是陆地上的王者。 但空中的这玩意,他们连见过都没有见过…… 黑藤铁山眉头拧成疙瘩。 “散开!散开!” “就地隐蔽!!” 黑藤铁山再怎么菜逼,也比常规部队的指挥官思维更加敏捷,更加果断。 他立即下令集合起来的部队马上解散。 并就地隐蔽。 也许。 那些飞机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刚刚集合起来的鬼子陆军特种部队顿时作鸟兽散。 只是。 他们散开的时间还是太晚了! 直升机上搭载的机炮,挂载的反步兵火箭弹噌噌噌的脱离挂架。 火箭弹落在鬼子人堆里。 轰! 轰! 火箭弹爆炸的一瞬间,鬼子陆军特种部队几十个人被炸飞。 爆炸的中心点顿时升起一股黑云。 烈焰灼烧着鬼子。 砺岈山发出了鬼子凄惨的尖叫声。 12架直升机搭载的机炮横扫着地面上的鬼子。 年轻的鬼子特种兵一边逃跑,一边扭头举起冲锋枪朝着空中的直升机开火。 只是。 鬼子打出去的子弹。 到了天上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几乎同时。 6架直升机打开机舱门。 机舱里的孙茂田往飞机外面丢出一根绳子。 他抓住绳子快速索降到地面。 成功落地的一瞬,后面几个人也跟着迅速索降到地面。 他们索降完成之后对慌不择路的鬼子扣动扳机。 直升机机舱内的空勤收起绳子后关上机舱门,接替了前面直升机的火力掩护的任务。 前面执行火力掩护的直升机重复孙茂田刚刚的操作。 三个突击排的人降落到地面之后,交叉掩护朝着鬼子开枪射击。 鬼子参谋长一边往港口方向跑,一边回头开枪反击。 孙茂田架起步枪,瞄着逃跑的鬼子参谋长扣动扳机。 啪! 枪响! 鬼子大佐参谋长后脑勺迸射出一团血花,砰的一声摔倒地上。 黑藤铁山慌了。 他带着一个小队往码头方向狂奔。 支那的特种部队到底是些什么人? 他们竟然还能够调动空军的增援?! 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码头方向。 鬼子的运输船已经发动引擎。 看着奋力跑的黑藤铁山。 船长非常焦急。 两条腿的人又怎么可能跑得过飞机? 直升机驾驶员很快发现了码头上狂奔的鬼子小队。 飞行员迅速压低机头,机炮瞄着码头摁下开火按钮。 哒哒哒! 哒哒哒! 机炮打出去的炮弹轰轰轰的在码头上炸开。 掩护黑藤铁山撤退的鬼子被炸飞到了海里。 轰! 一枚炮弹在距离黑藤铁山十米远左右的后方爆炸。 黑藤铁山后背被炮弹炸开弹射的钢珠击中,他砰的一声摔趴地上。 后背传来撕裂的痛感。 待命的运输船船长见状,立即解开锚绳。 运输船加速驶离砺岈山港口。 看着远去的运输船,趴在地上,手掌戳破皮肉的黑藤铁山大脑宕机。 他听着港口传来的哒哒哒的引擎声,看着运输车烟囱冒出的黑烟怒吼道:“混蛋!!混蛋!!” 随同直升机而后抵达的突击一营,突击二营,三营乘车赶到砺岈山。 抵达砺岈山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迅速控制住侥幸活下来的鬼子。 对于负隅顽抗的鬼子当场击毙。 约摸二十分钟后。 一营,二营,三营营长向孙茂田报告。 抓了617人的俘虏。 其中有一百多个伤兵。 都是一些年轻人。 年龄最大的超不过三十岁。 黑藤铁山背部嵌入了十几枚钢珠。 人还活着。 … 砺岈山一片空旷的干沙滩上。 617个鬼子蹲在沙滩上。 前后左右都是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人。 他们的长官黑藤铁山趴在地上。 他屎黄色的军大衣后面全是弹孔,血已经把屎黄色的军装拓成了紫色。 孙茂田命令一营,二营对整个砺岈山周边的村庄进行地毯式搜索。 一是查清楚还有没有侥幸活着的鬼子。 二是看看附近村子里的百姓是否安全。 上午九点。 秦福贤和88师一个团的官兵抵达砺岈山。 面前的一幕。 让秦福贤大吃一惊。 地上全都是巨大的弹坑,爆炸炸开的碎石和数不清的鬼子的尸体。 陆天放把秦福贤和他的指挥人员请到了沙滩上。 看到蹲在地上的鬼子陆军特种部队,秦福贤和他的指挥部军官们,全部怔愣住。 他早上的时候说天亮了。 那个时候余政告诉他,“我们的天亮了,小鬼子的末日到了。” 秦福贤那个时候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三个小时。 他没有想到。 东北野战军快速反应部队仅仅用三个小时,就把困了他们88师,89师半个月的鬼子陆军特种部队全都收拾了!! 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突然停在秦福贤的身边。 车上下来的人,是余政。 余政快速走到孙茂田身边,在他耳边低声呢喃道:“老大。” “事大了。” … 孙茂田双腿岔开手负在身后,他看向脸色难看的余政,“什么事?” 余政深吸口气。 他神情极度复杂的看着孙茂田道:“附近村子的人,全都死了。” “都被吊在树上……” … 轰! 余政的话犹如五雷轰顶。 砸在孙茂田头上。 他眼神一凛,额角青筋跳了跳,快步走到黑藤铁山的身边,看着他后背血流不止的弹孔,45码的军靴砰的一声踩到黑藤铁山的背上! “啊……”黑藤铁山发出惨痛的叫声。 孙茂田用尽全力踩着黑藤铁山背上的伤口,“你他妈的畜生!!畜生!!” “啊……” … 第2030章 我是个好人 … 黑藤铁山的惨叫声。 吓得蹲在沙滩上的鬼子面色惨白。 他们都知道,他们干过什么事情。 自从京都陆军特种部队将砺岈山作为指挥部之后,黑藤铁山为了避免泄露行踪,一夜之间便将周围几个村子里的老百姓全部杀了。 并且让人把杀了的老百姓挂在树上,墙上,以此来警示国人。 秦福贤站在一旁。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走上前问余政。 “余营长。” “发生什么事情了?” … 余政叹了口气。 “这些狗日的小鬼子。” “把砺岈山周围几个庄上的老百姓全杀了!” “还把老百姓的尸体挂在了树上!” … 秦福贤怔住。 他身后的司令部军官,和88师的官兵闻言,顿时握紧拳头。 秦福贤紧咬着后槽牙,“畜生!” “给我拿挺机枪来!” “老子扫了这帮畜生!!” … 88师警备团团长拎着一挺机枪走到秦福贤面前。 秦福贤从部下手里接过机枪,他拉动枪机道:“孙长官,让我扫了这帮畜生!!” … 孙茂田沉着脸。 走到秦福贤面前。 他看了一眼秦福贤手里的歪把子机枪,抓住他的胳膊道:“不用。” 秦福贤蹙眉,“你想怎么办?” 孙茂田看向陆天放,“把重机枪抬过来!” “是!” 一挺又一挺的重机枪,抬到沙滩上,放到鬼子的面前。 超过20挺重机枪,摆在鬼子面前。 机枪手和副机枪手同时就位。 每一挺重机枪旁边放着一个弹链盒。 蹲在地上的鬼子无比的惶恐。 紧张。 有人当场吓尿了裤子。 有人不顾一切的站起来往海边逃。 孙茂田面无表情的看着蹲在他面前的鬼子道:“我会让人记录你们的死亡!” “并把照片发给你们的家人。” “让你们的儿子,女儿,父母知道你们死的有多么的惨!” “我会把你们在砺岈山干过的一切,作为你们的罪证,告诉全世界,这是你们的报应!!” “也许,12.7毫米的子弹会把你们的脸打成烂泥。” “丝毫不会影响我把你们的尸体塞进集装箱寄到京都!!” “我会在集装箱里放上重力炸弹。” “当你们的家属去搬运你们的尸体的时候,重力炸弹就会爆炸。” “我是个好人。” “你们应该感谢我。” “我让你们去另一个世界团聚!” … 低沉的日语。 在每一个鬼子耳朵里萦绕着。 趴在地上的黑藤铁山一脸懵逼。 他上下牙不停地颤抖着。 听到眼前这个人要用恶心的方式炸死他的家人,黑藤铁山双手握成拳头,抬头怒视着孙茂田,“你混蛋!!” 孙茂田走到他面前,一脚把他的头踩进沙窝里。 任凭黑藤铁山的手怎么反抗。 孙茂田慢悠悠的拔出手枪,朝着黑藤铁山的裤裆,左右腿膝盖,脚后跟,后腰连开数枪! 每一声枪响! 都能听到黑藤铁山的尖叫。 那些在后面蹲着的鬼子吓得站起来逃跑。 站在两侧的特战队员端起冲锋枪,朝着逃跑的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枪响。 逃跑的鬼子倒下。 世界再次恢复了安静。 此刻的黑藤铁山只有呼吸起伏。 他已经喊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孙茂田移开脚。 朝着黑藤铁山的后脑勺扣动扳机。 啪! 子弹贯穿黑藤铁山的后脑勺。 一股猩红夹杂着白色粘液状的东西飞溅到沙滩上。 孙茂田走到秦福贤身边,“杀了他们!” “是!” 一排机枪手拉动枪机,接着瞄着蹲在地上的鬼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哒哒~ 砺岈山回荡着枪声。 12.7毫米的子弹贯穿鬼子的身体。 大约过了五分钟。 砺岈山沙滩上恢复了平静。 地上躺着一堆的尸体。 一旁,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勤务兵拍下了处决鬼子特种部队的照片。 秦福贤看着沙滩上一片鬼子的尸体,大快人心!! 孙茂田看向陆天放。 “找个集装箱。” “写个文案。” “把集装箱空运到京都去。” “传单要写明白,我们华夏不收洋垃圾!” “小鬼子愿意使用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我们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更喜欢以暴制暴!” “集装箱里放上炸弹!” “要让鬼子长个记性!” “别他妈什么垃圾都往华夏扔!!” … 陆天放,余政二人向孙茂田敬礼。 孙茂田走到秦福贤面前,“秦长官。” “这伙鬼子特种部队到这里算是被我们全部歼灭了。” “我们去砺岈山周围的村子里,看看情况吧?” “可能需要教导总队协助我们妥善安置遇难的老百姓。” … 秦福贤眼睛里噙满泪水。 “是我们教导总队无能啊!” “没有保护好砺岈山的老百姓。”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沙哑哽咽了。 … 孙茂田拍了拍秦福贤的肩膀,“车上等你。” 秦福贤擦拭了一下泪水。 随后跟了上去。 鬼子的这支部队年轻,战术经验丰富,枪法精准。 孙茂田很清楚他们和常规部队不同,能做到常规部队做不到的机动迅速,目标性强。 常规部队常常主导正面战场。 而他们,往往是背后渗透或者战略性出击。 这也不能怪秦司令的人。 换成任何部队,遇到鬼子这种部队,都有可能吃亏。 秦福贤跟着孙茂田上了车。 他的警备团留下一个营协助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解决鬼子的尸体,其余人全部跟着秦福贤去往砺岈山最近的村庄。 秦福贤通知了88师,89师两个师的部队,分别前往砺岈山周边的村庄。 去往砺岈山小渔村的路上,孙茂田望着窗外,痛心不已。 狗日的小鬼子和屠夫一样。 纵然是面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也从不手软!! 他恨! 恨自己没有早点抵达海门! 砺岈山最近的一座小渔村,大概有三百多户人家。 他们的车。 没有开进小渔村。 而是停在了临港渔村的村口。 村口是一个木头做的门框。 上面用木头刻着临港村。 此刻的临港村门框上,挂着6具老百姓的尸体。 孙茂田和秦福贤下车。 二人看着脖子上挂着麻绳,身上全是弹孔,被人吊在门框上的老百姓的尸体,神色木然! 第2031章 果真威风 …… 随同孙茂田、秦福贤一同而来的教导总队指挥部军官们,缓缓下车走到他二人身后。 抬头面对着挂在村口门框上的尸体,众人心如刀绞,一言不发。 孙茂田摘下军帽。 他额角挤出几道青筋,抬头望着挂在村口门框上的尸体,“把砺岈山受害者全部拍下来。” “这些,是鬼子杀害咱们老百姓的证据。” 站在他身边的陆天放重重点头道:“是。” 随同孙茂田一同到达的通讯兵,举着徕卡相机,把砺岈山临港村的受害者全部拍了下来。 孙茂田走进临港村。 秦福贤跟在他身后,此刻,他终于知道孙茂田为什么要以暴制暴,要用那些鬼子的尸体写字,警告黑藤铁山。 他们这些年轻的畜生太可恨。 88师的官兵进驻临港村。 街道上,村民的院子里躺着惨死的百姓。 战士们带着装尸袋,为受害的老百姓收尸。 砺岈山。 89师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二营的战士,身着防化服,戴着手套,把京都陆军特种部队的尸块丢进一个木头钉起来的箱子里。 12.7毫米口径的机枪打在鬼子陆军特种部队的身上,尸块东一块,西一块。 特别是当时那些鬼子蹲在地上。 有些人的脸,血肉模糊辨认不清谁是谁。 89师承担了大部分的收尸工作。 他们对于东北野战军的支援打心眼里感激。 如果没有东北野战军陆军特种部队,如今被收尸的人很有可能是他们。 余政站在砺岈山一块礁石上,看着封闭起来的木头箱子,是时候恶心一下鬼子了。 第一个木头板子钉起来的箱子,由东北野战军的装甲维修车吊装到卡车上面。 三个小时之后,十几个木头板子装钉的集装箱运往最近的机场。 按照孙茂田的命令。 苏城广告公司打印了30万份宣传单。 宣传单上揭示了鬼子京都陆军特种部队在砺岈山犯下的种种恶行。 配上了京都陆军特种部队跪地投降的照片。 和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用他们死亡时流的血,写出来的警示标语的照片。 苏城海门机场。 空军地勤和飞行员看着木头板子里面的鬼子尸体一边干哕,一边安装伞包。 等把17个木头的箱子装上降落伞,地勤险些丢了半条命。 他们天天和飞机打交道。 哪见过这么烂的尸体! 两个小时之后,观看过木箱子装尸体的飞行员被取消飞行任务。 高直航的人从川沙机场特别调来了新的飞行员。 他们被要求不得知悉此次行动任务的详情。 为了避免空勤和地勤在机舱里发生难以接受,干哕晕机的事情,机场内的空勤和地勤全部由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一营和二营执行。 下午一点。 五架运输机在24架应龙II护航战机的陪同中升空。 两个小时之后,运输机到达京都上空。 听到机舱里传出飞行员的提示。 机舱门缓缓打开。 在机舱内待命的特战队员,推着箱子往机舱尾门走。 箱子底下是机舱内置的滚轮。 他们推起来非常轻松。 箱子在到达尾门的时候,砰的一声朝着外面落了下去。 几乎同时。 下坠的箱子砰的一声自动打开了降落伞。 随着十几个箱子朝着地面坠落。 机舱门缓缓关闭。 机舱门关闭的时候,运输机投弹舱门自动打开。 无数张宣传单页,天女散花一样飘在空中。 运输机返航。 跟随护航的战斗机看着雷达显示着的十几架跟踪他们的零战,护航僚机请示过后决定不予理会,返航海门。 京都。 直到看着那些运输机,战斗力离开京都空域,空中盘旋的零战飞行员方才松了口气。 他们的战斗机根本不是应龙战斗机的对手。 在支那人的战斗机面前,他们连百分之一的胜算也没有。 也正因此。 他们此次得知支那的飞机闯入,只能跟踪,随机应变。 返航的飞行员少佐看着那些飘在空中的箱子,疑惑道: “支那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们该不会往箱子里装的都是炸弹吧?” … “我觉得支那人如果装炸弹的话,可能不需要多此一举,直接扔炸弹不就好了?” “那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 … 京都集市。 一张张宣传单页如同纸飞机一样最终落到了地上。 集市上的老百姓随手捡起宣传单。 看着宣传单上的日语和血淋淋的大字标语,以及京都陆军特种部队死亡的惨状,拿着宣传单的鬼子吓得嚎啕大哭。 二十万张宣传单掉落的范围太广泛了。 一些宣传单页甚至落到了陆军本部的院子里。 警卫捡起宣传单页看着上面的内容,当它的眼睛看到跪在地上的陆军特种部队被机枪打成了烂泥,警卫吓得尖叫大喊:“とんでもない!!” … 宣传单上用一行醒目的加粗的日语标注:华夏拒绝接收洋垃圾·请你方妥善处置该批洋垃圾!” … 疯了! 拿到宣传单页的无论是集市上的民众还是当兵的,满怀愤怒的骂大街! 骂的很脏! 直到17个装满了尸体的箱子,稳稳地落到集市,街区,市政厅院子外面,参谋本部院子里,陆军本部的房顶…… 因为箱子的重量,抛投的位置不一样,考虑风速对降落物体的影响,甚至有掉进河里的箱子。 此刻的木头箱子,板材已经被血水浸成了红色。 里面堆积的尸体,被机枪打断的胳膊,半边脸挤压在箱子里,围观的人看到落地的箱子当场吓哭。 有人难以承受当场呕吐……! 参谋本部。 院子里的箱子。 惊动了警卫。 也惊动了正在参谋本部开会的参议武官。 本庄繁和一行军官匆匆走出会议室,在警卫的引导下走到院子里,看着院子中间的箱子,不少没有上过战场的文官,转身扶着柱子呜呜的吐! 本庄繁双眸盯着挤压在箱子里的尸体,面色冷漠。 这不是说他老了的那群年轻人吗?! 走的时候。 是一个一个的。 回来的时候。 怎么成了一堆一堆的? 他们说什么来着? 本庄繁嘴角微微抽动,说自己老了。 说自己长他人志气,灭蝗军威风! 众人震惊骇然之时,本庄繁却是语气低沉地说道: “京都陆军特种部队,果真威风。” “佩服!” “佩服!” … 众人:…… 第2032章 奇耻大辱 … 本庄繁身后站着一排上了年纪的军事主官。 大多数是从前线武官,转的参议。 面对木板钉成的箱子里面的陆军青年特种部队,他们面容扭曲,神情慌张。 一个少佐军官匆匆跑步到本庄繁面前鞠躬一礼,“将军。” “支那军机抛洒了传单。” “一共有17个装满京都陆军特种部队尸体的箱子落到了京都不同的地方,陆军本部的房顶有一个,京都护城河里有一个。” “京都最大的集市,和海军本部也都发现了箱子。” “天蝗幕僚长非常生气。” “召见诸位长官立即到蝗宫召开最高军事会议!” … 本庄繁双手背在身后。 说实话。 崇义召开的这场会议。 他连去都不想去。 无非是斥责支那人对黑藤铁山一行人的残暴行径,二是命令前线部队坚决反击支那人的武装,三是向国际社会控告东北野战军叶安然、马近山之辈手段残忍,拒不执行《日内瓦公约》当中的优待战俘的条款,要求国际法庭列叶安然,马近山为战争贩子! 他和叶安然打过多少次交道了? 一个只是年轻。 却不长脑子的家伙竟然说自己老了,怕了,灭了国家的威风长了叶安然的志气! 呵呵。 挺好的! 那么有志气的人。 全都被关在木头箱子里了。 谁的胳膊谁的腿。 恐怕都分不清了吧? 本庄繁抬头看向面前的少佐军官。 “宣传单呢?” “在这里。” 少佐从怀里掏出卷成纸筒的宣传单递过去。 本庄繁接过宣传单。 看着单页上的内容。 一人踩着黑藤铁山的后脑勺,把他脸踩进沙土里,朝着黑藤铁山的肢体开枪。 接着是一张20挺重机枪枪决蹲在地上的特种兵的画面。 相机几乎捕捉到了重机枪开火的火光和倒在血泊里的青年军人。 看着用他们特种兵的血。 血的标语。 本庄繁心情舒坦多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有想到,这事儿竟然还有后续,他竟然能看到黑藤铁山的结局。 妙哉! 帅哉! 本庄繁回头看向在场的众人。 “诸位。” “既然是幕僚长喊我们过去,我们就过去一趟吧。” … “好,好。” “听本庄君的。” … 一行人绕开全是血的木头箱子,走出院子。 院门口停着来接他们的汽车。 参谋本部的军官乘坐汽车前往京都。 去往京都的路上,到处都是宣传单。 如同白雪覆了一层。 集市,街区不断地传出凄惨的声音。 有些京都陆军特种部队的家属得知消息之后,顾不上手里的活,急忙去寻找那些装着尸体的箱子。 而此刻。 京都近卫军已经把那些箱子全部保护了起来。 陆军本部、参谋本部的军官全部前往蝗宫议政厅议事。 电报传达至海军本部。 海军本部部长本意是想拒绝的。 但。 高野五十六决定去看看热闹。 陆军青年军队的死。 他作为海军长官。 是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毕竟。 那些狗娘养的畜生当时没少祸害了他们海军当中德高望重的高级军官。 去往议事厅的路上。 高野五十六眯着眼睛,问坐在副驾驶的副官道:“你说本庄繁那个家伙会参加今天的会议吗?” 副驾驶坐着的副官回过头,笑眯眯地说道:“司令官。” “我想本庄繁将军是会参加的!” “当初。” “黑藤铁山带着他的部队出发之前,可是把本庄繁将军数落的一无是处,还骂他老了,哈哈。” … 高野五十六嘴角微微上扬,“有好戏看了。” …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 海军本部、陆军本部、参谋本部三个部的军官集中抵达蝗宫。 在蝗宫门前下车步行前往议政厅。 蝗宫的院子里站着一队近卫军。 近卫军围着一个箱子,几个军官正站在木头箱子左右研究着怎么用东西将箱子的缝隙遮掩住。 那些木头板子钉的缝隙太大。 一眼就能看见里面和集中宰杀的猪肉一样的尸块…… 毕竟是在蝗宫里面。 遮挡遮挡还是有必要的。 否则。 这东西在蝗宫的院子里,也太晦气。 众人大多数绕过那个木头箱子。 本庄繁却是走到木箱子前面。 站岗的近卫军立刻向本庄繁敬礼。 本庄繁看着箱子里的青年特种兵,“威风!” “果真是威风!” … 一旁。 高野五十六走到本庄繁身边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道:“本庄君,差不多得了。” “毕竟,人都已经死了。” … 本庄繁转身。 他挑了挑眉梢,“是啊。” “人啊。” “有些时候,是要放下仇恨。” “譬如这些青年军暗杀海军高级将军的事情。” “想必,高野将军也都忘记了吧?” … 高野五十六:…… 他看着本庄繁。 竟被他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朝着议政厅的方向走去。 那些随同他们而来的军官全部站在门口。 他二人的军衔在京都已然是至高。 他们不进屋。 其他人更不敢进屋。 本庄繁走进议政厅。 华夏人有句老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黑藤铁山当初怼的人是他,又不是高野五十六。 众人落座之后不久,天蝗幕僚长崇义亲王姗姗来迟。 他黑着脸走进议政厅。 进到议政厅房间的一瞬间,围桌而坐的海军、陆军、参谋本部的高级军官倏地起立。 崇义非常严肃地走到会议桌的正中间的位置,他两侧站着高野五十六,本庄繁。 他黑着脸坐下。 众人谁也不敢坐。 直到崇义朝着众人摆了摆手道:“坐吧。” “哈依。” 众人回应。 旋即坐下。 崇义面色凝重。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杀人般的眼神看向左右两边就坐的帝国高官。 支那人都已经把屎盆子扣他们脑袋上了。 这还怎么忍?! 谁能忍得了?! 崇义眉头紧蹙,他掏出宣传单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这简直是帝国的奇耻大辱!!!” “看看支那人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吧!!” “请问诸位臣公!” “你们作何感想?!” “作何感想!!” … 第2032章 轻如鸿毛 … 装着尸体的箱子。 停在议政厅不远处的院子里。 风一吹。 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似三年没洗的内裤,八年没洗的袜子。 气味顺着窗户钻进议政厅。 崇义和在场的军官频频皱眉。 那停尸的箱子上空盘旋着几只展翅一米五的秃鹫。 时不时的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天蝗幕僚长侍从室的主任慌张的站起身走到窗前关闭窗门。 即便是把窗户关严。 那气味在议政厅经久不散。 令人十分难受。 崇义胃里翻江倒海。 他愤怒的脸色煞白。 那是胃里的不适。 引起的面部痉挛。 崇义强压着嘴里的酸水。 凌厉的目光,盯着在座的陆军、海军、参谋本部的高官。 远东战场打成这个鬼样子! 他们这些高级官员! 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本庄繁坐在崇义的左手边。 手指轻轻地叩响桌面。 那声音微乎其微。 只有他,能根据手指叩动桌面的反馈,感受到那微弱的声音。 本庄繁在关东军做过司令官。 当过参谋长。 最早干过驻满洲国特使。 他了解支那人。 但。 现在的支那人。 他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以至于会让一个少将军官。 嘲讽他一个大将。 说他不会打仗! 说他怕死! 呵呵! 真是幽默。 见惯了死亡。 黑藤铁山和他所辖部队的死。 本庄繁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阴霾笼罩着议事厅。 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军,还是参议员。 心情都非常沉重。 这不只是京都陆军特种部队全军玉碎的耻辱。 支那人的战机闯入京都的领空。 肆无忌惮的投下他们士兵的尸体。 是在嘲讽脚盆鸡帝国的无能!! 仅仅是那些传单。 民众对脚盆鸡政权的信任,对军队的信任,便已经土崩瓦解了。 … 崇义看向高野五十六。 他知道。 本庄繁和黑藤铁山有些过节。 想先问问海军是个什么态度。 高野五十六昂首挺胸。 他面向崇义,声音低沉道:“幕僚长阁下。” “此次战斗。” “玉碎的不只是京都陆军特种部队。” “陆军提供的运输舰和一艘陆军仿照妙高级重巡,也在黄海沉没。” “支那人的空军已经到了非常先进的地步。” “如果我们再不拿出一些革新的装备对付支那人,对付支那的东北野战军,这场战争我们迟早会失败的!” “我们的空军根本拦不住支那的应龙战斗机。” “何况,他们已经升级了应龙一代机,现在列装的全都是二代机!” “我不知道三菱重工的那些王八蛋在干什么!” “但那些军工企业的混蛋让我们海军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 高野五十六的声音低沉有力。 议会厅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陆军那帮高级军官目光纷纷看向高野五十六。 他说了些什么? 说陆军造的军舰沉没。 说三菱重工…… 对于陆军特种部队全部玉碎的事情,一个字也没提到! 崇义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他看向本庄繁。 并提醒道:“本庄君。” “你作为陆军大臣,又在关东军任职指挥官,参谋长,甚至在满洲国干了很多年的特使,你应该是这些人当中最了解支那军队的。” “这个时候,请你放下对某一个人的客观因素,顾全大局,详细的说一说对此次事件的看法。” … 本庄繁:…… 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发言的结局。 本庄繁朝着崇义鞠躬一礼。 他目光看向列席议政厅的所有人,尴尬地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了,很难评年轻人的事情。” “毕竟。” “黑藤铁山是个人物!” “至少,黑藤君没有当逃兵!” “也给了我们佐证东北野战军残暴的证据。” “他们,他们严重违反了国际法,违反了《日内瓦公约》。” “《日内瓦战争公约》我们,我们虽然没有加入!” “但支那加入了!” “我们必须控告他们的恶行,要求国际法庭严惩东北野战军主要负责人!!” … 本庄繁看向崇义。 “当务之急,是把这些人的尸体,集中到一起,请家属认领。” “一是为了安抚民心。” “二是请媒体部门,对此进行报道,宣传,控诉支那人的行为!” “要把黑藤铁山和他部下的死,整理成照片,交给国际法庭。” “不然。” “黑藤君岂不是白死了?” … 他话音落下。 坐在对面的一个陆军军事学院的特种军事教官倏地站起来,“本庄君这是什么话?黑藤君明明是为国捐躯,是战死的,怎么会白死了?” “他是英雄!” 那大佐军官咬牙切齿。 本庄繁徐徐抬头。 凝视着大佐军官道:“哦?” “据宣传单页上面的照片,黑藤军和他的部下是跪着死的。” “死的时候,可有冲锋陷阵?” … 全场静默。 本庄繁再问:“既无冲锋陷阵,大本营下令斩首秦福贤的军事任务,他可有完成?” 议会厅一点声音也没有。 刚刚尝试替黑藤铁山挽回面子,替陆军特种军事学科挽回尊严的大佐军官,面如黄蜡。 本庄繁再问:“哦,既然没有冲锋陷阵,没有完成任务,那他们的死,只能作为证据,证明东北野战军是一支残暴的部队!” … 大佐气的脸上暴起青筋。 正准备说话的他,被一旁的军官拉住胳膊,“别说了。” “再说,倒霉的人是你。” 那大佐看了一眼身边拉他的好友。 气呼呼的一脸不服。 本庄繁“呵呵”一笑,“出发的时候,怎么把你落下了?” 大佐:…… 大佐身边的好友原本是抓住他的衣襟的。 听闻本庄繁这么一说。 那人连忙撒手。 也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病! 非要为死人说话。 非要跟本庄繁硬刚! 他那个老狐狸能从关东军司令部安全的回国,他多少有点本事的! … 第2034章 还得是叶安然 … 本庄繁言辞凿凿。 整个议会厅的人都觉得火药味十足。 崇义也不好说些什么。 本庄繁发泄发泄也就好了。 看着在场的众人。 本庄繁冷笑一声。 “华夏有句古话。” “有人死的重于泰山,有人死的轻于鸿毛。” “黑藤铁山少将用他的死,来证明了支那部队的凶残。” “也不能说他死的一点用也没有。” “最起码,他死了。” … 众人:…… 本庄繁不但把黑藤铁山的死。 贬得一无是处。 他还要求陆军本部和参谋本部慎重考虑关于他们追封功绩的事情。 毕竟。 他们除了给京都带来了更加严重的危机。 几乎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高野五十六坐在本庄繁对面,手指尖转着笔筒。 嗯~ 可不敢得罪老本! 他妈的! 这家伙是有仇真报啊! 半个小时之后,议会结束。 崇义同意了本庄繁的部分观点,把所有装满尸体的箱子集中到一起。 联系京都陆军特种部队的家属,进行尸体辨认,之后集中安置。 同意了媒体拍照,外务部发表讨伐东北野战军的檄文。 并要求外务部同国际法院,和日内瓦沟通,处置东北野战军高层军官。 关于追封一事。 之后再议。 崇义害怕现在把追封的事情取消,并广而告之,京都陆军特种部队的家属,会把尸体摆在行政部门门前讨回公道。 更怕帝国年轻的士兵。 再次掀起一次反抗内阁的浪潮。 一直到晚上八点。 军队才把装满尸体的箱子集中在墓园附近。 巨大的探照灯将摆放箱子的墓园照的如同白昼。 那些尸体,因为停尸太久发出刺鼻的臭味。 尸体上面已经布满了尸斑。 晚上九点。 接到通知的京都陆军特种部队的家属陆续抵达墓园。 从那些箱子和传单落入京都。 他们那些家属哭的泪眼婆娑。 伤心欲绝。 有人自发赶到箱子的地方,想去看一眼他们活着的时候装逼装的可好了的丈夫,儿子…… 可赶到箱子落地的地方,他们把吸入嘴里的眼泪都吐了出来。 知道晚上要辨认尸体。 大部分人饭都不敢吃一口。 他们对那些挤压在箱子里的,光着腚跟猪崽子一样的尸块,完全没有任何的探望的心情。 