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唯唯诺诺,诸天我重拳出击》 第503章 人族,崛起太快 悟空冷笑一声,拎起“女娃” 晃了晃,教训道:“叫你嘴贱!俺老孙的神通对你是管用的,怎会对师父无效?”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八戒变回原形,八戒揉着屁股,嘴里嘟囔着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那金黄猛虎忽然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悟空的火眼金睛一扫,忽地注意到老虎脸上似乎有一层 果然不愧是李默大师,没多久就将祸乱漠北的妖怪全数剿灭,凯旋而回。 张东海去过针线,然后熟练的缝合了起来。缝合完毕,张东海拿起手术刀,对着另外一个肉笋的根部轻轻的划开一刀,然后用镊子取出了一个硅胶假体。 “你们说吧。”白楠楠将手机交给孟凡,很有眼力界,离开了大棚。 “柳青姐不在吗?”肖云飞有些奇怪地问道,没听说柳青要出差啥的,昨天在发布部现场还和她‘交’流不少。 “我爷爷是老大了,他可是武学院的副校长。”方思思骄傲的回道,头高高扬起,跟个骄傲的花孔雀似的。 人们通常认为,神仙做事向来迅速,可是这次为什么会耽误了这么多时日?只怕是要耽误了灭怪平乱大事。 神仙之中,许多人知道他有这种身份,无人轻易讨扰,而他也从不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可谓是:身处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好在他还没彻底疯掉,他还忌惮上清水宗,没有对自己下杀手。宁风华暗想,他觉得任墨凡当时停手,完全是忌惮上清水宗,和童瞳没多大关系。 且说,仓颉得知隶首在地牢之内,便急忙想搬动座椅,可座椅却纹丝不动。 门口外的汪海燕听了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见过谁敢夸这个海口,让医院医生已经收受无策的癌症病人,竟然还能再活两年。 已经入冬很久了,萧清如的毛衣还没织完,要是再不赶工,许牧舟今年怕是穿不上了。 刚才他只顾着担心了,这会儿才发现冷璃脸上很红,是那种不自然的红,而嘴唇却白得发紫。 巨响过后,赵青山噔噔噔后退了十多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城墙上留下深深脚印。 是辆豪华奔驰竖立在酒店正门口,王韬正打开后车门做出护卫动作。 要知道他们这个顺天府,说起来是管理京城,但面对这些王公贵族也最是为难。 敖晴已经视死如归,却又有意外出现,只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熟悉至极,令敖晴娇躯一震。 自从云顶酒店秦江立心后,黑龙弟兄早就脱胎换骨、虽然很多混混习性无法更改可偷鸡摸狗这等败类低端事也早就厌恶。 严方吃痛大喊了一声,伸手去摸,触手间却一片粘稠,居然流血了。 沈大勇还是回答不上来,急得他不停薅头发,三两口就将一根香烟吸的只剩过滤嘴了。 此六字,为六字大明咒,前五字为辅,最后一个字,涵盖了练髓所需的所有音节,它也和虎豹雷音一样,都是用特殊的手势绷住自己的劲,带动全身,念出音节,来洗刷身体骨髓。 不过咪咪说的也有点道理,我爸妈都来了,不让李云翔见他们还真是不合适。 云歌对此倒是十分容忍,她开心就好,不过背负过多,她毕竟是公主之尊,待及笄之后,若要婚配,让楚琰给她找个温润如玉,爱她敬她的便好。 我想,在面对生死这一块,我是恐惧的,所以总是那么悲观的看待生命。 第504章 最后,死的只会是你! 那是三大浑沌魔神——诅咒魔神、瘟疫魔神、嗜血魔神,生前皆是混沌初开时的恐怖存在,法则之力强横无匹。 虽被盘古开天时重创,肉身崩毁,元神被封于玉碟之中,但其法则之力依旧足以撼动洪荒。 鸿钧手指轻点,玉碟绽放光芒,三道虚幻身影自其中缓缓浮现。 “尔等可愿重归洪荒?” 鸿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三道身影虽虚幻,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诅咒魔神周身缠绕黑雾,眼中满是怨毒;瘟疫魔神身形佝偻,气息腐朽而阴冷;嗜血魔神则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杀意,似要将一切生灵撕碎。 三魔神对视一眼,齐齐躬身:“我等愿听道祖之命。” 鸿钧微微颔首,语气淡漠:“人族势盛,威胁洪荒平衡。 尔等入洪荒,屠杀人族十分之九,灭尽其仙级高手,事成之后,赐尔等自由身,重塑肉身,甚至可助尔等突破法则瓶颈,证道混沌。” 此言一出,三魔神眼中皆闪过狂热。 混沌魔神的法则之力虽强,却因肉身崩毁,元神受限,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如今,鸿钧许下的条件,恰好击中了他们内心最深的渴望。 诅咒魔神嘶声道:“人族生灵无数,正可助我诅咒法则大成!” 瘟疫魔神阴笑道:“亿万生灵的腐朽,将是我瘟疫之道的沃土。” 嗜血魔神更是狂笑:“血海滔滔,杀戮无尽,方能铸就我道!” 鸿钧抬手,玉碟光芒大盛,三具混沌魔神的肉身自虚空中凝聚,虽不如生前强横,却足以承载他们的元神。 三魔神毫不犹豫,元神融入肉身,气息瞬间暴涨,震得紫霄宫外的混沌气流都微微震荡。 鸿钧挥袖,三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直通洪荒大地。 “去吧。” 鸿钧淡然道,“莫要让我失望。” 三魔神齐齐应诺,身形一闪,遁入裂缝,消失于紫霄宫中。 鸿钧目光悠远,喃喃道:“姜妄,你能挡住这一劫么?”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旋即闭目,紫霄宫重归寂静。 洪荒大地,姜妄正盘坐于一座无名山巅,俯瞰下方连绵的人族城池。 山风拂过,他一袭白袍随风轻动,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掩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度。 他的目光扫过山下,似能看到亿万生灵 的喜怒哀乐,感受到人族那股蓬勃而起的生机。 自他推动人族崛起以来,短短数十年,人族的势力已遍布东胜神洲,甚至隐隐有压制其他三洲之势。 “人族,当自强。” 姜妄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他并非不知天道六圣对人族的忌惮,也并非不知鸿钧高居紫霄宫,俯视洪荒的冷漠目光。 但他不在乎。 无论是天道还是圣人,想要人族俯首称臣,都得先问过他手中的剑。 身后,一道身影恭敬走来,正是黄飞虎。 此时的黄飞虎已脱去封神榜的束缚,气息虽不如巅峰时强盛,却多了一分自由的洒脱。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人王黄飞虎,拜谢姜先生再造之恩!” 姜妄挥手让他起身,目光温和:“飞虎,你为商朝殞地,又为人族血战封神,功不可没。 如今脱困,你有何打算?” 黄飞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先生恩德,飞虎无以为报,愿追随先生,为人族效力!” 姜妄微微一笑,摇头道:“你虽脱困,修为却跌至金仙,战力大损。 若强留你在我身边,不过是埋没你的将帅之才。”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去首阳山祖地,获三皇五帝庇佑,稳固根基,未来可期;二,去隐界修炼,那里灵气充沛,机缘无数,有望达大罗准圣。 你选哪一个?” 黄飞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深知姜妄的手段,无论是首阳山还是隐界,皆是人族重地,机缘非凡。 但他更明白,姜妄的话中另有深意。 略一思索,他抱拳道:“飞虎愿去隐界,潜心修炼,待他日有所成,定为人族效力!” 姜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看重的,正是黄飞虎的将帅之才。 人族未来若要组建军队,抗衡天庭与佛门,黄飞虎无疑是最佳人选。 隐界虽隐秘,却有他布下的诸多机缘,黄飞虎此去,未来必能成为人族的中流砥柱。 安顿好黄飞虎,姜妄取出人书。 这件人族至宝,记载着人族的命数与因果,姜妄借其之力,查探人族内部的隐患。 果不其然,人书中浮现出数道晦暗气息,赫然是天庭与佛门安插在人族的奸细。 天庭雷部天兵转世者,披香殿侍卫转世 者,甚至佛门欢喜佛门下的沙弥转世者,皆在人间作恶,或杀人越货,或偷窃宝物,或霍乱人纲,败坏人族气运与族德。 姜妄目光一冷,杀机隐现。 “礼崩乐坏,人族根基焉能稳固?” 他心念一动,人书中飞出一道金光,化作无数符箓,飞向洪荒各处,锁定那些奸细的下落。 这些人虽有天庭与佛门庇护,但在姜妄眼中,不过是些跳梁小丑。 他手指轻点,虚空震颤,那些符箓已然锁定了目标,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可将这些奸细尽数铲除。 处理完内患,姜妄身形一闪,出现在东胜神洲的傲来国。 此地如今已是人族重镇,城池巍峨,街道繁华,隐隐有万国来朝之势。 杜甫作为傲来国主政之人,治理有方,令此地成为东胜神洲的中心。 姜妄走进国主府,杜甫早已恭候多时。 “先生!” 杜甫起身相迎,眼中满是敬仰。 姜妄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却扫过殿内,语气平静:“杜甫,傲来国治理得不错,但你的理念,我却不认同。” 杜甫一愣,忙道:“先生何意?” 姜妄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殿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你注重上下尊卑,讲究王侯将相,以为如此可令傲来国更强盛。 可在我看来,这正是人族的桎梏。” 他转身,目光如电,直视杜甫,“无尊卑,无王侯,无等级,人族才能真正强大,而非依赖外力。 人族当自强,靠的是每一个人的血与骨,而非高高在上的王权。” 杜甫闻言,沉默良久。 他虽才华横溢,治国有方,却从未想过如此激进的理念。 但姜妄的话,如晨钟暮鼓,令他心头震颤。 他低头沉思,片刻后抬头,眼中多了一分明悟:“先生之言,杜甫受教了。” 姜妄微微颔首,话锋一转:“天庭与佛门安插在人族的奸细,已被我尽数查出。 此事交由你来办,务必将这些败类铲除干净。” 杜甫一惊,随即郑重应诺。 他隐隐察觉,姜妄此举不仅是为了清除内患,更是为他造势铺路。 果不其然,姜妄接着道:“人族未来需一统,届时需一位人王。 你可愿担此重任?” 杜甫心头巨震,单膝跪地:“杜甫愿为先生、为人族赴汤蹈火!” 姜妄摆手让他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选杜甫,不仅因其才华,更因其心性与魄力,足以担起人族大任。 就在此时,殿外天空骤然一暗。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黑雾弥漫,带着不详的气息。 三道恐怖身影自裂缝中缓缓降临,赫然是三大混沌魔神。 诅咒魔神周身黑雾翻腾,瘟疫魔神气息腐朽,嗜血魔神则散发着无尽杀意。 他们的出现,令整个东胜神洲的天空都染上一层阴霾。 与此同时,南瞻部洲方向,血光冲天,隐隐传来三皇五帝的惊怒之声。 姜妄目光一凝,嘴角却露出一丝不屑:“小猫小狗,也敢来我人族撒野?” 他身形不动,气息却陡然暴涨,似要将整个洪荒的天地都压塌。 杜甫与殿内众人皆感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纷纷色变。 姜妄却挥手,示意众人无需惊慌。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傲来国上空,迎向那三道魔神身影。 姜妄立于虚空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他的身前,是一片浓稠如墨的瘟疫黑雾,翻滚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腥臭气息,仿佛能腐蚀万物,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瘟疫魔神的身形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瞳,宛如两盏幽灯,冷冷地注视着姜妄,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 “你这空间结界,倒是有几分门道。” 瘟疫魔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毒气,带着一丝嘲弄,“覆盖千里,屏蔽天道,连我这瘟疫大道都难以渗透……啧啧,莫非你与那杨眉老儿有几分渊源?” 姜妄闻言,眉心微微一皱。 他身周的空间结界如同一层无形的琉璃壁垒,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将千里之地尽数笼罩,连天道的气息都被隔绝在外。 这是他参悟空间法则多年,结合自身领悟所布下的结界,坚韧无比。 然而,面对瘟疫魔神的质疑,他并未急于回应,而是凝神感知结界的变化。 果不其然,结界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那些黑雾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豸,啃噬着空间的边缘,发出轻微的“滋滋” 声。 姜妄心头一沉,暗自推算,以他如今对空间法则50%的领悟,这结界最多能撑半个时辰。 若是将法则领悟提升至99%,全力以赴,结界或许能坚持三个时辰,但也仅此而已。 瘟疫黑雾的侵蚀之力,远超他想象。 “杨眉?” 姜妄冷笑一声,掩饰内心的震动,“你倒是会攀关系。 可惜,我与那位空间魔神无半点瓜葛。 我这结界,不过是我自己钻研出来的小玩意儿,够不够你瞧得上眼?” 瘟疫魔神桀桀怪笑,声音中带着几分阴冷:“小玩意儿?能挡我瘟疫大道片刻,倒也不算太差。 不过,姜妄,你当真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困住我?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黑雾骤然暴涨,化作无数触手般的雾气,猛地撞向空间结界。 结界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银光剧烈闪烁,姜妄只觉心神一震,体内法力如潮水般涌出,强行稳住结界。 他咬紧牙关,双手掐诀,空间法则之力自他掌心流转,化作一道道无形的丝线,修补着结界上的裂痕。 这一交锋,姜妄已然明白,瘟疫魔神的黑雾不仅能侵蚀结界,甚至还能干扰他的心神。 那腥臭的气息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诡异的法则之力,让人神魂动荡,难以集中精神。 他暗自警惕,目光却越发冷冽,锁定那雾气中的猩红眼瞳。 “既然你如此自信,不如试试我这空间粉碎的滋味!” 姜妄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合,虚空之中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破碎声。 空间法则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无形的刀刃,将瘟疫魔神所在的黑雾区域尽数切割。 虚空崩裂,化作无数碎片,裹挟着毁灭的气息,将黑雾撕得粉碎。 一声凄厉的嘶吼自黑雾中传出,瘟疫魔神的身形在空间裂缝中被绞得支离破碎,猩红的眼瞳瞬间黯淡。 姜妄喘息未定,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三成的法力。 然而,他还未及松一口气,便见那散乱的黑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聚拢,眨眼间,瘟疫魔神的身形再度凝聚,气息丝毫不减,甚至比先前更盛。 “大道不灭,我便不死!” 瘟疫魔神狂笑,声音震得虚空嗡嗡作响,“姜妄,你杀我一次,我便复活一次。 你能杀我几次?十次?百次?哈哈哈,耗到最后,死的只会是你!” 姜妄瞳孔微缩,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不信邪,再度 催动空间法则,接连三次发动空间粉碎,每一次都将瘟疫魔神碾得粉碎。 然而,正如对方所言,黑雾一次次重聚,瘟疫魔神的身形一次次复原,气息丝毫无损,仿佛永无止境。 “这……” 姜妄心头一沉,终于停下动作。 他并非畏惧,而是意识到继续如此消耗,自己的法力迟早枯竭,而对方却能无穷复活,毫无意义。 第505章 护人族周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唤道:“系统,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杀不死?”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瘟疫魔神乃瘟疫大道化身,大道不灭,其身不死。 宿主目前的手段,无法直接抹杀其存在。” 姜妄眉头紧锁,追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它?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系统顿了顿,缓缓道:“有两种方法。 其一,宿主可参悟更高层次的瘟疫法则,吞噬魔神本源,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瘟疫大道化身。 其二,以特殊手段镇压魔神,将其困于某处,隔绝其与瘟疫大道的联系。” “吞噬?” 姜妄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瘟疫法则本就阴毒诡谲,他参悟空间法则尚且觉得繁复,更何况是这种令人作呕的瘟疫之道?取而代之,成为瘟疫大道化身?那与堕入魔道有何区别?姜妄当即否决了第一条路,沉声道:“镇压之法怎么弄?说具体点!” 系统似是料到他的反应,平静答道:“镇压魔神需浑沌灵宝为基,方可彻底隔绝其与大道的联系,将其永久困锁。” “混沌灵宝?” 姜妄一愣,脸色越发难看。 混沌灵宝何等珍贵,洪荒之中屈指可数,连圣人都不一定能拥有一件,他一个不过大罗金仙的修士,哪来的能力获取?“系统,你这不是坑我吗?混沌灵宝我上哪儿找去?” 系统似乎被他的语气逗乐,声音中带上一丝戏谑:“宿主莫急,混沌灵宝虽难,但还有替代之法。 若以大道功德加持空间结界,亦可暂时镇压魔神。 一元大道功德可困其九十年,若功德更多,困期可延长。” 姜妄闻言,心头微微一松,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他如今手中还有三元大道功德,是他此前历经艰险积累所得,本打算留作他用,突破修为或炼制法宝。 如今却要用来镇压这瘟疫魔神,着实有些肉疼。 然而,他转念一想,若放任瘟疫魔神肆虐,洪荒生灵涂炭,尤其是人族气运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相比之下,三元功德虽珍贵,却也不得不舍。 “罢了!” 姜妄咬牙,目光重新锁定瘟疫魔神,沉声道:“你不是号称不死不灭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瘟疫魔神似乎察觉到姜妄的杀意,黑雾翻滚得更加剧 烈,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警惕:“姜妄,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哼,凭你那点手段,休想动我分毫!” 姜妄冷笑,不再多言,双手缓缓抬起,体内法力如江河奔腾,尽数涌向身周的空间结界。 同一时间,他心念一动,调用一元大道功德。 那功德之力如金色流光,自他识海中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融入结界之中。 刹那间,空间结界光芒大盛,原本的银光被金色取代,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隐隐有天道威压降临。 瘟疫魔神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黑雾疯狂撞向结界,却如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金光流转间,结界内生出一股诡异的吸力,瘟疫魔神的本源之力竟被缓缓剥离,融入结界之中。 “这是……功德之力?!” 瘟疫魔神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慌,“姜妄,你竟然舍得用大道功德来对付我?你疯了不成?” 姜妄面无表情,双手掐诀,结界不断收缩,将瘟疫魔神死死困在其中。 他冷冷道:“疯没疯,你说了不算。 既然你喜欢不死不灭,那就好好在这结界里待着吧!” 说话间,他心念一动,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片碧绿的树叶。 这树叶看似普通,却是他早年所得的一件异宝,能承载空间之力。 他将结界压缩至巴掌大小,附着于树叶之上,化作一枚小小的光团,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瘟疫魔神的声音自光团中传出,愤怒而无力:“姜妄,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待我脱困之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姜妄置若罔闻,将树叶小心收入袖中,目光却转向远方。 他方才在交锋中,从瘟疫魔神口中探得一则隐秘——除了它与嗜血魔神外,洪荒之中还潜伏着一尊诅咒魔神。 此魔神手段诡谲,能随机咒杀生灵,连圣人都难以防备。 姜妄心头沉重,若三尊魔神联手,洪荒危矣。 就在此时,系统声音再度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镇压瘟疫魔神。 奖励:瘟疫法则领悟法一份,经验值抽奖机会一次。” 姜妄微微一怔,目光复杂地看着袖中的树叶。 瘟疫法则领悟法虽是好物,但他对“取代魔神” 一事始终心存抗拒。 那条路,终究不是他所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喃 喃道:“三皇五帝那边还在苦战,我得尽快赶去支援。”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远方飞去。 虚空之中,只余下那片树叶微微颤动,散发着微弱的金光,似在诉说着这场交锋的余韵。 姜妄立于虚空之中,脚下云雾缭绕,目光深邃如渊,俯瞰着混乱空间的边缘。 那一抹幽绿的光团在视线尽头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瘟疫气息,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其侵蚀下微微扭曲。 他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这所谓的瘟疫魔神,他并无太多兴趣。 绿球牢笼虽能暂时困住这混沌魔神,但姜妄心中更挂念的,是那柄沉睡于系统深处的混沌灵宝——开天斧。 九亿经验值,九十年时间,这原本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 姜妄负手而立,衣袍在虚空的微风中轻轻摆动,脑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他并非急躁之人,但时间紧迫,总是让人心生压迫。 就在此时,他心头一震,猛然想起自己早已领悟的时间法则。 那一瞬间,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指尖轻点,虚空之中泛起一圈圈涟漪,宛如水面被微风拂过。 时间法则的力量悄然流转,周围的空间仿佛凝滞,连远处星辰的光芒都变得缓慢而柔和。 姜妄的目光锁定那绿球牢笼,心念一动,时间法则如无形的丝线,缠绕在绿球之上。 他以自身大道之力,将绿球内部的时间流速压缩至外界的396分之一。 如此一来,绿球内的九十年光阴,在外界不过区区数月。 他低声自语:“如此,九亿经验值,便不再是难题。” 完成这一手操作,姜妄并未停留。 他抬手一挥,空间法则随之发动,虚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散发着混沌的气息。 那绿球牢笼被他轻描淡写地扔入其中,彻底流放至混乱空间的深处。 他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却微微一凝。 他察觉到,菩提老祖等人的气息,竟从混乱空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怪。” 姜妄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菩提等人虽未在三界显露行迹,但他们的失踪,难免让人心生疑窦。 他闭目沉思片刻,旋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无论你 们有何阴谋,以我如今的实力,尽可应对。” 他不再多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南瞻部洲的扶桑洲而去。 扶桑洲,昔日繁华人族的沃土,如今却是一片人间炼狱。 姜妄还未完全降临,便已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 放眼望去,数十万大唐百姓如同失了魂魄,双眼赤红,彼此撕咬,哀嚎与惨叫交织成一片。 地面上,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超过十万人的尸身堆迭,景象之惨烈,令人心头一紧。 姜妄悬于半空,衣袍猎猎作响,目光扫过这片惨状,心中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 从最初踏入西游世界,他为的是气运抽奖,壮大自身实力。 然而,岁月流转,他与人族的羁绊愈发深厚。 那些挣扎求生的面孔,那些无助的眼神,让他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责任感。 他低语道:“人族,当兴。” 远处,三皇五帝正合力维持一座恢宏大阵。 那阵法金光璀璨,宛如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环绕着一尊狰狞的魔神。 那魔神身形模糊,通体血红,散发出的嗜血法则之力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三皇五帝的额头满是汗水,八人合力,勉强将嗜血魔神困于混元河洛大阵之中。 这阵法虽能吸收魔神的神力,但嗜血魔神乃混沌诞生的大道化身,即便神力被抽干,仍能调用法则之力,持续破坏阵法。 八人需轮流修补阵法,疲惫不堪。 伏羲盘坐于阵法一角,怀抱古琴,琴音悠扬,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些被嗜血法则侵蚀的百姓,在琴音的抚慰下,眼中赤红渐渐消退,恢复了几分神智。 然而,阵法时常出现裂痕,伏羲不得不中断琴音,与其他七人一同修补阵法。 琴音一停,未完全恢复的百姓便再次陷入疯狂,相互撕咬,血肉横飞。 姜妄的目光落在伏羲身上,心中微微一动。 他对三皇五帝的坚持颇为敬佩,但也明白,单凭混元河洛大阵,难以彻底困住嗜血魔神。 他不再隐藏行迹,身形一闪,出现在大阵之前。 三皇五帝察觉到一股浩瀚的气息降临,齐齐抬头,目光中带着震惊。 姜妄一袭白袍,气度超然,身上散发出的浓郁人族气运,几乎凝成实质,化作金色光华环绕周身。 八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 骇浪。 这等气运,远超他们当年所获,甚至让他们怀疑,眼前之人是否为人道化身。 伏羲率先回过神,起身稽首道:“姜道友,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真不凡。” 其他七人也纷纷行礼,眼中满是敬意。 他们知晓姜妄曾多次庇护人族,化解危机,此番现身,定是为了扶桑洲的劫难。 姜妄摆了摆手,淡然道:“诸位不必多礼。 我来此,只为解决嗜血魔神,护人族周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八人,沉声道:“人王之位,我无意染指。 外人当人王,恐遭万族耻笑。 此事,待解决魔神后再议。” 三皇五帝闻言,心中既感动又震撼。 他们原以为姜妄会欣然接受人王之位,毕竟其气运之盛,无人可比。 没想到,他竟以如此理由拒绝。 伏羲叹道:“姜道友心系人族,我等佩服。 魔神之事,全凭道友做主。” 姜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径直踏入混元河洛大阵。 阵内,嗜血魔神咆哮连连,血色法则之力如潮水般涌来,试图撕裂阵法。 姜妄冷哼一声,抬手一挥,空间法则瞬间发动,阵内空间凝固,形成一道无形的结界,将魔神牢牢困住。 紧接着,他催动系统之力,加持一元大道功德,金光绽放,宛如烈阳,压制得嗜血魔神动弹不得。 他心念再动,时间法则随之施展,魔神周遭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姜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叮!成功镇压嗜血魔神,奖励嗜血法则领悟法、经验值抽奖机会一次。” 与此同时,下方的百姓在法则之力消散后,渐渐恢复神智,瘫倒在地,劫后余生的喜悦溢于言表。 三皇五帝见状,无不惊叹。 黄帝忍不住道:“姜道友手段通天,魔神竟如此轻易被镇压!” 他们以为姜妄已将嗜血魔神斩杀,姜妄却摇了摇头,沉声道:“混沌魔神不死不灭,我不过将其囚禁罢了。” 他将绿球牢笼与混乱空间之事简略告知,众人听后,神色凝重。 姜妄继续道:“鸿钧暗中派三大魔神祸乱人族,瘟疫、嗜血已受制,唯独诅咒魔神仍未现身。 如今,天下已有超三万人被咒杀,其手段诡谲,难以追踪。” 三皇五帝 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忧色。 伏羲沉声道:“诅咒魔神行事隐秘,咒杀之人毫无规律可言。 近日,名为王星汉的三人,皆因诅咒而死,心脏、肺部、肾脏爆裂,手段残忍。” 第506章 绝非姜妄对手! 姜妄闻言,目光一寒。 他知晓,诅咒魔神的法则之力,需通过特定条件触发,如姓名、年龄、身高。 看似随机,实则暗藏规律。 他沉思片刻,沉声道:“分头行事,搜寻魔神踪迹。 我自有办法,逼其现身。” 众人点头,各自散去,姜妄则立于扶桑洲上空,目光如炬,扫视四方。 他的心头,燃起一股坚定信念:无论魔神如何狡滑,人族之地,绝不容其肆虐。 姜妄站在人界的荒原之上,风声萧瑟,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他的目光沉静而深邃,扫过天际那片被乌云压得极低的苍穹,仿佛要将这方天地看穿。 诅咒的阴霾已经笼罩了整个人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腥甜,那是无数生灵在诅咒魔神的咒杀之下化作枯骨的味道。 姜妄的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紧握的青霄剑微微颤鸣,似在回应他心中的焦躁。 人族的危机愈发深重。 自从诅咒魔神在隐秘处施展咒杀之术,短短数月,百万生灵已然陨落。 姜妄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那股诡异的诅咒法则正在不断增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命运的琴弦,每一次拨动,都让无数人族的生命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最初,诅咒魔神需要六个关键词才能精准咒杀,每分钟也不过千人丧命。 可如今,咒杀的效率已然暴涨,关键词减为五个,每分钟数万生灵被无形之力剥夺生命。 人族的城池、村落,甚至荒野中的游魂,都在这种无差别咒杀中化作飞灰。 姜妄心头沉重,若再找不到诅咒魔神的踪迹,人族恐将面临倾覆之危。 他闭上眼,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风吹过他的长袍,袍角猎猎作响,像是天地在低语,诉说着某种不可知的秘密。 姜妄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三皇五帝焦急的面容。 他们这些日子几乎踏遍了三界,从人间的每一寸土地到天庭的九重天宫,再到幽冥地府的黄泉深处,无不寻遍,却连诅咒魔神的影子都未曾触及。 伏羲更是耗尽心力,以八卦推算敌踪,可那诅咒魔神乃是大道化身,其存在混沌而无迹,连八卦之道也无能为力。 姜妄睁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决然,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地搜寻,不过是徒劳。 “系统,” 姜妄低声唤道,声音平静却带着 不容置疑的威严,“可有办法定位诅咒魔神?”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而机械:“诅咒魔神乃大道化身,隐匿于混沌之中,常规手段无法探查。 唯一可行之法,是感应其咒杀时引发的诅咒法则波动,方能循迹找到其藏身之地。” 姜妄闻言,眉头微挑。 诅咒法则波动?三界之中,能精通此道者寥寥无几。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身影,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陆压。 陆压道人,妖族之皇,精通诸多大道,其中便包括对诅咒法则的涉猎。 若能找到陆压,或许能借其之力破解这无解之局。 “陆压……” 姜妄喃喃自语,目光望向天际尽头。 他曾听闻,陆压因夺取混沌钟,早已遁入天外天,避开三界纷争。 天外天,那是一片混沌未开之地,空间破碎,法则紊乱,即便是圣人也难以久留。 姜妄心念一动,体内四重施法天赋骤然运转,元神一分为十二,化作十二道三清分身,每一道分身皆与他本体无异,气息浩瀚如星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去!” 姜妄一声轻喝,十二道分身化作流光,冲向天外天。 他本体则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元神与分身相连,共享视野与感知。 天外天的景象通过分身传入姜妄的脑海,那是一片混沌无序的虚空,空间裂缝如蛛网般交错,偶尔有紫色的雷霆划过,撕裂虚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姜妄的分身如流星般穿梭其间,地毯式搜索每一寸可能藏匿陆压的角落。 与此同时,天外天的玉清境秘地中,陆压正盘坐于一株参天古树之下。 他的面前,混沌钟悬浮,散发出幽幽青光,钟身上铭刻的混沌纹路缓缓流转,似在诉说天地初开的奥秘。 陆压的面容带着几分疲惫,却也难掩眼中对混沌钟的痴迷。 这件先天至宝,蕴含大道本源,若能彻底炼化,他便可再进一步,窥探那传说中的混沌之境。 正当他沉浸于炼化混沌钟的玄妙时,一股奇异的香气从远处飘来。 陆压微微一怔,鼻翼轻动,那香气清幽而悠长,仿佛能勾起灵魂深处的某种悸动。 他起身,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走去,目光渐渐被一株扶桑树苗吸引。 那树苗不过三尺高,通体赤红,枝叶间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散发 出一股温暖而古老的气息。 陆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扶桑树乃是天地灵根,妖族圣物,若能得之,对他修行大有裨益。 他一步步靠近,伸手欲触碰那扶桑树苗,却未察觉周遭的空间悄然扭曲。 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升起,将他笼罩其中。 陆压心头一惊,猛然抬头,却见虚空之中,一幅巨大的画卷缓缓展开,画卷上山河万里,气象万千,正是女娲手中的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 “女娲!” 陆压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周身气息暴涨,欲强行破开山河社稷图的封锁,可那画卷却如一个无底深渊,将他的力量尽数吞噬。 陆压心知不妙,手中掐诀,试图唤出混沌钟,可钟声未起,他整个人已被吸入画卷之中,消失无踪。 天外天的另一处,姜妄的十二道三清分身正在搜寻陆压的气息。 忽然,其中一道分身心有所感,猛地停下身形,目光锁定在一片扭曲的虚空。 那里,女娲手持山河社稷图,气息冷冽如冰,正准备遁入虚空离去。 姜妄的分身瞬移而至,拦住女娲去路,沉声道:“陆压何在?” 女娲闻言,目光微冷,手中画卷轻轻一抖,散发出无尽威压。 她冷笑一声:“姜妄,不过是你一具分身,也敢向本座问话?” 姜妄的分身面无表情,青霄剑已在手中化形而出,剑光如水,映照出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交出陆压,否则,今日你将陨落于此。”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手中造人鞭猛然挥出,鞭影如龙,带着无尽生机与毁灭之力,直扑姜妄分身。 姜妄分身却不慌不忙,体内时间法则运转,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鞭影的速度骤然减缓,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女娲见状,心头一震,造人鞭乃是她的成道之宝,蕴含造化之力,竟被这分身的时间法则压制?姜妄的分身冷哼一声,四重施法天赋全开,时间法则瞬间收缩,天地间的一切仿佛被压缩至极点,女娲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仿佛被定格在时间长河之中。 姜妄分身趁势而起,手中青霄剑化作一道璀璨剑光,斩向女娲。 女娲拼尽全力,催动山河社稷图抵挡,可那剑光却蕴含空间粉碎之力,画卷上浮现的山河虚影瞬间崩塌,化作齑粉。 “不可能!” 女娲惊呼一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乃是圣人,超脱三界之外,怎会被一具分身压制?可姜妄分身的攻势却毫不停歇,时间与空间之力交织,化作一道无形囚笼,将女娲彻底困住。 最终,青霄剑一斩而下,女娲的圣人之躯在空间粉碎之力下化为虚无,元神也未能逃脱,彻底陨落。 女娲陨落的一瞬,天地为之震颤。 天道悲鸣响彻三界,紫霄神雷自九天之上轰然落下,紫色的血雨倾盆而下,染红了天外天的混沌虚空。 三清、接引、准提乃至鸿钧,皆被这异象惊动,纷纷以神念探查,却只见姜妄的分身手持山河社稷图,冷冷地立于虚空之中。 姜妄本体在人界睁开双目,十二道分身归一,山河社稷图与陆压的气息一同传入他的感知。 他心念一动,陆压自画卷中被放出,满脸惊魂未定。 姜妄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随我去寻诅咒魔神。”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姜妄脑海中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屠圣’,奖励九转玄功第九转、混沌珠、10元大道功德及经验值抽奖机会。” 姜妄目光微动,九转玄功第九转的奥秘在他心中缓缓展开,混沌珠的混沌气息与他体内的法则共鸣,至于那10元大道功德,更是为他增添了一丝天地气运。 姜妄端坐于云端蒲团之上,周围氤氲仙气如薄纱轻舞,九天之上那无垠的星辉洒落,映得他周身泛起淡淡金芒。 方才系统清脆的提示音还在耳畔回响,奖励之丰厚,让他心头微动——完整版的九转玄功、混沌珠、十元大道功德……每一件都足以让三界任何一位大能为之疯狂。 他低头摩挲着掌心的混沌珠,那珠子不过拇指大小,却似蕴含无尽星河,内里混沌之气翻涌,隐隐透出一种让人心悸的磅礴之力。 姜妄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自得,可这笑意尚未完全绽开,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哀嚎声打断。 那声音自凡间升起,似无数生魂的悲鸣,凄厉而绝望,直刺姜妄心神。 他猛地睁开双目,瞳孔中金光一闪,天眼已然洞开,目光穿透云层,直抵凡间。 景象触目惊心——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凡间大地似被一层无形的黑雾笼罩,亿万生灵在诅咒的侵蚀下哀嚎挣扎,短短两日,竟已有超两亿人命丧黄泉。 他心头一紧,九天与凡间的时间流速差异,竟让这灾厄在眨眼间便酿成如此惨剧。 姜妄深吸一口气,掌心紧握混沌珠,喃喃道 :“这诅咒……来得太快。” 他身形一闪,已自云端遁下,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凡间而去。 九转玄功运转,体内气血如江河奔腾,金光护体,瞬息间便撕裂虚空,降临在一片荒芜的山脉间。 此地乃浮屠山,妖气残留,山石崩裂,依稀可见昔日大战的痕迹。 姜妄目光微凝,手中掐诀,山河社稷图自他袖中飞出,化作一方锦绣画卷,悬于半空。 画卷徐徐展开,山川河流、草木虫鱼,皆在其中流转生辉,隐隐有股吸摄之力从中溢出。 “陆压,出来吧。” 姜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画卷中光芒一闪,一道赤红身影从中跌出,落地时踉跄几步,方才站稳。 那人身披赤色道袍,眉目如刀削,眼中却带着几分桀骜与怒意,正是妖族大圣陆压。 他一抬头,便见姜妄负手而立,身后山河社稷图光芒流转,隐隐将他笼罩其中。 