满心全是恐惧! 谁会想看12.7毫米机枪弹贯穿的碳基生物呢?! 九毫米的子弹打过的伤口背面都没办法入眼! 更何况是机枪打的?! 一发12.7毫米的子弹。 足以打断成年人的一条腿! 何况是机枪扫射的…… 他们的家属不明白。 出征前他们踌躇满志,豪言壮语要把支那人奴役成天蝗的贱命! 回来的时候。 甚至都没办法把他们拼成原来的样子! 墓园集装箱内拉起了警戒线。 专业的医生和勤务兵穿戴着防护服。 准备将那些块头大的人先弄出来。 警戒线外围。 他们的记者,媒体相关人员穿戴着防护服,执勤的军警给每个前来墓园探望的人发了一个呕吐袋,一套防护服。 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无法想象。 他们在警戒线外围排队。 勤务兵抬着尸体。 一具尸体刚被抬出木头箱子。 箱子里面接着传出节拍器一样的啪啪啪的声音。 正准备钻进箱子里抬尸体的少尉军官扭头看向木头箱子里面。 一个怀表一样的东西下面绑着一捆雷管。 而那声音正是怀表发出的啪啪啪的声音。 少尉眼睛瞬间瞪得比月亮都大,他转身往警戒线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发出沉闷的喊声:“炸弹!炸弹!!” 轰! 墓园顿时升起一团火光。 木头箱子里的炸弹爆炸的一瞬间,箱子被摧毁,箱子里的京都陆军特战的官兵遗体被炸飞。 那些被炸飞的碳基生物的组织飞起数米之后掉到地上。 砸在排队家属的身上…… 有人身上,头上全是血肉模糊的东西。 整个墓园顿时乱作一团。 恐怖的尖叫声响彻墓园! 那巨大的爆炸声,和爆炸产生的亮光,引起了正在喝香槟庆祝的本庄繁,高野五十六的注意。 俩人站在楼顶。 看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滔天的大火将整个墓园笼罩,高野五十六蹙眉疑惑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庄繁晃了晃高脚杯子里的香槟,他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谁放了个烟花?或者点了个鞭炮?” 高野五十六:…… 他转身看向本庄繁。 “你这老小子死了也没有打算放过黑藤铁山啊!” 本庄繁笑了笑。 “你不也一样?也一样没有放过他?” 二人谈话之余。 本庄繁的副官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冲上顶楼,“将军,不好了。” 本庄繁挑眉看着副官。 “什么事让你慌慌张张?!” 副官咽了咽口水,他喘了口粗气道:“墓园炸了。” 本庄繁一怔,“谁炸的?” 副官摇头:“不是我。” “……” 本庄繁脸色顿时阴沉无比,“废话,我问你是怎么炸的?” 副官连忙道:“那些,那些装着京都陆特的箱子里,放了延时压力炸弹。” “当我们的人挪动尸体之后,放在里面的延时炸弹就会爆炸……” “已经炸了六个箱子了!” “现场全都团了。” “……” 本庄繁:…… 高野五十六:…… 俩人倒抽一口冷气。 要说他妈的记仇! 他们俩还是太嫩了。 果然。 正如同那个标语一样,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会加倍还给他们…… 谁能想到。 叶安然的人竟然会在装着尸体的箱子里面放炸弹! 本庄繁阴沉着脸道:“马上通知消防队,救援队,防暴队!” “立刻把附近的家属,民众疏散开!” … “哈依!”副官鞠躬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高野五十六深吸了口气。 “叶安然的人太可怕了。” “本庄君。”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时候该重新审视一下东亚战场的局势了。” “继续自嗨下去,恐怕我们都得活着上军事法庭!” … 本庄繁望着远处燃着大火的墓园,“即便是上军事法庭,也得把叶安然拉上一起!” “就凭今天他干的这些事。” “也一定要让叶安然上绞刑架!!” … :新的 365 天,祝大家日日有暖,事事有甜!元旦快乐! 第2035章 给一个交代 … 京都墓园。 浓烟滚滚。 火光照亮了京都墓园所有的墓冢。 前来吊唁的京都陆军特种部队的家属,伤亡严重。 距离那些爆炸的集装箱最近的鬼子,伤残更严重。 通往墓园的公路上停满了警车、消防车,和紧急赶到墓园的近卫军工兵部队。 十几个箱子。 炸了7个。 剩下的那些集装箱,已经没有人敢去碰了。 那些压在尸体下面的延时炸弹,从发现到爆炸超不过三秒。 哪怕是他们的天照大神来了。 也无法扭转延时炸弹爆炸的事情。 墓园内现场一片狼藉。 看着剩下的木头箱子,站岗的鬼子心里发怵。 这哪是来给京都陆军特种部队送行啊! 分明是京都陆军特种部队要他们跟着一起陪葬。 装尸体的箱子爆炸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天蝗幕僚长办公室。 得知那些运到墓园的,装着京都陆军特种部队遗体的箱子发生了爆炸,崇义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叶安然简直是在玩火!! 他简直太过分了!! 崇义拿起桌上的电话。 迅速拨了个号码之后,他话筒放到耳边。 正在房顶看着远处火光通天的墓园愣神的本庄繁轻叹口气。 “果真是尸骨无存啊。” 高野五十六笑了笑。 “这不是挺好?最起码如了你的愿啊。” 本庄繁侧目看向高野五十六。 他“呵呵”一笑,“我是那种人吗?” “我一把老骨头了。” “岂会因为一句话,盼着黑藤铁山他们去死呢?”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高野五十六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高野五十六、本庄繁二人同时看向房间,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回到房间,本庄繁拿起电话沉声道:“哪位?” 电话里接着传出崇义的声音,“本庄君,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个事故太严重了!” “支那的部队已经对我们的人民构成了严重的生命威胁!” “你马上联系山城方面,要求他们必须就今天墓园发生的爆炸案,给我们一个交代!!” “否则的话,天蝗一定会让支那人百倍千倍的偿还!!” … 崇义愤怒的声音从话筒传出。 本庄繁不敢反驳。 人家毕竟是天蝗幕僚长。 他微微躬身恭敬道:“哈依。” 对方听到本庄繁的回复之后接着挂断了电话。 准确的来说是摔了电话。 本庄繁放下话筒看向高野五十六,他叹了口气道:“天蝗非常生气。” “后果非常严重。” “要求我向应天控诉叶安然的罪行。” … 高野五十六耸了耸肩。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 “剩下的那些装着尸体的箱子怎么处理?工兵部队的爆破专家说压力延时炸弹的引信只有三秒,三秒都是多说的,可能只有2.5秒。” “发现炸弹的瞬间,那玩意就爆炸了。” 高野五十六重重的叹口气。 “黑藤铁山那些人,恐怕最后连一块像样的骨头都找不见了。” … 望着窗外的星河。 叶安然真的是太可怕了。 以前。 他只会觉得支那人根本不配成为帝国海军的对手。 打他们的那些破军舰,会让别的国家瞧不起脚盆鸡海军。 当年的甲午战争,他们把支那海军打的接连败退。 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 竟然今非昔比。 东北海军的军舰正在成基数的增长。 就是这样的一个国家。 开战之前。 支那海军的军舰舰体要在脚盆鸡的船厂建造,建造完成之后到德意志,大不列颠安装舰炮! 支那没有一丁点的舰船工业基础,更没有相关的技术。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国家。 竟然建造出了战列舰!! 更是把他们的大和号战列舰仿制了出来! 要知道。 海军的大和号还在船坞里……刚刚开工!! 高野五十六望向本庄繁,“你打算怎么办?” :咳咳,昨天请了个假……过元旦喝多了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明天补上,感谢兄弟们不杀之恩! 第2036章 打、搜、撤 … 凌晨两点半。 海门县。 特一营、特二营、三营营长身着东北野战军陆军特种部队作战服,掀开了孙茂田所在的指挥所的门帘。 孙茂田坐在一张长条办公桌前。 一营营长田大俊、二营营长余政、三营营长陆天放向孙茂田敬礼。 他们刚刚结束了海门的全部战斗。 并在教导总队的协助下,安置了遇难的百姓。 孙茂田转身面对着三个人。 “刚接到野司叶司令的命令。” 余政三人听到是叶司令的命令,双腿倏地并拢。 眼神顿时清澈了许多。 孙茂田沉声道:“叶司令命令我们,对如西县以西五公里处的鬼子横木师团,实施斩首行动。” “命令我们对横木师团的指挥部进行火力打击,并搜索找到横木迎春,将他带到如西的沪城前沿指挥部。” … 孙茂田面色严肃的指着如西县地图以西五公里左右的地方,“命令!” 田大俊三人立正,挺直腰杆凝视着孙茂田。 “二营。” “到。” “你们负责如西县以西五公里处的鬼子地面部队的定点清除。” “东北空军会率先对如西阵地发起夜间轰炸,扰乱鬼子地面部队。” “二营乘坐直升机,清除空袭之后的地面有生力量。” “三营乘坐直升机掩护,配合一营完成地面搜索,找到横木迎春,将他带上飞机之后撤离。” “一营,你们负责找到横木迎春并将他带到如西县。” … 田大俊、余政、陆天放三人面向孙茂田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孙茂田随即回敬军礼,“出发吧。” “是!” … 三人走出房间。 余政三人在指挥部外面互相碰了拳头。 随即朝着各自的营区走去。 大约过了三分钟。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集合完毕。 特一营、二营、三营各自留下两个全营最能打的突击排,其余人全部乘坐军车前往海门临时机场。 上百辆军用越野车朝着7公里外的海门机场飞驰。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全副武装,满载武器弹药,全部都是辎重火力,一个班两挺轻机枪,一个排8挺重机枪! 星空璀璨。 越野车在公路上驰骋。 天空中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12架应龙II战斗机掩护9架轰炸机由海门临时机场升空,直奔70公里外的如西县城。 去往机场的路上,战士们抬头看着从头顶飞过去的飞机,这场战争变得更加有意义了。 半个小时。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抵达海门临时机场。 巨大的探照灯照亮了整个机场。 9架超级大的运输机停在停机坪上,飞机的舱门打开着。 机场的地勤人员挥舞着指挥旗,拿着扩音器喊话:“9架运输机都可以乘坐!” “你们的伞包放在运输机机舱门旁边,注意领取伞包!” “那不是伞包!” “那是你们的命!” “我们将在35分钟之后起飞!” “请你们抓紧时间!” “没有伞包的不能跳伞!” “别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 上百辆军车分别停在停机坪侧方位停车位。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迅速下车,并在要登机的飞机一侧,在地勤放置的伞包领取位置领取伞包! … 海门。 24架直升机迎着漆黑的夜空上升。 教导总队秦福贤和一众军官站在指挥部外面抬头看着上升的飞机,内心感到非常的震撼! 直升机很快消失于他们的视线之中。 秦福贤走进指挥部。 他走到孙茂田的身边问道:“兄弟,是不是有任务啊?” 孙茂田点点头:“对。” “什么任务啊?” 秦福贤疑惑,这个点执行任务…… 孙茂田微微一笑,“秦司令,实在不好意思,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任务,高度保密,除了我们叶司令之外,不能向任何人说起。” “懂。” “懂了。”秦福贤点点头,“等你们好消息。” 孙茂田没有说话。 只是朝着秦福贤微微一笑。 沪城海门机场。 九架飞机的机舱里。 同时响起机长的提醒。 “机舱门将在三分钟之后关闭,请检查安全带是否系好。” “……” 随着一阵滴滴滴的响声。 机舱门缓缓关闭。 运输机随后依次进入跑道。 各飞机快速反应部队的指挥长拿起挂在飞机上的喊话器,作任务简报。 “各位,我们今天的任务总结为三个字,打!搜!撤!” “空军会对我们伞降区域发起空袭,我们将在空袭结束,敌人沉浸在炮火中的时候伞降到地面,对地面的鬼子予以清除!” “配合一营突击排,搜索鬼子横木师团指挥官横木迎春。” “之后撤离如西县城!” “天亮之前,我军要撤离如西县城!” “明白了吗?!” “明白!” … 各运输机指挥长下达完命令,飞机已经在战斗机的护航中升空。 随后。 机舱里再次响起机长的声音: “我们将在如西县城东两公里的一片草地降落,请各机务必留下一个排的人,负责我军机在地面的安全!” “诸位完成任务之后可以向我飞机停靠点集结!” … “突击连收到!” “尖刀连收到!” “神枪连收到!” “……” 如西县。 横木师团集结地。 巨大的探照灯将整个集结地周围照的亮如白昼。 他们的部队集结于此。 也是害怕东北野战军会对他们发起夜间突袭。 大多数鬼子的睡眠状态都非常的浅。 营区周围到处都是鬼子的明暗哨。 而鬼子万万不会想到,东北野战军此次行动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于空中。 巨大的探照灯成了轰炸机的靶子。 阵阵轰鸣声响彻如西县。 正在熟睡中的横木迎春听到军机的轰鸣声吓得噌地坐了起来。 他快速下床踩住军靴,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副官快步走进帐篷,“司令官,不好了,是支那人的飞机。” 横木迎春:……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副官。 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这句话不应该是由他们来说才对吗?! 他看着副官。 “蠢货!” “不应该是我们的飞机吗?” … 副官愣住。 “我们的飞机现在升空都费劲。” “怎么可能是我们的飞机……” 第2037章 任务完成 立即撤离 他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帐篷里的钨丝灯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桌子上的钢笔,水杯被震倒地上。 副官下意识的护住横木迎春的头。 他拉着横木迎春快速走出帐篷。 “警卫队!” “保护司令官!!” 副官一边拉着横木迎春往安全的地方走一边大声喊话。 轰! 轰! 航弹爆炸的声音震碎了鬼子的耳膜。 躺在帐篷里,帐篷外面地上随便铺个军被睡觉的鬼子,被炮弹炸成齑粉。 横木师团集结点火光漫天。 遍地都是鬼子的哀嚎声。 剧烈的爆炸。 五公里以外的如西县城听得清清楚楚。 韩卫平和丁泰山闻声迅速跑到指挥室外面看着远处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韩卫平道:“好像是如西以西鬼子的横木师团!” 丁泰山大拇指手搓着烟袋锅子里面的烟丝,“什么叫好像?明明就是,奶奶的,空军把我们的功劳全抢走了。” 这时。 叶安然走出指挥部。 他披着一件外套。 看着远处亮着红光的地方。 看到叶安然,韩卫平和丁泰山立即敬礼。 “司令。” 二人同声。 叶安然看着远处微微颔首。 丁泰山道:“司令,这空军炸多浪费弹药,让我们上吧?” 韩卫平:“就是啊,我们就能给横木师团包了饺子!” 叶安然双手抱在怀里,“等着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韩卫平:…… 丁泰山:…… 两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完蛋了。 汤也喝不到了。 轰炸机对如西以西完成轰炸之后返航,运输机随后与轰炸机在不同空域的不同高度中进入战场上空。 随着飞机机舱内响起刺耳的滴滴声,机舱门打开。 机舱内除了留有重火力的守机场的部队之外,其余人全部跳出机舱。 等所有人跳出机舱之后,运输机在空中盘旋一阵之后在如西县以东两公里的一处硬化的平原上降落。 轰炸过后不到十分钟。 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进入战场,他们丢弃伞包,对着火光中的鬼子扣动扳机。 冲锋枪的枪响响彻天空。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手持着手电筒,对着地面上的鬼子残兵开枪扫射。 几乎同时。 24架直升机抵达空域。 余政,田大俊,陆天放的部队迅速索降到地面。 完成索降之后,直升机升空打开飞机底部的探照灯,将整个如西横木师团的阵地照的亮如白昼。 从飞机上射下来的强光如同挂在天上的超级大太阳。 鬼子无处遁形。 田大俊带着两个突击排分头寻找鬼子指挥部。 大约过了三分钟,田大俊发现了鬼子的指挥部,以及尚未带走的地图和电台。 他带着人继续找。 啪啪啪~ 子弹打在田大俊的一侧。 田大俊举枪打掉了前面弹坑里鬼子手里的枪。 正当突击排排长准备打死鬼子的一瞬,田大俊一把抓住突击排排长的手,“留个舌头!” 突击排排长带着突击班的战士包围过去,摁住鬼子少尉的头。 其余人在弹坑周围蹲下持枪警戒。 田大俊走到鬼子少尉面前,拿掉鬼子的钢盔,用日语问道:“横木迎春在哪?” 鬼子少尉愣住。 他心跳怦怦加速。 眼神慌乱的盯着田大俊,他右手一直流血。 疼的浑身发抖。 田大俊抓住少尉的右手手腕,看着他手掌被打掉一块,“如果你告诉我你们的师团长的去向,我保证你没事。” 少尉咬着后槽牙。 他没有要说的打算。 倒是硬气! 就喜欢硬气的人。 田大俊看了眼手里的钢盔,军靴踩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抡起钢盔朝着他被打掉,流血不止的手猛地砸下去! “啊……啊!!” 少尉疼到尖叫! 田大俊椭圆形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疼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扔了钢盔! 拔出腰间的匕首。 “只要你告诉我,横木迎春在哪,我会让军医给你治疗伤口,并且,保证你没事。” “……” 少尉:…… 他下巴颤抖着。 仍然没有要说的打算。 田大俊手里的匕首噗的一声刺穿少尉的脚底板! 满是枪炮声,直升机轰鸣声的战场又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田大俊摁住少尉的光滑的脑袋,“好好想想。” 少尉指着东边,“往东50米有个,有个地窖……” 田大俊拍了拍少尉煞白的脸,“干得不错。” 他站起身,“卫生员,给他包扎一下!让他少点痛苦!” “是!” 卫生员答应一声。 田大俊带着人向东继续搜。 卫生员笑呵呵的看着少尉军官,“你的情报应该是准确的吧?” 少尉看着同样说日语的卫生员,他疼的满头大汗。 磕头虫一样朝着胳膊上缠着红十字的卫生员疯狂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卫生员拨开腰间的快拔套纽扣,接着掏出手枪,眼见少尉一脸惊愕,卫生员解释道:“打个麻药,不疼,一点也不疼,过一会就好了。” 少尉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 你家的麻药长这样吗? 啪! 卫生员扣动扳机。 子弹贯穿心包。 少尉当场嗝屁。 卫生员收起手枪,“你看吧,这么快就睡着了,我中医世家,祖传的针灸秘法。” 他抬头看向远处,背上医疗箱追赶前面的部队。 … 少尉说的没错。 田大俊真的在东五十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联排的红薯窖。 用工兵铲撬开红薯窖的盖子,里面接着传来朝天开枪的枪声! 田大俊看了看四周,命令部下抱来了一些柴火,在红薯窖上面点燃,浓烟接着被红薯窖吸进窖里。 … 大约过了五分钟。 红薯窖里的人便受不住往上爬。 上来一个。 便被田大俊的人控制一个。 最终。 横木师团师团长横木迎春爬了上来。 他爬到地面吭哧吭哧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不断地咳嗽。 … 横木迎春跪在地上咳嗽半天。 田大俊走到他面前问道:“叫什么名字?” “横木迎春。” … 田大俊微微一笑,“通知直升机过来接我们。” “告诉二营三营,任务完成,立即撤离!” “是!” 第2038章 刚刚发生了什么? 随同田大俊执行搜捕任务的突击排排长,遵照田大俊的命令立刻联系直升机。 他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从战术口袋里掏出两枚红色信号弹,小拇指钩住信号弹的拉环猛地一拉。 他把信号弹丢在空地上。 空地上顿时燃起红色的烟雾。 滞空盘旋的直升机灯光打在空地上。 红色的信号弹更加明显了。 直升机立即飞到红色信号弹的上方,地面引导人员挥舞着荧光棒,引导直升机驾驶员降落。 几乎同时。 突击排通讯班班长给三个营的指挥长发去电报。 明确要求他们立即撤离战场。 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空。 螺旋桨吹动着地面的杂草,周围的树干摇摇晃晃。 身着大尉军官服的横木迎春看着降落的飞机,眼神里透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此之前。 他还叫嚣抓到叶安然之后一定当众活剥了他。 赞扬脚盆鸡的军事实力。 蝗军一定会实现大东亚共荣圈。 支那。 只不过会成为东楠亚之后的一块亚洲地区脚盆鸡最大的一块殖民地罢了。 他没有料到。 支那的东北野战军如此迅速的便戳穿了他的谎言。 两个特战队员摁住横木迎春的肩膀。 他老老实实地站在田大俊面前。 一名特战队员掏出手铐。 银晃晃的手铐闪了横木迎春的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抓住自己手腕,二话不说给自己戴上手铐的士兵。 “我是脚盆鸡横木师团师团长!” “你们没有资格给我戴上手铐!” … 横木迎春的话音落下。 刚刚拷上他的特战队员下蹲,抓住了横木迎春的脚踝。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横木迎春愣住。 他低头看着脚尖。 看到麻花一般的铁链,横木迎春大脑宕机。 他张着嘴巴。 下意识的抬了下脚。 哗啦~ 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横木迎春眼睛瞪得贼大。 真的有必要上手铐?锁脚镣吗?! “我是脚盆鸡陆军部队的将军!”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那名刚刚锁住脚镣的上士,站起来。 当着横木迎春的面,从兜里掏出一个纸胶带。 在直升机强光的照明之中找到胶带的一头,他迅速撕扯开胶带。 滋啦! 胶带很长。 足以绕横木迎春的脑袋两圈。 上士走到横木迎春面前,胶带绕他后脑勺两圈,把他嘴巴缠住……! 做完这一套…… 刚刚咋咋呼呼的横木迎春此刻只能够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了。 特战队员押着横木迎春进到直升机。 直升机人满之后立即升空。 没有任何多余的操作。 三架满载着突击一排士兵和横木迎春的直升机迅速飞离战场。 这架飞机没有飞往如西县城。 而是从如西方向向南飞,直奔沪城最大的法庭。 而此刻。 沪城军事法庭门前街道封锁。 道路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军警。 法庭附近三公里左右的楼上,都布置了狙击手。 第2集团军202师一个团的部队守在沪城军事法庭左右。 凌晨四点。 大众日报,沪城日报、法新社、大不列颠报、纽阅时报的记者抵达军事法庭三公里外的封锁区。 凌晨四点五十。 一架由山城到达的专机降落在沪城机场,陈沂南和其军事法庭的审判长、书记员、公诉人抵达沪城。 下飞机之后。 他们一行人乘坐东北野战军的专车,在军车的护送中前往法院。 陈沂南揉着太阳穴。 他又又又被叶安然以非人的手段给请来了沪城。 来的时候,陈沂南在飞机上见了第2集团军202师师长彭凡。 彭凡告诉他按照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副司令叶安然的命令,决定以侵犯我国国家罪,非法持有机枪等烈性爆炸武器,妄图颠覆,摧毁华夏民族等罪行,对京都陆军横木师团师团长横木迎春提起公诉,并公开审判其在华夏境内犯下的种种罪行! 陈沂南在飞机上整理了几个罪名。 1、非法持有机枪、火炮、和烈性炸药等杀伤力极大的武器装备。 2、侵犯华夏领土,破坏人民私有财产,损毁国家公共设施。 3、屠戮平民、强取豪夺,草菅人命。 … 陈沂南当了那么长时间的特种军事法庭的庭长! 他以前审理的案子。 大多数是对防务部犯下错误的军人的案子。 那些案子大多数和贪污、私吞军饷、欺负百姓有关。 但。 审理敌方高级军官。 陈沂南还是第一次干! 还真是跟着叶安然长了不少见识! 恐怕横木迎春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有一天会被当做战犯,在华夏某个法庭上接受审判吧?! 五点。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24架直升机亮着探照灯,照亮了军事法庭前面宽阔的公路。 封锁线外围的记者纷纷举起相机。 对着空中盘旋,准备降落的飞机进行拍照。 几乎同时。 伫立在军事法庭前街的陆航部队的引导员,进入既定停机位置,向空中飞行员挥舞着指挥棒,以专业的指引降落的手势,引导空中直升机按照既定位置降落。 法新社的记者举着相机,嘴巴张的巨大,“老天!” “看看东北野战军的新装备吧。” “太酷了。” “我觉得现在的华夏真的是强的可怕!” … 纽阅时报的记者蹙着眉头,呢喃道:“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白屋在国际社会的地位受到了东方未知力量的挑战!” “华夏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展成这般壮大,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之后。 24架满载突击队的直升机落地停稳。 机舱门打开。 田大俊的人押着横木迎春下了飞机。 同时。 军事法庭封锁线解开。 记者朝着军事法庭门口一拥而上。 对着胶带封着嘴巴的横木迎春一阵按下快门。 “请问谁是此次事件的负责人?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为什么要把敌军的指挥官带到沪城军事法庭来?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法新社的记者问道。 这时。 第一集团军李国胜走到记者的镜头前,用中文说道:“横木师团和近日在海门造成灭村,灭镇惨案的京都陆军特种部队如出一辙,对我国人民伤害极大。” “严重侵犯了我国人民的利益和领土权益。” “我部陆军特种部队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于今晚两点三十分接到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命令,对横木师团师团长横木迎春实施抓捕,对横木师团所在集结位置予以火力打击!” “野司下达命令之后,我们在半个小时之内空袭了横木师团集结点。” “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利用空袭炮火掩护乘坐直升机到达横木师团集结地,对集结地的敌人予以斩首,并在三点一刻找到并抓捕横木师团师团长横木迎春,从任务开始到结束,我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用时45分钟。” … 李国胜看着面前十几个贴着不同媒体标志的话筒,“我们将在沪城军事法庭,对横木迎春提起公诉,他的后半生要么是在牢里度过,要么是在刑场上结束,敬请期待。” … 他说完,田大俊的人押着横木迎春离开镜头。 李国胜也随之离开。 只剩下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媒体的记者在风中凌乱。 刚刚发生了什么? 第2039章 又被带走了吗? … 清晨。 一缕温和的阳光普照大地。 如西县以西,横木师团集结地烽火连成片。 昨夜的轰炸。 至今还冒着青烟。 鬼子横木师团死伤者不计其数。 一直等到天亮。 鬼子各旅旅团长、联队长才发现他们的师团长不见了。 那些追随师团长的师团指挥一级军官的尸体,躺在指挥部往东五十米左右的一块空地上。 师团长失联! 横木师团又伤亡惨重。 随同师团长一同撤离的师团参谋长的尸体就躺在众人的面前。 几个旅团长和旅团参谋长紧皱眉头。 正当他们准备临时拿个决定出来的时候,韩卫平、丁泰山和第2集团军重装合成旅,师属装甲部队由西向东,对如西西线阵地上的鬼子完成了一个大包围。 轰! 虎式坦克发射的高爆弹落在鬼子的阵地上。 高爆弹炸开的瞬间,大地都在痉挛! 横木师团藤原旅团旅团长藤原吉春转身看向传来爆炸声的方向。 一个坐在地上休整的小队瞬间被炸飞。 空气里飘着细碎的火星。 那重达三十吨的坦克没有停下,而是直奔他们破败不堪的阵地冲了过来。 藤原吉春怔愣住。 不是一辆坦克! 是十几辆,甚至更多…… 坦克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哒哒哒的撞击声。 藤原吉春瞳孔骤然一缩,他大喊道:“敌袭!敌袭!!” … 横木师团残存的士兵看到蜂拥而至的坦克快要开到他们脸上的瞬间,多半吓尿了。 包围鬼子横木师团残兵的坦克车上响起一阵日语口令。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三秒之内不投降,视为负隅抵抗!格杀勿论!” … 几乎每一辆坦克车上的喊话器都在播放要求鬼子投降的口令。 两息。 阵地上的鬼子放下枪。 双手举过头顶! 遵照坦克车长下达的受降命令,如西县以西阵地上的鬼子双膝跪地,双手举高。 121旅旅长丁泰山的72团,73团,74团,和122旅旅长韩卫平的75、76、77团端着冲锋枪,步枪,从坦克两侧的缝隙中穿插进入战场。 藤原吉春看着跪在地上投降的士兵。 他狠狠地捶击自己的胸口。 在国内的时候。 横木迎春师团长不是这么说的啊。 能够打败蝗军的支那部队还没有出生!! 这…… 这和师团长说过的话也对不上啊! 72团团长控制住了藤原吉春。 韩卫平的人也抓了两个旅团长。 如西县。 指挥部里电报声滴滴作响。 通讯兵走到叶安然身边,看着趴在办公桌上熟睡的叶安然,通讯兵看着手里的电报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马近海走进房间。 通讯兵立即把手里的电报转交给马近海,并小声说道:“参谋长,这是丁泰山、韩卫平联名发来的电报。” 马近海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他微微颔首道:“你去忙吧。” 看着熟睡的三弟。 马近海不禁一阵心疼。 叶安然并没有睡得太熟。 马近海转身走的脚步声,叶安然听见了。 他直起腰来看着转过身要走的马近海,“二哥?” 马近海转身看向叶安然。 他侧目看向那个通讯兵,妈的感觉被人做局了。 马近海道:“你早就醒了吧?” 叶安然仰头看着帐篷里的吊灯,活动了下脖子道:“刚醒。” “不过,电报给你的时候我醒了。” “你说万一人家送个电报觉得是他把我吵醒了,那影响人家一天的心情不是?” … 马近海:…… “所以,不影响我的心情是吧?” 叶安然伸手拍了下二哥的肚子,“我二哥宅心仁厚,怎么可能影响到你心情,哈哈哈。” 他看着马近海手里的电报,疑惑道:“什么事?” 马近海把电报递给叶安然,“你自己看吧。” 叶安然从二哥手里接过电报。 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收拾了扳垣。” “和横木师团。” “现在就剩下围困第二、第三战区的康川仁德了吧?” … 马近海微微颔首。 叶安然一直没有往第二、第三战区派兵。 派兵也只是小规模的骚扰一下鬼子的部队。 第二、第三战区的司令官全都在刻意的保存他们的实力。 对于友邻受困的部队置之不理。 找各种借口搪塞。 欲借鬼子的手削弱友军的实力。 对于这种人。 叶安然是有必要敲打敲打的。 山城管不了的,他管! 山城管的了的,老子也管! …… 京都。 旭日报的快讯通过电台很快传到了脚盆鸡大本营。 同时接到快讯的还有关东军司令部。 围困第二、第三战区的康川仁德师团。 和华东派遣军司令部。 本庄繁在陈助理那边碰了一鼻子灰。 看到旭日报的快讯。 本庄繁脸色顿时暗淡许多。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回乡下待一段时间了。 不然。 高野五十六那个老登,或者大本营那帮混蛋又该让他去支那做事了。 他是真的不愿意也不想再去招惹叶安然了。 妈的! 一个脚盆鸡陆军的师团长。 在支那接受军事法庭的公开审讯! 自天蝗继位之时,脚盆鸡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如果说把京都陆军特种部队是尸体挫骨扬灰是对脚盆鸡的一种侮辱。 那把横木师团送上支那的军事法庭接受审讯,那就是在天蝗的头上拉屎…… 天蝗如果看到旭日报的电讯。 肯定气的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作孽啊。 山城。 长官部。 办公桌上的旭日报,成了长官部早上的开胃菜。 叶安然是真的军事天才! 长官部这个位置实在不行让他来坐吧?! 这不是明摆着刺激脚盆鸡的政权吗?! 只是睡了一觉。 年轻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 陈助理的办公桌上也放着一封电报。 同样。 代助那边也有。 代助看着陈沂南的照片。 “老陈该不会又是被叶安然的人从床上带走的吧?” “太可怕了。” “太残暴了!” 第2039章 是尊真神 … 代助看着报纸上的照片。 陈沂南身着山城长官部的军官服,身后带着一批特别军事法庭的高级官员。 好家伙。 这是把特别军事法庭的长官,全都“请”到沪城去了啊。 看着陈沂南严肃的表情。 代助浑身直冒冷汗。 老陈这次是几进宫了? 相比当年复兴社那帮蠢蛋,绑架明台的时候,自己可是好多了。 最起码。 只发生过一次那种事。 代助拿起桌子上面的红色电话。 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 不久之后,电话接通。 “叫贺村来一趟。” “是。” 听到话筒里接话员的答复之后,代助挂断电话。 沪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复兴社和军统在沪城的情报机构,全部保持静默状态。 尽管东北野战军目前身处沪城,苏城。 但他在沪城的眼睛,必须要发挥作用。 只是。 他在沪城的情报系统并非针对东北野战军。 代助也不敢把眼睛往东北野战军身上瞄。 换做是以前,他还有这种想法。 自从深夜被东北野战军强行带走,代助对东北野战军的忌惮之心越来越强烈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三声平稳的敲门声。 代助看向房门,“进来。” 一个身高一米七,体型略胖的男人,身着军官服走进办公室。 男人正是去年刚刚加入军统秘书处的贺村。 原来姓毛! 出生于江山吴村乡。 后为了在军统快速站稳脚跟,也跟过去的自己做一个了断,改名贺村。 贺村走到代助面前恭敬一礼。 “局座。” “您找我?” … 代助放下手中的钢笔。 深邃的眸子看向贺村道:“郑耀先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贺村抬头,他疑惑地看着代助。 “局座,这个人为人厚道,重情义,是块不错的材料。” “您对这个人有什么看法吗?” “您要是对他有看法,我安排人把他做了。” 任何人。 都可以成为棋子。 郑耀先也不例外。 代助眉宇间挤出几道褶子。 贺村短短的一句话。 硬是把代助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郑耀先是什么人?! 那是叶安然亲自安排进复兴社的! 谁敢动他? 换做是其他某个将军的嫡系也好,亲眷也罢,代助想除掉的人,他就没有除不掉的! 但郑耀先不一样。 他是叶安然的人。 动了郑耀先。 叶安然真有可能把整个军统夷为平地。 山城长官部他都不曾放在眼里。 更何况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军统局?!都不够东北野战军几发炮弹打的! … 贺村肉眼可见的看到代助的脸色从平和,转为愤怒。 他虽说在军统干的不错。 但也要以代助唯首是瞻。 更何况。 整个D国上上下下,都知道代长官杀人不眨眼。 他现在的这个位置。 更是伴君如伴虎。 生怕局座哪天不高兴,他哪件事情办错了,惹怒了局座丢掉了性命。 “局座。” 贺村深吸口气。 “有,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 代助瞳孔睁大,盯着贺村道:“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贺村菊花一紧。 吓得双腿倏然并拢,朝着代助躬身道:“请局座明示。” 代助站起身,他走出办公桌绕到贺村身后,“你知道郑耀先是谁的人吗?” “就凭你也想动郑耀先?” … 贺村:…… 他吓得脸色煞白。 一句不起眼的话,没把郑耀先送走。 倒差点把自己送走。 贺村转身,紧张道:“局座,对不起,我,我没别的意思。” 他浑身的汗毛快要立起来了。 老六这个兄弟。 他贺村这辈子交定了! 代助“呵呵”一笑。 “郑耀先原先是我在复兴社的一个小干员。”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和叶安然的关系非同一般。” “别说郑耀先没事。” “即便是他有事,你能耐他如何?叶安然曾经放下狠话,他有事就是叶安然有事。” “别说你我,哪怕是长官部,行政院的那些家伙,又有几个敢招惹叶安然的?” … 贺村:…… 难怪局座会生气。 这么大的事情。 万一有一丁点的闪失。 整个军统都要承受东北野战军的怒火。 他连忙躬身道歉,“对不起局座,我事先真不知道郑耀先和叶安然的关系。” 代助微微颔首。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我决定派你和老六前往沪城,甄别吾军的情报组织。” “一定要注意,凡是有关东北野战军的人,和情报,都是我们军统的红线,一步也不可逾越。” “你和老六之间,搞好关系。” “关键时刻,我救不了你,长官部救不了你的时候,说不定郑耀先能够救你一命。” …… 贺村怔住。 他和郑耀先以兄弟相称。 自己比郑耀先略长几岁,在军统自称老五。 虽把郑耀先排在自己后面。 他真没有看出郑耀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贺村点点头道:“感谢局座不吝赐教。” “我马上回去通知郑耀先,我们即刻启程前往沪城。” … 代助微微颔首。 他再次嘱咐道:“一定要和郑耀先搞好关系。” “是。” 贺村答应一声之后转身走出代助的办公室。 直到关上代助办公室的房门。 贺村才长舒了口气。 真没有想到,老六背后的人竟然是叶安然! 他大脑快速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事情。 回忆往昔。 倒也没有和郑耀先对着干的事情。 贺村松了口气呢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军统三楼的办公室里。 郑耀先的脚搭在办公桌上,他背靠着沙发,嘴巴斜叼着根烟,吞云吐雾。 咚咚咚。 郑耀先斜了一眼门口,这群斯文败类什么时候学会敲门了? “进来。” … 听到他说进来,外面的人才推开门进到房间。 接着,就看到贺村走了进来。 郑耀先把脚从办公桌拿开,看着一步三摇进到他房间的贺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贺座。” 郑耀先站起身,“您什么时候有这敲门的毛病了?” 贺村走到他办公室沙发前坐下,“老六,你不刺激我能死啊?” :今天生日,我祝兄弟姐妹们越来越好!也祝我自己,本本爆款,版权大卖!谢谢兄弟姐妹们的陪伴,爱你们! 第2041章 沪城站闯大祸 … 宋孝安、简之二人迅速下楼。 贺村一阵头疼。 他心口窝一阵疼痛,一把抓住郑耀先的胳膊,“差不多得了。” “你搞这么大的动静,万一局座知道了,怎么交代啊?” “再说,都是一群当兵的。” 郑耀先敢杀邱昌明。 就一定敢杀那些小喽啰。 这哪是在杀人啊? 这分明是在杀鸡给自己看。 贺村此刻骑虎难下。 在不知道郑耀先的背景之前,他还能呵斥他两句。 知道郑耀先后面的人是叶安然,是东北野战军,贺村是真没有胆子动郑耀先。 叶安然那是个什么人? 一个敢在夜里十二点把坦克开进应天行政院楼下,把代助从睡梦中带走的人。 别说代助了。 陈沂南作为行政院、长官部军衔、官衔一顶一的大官。 叶安然的人说带走就给带走了。 杀他一个贺村。 叶安然可能只需要动动手指。 简之、宋孝安下了楼。 楼下停着两辆汽车。 他二人打开汽车的后备箱。 从箱子里取出冲锋枪,拉动枪机之后转身看着走在他们前面的十几个行动队队员,简之喊了声:“喂!” 刚刚下楼的行动队队员闻声转过身。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喊住他们的人是谁。 简之、宋孝安扣动扳机。 哒哒哒~ 冲锋枪枪响。 两挺冲锋枪射出的子弹贯穿十几个行动队干员前胸。 血花在空中飞溅。 军统局整栋大楼里的人,听到枪声迅速跑到窗台前往下看。 看到简之和宋孝安两个人打光了冲锋枪里的子弹,所有人吓得脸色煞白。 这简直太恐怖了。 贺村神色凝重,脸色极度难看的走到窗前朝着楼下看去。 只见地上躺着十几个行动队队员的尸体。 他转身看向郑耀先。 郑耀先松开衣领第一枚扣子,他点着根烟之后慢悠悠的下楼。 站在院子里。 郑耀先环顾周围所有的办公楼,大声喊道:“今后!想调查老子的直接跟老子说,老子配合调查!” “谁他妈再敢往我房间里装监听器!” 郑耀先手指着地上躺着的尸体,“这就是下场!” “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们!” “有什么事明着来!” “敢跟老子玩阴的,老子杀他全家!祖坟都得给你装上炸弹给你炸稀碎!” … 军统山城站的办公楼不高。 隔音一般。 郑耀先的声音响彻整栋楼。 楼里楼外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 代助站在窗前轻轻地拨开一丝窗帘,看着一身军装站在院子里骂街的郑耀先,神色复杂。 和叶安然一个吊样! 都是杀人不眨眼睛的主。 也不知道贺村是怎么想的。 竟然怀疑老六是卧底! 他是叶安然的卧底。 是众所周知的。 当年提拔郑耀先,是叶安然说的。 跟他说负责东北一切情报事务,也是叶安然说的…… 自从复兴社分家。 成立了军统,中统。 没有一个不讨厌郑耀先的! 他们都觉得郑耀先过于霸道。 他干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见。 完全不把军统、中统的领导放在心上。 吾军山城站多次贴出悬赏令。 武工队多次偷袭,围堵绞杀郑耀先的任务都扑了空。 就这种人! 吾军地下情报站通缉的家伙。 你说他是吾军潜藏在山城内部的卧底?! 贺村真应该找个地方去补补脑子了。 代助走到办公桌前。 他沉下心处理别的事物。 今天发生的事情。 只当是给贺村一个记性吧。 贺村下楼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他长叹口气,“老六。” “你他妈真是活阎王。” … 郑耀先看向贺村。 “老贺。” “这帮王八蛋今天敢往我房间里装监听器。” “他们明天就敢往我车里装炸弹。” “我老六遭吾军的追杀,也就罢了。” “倘若真有一天死在吾军的手里,我也算是为D国尽忠了。” “你说,我他妈的死在自己人手里,我多冤啊?!” “我老六可以死在鬼子的手里,可以死在八路军的手里,我他妈不能死在自己人手里,我窝囊啊!” … 贺村咽了咽口水。 他重重的点点头。 “是是是。” “以后军统站,谁再敢针对你老六,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 低头看了眼时间。 贺村道:“走吧,去机场。” 贺村话音落下,简之随即拉开汽车的车门。 郑耀先做了个请的手势,“贺座请。” 贺村:…… 他坐进车里。 郑耀先绕到旁边上车。 嘉陵江边。 生记鱼行老板老俞身着一身蓑衣,撑着渔船下江起网。 船停在江边。 老俞进到船舱,从船舱底部取出一部德意志手摇发电的电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一封加密电报发到了沪城川沙小酒馆。 … 川沙小酒馆的老板吴立强。 是年轻的行动派。 三十多岁。 早在32年的时候,就加入了吾军地下情报组。 他除了收集鬼子的情报。 还肩负着组织地下工作者,对鬼子所犯下的罪行进行公开报道的报务工作。 而他的这个站点。 因上线的出卖。 已经彻底暴露在了鬼子和军统的视线之中。 76号和军统的人,都在等吴立强和上线,或者下线接头。 川沙小酒馆地处川沙空军基地不远的地方,高直航经常在酒馆吃饭。 空勤灶好吃。 但总有时候也想换换口味。 而吴立强收到上线电报的时候,高直航正带着两个副官在酒馆吃饭。 抓贼抓脏。 大批的身着黑色中山服的男子拿着枪闯入酒馆。 酒馆内的伙计试图阻止。 一声枪下。 带队的队长一枪打穿了伙计的胸口。 枪响,伙计捂着胸口,攥着满手的鲜血倒地的时候,酒馆里的女宾吓得尖叫出声。 高直航皱眉,准备阻止特务的时候。 几个特务上前拿枪顶住了高直航的脑袋。 他身边的副官,也被控制。 高直航:…… 他面前的副官训斥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他妈管得着吗?不该你问的少问!”特务不耐烦地瞪了副官一眼。 他们出来穿的是便装。 没有带枪! 高直航看向副官:“黄霖,听他们的。” 黄霖不再言语。 枪响的地方。 距离东北空军川沙空军基地一公里。 那声音传到空军基地已然变得微乎其微。 但。 为了保障空军的安全。 基地三十公里以内除了空中管制之外,交通也在管制范围之内。 东北野战军地面部队第4集团军401师138旅125团便在机场驻训。 机场附近武器管制。 鲜少听到枪声。 而125团前哨站听得特别清楚。 正在125团前哨站视察,布置工作的团长郑奋斗回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哪里打枪?” 第2042章 是谁,把天捅了个窟窿? … 机场附近,严格控枪。 任何人,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能开枪的! 125团负责川沙空军基地的安全。 到达川沙执行任务的第一天,高大队给他们上的第一课就是控枪! 郑奋斗身高一米七五,身着单薄的军官服,眼神露出寒芒:“去查,到底是哪里打的枪!” “命令部队,沿机场线五公里以内搜索可疑人员!” “不能放弃任何的蛛丝马迹!” “是!” … 川沙小酒馆。 三个身着中山装的男人押着小酒馆的老板下了楼。 酒馆老板被打的鼻青脸肿。 双手背在身后,绑着麻绳。 跟在老板后面的特务抱着摔坏的电台。 高直航看着他们出门。 这些特务。 把人抓了。 应该会把食客放了。 等之后再查一查是怎么回事。 高直航满心等待特务滚蛋的时候,身边拿枪指着他的特务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并严厉地说道:“起来,跟我们走。” 酒馆大厅里接着响起特务严厉的怒斥: “全都站起来!” “跟我们走一趟!” … 傅盛舟是第一次跟着高老大来吃饭。 高老大一直觉得这家店的云吞贼地道。 想让他这个刚从东北航校毕业的新兵尝尝老家的味道。 嗯~ 味道差不多。 但体验一般。 老家没有这么多的节目。 黄霖怒火中烧,“你们想干什么?!”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要把我们带哪去?!” … 黄霖身后的特务抓住他的衣领,枪口顶着他的后背,“废什么话?!” “现在怀疑你们和吾匪有接头的嫌疑!” “跟我们走!” … 面对近二十个荷枪实弹的特务。 高直航没有轻举妄动。 他不想冒太大的风险。 毕竟。 他的命要用来捍卫祖国的蓝天。 高直航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 “误会不了一点。”摁住高直航肩膀的年轻人讽刺道:“老子看你他妈就不像老实人。” 高直航:…… 傅盛舟:…… 黄霖:…… 高直航在上车前表明身份,“我是东北野战军空军大队长高直航!” “你们这些畜生没长眼睛是吧?!” … 特务拉开车门,看着表明身份的家伙,“哈哈”大笑。 “你他妈的要是高直航!” “我就是高直航他爹!” “叫爹!” … 黄霖:…… 傅盛舟:…… 两个人站在高直航的身后,脸都红温了。 高大队! 那是空军的神! 这些傻逼! 真是嫌命长了。 特别行动队大队长崔大刚见几个人还没有上车,他一边骂街一边走到高直航身后,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啰嗦什么呢?!给车相面呢啊?!” 高直航转身看了一眼踢自己的男人。 “我是东北野战军空军大队长高直航!” … 崔大刚摁住高直航的头,“听不懂,你逼逼赖赖啥呢?!” 他把高直航的脸摁在车上,“告诉你,在这儿,老子说了算!” “说你们是吾匪!你们就是!” “是个人就他妈想用东北军吓唬人是吧?!” “我看你是活腻了!” 崔大刚一脚把高直航踹进了车里。 他还往地上啐了口痰。 “带他们去站里。” “妈的!” “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是……” … 十几辆黑色的轿车驶离川沙小酒馆。 高直航坐在车里,一脸懵逼。 黄霖看向一肚子气的高直航,叹口气道:“这顿饭吃的,成本太大了。” 傅盛舟:“现在怎么办?” 高直航靠着椅背,“睡觉。” 傅盛舟:…… 黄霖:…… 确实。 除了睡觉。 他们现在好像别无他法。 去往沪城军统站的路上,崔大刚望着窗外巡逻的东北野战军,呢喃道:“贺座的飞机马上就到沪城!” “一会把人先关起来。” “都跟老子去机场接机,都机灵点。” “这次立了大功,贺座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 “谢谢崔队!” “谢谢崔队~” … 125团的机动队车停在川沙小酒馆门前。 郑奋斗下车进到酒馆。 看着倒在血泊里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伙计,命人检查了店里店外,没有任何的发现。 他随即给空军基地挂去电话,想提醒高直航注意安全。 电话挂到了空指。 郑奋斗把小酒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们注意点,最近可能不大安全,我们接着调查。” … 电话那头。 接电话的人道:“那个,郑团长。” “我们高大队带着新来的飞行员去小酒馆吃饭了。” “你没遇见他吗?” … 郑奋斗:…… “店里一个人也没有。” “啊?” “会不会是出事了?” “我马上集结部队加大搜查力度!” 挂断电话。 125团团长立刻上报旅部。 同时纠集全团,调查杀人事件、高直航失踪事件。 十五分钟。 沪城军统站地下留置室。 高直航和一群人分别关在了不同的监室。 而那些监室的对面,就是审讯室。 他们在监室里能清楚的看见特务把烧红的烙铁,怼到酒馆老板的胸前。 滋啦啦的声音看着都疼。 酒馆老板疼的尖叫一声之后昏厥过去。 高直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抓住监室的钢筋,“住手!” 那审讯室里的人看向高直航,“有屁放!” “现在是合作期间!” “你们还敢残害同胞?!” … 审讯室里的军官走出审讯室,他走到高直航面前一脚踹在监室的房门上,“你他妈的懂得还真不少,看来你就是和他接头的那个人吧?!” “你别急,我审完他,就审你!” 他看向隔壁监室的黄霖,傅盛舟,“你们都别急,有你们难受的时候,我审完他审你,审完你,再审你……” 高直航:…… 军统站。 一辆豪华的汽车开进站内。 站内站着一群人。 有行动队队长崔大刚,和情报特务处,电讯处,侦讯处,后勤处几个军官。 汽车停在院子里。 沪城军统站副站长明楼下车,他看着集合起来的行政人员,“贺座的飞机马上到机场,诸位跟我去迎接贺座的到来吧。” “是。” 众人应声。 崔大刚在明楼即将上车之际小跑到他面前道:“副站长。” “我们刚刚端了吾军在沪城的联络站。” “缴获了一部电台,把联络站里的可疑人员全都带回来了,这,都是您的功劳。” … 军统站站长的位置空缺。 但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一个行动队队长来做。 崔大刚只能把宝压在明楼身上。 把肉给明楼。 他喝口汤。 明楼闻言脸色骤然剧变,“崔大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站长?!” “你的行动,谁批准了?!” “我看,应该你来当这个站长!” … 崔大刚怔愣住。 他没有想到。 送礼还能送出毛病来。 连忙躬身道歉:“对不起站长,我不该擅作主张的。” “哼!”明楼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他的专车缓缓驶离军统站。 看着远去的专车,崔大刚深邃的眸子暴露出一丝凶光。 妈的! 给你脸你不要! 早晚弄死你!! … 崔大刚坐进车里,生气道:“开车!” “是!” 一部接着一部汽车驶离军统站,直奔机场。 东北空军指挥长失踪……使得川沙空军和川沙周围的东北野战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川沙周边战斗部队拉响特级战斗警备! 第4集团军401师137旅、138旅,139旅机动车辆全速向川沙靠近! 川沙! 戒严! 所有通往机场,离开机场的公路上临时军事管制! 东北野战军139,138旅的官兵驱车进入各个交通要道,在主路、铺路放置破胎器,组装拒马。 高过三层的楼顶部署狙击手。 明楼的车。 在去机场的路上,被东北野战军138旅126团的士兵拦了下来! 明楼有些疑惑。 东北野战军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突然就戒严了? 如此严密的管控! 想必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是谁? 把天捅了个窟窿?! 第2043章 禁止降落 …… 明楼坐在车内。 车窗外,一左一右四个东北野战军的战士,荷枪实弹的走向他的专车。 明楼对东北野战军是有好感的。 他认为。 东北野战军是目前唯一一支敢和鬼子正面硬刚的部队。 此外。 也因为叶安然。 叶安然是明家的恩人。 这一点。 明家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忘记。 提前降下车窗。 中尉抱着冲锋枪走到车窗前,看着车内的明楼,他问道:“你好,干什么的?要去哪?” 明楼掏出证件递出车窗。 “兄弟。” “我们去机场接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兴师动众的?” … 中尉核验了明楼的照片。 他把证件还给明楼,“让你的人全部下车打开后备箱。” 明楼一怔。 “这么严格吗?” 中尉点点头,“是的。” 明楼随即推开车门。 跟在他车后面的军统站行动队、电讯处、侦讯处的行政军官也迅速下车。 行动队队长崔大刚下车之后掐着腰,时不时的看一眼他瑞士进口的腕表,嘟囔着:“赶紧查,查完赶紧滚蛋。” “老子等着接人呢!” “耽误了时间,你们担待得起吗?!” 崔大刚一肚子怨气。 正打开后备箱查车的上士绕过车尾,“你刚刚骂的什么?” 崔大刚眉头顿时拧成麻花,“艹!” “你他妈一个上士也跟老子叫板是吧?!” “信不信老子……”崔大刚手放到快拔套上,手指尚未打开快拔套上的纽扣,他面前的上士哗啦一声拉动冲锋枪的枪机,冲锋枪枪口顶住崔大刚的脑袋,“再动一下!” “老子毙了你!” … 明楼点根烟的功夫。 他后面的人已经干起来了。 崔大刚那个脑残手放在快拔套上,狰狞的盯着东北野战军。 明楼蹙眉,这孩子指定是缺点什么。 他妈的缺心眼! 明楼带着人走到崔大刚面前,他手放在上士的胳膊上道:“兄弟,对不起,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崔大刚眼睛瞪得溜圆。 “站长!” “给他道歉?” 他一直觉得明楼这家伙文绉绉的。 不像是个干事的料子! 他妈的! 一个军统站的副站长,卑微到了给当兵的道歉的程度?怎么?军统不要脸吗?! 他咬着牙看着明楼,“丢人。” 围上来的电讯处、侦讯处的军官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崔大刚对副站长有意见。 头一回见他当着副站长的面说出这种大不韪的话。 连个找补的台阶都没有了。 明楼一身西装。 红色蓝花星点点缀的领带略带喜庆。 明楼看着管不好那张嘴巴的崔大刚。 一巴掌朝着崔大刚脸上甩了过去,“混蛋!” “给人家道歉!” … 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懵了崔大刚。 他捂住挨打的半边脸,吃人似的眼睛盯着明楼,极不情愿地道歉:“对不起。” 手持冲锋枪的东北野战军战士压低枪口。 冷漠的说道:“你们走吧。” “谢谢。”明楼道谢。 转而看向崔大刚,“等老子回去再跟你算账!” “所有人,去机场。” “是。” … 一行人迅速上车。 前面的东北野战军移开了地刺,拒马。 车队放行。 …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138旅旅长亲自带队,武装封锁了沪城军统站。 坦克停在军统站大楼对面。 88毫米的高炮放平。 138旅旅长确定了川沙小酒馆的人,是军统的人杀的。 走访确认。 军统的人。 带走了当时吃饭的所有人。 不管那些人里有没有高直航,黄霖、傅盛舟三个人。 军统沪城站都要给个交代。 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敢抓东北野战军的人。 而且。 抓的人还是空军! 袁磊把情况报告给了师部。 由师部报告给如西县前沿指挥部。 军统沪城站内的人躲在地下室不肯出来。 只有一个被称之为后勤处副主任的中年男人在门口一直向袁磊道歉。 他告诉袁磊。 “实在是不好意思,长官。” “我们站长带着人去机场了。” “现在应该在路上,我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等他们回来再说?” 袁磊的枪顶在副主任的额头上。 “把门打开。” “我们要进去找人。” … “这,这,这不合规矩啊。”副主任转身看了眼地下室的大铁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 里面的人已经把铁门上了锁。 那意思是要和东北野战军对抗到底了。 郑奋斗走到袁磊面前,“旅长,我拿炮轰了这群狗特务!!” 郑奋斗话音刚落。 旅部通讯兵快步跑到他二人身边,“报告旅长,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来电,命令我部原地待命。” 袁磊看向那名副主任,“你滚吧。” “是是是,谢谢,谢谢。”中年男人答应着从袁磊面前消失。 郑奋斗一脸疑惑。 “人肯定是特务带走的。” “野司干嘛不让咱们进去看看?这破门拦不住我们的。” … 袁磊看向急的跺脚的郑奋斗。 “军统沪城站站长是鹤城安全局局长明台的哥哥明楼。” “有什么事。” “可能还是要叶司令和明楼一块商榷解决吧。” “把军统站给老子围住了!” “一只苍蝇也别给老子飞出去!” … “是!” … 沪城机场。 明楼尚不知道东北野战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机场的路上。 他所见到的部队,路上所设置的路障,地刺,拒马,检查站层出不穷。 这是他在沪城所受到的最严格的一次搜查。 那些东北野战军也不告诉他,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想要什么,就是纯膈应人。 … 沪城上空。 