陆压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怨气:“姜妄,你毁我妖族根基,杀我族人无数,今日还敢以山河社稷图困我,究竟何意?” 姜妄闻言,目光微沉,回忆起浮屠山一役,妖族确实因他而伤亡惨重。 他并未辩解,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他指尖飞出,化作一口古朴巨钟,悬于陆压头顶。 那钟正是混沌钟,钟身铭刻日月星辰,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虚空都微微扭曲。 陆压瞳孔一缩,惊道:“混沌钟怎会在你手中?” 姜妄淡然一笑,缓缓道:“陆压,你该知道,女娲已陨落于我之手。” 他语气平静,却如惊雷炸响,陆压身形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姜妄继续道:“此钟乃我自她手中夺来,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说罢,他屈指一弹,混沌钟微微一颤,钟波荡漾,虚空寸寸崩裂,陆压只觉一股无形之力压下,竟让他有种窒息之感。 陆压咬牙,眼中怒意更盛,却也知晓自己绝非姜妄对手。 他强压怒火,沉声道:“你到底想如何?” 姜妄见状,收敛威压,语气缓和几分:“我知你与妖族恩怨纠葛,但我今日并非为难你。 凡间诅咒肆虐,亿万生灵涂炭,我需你助我寻那诅咒魔神,平此祸乱。” 他顿了顿,又道:“若你相助,我可归还混沌钟,并保妖族在洪荒三界有一席之地。” 陆压闻言, 沉默片刻,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第507章 人道复苏的痕迹! 他自知被困山河社稷图,又有混沌钟威胁,早已无退路。 最终,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助你。 但若你食言,陆压定与你不死不休!” 姜妄微微一笑,挥手将混沌钟收回,山河社稷图也化作流光没入他袖中。 他道:“既如此,随我来。” 陆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光,姜妄紧随其后,二人 琴心酒店位于大学城各大学校门口的学府路上,这里的比较热闹一点,而且也很安全,很多学生都愿意来这里开房。 “不过,我看鬼医好像挺不情愿的,你们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威胁了鬼医吧?”芷兰笑着问他。 之后黄岐叫了两个狱警把木子龙带到了地下二楼囚犯们的住所,在最深处幽暗的房间之中,那里阴暗无比,没有窗户,更别说阳光,十平方米不到的的地方只有一个蹲坑式的马桶,而且连一张床都没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次看中的居然也是一件古物,估计能值不少钱吧。 楚乔居然说她以前害怕让他知道她的过去,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勇气吗?如今,她却如此毫无保留地将她所有痛苦甚至是难堪的过去告诉了他,是因为尚方彦给了他这一切的勇气吗? 此时此刻,只见得铁塔的胸部凹陷下去的瞬间,只听得一声噗嗤声响,只见得对方的口里顿时喷出一大口血水,身体也随之倒飞出去十几仗之遥。 正在兴奋端详鬼罗刹的窦月华忽然抬头,换什么药?他看看焰夜,但没问出口。 而墨离却是从袁崇焕的亲兵做起,一直做到参将,才华虽不算很出众,不过也是兢兢业业,对袁崇焕无比忠诚。 净欢抬眼看着主子那稍显清瘦的背影,竟是眸底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像电视剧里头的情节,一般蛮力之下门就会破开,但现实之中,要撞开一扇门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即使是骨撞裂了都不一定能让门裂开。 登莱新军骑兵全部出动,从左右两翼以及城门的方向,冲向了后金鞑子。 燥热的空气在四周流动,滚滚黄沙漫天飞舞,邀月有一瞬间甚至觉得她又回到了出嫁密宗的时候名单黑红色的天空切切实实的告诉她,这里并不是密宗所处的那片沙漠。 白荷一时心里有火,可刚来这店里实习,当下也不敢向这些老员工说什么。 看着霍坤手中拿着的肚兜,轩辕鹤眼神微眯,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邀月放在了帐篷 门口。 柳一凡不去理会威廉十三世,而是将整个亚马逊平原的那些黑暗势力灭掉。 穆冷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才早上七点多,的确没有哪个商场会这么早开门,然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找神通广大的妹妹。 接着,数十万的贝希摩斯起飞了,相比于之前,它们的状态好了很多,完全可以适应现在的战斗,而不至于说被对方打得找不到北。 红夷大炮是大清国的宝贝,在当年的大凌河城之战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这些年以来,皇太极特别重视在战斗厮杀中发挥红夷大炮的作用,而归顺大清国的不少汉军军士,能够娴熟的操控红夷大炮。 这一道符纸,极其诡异,符纸之上,闪着紫色的暗光,这些紫色的暗光,在符纸之上游走着,每一秒钟,都在不停地变幻着形状,时而化作骷颅头,时而化作妖龙形状,时而化作上古巨兽形状。 第508章 关键时刻,可直接闯宫! 然而,就在方才,他心头忽生警兆,西方天际那抹波动虽细微,却如针刺般清晰。 他眯起眼,掌心微微一握,空间之力悄然流转,试图捕捉那波动源头。 果然,那波动并非自然,而是带着一丝刻意隐藏的魔气,虚幻而诡谲,似有若无。 “又来了。” 姜妄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他已不是 缪斯感觉自己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其中必然酝酿着惊涛骇浪,卷入其中的人稍不留神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对于这样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是想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威珥看出来了,这个‘东西’,鲨鱼人的躯壳的确保留着近乎本能储存在身体之中的战斗本能,但是它没有什么智慧。 只可惜,饭是没有了,肉包子倒是有两个,还只能在路上吃,等陈大河满腹怨念地把事情都处理完,转过天就是过年,与陈大河满满的怨念相反,接连的两件大喜事,让陈家这个年过得分外高兴,也在上剅大队出尽了风头。 “主持,波旬这样的恶人,为何会有灵佛心?”有佛门弟子感到难以接受。 然而一瞬之间,却是有一股温润而宁静的意韵,缓缓弥散在洞府之中。 两道灵魂力量交织在一起,法阵正中、烈阳般的阵符猛然间光辉激荡,无穷灵光冲霄而起,照耀在玉璧之上。下一刻,玉璧微微一颤,一道道细密的痕线均匀的浮现在玉璧之上,将整方玉璧分成九格。 绿竹翁虽然闲云野鹤,可什么时候如此被人看轻,手上一紧,正要教训王家兄弟。却不想耳中传来任盈盈的声音,“竹翁,他们显然是为了那两人而来,我们静观其变!”说着露出一抹狡诈。 数百万亩良田毁于一旦,百姓流离失所,家园毁于一旦,损失极为惨重。 “轰隆!”墙壁顿时露出一个大洞,曼哈顿的夜景混合着冷风,从外面传了过来。 叶婉莲礼貌的对着季黎和沈初点头示意之后,似乎并不是很喜欢沈初和季黎。 慈郎焦急起来了,原本他是想说千奈做得一直这么好吃,可是,不知道怎么说话,就被千奈给误会了,他害怕千奈误会太大,想解释,可是越解释越说不清楚。 不过看着难得如此“安静”的自家美人,安晓晓菇凉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调-戏美人的最好机会呢? 沈初看着翻身去了浴室的季黎,有些内疚。其实下午去了泳池回来换衣服的时候,沈初就已经 感受到大姨妈的造访了,正巧大姨妈也就这几天。 林黛儿气得差点吐血,然后她的眼睛都瞪大了,因为她愤怒地发现,这家伙直接就用力地吻住了她,而且炽热地缠绵起来。 角宿儿无事一身轻,将这里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这个才赶来的强者之后,随后与之低声交接了一下,从这人手中调来了两百修士作为护卫,叫上顾长风一行人,一起离开了山洞。 要是他敢承认,她绝对分分钟离开,离开之前还要去隔壁拿一杯饮料泼到他的脸上去。 车刚停好,季刚从前车下来,脚步匆匆的走过来。李睿猜到他是有事要说,不待两位领导吩咐,下车去迎他。 这段时间以来,修炼者家族长老会对于狂傲的青狼会修炼者,早就已经积累了诸多的不满之意,双方之间的矛盾虽然从未爆发过,不过,私下里却都看对方不顺眼。 第509章 为了大局着想! 界面光华流转,一行行信息映入眼帘:宿主:姜妄 天赋:浑沌圣体(19元大道功德可升级,暂未激活) 修为:大罗金仙后期 法则:时间法则(七成)、空间法则(六成)、五行法则(五成) 功法:《混元道经》(圆满)、《九转玄功》(第八转) 神通:时间膨胀、一气化三清、空间结界、混沌剑气 法宝:混沌珠(未完全炼化)、诛仙剑(残缺)、太极图(借用) 经验值:281万 人族气运:10份 抽奖次数:普通抽奖6次,超级抽奖0次姜彼此相册姜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混沌珠炼化需两亿经验值,需五次超级抽奖,外加二十份人族气运。” 他眉头微皱,感叹道:“比合成开天斧还难。” 开天斧需三件先天至宝碎片,耗费资源无数,而混沌珠虽在手中,炼化却需海量经验,难度不遑多让。 他心念一动,沉声道:“系统,消耗六次普通抽奖、八份人族气运,兑换两次超级抽奖。” 系统提示音响起,界面数值飞速变化,经验值从281万飙升至8824万,剩余1次普通抽奖、2份人族气运。 姜妄目光微动,暗忖:“尚缺一亿多经验,需三次超级抽奖。” 至于19元大道功德,他虽可用来提升天赋,但魔神未除,功德需留作后手,暂不动用。 正思量间,系统突然传来提示:“检测到唐三藏一行抵达平顶山莲花洞,触发任务二十七:‘推迟西游’。 任务要求:阻止金角、银角二魔王擒拿唐三藏,延缓西行进程。 奖励:超级抽奖一次,人族气运五份。” 姜妄睁开双目,目光闪动。 半月前,唐三藏一行自珞珈山出发,如今抵达平顶山,恰遇金角、银角二魔王。 此二魔王据樵夫所述,盘踞莲花洞,专欲捉拿唐僧,食其血肉以求长生。 姜妄冷笑一声:“金角、银角?不过是太上老君座下童子,仗着几件法宝便敢猖狂。” 他起身,袍袖一挥,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平顶山而去。 晨雾如纱,轻笼山野,薄薄的雾气在林间游走,沾湿了青松的针叶,也浸润了姜妄的长袍。 他站在一株老松下,袍角微微垂地,墨发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神却清亮如水,带着几分玩味,望向远处那条蜿蜒的山路。 山路尽头,隐约可见一队人影,僧袍飘动,金箍棒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那是西行取经的师徒四人,正缓缓朝这座无名山而来。 姜妄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抬手,轻轻抚过腰间悬挂的一只赤红葫芦,葫芦表面光泽内敛,仿佛藏着无尽玄机。 他的目光并未在葫芦上停留太久,而是转向了身旁一团虚无的空气,似笑非笑地开口:“系统,你这次又给我出了什么难题?” 虚空中,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响起:“宿主,检测到西行队伍即将进入无名山区域,发布任务选项如下:选项一,阻挠西行队伍一日,奖励:九转金丹一枚;选项二,激怒孙悟空使其与唐僧产生矛盾,奖励:天罡三十六变残篇;选项三,夺取西行队伍气运,融入吞天葫芦,奖励:吞天葫芦威能提升一阶。” 姜妄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目光重新落在腰间的吞天葫芦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葫芦表面,发出清脆的“叮” 声,像是敲在某种坚不可摧的玄铁上。 他喃喃自语:“九转金丹?不过是续命的玩意儿,天罡三十六变残篇倒是有趣,可惜只是残篇,学了也未必能派上用场。 至于这吞天葫芦……”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件吃力不讨好的法宝,吞天?哼,连个妖王都未必吞得下,还想削弱天道?” 系统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措辞,随后声音再次响起:“宿主,吞天葫芦虽现阶段威能有限,但其本质为先天灵宝,若威能提升,可削弱天道对宿主的压制,助宿主获取人道气运,未来潜力无穷。” 姜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低头凝视葫芦,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葫芦表面,似在感受那隐藏的玄妙气息。 人道气运……这四个字在他心头盘旋,像是点燃了一簇微弱却持久的火苗。 他并非不知天道的无形枷锁,自从他穿越到这西游世界,系统便与他绑定,给了他无数机缘,却也让他隐隐察觉到某种无形的约束。 天道如网,笼罩万物,他虽能在这方天地间翻云覆雨,却始终无法真正挣脱那张网的束缚。 “削弱天道……” 姜妄低声呢喃,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带了几分狡黠,“有趣,系统,你这是在引诱我做大事啊。”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西行队伍,眼中多了几分算计 ,“也罢,孙悟空那泼猴精明得很,想算计他可不容易。 既然如此,我就选这第三条路,夺他们的气运,喂饱这吞天葫芦,看看它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话音刚落,系统便发出一声轻响:“任务选择确认,任务三:夺取西行队伍气运,融入吞天葫芦。 任务期限:三日。 失败惩罚:宿主修为倒退一阶。” 姜妄闻言,嗤笑一声:“失败?本座何时失败过?” 他袍袖一甩,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步伐从容,背影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威压,仿佛这片山野都因他的存在而微微战栗。 与此同时,山路上的西行队伍正缓缓前行。 唐僧骑在白龙马上,手中佛珠轻转,嘴里低声念着经文,神色安详。 孙悟空拄着金箍棒,走在队伍最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的林木。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哼哼唧唧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偷瞄一眼唐僧腰间的包裹,似在盘算着里面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沙僧挑着担子,走得最稳,沉默寡言,目光却不时落在孙悟空身上,似在揣摩这位大师兄的心思。 山风忽起,吹得林间松涛阵阵。 孙悟空鼻翼微动,似是嗅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金光一闪。 他回过头,低声对唐僧道:“师父,这山里怕是有妖气。” 唐僧闻言,停下念经,抬头望向孙悟空,温声道:“悟空,既有妖怪,你便去探查一番,免得为师与你师弟们遭了暗算。” 孙悟空却未立刻应声,而是眯起眼睛,目光在山林间游走,似在寻找什么。 他的神识早已探出,覆盖方圆数十里,却并未发现明显的妖气痕迹。 这让他心头生出一丝不安。 他并非怕妖怪,这三界之中,能让他孙悟空忌惮的妖怪屈指可数,但他却隐隐觉得,这山里的异样与那个人有关——姜妄,那个总能让他吃瘪的神秘家伙。 “哼,姜妄那厮,定又在暗处搞什么鬼。” 孙悟空低声嘀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与姜妄交手数次,每一次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空有满身神通却无处施展。 姜妄的目的,他早已猜到几分,无非是想拖延西行,坏了如来的大计。 可姜妄的手段却总是出人意料,让他防不胜防。 正在此时,一名樵夫打扮的老者从林间小路走出,肩扛一 柄柴刀,步履蹒跚,面上带着几分惊惶。 他一见到唐僧一行人,便急忙上前,拱手道:“几位师父,前面山上有妖怪,凶得很呐!前些日子,还有村人被那妖怪抓去,至今未归。 几位还是绕道走吧!” 唐僧闻言,面露慈悲之色,正要开口询问,孙悟空却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盯着那樵夫道:“老儿,你这妖怪从何说起?俺老孙怎的没瞧见半点妖气?” 樵夫被孙悟空的目光一瞪,似是吓了一跳,忙低下头,颤声道:“大、大仙有所不知,那妖怪神通广大,隐匿了气息,寻常人哪里瞧得见?小老儿也是听村里人说,才知晓的。” 孙悟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樵夫,心中却是一动。 他虽未察觉妖气,但这樵夫的出现未免太过巧合。 他冷笑一声,正要再问,却听唐僧温声道:“悟空,既有妖怪,你便去探查一番,若能降妖除魔,也是功德一件。” 孙悟空心头一转,面上却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他忽地叹了口气,眼中竟泛起几分泪光,低声道:“师父,不是徒儿不愿去,只是这妖怪怕是不简单。 俺老孙……俺老孙怕是应付不来啊!” 此言一出,猪八戒顿时瞪大了眼,嚷道:“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今儿个怎的怂了?那妖怪再厉害,还能比得上你这齐天大圣?” 孙悟空瞥了猪八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依旧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叹道:“二师弟,你有所不知,这山里的妖怪,怕是姜妄那厮的手下。 俺老孙与他交手多次,次次吃瘪,这回若再贸然出手,怕是要中了他的算计。” 猪八戒闻言,挠了挠头,嘀咕道:“姜妄?又是那家伙?哼,俺老猪才不怕他!” 他顿了顿,拍着胸脯道,“大师兄,你若怕了,俺老猪去探路便是!” 孙悟空心中暗笑,面上却愈发悲戚,甚至挤出两滴眼泪,哽咽道:“二师弟,你可知这巡山的活儿虽简单,却凶险异常?那姜妄诡计多端,稍有不慎,便要着了他的道。 师父这边,还需人看护,若你去了,俺老孙怕是……怕是护不住师父啊!” 唐僧闻言,皱眉道:“悟空,既如此,你便留下护为师,八戒与沙僧去探路便是。” 猪八戒一听,顿时急了。 他本想留在唐僧身边,偷个懒,哪知孙悟空一番话,竟让他没了退路。 他瞪着孙悟空,气呼呼道:“大师兄,你这是故意坑俺老猪!巡山有啥凶险?不就是走走看看嘛?俺去就俺去!” 孙悟空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拱手道:“二师弟,辛苦你了!俺老孙替师父谢你!” 说罢,他还偷偷朝猪八戒眨了眨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 猪八戒哼了一声,扛起九齿钉耙,气势汹汹地朝山上走去,嘴里还嘀咕着:“哼,俺老猪倒要看看,那姜妄能耍出什么花样!” 沙僧见状,默默跟了上去,手中禅杖紧握,眼神却多了几分警惕。 他虽不善言辞,却也知晓孙悟空的脾性,猜到这番安排必有深意,只是他并未多问,只默默护在猪八戒身侧,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唐僧看着猪八戒与沙僧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对孙悟空道:“悟空,你这性子,怎的越来越狡猾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师父,俺老孙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那姜妄狡猾得很,俺得留下来护着您,免得他又使什么阴招。” 唐僧摇了摇头,重新念起经文,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山里的妖氛,怕是不简单。 与此同时,姜妄站在山巅的一块巨石上,俯瞰着山下的动静。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猪八戒与沙僧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吞天葫芦,低声道:“八戒,沙僧……也好,就拿你们开刀,试试这葫芦的能耐。” 