一架大不列颠进口的运输机在空中盘旋。 机长三次申请降落川沙空军基地,均被地面空管驳回。 机长向其他机场申请备降,也遭到了拒绝。 眼看着飞机的油量断崖式的下降,运输机机长立即将地面空管不允许其降落的事情,报告给了贺村! 贺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要求飞机机长备降杭城笕桥机场。 机场向笕桥机场发去备降申请,再次遭到驳回。 江浙沪地区的机场,无论是民航还是空军管制的机场,一律不允许这架飞机降落。 飞机上的贺村脸紫的和茄子似的。 他看着前来报告险情的副机长,“如果都不能给我们降落,那我们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副机长:…… “机毁人亡。” 贺村噌一下子跳了起来。 “立刻,立刻给局座发电报,请局座沟通沟通,问问地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去!!” “是……” 飞行员走后。 贺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局座说来沪城抓吾谍。 还没看见吾谍…… 人就要没了吗? 机场。 明楼双手插兜。 站在车前抬头看着在天上转圈圈的专机,忧心忡忡。 转了十几分钟了。 早该降落了啊。 就在明楼一脸懵逼的时候。 十几辆军车朝着明楼他们驶来。 明楼转身看向迎来的车队。 今天的事情不简单啊! 车停稳之后车里下来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东北野战军战士。 他们下车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 直接把明楼在内的所有人包围了起来。 明楼:…… 他深吸口冷气。 看着那名走路摇摇晃晃的上校军官,明楼疑惑道:“兄弟,什么意思啊?” 那上校走到明楼面前。 “明长官。” “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401师124团团长孙大庆。” “有个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 明楼:…… 他微微颔首,“说吧,什么事?” 难道。 和老吴有关系? 他正准备通知老吴撤离的时候。 狗日的崔大刚就把人抓了。 他这一路上一直在想怎么解救吴立强。 孙大庆抬头看了看情况的天空,转圈的飞机,“你们贺座的专机快没油了。” 明楼:…… 他咽了咽口水。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大庆道:“一个小时前,我东北野战军空军最高指挥官高直航,和副官黄霖,飞行员傅盛舟在川沙小酒馆吃饭。” “一个小时前,军统沪城站行动队从川沙小酒馆带走了酒馆的老板和所有的食客,并枪杀了一个伙计。” “我们严重怀疑,军统站的人。” “抓了我们的空军长官。” 孙大庆的话,非常的洪亮。 洪亮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见,听得清楚。 包括崔大刚。 崔大刚瞳孔睁大,心脏跳的比他妈办事的时候快多了。 人是有深刻记忆的。 当和一个人发生某种冲突,或者多说几句话,人的大脑里潜意识的会记住这个人。 而崔大刚就记住了抓人的时候。 有那么一个人。 崔大刚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完蛋了! 他还想着明楼当站长的时候,能给他当个副站长呢! 这回。 能保住条命就不错了。 明楼神色顿时更加严肃了。 他转头看向崔大刚。 “崔大刚!” “到……!” 崔大刚小跑到明楼面前,“站,站长。” 明楼看向孙大庆,“抓人的事情,我不知情,也没有签字,全程都是他办的,他抓的人。” 崔大刚:…… 他原计划的功劳! 在明楼一呼一吸之间,全部都成了死罪! 崔大刚连忙道:“长,长官。” “不可能。” “我们怎么可能抓空军长官呢?” “有没有可能是空军长官吃完了饭,逛街去了?或者,或者找地方喝茶去了?” “我,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也不敢抓咱自己的空军军官啊。” … 崔大刚算计好了。 回去就把那三个飞行员弄死。 把他们的尸体分尸,找个坑埋了。 来个死无对证。 就抓错人这个事。 他可以死好几回了。 要不然。 贺座也不能飞机没有油了,人还在天上飘着……! 就贺座那个脾气。 他也活不成! 所以! 打死不能承认抓错了人。 孙大庆掏出三张照片。 “你们抓人的时候,有这三个人吗?!” 崔大刚往前站了站,看的非常仔细。 就是这三个人! 他摇了摇头,“没见过,真没见过。” “我们抓的都是一群酸黄瓜。” “没有这么贵气的人。” … 孙大庆“呵呵”一笑。 他的笑好似有穿透力。 看见他的笑。 崔大刚更心慌了。 原来。 那些街上的明岗暗哨,巡逻队检查站,都是奔着高直航去的。 崔大刚精神强撑着。 坚决不能让东北野战军看出什么来。 孙大庆看向明楼,“明长官,我们司令到了,在塔台,要见你。” 明楼看了一眼崔大刚,转而看向孙大庆,“请孙长官带路。” … 山城。 军统办公楼。 代助看着贺村的求救电报。 大脑宕机。 他连忙越过明楼,给军统沪城站打电话。 不久之后,接线员道:“哪位?” “我是代助!” “局座!”接线员吓得浑身一哆嗦,“明长官带着站里的长官去机场接贺主任了。” “谁在站里?” “后勤处副主任江淮。” “叫他接电话。” “东北野战军把军统沪城站包围了,江副主任被关在安全门外面了……” … “我艹尼玛!”代助气炸! “给老子找个管事的来,艹,找不到弄死你!!” “是是是。” … 接线员脸吓得惨白惨白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一个负责审讯的特务进到话务室接起电话,“局座。” “老子不管你是谁,你马上去给老子问问,你们抓的那些人里,有没有是叶安然的亲戚朋友?有没有东北野战军的人,你他妈赶紧去给老子问!!” 代助怒吼道。 “是!” … 代助手里拿着秘书长刚刚送来的关于禁止军统局飞机靠港的命令。 命令中写到: 鉴于你部沪城站有非法逮捕我东北空军指挥长高直航,副官黄霖,少校飞行员傅盛舟的嫌疑,我东北野战军驻防区域内,你部飞机禁止降落,不经东北空军空管允许擅自降落,迫降者,后果自负。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电。 … 代助看着电报上的内容人都傻眼了。 高直航那是长官部的座上宾。 是叶安然的掌中宝。 哪个傻逼眼睛瞎了抓他啊?! 殊不知飞机上,郑耀先很头疼。 妈的! 跟着老五来一趟沪城。 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这种死法。 也太惨了点。 … 刚刚那个接电话的特务一路小跑进到监室,“谁是东北野战军?谁是叶安然的亲戚朋友?谁和东北……” 高直航站起身走到钢筋焊起来的监室前,“别他妈喊了!” “老子是东北空军指挥长高直航。” “喊老子干嘛?” … 那名特务愣住。 连忙转身跑去话务室。 高直航看着消失于视线中的特务,“有病吧?” 第2044章 给叶老板助助兴 … 高直航隔壁监室里,傅盛舟抓着铁栏。 “老大。” “真没想到,跟您一块出来吃一顿大餐。” “还有这么多的节目。” 傅盛舟看着滚蛋的特务。 他通过东北航校的结业考,直接就来沪城了。 真没想到。 只是在沪城吃个饭,就被不长眼的特务给抓了。 也太倒霉了。 高直航在铁栏内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 “这些小瘪三没长眼睛,待会老子让他们看看,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傅盛舟颔首,“你说这我不跟你犟。” 川沙小酒馆离着川沙机场不到一公里。 高直航他们三个出来吃饭报备过了。 一个小时之内不返回机场。 机场那边就得派人找。 话务室。 刚刚奉命出去询问收押人当中是否有东北野战军的特务拿起电话,紧张道:“局座。” “有个自称是东北野战军空军指挥官高直航的。” “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暂时还没有核对姓名。” … 特务小心翼翼的汇报。 生怕哪里做得不对。 惹得局座不高兴。 局座杀人不需要理由。 只是。 这名小特务不知道,当代助听到军统沪城站的人关押了高直航的时候,屁股好像被火烫到了,砰,站了起来。 “什么?!” 他妈的! 高直航没有加入东北野战军之前他就是山城长官部的红人。 长官部当哥的,当嫂子的,哪个不看重他高直航啊?! 就连沂呆哩的总统都赞美他是个不可多得的空中英雄! 妈的! 妈的! 代助脸色骤然巨变。 难怪叶安然不让贺村的专机降落。 换句话说,空军也不会让贺村的专机降落啊! 这他妈…… 代助血压升到了220。 他一只手握着电话一只手按着办公桌,“是谁,是谁的主意?!” “局座,是行动队队长崔大刚崔大队长的主意。” 特务小心翼翼。 语气卑微。 他在电话里感受到了来自代局的威压。 代助蓦地拍案而起! “混蛋!” “这个崔大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立刻把今天抓的人全都放了!” “马上放了!!” … 代助是真生气了。 他都不敢得罪空军。 因为往来各个城市出差,他们经常坐飞机出行。 这次贺村的专机已经飞到了沪城上空,油料即将燃尽却找不到地方降落,就是东北空军给他们的一个警告! 叶安然啊叶安然! 你是真狠啊! 飞机上的郑耀先可是你的人啊! 崔大刚那个王八蛋! 哪怕是自己身在山城,鞭长莫及。 不能够亲手教训崔大刚! 贺村如果活着下了飞机。 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混蛋! 沉思之际。 话筒里传出特务的声音:“局座,这里面很有可能有吾军的间谍。” “确定要全部都放了吗?” … 特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甚至一度觉得刚刚听错了。 万一局座不是这个意思,那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他一个行动队的干员,可不敢背这么大的锅! … 代助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这群人是怎么办事的? 命都保不住了。 还关心间谍?! 代助咬着后槽牙,他的办公室里如果有这么不会办事的人,早就埋了! “你是干什么职务的?” “报告局座,卑职行动队一队的干员,在崔大队的手下干活。” “行,我知道了。” 代助沉声道:“我现在说的话,你给我一字一句的听好了!” “把今天抓到的人,全都放了!现在放!马上放!!”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代助的嗓音很大。 拿着电话的特务吓了一跳,连忙回应道:“是,马上放!” 特务放下电话。 快速走出话务室,“局座有令,今天抓到的所有人立即放了!全部放了!马上放了!!” “快快快!!” “开门开门!” … 代助挂断电话之后。 给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发了一通电报。 首先向叶安然道歉。 再次向空军道歉。 并表明军统沪城站已经立即释放今天抓捕的所有人员,其中包括高直航等人。 电报是代助亲自发的。 他自从干了军统局长。 很少给人发电报了。 往长官部发的电报,他偶尔看一看。 电讯处处长和副处长一行人站在电讯室门口,谁也不敢打扰代助发电报。 整个军统局所有的电讯工作人员不敢发生任何的响声,他们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怕影响代总发挥! 电讯处处长一头黑线。 局座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不杀几个人。 恐怕这个事情不太好过去。 代助发完电报之后立即给贺村的专机发了一封电报。 发完两封电报之后,代助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站起身。 他想不通。 人和人都是一样的。 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 都有一样的五官。 一样的眼睛鼻子耳朵,怎么就有些人不长脑子呢?! 问问长官部的那位。 他们敢动东北空军的人吗? 他们敢动叶安然吗?! 以后出门还敢坐飞机吗?! 那飞机在天上到底是故障坠毁的,还是别人打掉的,谁能分辨的出来?! 人都死了。 分辨出来那些还有意义吗?! 崔大刚的脑子是坏掉了。 他妈的! 他差点把老子的军统局给毁了! 代助转身。 门口已经站了一堆人。 全部都是军统山城站的高级官员。 他们知道代助亲自发电报,而且发了很大的火,吓得连忙跑过来堵门,就怕万一有个什么吩咐,命令,喊到他们哪个没在……! 要倒霉! 代助深呼口气。 “查查崔大刚是怎么进的军统。” “查查他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有的话就杀了吧。” “没有的话,就把崔大刚杀了吧。” “对了。” 代助一顿。 那眼睛眼白盯着站在门口的诸多军官,“把崔大刚带队抓人的那批人,全都杀了!!” “给叶老板助助兴!!!” “谁他妈以后再敢针对东北野战军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老子不光要杀他们一个!!” “要杀他们全家!!” “让你们他妈的扛着个破逼脑袋瓜子不长记性!!” “说了多少遍了,不能动叶安然的人,不能动叶安然的人,就是他妈的听不懂人话!!” … 电讯室静默无声。 室内的男的女的电讯工作人员全都吓傻了。 他们当职以来,从未见老板发这么大的火! 骂的这么脏! … 第2045章 写遗嘱吧 场外。 站在门口的军统局局领导吓得汗毛倒竖。 他们也很少见代总发这么大的脾气。 代助站起身。 他朝着门口走。 堵在门口的机关干部全部往后退,让开一条路。 说实话。 贺村的飞机能不能降落。 叶安然给不给他这么大的面子,代助自己心里也没底。 所以。 他发给贺村的电报中强调了郑耀先,希望贺村能让老六给叶安然挂个电报。 那毕竟是叶安然提拔起来的人。 怎么着也得有点情分吧? … 代助回房间之后,军统局山城站总办,向各地的军统站下达了一道命令。 命令各站一不能监视东北野战军,二不能关押,伤害东北野战军。 凡不执行命令者,一律枪决。 … 就在全国的军统站因为山城下发的命令瑟瑟发抖的时候。 沪城站的崔大刚和军统沪城站的所有官员都被孙大庆的人控制了起来。 塔台。 一间靠窗,能看到跑道,蓝天白云的办公室里,叶安然坐在沙发上凝望着窗外。 明楼站在叶安然的面前,解释道:“叶司令。” “我真不知道崔大刚有行动。” “我还准备通知老吴撤离的。” “因为我收到了船夫的情报,贺村他们这次来沪城就是奔着老吴去的。” … 叶安然抬头看着内疚的明楼,“都是小事,坐吧。” 明楼这才坐到叶安然的身边。 马近海走进房间。 “司令。” “军统山城站代助发来电报。” “说是会立刻把今天抓的人放了,同时,处决涉事人员,包括崔大刚。” “请我们手下留情,保贺村的专机安全降落。” … 叶安然嘴角微掀,“不着急。” “是。” 叶安然要等。 等郑耀先的电报。 他要让贺村一辈子都记住,如果不是郑耀先,那贺村这架飞机,今天就会坠毁于沪城。 专机机舱内。 空勤把电报递给贺村。 贺村看着电报的内容。 得知是因为沪城站行动队的崔大刚抓了高直航,和空军的两个军官,他们的飞机才被地面空管警告不允许他们降落,贺村剐了崔大刚的心都有了。 这时。 空勤快步走进机舱,“长官。” “我们的飞机如果再不降落,马上就要坠毁了。” “飞机剩余的油料,只能够支撑我们飞五分钟。” “五分钟如果还没有机场给我们降落的话,那我们……” 空勤眼神里充满了慌张,说话的时候双手的手指一直抠着指甲缝。 贺村看完电报上的内容。 内心无比的焦急。 他打发走空勤转身看向郑耀先,“老六。” “听局座说你是叶安然叶司令提拔上来的,你和叶司令的关系一定很好了,请你马上给叶司令发个电报,告诉他们我们的飞机没有油料了,再不降落就要坠落了。” … 郑耀先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军装蒙着头睡觉。 其实贺村的所有的动作和空勤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他猜测这里面有两件事情是真的。 一是真的没有油了。 二是叶司令在等,等他给地面发电报。 叶司令把自己弄到军统这个位置上来,一定要把他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化。 而这个生死存亡之际。 如果安全降落,他和贺村就是生死之交了。 贺村反倒是欠了自己一个巨大的人情。 郑耀先看着火烧眉毛的贺村,蹙眉疑惑道: “五哥。” “说什么呢?我和叶司令就见过一次面。” “您都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我能有吗?!” 郑耀先看向窗外,“我倒是想开了。” “能陪着五哥一块死,下去了我也不孤单,到时候我还是你的六弟。” … 贺村:…… ???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郑耀先,“瞎说什么呢?” “老六。” “我告诉你,我可不想死!” “咱们都不能死。” “你马上给叶司令发个电报,就当哥求你了,哥给你跪下行吗?” 贺村不是说说而已。 他是真跪。 一条腿的膝盖跪下。 郑耀先马上扶住贺村,一条腿下跪是情,两条腿若是都跪下去了,那就是仇恨了。 “五哥,你这是干什么?” “如果能活,我给你下跪都成。” … 这时,副机长快步走进机舱,面对贺村,郑耀先二人语气紧张道:“我们给地面发的请求降落的电文又被驳回了。” “地面东北空军说我们在禁飞区。” “如果在禁飞区迫降,属于违反军事管理规定,要给我们击落。” … 贺村:…… 他张着嘴巴,脸色吓得煞白,一把抱住郑耀先的胳膊,“六哥,老六,我求求你了,你赶紧吧,要不然我们兄弟真就得阴间见面了!” … 郑耀先:“电台。” “在这。”贺村拉着郑耀先走到他的位置,他的位置的桌子上放着一部德意志便携式电台。 他给东北空军发了无数封电报都没有得到回应。 唯一回应的就是:禁止该飞机在沪城降落。 禁止该飞机在笕桥降落! 禁止该飞机在海门降落。 禁止…… 就是不让他落。 机长原本想找个宽一点的马路进行迫降的。 专机的高度下降到三千的时候,东北空军两架战斗机挂弹升空对他进行驱离,并在空中开火示意…… 都已经不是展示武器那么简单了。 那机炮的炮弹哒哒哒的,吓得机长都懵了。 给山城长官部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公务机飞行员,头一回看见自己的飞机朝着他们的公务机展示机载武器……! … 郑耀先坐下来,戴上耳机。 快速的敲击着发报键。 而这时,副机长快速走到贺村的面前,“长官。” “我们的油量最多,最多还能撑两分钟。” … 贺村一把抓住副机长的胳膊,“如果地面同意了,我们能降落吗?” 副机长点点头:“地面不会同意的,我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他拿出纸和笔,“写份遗嘱吧。” 贺村愣住。 ??? 你有病吗? 最后两分钟你他妈让我写啥遗嘱?! 我能写得完吗?! 我那些老婆,那些房子,那些钱!!! “为什么现在才提醒我?!” “为什么不早说?!” … 副机长把笔和纸塞进贺村的手里,“您也没说地面确实不让我们降落啊!” “您不是一直说东北野战军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吗?” “谁知道……” “呜……”飞行员哽咽道:“我就不该飞这趟公务机的……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七八岁的姑娘……我,我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贺村:…… 电报的声音一直滴滴滴的没停。 贺村捏住手里的纸和笔,这一瞬间。 死亡离他们好近! 阎王爷好像就坐在飞机上,就坐在他们的面前朝着他们招手……! 来吧!来吧!跟我走吧! … 第2046章 可有,也可无 …… 贺村手里攥着笔。 心跳怦怦加速。 空勤的哭声,吵的他烦不可耐。 郑耀先的手在发报键上跳舞。 快要把发报机按出火星子了。 滴滴滴的响声在客舱里回荡着。 对贺村而言。 那不是电报机的响声,是他生命的倒计时。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军统沪城站怎么会有那么脑残的家伙! 敢抓东北空军! 抓的还是高直航! 崔大刚!! 贺村丢了手里的笔和笔记本。 “别哭了!” “哭有个屁用啊?!” 贺村毕竟是贺村。 是代助看中的人。 关键时刻,他能够稳住心态。 知道时下应当做什么,该怎么做。 他不能让空勤扰乱了郑耀先的思路。 能否安全降落,全靠郑耀先那张脸了。 在东北空军划定的禁飞区里,他们哪怕是油料耗尽。 也不能够迫降。 这是地勤空管告诉他们的! 他们如果不能够争取到东北野战军空管的同意,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的祭日。 时间流逝。 郑耀先额头渗出汗珠。 他请求东北野战军沪城司令部允许他们降落。 并署名郑耀先。 有他署名的电报很快传到了沪城川沙空管中心,而这封电报也得到了地面空管的回应。 副机长忽然冲出驾驶舱,他两只手扶住机舱门大喊道:“长官,快回到座位上去,地面空管中心允许我们降落了!” 贺村一怔。 他抬头看向副机长,一边回到座位上系上安全带一边发问:“还有油料吗?能够成功降落吗?” 副机长点点头,“油料没有了。” “我们现在只能够滑翔降落。” “请你们务必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准备下降高度了。” … 贺村重重点头。 “你快去辅助机长,记住,千万冷静!” “是!” 副机长答应一声后迅速转身进入驾驶舱。 副机长进入驾驶舱之后,客舱里很快感受到了飞机迅速下降高度而带来的失重感。 贺村紧紧地靠着椅背。 他看向旁边同样系紧安全带的郑耀先。 “老六。” “我欠你条命。” “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金口。” … 如果能够成功降落。 贺村要一刀一刀的宰了崔大刚那个畜生!! 郑耀先扭头看向贺村,“五哥。” “咱们兄弟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对啊,预祝我们能够活着落地。” … 地面空管指挥人员引导着贺村的专机校对航向,并实时告知其飞行员当前的高度。 飞行员捏了一把汗。 飞机驾驶舱不断的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油料预警。 发动机停车。 高度正在降低到危险的边缘。 飞行员眼睛盯着跑道。 他很怕。 怕飞机动力消失够不到跑道。 又怕速度太快高度不够冲出跑道。 叶安然走到塔台关窗口前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滑翔而来的运输机。 运输机进入跑道一米左右之后后轮摩擦轮胎,高温摩擦使得轮胎冒起一股青烟。 飞机在滑行一段距离之后成功减速,并在引航车的带领下进入辅道,开进停车区。 而此时的停车区,已经站满了东北野战军124团的官兵。 崔大刚和军统沪城站的官员是没有办法到专机口欢迎贺村了。 他们一行人趴在地上。 被孙大庆的人摁住脑袋。 一人摁住他们的脑袋一人拿着枪指着他们。 他们已经坚持这个姿势快要半个小时了。 崔大刚:…… 他以为自己的救星要来了。 直到看见那架飞机没有油了才被准许降落,崔大刚此刻心如死灰。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想死后埋到哪了。 专机机舱门打开。 贺村站在机舱门口,直到看见登机梯实打实的接触地面,地面站着一群东北野战军的士兵,贺村松了口气。 终于。 终于不用粉身碎骨了。 面对荷枪实弹的东北野战军,贺村一脸懵。 但,感觉良好。 他们军统的人把人高直航抓了。 能让他们活着落地。 那是东北野战军的仁爱,善举。 今天他们的飞机就算真的撞到地面上爆炸了,那也是他们军统有错在先。 没有看到叶安然。 只看到一个上校。 贺村踉踉跄跄的走下登机梯。 他走到上校面前,敬礼之后道:“你好,我,我是军统山城站秘书长贺村。” “请问,请问,叶司令在吗?” … 站在贺村面前的人是孙大庆。 他没有回敬军礼。 凝视着他和贺村身后的郑耀先,“我们叶司令请你们把事情调查清楚,并由你亲自给我们司令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东北野战军空军指挥官高直航将军,目前人在你们军统沪城站的留置室里。” “生死未卜。” “贺秘书。” “你们现在落地了,不代表真的落地了。” “叶司令让我转达给你一句话。” “也请你转达你的上级。” “军统可以存在,也可以消失。” … 冰冷的话。 似寒冬腊月拿着冰锥往他嗓子眼里塞一样冷冰冰的。 贺村屏住呼吸。 他甚至不敢抬头直面面前的上校军官。 叶安然刚刚的话。 哪里是在威胁自己啊! 他在军统里面算个蛋啊! 那是在威胁代助! 那句话! 重点是让局座知道……! 也只有叶安然。 才敢说出这种话。 东北野战军如果真要让军统消失。 那军统将很快载入历史。 “是。”贺村微微一礼,“我一定转告代长官,请叶司令放心,我一定,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一定,一定给叶司令一个满意的答复。” … 孙大庆点点头。 “我们叶司令在塔台等你消息,希望你不要让他老人家等太久。” “是是是。”贺村重重回应。 他环顾一圈没有看到明楼。 看到那些被摁在地上的沪城军统站的军官,代助朝着他们径直走了过去。 走到崔大刚面前。 崔大刚伸着爪子朝着贺村挥手:“贺主任,救我,救我……” 贺村:…… 他回头看向郑耀先,“把这些人全都抓起来,别让东北野战军的兄弟们操心!” “是!” … 他们从山城带来的人立即接替了东北野战军,摁住沪城站的军官。 贺村走到崔大刚面前,一巴掌朝他脸上呼了过去! 啪! 崔大刚被打的脸一歪。 两眼直冒金星。 贺村:“立即命令军统沪城站的混蛋,把高大队和东北空军的兄弟安全的送到机场来!!” “是!”伫立在贺村身后的随从重重的点头答应。 … 第2047章 就不出去 …… 军统沪城站。 比坦克装甲厚重的大铁门推开。 十几个特务守在门口。 恭敬地请上午收监的人出门。 两个年轻的特务架住吴立强的胳膊往门口走。 吴立强身上的衣服全是血。 外套和里面的衬衣,破了个洞。 他胸前鼓着一个透明的大水泡。 水泡周围红肿一片。 一个上午。 他们就把川沙小酒馆的老板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两个特务把他带出去放到东北野战军面前的时候,吴立强砰的一声倒下了。 郑奋斗见状连忙上前探查吴立强的身体。 看到他胸前巴掌大的水泡,郑奋斗气炸。 “军医!” “送这位先生去战地医院!” “是!” … 四个军医抱着一副担架快速跑到吴立强面前,他们展开担架,把吴立强放到担架上面,带着他离开。 郑奋斗看着刚刚把人抬出来的几个特务,“刚刚那个人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为首的特务低着头,十分胆怯地说道:“他,他是吾军的间谍。” 郑奋斗上前一脚踹那特务身上,“妈的!” “现在是山城和吾军合作期间!” “哪来的间谍?!” 那特务被踹倒。 一声不吭。 郑奋斗环顾四周。 这里面竟然没有他要找的人。 “东北空军的高大队在哪?!” “他妈的让你们吃了吗?!” … 站在面前的特务紧张地低头。 “长,长官。” “高长官和两个空军的长官拒绝出来。” “抓人的时候一声不吭就抓了,现在出来,没有个说法他们就不出来……”特务浑身颤栗,吓得肝颤。 他们把里面监室的门都打开了。 不管他们说什么。 就是请不动里面的人。 郑奋斗回头看向自己的副官,“带点人进去,保证高大队他们的安全。” “是!” “一排跟我来!”副官带着一个排的人进到站立。 同时。 整栋军统站的大楼,里里外外都是郑奋斗的人。 请神容易送神难。 想必他们都知道这个理。 郑奋斗也不愿意说什么。 最重要的是把高直航他们找到了。 如果找不到。 那他就麻烦了。 既然找到了,郑奋斗直接跳到了坦克的车头上盘腿坐下。 机场。 跟着贺村一同而来的副主任快步走到贺村面前,“主任。” “沪城站那边来电报了,说是高直航他们几个不愿意出来。” “军统站不能就这么突然把人抓进去,又把人踢出来。” 贺村:…… 他走到崔大刚面前。 “你真是活腻了。” 他蓦地拔出手枪,一枪打在崔大刚的脚上。 “啊~”崔大刚疼的抬起脚,咬着后槽牙看着皮鞋上的弹孔,血水流了一地。 啪! 啪! 两枪大腿一枪脚! 崔大刚疼的砰一声倒地。 疼的在地上打滚! “混蛋!” “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抓!” “今天就让你这个没长眼睛的混蛋长长记性!” “都有谁是行动队的,给老子往前站!!” … 随同崔大刚而来的军官们谁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承认自己是行动队的啊?承认就等于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见无人向前。 贺村准备说话的时候。 他们之间一部分人倏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十几个人后退了一步,尚有五个人没有后退。 贺村抬起手枪,一枪解决一个,子弹正中他们眉心! 五个人全部倒地! 崔大刚吓死了! 他吃惊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行动队小队长,二队的组长,人都懵逼了。 不就是抓了个东北空军吗? 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那人的! 贺村竟然为了一个人杀他们这么多人。 崔大刚瞳孔睁大,“那个高直航好好的,我们只是把他请到站里调查,贺村,你杀这么多我们的人,局座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贺村:…… 他装填着子弹。 然后往崔大刚的小腿上补了一枪! 不打死! 