他袍袖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息自葫芦中溢出,化作淡淡的红雾,悄无声息地朝山下飘去。 那红雾看似轻薄,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吸力,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姜妄的目光随之移动,落在猪八戒那晃晃悠悠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猪八戒,贪吃好色的蠢货,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山风渐起,红雾弥漫,山林间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天地间回荡。 晨雾如纱,笼罩着平顶山的峰峦,山间的草木沾着露水,湿漉漉地泛着微光。 姜妄站在一株老松下,衣袍被晨风轻轻拂动,目光却沉静如水,凝视着远处那座莲花洞的方向。 他的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山间的每一丝风声、每一片落叶,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第510章 借机试探! 平顶山并非寻常之地,妖气与灵气交织,隐隐透着一股不安的躁动。 姜妄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触感温润,却透着一丝凉意。 这一日,注定不会平静。 山脚下,猪八戒正拖着九齿钉耙,哼哧哼哧地走在一片乱石嶙峋的山路上。 他的脚步懒散,耙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嘴里还嘀咕着:“这破山,石头多得跟猪圈似的,哪有什么妖怪?师父也真是,偏让我老猪来巡山,累死人不偿命!” 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觑了个草丛茂密的角落,一头钻了进去,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躺下,耙子往旁边一扔,双手枕在脑后,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草丛间,露水沾湿了他的衣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鼾声如雷,惊得几只山雀扑棱棱飞起。 不远处,一只啄木鸟停在一棵枯树上,尖喙轻轻敲击着树干,发出“笃笃” 的声响。 啄木鸟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分明是孙悟空变化而成。 他瞧着猪八戒那副偷懒的模样,忍不住暗自好笑:“这呆子,巡山巡到草丛里睡觉去了,还真当俺老孙看不出来?” 他翅膀一振,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到猪八戒身旁,尖喙对准那肥厚的耳朵狠狠一啄。 “哎哟!” 猪八戒猛地跳起,捂着耳朵四下张望,嘴里骂道:“哪个天杀的敢啄你猪爷爷?!” 他揉了揉耳朵,见周围只有草木摇曳,风声阵阵,哪里有半个人影。 他挠了挠头,嘀咕道:“莫不是我睡迷糊了?罢了罢了,回去跟师父说,这山就是个石头山,洞就是个石头洞,啥也没有,省得再跑一趟!” 说着,他捡起耙子,准备往回走,却又停下脚步,对着一块大石头自言自语,像是排练一般:“师父啊,这平顶山就是个荒山,石头多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妖怪?哪有妖怪!洞府?石头缝罢了!” 他越说越顺,憨笑两声,觉得自己这谎编得天衣无缝。 谁知,草丛间一只不起眼的跳蚤正趴在一片叶子上,耳朵竖得老高,将猪八戒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跳蚤自然也是孙悟空变化的,他险些笑出声来,暗道:“好个呆子,连谎话都得对着石头练,俺老孙不拆穿你,怎对得起你这番心思?” 他身形一闪,变回原形,站在猪八戒身后, 咳嗽一声:“八戒,编得挺像回事嘛,石头山,石头洞?要不要俺老孙帮你再润色润色?” 猪八戒吓得一哆唆,耙子差点掉地上,回头一看是悟空,顿时陪着笑脸:“大师兄,你、你咋在这儿?我这不是……不是巡山巡得认真嘛!” 他眼珠子转了转,试图圆谎:“这山真是没啥好看的,全是石头,我这正准备回去跟师父禀报呢!” 孙悟空冷笑一声,斜眼看着他:“哦?那你方才对着石头排练啥?还石头缝?八戒啊,俺老孙耳朵可没聋,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谁?” 猪八戒被戳穿,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得扑通一声跪下,抱着悟空的大腿哀求:“大师兄,饶了我这一回吧!我这不是累得慌,想歇歇脚嘛!下回我一定好好巡山,绝不偷懒!” 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连山间的风都似乎软了几分。 恰在此时,唐僧远远地走来,身后跟着沙僧,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见猪八戒跪在地上,他连忙上前问道:“悟空,这是怎么回事?八戒巡山可是发现了什么妖怪?” 孙悟空瞥了猪八戒一眼,哼道:“妖怪没发现,倒是发现这呆子在草丛里睡大觉,还对着石头编谎话搪塞师父!” 唐僧闻言,皱起眉头,叹道:“八戒,你怎可如此懈怠?取经路上,妖魔横行,你若不认真巡山,恐有大祸啊!” 猪八戒连连磕头,鼻涕眼泪一把抓:“师父,徒儿知错了!这就去好好巡山,绝不再偷懒!” 唐僧心软,见他认错态度诚恳,便劝道:“悟空,八戒既已知错,便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巡山之事,关乎我等安危,切不可马虎。” 孙悟空虽不情愿,但见师父开口,也只得点点头,冷声道:“呆子,这回再偷懒,俺老孙的棒子可不认人!” 猪八戒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抓着耙子一溜烟跑下山去,嘴里还嚷嚷着:“这回我一定巡得仔仔细细!” 山风渐起,吹散了草丛间的露水。 猪八戒这次不敢再偷懒,耙子扛在肩上,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生怕漏掉半点风吹草动。 然而,他却不知,莲花洞的方向,一双阴冷的目光正悄然锁定了他的身影。 银角大王手持一幅画像,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妖,个个手持刀枪,气势汹汹。 画像上绘着的正是唐僧师徒四人的模样,银角大王冷笑一声:“那猪头和尚落了单,正是擒他的好时机!走 ,随本王去捉了这厮!” 小妖们应声而动,化作一阵妖风,直奔猪八戒而去。 猪八戒正走在一片林间小路上,忽觉身后风声不对,回头一看,只见一群妖怪如狼似虎扑来,领头的银角大王手持一柄银光闪闪的长枪,枪尖直指他的胸口。 猪八戒大惊失色,挥舞钉耙迎战,嘴里喊道:“哪里来的妖怪,敢来惹你猪爷爷!” 然而,银角大王修为不俗,枪法凌厉,几个回合便将猪八戒逼得手忙脚乱。 小妖们趁机一拥而上,用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 猪八戒挣扎了几下,奈何妖绳坚韧,挣脱不得,只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妖怪,绑了你猪爷爷,迟早叫我大师兄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银角大王冷哼一声,命小妖将他押回莲花洞,得意道:“先拿下这猪头,待本王再设计擒那唐僧和孙猴子!” 山路上,唐僧久等猪八戒不归,心中越发不安。 他站在一块巨石旁,双手合十,喃喃道:“八戒此去多时,怎还未归?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凶险?” 沙僧在一旁宽慰道:“师父莫急,八戒虽有些懒散,但本事不小,寻常妖怪奈何不了他。” 孙悟空却眯着眼睛,眺望远处的山林,暗自思忖:“这平顶山妖气浓重,八戒那呆子怕是真撞上妖怪了。 若是寻常妖怪倒也罢了,若是……那姜妄出手,只怕事情不妙。” 他想起姜妄那诡谲莫测的手段,心中不由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对唐僧道:“师父莫忧,八戒那呆子皮糙肉厚,丢不了。 俺老孙这就去寻他,保管带他回来!” 唐僧点点头,叮嘱道:“悟空,凡事小心,切勿莽撞。” 孙悟空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遁入林中。 他心头却隐隐浮现出一丝不安,姜妄的名号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上。 那人行事诡秘,修为深不可测,若真是他布下的局,八戒只怕凶多吉少。 然而,孙悟空转念又想,若姜妄真在平顶山现身,拖住了那魔头,倒是给了他们师徒一线生机。 他暗自庆幸,脚下却不敢停留,循着猪八戒留下的气息追去。 与此同时,莲花洞内,银角大王将猪八戒扔在洞中石台上,冷笑道:“这猪头倒是个好饵,先拿他引那唐僧上钩!” 他转身对一旁的金角大王道:“大哥,那孙猴子修为已达大罗金仙,硬拼怕是不敌,需 得智取。” 金角大王捻着胡须,沉吟道:“不错,孙猴子机敏狡诈,寻常手段奈何不了他。 咱们不妨利用唐僧的善心,设计擒之。” 银角大王眼睛一亮,拍手道:“好主意!待我化作一个受伤的道士,装可怜骗那唐僧,孙猴子定会上当!” 银角大王当即施展变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衣衫褴褛,脸上带着几分痛苦之色,拄着一根拐杖,踉踉跄跄地朝唐僧所在的山路走去。 唐僧正坐在一棵松树下念经,忽见一个老道士跌跌撞撞走来,嘴里还喊着:“救命啊,善人救命!” 唐僧心生怜悯,连忙起身迎上前去,问道:“道长何故如此狼狈?可是遇到了什么劫难?” 老道士喘着粗气,颤声道:“贫道路过此山,不慎被妖怪打伤,求善人搭救!” 唐僧见他可怜,忙道:“悟空,快背这位道长,咱们带他去寻个安全之处歇息。” 孙悟空远远瞧着那老道士,火眼金睛一扫,便看出对方妖气隐现,分明是银角大王变化而成。 他心中冷笑,暗道:“好个妖怪,还想用这伎俩骗俺老孙?” 他故意装作不知,笑着走上前道:“师父说得是,俺老孙这就背这位道长!” 他弯下腰,将银角大王背起,暗中却运起法力,准备伺机下手。 银角大王却早有防备,趁悟空背他之时,暗暗念咒,搬来峨眉山、太行山、泰山三座大山,朝悟空当头压下。 孙悟空只觉头顶一沉,三座大山如泰山压顶般砸来,他连忙运起法力抵挡,却仍被压得动弹不得。 银角大王趁机跳下,化作悟空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到唐僧面前,笑道:“师父,俺老孙已救下那道士,咱们这就走吧!” 唐僧不疑有他,点头跟上。 沙僧却隐隐觉得不对,刚要开口,却见金角大王不知何时现身,手持羊脂玉净瓶,瓶口一晃,便将沙僧吸了进去。 唐僧大惊,待要呼喊,却被银角大王一把抓住,拖回了莲花洞。 莲花洞内,猪八戒被绑在石台上,兀自骂骂咧咧。 唐僧和沙僧被押进来,他见了,顿时急得大喊:“师父!沙师弟!你们咋也被抓了?那猴子呢?” 唐僧叹道:“悟空怕是也遭了毒手,八戒,此番劫难,只怕凶多吉少。” 银角大王冷笑道:“那孙猴子被三座大山压着,谅他也翻不出花来!不过,要彻 底除了后患,还得先收了他!”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紫金红葫芦,递给一个名叫精细鬼的小妖,吩咐道:“你去山头高处,喊那孙悟空的名字,他若应声,这葫芦自会将他装进去!” 精细鬼接过葫芦,点头哈腰地去了。 然而,这精细鬼却非寻常小妖,而是姜妄变化而成。 他接过葫芦时,指尖轻轻一抚,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 莲花洞外的空气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扩散。 如来佛祖端坐须弥山上,目光穿过重重云雾,沉声道:“姜妄已至平顶山,且化身精细鬼,诸位需小心应对。” 须弥无量大阵中,昊天、菩提、太上老君等人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菩提祖师低声道:“此子心机深沉,断不可轻敌。 紫金红葫芦乃太上老君之宝,此番或可借机试探。” 与此同时,观音菩萨驾云而至,挥手移开了压在孙悟空身上的三座大山。 孙悟空脱困而出,揉了揉肩膀,朝观音一拜:“多谢菩萨相救!” 他目光一转,忽见远处山头宝光闪烁,隐隐有妖气弥漫。 他眯起眼睛,推测定是妖怪携宝物前来,顿时心生一计,化作一个道士模样,迎上前去,朗声道:“这位小哥,手里拿的是什么宝贝?可否让贫道一观?” 姜妄所化的精细鬼微微一笑,举起紫金红葫芦,慢悠悠道:“这可是好宝贝,能装天装地,装尽万物!” 孙悟空心中一动,暗道:“这不就是那紫金红葫芦?俺老孙倒要瞧瞧,这妖怪有何本事!” 他故意装作惊叹,拍手道:“好宝贝!贫道也有一葫芦,能装天哩!不信?咱们比比!” 说着,他取出哪吒和真武大帝借来的皂雕旗,暗中施法,准备演一出“装天” 的戏法,骗走那紫金红葫芦。 姜妄却似笑非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将葫芦高高举起,轻轻一晃,葫芦口骤然喷出一股至阴弱水,漆黑如墨,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朝孙悟空扑去。 孙悟空大惊,忙挥动皂雕旗抵挡,却觉那弱水阴寒无比,竟连法力都隐隐被侵蚀。 第511章 拿姜妄没辙! 他连忙后退,心中骇然:“这妖怪好生厉害!这弱水,莫不是……” 他话未说完,远处菩提祖师的声音传来:“老君,速动!” 太上老君闻言,掐动法诀,紫金红葫芦光芒大盛,弱水如潮,尽朝姜妄涌去。 姜妄却不慌不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虚影,弱水扑了个空。 他站在山头,衣袍猎猎,笑道:“好个 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岚妃的惨叫。那惨叫听在耳朵里,着实十分凄惨。 邱平也看见杨浦了,在京城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商务部的人多少也有点头绪,杨浦算是邱平的头绪之一。 不过既然大家都这样,易秋也就入乡随俗,随手掏出了一个面具遮在脸上。 老天爷!一袭幽香,一脸含娇带媚,让吴潇脑袋的充血值,已经是达到满血。要再不释放,那就是流鼻血。 这一幕出现,不仅使得那万毒‘门’‘门’主愣住,就是四周那巫医部和万毒‘门’的围观武者,也无不个个呆若木‘鸡’,显然彻底被震撼到了。 “呵呵,路过,路过。”光头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但是只能应着头皮回着高远的话。 “现在我才不想再有,想起来就怕,将来怎么样呀。”宋春花说完了丹凤眼又是眨。 这次绝对是一场低调的会面,和两人第一次见面不一样的就是心态,如今的二人心情都轻松的不的了,刚当上s省一把手的包若历更是笑的如弥乐佛一般。 “行了,今儿的事暂时就这样决定吧!朕累了,朕要回承庆殿休息了!”耶律贤知道这件事即使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倒不如直接简单粗暴的替他们决定便好了。 叶千夏心下感动,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刘诗琪都是她最要好的姐妹。 听到不是官方的人,林母心底松了口气,可又奇怪这么律师找温舒干嘛。 一路上,他都开得非常平稳,这是他学会开车以来,开得最平稳的一次。 起身抱起蹲坐在窗边,仰头晒太阳的大橘,苏瑞狠狠亲了它两口。 手套紧紧的包裹住了他那双由于握惯了警官刀而生出老茧的手,乍一看上去,修长、美丽,就好像这双手真的能弹钢琴。 两个男士一老一少,年纪大的在五十多岁,带着眼镜,身体有点发福,头发比陈风都长,一副很艺人的样子。 隔着几步远,他指尖勾着一把车钥匙,矜贵、淡漠,看着她的神色平静 得不起丝毫波澜。 他的瞳孔渐渐失去光彩,就像一条远离湖水的鱼,躺在地上渐渐死亡,眼中是消失的光芒。 冬生和庞黑娃心底凛然,下意识地收紧屁股,抓紧脚指头,就差夹着尾巴了。 “场地的事我早已经不在意了,陆总也不要放在心上。”她找了个借口。 鲜血停止飞溅,叶晨看了一眼旁边那些不知所措的医生,不由摇摇头。 “我只听见了啪啪啪的打脸声。”凌一翰生无可恋地掀开他的手。 难道什么?他并没有说清,但莫辰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地尊没来说明是被牵制住了,而能够牵制地尊的人或者事,都不多。 紧急着那怪物就像是过电般,趴在地上不断抽搐,似乎正经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其他游戏玩家也发现了这名暴露位置的狙击手,朝着他所在的位置不断射击。 第512章 姜妄,今日你必死无疑! 她自己都找不出理由,为何会变得这样。可是她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有人打扰了她。 李天逸接着说道:“你既然还是想要保持沉默,那么我也不勉强你,我就自问自答好了。 “后面?什么后面?”年春华把放到嘴边的鸡大腿又放下,瞪着大眼浑然不解。 持续了四五分钟,那种声音并没有向他们靠近,仍然徘徊在那里。 战后论功,苏如峻连升五级,为归德将军,领大雍声名赫赫之四破军中的破坚军实职。自此武德侯府一门父子四人,三执军权,炙手可热。 “李组长,我们找到贾连庆贪腐的证据了!这个家伙,隐藏得实在是太深太深了,而且到目前为止,他所有的非法所得都还没有变现!”宋裕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什么?居然真的敢对它白虎有这种想法?白虎怒极,抬起爪子就想向贺兰瑶扑过去。可是却突然想到它的主人说过的话,它的主人说要是贺兰瑶受了伤,就给它身上抹那种臭臭的药。那个药是白虎童年里为数不多的阴影。 但是现在,卢金翔可以自豪的对所有人说,李天逸是我卢金翔这个伯乐相中的一匹宝马良驹,正是因为有了当初自己的亲自出手,才有了如今李天逸的投桃报李,而且是一份大礼。 父皇,您高估儿臣了!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出去,在拱形宫门口,与僵立一旁的庆王擦身而过。庆王得知凶手伏法,入宫来了解事情,也听到了莫离与刘吉的对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就发生了,一道不懈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天地之间。 作为省委领导,赵光明的心胸和眼界,绝对不是吴政霖能够比拟的。 青岛的水是很深的,可是喜爱青岛的人大有人在,柴桦就是其中之一,因为都喜欢这个蓝天碧海红瓦绿树的美丽所在。 “我是星空的导演,这部古装剧就是星空投资的。”男人笑呵呵的道。 与此同时,摩珂操控的残兵也无法再进行攻击了,只见它们进入到魔道领域中,竟然像是陷入到泥淖之中,只能微微挣扎着,再也无法发挥威力了。 一进来就把房间的布局和东西记住了,放在了心里。他记得,这里只有咖啡。 光阴似箭,他们终于等到了,终于有人能够来到了这一处破败的星球。 克里斯明显吓了一跳,神色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四处张望,好像要找到隐藏在暗中的人一样。 “我把你抱上床,给你按摩。” 莫晓生擦干欧阳红雪脚上的药水。 梁上君望向天空:“他们是魔鬼,不,他们比魔鬼还凶残。和我一起凭实力晋级的三个死神死士,离开死亡山谷后,想摆脱死亡山谷的控制。 呼张宪长剑挥动,虚空中酒香四溢,酒水寒冰衍化成剑形,随剑势而动,向卫无忌杀来。 这时候已经尘埃落定,菲尔德就没有再着急了,直接带着叶峰走回了空间殿的主殿。 岛国的几个重要机构被炸,让世界再次震惊,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战狼帮弄的。 “效果可能会残忍一点,但也是没办法。”赵铸回答道,都是有毒气体和腐蚀性液体,使用起来当然很可怖,而且是用到人身上的,那种痛苦感觉,绝对比子弹更让人畏惧。 “感觉好些了吗?”陆飞一副自然熟的样子,听在王嫣然母亲的耳中顿时有些怪怪的。想到陆飞提出的条件,心中顿时涌起了一丝不安。 吴飞透过观后镜看了看,发现战友们的车并没有跟上来,黑夜中后边很安静,漆黑的大路上就只有这几辆车在狂奔。 距离在不断的缩短,两百米,一百米,不足一百米的时候,吴飞瞧准时机,军用匕首带着一刀弧线飞了出去,吴飞在扔出飞刀的同时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狂奔,在不足几米的地方,吴飞看到了堪堪倒下的雇佣兵。 “哈?你跟它打很麻烦的吧?”贝利亚看着阿珀珞噶嘴角的黑烟,沉声道,依澜的铠甲上附有雷元石,碰上那个电龙总比这个喷火的要强得多。 