纯折磨! 就是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你们行动队参与行动队的人,全都得死,这是代长官下达的命令!” “还有你的家属!” “一个都不能活!” “不过你现在还能活一阵,我要让你看着你的人,是怎么死的!!” 他妈的! 自己差点被面前这个憨逼害死!! 就算代老大不吱声。 他也一定要弄死这个憨逼! … 打死几个行动队的人之后,贺村随同孙大庆前往空指。 在空指办公楼里,贺村见到了那个令鬼子的视为梦魇,令山城闻声惶恐的人。 贺村走到叶安然的面前恭敬地鞠躬行礼。 “叶将军。” “卑职贺村,供职于军统山城站。” “对于上午发生的事情,卑职深感愧疚,十分抱歉,对不起,卑职一定严肃处理!” … 贺村根本不敢抬头。 哪怕是看到明楼和叶安然坐在一块,他也不敢往其它的方面去想。 生怕叶安然一个不高兴,把他崩了! 结合叶司令对待陈沂南、局座二人的例子,崩了他一个秘书长,完全是有可能的! 张小六,张秋山之辈,叶安然都不正眼瞧一眼。 何况是他。 能不能保的住狗命,尚且未知。 叶安然坐在沙发上,指间转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茶杯,他看着始终鞠躬不抬头不起身的贺村,“小贺。” “你们军统挺有节目啊。” “东北空军大队长你们说抓就抓了。” “怎么?山城长官部让你们这么做的吗?!” “他以后不坐飞机了吗?!” “看来代长官还是太闲了。” “你们天天在办公室里想着怎么抓人,怎么暗杀别人,闲出屁来了吧?!” “给你们代长官说一声,让他带兵打仗去吧,军统不适合他,也不适合你。” … 贺村:…… 他吓得出了一身汗。 头更低了。 “对不起。” “对不起。” … 明楼这时站了起来。 “叶司令,实在是抱歉,是我御下不严,才发生了这么大的误会,实在是抱歉。” 这个时候。 他这个副站长是要站起来替贺村说句话的。 贺村毕竟是代助身边的人。 说不定他以后就是代助选定的接班人。 叶安然在这里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让自己该替贺村说话的时候说句话。 不交朋友的情况下最起码不结仇。 第2048章 赔偿精神损失费 …… 贺村心里一阵暖意。 能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帮他说句话,明楼他没毛病。 贺村低着头。 生怕面前的叶将军一个不高兴,一枪崩了他。 别人他不敢说。 叶安然是真的能办得到。 叶安然抬头凝视着贺村,“我的人,出来了吗?” 贺村:…… 他吓得脸色煞白,“叶将军,这里面肯定是有些误会的。” “我马上,马上去请高长官,我马上去给他们赔罪。” 整个军统沪城站目前关押的只剩下高直航三个人了。 他们死活不愿意出来。 贺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也许。 自己亲自去赔礼道歉,高直航他们能卖个面子。 叶安然嘴角微掀,“小贺啊。” “赶快把我的人放回来。” “如果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的高队长还没回来,那军统就改名叫饭统吧。” “你们的代长官。” “以后就是饭统局的局长。” “把我的原话转告给你们代长官。” “他不会有意见的。” … “是,是是。”贺村连忙点头答应,“叶将军,请您稍候,我马上去请高大队。” 他走之前手拽了一下明楼的衣角。 贺村不熟悉沪城站的情况。 具体的事情。 还得有明楼陪着比较稳妥一些。 明楼朝着叶安然微微一礼。 “叶将军,我也去站里一趟,去给高大队赔罪。” 叶安然点点头。 他没有说话。 二人见叶安然没有其它的吩咐,转身离开房间。 走出空指大楼。 贺村长舒了口气。 这比让他二十分钟跑五公里还刺激。 血压和心跳始终保持一百八以上。 和叶安然的每一句对话。 都有可能让他丧失生命。 二人下楼之后走到一辆汽车前,坐进车里。 贺村看着趴在地上的行动队的组长,小队长,眉头拧成了树疙瘩。 “这些家伙怎么办?” … 明楼望着窗外,“贺座,按照您的意思办吧?” 贺村叹了口气。 “局座的意思是都杀了。” “整个行动队的人都要跟着崔大刚一起死。” 明楼一怔。 “有这么严重吗?” “比你我想象的严重的多。”贺村的车驶离机场。 他的那些人,和跪在地上的人,被带上了东北野战军的军用卡车,孙大庆的人陪同贺村一同前往军统沪城站。 去往沪城站的车上,贺村大发雷霆,“这个崔大刚,他差点害死我们!” “该死的家伙,明长官,你手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没有脑子的人?竟然还是行动队的队长!!” “你看看,他闯了多大的祸!!” 明楼叹气。 “我有什么办法?” “行动队的队长是山城下的委任状。” “人家抓人,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作为军统沪城站的副站长,竟然连今天他们执行的任务的内容都不知道,老贺,你不觉得我这个副站长就是个摆设吗?!” “我决定了。”明楼沉声道:“回去把高直航他们放了之后,我向山城辞职,我不干了行了吧?” … 贺村怔愣住。 “明楼,你别有情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看看吧。” 明楼拆开牛皮纸信封的封口。 里面放着一张特殊的纸张,比他们平时用的纸厚许多。 打开里面的纸。 委任状三个大字赫然醒目。 【兹任命明楼为军统沪城站站长。】 明楼张着嘴巴看着委任状,“贺座,这是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你弄来糊弄我的吧?” 贺村皱眉:“我有那个闲心忽悠你吗?” “明长官,你在沪城为山城的情报网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都是你应得的。” “刚刚,还得多谢你在叶司令面前替我讲话。” 明楼收起委任状,“嗐!” “我说的都是事实,您刚来也不了解情况,我怎么能让您替我背黑锅呢?”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明楼的专车停在军统站封锁线外围。 他们的车被东北野战军拦住。 所有人必须下车步行进去。 明楼和贺村下车越过封锁线,向执勤的哨兵出示了证件之后朝着军统站大楼的方向走着。 贺村问:“你说刚刚叶将军说过的那些话,需要向代长官汇报吗?” 明楼边走边说:“这就看您了,您要是不说,我担心叶安然以后突然对局座发难,到时候您没有个缓冲带,不知道会不会怪罪于您啊。” 贺村点点头:“你说得对,反正那些话是叶安然说的,又不是我本人说的。” “代长官就算是怪罪下来也怪罪不到我身上吧?” 明楼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们二人经过最后一道门岗,进到了沪城站地下留置室。 被控制起来的军统特务见到明楼和贺村,立刻敬礼。 他们只是不能随便动。 敬礼还是可以的。 明楼跟着贺村进到留置室。 关高直航的留置室的门开着。 留置室门口左右站着东北野战军的卫兵。 高直航坐在里面的草毡子上,背靠着墙,眯着眼睛。 贺村走到门口,进到狭小黑暗的留置室道:“高长官?” “高长官?” 贺村连续唤了两声。 怕声音太大吓到高直航,又怕声音太小他听不见。 高直航睁开眼睛,扭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他认识,明楼明长官,明台的哥哥。 而站在面前的这位,高直航也认识,贺村,只是不熟。 高直航看着面前的胖子,“大官啊。” 贺村连忙摇头,“您误会了,我哪里算是什么大官啊,您才是大官。” 高直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有事吗?没事别打扰我睡觉。” … 贺村:…… 他深吸口气,“高大队,这都是一场误会,您大人……” 高直航打断他的话,“这里面没有误会。” “你们军统行动队的队长准备带我们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表明了东北空军的身份。” “你们的人不认啊。” “所以这里面有误会吗?完全没有误会。” … 贺村:…… 他已经汗流浃背了。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 他朝着高直航恭敬的一礼,“高大队,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行吗?这里面真的有误会,崔大刚和那些抓您的人,我一定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 高直航转身正视着贺村。 “你们想抓,就抓。” “想放,就放了。” “幸亏我们是东北空军捡回条命,要是我们是老百姓呢?!恐怕你们已经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了吧?!” … 贺村:…… “不会,不会的。” “高大队,我代表军统沪城站,山城站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 … 高直航的:“道歉就完了吗?” “知道你们耽误了我们多少事情吗?!” “一旦沪城被鬼子的飞机闯入,知道沪城百姓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 代助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他已经领教过把空军长官关起来的代价了。 “对不起。” “光对不起有什么用?赔偿精神损失费吧。” 贺村:…… 东北野战军缺钱吗? 要经济赔偿……是贺村没有想到的。 他以为只要把行动队的人杀了,高直航他们也就不生气了。 第2049章 每个人200~万 贺村只觉得头皮发麻。 刚刚面见叶司令的时候。 他也没有提过精神赔偿的事情。 这钱。 到底是高直航自己要的。 还是叶安然的意思? 贺村看向明楼。 和他对视一眼之后目光接着看向高直航。 “高长官。” “您觉得多少精神损失费合适?” “太多的话,我要向上面申请。” … 高直航早就想好了。 “东北野战军因为你们的失误,调动了最少两个旅的部队。” “我们空军部队行动停摆。” “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们没数吗?!” “我告诉你,这已经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了。” “按照我们司令的脾气,你们能活着出现在我面前,那都是烧了高香了。” “一个人200万。” “换算成等价值的金条也可以。” “拿到精神损失费我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哥仨就住在这儿了。” … 一个人200万! 贺村大脑宕机。 他怎么不去抢啊?! 2万差不多! 要2百万?! 贺村脸色铁青,他嘴巴张成O型,“高,高长官,您这些钱,别说是我个人了,就算是山城站局座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大家都是为了D……” 高直航睁开眼睛打断他的话,“我们是东北空军。” “别跟我扯王八犊子。” “给钱,就走,不给就算了。” … 门外是东北野战军的警卫。 整个沪城站的特务都在东北野战军的控制之下。 贺村、明楼二人进到封锁线的时候,警卫收缴了他们的手枪! 他们现在想发脾气。 只能捶墙! 要么自己尝试尝试电椅的滋味。 面对高直航赤条条的威胁。 贺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的反击就好像全都打在了棉花上,毫无作用。 一句给钱就走。 不给钱就住下。 这哪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飞行员啊! 这不是泼皮无赖吗?! 他们这种风气,都是跟谁学的啊! 看着不再理会自己的高直航,贺村拉着明楼走出留置室,在走廊里贺村问道:“明长官,你那有钱吗?” 明楼:…… “贺座。” “我们那点钱只够补贴家用的。” “现在谁能拿出六百万啊?” … 他看着焦急的贺村,明楼道:“知道您刚到沪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想麻烦局座,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 “别等局座真的被叶安然强行施压的时候再去告诉他这些,咱们早点告诉他,他也能在山城方面想想办法,找找关系什么的。” … 贺村重重点头。 “你说得对。” “我快让行动队的那帮混蛋气糊涂了。” “走,去给山城打电话。” … 明楼领着贺村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贺村拿起电话,快速拨了个号码,电话经过层层转接,最终转到了山城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助正伏案批写文件。 听到电话响铃,他放下派克钢笔起身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我是代助。” “局座。”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局座,您说的真对,郑耀先给叶安然发了一封电报,地面空管才允许我们的飞机降落,卑职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 “那边情况怎么样?崔大刚处理了吗?” “局座,崔大刚被我打残了,不过没有打死!” “别磨磨蹭蹭的,把抓高直航的人全都处理了,既然早晚都得处理,不如现在处理了给叶安然一个满意的答复,省的他找我们的麻烦。” 从事情发生之后代助的房门都是拿着堵门器掩着的。 他是真怕叶安然的人空降山城把他带走。 陈沂南已经被带走多次了。 他有过之前那一次,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局座,高直航他们三个人不肯出去。” “要求我们赔偿精神损失费。” “每个人要赔偿两百万。” “叶安然说太阳落山之前见不到高直航他们,要我们军统以后改名改成饭统。” … 代助:…… 他眉头拧成一团麻花。 “这个叶安然!” “他真是穷疯了!!” “妈的,这和敲诈有什么两样?!” … 代助生气之余,贺村继续说道:“局座,叶安然他,他还说……”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贺村欲言又止。 代助脸色蓦地难看起来,“说什么了?” “叶安然说军统可有可无。” … 代助握着话筒沉默了。 换做以前,他早就把电话摔了。 不管那几个飞行员有多么深厚的背景,他们这么威胁自己,侮辱自己,他们绝对活不过太阳落山之际。 而现在。 面对叶安然的羞辱。 代助却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激动的情绪。 强制自己莫生气! 不要和叶安然一般见识。 叶安然就好像三不管的部队。 山城长官部管不了。 吾军和他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他们防务部更管不了。 就连最高军事法庭的庭长陈沂南,叶安然也是想带走就带走…… 他叶安然如果让军统小心一点……那真得小心一点。 电话那头的静默,吓得贺村一脸懵逼。 代助不说话。 贺村就更不敢说话了。 双方互相沉默了数分钟。 代助深吸口气。 “我要请示长官部才能够做决定。” “你的人先控制住高直航他们,他们在你的人手里,多少也是个筹码。” … 额~ 贺村:…… “局座,沪城站内外全都是东北野战军的官兵,我们来留置室请高直航他们出去的时候,配枪都被没收了。” 代助:…… “一群窝囊废!” “等着!” “是!” … 第2048章 我能有什么看法? …… 代助挂断电话。 极不自在地搓了搓脸。 一人200万! 他们也真是说得出口。 长官部如果知道这钱是高直航开口要的,那老头肯定肺管子气到爆炸。 高直航可是他们精心培养的空军英雄。 他从笕桥机场违抗命令起飞支援东北,之后在东北扎根,长官部的人听到高直航三个字就头疼。 他们精心培养起来的天之骄子。 没有为山城效力。 反倒是全跑到叶安然的东北军那边去了。 人家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可高直航跟叶安然学坏了。 满脑子就知道钱钱钱。 自从全面战争打响以来,山城快要揭不开锅了。 都已经到了贷款发工资的地步。 这个时候找长官部要钱,䞍等着挨骂。 可不去说这件事。 代助就要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往外拿钱。 那些钱都是他自己一分一分的攒下来的。 往外拿更不可能。 代助思考半天拿起电话,接着快速拨了个号码,“备车,去长官部。” “是。” 听到电话那头传出部下回应的声音之后,代助起身走出办公室。 楼下停着一部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 他走到楼下。 司机已经站在汽车的后座车门前等待着。 看见代助走过来,司机立刻拉开车门,一只手护住车门框,以免局座碰头。 代助坐进车里之后。 司机快速小跑进到车内,发动车辆开往长官部。 代助眯着眼睛看着窗外。 叶安然啊叶安然! 你现在这么狂,看你到老了那一天怎么收场! 总有不行的时候吧? 等你墙倒众人推的时候。 不知道还敢不敢这么嚣张跋扈! 代助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叶安然失势的那一天。 毕竟。 小叶子可比自己年轻多了。 长官部。 防务部正在召开对沪作战的紧急会议。 在沪的几大战区司令全部到场。 唯独叶安然缺席。 不是叶安然不想参加。 是人家压根就没有请他。 会上。 先前几个被鬼子围困的少将军官控诉东北野战军支援不力。 致使他们在苏城部署的军队遭到鬼子主力部队的进攻而无法全身而退。 几大战区司令官谁也没有说话。 等那些少将军官吐槽的差不多时,张秋山猛地拍响桌子。 “你们他妈的瞎扯淡!” “你们这些人指挥不力,放着沪城不守反倒退据苏城。” “鬼子没有把你们这几个老家伙打死,你们就回去烧高香吧!” 张秋山看向薛翔、林达生、闫利等人。 “东北野战军独守沪城。” “得知教导总队在海门遇险,我第二,第三,五战区在苏城遭遇扳垣师团,横木师团,康川师团主力包围,马上派空军,空降部队增援诸位,我没有说错吧?” “你们这些人。” “就是吃得太饱了。” “敢问诸位有谁真正的深入前线作战了?不问问你们在前线的士兵,对东北野战军的看法吗?!” 张秋山撂下一句话。 站起身往后一退,离开会议室。 也正因为张秋山的仗义执言。 作战会议就此结束。 特派员邰先生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恰好碰上在外面等待多时的代助,他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代助似个小迷弟一样跟在特派员的身后,边走边说:“确实有件事情要向您汇报。” “办公室去说吧。” “是。” … 上楼进到特派员的办公室。 邰先生进到房间,“随便坐。” “是。” 代助嘴上应着,人却走到邰先生的面前躬身一礼。 人家让你随便坐是客气一下。 你如果真的坐了,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看着站到面前的代助,邰先生疑惑道:“什么事?” 代助把崔大刚抓捕高直航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现在的情况是高直航他们拒绝离开军统沪城站留置室,除非,我们支付每个人200万的精神损失费。” … 邰特派员:??? 他眼睛里全是问号。 高直航是什么外人吗? 他的顶头上级叶安然是山城一级上将! 是D国的人。 D国的人为D国受了点委屈,张口就要钱?! 邰先生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凶狠之气,“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叶安然的主意。” “既然他们三个想睡留置室,就让他们睡在留置室吧。” “等他们睡够了,待不下去了,自己就走了。” “那种地方。” “我不信他们这种富家少爷能够住得习惯。” “叶安然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 什么钱都敢要! 不就是一个误会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非要小题大做。 代助一脸懵。 “邰先生。” “今天天黑之前如果不把钱送到,叶安然声称要把我们军统改成饭统。” “而且,贺村去沪城的时候,差点坠机。” 邰先生怔愣住。 他一脸疑惑地看向代助,“展开说说。” “地面空管禁止贺村乘坐的专机降落,不允许他们的飞机迫降,一开始高度低于三千,东北空军的战斗机就向我们的专机开火警告了。” “在飞机油料耗尽的情况下,是飞机上叶安然曾经点拨过的郑耀先给东北野战军沪城指挥部发了个电报,地面空管才让贺村他们降落。” “据说,贺村他们在飞机上连写遗嘱的时间都没有。” “江浙沪几个机场都不给我们降落。” … 代助未添油加醋。 这些都是今天刚刚发生的事情。 可在邰先生看来,代助的话里一定有些艺术成分。 叶安然真敢对自己的军机开火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邰先生疑惑。 代助举起右手,“掺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邰先生:…… 他背靠椅背。 叶安然啊叶安然! 你好好的活着不好吗? 非得找死! 他沉默片刻之后看向代助,“你对叶安然有什么看法?” 代助:…… 特派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面对坐在办公沙发上的邰先生,心如浪涌,惊愕失色。 代助是个聪明人。 特派员的话。 是有正确答案的。 至于他能不能猜中正确答案,那是他的事情。 别指望这个级别的人和你明说。 可是! 你他妈的正确答案不能要我的命啊! 那叶安然是谁都能杀的人吗?! 代助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特派员竟然敢往那上面去想。 叶安然不死的话什么事都没有。 他如果死了! 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崔大刚做错了事情,整个行动队陪葬! 山城要是做错了事情。 那就不好说了! 军阀混战时期天天换旗! 时下要是干掉叶安然! 换旗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 第2051章 瞎客气 …… 代助忌惮长官部的人。 更忌惮叶安然。 他两边都得罪不起。 军统是长官部用来解决异己的。 为D国分忧的机器。 但。 有些人。 解决不了,长官部也不应该太执着。 总有人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分不清当下的实力。 “邰先生。” “叶安然也就是贪点小财。” “真要处理他,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贺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东北空军现在使用的应龙战斗机,在全世界军机水平里,都能排得上名次。” “我觉得,现在动叶安然,有点危险。” … 邰先生“呵呵”一笑。 说这么多。 无非告诉他三个字:不敢动。 想起刚刚张秋山在防务部的大会上替叶安然说话时候的气势。 确实。 这块当初他认为不足为奇的小石头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孙悟空。 一块挡在他面前的大山。 想要像从前一样一脚把他踢开,是不太容易了。 邰先生拿起电话。 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大约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传出孔渊的声音:“老孔,你来一趟。” “是。” 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应。 邰特派员挂断了电话。 代助瑟瑟发抖。 刚刚的电话是打给财政部的。 看来,高直航的六百万是有着落了。 大约过了三分钟,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进来。” 外面的人在听到邰特派员的话之后推开了门,孔渊走进房间之后转身安静的关上门,之后走到邰先生面前躬身一礼,“特派员,您找我?” 邰特派员微微颔首。 他指了指面前的代助,“代局长找你办点事,你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他说完站起身朝着书房走,“剩下的事情你们两个沟通吧。” 关于给叶安然赔钱的事情。 邰先生不想参与了。 这钱如果是他主动给的就算了。 但这钱。 是叶安然的人朝他伸手要的。 代助二人目送邰先生离开之后走出办公室。 在长官部找了一间僻静的房间,代助道:“孔长官,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孔渊凝视着代助。 “长官部都说了,协助你处理,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给我六百万,或者等价值的金条,现在就要。” “啊?”孔渊愣住,“这马上天就黑了,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代助把在沪城发生的事情。 简化了一些信息之后转告给了孔渊。 孔渊:…… 他和代助大眼瞪小眼。 “我才给叶安然的飞行员送去了一笔钱啊。” “他又要?” “妈的,这孙子也太不要脸了吧?” 代助连忙解释:“不一样。” “上次是空军立了大功。” “这次是我们军统把空军给抓了,高直航非要600万才肯出去。” “那就让他在里面住着呗。”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啊?再说了,东北空军如果不守了,小鬼子的飞机还不得天天往咱们头上扔炸弹啊?” “老代,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现在国库紧张。” “600万记在你们军统的账上,你们得还这笔钱。” 代助:……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行吧,快点拿钱吧,天黑之前我得把钱送过去。” “跟我去财政部吧。” “走。” … 二人先后离开长官部。 代助跟着孔渊去到财政部,签了一张军统局的借条,才从孔渊的部下手里拿到钱。 总比从自己兜里拿钱好一点。 代助给叶安然挂去了一个电话。 他亲自把钱送到沪城。 需要叶安然答应他不得像对待贺村他们一样对待自己。 叶安然欣然同意。 不久之后,代助乘坐专机由山城飞往沪城。 晚上八点。 代助的专机成功平稳落地。 他下飞机之后,跟随他的侍从拎着三个箱子,上了东北野战军在机场接他们的汽车。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 叶安然和几个师的师长,召开针对康川仁德师团作战的作战会议。 门口倏然传来一声报告。 “进来。” 一上尉军官走进会议室,“报告,军统山城站代助长官到了。” 叶安然放下手里的指挥杆。 “你们继续探讨。” “是。” 叶安然走出会议室。 在门外的院子里看到了代助。 代助见到叶安然之后连忙快走几步到他面前敬礼,“叶将军,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跟着受累了。”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代长官辛苦了。” 他指了指跟随代助一同而来的,拿着手提箱的侍从,明知故问道:“代长官这是什么意思?” 代助回头看向自己的部下,“快,把箱子拿过来。” “是。” 三个人把箱子放到叶安然面前,打开箱子。 灯光下,箱子里面装满了钱。 叶安然疑惑道:“老代,我以为你要来沪城出公差,要我的空军配合,你搞这些干嘛?” 他指着地上的箱子,“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啊?” “拿回去吧。” 叶安然说到“拿回去”的时候,语气和声音都变小了。 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代助“呵呵”一笑,“这是军统给空军的一点补偿,您一定要收下。” “再说了,这是高大队他们的精神损失费,您务必收着。” 叶安然怔愣住,“哦,这钱是高直航他们给你们要的啊?” “敢背着老子收礼了啊!” “我马上给陈沂南打电话,办他!” “别别别。”代助连忙上前拉住叶安然的胳膊。 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搞得这么客气,跟真的不知道一样,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叶安然拍了拍代助的肩膀,“老代,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二哥。” “到。”马近海掀开门帘走出来,看着地上装满钱的箱子不由得一愣,“这是啥意思啊?” 叶安然道:“把钱收起来,等事情调查清楚以后还得还给人家代局长的。” 代局长马上摆手示意:“不用还,不用还。” “老代。”叶安然认真道:“你看天都黑了,高直航他们三个还没有从你们军统局回来,是不是麻烦你跑一趟?这样,为了整顿他们收钱的恶行,我跟你一起去,把人带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 代助点头如捣蒜。 快把你的爷请走吧。 要不然沪城站都没有办法开展工作了。 “那就麻烦叶司令跟我跑一趟。” “你看你,我把你当兄弟,你和我瞎客气。”