陈菲的身上,有很多处这样的伤口,显然,赵铸这样子从陈菲身上取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事实上,最近半个月,赵铸每晚都会到这里来,对陈菲进行抽血。 下了楼,吃了点早饭,流缺也收拾准备好了,坐在桌子旁边等着赵铸。 伊丽莎白一回头就看见那个狩魔猎人用自己的长剑把一个拿着弯刀的人拦腰砍成了两半,同时还在逼问着什么。 只是她没有在开口追问,因为木槿月明白,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真相往往不尽如人意。 所以杨尚荆振作精神,在床榻之上锻炼了三个晚上的腰肌,把自己整的腿都有点儿发软了之后,开始了练兵扩大化运动。 五家的人当下纷纷陷入了讨论之中,观众们自然也是没有闲着,纷纷猜测起各家将会派谁出战。 张不缺注视着张明已经有些苍老的面容,听说他现在已经开始要染头发了,不然就有好多白发。 从灵力属性上听起来就水火不容,水灵宫的人,来找焚千落干什么? 当然了,士大夫们都是妙人,妙人都懂的什么叫做趋利避害,所以谁要是敢提出来恢复祖制,把剥皮实草之类的刑罚拿出来……大家还是要联合起来打烂他的狗头。 第513章 姜妄,速走! 老子与元始见状,不再迟疑,老子接过玉帝的昊天长剑,剑光再起,元始挥动八宝玉如意,混元之力如山岳般压向姜妄。 接引手持荡魔杵,准提挥舞七宝妙树,四位圣人联手,气势如虹,誓要将姜妄斩杀于此。 姜妄心知不妙,禁法天锤的威能让他失去了所有依仗,唯有低级法术尚能施展。 他咬牙催动筋斗云,身后 祝贺信:恭喜建安一中林烨同学,以华夏国恢复高考以来的最高分,获得了闽省高考理科状元。 有直觉你还说那个导弹一分钟内是安全的,实际上不超过五十秒就自爆? 王座上的比蒙兽王难掩心中激动,道。比蒙血脉可也算是神之血脉,并且,比蒙血脉中天生自带嗜血,此刻,巴克在不借助外界力量的情况下显露出了嗜血状态,这正是证明着,他开始觉醒体内的血脉了。 然而,他们也是万万不会想到,胡可菲口中的林烨,根本就不是圈内人,而是一个如假包换的高三学生。 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出来,楼黛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只是此时此刻,她哪里控制的住自己的眼泪。 而专心投入排练的林烨和方玉雪,却是根本就不知道,刚才董婉清二人从这里路过。 神族的科技和能力,总体来说就是对能量科技的初步运用,这也跟雷纳德的构想毫无偏差,现在得到神族科技,无疑对于自己的科技树发展,提供了最佳的蓝本。 天神下凡叫的上蹿下跳,而负责调整攻城装备的魔法工匠们则迅速地校准着投石器的射程,将目标定在了九重天玩家密集之地。 饭馆,一张桌子上,坐着周白跟董涌,周白的那一边已经放了好几个空啤酒瓶,他倒满一杯子啤酒,然后抬头便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何煊把玩着手里的筹码,赚了九亿对他来说也够了。 他再一次失算,本以为他们这辈子有牛奶糖就够了,可是云烟还是怀孕了,老婆怀孕应该是任何男人都高兴的事,可是,他高兴不起来。 凤渊没想到司南会这样说,他也很惊讶,自己的想法竟然会被她猜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直到进了房间,还是不曾发表意见,心道这主子心可是海底针,连点想法都摸不着边。 不知道梅师父这时候找她做什么,她都要出嫁了,莫不是还得教学? 茹双直接跪在地上,被司南那双冷漠的眼神注视,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 掐住,不能呼吸。 张艾丽眼睛一转,趁此空挡,赶紧跑到楚白身后躲着。她现在可没空去看是谁救了她,她只知道再不抱紧大腿,自己绝对完蛋。 “在这样下去要完,干脆扔掉东西算了。”楚白很舍不得怀中抱着的两根虫爪,他的黑刀已经被腐蚀的坑坑洼洼,毫无卖相可言,怀里的两根虫爪稍微加工一下便可以做成两把锋利大刀。 算命先生瞧见林绍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顿时就觉得自己有戏。 楚白立马打起了精神,将身边的张艾丽拉到身前掩护,观察起外面的情况。 封平听王能说有豪爽的客官到了,立刻一同前往,两人进了厢房,看到武松长得威武,都不敢怠慢,立刻行礼。 宝奴则是一脸沮丧的走到暗灵身旁嘀咕说:“没想到老子耗费了九成紫焰炼化出来的东西,竟然只是一个无用废物,算了,老子认栽了,咱们下去再找另外的灵宝点”。 第514章 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的目光如星辰般璀璨,手中长剑一挥,时间法则如涟漪扩散,周围虚空仿佛被凝固,紫霄神雷的轰击速度骤然减缓,而姜妄身周的时间流速却陡然加快。 “师尊,弟子来迟!” 李白朗声喝道,剑光如虹,斩向元始天尊的玉如意。 同一时刻,郭子仪的身影出现在姜妄身侧,他双手掐诀,空间法则流转,化作一道无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让云七夕不忍拒绝。而且她总觉得他好像藏着什么心事。 跑了应该有两三公里了,眼看着魏仁武等人没有追来,杨曦和方敬语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就坐在地上,稍微修整一下。 薄音今儿话一直说个没停,让人莫名的欢喜也让人莫名的接不上话。 “夜卿?你关灯做什么?”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兰黎川磁性低调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这份干货满满的承诺,对越南来说真的如天降福音,要知道此时的北越看似在战场上节节溃败,毫无战力,其实并不是北越的战斗力真的就那么低下。 被点着的士兵一脸茫然,他才刚从外头巡视完了回来,怎么就要给人当人肉靶子了? “的确如此,想开点孩子们,谁刚才记住淋浴是怎么操作的,过来帮我弄一下,我要先洗个澡,然后去骏马汽车工厂大吃一顿,看看我们的律师先生有没有吹牛。”老威利想得开,先把自个伺候舒服了才是正经。 总后首长自然听得清楚米高扬话中的轻蔑之意,被抓了,前途未卜,却毫不关心的又吃又睡,除了心比天大的二世祖还能有谁这么浪漫主义? 微微一顿,殷戈止抬眼,眼里映着石灯温暖的光,轻柔地落在那人身上。天地间好像突然什么都没了,只有这一院子的花草,两排石灯,和对面那台阶上站着的人。 谈温言这么多年,每年只能见自己母亲四次面,而这个母亲还未曾告诉他真正的身份,是以姐姐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的。 这不,本来应当在襄阳过年的,他却带着贾诩、庞统、霍峻等人,不辞辛劳的从襄阳出发,直接赶到了巫县。 郎战这句话才出口,内田龙看向劳特伦,劳特伦感受到他的目光,和他交换了一下眼神。 剑侠客有心追上去,但是怎奈穿山甲打出来的隧道实在是太过狭窄,剑侠客根本就钻不过去。他也只好悻悻然的从原路返回了,反正穿山甲最后也还是要拿着七色莲子找七个葫芦娃的。 可实力摆在这里,不管对 方如何冷嘲,他们也只能应承下来,反抗的人已经被妥妥收拾了,武盟的一哥也已经被逼得跳崖自尽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我现在是个瞎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留在此处,苟且偷生。”墨珩不会走的,冷声说完,就摸着酱缸,朝跨院去。 墨珩整个右手鲜血淋淋,背后的伤口狰狞的外翻着,整个背部都被血水浸透了,面色白的吓人。 “咻!”有异常的破空声响起,郎战和萝莉同时听出来,前者往地上一趴,后者退开几步离开墙壁,抬头望看到一抹火光,果断的举枪射击。 这背后之人,是想让她最后成为凌云,那么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韶华见慕容清月当真是发火了,她想起沈煜所言,便知晓如今不说也不成了。 李淑贤和纳兰蓉两人无语对视了一眼,然后将目光焦点投放在拍卖台上的那枚玉扳指上。 第515章 静观其变,只待时机! 金角一愣,银角却反应极快,冷笑一声,举起玉净瓶喝道:“行者孙!” 孙悟空心道:“俺这假名怎会被收?” 他下意识应了一声,下一刻,又被吸入瓶中,瓶口再次被符帖封死。 孙悟空在瓶中咬牙切齿,暗骂自己大意,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暗自寻找脱困之法。 姜妄站在山巅,远远感知到莲花洞的动静, 拥有强大的力量或者过硬的体质,是提升自己生命层次的一节,而骁勇键拥有‘不败之躯’,生命层次不亚于夜罗刹那些超级灵异,碎个蛋,虽然很痛,但一下子就回复了。 陈潇再次笑了一声,手指一弹,顿时那柄剑就飞到了月华的身边,这让月华也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那一切都完了……”赵灵瞳叹了口气,眼皮逐渐合上,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也许,正如庄子所说,人生就是梦,只不到就是是自己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我。 “雷横哥,我问你个问题?”朱仝憋着心中的一股劲,决定以引导的方式开开导雷横哥。 王兴新命令那转为骑兵的一千掷弹兵每人准备好五枚霹雳弹和引火之物,待到那些蛮兵来到后迅速接近投弹,投完就跑!剩下的就让那一千玄甲精骑来对付。 这回不同的是,离央灵识进入漩涡后,竟是发现自己变成了一颗种子,并且经历了从发芽,到成长,再到衰败的过程后,灵识才融入这片青绿色的世界,进行着感悟。 为期三天的宴会时间,艾尼路几乎一直处于醉酒状态,伴随着他的各种嗨,各种能力表演,他与这座岛上的居民们的距离预料之中的拉近了。 连海平心中正在天人交战,不知该不该将自己的记忆告诉父母,这一切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恐怕父母很难接受。 “你这么看,没有意义。还不如挑一本,好好看看。或许能背下来,也说不定。”周广令好心建议。 这该死的家伙应该是练过拳击的,而且看这身手几乎可以称得上专业级别的拳击手了。别看他大块头一个,可是步伐矫健,身体灵活,拳头打出来又是虎虎生威。 他们给沫沫找了最好的私教,让沫沫在家里学习,又找了钢琴老师和游泳教练,为她培养业余爱好,锻炼气质。 抬头看看抱着自己的男人,孩子好像认识似得伸手抓了抓汤怀瑾的下巴,后又觉得扎手,缩回了手。 看着墨以深走出去,言优对着手机 说了句“你等下”,挂断电话,推着轮椅也跟了过去。 看着一边满脸惊慌之色的赵灵儿,宁凡轻柔的抚摸了下赵灵儿的脑袋,开口问道。 很明显,这个任务,是补天系统这犊子发现了那颗黑珠子,才临时发布的。花极天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睡着的江光光安静得像孩子似的,一张清秀的脸上不再那么沉闷。程容简修长的手指停在她的额头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手指微微的屈了屈,替她将落在外边儿的手臂盖好,这才闭上了眼睛。 言优在墨氏附近的咖啡馆坐了一会儿,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九点,也不知道墨以深什么时候结束工作,犹豫了会儿,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宁凡神识退出戒指,再次激发魔力,再次被七八道雷电击中,然后再次吸收起可成混沌之力来。 第516章 祸害人族,老子一个个收! “我跟你拼了!”林依晨突然暴起,旋即,一朵土黄‘色’的玫瑰光影出现在她的身体上,黄‘色’玫瑰以她身体为中心徐徐旋转。 玄河一眼看去,就见到玄家诸多长老之中,还是只有玄扬子,玄真子二人是天位之境的修为。 原来从全世界各地问询而来寻宝的,竟然比明夕和神屠云天所得到的信息还要多得多。 明夕依稀听到他们一边叩拜着她,并且口中唤她为“恩人、大人、神人……”等等。 慕容风与冥傲依旧是打的热火朝天,喊声不断;而唐浩则是仍然在与晨如雪学习魔法,经过了三天的修炼,唐浩已经掌握了四系的魔法了,现在,只剩下土系魔法唐浩还没有掌握了。 梨白张口便是想说自己已经睡觉了,可转念一想,这可不敢开口,开口不久暴‘露’自己没睡着么,于是梨白一动不动,干脆把呼吸都给屏住了。 因此只要是把吴三桂和尚、耿二人分散开,尚、耿二人根本就不敢和清廷对抗,只能老老实实为清廷效力。 八大神帝姓氏被誉为,拥有神之血脉的人类,并掌管着大陆世界的八个方位。 五行剑辉之所以会对五大公会特别青睐,刚才众人都向他殷勤的发出邀请,只有药丹他们没有丝毫的举动,这种表态不但没有让他愤怒,反而很是满意,毕竟脚踏实地的发展远比那些好高骛远的人来得强。 商毅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己经在辽东登陆,这次远袭行动就是成功了一大半,无论登陆部队能不能攻入盛京,都会在辽东造成一场混乱,现在也只是看混乱大到什么程度了。那么现在湖北、江南的战场上,也可以展开行动了。 “若是二公子不愿意……莫非将军有办法说服他?可是……我看二公子是个情深义重的人,他绝对不会背叛姐姐的!”月炎对露华浓情根深种,她若是不好好想想怎么做,只会越加让他厌恶自己。 然而,这份报名表却不是楚风口中所说的那份网咖战队名单,而是楚风他们学校参加比赛的资格申请。 “赵恩慧。”夏玉薰走向赵恩慧的房间,不顾形象地敲起她的房门。 “命运的眷顾者?我从来都不是。不然,我又岂会和你的关系走到如今这一步呢?我来此地,只是方凌曦的一份嘱托罢了——她希望我这么做。 圣光盎然,道满寰宇,妙绝万法,千道归元,一瞬之间,无尽金光,竟是将林夜施展出的魔域空间完全破碎。 董二蛮说完话后,给了观众们一会反 应的时间,其他几个大家族见他这么说,眼神不由又纷纷亮了起来。 而在那广场的最中央,一柄长剑深深的插ru了那地壳之中,那是经过岩石所雕刻而成,上面,剑刃光亮无比,剑柄上,一道道纹路清晰可见,雕刻这长剑之人,颇有鬼斧天工之技! 只见得魔威浩然,暗冥剑之上,同时催发出一道幽暗光晕,与黄色光华及阴阳之图,硬撼在一起。 看着身旁匆匆而过的路人,以及远处灯火阑珊的建筑,她不由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江城策闻声心底一惊,因为慕豪爵所说的江烈国便是自己的养父。 何清凡很是大义凛然的说道,手臂一摆,头一甩,很是不屑,还真的有点毫不在乎的样子。 上清诀乃是仙侠宗弟子修炼最基础的入门儿心诀,其主要的作用就是炼体。 天空的月亮很大很亮,像是一个巨大的镜子一样,俯瞰大地,散发出淡淡清冷的月光;夜很明亮,也很安静,没有一丝的声音,人们都休息了,风很大,呼呼地吹啸着,让人不知觉得心中一冷,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和愤怒。 最后,当杨戬显出身形来时,他的三尖两刃刀,已经架在岑香的脖颈上。岑香还想再动,但他手中的宝莲灯,已被杨戬剥夺。 古辰看着星陨手中出鞘的刀,一股肃杀血腥的气息从那把刀上传了过来,让他的内心不由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不仅搞大未成年的肚子,居然还勒索敲诈,这不是畜生是什么!? “那……总裁您让我留下,要我做什么呢?”见气氛不对,龙妍的态度也有所收敛了。她是有恃无恐没错,可毕竟山高皇帝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呀。 楚云笑了声,体内三大修为之力和镇天力全数相融,落进掌心中,随即,他握掌成拳,悍然的轰了出去。 “奶,你别不舍得放鸡蛋,天气热,那几个蛋再放就坏了。”这是为了哥姐,她从空间拿的,坏到不至于,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奶奶舍得吃。 “不过是拿回该拿的罢了,你去把洛意欢接来吧,省的皇上挂心。”僖德妃说道。 可王左舟话尽,花老还是完全忽略他的声音,转身就要离开,留下被当作界限的一个大坑。 同为银色灵力品质,或许其他人灵力的破坏力,比之他的,可能就有所不如,这是强大的本命属性,所带来的变化。 于川睁开双眼,眼睛目睹着眼前的一层冰霜,化作薄薄的一面丝绒,将两人包了个严实。 “王八壳确实挺硬”云影皱眉,枯瘦老者已是临近,这样下去可就真的那这华贵男子没有任何办法了,必须在枯瘦老者赶到之前轰破这难缠的护体金光。 等回到厨房,果然,里面空空如也,不光粮食,就连油桶里那一点油也被灌走了,跟鬼子扫荡也差不多,她看着妈妈,什么都没说。 第517章 上古遗留的奇地! 他本欲再派最后一个魔神,逼姜妄现身,却因紫霄宫中一道异变——浑沌钟颤动,似有不祥——而止步。 姜妄在洞府中踱步,眼中寒光闪烁:“不派?好,老子逼你派!” 他取出吞天葫芦,那紫金葫芦口吞吐混沌之气,乃他系统奖励的至宝,能吞万物,化作己用。 旁又取出混沌钟,小钟如拳,内藏乾坤,可护身避劫。 “徒儿,为师教你使用之法。” 李白凝神聆听,姜妄详解口诀:“葫芦祭起,念‘吞天’,万物入腹。 钟护周身,瞬移无踪。 另有隐神玉一枚,可遮踪迹,防天庭察觉。” 李白接过,剑眉一扬:“师尊放心,弟子去也!” 姜妄拍他肩头:“天界第三层天,上次吞噬未尽,这次全了。 鸿钧不派魔神,老子就吞他地盘,逼他现身!” 李白点头,身形一闪,空间扭曲,已至天界边缘。 那第三层天,灵气氤氲,仙山琼阁林立,清气如雾,陆地广袤。 昊天玉帝正于凌霄宝殿批阅玉简,忽闻警钟大作,紫霄神雷滚滚而下。 “何事?” 仙官慌张:“第三层天有异!一青年祭葫芦,吞噬灵气!” 昊天起身,脸色铁青:“李白?姜妄那孽徒的弟子!” 他忆起李白空间瞬移之能,心生忌惮——天庭虽有高手,却不愿为这事独担干系。 李白立于虚空,葫芦高举:“吞天!” 葫芦口大张,如黑洞漩涡,第三层天清气如潮水涌入,陆地崩裂,仙山倾倒。 紫霄神雷轰鸣,警钟长鸣,直震九重天。 老子骑青牛赶至,元始天尊御风而来。 昊天怒吼:“二位道兄,此子吞我天界,速助一臂!” 老子捋须,淡然道:“贫道炼丹未毕,此事天帝自理。” 元始眯眼:“我正推演阵法,恐分身乏术。” 昊天气得须发皆张:“尔等推诿,天界何存?” 二圣交换眼神,皆知李白空间法则惊人——瞬移如风,追之无踪。 何况守护天界,本是三人共责,谁也不愿独背黑锅。 昊天咬牙:“罢了,任他去!” 李白闻言大笑,空间一折,已瞬移百里,葫芦吞噬更快。 清气入腹,陆地化为虚无,天界第三层天缩小三分之一,虚空裂痕如蛛网 。 紫霄宫中,鸿钧忽感心神一颤。 那是天界气运流失的征兆!他怒火中烧,起身欲去,却觉混沌钟内异动加剧——一道紫气隐现,似在吞噬宫中精华。 “该死!” 鸿钧盘坐,强压异变,无法分身。 他知是姜妄的手笔,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果真不饶人。 可天界受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白得手。 李白剑光一闪,最后一口清气吞尽,葫芦饱满,隐神玉遮掩踪迹,瞬移回昆仑。 “师尊,成了!” 姜妄大笑,接过葫芦:“好徒儿!” 系统提示响起:“宿主完成吞天任务,奖励人族气运五份。 隐藏任务触发:逼鸿钧现身,奖励鸿蒙紫气一道,经验值抽奖一次。” 姜妄心潮澎湃,那鸿蒙紫气,乃成圣之基!他深吸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鸿钧,你欠人族的,总要还。 下一个魔神,速来!” 洞府外,风起云涌,人族气运如暖流涌入,九州大地隐现生机。 姜妄负手而立,嘴角勾起冷笑——谋略得逞,奖励在手,他的路,又近了一步。 紫霄宫的疑惑并非空穴来风。 鸿钧忆起上古时,混沌魔神肆虐,喜乐者以欢颜惑心,怒火者焚烧万物,哀伤者泪淹洪荒,怨恨者毒化人心,愁云者迷乱众生。 五魔齐出,天地倾覆。 他曾亲手封印,却因天道变故,魔神复苏。 此次姜妄镇压,速度之快,手段之诡,让他隐隐不安。 “莫非系统之力?” 鸿钧摇头,紫霄宫烛火忽灭,黑暗中,一丝紫芒闪烁,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姜妄的哀嚎并非做作。 那六千四百万经验值,是他数月闭关,吞吐天地灵气,炼化妖兽内丹,逐点积累。 系统如无情的债主,每一笔双倍抽取,都如剜心。 “老子本想抽奖提升禁法,解开一缕天机,谁知全便宜了李白!” 他喃喃,眼中闪过不甘。 可转念,人族两千万亡魂的惨状,又让他心软如棉。 “罢了,为师的经验,换你一世安稳,也值。” 李白闻言,眼中泪光闪烁:“师尊大恩,弟子永记。” 闪回三个月,那人间惨象如地狱绘卷。 喜乐魔神潜入时,先是洛阳城中,一夜狂欢。 百姓本在灯会欢笑,忽闻银铃笑声,齐齐癫狂。 孩童笑倒街头,妇人笑裂嘴角,壮汉笑断经脉。 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燧人氏亲眼见爱孙化作白骨,悲愤交加:“魔神!人族誓灭你!” 伏羲的阵法创出时,河洛图书悬空,八卦旋转,隐神玉置于阵心,玉光如水,照出魔神粉影。 “西北三百里,中原腹地!” 伏羲指点,声音如铁。 混元河洛大阵布下,需九九八十一名人族高手持位。 轩辕黄帝亲掌中枢,剑气如龙。 阵成一刻,天地色变,河图化链,洛书成锁,喜乐魔神现身。 那魔神无形体,只一团粉雾,笑声如刀:“有趣,人族自寻死路!” 它散喜气,阵中三人当场爆体,血雾弥漫。 伏羲咬牙:“加固!” 众人血祭自身,阵光大盛,才勉强困住。 使者赶昆仑时,阵已摇摇欲坠,魔神笑声不绝。 姜妄传法时,李白痛彻心扉。 空间法则玄妙,需悟虚空生灭。 他盘坐七日,虚空在他眼前碎裂重组,如万剑穿心。 “师尊……弟子见空间如牢笼,无边无际!” 姜妄掌心金光不绝,经验值如洪水倾泻,双倍痛楚,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坚持!四十成,便是结界之基。” 第八日,李白剑出,虚空凝镜,百里封锁,无一丝泄露。 “成了!” 师徒相视一笑,那一刻,师徒情深,胜过金石。 镇压喜乐时,中原大地裂开百丈深渊。 魔神粉雾翻腾,喜气反噬,李白结界微颤:“师尊,坚持!” 姜妄大笑:“小意思!” 大道功德如金网罩下,魔神尖叫,化粉末永封。 怒火魔神现身,南方火海,焚尽林木。 昊天曾派天兵镇压,却被火焚十万。 李白瞬移而至,结界如冰水浇灭烈焰,姜妄功德镇魂,魔神咆哮:“姜妄!你这禁法废物!” 姜妄冷哼:“废物也能灭你。” 哀伤魔神在长江肆虐,泪雨如瀑,淹没城池。 哭声震天,鱼虾浮尸。 李白空间折迭,结界化坝,姜妄功德如阳光破阴,镇压顺利。 怨恨魔神在沙漠生怨瘴,部落自相残 杀,尸骨枕藉。 姜妄睚眦:“鸿钧,你派这玩意儿,害我人族,老子记着!” 结界封瘴,功德锁怨,一镇而定。 愁云魔神最后,北方风雪中现,愁雾如灰,农夫自缢,孩童啼哭不绝。 李白剑心不动,结界如天幕,姜妄加持:“二十年,够了!” 九魔镇压,姜妄实力虽未升,却气运大增。 人族感念,香火鼎盛。 他盘算时,鸿钧异动传来——无新魔神。 姜妄眼中狠色:“吞天!” 传法李白,葫芦口诀如诗:“吞天纳地,乾坤入腹。” 混沌钟用法:“钟鸣护体,瞬移无影。” 隐神玉叮嘱:“遮踪,防老君窥探。” 李白上天界,第三层天本是仙家福地,琼楼玉宇,灵泉飞瀑。 他现身,葫芦祭起:“吞天!” 漩涡大开,清气如龙吸入,陆地崩塌,仙鹤惊飞。 紫霄神雷如怒龙,警钟如丧钟。 昊天殿中,玉案碎裂:“李白!胆大包天!” 他欲御雷霆,却忆李白瞬移,追之无果。 老子牛车辚辚:“天帝,此子空间法则,四成之境,贫道不擅。” 元始袖袍一挥:“我阵法未成,恐误事。” 昊天怒极:“尔等不管,天界成何体统?” 二圣心知,吞天虽祸,却牵制鸿钧,谁动谁背锅。 鸿钧在宫,感天界缩水,怒火焚心:“姜妄!你欺人太甚!” 却钟内紫气吞噬,他盘坐调息,无法出手。 李白吞噬中,空间瞬移避雷,葫芦饱胀如球。 清气入体,他剑眉舒展:“师尊,此气可炼剑!” 陆地尽没,天界第三层仅余残垣,虚空永裂。 姜妄接葫芦,系统喜讯:“气运五份,人族永佑。 鸿蒙紫气一道,抽奖一次。” 他心跳如鼓,那紫气,可破禁法一角!期待如火, 姜妄盘膝坐在隐界的雾气缭绕中,眉宇间那抹淡然的笑意如山间清风,拂过他一袭青袍。 他忆起那场炼丹术的奇缘——太上老君那老头子,仗着兜率宫的炉火永旺,一次意外升级,竟从古籍残卷中悟出混元丹的方子。 那丹药妙不可言,能助修士直通混元境,洗髓伐骨,潜力无限。 可惜,老君那家伙炼制需鸿蒙紫气为引,世 间罕有,他也只在口中叹惋罢了。 姜妄微微一笑,掌心一翻,一缕紫气如游龙般盘旋而出,正是系统奖励的鸿蒙紫气。 那紫气初现,便有混沌之气隐隐流转,似能包容万物,化生万象。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已然勾勒出计划:炼制四颗混元丹,每一颗赠予一位弟子。 那些小子们,跟了他这么久,该是时候让他们羽翼丰满,独当一面了。 炼丹需时千年,他自有妙法加速,不会让这宝贵资源白白流逝。 正思忖间,一道剑光自虚空撕裂而来,李白那潇洒身影落地,手中握着一枚巴掌大的葫芦,葫身翠绿,隐有清气氤氲,宛如一缕天道精华被封印其中。 “师父,任务已成!” 李白拱手一笑,声音清朗如酒中诗句,“清明何重天尽数收入此葫芦中,那天之清气磅礴如海,吞天葫芦已开始缓缓消化。 只是……这玩意儿胃口不小,怕是得些时日。” 姜妄点头,接过葫芦,灵识一探,便觉那清气如潮水般汹涌,隐界之力与之共鸣。 他拍了拍李白的肩,眼中赞许:“做得好。 隐界入口在东海之滨,坐标已传你识海,随我来。” 师徒二人身形一闪,已遁入虚空,眼前景物如水波荡漾,层层迭迭的界壁退去,露出一方幽邃世界。 隐界广袤无垠,时间流速千变万化,乃是上古遗留的奇地。 姜妄选了极东海上的一座孤岛,那岛屿悬于雾海之上,时间流速高达三百九十六倍,外界一日,这里近四年光阴如梭。 李白落地后,袖袍一挥,剑气化作银线,在岛屿边缘织就一道门户,门上符文闪烁,稳固如山:“师父,此门可随意出入,弟子已设下禁制,外人难窥。” “好。” 姜妄赞道,将吞天葫芦置于岛屿最高峰的石台上。 那葫芦甫一落地,便嗡鸣一声,口沿张开如巨兽之吻,贪婪吞噬周遭灵气。 清明何重天的天之清气在其中翻腾,化作丝丝缕缕的精华,被葫芦内的小世界缓缓炼化。 借助岛上时间流速,这消化进程将如虎添翼,不出两年,外界便可见分晓。 姜妄转而掠向岛后山谷,那里地势隐秘,谷底灵泉汩汩,土脉厚重,正是炼丹绝佳之地。 他盘坐于泉眼旁,取出丹炉——一尊青铜古鼎,鼎身刻满混沌符文,正是他早年炼制的宝贝。 鸿蒙紫 气注入炉中,顿时紫光大盛,鼎内虚空扭曲,似开辟一方小宇宙。 姜妄双手结印,口中低吟丹诀,各种天材地宝如流水般投入:千年朱果、玄冰灵髓、九转金莲……材料在紫气中融化,层层迭加,化作一缕缕金丹雏形。 炼制混元丹,需火候精准,灵力绵长。 寻常修士,千年光阴方能出炉一颗,他却借隐界之力,将这漫长过程压缩至外界两年半。 四颗丹药,他心算已定,每一颗皆为弟子量身炼制,蕴含他独门的道韵传承。 谷中风起云涌,丹香渐浓,姜妄闭目凝神,任时间如河水般悄然流淌。 他的心神沉浸其中,脑海中浮现弟子们的身影:李白剑意凌厉,该助其剑心通明;其余三人,各有短板,此丹正可补齐。 计划井井有条,他嘴角微扬,这隐界,便是他手中的棋盘,任由布局。 ……三界之中,难得的平静如一潭死水。 第518章 心生贪婪! 西牛贺洲的山野间,妖魔蛰伏;东胜神洲的仙门闭关;南赡部洲的凡人忙碌生计;北俱芦洲的鬼魅低语。 惟有压龙山花果山水帘洞中,一片愁云惨雾。 菩提祖师须发皆张,脸色铁青如锅底。 他那宝贝徒儿孙悟空,自从那场混乱法则的劫难后,便陷入了失心疯的泥沼。 平日里猴王英武,火眼金睛一扫,便能洞穿虚妄;如今却如野兽般在山中乱窜,抓耳挠腮,口中胡言乱语,时而大笑称霸天庭,时而痛哭思念故土。 菩提试过静心咒,试过镇魂符,甚至亲自动手封印猴王的识海,可那混乱法则如附骨之疽,层层侵蚀,半点不退。 “该死的法则!这猴头若再如此,怎担大任?” 菩提喃喃自语,袖袍一甩,化作一道青光,直奔天庭兜率宫而去。 他心头火起,早将矛头指向那老头子——太上老君。 传闻老君炼丹无数,莫非那混乱之源,便是兜率宫的丹炉漏了什么邪火?兜率宫外,云雾缭绕,八卦炉烟气袅袅。 菩提落地,大喝一声:“老君!给老祖我滚出来!” 声音如雷霆炸响,惊得宫中童子四散。 殿内,太上老君正捻须品茶,闻言眉头一皱,慢条斯理推门而出:“菩提道友,何故兴师动众?贫道与你无冤无仇,莫非又为那猴子的事?” 老君白须飘飘,眼神淡漠如古井,却藏着几分无奈。 这菩提,性子如孩童,动辄大闹,偏偏修为不凡,让他也头疼不已。 菩提一指老君,须发飞扬:“还装!悟空那猴头,本是天生地养的灵猴,怎会突然失心疯?分明是你那丹炉炼出什么歪门邪道,泄露了混乱之气,害我徒儿!今日不给说法,老祖我拆了你这破宫!” 他虽从老君的眼神中瞧出几分清白——那老头子一脸茫然,并无心虚——却故意赖着不走,双手叉腰,堵在宫门前,活像凡间市井的泼皮。 老君气乐了,捻须道:“道友此言差矣。 贫道炼丹向来循正道,何曾沾染混乱?那猴子之事,贫道亦有耳闻,怕是天道轮转的劫数,与我何干?” 他本想关门闭户,任这疯道人自生自灭,可菩提偏不走,口中喋喋不休:“不干?那你说,怎生救治?老祖我试了百般法子,无一奏效。 你这老牛鼻子,丹术冠绝三界,总有办法吧?” 老君忍无可忍,袖中一抖,一道金光如鞭子般抽来,直取 菩提肩头:“道友莫要纠缠,贫道无暇!” 这一鞭,乃是太清仙法,轻描淡写,却能封人灵力。 菩提嘿嘿一笑,身形一晃,竟不闪不避,任那金光抽中,顿时倒地打滚,大喊大叫:“哎哟!老君打人了!天庭圣人欺负散修!众神快来看啊!” 他模仿凡间碰瓷的把戏,声浪滔天,直冲天庭,引得南天门守将探头,瑶池仙子侧目,甚至玉帝的銮驾都微微一顿。 菩提心知肚明,这老头子最怕丢脸面,三界皆知他清高,若闹大,颜面何存?老君脸皮抽搐,赶紧收手,拱手道:“罢了罢了!道友莫要声张,贫道随你去压龙山一趟便是。 救那猴子,总有法子。” 他无奈摇头,这菩提,行事如市井顽童,偏偏让他吃了这哑巴亏。 二人御风而行,瞬息抵达花果山。 压龙山下,水帘洞口,猴群惊散,一道金毛身影在洞中翻腾,正是孙悟空。 他双目赤红,口中哇哇乱叫,抓起一根铁棍乱舞,砸得山石崩裂,尘土飞扬。 菩提心疼如刀绞,喝道:“悟空!为师来了!” 老君落地,灵识一扫,眉头紧锁:“嗯……这猴王乃是石猴成精,本性顽劣,却遭混乱法则侵染。 法则如丝,缠绕识海深处,无根治之法,唯有压制。” 他掌心一翻,取出一枚丹药,丹身晶莹,隐有秩序之光流转:“此丹含秩序法则,可短暂平复心神,每日一颗,清醒一炷香时辰。 然则……” 话未说完,菩提已急不可耐,一把抢过丹药,塞入悟空口中:“快!猴头,吃下!” 孙悟空本在乱舞,被这丹药一入口,顿时身躯一僵,眼中赤芒渐退,恢复几分清明。 老君叹气,捻须道:“道友急什么?贫道还未说完……” 他顿了顿,脸色微妙:“此丹,本是天马王配种之用,副作用不小。 需每日配种一头母兽,否则心魔滋生,愈演愈烈。 药效三载,每日仅清醒一炷香,切记莫要中途停服。” 菩提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煞白:“配……配种丹?老君!你这老牛鼻子,坑我!” 他气得须发倒竖,恨不得一掌拍扁这老头子。 可悟空已吞丹,丹入腹中,秩序之力如清泉般洗涤识海,那猴王揉揉眼睛,茫然四顾:“师父……徒儿怎的睡着了?方才梦中,天崩地裂,好生奇怪。” 菩提强颜 欢笑,拍拍悟空肩头:“没事没事,你这猴头,歇着去吧。 为师有事与老君说。” 他将老君拉到一旁,低声咆哮:“三载?每日配种?悟空那性子,怎会依你这邪门规矩?心魔一出,还不毁了花果山?” 老君摊手,无辜道:“贫道本欲详说,谁知道友猴急。 既已喂下,便照方抓药。 每日寻一母猴,配种一次,心魔自解。 否则……嘿,混乱法则加心魔,悟空怕是永世不得超生。” 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这菩提平日里自诩高人,如今栽了跟头,也算有趣。 菩提震怒交加,却无可奈何,只能暗下决心:待取经大成,这猴头休想封佛!老祖我饶不了他这副德行!他挥袖赶走老君,转身见悟空已恢复神采,正兴冲冲追问过往:“师父,徒儿怎会失心疯?可是那玉帝又派兵了?” 菩提勉强一笑,正欲编排一番,忽闻山后传来阵阵猴啼,一群母猴嬉戏而过,娇声软糯,宛如春风拂柳。 孙悟空闻言,眼中忽闪一丝邪光,嘴角勾起诡异弧度,喃喃道:“这声音……好生亲切,徒儿怎觉心痒难耐?” 菩提面色铁青,如吞了苍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他赶紧喝道:“悟空!莫听莫听!为师带你静修去!” 心头却如惊涛骇浪:这丹药一出,猴王怕是要成花果山的种马王了。 三载光阴,如何是好?老君,你这老贼,待来日,老祖定要你兜率宫的炉子炸个干净! 隐界极东,一座孤悬海上的小岛,历经千年风霜洗礼,已化作一方隐秘的洞天福地。 岛屿中央,一座巍峨的丹炉矗立,炉身铭刻着古老的符文,吞吐着天地精华。 姜妄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混沌之气,他的面容虽苍白,却透着一种超脱尘世的从容。 千年光阴,在这炼丹的煎熬中如白驹过隙,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轰!” 丹炉猛然一震,炉盖冲天而起,四道璀璨的光芒从中迸射而出,直冲云霄。 光芒中,四颗晶莹剔透的丹药缓缓浮现,每一颗都如婴儿拳头大小,表面流动着金色的灵纹,竟隐隐有灵智之光闪烁。 圣级混元丹!姜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这四颗丹药已生出灵智,宛如四尊小小的仙尊,环绕着他轻盈盘旋。 “主人……” 四颗丹药齐声低语,声音稚嫩却带着天道韵 律。 姜妄微微一笑,手掌轻挥,四道金光没入他的掌心。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的左膀右臂。” 他心念一动,四颗丹药化作四道流光,融入他的识海之中。 顿时,一股磅礴的混元之力涌入经脉,他的修为隐隐又有突破之兆。 炼丹成功,姜妄并未停歇。 他取出那枚吞天葫芦,葫芦口一晃,一缕缕纯净如水的清气从中溢出。 这是天之清气,源自天界第九层,蕴含着无尽的天道精华。 姜妄深吸一口气,将清气尽数炼化入体。 刹那间,他的眉心浮现一道金色符文,天道气运如潮水般涌来——三百份!整整三百份天道气运,化作金色的气运之龙,在他周身盘旋欢鸣。 “哈哈哈!” 姜妄大笑出声,这份收获远超预期。 三百份天道气运,足够让他在三界中横行无忌。 更妙的是,这气运并非寻常,乃是直接从天道中剥离,纯净无比。 他心念一动,传音给远在天界的李白:“李兄,继续吞噬天界清气,莫要停歇。 第九层已空,下一步便是第八层,直至将天界清气一扫而空!” 李白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一丝酒意的豪迈:“主公放心,李某定不辱命!” 姜妄点头,目光落在了吞天葫芦内那堆大陆碎块上。 这些碎块是昔日他吞噬大陆时残留,堆积如山,隐隐散发着大地之息。 若不处理,恐生变故。 就在此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大陆碎块,宿主可使用崆峒印镇压,引发地脉重塑。 警告:此举将导致四大部洲整体膨胀,影响三界格局。” 姜妄眉头一挑,崆峒印乃是他的重宝,内蕴五行之气,正可镇压这些碎块。 他取出印玺,印身金光大盛,一印砸入葫芦之中。 “嗡!” 葫芦剧颤,碎块如活物般蠕动,崆峒印化作一座巍峨山岳,镇压其上。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地脉之力从葫芦中爆发,撕裂虚空,直冲大地。 四大部洲,瞬间震动!西牛贺洲,平顶山。 菩提祖师端坐祖师堂中,闭目养神。 忽然,整个山脉如被巨手拉扯,地面隆起,山峰拔高。 菩提猛然睁眼,脸色煞白:“何方妖孽?!” 他身形一闪,遁出洞外,只见平顶山从原本六百里方圆,眨眼间膨胀至一千八百里!山体非但未崩裂,反而整体扩张,岩石新生,灵脉重塑。 更骇人的是,整个西牛贺洲如一张被拉长的画卷,东西跨度暴增三倍,河流山川随之延伸,却诡异地避开了所有人类聚居地。 村落依旧安稳,城池未损分毫。 菩提祖师脸色铁青,须发皆张:“这……这是天道在变!谁?谁在搅动地脉?!” 他掐指一算,隐约捕捉到一股陌生的气运波动,却如泥牛入海,踪迹全无。 平顶山扩张,本是福泽,可这来势汹汹的改变,让他心生大恐。 西牛贺洲乃是取经要地,此番膨胀,西游之路岂不天翻地覆?菩提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山河重塑,气得须发倒竖。 与此同时,东胜神洲、南瞻部洲、北俱芦洲亦是地动山摇。 陆地整体膨胀三倍,山川河流如活物般舒展,灵气随之暴增,人道气运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人间。 姜妄在隐界小岛上感应到这一切,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隐藏任务‘地脉重塑’完成,奖励两块神秘石板,一次经验值抽奖机会。 当前神秘石板持有量:六块。” 姜妄微微一笑,这意外之喜,让他心情大好。 六块石板,已足够拼凑出部分天机。 他抽取经验值,修为再度精进,隐隐触及混元境的门槛。 人道气运的暴涨,如一股暖流,悄然改变着三界格局。 天道之力被削弱,人间之力如日中天,取经之路的变数,从此多出无数。 紫霄宫,鸿钧道祖盘坐蒲团之上,周身混沌之气翻涌。 方才,他费尽心力,方才压制住体内的反抗意识——那缕缕从天道中滋生的异端,妄图颠覆他的掌控。 鸿钧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尔等鼠辈,也敢反噬?” 一掌拍出,混沌之力如潮,彻底碾碎了那些意识碎片。 压制完毕,他正欲闭关,忽感三界震动。 天道气运如决堤般流失三百份,转而涌入人道!鸿钧眉头紧锁,掐指推演,顿时洞悉一切:“姜妄……又是你。” 他忆起那缕从姜妄发丝中抽取的精血,隐含的大道天赋,让他心生贪婪。 这小子,不仅炼化天之清气,还搅动地脉,引发四大部洲膨胀。 此 举看似无心,却直击天道根基,人道气运暴涨三倍,取经之路延长,西游大势悄然偏移。 鸿钧冷笑一声:“有趣,此子行为,正合吾计划。” 第519章 三师徒联手,战局逆转! 他本欲借西游稳固天道,可人道崛起,反成助力。 鸿钧心念一动,传音天界:“李白,继续吞噬清气,吾不阻拦。” 话音落,他仅在第四层天布下一道象征性的混沌屏障——薄如蝉翼,却足以警示李白,莫要太过放肆。 李白此时正身在天界第四层,手持酒葫芦,大口吞噬清气。 忽然,一道混沌之力如轻纱 俞晚只觉得脸皮在发烧,想到这才是自己真正的情敌,又立马挺直了腰板。 得到王仲确认,丰陶四人都替王仲开心,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而不是因为她曾经和他们断绝关系的事情,一直讨厌她,不愿意原谅她? 之前他不会想这个问题,然而即将失去南晚的恐慌,却令他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以副会长的实力那会这么轻易就这么被擒住。只见副会长立即撤掉了蓝色气罩,将灵力全数收回。随着副会长双臂发力,那握住自己的泥土手掌硬生生被撑出了裂纹。而后一声‘嘭’响起,那泥土手掌碎成了数块。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萧清如不仅舞跳得好,唱歌也是很拿得出手的。 这是她第一次明晃晃地直面许牧舟的裸体,刺激得差点惊呼出声。 而想到晚上姐姐的计划,程新又顿时面色一慌,等周围的嘲笑声逐渐散去,他才连忙拉住程玉娇。 刚刚江炎走马观花看了一遍这个实验室,除了自己的打工仔之外,就只有天使基金会的狗腿子。 如果能把这一对姐妹花都收入囊中大被同眠……刘勇简直不敢想象这个画面有多美。 眼看着双方就要撞上,李晋突然间却在这个时候向上一跃,手中的刀改变了方向,向着那一股波浪砍了过去。 用力摇了摇头,脑海深处的那只金蝉终于消失了,而随着神智的回归,我却顿时惊觉到,自己应该不是在做梦,但眼前的景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竟然又穿越到了武灵大陆不成? 众人悚然一惊,这才发现之前已经离开的任重楼竟然却而复返,一下子便来到了他们的中间,现在正站在了拉恩的前面,看着他。 酒店里,梁龙聆听完两名合伙人南辕北辙的‘人生指导’,正转移话题在跟他们讨论明天去缅甸进货的事,忽然听到自己的响了起来。 不过梁龙刚到楼下,打开a的车门把手上的袋子扔进去,人还没来得及上驾驶座,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娇斥。 其中一名士兵走向谭雅,谭雅一惊,立刻直起身子。严阵以待的望着那名士兵,生怕他等会不礼貌的轰走。 “就这点本事了?”楚枫眉毛微微一挑,然后伸出手,死死的扣住了孙宇星的手掌。 梁龙扶着柳老爷子躲在水泥柱后面,略一思忖,当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然后一闪身将手中的碎砖朝霍顿后背丢出,又立即闪回了柱子后面。 梁龙虽然不是政治家,但是完全明白在同一个地区存在两种政治理念的危险性,一旦这两拨人宣传理念并招收大量死忠后发生冲突,很容易把整个地区都卷入战火之中。 尽管说是变了主意,但实际上,他的这一段要求倒是写在台本里的。cue一下邱洋,只是他在刚刚的酸意下,灵机一动的调侃。 刚才和经纪人请示过,能不能去找邱洋他们,得到的答复是最好不要让成员们知道。 第520章 祖师现身,必有转机! 结果正事儿没去办,跑来多管闲事儿还被人抓了个正着,想起来实在是有够蠢的。 连带的,马克思看向说出这句话的凯尔德时,目光也变得炽热了起来。 就在沈会仙左思右想的时候,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呜呜声令他惊悚,他下意识的看向远处。 布莱克警长见久久得不到回应,互相对视一眼,放出了一个监控机器人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却发现里面什么空无一人,就连符咒也没有了。 江少琛这个律师事务所,他是独资,合不合作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庄庄乖巧的点了点头,不过目光却一直注视着苏含玉,原本阴郁的心情也因为看到了苏含玉而变得非常的开心,脸上更是布满了灿烂的笑容,这让苏含玉看到心里不禁觉得更加的自责。 唐万昌会选择谁呢?这是此时众人的疑问,不管他选择的是谁,被选中之人都会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人物,被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那自双目中流露出来的,充满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正在说着,一向都对她非常好的哥哥,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坏人? 越是这种不冲动的时候,她却是越容易冷静,也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吧,苏含玉深吸一口气,平静的看向美琪琪。 