叶安然指了指停在一旁的军车,“坐我的车。” … 第2052章 别伤了和气 …… 代助站在军用越野车前,叶安然主动给他拉开车门。 就差用手护住车顶的门框了。 热情的有点不像话。 叶安然手虽说没有护住门框,话却是没有落下:“这车门框高,你放心,碰不着头。” 代助受宠若惊。 坐进车里,心脏怦怦加速跳个不停。 叶安然突如其来的热情。 令他感到非常的不真实。 这还是那个杀人狂魔叶安然吗? 叶安然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马近海坐进副驾驶。 司机随即开车驶离沪城前沿指挥部。 代助望着车窗外。 从后视镜里能够看到后面跟着的车队,全部亮着车灯,前后护卫的车辆除了越野车还有装甲车。 代助不禁脑补山城长官部邰先生对他的试探。 叶安然出门的这个标准。 可疑人员想要靠近他都很难。 更何况是要对他动手了。 说实话。 干他们这一行的,暗杀是专业。 只要想杀叶安然,就一定有办法,只不过要从细节方面入手,事无巨细,哪怕是针眼大小的细节都要仔细的计划。 杀叶安然其实不难。 最难的是杀掉叶安然之后带来的不良效应。 东北野战军几乎可以说是叶安然,马近山两个人打造出来的铁一样纪律的部队。 如果这两个人有一个有事。 那山城必将承受比鬼子进攻沪城猛烈十倍,百倍的进攻。 以东北野战军目前的军事实力来说,距离山城最近的东北空军驻军基地,战斗机一个半小时就能够进入山城上空对山城的固定目标实施毁灭性的打击! 叶安然第一次进入蓉城的时候,便带走了刘骞,冯天魁等近乎十几万的川军部队。 他在川省抗震救灾。 名声大噪。 甚至有当地的老百姓为了感谢叶安然给他树碑立传。 蓉城有东北空军的机场。 都江堰也有他们的临时机场。 叶安然一个东北野战军副司令,战略布局早已经不是华北那么简单。 这种人。 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不然谁敢动他?! 公路两边亮着路灯。 街上偶尔有车辆和行人穿过。 很难想象,这座城市正在经历战争。 快要到达沪城站时,路上开始出现巡逻的东北野战军和巡逻车辆。 叶安然的车队在距离沪城站两公里的路口停了下来。 钢铁三脚架组装而成的拒马拦住了车队。 一队执勤的哨兵走到首车司机门前,“出示证件。” 司机掏出证件递给执勤的哨兵,“叶司令在车上。” 哨兵检查完证件之后还给对方,那名带队的尉官转身看向身后的上士,“通知团长。” “是。” 上士跑开。 上尉带着队伍朝着叶安然所在的专车方向走。 他的步态稳健。 不快不慢。 快要到专车前的时候,郑奋斗率先出现在了车窗前,“报告!” 叶安然落下车窗。 车门外正是138旅125团团长郑奋斗。 “报告司令,125团团长郑奋斗向您报到!”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往里面坐了坐,“上车。” “是!”郑奋斗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他上车之后车队缓缓开进检查站。 叶安然看向郑奋斗。 “我说老郑。” “你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把军统沪城站给围起来了?谁让你这么干的?” … 郑奋斗严肃道:“司令,我们旅长说着重保护军统沪城站的安全,防止敌人对我们的情报部门进行破坏,渗透。” 138旅旅部:袁磊打了个喷嚏。 旅参谋长问道:“感冒了?” “没啊!就是觉得脖颈有点凉飕飕的直穿凉风。” … 叶安然看向窗外,“你们旅长人还怪好嘞。” “代兄,你听见了吧?这真不是我下的命令!” “不过,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你们的人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真没办法向上面交代,你说呢?” 代助:…… 他点点头:“叶司令说得对,感谢叶司令好意,谢谢了。” 说人家旅长人还怪好。 你人也不错。 这不等于扇了他一巴掌,问自己这巴掌有没有营养一样吗?! 大约过了几分钟。 车队停在沪城站的门口。 门前不止是亮着路灯,门灯。 东北野战军停在门口的坦克,装甲车上亮着车灯,还有一个后勤维修的吊车亮着吊灯。 把沪城站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代助下了车。 强光刺眼,他不得不拿着手遮了遮额头。 等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强光,代助才注意到正对着门口停着的坦克,装甲车。 难怪贺村说不给钱就让军统消失! 代助咽了咽口水。 紧张地双手攥成拳头。 把坦克的火炮瞄准军统的大楼……! 当年。 他抓明台的时候。 坦克的火炮瞄准的是他的卧室。 一想到这些事情。 代助浑身汗毛倒竖。 叶安然和魔鬼有什么区别吗?! 贺村知道代助抵达沪城站,他和郑耀先,明楼一路小跑走出地下室。 贺村疾步走到代助面前敬礼。 “局座。” “您可来了。” … 代助眼神如同开了刃的刀子似的尖锐,“还不赶紧把高大队他们放了?” “你们这群蠢货!” “就知道给老子惹祸!” … 贺村连忙躬身行礼道歉,“局座,对不起,是我们没有处理好和东北野战军的关系。” 站在一旁的叶安然闻言马上出言纠正他,“哎哎哎,贺长官,话可能不这么说,你们处理的很好了。” “如果不把我的人带走就更好了。” “你看看,多大点事,非得闹到这个地步,这不伤了和气嘛?” … 贺村:…… 他脸绿成了一道光。 看着代助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谁能懂啊! 他差点落得个机毁人亡! 今天下午陪着高直航在留置室里待着,贺村想了一个下午。 回山城的时候一定要坐火车! 这狗屁飞机谁爱坐谁坐吧。 代助深吸口气,他知道贺村受了很大的委屈,拍了拍他肩膀道:“先去见见高大队长。” 贺村:“局座请。” … 留置室里的灯光十分昏暗。 整个留置室所有的走廊、门口都有站岗的东北野战军。 难怪。 他说扣押高直航等人当筹码的时候,贺村说有难度。 这难度系数也太大了。 全都是叶安然的人。 第2053章 把他弄醒 … 背靠着铁栏杆眯着眼睛休息的高直航听到动静。 他睁开眼睛。 第一幕便看到站在留置室门口的叶安然,马近海。 高直航吓了一跳。 蓦地起立,向叶安然敬礼,“司令!” 隔壁留置室里躺着的黄霖、傅盛舟闻声吓了一跳,两人条件反射一样倏地起立。 看到叶安然、马近海站在外面,黄霖、傅盛舟立即敬礼。 代助十分尴尬。 因为高直航他们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代助等他们礼毕之后,微微一笑道: “高大队。” “委屈你们了。” “是我对部下管教不严,才让他们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 “我代表军统局,向各位赔罪,对不起。” 代助很有礼貌的朝着高直航恭敬一礼,随后又分别朝着黄霖、傅盛舟躬身一礼。 “实在是抱歉。” “发生这种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 … 代助道歉是真诚的。 特别是对高直航他们,尤为真诚。 他平时出差的交通工具多半都是飞机出行。 代助不希望贺村所经历过的事情,有一天会发生在他身上。 高直航抬头看向叶安然。 叶司令和马近海将军都到了。 说明白天发生的事情,可以收尾了。 继续捏着这件事。 不仅仅是不给代助面子。 更是不给叶司令面子。 高直航凝视着代助,“代长官,希望你们的人,以后执行公务的时候,调查清楚再抓人。” “幸亏是我们兄弟部队反应速度快。” “他们如果明天才反应过来我们失踪了,那我和我的人,可能只剩下尸体了。” … 代助:…… 他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解释:“不会,不会的。” 叶安然手负在身后,“你哪那么多话,跟我走。” “是!” 高直航答应一声,接着迈出留置室的门槛,跟着叶安然走出地下室。 黄霖、傅盛舟跟在后面。 傅盛舟不由得回头看向代助。 要论吃饭。 还是得跟着高老大吃啊。 代助这种神秘的家伙都能亲自跑来给他们道歉。 节目效果满分! 走出地下室。 傅盛舟深呼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啊!” 他们地下室里的那种血腥,腐臭味,傅盛舟一直作呕。 要不是和高大队统一战线。 他早就跑了。 代助送叶安然到街上,“叶司令,到楼上坐一坐吧?” “关于抓捕高大队的崔大刚和他所带领的行动队,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 叶安然朝着代助摆了摆手。 “代长官。” “他们是你的人。” “你怎么处理他们是你内部的事情。” “我不会深究。” “但你的人这么嚣张跋扈,你如果不整肃一下纪律,将来不定给你惹多大的祸。” “我们走了。” “陈沂南那边还等着我去开会。” … 叶安然提陈沂南,不是偶然。 是他故意的。 是在告诉代助。 陈沂南,特种军事法庭的庭长,在东北野战军面前也只能听令做事情。 他一个军统。 搞情报,搞刺杀的! 最好不要在东北野战军面前耍花招。 代助是个聪明人。 他听得明白。 连连点头道:“叶司令,您先忙,改日我在汇中饭店,给您和高大队压压惊。” 叶安然微微颔首:“回见。” “回见。” 代助目送叶安然上车。 他的专车车队驶离军统沪城站,停在路上的坦克、装甲车发动引擎。 转弯撤离。 维修车上的吊灯熄灭。 包围军统沪城站的125团驻军部队纷纷有序撤离。 代助站在街上看着东北野战军将地刺,拒马拆分装上车,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现在一肚子气。 转身看向明楼、贺村二人。 “崔大刚人呢?” “明楼,你怎么做的事?!” … 明楼蹙眉沉声道:“局座,崔大刚向我隐瞒了他们的行动。” “我是去机场迎接贺秘书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有所行动。” “当时崔大刚跟我说是要给贺秘书一个惊喜。” “我到了机场,接着就被东北野战军的部队给包围了,之后发生的事情,贺秘书和您就都知道了。” … 代助神情狰狞,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崔大刚在哪?!” 贺村连忙指了指地下室,“在刑讯室。” 代助咬着后槽牙,面目狰狞,“把参与抓捕高直航行动的所有行动队的队员全部抓起来送去监狱!” “明天一早枪毙!” … 这些人。 一个个的全都没有脑子! 高直航明明表明身份的情况下还把人抓到了沪城军统站! 净给自己惹祸! 孔渊给的那笔钱。 若是不计算在他头上,代助可能只杀崔大刚。 拿着自己和军统局的薪资给那些脑袋瓜子不太聪明的混蛋擦屁股! 代助晚上做梦都得被气醒!! …… 代助走进地下室。 他身后跟着军统沪城站的一众行政官员。 一间35平米的审讯室里,崔大刚坐在电椅上,双手绑在电椅的扶手上面,双脚戴着镣铐,固定在电椅下面的两个凳子腿上。 他腿上、脚上的弹孔,包着白色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现在已经被血浸湿成了枣红色。 …… 贺村指着他身上包着纱布的地方,“局座,我当时太生气了,就给了他几枪。” “不过,医生说都不是致命伤。” … 代助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许多。 “我下的命令是处死他!” “老贺,你还是太仁慈了。” 贺村叹了口气。 “毕竟是我们自己人。”当着代助的面,贺村只能这样说。 他只是没有腾出空来收拾崔大刚! 否则。 必然让他生不如死! 因为这个狗东西。 他差点从万米高空摔下来!! … 代助走到一旁的电闸前,右手放到陶瓷的闸刀开关上面,用力向上一推。 一道电流倏然间流转到电椅上面。 坐在电椅上的崔大刚似癫痫发作一般全身颤抖。 一股尿液顺着崔大刚的大腿根流到椅子下面的水槽。 … 崔大刚瞳孔睁大,头和全身抖个不停。 代助觉得差不多时拉下闸刀。 崔大刚死了一样靠在椅子上,口吐白沫。 代助回头看向贺村,“把他弄醒。” … 第2054章 谁有我穷啊 贺村端起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崔大刚疼得睁开眼睛。 朦胧中看见代助、明楼、贺村一行人。 落在这帮人手里。 还不如落在魔鬼的手里。 崔大刚睁开的眼睛缓缓地合上。 他很清楚。 任务搞砸了。 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只求面前这帮人能给他一个痛快的。 代助手负在身后。 满脸的阴郁之色。 “混蛋!” 他拿起身边的马鞭,猛然朝崔大刚身上打了下去! 啪~ “啊……” 崔大刚发出一声惨叫。 瞳孔睁大盯着手握马鞭,毫不留情的代助,“代长官。” “求你给个痛快的!” “抓人的命令是你下的,你们山城说跟吾谍有关联的人,宁可错抓一千,不能放跑一个……” “我做错了什么?!” … 人之将死,崔大刚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一旁贺村严厉呵斥:“你他妈还有脸说?!” “让你抓嫌疑人,你抓东北空军?还挑空军官大的抓!” “高直航跟你亮明身份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你当时怎么说的?!” “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去抓叶安然啊?!” … 崔大刚:…… 他无法反驳贺村的话。 贺村既然知道了他同高直航的对话,也就说明他手底下的那些行动队员全都招了。 他一个人还能扛什么呢? 代助凝眸盯着崔大刚。 “把他和那些参与抓捕高直航的人,全都拉到城外毙了。” “是!” 贺村答应道。 代助转身走出地下室。 沪城站副站长办公室。 代助走到门口看着上面的门牌,回头看向明楼,“明楼,回头搬去站长那个屋。” 明楼微微一笑,“局座,在哪里都是为了D国分忧,我就不搬来搬去了吧。” 代助笑了笑,“那就让人把门牌换了。” “以后就是沪城站的站长了。” “你要扛起军统沪城站的大旗。” “类似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 代助心疼拿出去的600万。 叶安然那个家伙。 简直就是个诈骗犯。 虽说钱是高直航提出来的。 什么样的军官带什么样的兵! 都是跟着叶安然学坏的! 明楼请代助进到自己的办公室,把代助、贺村请到沙发前坐下,他亲自给代助冲茶。 代助轻叹口气。 “明楼。” “你联系一下汇中饭店。” “既然说了要请高直航,叶安然他们吃饭,不能凭嘴说空话。” “顺便帮我约一下陈沂南将军。” “好。”明楼一边答应一边把茶杯恭恭敬敬地放到代助面前。 … 沪城川沙机场。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地上放着箱子。 高直航、黄霖、傅盛舟三个人如同犯了错误的学生似的站成一排。 叶安然了解了详细的情况之后,看向傅盛舟,“你说你,你刚毕业就闯祸,你怎么那么馋?” 傅盛舟:…… 他咽了咽口水。 接着看向站在中间位置的高直航。 不是我馋啊! 是高大队非说他家做的菜好吃。 见高直航一言不发,傅盛舟严肃道:“司令批评的对,我一定改正错误,重新做人,再也不听信他人谗言,随便离开军营驻地。” 高直航:…… 他瞥了一眼傅盛舟。 总觉得这家伙是在阴阳自己。 什么叫听信他人谗言?! 这个他,是谁? 叶安然看向高直航,“行,大队长亲自带人擅自离开军营,还给我闯了这么大的祸!” “罚你们这个月的军饷。” “这笔钱充公了。”叶安然指着地上装满钱的钱箱子。 没办法! 老子穷啊! 这么多钱! 他现在把商务部的工作,和东北地区的行政工作全部交给了露娜和谢柯。 天天指挥着军队打仗! 忙得不可开交。 哪有时间赚钱啊? 能坑点是点吧。 600万呢! 普通老百姓三代也花不完。 换做那种不普通的人,也就五六年的零花钱。 叶安然抬头看着高直航他们三个人,“这钱没收你们没有意见吧?” 高直航点点头,“没收就没收呗,不稀罕!” 叶安然:…… 黄霖:“那军饷就别扣了吧?我不找对象家里都不给我零花钱了……” 叶安然一脸嫌弃的看向黄霖,“赶紧滚蛋,都滚。” 黄霖、高直航三人向叶安然敬礼之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一帮富二代。 在这里跟自己哭穷! 谁有自己穷啊?! … 鹤城。 东北野战军医院。 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来自大不列颠、高户、加拿大、白屋的世界顶级的医生,围着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召开就钟景荣肿瘤切除术的研讨会。 钟景荣作为当事人,参加座谈会。 他的女儿钟慧慧、儿子钟乾坤,和挚友慕湘一陪同。 他们此前预约的心脏电生理学先驱,托马斯·刘易斯爵士坐在钟景荣的对面。 每个医生的后面站着一个翻译。 以确保外籍医生能够听得懂钟景荣的诉求。 钟景荣及其家属也能听得懂医生对他病情的研判。 托马斯·刘易斯拿着钟景荣的病理报告,“钟先生。” “你的病情耽误不得了。” “需要早日安排手术。” … 钟景荣抬头凝视着托马斯·刘易斯,“要去港城手术吗?” 和露娜有过接触,了解了东北现在的形势之后,钟景荣已经决定暂缓离境了。 他要发挥自己的余热。 为祖国,也为东北的实业做点事情。 托马斯·刘易斯微微一笑。 “钟先生。” “不瞒您说,我一开始是拒绝在华夏做手术的。” “但我看了东北军野战医院的医疗设施和医疗环境、医疗条件。” “我觉得你在这里手术,不光是术前术中术后,一定能够得到一个非常完美的治疗。” 托马斯·刘易斯爵士的话音刚落,盾轮圣巴塞洛缪心内科主任医师约翰·海笑道: “这里的医疗设备,甚至比我们圣巴塞洛缪医院的设备更好,更先进,更专业。” “所以钟先生,你在这里做手术,是完全完全没有问题的。” 钟乾坤看向钟景荣:“爸,约翰·海先生和托马斯·刘易斯爵士都觉得这里不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钟景荣点点头:“几位医生多虑了,如果能在这里做手术,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第2055章 手术 …… 中午。 钟景荣进手术室之前。 主动给大众日报社挂去电话。 要求媒体记者在现场,记录露娜同其签订捐赠合同。 露娜本意是拒绝的。 在老爷子进手术室之前跟人家签合同,多少有点胁迫别人的意思。 她想等老爷子再想一想。 人有的时候是会冲动消费的。 这么大的事情。 如果外界过多的解读,露娜还要去找人公关。 尽管行政公关和私企公关的方式方法不同,但行政公关注重的是行政机构的公信力。 露娜尤为慎重。 钟景荣似乎猜到了露娜的心思。 所以他主动给大众日报社鹤城站的社长王庆海挂去电话,并要求他带人前往野战医院的会议室。 约摸十几分钟。 王庆海带着两个骨干人员进到会议室。 看到钟景荣,王庆海连忙上前与其握手,“您好钟先生。” “你好。” 钟景荣看向面前放着的两份合同,“我自愿捐给黑省省府,东北野战军钟氏百分之45的利润用于工业、制造业的发展,同时,我本人拿出五千万元,成立华夏医疗研究基金会,并每年对华夏医疗基金会定向扶持。” “请王社长帮忙做个见证人。” … 王庆海重重点头。 “钟先生,感谢您为我们东北工业、制造业的发展做出的贡献,也感谢您为华夏医疗事业的关注和支持,谢谢。” 王庆海朝着钟景荣鞠躬一礼。 钟景荣取出夹在西装上的钢笔。 在记者的见证下签下了名字。 同时。 钟乾坤、钟慧慧作为家属,在钟景荣名字的后面签字。 这份合同不只是钟景荣对东北地区的支持。 也是钟乾坤和钟慧慧对东北制造业、医疗事业的一份支持。 他们签字。 说明他们同意了父亲的这一举动。 一定不会给露娜带来任何的负面影响。 钟景荣把所有的意外风险都考虑了进去。 人家对待自己如同亲眷一般。 现在飞去港城的飞机要一个月一趟。 能把他们预约的专家从国外请到鹤城来,钟景荣心里暖暖的。 钟景荣将签完字的文件推到露娜的面前。 露娜在签字处提笔签字。 一旁的记者快速按下快门。 签字结束之后,二人各保存一份合同。 记者离开之后。 夏芊澄刚做完一个手术。 她全身手术服,戴着无菌手套,鞋套走进会议室。 她走到钟景荣面前,微微一笑,“钟先生,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 “可以进行手术了。” … 钟景荣看向夏芊澄。 尽管她戴着口罩,也是一眼便把她认了出来,钟景荣疑惑道:“夏院长亲自为我手术吗?” 夏芊澄礼貌一笑:“您的这个手术主刀医生是约翰·海,然后是托马斯·刘易斯爵士,我做助手。” “辛苦您了。” 钟景荣道谢。 两名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床进到会议室。 钟乾坤搀扶着钟景荣上了担架床。 医生和护士立起担架床两边的防坠护栏,推着担架床进到手术室外面的无菌舱。 担架床进到无菌舱之后,夏芊澄的助手更换了她刚刚穿过的手术服,无菌手套和鞋套。 同时对钟景荣进行无菌消毒。 麻醉师此时进入无菌消毒室进行消毒。 等钟景荣在手术台上躺好,麻醉师开始对其进行全麻。 大约十几秒之后,钟景荣便进入到了深睡眠状态。 曾经在1933年完成肿瘤切除术的约翰·海作为主刀医生,按照他们此前座谈的手术方案,进行手术。 手术室里的血压仪,心电监护系统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麻醉师坐在手术台一侧视野极佳的位置,时刻注意着钟景荣的各种生命体征! 手术进行到三十分钟,麻醉师倏地站起来。 约翰·海戴着手术专用的显微镜,拿着手术刀的手比当兵的端枪的手更稳。 只是。 麻醉师站起来的那一霎。 约翰·海手里的手术刀突然停住。 没有任何的晃动。 整个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不流通了一样。 麻醉师看到约翰·海深邃的眸光连忙坐下,小心颤颤的说道:“脚麻了。” 夏芊澄:…… 托马斯·刘易斯爵士:…… 手术当中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狗日的麻醉师突然站起来……! 他在手术室里干什么都行。 只要不往手术台前面凑! 约翰·海低声道:“继续手术。” “消毒辅巾。” “消毒辅巾。” 托马斯·刘易斯爵士一边重复主刀医生的口令,一边递过去消毒辅巾。 “止血钳。” “止血钳。” “电凝止血。” “电凝止血。” “血管吻合。” “血管温和。” … 手术室门前。 露娜、马近山、谢柯在走廊长条椅上静坐。 钟慧慧、钟乾坤二人坐在他们的对面。 不管怎么说。 东北野战军高层对父亲的诚意满满的。 手术室的灯亮起之后,马近山、谢柯先后抵达野战医院。 整个医院的血库调动了钟景荣相关血型的全部血包。 医院9楼的手术室里挂着999紧急标志。 各个科室的主任医生虽然人没有在手术室,但每个主任医师全部身着无菌手术服,在无菌舱待命。 无菌舱内挂着一个喇叭。 紧急时刻手术室里的人可以直接呼叫无菌舱待命的医生上场。 6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灯光一直亮着。 这期间马近山签署了不下十道命令。 9个小时。 钟乾坤站在手术室门口,眼睛贴在磨砂玻璃上往里面看着,想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但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十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啪的一声灭了。 钟乾坤和钟慧慧倏地冲到手术室门前,看着手术室的门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房门打开。 约翰·海,托马斯·刘易斯先后走出手术室。 他们的无菌手套上尚且有未干透的血迹。 很快。 夏芊澄走出手术室。 几个专业的医生站到夏芊澄的身后。 钟乾坤紧张道:“夏医生,我爸怎么样?” 夏芊澄柔声道:“钟先生的手术非常的成功,肺部的肿瘤已经被成功的切除掉了。” 她话音落下,里面的医生推着担架床出了手术室。 第2056章 这俩人咋这样呢 钟乾坤和钟慧慧马上一左一右围了上去。 看到盖着厚被子,戴着呼吸机,打着点滴昏迷的父亲,钟慧慧紧张道:“夏院长,我爸爸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啊?” 这时,约翰·海道:“大概需要12到48个小时,这期间,你父亲要在重症监护室里面度过,你们不可以探视,只有我们医生可以接近他,等他生命各项体征没问题之后,我们会把他转入特护病房。” 钟乾坤重重点头。 他朝着夏芊澄、约翰·海、托马斯·刘易斯爵士砰的一声跪下了。 … 夏芊澄微微一怔。 “赶快起来。” 她手上戴着无菌手套,上面有血渍,不能拉他起来。 谢柯上前架住钟乾坤的胳膊,“小伙子,起来吧,咱们不兴那一套。” 钟乾坤一直道谢。 “谢谢夏院长,谢谢约翰·海,谢谢托马斯·刘易斯爵士,谢谢你们救了我父亲。” … 夏芊澄看着站起身的钟乾坤道:“你父亲现在需要休息,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嗯。”钟乾坤答应一声之后和医生推着担架床进到重症监护室。 夏芊澄在更衣室换了衣服。 走出她私人的更衣室,露娜堵在门口,夏芊澄吓了一跳,她紧张的手放在胸口,“姐,你要吓死谁啊?” “走吧,姐请你吃饭去。” 露娜挽住夏芊澄的胳膊。 夏芊澄一怔,“你干嘛?发财了啊?” 露娜抿了抿唇角,“我不发财也一样能请得起你好不好?” “带上我儿子不?”夏芊澄问。 “带啊!”露娜挽着夏芊澄的胳膊,“走,去接我儿子放学。” “坏女人,那是我儿子。”夏芊澄轻轻地掐了一下露娜。 露娜冷哼,“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儿子就是你儿子,成了吧?” “嘁。”夏芊澄和露娜一同走向停在医院停车场的汽车,她边走边说:“我最近一直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夏芊澄走到一辆奔驰防弹越野车门前,她拉开后面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公文包,把公文包递给露娜,“我开车,你看看,我的那个思路怎么样?” “哎呦,那委屈我弟妹给我当司机咯?”露娜接过公文包坐进副驾驶。 夏芊澄发动汽车驶离医院。 露娜打开公文包。 从里面翻出了一沓线性草稿。 看到那些长方形的线性草稿,露娜吃惊的张大嘴巴,疑惑道:“不是,弟妹,你还有什么是不会干的吧?” “这玩意你也往上想吗?” “你现在的这个身份,这个职位,不应该主攻医学和食品加工吗?” 露娜看着纸上的线条。 “你可别抬举我了。”夏芊澄道:“这你儿子画的。” “完蛋!”露娜咽了咽口水,“你和小叶子的儿子这么聪明的吗?能不能借给我,我也生个看看?” 夏芊澄脸发红。 耳朵瞬间成了赤红色。 她白了一眼露娜,“你找你弟弟啊,你找我有什么用……” 露娜:…… “你那个不开窍的老公!” “嘁!” “我儿子给这玩意名字都取好了,集装箱!” “如果按照他画的这样去设计的话,那些远洋的货轮最起码不用一件件的装散货了。” “这样一来只需要吊车把集装箱一个个的摆在船上固定一下就好了。” “省时省力又省钱。” “如果我们采取了这种方式之后加速推广到西方国家并在西方国家购买租赁工厂生产集装箱,就能够很快垄断这个生意,这一举措如果真的成功,可能给我们带来百亿甚至更多的营收!” … 露娜拿着线性稿纸看向夏芊澄,“咱们一会去找个懂行的人了解了解行情,如果可以的话,这买卖我给你投了。” “就当是我给我儿子投的。” … 夏千澄:…… 嗯~ 叶怀瑾他姑是真的有钱。 她看向露娜。 “行,那都是你儿子了,你这个当妈的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露娜:“吃醋啦?” “我才没有。”夏芊澄咬了咬唇角。 露娜拿着稿纸看了半天。 之后思考了半天。 快到学校的时候,露娜突然非常严肃。 “不对啊。” “这小子有点欠揍啊!” “他不好好学习,净搞这些有的没有的。” “你这个当妈的不得好好教育教育你儿子?” “他考试成绩考的怎么样?” “我跟你说,他现在应该专心学习,而不是胡思乱想,臭小子,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他!” … 夏芊澄:…… 她的车停在学校门口。 扭头看向发飙的露娜,“怎么?这会儿又成了我儿子了?” “不是你儿子了?” … 露娜冷哼:“不好好学习,就不是了。” 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叶怀瑾钻进车里,关上车门,“姑妈,你看这是啥?” 他递过去三张试卷。 露娜接过试卷看着试卷上的红笔批注的一百分,不由得一怔。 接着转身双手抱住叶怀瑾的小脸蛋一阵猛亲,“宝贝儿子,你这么厉害的吗?刚刚我还和你妈夸你聪明!” 夏芊澄:…… 哇靠! 你刚刚是这样说的吗? 叶怀瑾“嘿嘿”傻笑,“我的那个集装箱的设计你看了吗?” “妈妈说创意非常好的。” “现在的船运大多数都是码货或者是不耐用的木头箱子,如果有了铁质的箱子,那不但会降低航运的成本,还能提高码货的速度和安全。” … 露娜转身看向叶怀瑾,“小家伙,这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叶怀瑾一怔,然后点点头:“当然啦。” “你怎么想到的宝贝儿子?”露娜轻声问。 叶怀瑾挠了挠头,“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起来我就画好了……” 他总觉得和兔爷有关系。 但他问了兔爷一遍又一遍,祂老人家就说和祂没有关系。 露娜转身抱着叶怀瑾的脸蛋又亲了一口,“臭小子,和你爹长得真像。” 夏芊澄斜了一眼露娜。 “姐!” “你知道什么叫猥亵不?” 露娜:…… 她扭头看向夏芊澄,“咋,大的不给亲,小的也不给亲嘛!” “就亲!”露娜扭头把俊俏的脸蛋往叶怀瑾面前一伸,“宝贝,亲妈妈一口。” 叶怀瑾往前扶住椅背,小嘴巴接着在露娜白皙的脸颊盖了个章。 “宝宝真乖。” 夏芊澄:…… 服了。 这俩人咋这样呢。 第2057章 电话打到了我流血牺牲的战场上 …… 夏芊澄把车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前。 露娜推开车门,之后到后座拉开车门抱住叶怀瑾,“宝贝,妈妈请你吃牛排好不好?” 叶怀瑾点头:“好。” 