如今公子身边的人,也只有自己和他,能尽量保住他的命,也算是成全了相处多年的情意吧。 当又有了第二支队伍达成历练目标后,席默把队伍送回叶家村,等到从洞府出来,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三人互相扶持着才站稳脚。 学生们都表示赞同,还有扯着嗓子喊“对”的,其中何福来的声最大。 屯卫官兵用餐的所在,就在玄武门北侧一排房间处。士卒们的伙食还不错,毕竟是戍卫宫廷的卫士。李鱼领了一份饭菜,和铁无环在墙角一张桌前跪坐着,一同用餐。 玄武大陆只有人族和妖族,这里的每一个孩子出生都会有一只契合的妖兽一同出生,本命灵兽。 圆台依旧是二十丈,但圆台的颜色更加趋向于金色,上面的灵气纹路散发出寸许长光芒,圆台内那种金精之气更胜。 并不难,原本的铺子就是从海里拖出来的没用的海螺壳修饰而成,再去拖一只便是。货物自然有之前被他们放假出去玩的店员补。 凌若,今晚就会被曹韦陀占有,!他明日“倒档”回来,凌若固然不会知道这一天一夜都发生了什么,身体也会复原如初,可是有一样东西是不会倒档的,那就是他李 鱼的记忆。 另外还在地窖里找到了一种特产朗姆酒,喝了之后会附带‘醉酒打击’特效,但只有远程兵卒喝才能生效。效果是攻击时百分之四十的概率偏移目标,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伤害翻倍,百分之十的概率触发‘必杀’。 “不!不不不!你们的恩怨跟我没关系,我不掺和!我这走!”十四个盟友当还是有人倒戈,慌慌张张地跑了。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一位古代怪胎,由神秘金属诞生灵性的存在,居然在几息之内,悄无声息的变成鬼魂一样的灵体,这是何等伟力? 姜柚柠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刚想要将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斩成两半,就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只要认识到其中的优点,那么让再保守的人接受起来,也就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了。 狂风和暴雨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柚柠,这就没了? 南洲众修士不知道南天盟内部定下了斩妖大会的基调,不过大家倒也并不关心此事。那些来到南天城的修士,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 后来在分工问题上,大家碰了下头,鉴于现在大政方针是招商引资发展经济,邹振国从县城里下来,认识的人多一些,路子要宽一些,所以就把招商引资,发展地方经济的重任落到了他的肩上。 对方睁开眼睛,弯腰捡起来后,抬头看了沈墨染一眼,沈墨染轻轻咳嗽一声。 几经转手后,血牙刀意外落到了徐应钦手中,徐应钦修行的功法与血牙刀十分匹配,所以得到这把宝刀后,徐应钦如鱼得水,实力增强了很大一块。 “你别动,忍着!”周安直接低喝,抬手便是一道光芒……手按在了金察土司的天灵盖上,金察土司几乎下意识的打开了天罡护体,周安却掌心一震。 恭州之行查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齐存把乔远送进门,骑马进宫。 “连续输错三次密码,便算游戏失败,玩家将出局。”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 血艳被扶起了身形,有了阵法的隔阂,压制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但此时却是忌惮的看着洛生花,若换做自己,绝对没有实力还能绽发出那样光华的一剑。 事情偏偏是最坏的那种,他说的是自己的魂魄,而并非现在这道分散出来的散魂。 “铿锵……”两人只是静止了瞬间,然后同时转身。武风行大刀横扫,艾克立剑格挡。只听一声响亮的,金属碰撞声传出,两人都被震的向后 退出几米远。 如果放到以前的话,她肯定就是感谢几句就行了,但现在她却是觉得如果就那样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毕竟南何这样对她时,是在她经历了一日那样的事,原本心里就昏暗的时候。 第521章 苦中作乐,方见真修! 八戒本就体胖如球,这般赶法,早憋不住了。 忽一日,路过一处荒坡,八戒扔下钉耙,一屁股坐地,抹着汗叫道:“师父!俺老猪走不动了!这路赶得跟逃命似的,俺这身肥肉都快抖散架了!十天六千里,俺的蹄子都磨出泡了,您瞧瞧,这哪是取经,分明是赶集啊!” 唐僧勒马回首,柳眉微蹙,声音虽温和,却带着不容置 “鸣人和佐助这样不累吗,天天都要战斗。”丁次见两人攻击余波太大,将手里的薯片收了起来,拿出了一颗糖塞入嘴中然后吐槽道。 这场甚嚣尘上的互联网娱乐新闻狂欢成了天月传媒登场的开场乐,短短半天时间,天月传媒官方账号涨粉三百万,就连其麾下艺人们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曝光涨粉。 “纳尼?”刘校长顿时傻眼,但一想到他之前对自己的菊花那一杆子,也就释然了。 “我也要!我觉得我的二组完全不比一组差,倒不如说更优秀,我也要想不来就不来的权利。”犬冢绿不服气的喊道。 成心只得伸手一挥,一道金色光束从手中长戟戟尖发出,直接射向那不断合拢收缩的金色火焰圆圈。 娜美见乌索普那边的战斗结束了,连忙取下自己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来到乌索普身边。 “楚医生,谢谢你。”范渔走到满脸虚弱楚浩,吧唧一声,用力的吸了一口。 等实力积蓄足够了之后呢?伊恩也说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楚浩知道,周老头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为了不辜负老头子的一番苦心,就算是抓,楚浩也得把人给抓回去。 伊恩无所谓的继续对布鲁诺解释完后接着对他道:“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把cp9的其他几个特工引到酒馆来,让我把他们一网打尽的话呢,我就饶你一条命。 收起了惊讶,三人跟在九尾的身后,走进了那漆黑一片的洞口之中。 孙教授奇道:“莫非是套头葬?”说着话举起手电筒。离近了照在没有面孔的铜头套上看个不住感谢灯火会员手打。 雍王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母后没有告诉他,他想挑轿帘瞧瞧,但轿帘被从外面扣死了。只能闷声跟着走。 加上从亚马逊雨林拿到的长青木精,这样一来叶南手里就有三种奇物了。五奇物就只剩下大海深处的海蓝石,以及大地之宝九转钟乳浆。 第二天一早杰克的侄子就将设备送过来了,叶南躲在楼上让史静接待他。杰克的侄子是个记者。 不像咖啡店的老板一样容易对付。 “你不带我们走,我们就不让路!”庄大楚耍赖了,手一挥,几块石头滚下来,挟着劲风坠下悬崖。 叶凡也记得,自己和五人混合大战的时候,就是这个四号拎着手铐,最后把自己的手和脚铐在了一起,看来他是五人中身手最好的一个了。 几人之前已经碰过面,而且秦洁又是大大咧咧的。很容易就和别人混熟,所以不一会儿这块其他同学不愿靠近的卫生区就充满了就欢声笑语。 两年来,这卷由名画家荀余绘制的“明前画像”便永远得留在了锦衣卫指挥使的身旁。时时地陪伴着他,陪着他渡过了两年最痛苦无助的时光。 荒漠辽阔,酷热。绿松城附近成了一片战场。沙砾地和沙丘之间经常出现土匪与乡勇们混战的景象。绿松城与沙匪们在雁北大荒漠上开战了。 第522章 猪天王驾临! 他挑担的手稳如磐石,声音不疾不徐:“师父,西天虽近,然道阻且长。 休整一晚,养神护身,未尝不可。” 他心下却想:灵山金阙,佛祖法眼如炬,我这旧罪,怎逃得了?拖延一日,便多一分生机。 唐僧听罢,目光柔和:“沙僧,你向来稳重,就依此吧。” 悟空在一旁附和,猴心却已飞远,那药效如火 将封面翻过,沐阳发现下一页的纸保存的相对完好一些,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一些字,当他凝神将这些尚可辨认出来的字形看清楚时,沐阳的脑中仿佛突兀的有一道炸雷响起。 一直负责收集各种情报的柳伤,在风雷碧眼鹰出现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是中了薛隽猷的圈套了。 打听到叶秋这里还有好几种的染料的染色秘方之后,他就偷偷的拉着叶秋到一旁谈话了。 屋子里的公子们从中午一直折腾到晚上,才双双对对的陷入沉沉的昏睡中去。 “你这样做根本就是作弊!”奶奶气冲冲地说,其实上奶奶也想这样做,只是下手慢了。 以点带面,从咨询关系里,给徐艺一种‘被爱’‘被理解’‘被认同’的体验,这种修复不只是作用在她对社交关系的认知层面,同时切实地作用到了情感层面,刷新她对世界的认识。 马克尼尔见到内务府的人,亲自来府里,吓了一跳,他立马陪着笑脸打招呼道:“南督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里来了呀?”。 浓雾刚刚聚起,沐阳二人便听到了来自后方的呼喝声,两人扭头看到仅仅只有侯原一人追击过来时便相视一笑,故意装作慌乱的样子当着对方的面冲入了迷雾之中。 但是演过太多的戏,看过太多电视后,苏唐就知道自己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妄想。再说这个任务系统就是后妈,怎么狗血怎么来。 荣狄觉得自己猜对了,这货果然没安好心,只能希望这个金鱼佬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好了。忽然,他注意到了,红衣一直躲在奶奶身后,好像在躲着谁一样。 狗肉,好吧,在媒体的渲染之下,西方人对中国人的固定印象是洗刷不掉了。 看着面前一团焦黑的尸体,傲龙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可是现在,比赛才刚刚开始二十分钟,他们却已经两球落后了,这样的比赛,跟过去那几年又有什么区别。 脚上青光大作,剑尘疾步后退,那一拳而来的劲气都吹起剑尘两髻的头发,连脸上的 肉都抖动起来。 就在陈兆军思考着该怎么安慰那帮骚动的太哥时。姜万勐找到了他。 三代种“蓝犀”咆哮,疯狂的嘶吼,蓝色的涎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死人就不要占据这风水宝地了吧,这里正好作为姑奶奶的藏身之处”福尔图娜想着,就跳到坑里准备把这个“死尸”给搬出去。 “什么?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所开具地证明?你确定你没看花眼?是西罗诺夫司令亲手开具的?”总局局长的声音有点急促,他也觉得这事事关重大了。 苏锦衣的一番话顿时让潘敏浩陷入了沉思,他明白苏锦衣是在帮高洋激自己,其实自己真不是不想要那些场子,只不过是想要趁机压价而已!不过到时候自己拒绝了,苏锦衣万一真的接过了手,自己到时候可就要悔青肠子了。 第523章 福祸不知! 他揉揉猪头,怒火中烧:“他娘的,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老孙他们在上面吗?快来救我!” 连拱数下,冰层不裂,反倒有股寒气反噬,让他四肢发麻。 猪八戒气急败坏,将尸首一扔,骂道:“罢了罢了!老猪我不玩了!这破井,困死人了!” 他悻悻下沉,回水晶宫中,找了张软榻一躺,呼呼大睡起来。 尤多西娅目光望着他,看他取走了真正的死海古卷,神情顿时大变,如同暴怒的母狮子,眼中放出嗜人的凶光,沈风瞥一眼,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将其中一物取到手中。 可那天晚上,当他知道她怀了别人的孩子的时候,怒不可遏。他第一反应就是,开车把她带到医院,打掉这个孩子。 然后,在和其中一位影帝沟通时,他会暗示对方,另外两位影帝已经承诺参演了,如果他拒绝了自己,会错过一场好莱坞前所未有的盛宴。 前段时间娇娇答应了沈木要给他一个空间戒指。只是她也说过要看机缘,具体的却没有跟爸爸说清楚,其实她的空间有不少,有个收藏癖的空间原主人在。她可是不缺宝贝的。 世上的人都知道,无论谁中了李千刀的毒飞刀,必死无疑。郎中此言一出,五湖堂的弟子纷纷退后,生怕被单极信点名去吸毒血。 韩卫华收起手枪,便驾车回出租房,洗过澡,让秦大婶帮忙弄点东西吃的,填饱肚皮,便回房休息了。 当然,对于程家的佃户而言,只要一句“星术”,就能唬住大部分人了。 白皙嘴角抽了抽,这一招实在是太损了,竟然想着将人家坑得不要不要的同时,还准备挖人家的墙角。 呃——,王瑞茵一下子被他问住。这个问题,她还真的不好回答。 大若太山的洋蜚,一根汗毛都比人类粗大万倍,米斗虽然多疑,想想也就释然了,这个畸体妖并非在撒谎,恐怕,这也是洋蜚尸体能保存至今的主因吧。 即便是钱正豪也感觉自己无能之至,而福王府的那些侍卫更是一个个胆战心惊。有人闯了进来他们居然毫无发现,实在是难辞其咎。 看来,在对颜羽落的评价中,还要加上一条面冷心热,本性善良。 许七将‘肉’身化作血虹,铺展来开。此刻已经有妖魔来到近前,许七将血虹展开,吞噬一路冲来的妖魔。 邵珩自沙中挑起琥珀蝎的尸体,待尸体虚话消失后取了山河珠在掌心把玩。 “怎么会失败?”陈生 不解的问道,他看着刚才的状态是很不错的。 数息时间过后,元灵子的面慢慢阴沉下来,虽然他不知道云凡用了什么办法,但从对方眼中的讥讽之,他已经得知,九幽天冥决的阴寒之力对他没有半分影响。 多久的事了,林天玄也有些忘记了,当初他就是这个样子慢慢的等着灵泉,回去帮他师傅浇灌灵田。 因为若是叶白那个位置的话,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这里却是会陷入乱战之中,哪里来的勇气。 正要催动血虹,将那九枚珠子破去,再诛杀这凌辰,许七却猛的听见一阵怪笑从密林中传来。 这名玩家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让这名心生疑惑的玩家听的一愣一愣的。 “地花妖母挟持慕华年到哪里去了?庄主可有派人跟踪?”凌胜雪道。 见刘蓉吃了苦头,韩烨无奈的叹了口气,跑过来帮她简单弄了一下。 第524章 宰了那狮子! 它本是菩萨坐骑,因贪恋人间权势,偷溜下凡,吞了真国王一家,鸠占鹊巢已数年。 今日巡视花园,本是闲来无事,却无意中听到孙悟空与沙僧的对话。 取经团队?唐僧肉?青毛狮心头一震,眼中爆出绿油油的妖光。 它忆起菩萨曾提过,这东土取经僧乃金蝉子转世,其肉食之可长生不老,补齐肉身,修为直冲大罗金仙!更妙的是,那肉中蕴含佛门正气,能助它摆脱菩萨的束缚,从一介坐骑化作一方妖王。 青毛狮舔了舔獠牙,狞笑一声:“天赐良机!老子等这一日等了多久!” 它身形一晃,化作一股妖风,直扑宝林寺而去。 宝林寺内,夜色深沉。 唐僧盘坐蒲团,双手合十,口中念着《心经》。 悟空与八戒久去不归,他心下隐隐不安。 取经路漫漫,弟子们虽有神通,却也常因贪嗔痴起波澜。 莫不是在乌鸡国那繁华之地,沾染了红尘?唐僧摇头苦笑,自责道:“贫僧多心了。 悟空性烈,八戒贪懒,沙僧稳重,此去化缘,定是遇了些小麻烦。” 思及此处,他唤来沙僧:“悟能、悟净久不归,你去御花园一趟,催他们速回。 切记,莫生事端。” 沙僧领命而去,唐僧独坐禅房,倦意渐生。 他合上眼帘,渐入梦乡。 梦中,一道金光乍现,观音菩萨现身,手持净瓶杨柳,慈眉善目道:“金蝉子,你我师徒一场,取经至今,你心性虽进,却仍有凡尘执着。 今番乌鸡国一劫,乃天定之数。 为助你破除魔障,贫僧暂收回你太乙金仙中期修为,让你以凡躯历劫,方能证大道果。” 唐僧梦中闻言,大惊失色:“菩萨慈悲,弟子……弟子怎敢……” 话未毕,只见菩萨身后金蝉子金身浮现,那金身乃他前世元神所化,忽而张口一吸,唐僧只觉丹田一空,一股磅礴仙力如潮水般被抽离,经脉寸寸枯竭。 醒来时,他猛坐而起,伸手一探,竟无半点法力!周身经络如凡人般虚弱,锦斓袈裟虽在,却护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空虚。 “阿弥陀佛……菩萨,这是何意?弟子……弟子怎成凡胎了?” 唐僧喃喃自语,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他挣扎起身,想唤弟子,却觉头晕目眩,勉强扶着禅床坐下。 就在此时,寺外风声大作,一道 黑影掠入。 青毛狮已化作孙悟空的模样,猴毛乱颤,金箍棒扛在肩上,猴脸嬉笑:“师父!老孙回来了!二师弟那死猪掉井里了,我和沙师弟正愁呢,您可有法子?” 寺中僧众见是“悟空”,忙让开路。 唐僧闻言,勉强抬头:“悟空?你……你怎这般模样?快,快来见贫僧。” 青毛狮心下窃喜,踏入禅房,关上门扉。 它见唐僧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不由妖心大动:“师父,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如纸一般?” 唐僧叹道:“为师遇菩萨点化,修为暂失……悟空,你速去寻沙僧,一同救八戒。” 青毛狮闻言,眼中绿芒一闪,狞笑现形:“哈哈!修为尽失?天助我也!唐僧,你的肉,老子要定了!” 话音落,青毛狮现出原形,一头青毛狮子,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森。 唐僧大骇,欲念佛号,却无半点法力护身,眼看那巨口罩下,腥风扑面。 刹那间,锦斓袈裟金光大放,化作一层薄薄光幕,将唐僧裹住。 青毛狮一口咬下,竟吞了唐僧连袈裟一同入腹!那袈裟佛力护持,唐僧虽入狮腹,却未即刻消化,只觉周身漆黑黏腻,腥臭难当,四周如肉山挤压,喘不过气来。 狮子得手,狂性大发。 它仰天长啸,妖风卷起,将宝林寺数百僧众尽数卷入口中,嚼碎吞咽。 寺中顿时血雨纷飞,惨叫不绝。 青毛狮饱餐一顿,舔舔獠牙,化作妖风,呼啸着返回乌鸡国王宫。 途中,它心头暗喜:唐僧肉虽未消化,却在腹中温养,待炼化后,定能补齐老子这半截肉身,提升妖力,直逼菩萨!另一边,孙悟空与沙僧商议已定,决定先回寺禀报唐僧,再图救八戒。 两人驾云而起,不多时落于宝林寺前。 却见寺门大开,夜风萧瑟,院中空荡荡无一人影。 悟空心生警兆,火眼金睛一扫,只见地上血迹斑斑,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好!师父有变!” 他大喝一声,金箍棒抡起,砸开禅房大门,只见蒲团翻倒,袈裟痕迹犹在,却人影全无。 沙僧脸色铁青,四下搜寻,只捡到几顶僧帽和血衣碎片。 “大师兄,这……这是妖孽作祟!寺中数百僧人,全没了!” 悟空闻言,猴毛倒竖,召来土地神。 那土地战战兢兢现身,跪 地道:“大圣饶命!适才一青毛狮子化作大圣模样,吞了长老和众僧,往乌鸡国去了!” “青毛狮子?化作老孙模样?” 悟空闻言,脑中轰然一响。 乌鸡国妖气冲天,那假国王定是妖物无疑!可这狮子……莫不是中了弱水的姜妄?那姜妄本是太乙散仙,因弱水浸体,化作狮形,潜伏人间。 悟空忆起旧闻,心下疑云密布:“该死的!老孙怎就成了妖怪替身?师父定是被那畜生吞了!” 他气得一棒子砸碎土地,恨声道:“沙师弟,咱们追!去乌鸡国宰了那假国王!” 话音刚落,两人忽觉头顶一紧,紧箍咒发作!那咒如万针刺脑,痛入骨髓。 悟空抱头惨叫:“哎哟!师父的信号!他……他在求救!” 沙僧也痛得满地打滚,喘息道:“是……是师父!他在妖腹中,用佛心传讯!” 悟空忍痛起身,猴目赤红:“该死的秃驴!修为尽失还多事,早知如此,老孙才不管你死活!” 可嘴上虽埋怨,心下却如火焚。 师父待他如子,这恩情岂能不报?“罢了!沙师弟,你守着八戒,我去南海请菩萨!这事背后,定有玄机!” 沙僧点头,忍痛道:“大师兄小心!那狮子妖力不弱。” 悟空嗯了一声,拔下一把猴毛,吹口仙气,化作数十小猴,分头去寻八戒下落。 他自身则筋斗云一翻,直奔南海普陀落伽山。 途中,紧箍咒余痛犹在,他咬牙切齿:“师父,你可别怪老孙心狠。 菩萨收回你修为,定是为你好。 可这劫数来得太猛,老孙这回非得问个明白!” 狮腹之中,唐僧蜷缩在锦斓袈裟的光幕内,四周肉壁蠕动,腥汁如雨。 他虽无修为,却仗着袈裟佛力,勉强保住元神不散。 耳边传来狮子的心跳,如擂鼓般震耳;鼻端血肉腐臭,令人作呕。 唐僧默念佛号,强抑惊恐:“阿弥陀佛……弟子罪孽深重,菩萨点化,暂失仙力,乃为历劫。 悟空、悟能、悟净,你们可在?为师在此,等你们来救……” 他心念一动,紧箍咒隐隐发热,传出求救之讯。 虽不知弟子是否收到,唐僧却心生一线希望。 取经路险,师徒情深,这腹中幽暗,不过又一劫罢了。 他闭目凝神,静待天光破晓。 悟空云头疾驰, 南海在望。 普陀山上,莲花绽放,观音宝殿隐现。 他心头百感交集:菩萨慈悲,却为何不早示警?师父肉身凡胎,如何抵挡妖口?那青毛狮,又是何来路?一连串疑问,如乱麻缠心。 悟空落地叩首,大声道:“菩萨!悟空求见!师父陷险,求菩萨慈悲相助!” 殿中,杨柳拂风,观音现身,微笑不语。 悟空抬头,只见菩萨目中含怜:“猴头,你来了。 金蝉子一劫,乃天数。 狮子乃文殊坐骑,贪嗔所致。 此劫破之,你师徒方能更进一步。” 悟空闻言,猴目圆睁:“文殊坐骑?那老孙岂非错怪姜妄?菩萨,您早知,为何不救?” 观音轻叹:“机缘自有定数。 去吧,持我杨柳枝,前去乌鸡国,点化狮子。 记住,慈悲为本,莫逞刚烈。” 悟空接过杨柳枝,心下稍安,却仍埋怨:“师父多事,菩萨也多事!老孙这泼猴,命苦啊!” 他转身离殿,筋斗云再起,直奔乌鸡国。 