夏芊澄看着露娜姐的神奇操作。 嗐! 她都习惯了。 下车前,夏芊澄拿着叶安然送自己的步话机,跟随露娜进到西餐厅。 服务员带着露娜、夏芊澄上二楼进了一间包厢。 露娜点完餐之后,服务员离开。 等所有的菜肴上来之后,夏芊澄看向露娜,“把你儿子的思维告诉他爸爸一声?” 露娜点点头:“确实是应该告诉他爹一声,你们夫妻俩的事情,不用问我。” 夏芊澄:…… 她拿出电话。 拨了个号码之后听到话务员的声音,夏芊澄道:“请帮我转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 “好的请稍等。” … 沪城前沿指挥部。 叶安然就歼灭康川师团正在做战前动员。 马近海拿着步话机走到叶安然身边,“弟妹。” 叶安然看向二哥手里的电话。 嗯~ 贵妇人竟然把电话打到了我流血牺牲的战场上! 叶安然转身拿起电话走到一边,小声道:“老婆,啥事儿啊?开会呢?” “哦,那你先开会吧。”夏芊澄道。 “别啊!”叶安然笑嘻嘻道:“是不是想我了?” 夏芊澄:…… 开会也没个正型。 “你儿子昨天画了个集装箱的线性稿。” “我觉得可以用于船舶货运运输。” “他甚至给了你长宽高的比例。” “最大载重量3万多kg。” “你觉得他的创意怎么样?露娜姐说了,你要觉得行,她掏钱帮你儿子投资建厂生产集装箱。” … 电话里聊的全是工作。 叶安然想暧昧一下都木有时间。 他握着步话机一脸懵逼,“老婆,你刚刚说是集装箱吗?是咱儿子提出来的创意吗?” 叶怀瑾半大个孩子! 思维这么活跃吗?! 说实话,来东北之后天天跟他妈的小鬼子打仗! 还没有往集装箱上面想过。 那玩意可是统一全球货运规格的重器。 谁先把它生产出来,必定会吃透第一桶金! 夏芊澄柔声道:“嗯,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非常好。”叶安然道:“老婆,你把那些数据跟我说说,长宽高,我研究研究,这个真是个好主意。” “好。”夏芊澄拿着叶怀瑾画出来的线性稿,跟叶安然说了一下长宽高的数据。 叶安然整个人都懵逼了。 集装箱货柜的数据和全球统一的货柜运输尺寸是一致的。 卧槽! 我儿子被谁给穿越了吗?! 念至此。 脑海里突然传出兔爷的声音:“就不能是我提点的吗?” 叶安然:…… 他这才反应过来。 妈蛋! 大号还没起来。 兔爷都已经开始练小号了吗?! 叶安然看完那些数据之后,深呼口气道:“老婆,这个项目可以投入建设。” “而且马上就能够见到效益。” “让姐投!” 夏芊澄:…… 一句“让姐投”,怎么觉得叶安然脸皮那么厚噢! 夏芊澄抬头看了一眼给叶怀瑾挑好吃的的露娜,抿嘴道:“知道了。” “老婆,想我了没?” “不想。” “为啥?我都想你了。” “天天有个人要跟你生儿子,生气了。” “啊?谁啊?” “你觉得呢?” 叶安然:…… 他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那人是谁。 叶安然不敢说。 “老婆,打仗呢,挂了哈!” “……” 夏芊澄:…… 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叶安然已经把电话挂了。 抬头看向夹着牛排小块递给叶怀瑾的露娜。 有时候她是真希望叶安然能和露娜在一起的。 虽说自己更想一个人拥有叶安然。 但露娜对叶安然是真心的! 她不管是对自己,对叶怀瑾,还是对叶安然,都非常的好。 好到夏芊澄根本生不起气。 只是。 叶安然那个木头疙瘩。 过不了这一关的心结。 露娜见夏芊澄挂断了电话,“想什么呢?还不吃饭?一会凉了。” “怎么样,你老公刚刚说什么了?咱儿子的创意被采纳了没?” … 夏芊澄重重的点点头。 “采纳了。” “让你投钱。” … 露娜抿嘴,“嘁,你们俩口子还真是不客气。” “那谁让你是姐呢?” “嘁,赶紧吃饭,吃完饭回家让你儿子写作业去。” “知道啦!”夏芊澄嘟嘴,“你弟弟说了,这个项目前景非常的好,我们作为第一批生产集装箱的国家和企业,以后完全可以给全球集装箱行业定标准。” … 夏芊澄夹起一块七分熟的牛排,这才发现露娜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成了小块。 抬头看了一眼正用心给叶怀瑾喂饭的露娜,她那眼神里全是宠溺。 “姐,你让他自己来就好了。” “一会你的也凉了。” 露娜抬头看向夏芊澄,“我们在国内投一个过后,再去国外投几个工厂,优先考虑白屋,高户,大不列颠,先把国际专利号申请注册了,如果国外发生战争我们只需要把赚到的钱撤回来,那边的员工愿意跟着我们走的就来华夏,不愿意的就让他们在国外待着,暂时管理着工厂,如何?” 目前各国的生态环境都非常的微妙。 各国的边境都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摩擦。 露娜从德意志那边得到消息。 他们已经重新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很难相信。 为了不让一战战胜国发现柏林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柏林在苏维埃生产坦克,在多个西方的国家生产枪械,建造军舰。 目前德意志的军事装备水平已经得到了非常宏大的提升。 甚至。 比华夏要强不少! 这依赖于德意志完整的工业基础链。 别人在跑步之前就已经跑过几次马拉松,即便是在走路的时候,步子也会迈得比较大。 但。 华夏的工业水平是从蹒跚学步到走路的过程。 这个样子能稳住步子往前不断地走,不后退都已经是奇迹了。 更莫要说跑步,或者马拉松了。 露娜想要快速的刺激华夏的金融市场,以发展国内的轻重工业,医疗,教育等各个需要发展的方方面面。 夏芊澄抬头星眸凝视着露娜,“我觉得非常好,有什么需要我干的吗?” 露娜翻了翻白眼,“你把小董事长教育好,照顾好,就行啦。” “嘁。” 第2058章 当年那件事 …… 露娜瞧着夏芊澄的白眼。 抿嘴道:“你要兼顾着医院,又要兼顾着被服厂,还有军用食品的加工制造,我怕你哪天把自己累成了黄脸婆,叶安然找我麻烦。” 夏芊澄嘴角微掀,她凑到露娜身边轻轻地掐了露娜一下,“那不正好合你意。” 露娜脸颊顿时羞红无语。 “讨厌,孩子还在跟前呢。” … 沪城。 叶安然开完动员会。 回到指挥部。 联想到刚刚兔爷说的那些话,他意识闪身进到万能工具箱。 兔爷还是老样子。 依旧是不显老。 叶安然站在兔爷对面,凝视着他。 “你大号不准备练了?练小号了是吧?” “我欠你的积分也该还完了吧?” “我来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海军到现在装备的还是缴获小鬼子的军舰,你就不反思反思吗?” … 兔爷:…… 叶安然查了下积分。 一亿两千万! 他眼睛瞪得溜圆,“卧槽!” “兔爷,你良心发现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富有了啊?” … 兔爷:…… 祂缓缓道:“有个任务,你要不要接?” “接啊!” “你都多久没有给我派任务了?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儿子都能想到集装箱的点子了,他这个老子总不能比儿子思想还落后吧?” … 兔爷:…… “去请个人,若能请得动,可以抽奖。” “我抽个得儿的奖,你直接告诉我请谁,能获得什么玩意就行了。” 叶安然烦抽奖。 总觉得兔爷不靠谱。 一个消音器卖五万的家伙,祂会不在抽奖上面做手脚吗?! 兔爷:…… 祂红温了。 叶安然连忙退后两步,看着兔爷道:“你不道德。” “你窥探我的思想。” 兔爷:…… “爱抽不抽吧。” 宿主确实没有他儿子好玩。 那小家伙又好玩又有执行力。 宿主太叛逆。 叶安然冷静下来,“说说看,请什么样的人物吧?” 兔爷双手打开,两只手中间上方悬浮一个全息影像,影像中放着一张照片,照片的右下角写着那人的身份信息。 “齐静春,微生物学家、化学家、医学家。” “燕京大学医学预科毕业,协和医学院博士,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公共卫生学博士。” 叶安然看完齐静春的个人信息。 当场愣住。 这人他认识。 当年沪城的一位市长去请过他。 请他研究属于国人的青霉素。 齐静春的房子里挂着一句醒目的标语:闲谈不超过三分钟。 兔爷撤掉全息影像。 “你要是能请他到北方医药担任重要职务,可以抽个奖。” 兔爷话音落下,他手上接着出现一个抽奖的转盘。 转盘当中有白屋的列克星敦级航母。 巴劳级常规潜艇。 艾伦·萨姆纳级驱逐舰。 中途岛级航母。 克利夫兰级巡洋舰。 … 叶安然:…… 卧槽! 他看着抽奖轮盘。 死兔子这次也太大方了吧? 他深吸口气道:“没有空奖?” “没有。” “你有这么好心?” “什么时候有过坏心思?” “你忘了当年我头一回到江桥的时候了吗?” 兔爷:…… 祂关闭抽奖画面。 “你滚蛋吧。” 叶安然:“你看看,又急,我刚到江桥的时候要不是你给了一挺重机枪,我能活到现在吗?要么说还得是兔爷您。” “对我那是真好。” … 兔爷:…… 半信半疑的看着宿主。 祂以为叶安然又要拿消音器那件事数落自己。 唉! 当个系统也这么难! 叶老虎也不看看我这都过得什么日子。 叶安然诚心的双手合十朝着兔爷拜了拜,“我觉得那个列克星敦级就很不错。” “和依阿华级战列舰很搭配。” “如果再能给抽一个驱逐舰,一个巡洋舰,再把那个潜艇抽了,我用一亿两千万全买加速卡,把这些驱逐舰,列克星敦,潜艇搞个几百艘!” “我要不去白屋他家门口转转,都对不起他欺负我们那么多年!!” … 兔爷:…… “你接不接?” “接!接!马上接!” … 叶安然面前突然弹出一个弹窗: “您已经领取任务,请在4时之内完成。” 叶安然倏地离开万能工具箱。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清朗了。 原来拥有世界最牛逼的海军,是这种感觉。 难怪他妈的小鬼子敢欺负我们! 如果拥有个几十上百的列克星敦级,再有几百艘巴劳潜艇,再搞个巡洋舰,驱逐舰,真能拳打脚盆鸡,脚踢白头雕。 叶安然走到电话前,他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那头接着传出一声沉闷的声音:“东北驻沪城安全局。” “让赵小黑听电话。” “是。” 很快,电话那头传出赵小黑的声音:“我是赵小黑,请问您是?” “你给我查个人,沪城本地人,叫齐静春,查到以后告诉我地址,不要打扰到人家,这是我朋友,让你的人注意点。” “是。”赵小黑听出了叶安然的声音,他等叶安然挂断电话之后立刻打电话叫来了行动队。 将齐静春的信息告诉行动队之后,赵小黑转而给电话局打去了电话。 在沪城有电话不是什么稀罕事。 如果齐静春的家里有电话,很容易就能找到人。 半个小时之后。 电话局给赵小黑复电,他们在闵行县找到了一位联系人为齐静春的人。 赵小黑旋即拨通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的电话,将电话局所查到的信息一一告诉叶安然。 拿到齐静春的电话和地址,叶安然和马近海驱车前往齐静春的住址。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 汽车停在一栋老楼的门口。 一楼一户人家的房门口挂着一个木头牌子,上面用楷书写着:闲人勿扰。 叶安然站在牌子前看了一会。 倒是符合齐先生的性格。 据说。 就连齐先生的朋友,也很难能够在他的住处待到三分钟以上,他有很强的时间观念。 所探讨的东西和他的知识不相同,他就更不愿意接待了。 叶安然站在门口愣神。 马近海道:“老弟,这里面的人很牛的样子啊!” 叶安然点点头:“跟乾恩、弗莱名他们一样牛的牛人。” 马近海深吸口气,“怪不得这么古怪。” 第2059章 古怪的老头 叶安然站在门前。 房间里亮着灯。 古怪一些是正常的。 高知识分子头脑非常发达。 行动异常古怪,常人很难理解。 当初市长三顾茅庐请齐静春出山研究属于国人自己的抗生素。 三次都被齐静春拒之门外。 叶安然也已经做好了三顾茅庐的准备。 由乾恩、弗莱名研究生产的盘尼西林等抗炎药已经在全国各大医院铺开。 国外对这种药剂一药难求。 稀有程度堪比黄金。 叶安然需要把类似弗莱名、乾恩这样的人才聚集到一起。 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改变当下的科技、医药生产研发缓慢的诟病。 叶安然上前敲了敲门。 他敲门的节奏很慢。 第一次登门,敲门太过着急会让主人嫌烦。 叶安然在门口等了大约两分钟。 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 房门推开了一个十几厘米宽的缝隙。 里面一个身着白衣大褂,戴着眼镜,身高一米七八,体型偏瘦的男人站在门缝看着叶安然、马近海。 “请问你们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齐静春上下打量着叶安然。 叶安然没有着急说出自己的名字。 “请问是齐静春先生吗?” “是我。” “齐先生,你这个地方让我好找啊,能否请我到屋里坐坐?” “不行。”齐静春皱眉道:“你们走吧,我不想见任何人。” 他说完接着关上门。 齐静春扶了扶眼镜。 走向房间堆满专业书籍的一隅。 叶安然站在门前发愣。 果然是个奇人。 马近海背靠着齐静春楼前的一棵大树,双手抱在怀里,“他很拽啊。” 叶安然瞥了一眼二哥,“拽怎么了?拽犯法吗?” 挨了怼的马近海立刻站的笔直。 这个老弟不能要了。 人家怼他。 他怼自己。 “那现在怎么办?” 马近海看着亮着灯的房间。 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叶安然犹豫了几秒之后再次上前敲了敲门。 房间里正看书的齐静春扶了扶眼镜,脸颊露出一丝怒意,隔着门窗喊道:“你们走吧,我不想见你们任何人。” 齐静春说完继续看书。 叶安然虽说穿着一身便装。 但跟在叶安然身边的那个人却穿着一身的军装,看样子军衔不低。 齐静春不想卷入政坛。 现在的政坛已经烂透了。 打不完的仗。 扛枪的不拥护老百姓反倒是欺负那些手无寸铁的小商小贩,农民百姓。 齐静春学医是为了渴望振兴华夏医药工业。 可这样的行政机构,一个不把人民百姓放在眼里的政坛和军队,国家能否兴旺,都是一个未知数。 更莫要说振兴医药工业了。 简直是荒诞。 有这样的行政执法机构。 简直是吾辈的耻辱。 齐静春想要沉浸于书海中,但外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他心已经乱了。 齐静春走到门口,他拉开房门,看着又要继续敲他房门的叶安然,“这位先生,主人不待客,你继续敲门就有点不礼貌了。” 叶安然看着怒意上头的齐静春,“齐先生是协和医学院的博士,又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公共卫生学的博士。” “一身的才华要埋没在这间小屋里吗?” … 齐静春愣了下神。 这人竟然听过自己的传说。 他拉开门站到门口,重新打量着有几分帅气,却不缺乏成熟稳重的叶安然,“你这人说话没有礼貌。” “你怎么知道我的才华,会埋没在这间小屋?” “我的论文在国际医学论坛上获过奖。” “看你并非医学之人。” “应该是从军从政之人,我这个人不参与任何的政治,也绝不会把我自己溶解在政治里。” “你如果想拉拢我加入哪门哪派,我看你们还是断了这份念想,哪来的回哪去吧。” 言罢。 齐静春再次关上房门。 叶安然一脸懵逼。 结果齐静春又把房门打开了。 他打开门之后,拿出了一个请勿打扰的木头牌牌,当着叶安然,马近海的面挂在了窗户贴着的挂钩上面。 齐静春再次关上房门。 “当今社会,不重视科学,不重视医学工业,世人为官不讲清廉,山城政府腐败无能,一时的拉拢只不过是拿自己的声誉为无能的行政机构背书罢了。” 齐静春呢喃着走到书堆坐下。 正准备继续翻书的时候,门口再次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齐静春拿着书本看向门口。 “真是烦不可耐。” 齐静春略有生气的站起身,他脚步比刚刚更加坚定了许多,走到房门前打开门,怒道: “你这人听不懂人话吗?” “拒绝见客,谢绝打扰你是看不到吗?” “再有骚扰之举,我会报警的。” 他放下一句狠话准备再次关门的时候,叶安然伸手挡住,“齐先生,有个东西想让您帮忙看看。” 叶安然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 里面是东北制药六厂生产的盘尼西林。 这东西在市场上都是论片卖的。 一片比黄金还贵。 叶安然一出手直接拿出一瓶。 一百片。 看到药瓶。 齐静春怔愣住。 他是学医的,自然对医药感兴趣。 尽管没有看到药瓶上面的名字,但他对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齐静春关门的劲儿一下子便泄气了。 叶安然堵门也堵的不是那么费力了。 齐静春从他手里拿走药瓶,“这是什么药?” 齐静春一边问一边把药瓶举高到眼前,仔细地看着药瓶上面的文字。 叶安然趁机说道:“这是东北制药六厂生产的盘尼西林,也就是青霉素,是一种抗生素之类的药物,这东西您的专业知识肯定比我更强。” “哪生产的?” 齐静春疑惑。 作为一个医学、医药、微生物学、化学家,齐静春自然是知道盘尼西林的! 1928年,弗莱名发现青霉菌抑制葡萄球菌。 后研究发现,提取的青霉素抑制细菌细胞壁合成,针对革兰氏阳性菌为主,能够针对呼吸道感染,皮肤软组织干扰,淋病等病症有重大的效果。 只是。 盘尼西林对过敏人群有可能危及生命。 为了能够解决这些问题,提纯青霉素,弗莱名同乾恩团队合作,成功提纯青霉素。 第2060章 假药贩子 用于治疗呼吸道感染,皮肤软组织感染,泌尿生殖感染和其他败血症,脑膜炎等症状。 盘尼西林目前在国际医学史上有着重大的影响力,各国医学家对于乾恩、弗莱名的发现都感到震惊。 这种东西。 对于齐静春而言目前还在报告,实验阶段。 不可能进入市场。 所以。 面前这人是个他妈的骗子。 目前所用的消炎药大多数都是磺胺之类的抗炎药。 磺胺的副作用更大。 但却是唯一一个遏制葡萄球菌的消炎药。 齐静春看完瓶子上面的字不由得发出一阵的冷笑。 “哪弄的一瓶假药?” “假药?”叶安然一怔。 齐静春冷漠的看着叶安然,“盘尼西林目前应该还在提取,试药的阶段。” “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就敢妄自称是盘尼西林?!” “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药是能随便乱吃的东西吗?!” “你这东西搞不好是会要人命的!” 齐静春没有了刚刚的书生气。 现在恨不能和叶安然打一架! 他把那瓶装着一百片盘尼西林的药瓶攥紧,“我不管你是谁,再做这种危害老百姓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 马近海:…… 他站在叶安然的身后看着把瓶子都攥瘪了的齐静春。 搞不懂老弟来这干嘛。 受虐吗? 也就是三弟了。 能和齐静春这样的人待在一起还能够心平气和的说话。 换做是自己。 早就命人把齐静春抓起来了。 管你同意不同意呢! 太磨叽。 叶安然微微一笑,“看来齐先生是真的只知道书中瀚海,不知时局变迁啊。” “提出青霉素理论,和提取青霉素的亚历山大·弗莱名先生,和乾恩先生目前在东北鹤城都有各自的实验室。” “他们和他们的团队早在几年前就来到了华夏。” “并在我国的北方研究医药学。” “你手中的盘尼西林,正是目前在各大医院,药店铺设的抗生素消炎药。” “在国外,你手里的那一瓶盘尼西林,能够买一辆斯蒂庞克轿车,外加一栋楼。” … 那里面可是一百片啊! 就这样被面前的书生攥成了碎片。 齐静春愣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拧开盖子看着里面的药片,抬头看了一眼叶安然。 极度疑惑的问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黑省副主席叶安然,东北野战军副司令。” “不知道这回,齐先生能否请我到房间一叙?” … 齐静春拉开房门。 尽管他有满心的疑惑。 但出于对乾恩、弗莱名等人的敬重,他也想知道叶安然怎么把话往下圆。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非常高兴! 如果这是假的,那他必须就此将面前的假药贩子终结于此。 “请进。” 齐静春退后一步。 请叶安然进到房间。 马近海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齐静春道:“我这里不欢迎穿军装的人,请你门外等待吧。” 马近海愣住。 看着不由分说把自己关在门外面的齐静春,马近海瞪大眼睛。 妈了个巴子! 跟着小叶子。 还是头一次有人把自己关在门外面。 他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这人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叶安然进到房间。 房间里的书柜上挂着一个小楷而成的警示语:闲谈不得超过三分钟。 齐静春坐到一旁。 “乾恩和弗莱名怎么可能会来华夏工作?” “他们难道不爱自己的国家吗?” “这种医学史上的奇迹,人家怎么可能会在异国他乡发扬壮大?” … 叶安然回怼,“你身为医学博士,整日闭门不出,沉浸在书海中,也没见你为国家做什么贡献。” “德意志正在筹备一场新的战争。” “时局动荡之下若想救国救人,就应该把毕生所学拿出来以拯救更多的生命为己任。” “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躲起来。” “还觉得自己是个超高级的知识分子。” “乾恩和弗莱名从来没有觉得他们自己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他们的想法就是让全世界更多的人用上他们毕生所研究的抗生素,以减免战场上的牺牲,病痛对病人的折磨。” “同为医学家,化学家,你选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人家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开发他们当初的发明。” “这就是你和他们的不同。” “换句话说,齐先生狭隘了。” … 齐静春愣住。 叶安然卡着点说完最后一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夏虫不可语冰。” “齐先生,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你手里的那瓶药。” “随便拿到哪个药店,都能卖个好价钱。” “若觉得它不是真的,你可以把它分解研究研究,相信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不过,提醒你一句,这东西别往部队里面卖。” “一片药能救人,十片药能让你赚足生活费,一百片,能要了你的命。” “三分钟到了,我走了。”叶安然站起身朝着门口走。 没有相对的实力。 一个普通人拿着一百片盘尼西林,和光天化日之下拿着一个透明塑料袋,装着一斤八两的金砖差不多。 看到叶安然要走。 被刺激到的齐静春倏地站起身看着他,“先生留步。” 叶安然指了指书柜上面的警示语,“我是个比较喜欢尊重他人意愿的人。” “我们的谈话已经过了三分钟了。” “若再不结束,就不礼貌了。” … 齐静春转头看向书柜上面的警示语,他上前扯下那段话,把那张写着警示语的字幅揉成了纸团。 “叶先生。” “如此可好?” 齐静春揉着纸团。 紧张地看着叶安然。 他打算信叶安然一次。 如果弗莱名、乾恩的团队真的在国内,他一定为华夏的医药工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果是假的。 顶多也就是耽误一些辩证的时间。 叶安然指着他手里的药瓶,“齐先生这里也有实验器材,虽然一般,但辨认你手里的药是真的还是假的,应该不难吧?” … 齐静春“呵呵”一笑。 “叶先生,我为刚刚的冲撞向您道歉。” “请问,弗莱名、乾恩先生是否真的在国内?如果在的话能否带我见见他们?” “如果他们真的在国内,我愿意付出自己的全部,奉献华夏的医药事业。” … 第2061章 还是练小号吧 …… 叶安然没有答复齐静春的话。 反倒是问道:“齐先生对青霉素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如果有,不妨给那瓶药化验一下。” “那瓶药的结果,能说明一切。” … 齐静春深吸口气。 他拧开盖子。 看着被自己捏瘪的药瓶,好在里面的药片没有碎掉。 他抬头看向叶安然。 “叶先生。” “那请您静坐。” “我去化验化验。” 作为一个学者。 求知,求实是他坚守的底线。 学者以无知为最大的耻辱。 既然结果就摆在面前,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齐静春推开一扇门。 进到一间狭小的化验室。 叶安然看着堆满书橱,甚至放在地毯上的专业书籍。 真理永远都是在学习中不断地掌握的。 没有气运。 只有努力。 叶安然靠在沙发上。 凌晨两点。 他快要睡着了。 这时,实验室里传出一声惊呼: “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齐静春连续说了三个不可思议。 叶安然睁开眼睛。 齐静春从实验室里出来,满脸震惊,他手里攥着那瓶药,眼睛里全是对新知识的渴望,对华夏医药工业未来的憧憬。 叶安然靠在沙发上看着兴奋的跟个孩子似的齐静春。 嘴角微掀。 成功了。 马上就可以把齐静春送去东北了。 嗯~ 东北园区即将新增一员悍将! 他翘着二郎腿,看着左手拿着手稿纸,右手捏着药瓶的齐静春道:“齐先生。” “如何?” … 齐静春闻声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叶安然面前。 “叶副主席。” “实在是抱歉,我刚刚属实是有点冒犯了。” “这瓶盘尼西林实在是太贵重了。” “我,我不小心把瓶子弄坏了,不过,不过里面的药完全没有问题。” 齐静春小心翼翼的把捏瘪了的瓶子放到叶安然的面前。 如果这是假的! 齐静春一定不会饶了叶安然。 毕竟。 假药害人! 他作为一个医学从业者,绝对不允许发生此类的事情。 特别是在自己面前发生此种事情。 如果没有化验那瓶药的成分,得不到盘尼西林的结构分子,见不到弗莱名,和乾恩,齐静春会一直想着那瓶药的真伪。 真伪在他心里就会形成一根无形的刺。 拔不出来,齐静春寝食难安。 拿到化验结果,齐静春解开了所有的疑云。 即便是弗莱名、乾恩他们在鹤城是叶安然想见自己的一个幌子。 他也愿意试一试。 毕竟。 叶安然给的那瓶药是真的! …… 叶安然看着他抓瘪了的药瓶,“齐先生。” “这瓶药就送给您了。” “当做是见面礼。” “虽然第一次见面送药极为不妥。” “但,这是万千军人,百姓的救命药。” “权当是我代表华族百姓对您的一份心意,希望我们能研发出更好的药,让老百姓能吃得起,解决他们健康问题的医药。” … 齐静春重重点头。 “叶副主席。” “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那恭敬不如从命,这药我收下了。” “什么时候出发?” … 叶安然微微一怔。 这,这就同意了吗? 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 “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休息休息,之后我们再出发?” … 齐静春挥了挥手,“没什么好收拾的,我马上收拾,马上出发。” 叶安然:…… 嗯~ 刚刚还是个慢性子! 现在竟然转性了。 成了个急性子! 这时。 叶安然的脑海里弹出一个蓝色的无息抽奖页面。 【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 【成功招纳职业医药医学家、化学家、微生物学家齐静春。】 【是否抽奖?】 叶安然:…… 大半夜的抽奖吗? 死兔子就不能等天亮了之后或者自己睡一觉之后再抽奖吗?! 万一一会太激动了。 又又失眠怎么办? 这该死的五万的兔子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抽奖!”叶安然按下抽奖按钮。 抽奖页面的圆盘开始缓慢地转动,紧接着越转越快。 大约三息的时间。 抽奖页面弹出一个弹窗【恭喜获奖*中途岛级航空母舰】。 叶安然:…… 卧槽! 卧槽! 卧了个大槽! 中途岛级是白屋第一艘具有装甲飞行甲板的母舰。 也是白屋按照巴拿运河宽度要求设计的母舰。 1943年10月,中途岛在纽波特造船公司开工建造。 45年3月下水,9月服役。 其前身列克星敦级战舰改装的列克星敦级航母为白屋提供了许多母舰设计建造的思路。 这种高效的移动战备平台,成为白屋海军发展的核心。 中途岛级母舰最多可携带140-150架活塞式战斗机。 远航打击能力十分强悍! 叶安然看着闪烁的中奖标识。 他意识闪身进到万能工具箱,“兔爷,我给你磕一个。” 兔爷:…… 万能工具箱贮存空间瞬间多了一艘中途岛级母舰的设计稿、零部件和相关的机密零件的车床工具。 叶安然真就给兔爷磕了一个。 他磕头的一瞬间,兔爷竟转过身背对着叶安然。 叶安然绕到祂面前的时候。 兔爷又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叶安然疑惑:“没事,我给你磕一个。” 兔爷:…… “受不起。” 祂不是吹牛逼拿架子。 是因为祂真受不起。 生怕哪天叶老虎发现了,把祂拆了! 哪怕不是叶老虎发现……万一哪天让他那个不知所踪的爹发现,整个世界都得毁灭! 叶安然见兔爷这般客气。 “不磕就不磕了。” “兔爷,你还有要找人的任务吗?” “我这光有中途岛,也护不住它啊。” “你不得给我来几艘巡洋舰,驱逐舰,潜艇,整一个中途岛舰队,不对,把名字改了!” “叫泰山舰。” “兔爷觉得咋样?” … 兔爷:…… 祂转过身。 “先把齐静春先生送去东北再说其它的事情。” 叶安然:…… 他点点头。 “这种任务,你给我多来点。” “你看看现在的西方国家,军舰都呈几何式增长,你再看看我们那些破铜烂铁,东北海军到现在没有一艘拿的出去撑门面的海军战舰,你这个系统有很大的责任。” … 兔爷:…… 谁能想到,刚刚还要给自己跪下磕头的人,现在开始吃完饭砸锅了。 这宿主…… 算了。 还是练小号吧。 最起码小号不会顶嘴。 …… 第2062章 崛起 …… 凌晨。 叶安然在齐静春的沙发上憩息片刻。 齐静春在他卧室休息。 直至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台。 齐静春倏然醒来。 叶安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齐静春走到叶安然面前道歉:“叶副主席,实在是抱歉。” 叶安然怔住。 他懵逼的看着道歉的齐静春。 这老登该不会反悔了吧? 憩息片刻,脑回路清醒了?撤回了一个合作?! “齐先生,怎么了?” 齐静春赶紧拉开房门,“昨天那位跟着您来的将军,我让他在外面等着,他不会就在外面站了一夜吧?实在是抱歉,太对不起了。” 他一边道歉一边出门。 哦~ 叶安然松了口气。 吓死了! 这老登原来是在担心二哥。 随着齐静春出门。 齐静春的门口停着一辆军车。 副驾驶的座椅靠背放平,马近海的军靴搭在前面的控制台上,身上盖着军装呼呼大睡。 叶安然走到副驾驶门口看着呼呼大睡的马近海,“齐先生不用担心,我二哥睡得挺香。” 齐静春走到叶安然身边看着酣睡的马近海,脸上的愧疚之色才渐渐消融,“哎呀,吓死我了,我以为将军在外面站了一夜。” 叶安然:…… 他呢喃道:“嗯~他的确是应该站一夜的。” 叶安然支开齐静春。 他拉开车门。 一阵冷风吹进车内,马近海打了个冷颤,睁开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盯着他看的叶安然。 马近海揉了揉眼睛。 “你们俩个大老爷们聊了一晚上?!” “这家伙不是说只能跟你聊三分钟吗?” 马近海看向那扇开着的房门。 “老弟,你干啥了?” 叶安然:…… 很无语。 “你倒是挺会睡。” “开车去。” 马近海放下脚。 他下车穿上军装。 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室,“你不会跟那个老登谈了一晚上,最后还谈崩了吧?” 叶安然:…… “一会接上齐先生我们直接去机场。” “啊?那老登同意了啊?” “什么老登,你好好说话,那是齐先生。” “好好好,齐老登……” “齐先生!”马近海意识到说错了连忙改正。 大约过了一刻钟。 齐静春拎着一个木头箱子走出房间,他挂上门锁,锁上门之后转身。 他转身之际叶安然已经站到了齐静春身边,并替他拎起箱子走向汽车。 齐静春一脸愧疚之色。 他走到驾驶室车门前,看着握着方向盘的马近海道:“这位将军,昨天晚上实在是不好意思。” 马近海:…… “嗯,以后不好意思的事情少干。” 齐静春点点头:“抱歉,抱歉。” 齐静春倒是没有觉得马近海的话有什么。 叶安然憋了一肚子的火。 马老二啊!马老二! 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他在车里睡得比自己在沙发上睡得还香,他怎么不说?! 请齐静春上车之后,叶安然坐进车里,“去机场。” “是。” 马近海发动车子驶离齐静春的老宅。 去往机场的路上,齐静春依然觉得有些对不住马近海,一直在跟他道歉。 马近海也不搭腔。 你昨天不是挺傲慢的吗? 跟我这儿演傲慢与偏见呢? 叶安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看向齐静春,“齐先生,我二哥这有点问题。” 言罢,叶安然指了指自己的脑仁。 齐静春:…… 马近海透过后视镜看着叶安然的手势。 三弟可真拿自己不当外人。 齐静春微微一笑,“我能理解马将军的心情,换做是我,也会生气,只是请马将军理解,我见了太多军阀混战时期,黎民百姓遭殃的例子,所以一心只研究学术,无心同官兵政权打交道。” “昨夜同叶将军促膝长谈。” “受益匪浅。” “我的学术不仅该仅限于那间几十平米的小屋子里,应该把毕生所学,同优秀的人共同创造出属于它的价值。” “为了黎民百姓的幸福安康,我是应该走出自己的舒适圈,干一番事业了。” … 马近海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老登这几句话。 打动了他。 “齐先生。” “不是所有的官兵都与百姓为敌。” “也不是所有的行政人员都只知道往自己兜里装钱。” “等您到了东北,就都知道了。” … 齐静春微微颔首。 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 嗯~ 这位将军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 能跟在叶司令身边的人。 怎么可能是个智障? 看那位将军的军衔。 和他的气质。 就知道不是个普通军官。 齐静春内心的那股拧巴劲儿,直到马近海同他说话才捋顺。 去往机场的路上,路边停着东北野战军的军车,每往前行驶一段路,都会遇见不同的巡逻队朝着他们所在的军车敬礼。 齐静春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路边的军队。 “这些人是……” 叶安然看向车窗外面,“是我们人民的军队。” “小鬼子侵占沪城的贼心不死,集合华东派遣军和几个青年军团的力量准备将沪城这座城市的防卫力量击垮,侵占沪城为己用。” “华族人民不会同意,东北野战军不会同意,山城和吾军都不会退让半步的!” … 齐静春倍感震撼。 他第一次听到“人民的军队”。 此次北上。 应该是他留学回归之后所做出的最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 沪城机场。 军车通过检查站缓缓开进机场。 机场停机坪上停着一架准备完毕的运输机和几架准备伴飞护航的应龙II战斗机。 齐静春落下车窗看着停在停机坪上的战斗机,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骇然,“这些,这些都是我们的飞机吗?” 叶安然微微颔首。 “这是我们的飞机。” 齐静春激动地手抓住车窗,望着机场上不断升空的战斗机和巡视的防空巡逻车,他脸色震惊到煞白。 “叶副主席。” “我,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 破败的河山! 不堪的政权! 难以为继的军队! 这和他此前在沪城所见所闻,大有不同! 他整个人的脑子是混乱的! 直到汽车在运输机登机梯前数米之外停下。 高直航上前拉开车门向齐静春,叶安然,马近海敬礼。 齐静春才回过神。 这不是梦! 这是华族人民崛起的象征!! 第2063章 惊吓 …… 高直航面对着叶安然。 “报告司令。” “您的专机已经整装待发。” “护航编队准备就绪,将有我带领12架应龙II战斗机执行护航任务,请指示!” … 齐静春站在一边。 内心倍感震撼。 他不懂那些战斗机的名称。 但是。 他了解的华夏。 想一下子抽调12架战斗机护航一架飞机,除非是山城长官部的人,才有这种级别的待遇。 齐静春抿了抿嘴。 他想说十二架战斗机护航是不是有点太奢侈。 可军事上的事情他也不懂。 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插嘴讲一句。 叶安然朝着高直航回敬军礼之后沉声道:“批准执行!” “是!” 高直航大声回应。 叶安然指了指面前数米外的登机云梯,“齐先生,我也跟着您沾回光。” “自从沪城战斗打响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请吧。” …… 齐静春颔首朝前面走着,“叶司令日理万机,竟然还要送我前往鹤城,令我惶恐难安啊。” “哪里话,送您到东北,也是为了祖国未来的医药工业的崛起,这是我应该做的。” 叶安然和齐静春、马近海上飞机之后,空勤关闭机舱门。 十几分钟后,护航战斗机升空。 专机随着护航战斗机的节奏也跟着升空。 去往鹤城的飞机上。 齐静春望着窗外的云彩,他将目光放到叶安然的脸上,盯着叶安然的眼睛,“叶司令。” “您跟我交个底。” “乾恩、弗莱名这样的专家,真的在我们国家工作吗?” 其实。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齐静春已经不在乎乾恩和弗莱名是否在华夏工作了。 他拿到的那瓶盘尼西林,是真正的青霉素。 根据他提取到的化学分子,即便是乾恩和弗莱名他们没有在鹤城工作,即便那些只是叶安然为了让他去东北工作的一个幌子,他也认了。 外国人能够做到的! 华族人也一定可以做到! 哪怕是付出再多的努力。 华族人也要把青霉素研制生产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叶安然微微一笑。 “齐先生,等落地了您就知道了,先保留一些神秘。” 齐静春“呵呵”大笑。 这年轻人。 自己算是被他给彻底的拿捏了。 …… 三个小时之后。 鹤城空军基地。 16条超宽跑道映入眼帘。 专机缓缓下降高度,下降到云层之下,齐静春朝着地面望去。 地面一马平川。 16条超宽的沥青跑道映入眼帘。 齐静春扶了扶眼镜,“这,这是鹤城机场吗?” 叶安然微微颔首,“这是鹤城空军基地。” “在鹤城还有4个分机场。” … 齐静春:…… 他现在的心情已经难以用文字来形容了。 专机平稳地降落鹤城机场。 机场跑道两侧停机坪上停着战斗机,两边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机库一座挨着一座。 若非亲眼所见。 齐静春万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专机按照地面塔台的指令进入一号停机坪。 一号停机坪前面停着几辆军车。 马近山,谢柯,和乾恩、弗莱名、因斯坦等人站在军车车头前面静静地看着停下来打开机舱门的运输机。 在机舱内一番推让之后,齐静春最终第一个走出机舱。 站在登机梯最顶端的踏板上,齐静春一眼便认出了弗莱名。 他感觉大脑一阵恍惚。 下意识的摘下眼镜,抓住衣摆的一角,慌张地擦拭着眼镜片。 怎么觉得那个人好像弗莱名呢? 叶安然站在齐静春的身后,并没有催促他。 他能理解齐静春的那种震撼的心情。 当年看见兔爷的时候,自己也差不多和齐静春的状态一样。 至少。 祂凭空丢给自己一根消音器的时候。 虽说是贵了点。 但那根横空出世的破钢管也带给了叶安然不小的震撼! 兔爷:…… 你他妈……! 齐静春再次戴上眼镜。 这次他看清楚了。 接机人群里站在最前面的三个人他都认识。 大多数都是从教科书上和专业的论文上认识的! 因斯坦! 弗莱名! 乾恩! 卧槽! 齐静春站在飞机踏板上几乎快要不会抬腿走路了。 叶安然是个什么神仙? 竟然能把这么牛逼的三个人请到鹤城来工作??! 这!! 这也太不现实了吧?! 他懵逼的时候。 三辆医院的军绿色的救护车闪着警灯停在马近山的车队后面。 汽车停稳之后,来自圣巴塞洛缪医院的主任医师约翰·海,托马斯·刘易斯爵士,费迪南德·绍尔布鲁,胡恩陆续下车绕过马近山走到前面。 他是搞医学的! 对于全球赫赫有名的医生,齐静春也认识几个。 他和圣巴塞洛缪医院的约翰·海是在国外医学院留学时候的挚友。 和开创了现代胸外科时代的费迪南德·绍尔布鲁先生亦师亦友。 谁懂啊! 齐静春的脚底板发麻。 都已经快要走不成路了。 他回头看向伫立在自己身后的叶安然。 这,这就是他给的惊喜?! 这是惊吓吧? 把全球知名的医学家,化学家,微生物学家,物理学家聚集到了华夏东北的一座小城市……! 这说出去别人也不信啊! 叶安然看着一脸震惊的齐静春,微微一笑道:“齐先生不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齐静春:…… 打什么招呼? 他现在还想掉头回沪城。 联想到昨夜闭门谢客时候的场景,再看今天全世界比他优秀的人才站在这里喜笑盈盈的迎接自己,齐静春觉得自己昨天的行为就像是一个小丑! 齐静春重重的叹了口气。 丢人丢大了。 他下了登机梯。 约翰·海上前握住齐静春的双手,和他拥抱道:“齐,我真没有想到会再见到你,很高兴见到你!” “约翰·海,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来华夏!” … 片刻之后,齐静春和弗莱名、乾恩握手拥抱。 齐静春用德语说道:“我真没有想到在华夏会遇见你们两位大家。” “起初叶先生跟我说你们在鹤城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忽悠我。” “直到我看到他给的盘尼西林,我才隐隐觉得你们可能真的在华夏。” “很高兴见到你们!” … 乾恩抱住齐静春,“齐,不用那么客气。” “很快我们就会成为同事。” “是的,欢迎你加入我们。” … 第2064章 华商所重启策划书 …… 齐静春激动坏了。 他这辈子也没有想过会和乾恩、弗莱名成为同事。 越想越觉得昨天晚上的自己太过分了。 叶安然走到齐静春身边,“齐先生。” “你先和乾恩、弗莱名他们交流交流。” “我会派人给你安排住宿的地方。” … 齐静春重重的点头。 他朝着叶安然微微一礼,“叶副主席,谢谢了。” “您客气了。” … 接机车队分成了三批。 一部分人前往实验室,一部分人去往野战医院,叶安然跟着大哥前往黑省省府。 说实话。 自从沪城战役打响之后,叶安然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回家了。 去往省府的路上,叶安然看向面色憔悴的马近山,“大哥,东北情况怎么样?” 马近山“哈哈”一笑。 笑声爽朗,痛快。 “东北啥情况也没有,关东军准备进攻新京的部队,被史大仑、图哈耶夫斯基和耶罗戈夫的部队合围歼灭于雪城以西。” “剩下的鬼子不敢的轻举妄动。” “东北目前的状况总体来说算是好的。” “你姐前段时间去沪城没见你吗?”马近山疑惑。 “啊?”叶安然微微一怔,“露娜去沪城了?” 马近山一愣。 “她去的着急回来的也急。” “看来你们是真没见面。” … 叶安然:…… 这事儿怪谁啊? 得怪高直航! 我姐去沪城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马近山道:“沪城华商所倒闭了。” “露娜去把华商所的创始人钟景荣,慕湘一请到了鹤城,东北商务部决定接管华商所,我也搞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但露娜说,华商所如果能够成功运营,可以撬动超过60亿的资金。” … 叶安然:…… 不愧是搞商务的精英型人才。 不。 我姐这属于是食物链顶端的人才了。 华商所是国内唯一一个仅次于西商众业公所的金融交易所。 因为沪城战斗的原因,该交易所与37年关闭。 其钟景荣前往港城治病,次年发生肺炎,病殁。 露娜竟然能想到把华商所接管过来继续运营! 叶安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遗憾的是我姐到沪城竟然说都不说一声! 咱就说。 一个人的一生能碰到几个这样的好女人啊? 他一下子就遇见了两个! 幸福啊! “钟景荣答应了吗?” 叶安然疑惑道。 这事儿最重要的还是要看钟氏父子愿不愿意。 钟家! 在当时可以算得上唯一一个可以被称作为财团的家族! 资历雄厚! 钟景荣老爷子一直致力于发展实业兴国的路线,反对行政部门的强行干涉。 华商所最后之所以运营不下去,大半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山城某些人的手,伸得太长。 通过华商所,把手伸进老百姓和企业家的钱袋子里。 钟景荣觉得如此行事,对不起百姓。 也有违钟氏诚实守信的根本。 索性决定关闭华商所。 … 马近山打开前面的手套箱。 从里面取出一张大众日报社的报纸递给叶安然,“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想知道的信息这上面都写的非常全面了,你看看吧。” 叶安然从大哥手里接过报纸。 不看不知道。 看完吓一跳。 钟氏决定向东北捐助钟氏营业利润所得的百分之四十五,用来支持东北商务部发展实业,轻重工业。 另外。 钟景荣决定拿出五千万,用来成立医药研究基金会,并决定每年募捐定额的资金,用来支持医学家,化学家研究新的,解决人民疑难病症的新药或医疗器械。 先生大德啊! 叶安然拿着报纸看完上面的内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看向马近山,“大哥,这,露娜姐怎么做到的?” “想让钟景荣一下子这么慷慨的拿出这么多钱,不容易的!” 马近山白了叶安然一眼,“你是不是瞎想了?” “啊?”叶安然一怔,“我什么都没想……” 说是什么都没有想。 但叶安然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我姐也不是缺钱的人。 不可能为了帮自己就……!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近山拍了下叶安然的脑袋瓜,“钟景荣先生病了,病情非常严重。” “为了等露娜,错过了沪城每个月一次飞往港城的航班。” “也错过了约好的托马斯·刘易斯爵士医生的会诊。” “为了解决钟景荣先生的心病,你姐请了托马斯·刘易斯爵士从港城来沪城主持手术,同时,约翰·海先生担任主导医生。” “手术方案确定之前,钟景荣先生和我们签署了商务合作的合同。” “你姐立了大功!” “弟妹也立了大功,她全程参与了钟景荣先生的肿瘤切除术。” “手术非常的成功。”马近山看向叶安然,“你小子跟个木头疙瘩似的,你觉得露娜怎么样?” 叶安然怔住。 他咽了咽口水。 转头看向窗外。 不敢说。 省府门前。 汽车停稳。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迎面吹来。 一个身材傲人,身着白色长袖衬衫,深色长裤,形态妖娆的女人扶住车门。 叶安然从那双细腿往上看,一直抬头。 最终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姐。” 叶安然抿嘴。 露娜手扶着车门。 “你还知道回来呀!”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迷人的眼眸盯着叶安然那张帅气且勾人的脸颊,露娜吞咽着口水,红唇微启,“这是华商所重启的策划书,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另一边。 马近山和马近海灰溜溜的下车从车的另一边绕开之后上了楼。 马近海三息上到二楼,然后趴在窗台往下看。 马近山上楼之后抓住马近海的衣领往楼上拽,“看什么看?有能耐你赶紧给找个弟妹啊!” 马近海:…… 那不是没有合适的嘛! 有合适的不就找了? 叶安然翻开策划书,准备看的时候露娜突然来了一句:“你还真看啊?” 叶安然愣住。 “额~那到底是给不给看啊?” 露娜倏然弯腰低头,脸颊贴近叶安然的嘴巴,“想我没有?” 叶安然木讷的靠着座椅靠背。 该死的后排座椅不能调。 不然他就放倒了。 放倒了看的更清楚~ “你,你去沪城都不打招呼,想你干嘛?” … 第2065章 老婆,你疯了吗? 露娜耳垂赤红。 白玉一般的小手倏地抓住叶安然的衣领。 “你姐去沪城你都不知道,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臭小子!” 露娜抿嘴看着叶安然帅气的眸子,“瞧你吓得那样,我是母老虎吗?能吃了你吗?” 她松开手。 “钟先生还在住院。” “你抽空去探望一下。” “你可以无视你姐。” “但不要让钟先生寒了心。” … 三楼。 马近山的办公室窗前。 马近海趴在窗台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个人。 他回头看向马近山。 “大哥。” “你就不能撮合撮合他俩吗?” “现在谁不是一两个老婆啊?” … 马近山蹙眉。 抬头瞪了眼马近海,“那不一样,有人一个老婆都搞不到。” 马近海:…… 这人。 不行啊! 映射的也太明显了吧? 两人说话之余。 露娜和叶安然一起上了上楼,在门口敲了敲门。 得到马近山允许之后二人走进房间。 马近山抬头看着脸颊红润的三弟,再看露娜耳垂透红,心里一个大无语。 都这样了。 还不原地结婚吗? 露娜把华商所的策划书放到马近山面前,“大哥,这是关于商务部重启华商所的策划书,您看一下。” “另外,我个人投资八千万,在徒河,和苏城成立集装箱货运公司,我占比百分之49,叶怀瑾占比百分之51。” … 叶安然愣住。 不是~ 姐是真给往里面投钱啊! 马近山抬头看向露娜,他在策划书上面签字之后把文件递给她,“你们家的事儿,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办就成了。” “不用跟我说,不过,缺什么少什么一定跟我说,他大爷给小坏蛋补上!” 露娜脸颊蓦地通红。 什么就我们家的事儿啊。 她唇角微微颤动,朝着叶安然翻了个白眼。 肯定是这家伙跟大哥说什么了。 欠揍! 叶安然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大哥! 要不要再直白一点?! 他现在心里只有夏芊澄。 当然。 也有露娜。 但是! 和露娜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他抬头委屈巴巴的看向露娜。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眉来眼去,马近山放下钢笔,“你们俩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这儿眉来眼去的,我怎么跟弟妹交代啊!” 叶安然噌的一下站起来。 “大哥你说清楚,什么叫眉来眼去?” 马近山尚未说话。 马近海接着说道:“这个我知道,眉目传情!” 叶安然:…… 露娜脸颊红润,她走到叶安然身边挽住她胳膊,“怎么?当姐的就不能跟弟弟眉目传情了吗?谁规定的啊?我就传情了怎么着吧?” 叶安然:…… 他还想狡辩一下。 露娜拉着他的胳膊走出办公室。 看着他二人离开办公室,马近山的眼睛瞪得溜圆。 坏了! 这事儿是不是得跟夏立国老爷子沟通一下啊? 我弟妹是怎么想的啊? 他们俩到底是真的有事,还是装的啊? 这姐弟俩经常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马近山都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 下了楼。 露娜拉开驾驶室的车门,把叶安然塞进驾驶室,“你先回家看看夏立国夏先生,然后去学校接你儿子放学,最后带着你儿子去接夏芊澄下班,然后带着你一家老小去吃个团圆饭,明天一早去看钟先生。” … 叶安然:…… 好家伙。 今天看样子还走不了是吧? 他准备明天公开审讯横木迎春的。 露娜看他懵圈,接着关上车门,“你今天不能回沪城。” “你都多久没有陪过我弟妹了?你心里没数是吧?!” “人家兼顾着医院,你们野战军的半个后勤,你整天在前线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像话不?”露娜教训完叶安然,心里舒坦多了。 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 一辆副驾驶落下车窗的汽车停在露娜旁边,“过瘾了吧?” 露娜转身,一脸坏笑,“替你教训教训你夫君。” “来,你下车,我去接我儿子,你们小两口热闹热闹吧?” … 夏芊澄腮红一片,“姐,你就没有个正形吗?” 露娜上下打量着自己一身得体大方漂亮的装扮,“露原形了吗?” “……” 叶安然坐在车里看着她二人谈笑风生。 一脸懵逼。 卧槽! 露娜跟自己媳妇处的跟兄弟一样! 他下车走到驾驶室门前,看着肤如凝脂,面如白玉,脸颊透红令自己心动不已的夏芊澄,“老婆,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回来啊?” 夏芊澄撇嘴,“你回家了吗?” “没有。” “那你看儿子了吗?” “也没有。” “那你去医院找我了吗?” “没有。” 夏芊澄伸手摸到露娜的胳膊,拇指和食指夹住她衣服轻轻一拧,“那你见谁了?” 叶安然:…… 露娜:…… 夏芊澄嘟着嘴吧,“你们俩过吧。” 露娜头往车里一伸,接着在夏芊澄漂亮的鹅蛋脸上亲了一下,“谢弟妹成全,那我们俩过去啦?” 夏芊澄:…… 她是真的无语了。 我姐啊! 怎么能这个样子呢? 快要被露娜气糊涂了。 露娜伸手拉开车门,毫不客气的俯身解开夏芊澄一侧的安全带,她拉着夏芊澄的胳膊,“下车。” “你们俩磨磨唧唧的都不去接我儿子。” “一会小家伙又以为他妈妈把他忘记了。” 露娜拽住夏芊澄把她拽下车。 她自己上车瞥了两个人一眼,“你们俩赶紧亲,我回来就不能亲了,我儿子不能看你们两个骚包做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夏芊澄:…… 她准备吐槽两句的时候,露娜一脚油门开车从他们面前溜走了。 夏芊澄双手揣在兜里,看着远去的汽车,冷哼道:“你快管管你姐吧,我都快要被她气死了。” 叶安然一把搂住夏芊澄,低头吻住她的唇角,一口香甜的味道,“怎么管?” 夏芊澄翻了个白眼。 在叶安然看来,老婆即便是翻白眼都是那么迷人好看,让他忍不住想入非非。 夏芊澄抿了抿红润的唇角,“你要不,把她收了吧?” 叶安然:…… 他倒抽一口冷气。 做梦都没有想到夏芊澄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叶安然汗毛倒竖。 “老婆,你疯了吗?” 夏芊澄紧紧地贴着叶安然,一副生无可恋却又风韵伊人的模样,“你儿子都叫人家妈妈啦!” “再不收我才真是疯了。” … 第2066章 委屈你了呗? …… 叶安然紧紧地抱住夏芊澄。 夏芊澄绝美的水蛇腰紧紧地贴着叶安然的腹肌。 她抬头看着眼神充满无辜的叶安然。 “怎么?” “娶露娜委屈你了呗?” … 叶安然:…… 这,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在夏芊澄脸颊亲了一口,“走吧,去见见老爸。” 夏芊澄抓住叶安然的手,“去买一些营养品,先见一下钟先生。” “钟先生今天刚醒。” “已经出了重症监护室,现在意识清楚,可以说话了。” “大哥在你来的时候去过了,你刚从沪城回来,理应去看看。” …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伸出长满茧子却又无比修长好看的左手,食指勾了勾夏芊澄的鼻子,“听老婆的。” 夏芊澄拉着叶安然走到车前。 她下意识的去开车的时候,叶安然弯腰伸手抱住夏芊澄,夏芊澄被叶安然抱在怀里一脸懵。 “老婆,我开车,你好好坐着。” 他抱着夏芊澄到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轻柔地放下夏芊澄。 看夏芊澄的眼神一脸的宠溺。 夏芊澄盯着叶安然那霸道的模样,眼睛快要拉丝了。 难怪露娜喜欢叶安然! 哪个女人不喜欢呢? 叶安然关上车门之后绕到另一边驾驶室车门前,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楼上。 马近海趴在窗前。 “大哥。” “你是没看见老弟跟弟妹刚刚那个腻歪劲。” “哎呦呦。” “数风流人物,还得看小叶子啊。” … 马近山抬头看向没个正型的马近海。 “你行啦。” “赶紧找个媳妇才是正事。” “知道了知道了。”马近海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唉! 老弟跟着媳妇走了。 他也就没啥工作了。 坐下来喝喝茶。 当大哥的跟当爹的一样催催催,催着结婚。 过个清净日子是真难啊。 … 夏芊澄带着叶安然在商场买了一些营养品。 驱车前往医院。 医院特护病房里,钟景荣躺在病床上,背靠着厚厚的被子,右手手背贴着留置针。 药水通过输液管缓缓流入体内。 钟景荣身边,钟慧慧坐在床边,手里削着苹果。 “爸。” “你感觉怎么样?” … 钟慧慧抬头。 她好佩服夏芊澄夏院长和露娜部长。 她们扛起了鹤城的半壁江山。 夏芊澄和露娜部长能请来那么多全世界知名的医生,只是这一点,钟慧慧心里就难以平静下来。 看到父亲恢复的这么好。 钟慧慧此前所有的担心全部化作一缕尘埃,烟消云散了。 钟景荣躺在病床上。 看着乖巧的女儿,“我好多了,你哥呢?” 钟慧慧抬头看向父亲。 把手里的苹果递过去道:“我哥去拜访约翰·海,和托马斯·刘易斯爵士了。” “他想知道您现在的具体情况。” 钟景荣颔首。 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 懂事的让人心疼。 钟景荣接过苹果。 “我把钟氏百分之四十五的利润捐给东北商务部,你们恨我吗?” … 捐赠百分之四十五的利润这件事是钟景荣临时起意做出的决定。 没有和钟乾坤、钟慧慧商量。 儿子和女儿能在知情书上签字,钟景荣感到十分意外。 钟慧慧嫣然一笑。 “爸。” “我们很缺钱的样子吗?” “再说了,人生下来的时候就是光着屁股来的。” “即便是赚到再多的钱,人走的时候也带不走一分一毫。” “倒不如用我们赚到的钱,为千疮百孔的祖国修修补补,后世的人记得也就记得,不记得,也无所谓,我们曾经来过,做过,问心无愧。” … 钟景荣摸了摸钟慧慧的头发。 “我闺女真是长大了。” “你哥什么意思?” 他想从钟慧慧这里听听乾坤的意思。 这时。 钟乾坤拿着一张手写的医嘱进到房间。 “我能有什么意思?” “我们也不缺吃的穿的用的。” “能把钱拿出来建设国家,我很开心。” “常言道修桥补路是大功德的善事,我们钟氏为人之本便是诚实守信,行善积德。” “何况,东北野战医院救了您的命。” “也给我找了个新的工作。” “我这一身的本领,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钟乾坤举起右手攥成拳头,“爸,这是约翰·海和托马斯·刘易斯爵士给您的医嘱。” 钟乾坤把医嘱递过去。 钟景荣接过医嘱。 他深吸口气道:“是真的要感谢感谢东北野战军医院的夏院长,和叶司令,也要感谢感谢人家露娜部长和马近山司令。” … 钟慧慧和钟乾坤点点头。 钟慧慧道:“放心吧爸爸,等您病情稳定下来,我和大哥一块去登门拜访。” 钟景荣看向钟慧慧。 “慧慧,你哥打算在野战医院工作,你有什么打算?” 钟慧慧一怔,“我哪有打算啊?我等你好起来回去女子高中继续给学生们上课呗。” 钟景荣:“我是说你的个人问题。” “你也年纪不小了。” “是时候找个对象结婚成家了。” … 钟乾坤背脊一凉。 他小心翼翼的往后倒退着步伐。 完了完了! 老爹催完了老二! 肯定下个就是他这个当大哥的了。 钟慧慧扭头看向准备要跑的钟乾坤,“我大哥都是个光杆司令,我着什么急啊?” 钟乾坤:…… 他人僵住在门口。 一脸懵逼的看着甩锅大侠钟慧慧! 钟慧慧翻了个白眼,“万一找个偷奸耍滑不老实的人给你当女婿,那你就惨了。” 钟景荣:…… 他要是死了。 不是人家医院的问题。 一定是这俩娃的责任! 小时后没有发现他们如此不听话啊! 这时。 叶安然和夏芊澄拎着礼品,挽着手进到病房。 看到夏芊澄。 坐在板凳上的钟慧慧倏地起立。 “夏院长。” 钟乾坤连忙喊道:“夏院长好。” 坐在床上的钟景荣连忙道:“夏院长,你们那么忙,不用来回跑的,我已经好很多了。” … 夏芊澄、叶安然放下礼品。 夏芊澄微微一笑上前检查了一下输液器滴水的次数,“安然刚从沪城前线回来,知道您生病了,他第一时间就要求我带他来探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