身后,南海波澜不惊,莲花悄绽。 乌鸡国王宫中,青毛狮蟠踞龙床,腹中翻腾。 它觉察唐僧肉身顽强,袈裟佛光隐隐灼痛妖丹,不由低吼:“小秃驴,待老子炼化你,定叫你魂飞魄散!” 它运起妖力,腹中热浪滚滚,唐僧光幕摇曳,却坚如磐石。 狮子心急,起身巡视宫中,暗想:那猴子与卷帘若来,定是场硬仗。 可老子有文殊隐身符护体,怕他何来?沙僧守在御花园井边,月牙铲戳地,焦急等待。 八戒井底闷声传出:“沙师弟……快想辙……这黑水如铁链,勒得兄弟骨头疼!” 沙僧叹道:“二师兄忍着,大师兄去请菩萨了。 师父……师父怕是凶多吉少。” 八戒闻言,猪心一沉:“师父?那死和尚怎了?哎哟,不会又被妖怪叼走了吧?” 沙僧摇头,将寺中惨状说了。 八戒大骂:“该死的狮精!待兄弟出去,非一耙子砸烂它狗头!” 夜渐深,乌鸡国灯火阑珊。 悟空云中疾行,杨柳枝在手,隐有清香。 他心头暗誓:师父,等着!老孙这就来救你!取经路虽险,却有师徒同心,何惧妖魔?狮腹内,唐僧感受着袈裟暖流,忆起东土往事:凌云渡脱险,五行山脱困,一路风尘 ,弟子护持。 他低声道:“悟空,你这猴头,平日里抱怨不断,却最重情义。 为师知你心善,此劫过后,定与你共证正果。” 腹中肉壁挤压,他咬牙忍住,期盼那金箍棒的呼啸声,早日破腹而来。 悟空忆起初遇师父,那花果山前的誓言:“老孙愿护你西行,求取真经!” 如今师父危在旦夕,他猴心如刀绞。 云头掠过山川,风啸耳边,他紧握杨柳枝,暗想:菩萨言狮子乃文殊坐骑,那文殊菩萨怎就管不住自家畜生?莫不是天庭有意放纵,让我师徒历此磨难?悟空摇头苦笑,泼猴性子虽烈,却知天机不可泄。 罢了,先救师父要紧!乌鸡国王宫外,妖风隐隐。 青毛狮吞腹饱胀,懒洋洋趴在御花园中,井边黑水犹在翻腾。 它不知,那井底黑水,乃它早年布下的陷阱,专为捉拿闯入者。 八戒掉入,正中下怀,可惜猴子与卷帘未中计,反倒让它觊觎更大猎物。 狮子打了个哈欠,腹中唐僧忽而念起佛号,那声音如针刺妖丹,令它翻身低吼:“秃驴!休得作怪!” 它运妖力一压,袈裟光幕颤动,唐僧闷哼一声,嘴角渗血,却仍默诵不辍。 宝林寺废墟中,残月高悬,血迹干涸。 数百僧魂魄飘散,隐入幽冥,只剩空荡禅堂,诉说着突如其来的劫难。 唐僧入梦前,曾与众僧论经,言佛门慈悲,普度众生。 谁知一梦醒来,修为尽失,寺中生灵涂炭。 他心痛如绞,却无悔意:菩萨收回仙力,乃为让他以凡心体悟苦难,方能真正觉醒。 沙僧井边守候,忆起流沙河旧事。 那时他独行西行,杀生无数,直至菩萨点化,方收心向佛。 师父待他如弟,从不以卷帘旧罪责怪。 如今师父陷险,他铲柄紧握,誓道:“师父,沙僧定不负您!” 井底八戒闻言,猪声嘶哑:“沙师弟……兄弟也……也拼了!快拉我出去,宰了那狮子!” 悟空临近乌鸡国,火眼金睛远眺,只见国都灯火通明,却妖气缭绕。 他心知狮子藏身宫中,索性现身御花园外,大喝:“青毛畜生!快把师父吐出来!老孙来取你狗命!” 声如雷霆,震得宫中侍卫四散。 青毛狮闻言,腾身而起,腹中一痛,狞笑现形:“猴子?你来得好!老子正愁肉身不全 ,你的猴脑,也是一补!” 它张口喷出妖风,裹挟黑水,直扑悟空。 悟空抡棒迎上,杨柳枝甩出,清光如剑,斩断黑水。 两人斗作一团,棒影翻飞,狮吼震天。 沙僧闻声,忙从井边赶来,却见八戒仍陷泥沼,只能干着急。 悟空边战边喊:“沙师弟!护好二师兄!老孙先缠住这畜生!” 狮子闻言,尾巴一扫,卷起沙僧,悟空急忙棒挡,震得虎口发麻。 腹中唐僧感受外间震动,心知弟子已至。 他强运佛心,紧箍咒再发,痛感如潮,助悟空辨位。 悟空得讯,棒法更猛:“畜生!师父在你肚里!老孙砸烂你五脏!” 第525章 何方妖孽敢动俺师父? 狮子腹痛,妖力大减,勉强抵挡,却渐落下风。 它心下惊骇:这猴子怎知?莫不是菩萨暗助?青毛狮暗悔,早知不该贪心吞人!观音南海殿中,菩萨微笑拂柳:“金蝉子,劫数将破。 狮子贪嗔,你心慈悲,此战点化,便是大道。” 文殊菩萨隐于云端,叹道:“坐骑不驯,贫僧自当收之。” 天机运转,取经路又添一劫,却也添一分机缘。 悟空棒落如雨,狮子节节败退。 沙僧趁隙,铲斩黑水,终于拉出八戒。 那猪头狼狈不堪,鼻青脸肿,却抓起九齿钉耙,吼道:“兄弟来也!狮精,受死!” 三人围攻,狮子腹破血流,唐僧袈裟光绽,破腹而出。 唐僧落地,虚弱起身:“徒儿们……为师无恙。” 悟空扶住,埋怨道:“师父!你这秃驴,怎就修为没了?害老孙提心吊胆!” 唐僧微笑:“菩萨点化,历劫方醒。 悟空,多谢。” 天庭之上,风云变幻,层层天界如迭嶂般巍峨,却在这一刻,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死寂。 姜妄隐身于虚空之中,目光如炬,凝视着那道狂傲的身影——李白,手持吞天葫芦,葫口大张,吞吐间已将第四层玄胎平育天一口吞没。 无数仙宫琼楼在葫芦的漩涡中扭曲崩解,化作点点星芒,湮灭无踪。 紧接着,第五层元明文举天也未能幸免,那广袤无垠的文华之境,被葫芦的幽暗光芒吞噬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回荡在虚空的隐约哀鸣。 李白大笑,须发飞扬,身上浑沌钟嗡嗡作响,钟壁上混沌气流如龙蛇狂舞。 他正将第六层七曜摩夷天纳入葫芦,那七曜星辰本是天庭镇压气运的根基,此刻却如落叶般被卷入,星光黯淡,七曜之力瞬间崩散。 紫霄神雷从九重天上轰然落下,雷光如万剑齐发,直刺李白周身。 可那混沌钟一震,钟声如洪钟大吕,雷霆撞上钟壁,竟如泥牛入海,消弭无形,只余下阵阵余波震得虚空颤抖。 姜妄眉头微皱,心头涌起一丝寒意。 昊天上帝、太上老君、元始天尊,还有那高高在上的鸿钧道祖,竟无一人出手阻拦?他们高坐九重天宫,目光淡漠,仿佛这吞天之举不过是场无关痛痒的戏码。 紫霄神雷虽猛,却如隔靴搔痒,挡不住李白分毫。 这其中,必有猫腻!姜妄心念一动,暗中传音过 去:“李兄,速退!此乃天庭试探,莫中计中套。 吞天葫芦暂收,混沌钟护体,退回混沌海中潜伏。 待我探明虚实,再图大举!” 李白闻言,豪情顿敛,葫芦一收,七曜摩夷天那残余之力勉强逃脱。 他身形一晃,混沌钟大放光芒,裹挟着吞噬的层层天界碎片,遁入虚空,瞬间消失在天幕尽头。 紫霄神雷追击而来,却只轰在空荡荡的云海中,炸开一朵朵雷花,徒劳无功。 姜妄冷笑一声,身形一转,已化作太白金星那熟悉的模样:白须飘飘,仙袍曳地,手持拂尘,面带三分儒雅七分沧桑。 他脚踏祥云,直奔南天门而去。 那南天门巍峨如山,朱雀金光四射,四大天王镇守其间,威严凛然。 增长天王持剑而立,广目天王睁开第三只眼,扫描虚空;多闻天王耳廓如扇,聆听八方动静;持国天王抚琴,琴音隐隐锁住来路。 “太白金星?!” 增长天王率先开口,剑眉一挑,“近日天庭多事,你这老仙怎的才现身?莫非又去哪处闲云野鹤了?” 姜妄化身的太白金星微微一笑,拱手道:“四大天王安好。 贫道近日遇劫,方才脱身。 来,来,验一验身份。” 他自袖中取出照妖镜,那镜面一晃,映出金星本相,光芒纯正,无一丝妖气。 四王对视一眼,广目天王第三眼细细一瞧,点头道:“确是太白金星。 既如此,何不早报天庭?玉帝正为那姜妄之事忧心如焚。” “唉,说起那姜妄……” 姜妄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声音低沉如诉旧恨,“贫道本在人间巡视,谁知那贼子姜妄,竟用紫金红葫芦将我囚禁多年!那葫芦乃上古凶器,内藏乾坤,困人于无尽虚空,贫道苦苦炼化,近日方因葫芦变为无主之物,才得以脱身。 姜妄那厮,已被葫芦反噬,魂飞魄散矣!” 此言一出,四大天王面色大变。 多闻天王耳廓一颤,惊道:“姜妄已死?此话当真?” 持国天王琴弦一拨,音浪如潮,探查虚空,却无半点回应。 增长天王剑光一闪,斩向虚空,试探虚实:“若姜妄真亡,天庭大劫可解!速速上报佛祖,告知西天此事!” 广目天王点头,第三眼射出一道金光,直奔西天大雷音寺而去。 姜妄见计得逞 ,心中暗喜,面上却作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正是,正是。 贫道脱身后,第一件事便是来报玉帝。 劳烦诸位,通传一声。” 不多时,南天门内仙乐响起,一道金帖飞来:“太白金星,速入披香殿觐见!” 姜妄拱手谢过四王,踏云而入,直奔凌霄宝殿旁的披香殿。 那殿中香雾缭绕,玉帝高坐九龙宝座,身后屏风上龙凤交辉,威仪赫赫。 可玉帝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近日为姜妄之事操碎了心。 “太白,你可知本座为何召你?” 玉帝声音如雷,带着一丝隐忍的怒火。 姜妄跪地,叩首道:“陛下,臣知罪。 臣近日遇劫,方脱身来迟。” 他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又将那番谎言复述一遍:“那姜妄用紫金红葫芦困臣多年,臣苦炼脱身之际,见他被葫芦反噬,灰飞烟灭矣!” 玉帝闻言,龙目微眯,探查姜妄周身:“哼,你这老儿,素来滑头。 既脱身,何不早报?莫非与那姜妄有勾连?” 他大手一挥,殿中金光大盛,似要试探真伪。 姜妄心知不妙,却不慌乱,起身对天起誓:“臣太白金星,对天道起誓,若所言有半句虚言,天雷轰顶,魂飞魄散!” 话音落,天道隐隐回应,一缕紫气自九重天降,缠绕姜妄周身,印证其誓言无欺。 玉帝疑虑稍减,点头道:“罢了,既有天道为证,本座暂信你三分。 那姜妄一死,天庭可安。 只是……你脱身时,可曾见他其他法宝?” 姜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犹豫:“陛下,臣确见几件。 譬如孙悟空的金箍棒,那粗长铁棍,声称定海神针;还有太极图,阴阳两仪,黑白相生;盘古幡,开天辟地,混沌初判;乃至翻天印、番天印、七宝妙树、天地玄黄玲珑塔……件件不凡!” 玉帝闻言,龙颜大悦:“果真?速取来献上,本座自有重赏!” 他身子前倾,眼中贪婪之光毕露。 姜妄却摇头叹息:“陛下,莫急。 这些……这些皆是假的!那姜妄狡诈如狐,早知陛下觊觎,便炼制诸多赝品,内藏机关。 臣亲眼见金箍棒化作一根朽木,太极图不过是凡纸绘就,盘古幡一挥,便散作尘埃。 那些法宝,尽是骗人把戏,陛下若信,恐中那贼子遗计 !” 此言如晴天霹雳,玉帝闻言,脸色由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假的?全都是假的?!那姜妄……那贼子,竟敢戏弄本座至此!” 他猛地站起,龙袍猎猎,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溅落殿前玉阶。 气急攻心之下,玉帝竟吐血三升,踉跄倒在宝座上,殿中仙官乱作一团。 “陛下!陛下!” 姜妄假意惊呼,上前扶住,却在玉帝耳边低语:“臣告退,陛下保重。” 玉帝勉强睁眼,怒吼如雷:“滚!全滚出去!本座……本座闭关!天庭大事,暂由王母代理!” 姜妄退下殿来,身后怒吼回荡九重天,他嘴角却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天庭乱矣,这不过是开端。 与此同时,下界乌鸡国,风起云涌。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南海紫竹林,却见观音菩萨已不在座,只余善财童子把守。 他猴毛一拔,变作小蜂,嗡嗡飞入林中,急问:“菩萨何在?俺老孙师弟被困,急需相助!” 善财摇头:“菩萨已返乌鸡国,处理那法师之事。 猴王速去宝林寺,或可相见。” 悟空闻言,火速转道西天大雷音寺,谁知佛祖闭关,罗汉们支吾不言。 他心急如焚,筋斗云一翻,直奔乌鸡国而去。 宝林寺中,香火缭绕,沙僧独坐禅房,猪八戒醉卧一旁,鼾声如雷。 沙僧见悟空落地,起身道:“大师兄,你可来了!师父被那姜妄掳去,困在皇宫御花园的井中,冰封如铁,八戒我二人试了无数法子,皆无济于事。” 悟空毛发倒竖:“何方妖孽敢动俺师父?走,杀上皇宫!” 正说间,门外一樵夫敲门而入,背负斧头,面容朴实:“三位施主,贫道路过,闻得法师被困,可需帮忙?” 沙僧一愣:“樵夫,你怎知此事?” 樵夫一笑,身上金光乍现,化作观音菩萨真身,杨柳净瓶在手,慈眉善目:“沙僧,休慌。 贫僧已知端倪,那井中冰封,乃姜妄以蓝晶玄冰所布,寒气直透九幽,非凡火可化。” 悟空叩首:“菩萨救命!俺老孙愿为先锋!” 观音点头:“走,随贫僧去御花园。” 三人随菩萨腾云而起,瞬息抵达乌鸡国王宫。 那御花园中,花团锦簇,假山流水间,一口古井幽深,井口结满蓝晶玄冰,寒气如霜,冻得周遭花草皆成冰雕。 井中隐约传来唐三藏的诵经声,低沉而虚弱。 观音现身,净瓶中杨枝一洒,洒下甘露:“先试甘露化冰。” 露水如雨,落在井口,却被玄冰一吸,化作更多冰霜,反倒加厚了层。 菩萨眉头微皱:“此冰吸纳万物,甘露无用。 悟空,你有三昧真火,试之。” 悟空闻言,口中喷出三昧真火,火光熊熊,焚烧井口。 火焰舔舐冰层,发出滋滋声响,冰面渐融,可融至半寸,便见蓝光一闪,寒气反噬,火苗竟灭了大半。 “罢了,换五昧真火!” 观音袖中取出火珠,递与沙僧。 沙僧接过,运起五昧真火,蓝红交织,烈焰如龙,直扑井口。 这火比三昧更猛,冰层融化得更快,露出井底一丝缝隙,唐三藏的声音清晰起来:“阿弥陀佛……” 可欢喜未及片刻,玄冰再生,寒潮如浪,将火光尽数吞没。 观音叹息:“五昧亦无效。 试南明离火!” 她自瓶中取出南明离火,那火乃朱雀真焰,赤红如血,焚天煮海。 火焰一落井口,冰层剧烈沸腾,融化出一尺深坑,井中蓝光闪烁,唐三藏身影隐约可见,白袍飘飘,却被冰壁裹挟。 沙僧喜道:“成了!” 谁知玄冰如活物,瞬间膨胀,火光被压灭,井口重封,甚至比先前更厚。 “此冰有灵,凡火难敌。” 观音沉吟片刻,自袖中取出三根金乌羽,那羽毛金光灿灿,乃太阳真精所化。 “唯有太阳真火,或可一试。” 她将羽毛抛入井中,羽上烈焰爆发,太阳真火如瀑布倾泻,井口冰层轰然融化,露出深不见底的井道,热浪滚滚,逼得三人后退。 唐三藏的声音再度响起:“悟空……快走,此地有诈……” 冰层融化了足有三尺,井底蓝晶隐现,可就在此时,一股极寒之气自井底喷涌,太阳真火竟被冻僵,化作冰焰,羽毛碎裂。 玄冰再生更快,眨眼间将井口封死,寒气四溢,冻得御花园的湖水结冰。 悟空急了,金箍棒一挥,砸向井口:“菩萨,再用几根金乌羽!俺老孙定要砸开此井!” 观音摇头:“不可。 那羽乃太阳精华,一根已损天和,多用恐引日蚀。 悟空,你身轻如燕,贫僧变出弓钻,你下井一探。 若见师父,速带他上来。” 菩萨玉手一翻,变出一柄弓钻,钻头如箭,锋利无比。 悟空接过,钻身一跃,钻头旋转,刺入冰层。 冰面碎裂,他顺势滑入井中,风声呼啸,四壁蓝光闪烁。 刚落到井底冰面,脚下忽生寒意,一层蓝冰如蛛网般蔓延,瞬间将他包裹。 悟空大惊,棒影一扫,却砸在冰上,发出闷响,无一丝裂痕。 寒气入体,他周身僵硬,火眼金睛中映出井底那道身影——师父唐三藏,盘坐冰中,口中喃喃:“悟空……紧箍咒……唵嘛呢 叭咪吽……” 第526章 一群胆小鬼 紧箍咒声起,悟空头痛欲裂,金箍收缩,猴身一颤,竟无力挣脱蓝冰。 那咒声中带着一丝绝望,却又坚定如铁,似在提醒他:莫中计!井外,观音与沙僧面色凝重,菩萨杨枝再洒,试图稳住冰层,可寒气已如潮水,涌向井口……天庭披香殿中,玉帝闭关,怒火未消;南天门,四大天王金光传讯西天,佛祖或已知晓“姜妄已死” 之讯;下界御花园,蓝冰井中,师徒情深,危机四伏。 姜妄化身太白金星,飘然出天庭,虚空一笑:棋局初开,多方博弈,方兴未艾! 姜妄目睹李白吞天之际,那层层天界的崩解声犹在耳畔回荡。 玄胎平育天,本是孕育万灵的温床,内中无数仙胎尚未成型,便被葫芦的黑暗吞没,化作虚无。 元明文举天,更是文华荟萃,书卷气冲霄汉,却在吞噬中散作飞灰,隐约有诗词残句飘荡虚空:“天街小雨润如酥……” 李白大笑间,吞天葫芦嗡鸣,似在回应那豪情。 第六层七曜摩夷天,星辰运转,本该永曜不灭,此刻却如流萤般被吸入,七曜之力崩散,引得下界星象大乱,凡人抬头,只见夜空黯淡,星河失序。 昊天上帝高坐凌霄,面无表情,太上老君捻须而笑,元始天尊闭目养神,鸿钧道祖则隐于浑沌,似对世间纷争不闻不问。 紫霄神雷虽落,却如儿戏,每一击皆被混沌钟化解,那钟声悠扬,震得姜妄耳膜隐痛。 他传音李白时,心思电转:此必是天庭故意放纵,欲借李白之手,引出更大鱼饵。 莫非针对我姜妄?哼,待我搅局,看尔等如何收场!化身太白金星入南天门,四王盘查之际,姜妄心跳如鼓,却面上从容。 那照妖镜乃他早炼之物,镜中金星影像栩栩如生,连须发间的银丝都纤毫毕现。 增长天王剑气逼人,广目天王第三眼如炬,多闻天王耳风猎猎,持国天王琴音锁魂,四人合力,本可洞穿伪装,可姜妄早有准备,镜中紫气一缕,乃天道真意所化,四王验过,无一丝破绽。 谎言出口,四王信以为真。 多闻天王耳廓颤动,似已听到西天回音;持国天王琴声一缓,音浪中隐含喜悦。 姜妄见他们急传佛祖,心道:好一个如来,姜妄未死,你却先信讹传,西天天竺,从此多事矣!披香殿中,玉帝质疑时,殿顶金龙盘旋,龙目射出金光,扫过姜妄全身。 他起誓一刻,天道紫气降临,那气如丝缠身,凉 意入骨,却也印证了他的“忠心”。 玉帝疑虑稍解,贪婪问宝时,眼中龙光大盛,似已看到法宝在手,重掌天庭霸业。 姜妄列举法宝,一件件名震三界的至宝: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搅动江海;太极图黑白旋转,包容万物;盘古幡一挥,混沌重开……玉帝听得心痒难耐,恨不得即刻索要。 可“全是假的” 四字落地,玉帝如遭雷击。 脸红如血,青筋暴起,胸中一口逆血上涌,喷出时溅落玉阶,殷红刺目。 殿中仙女惊呼,玉帝倒下,口中喃喃:“假的……全假……本座……气煞也!” 姜妄退殿时,身后怒吼震天:“闭关!王母代理!” 天庭从此,暗流涌动。 下界,悟空求观音无果,转西天时,筋斗云翻腾,风啸耳边。 他心急师父安危,途中见乌鸡国上空妖云密布,知有大变。 宝林寺中,沙僧讲述被困经过:姜妄现身,蓝光一闪,师父便落井中,冰封如牢。 八戒醉中喃喃:“师父瘦了,俺老猪心疼……” 樵夫现身,观音真容一出,菩萨光辉普照寺宇,杨枝轻摇,露珠晶莹。 御花园井口,各种真火尝试,皆如蚍蜉撼树。 三昧真火焚时,悟空猴目圆睁,火光映脸,热浪逼人,却见冰层如镜,反射火芒,寒意渗骨。 五昧真火蓝红交织,沙僧运功,额头汗珠滚落,火龙盘旋,冰面沸腾,蒸汽升腾中,唐三藏诵经声断续传来,似在祈福。 南明离火赤红如血,焚烧间,花园花瓣焦卷,空气扭曲,可玄冰再生,寒潮反扑,火灭烟消。 金乌羽激发太阳真火,那一刻,井口如小太阳般耀眼,金光刺目,热浪蒸腾,冰层融化,露出井道幽深,唐三藏身影白袍如雪,盘坐其中,面容安详却苍白。 咒声响起:“悟空……莫鲁莽……” 蓝冰再生,瞬间封井,寒气如刀,割得三人肌肤生疼。 悟空下井,弓钻旋转,冰屑飞溅,他身轻落地,棒握手中,谁知蓝冰如活,蛛网般缠身,寒意入髓,冻得猴毛僵硬。 头痛袭来,紧箍咒声如针刺脑:“唵嘛呢叭咪吽……” 孙悟空蜷缩在井底那幽暗的角落里,冰冷的寒气如无数把无形的刀刃,层层迭迭地侵蚀着他的身躯。 金刚不坏之躯本该无惧世间万物,可这诡异的冰冻之力,却仿佛带着某种上古的诅 咒,沿着他的毛孔钻入骨髓,让他连一根毫毛都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头顶那该死的紧箍咒,此刻正如火烧般发作,脑中嗡嗡作响,仿佛有万千铁钉在搅动他的元神。 “哎哟……这他娘的……老孙……老孙要撑不住了……” 悟空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金色的猴眼瞪得血红。 他试图伸出手臂,抓挠着头盔,可那冰霜已将他的双臂冻成两根僵硬的冰棍,动弹不得。 井外是乌鸡国的御花园,表面风平浪静,可这井底的水晶宫早已化作冰窟,猪八戒那死猪头还呼呼大睡着,不知死活。 就在悟空眼前发黑之际,一道柔和的金光从井口洒下,伴随着阵阵莲花香气。 观音菩萨现身了,她端坐于莲台之上,慈眉善目,手持净瓶杨柳,轻轻一挥,那冰冻之力顿时如潮水般退散。 冰层碎裂的声音回荡在井中,孙悟空的身体终于松动,可紧箍咒的余痛让他一个翻滚,双腿竟在冰裂的瞬间齐膝而断,鲜血混着冰渣喷涌而出。 “菩萨……你……你终于来了!” 悟空喘着粗气,强忍剧痛,勉强撑起身子。 他的金刚不坏之躯岂是凡物?断肢处金光一闪,血肉如藤蔓般迅速再生,眨眼间两条毛腿又完好如初。 他揉着脑袋,龇牙咧嘴道,“这冰冻是何妖法?老孙的火眼金睛竟看不穿!” 观音菩萨微微摇头,叹息道:“悟空,此乃弱水之力的变异,源自上古混沌,已蔓延至此井中。 非寻常手段可解。” 她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唯有陆压道人的太阳真火,方能彻底化解这冰冻危机。 陆压与那姜妄有深仇大恨,大概率会相助尔等。 只是……浮屠山已毁,陆压下落不明。” 孙悟空闻言,猴目一亮:“陆压?那老小子不是东海的散仙吗?老孙这就去寻他!” 可话音刚落,井中另一角传来沙僧的闷哼。 沙僧本在看管行李,此刻也遭紧箍咒侵袭,卷缩成一团,额头冷汗直流,口中喃喃:“师父……师父……” 观音菩萨柳枝轻点,解了沙僧的咒痛。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生怨恨——这紧箍咒本是菩萨所赐,如今却屡屡作祟,害得他们生不如死。 可在菩萨面前,谁敢多言?悟空咽下怒火,拱手道:“菩萨,那陆压踪迹何在?” “浮 屠山毁于姜妄之手,陆压或已隐遁。 尔可前往北俱芦洲,向妖族打听其下落。 那处妖风盛行,消息灵通。” 菩萨说完,身形渐淡,化作金光遁去,只留下一缕莲香。 孙悟空恨恨一跺脚:“好!老孙这就去北俱芦洲!沙僧,你在此看管行李,待老孙寻得陆压,便来救师父和那死猪!” 沙僧点头,揉着脑袋道:“大师兄小心,那姜妄诡计多端……” 悟空不等说完,已一个筋斗云翻出井口,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北俱芦洲而去。 北俱芦洲,妖气缭绕,山林间鬼哭狼嚎。 悟空落地后,变作一只小猴,钻入妖群之中,四处打听陆压下落。 可妖族们闻言,皆是摇头叹息:“陆压道人?那老家伙早隐界修炼去了,谁知藏在何处?” 悟空寻了三日,翻山越岭,斗了数十小妖,却始终毫无线索。 他心急如焚,脑中紧箍咒隐隐作痛,只得暂歇在一株古树下,望着天际喃喃:“师父,你可还好?老孙定要救你出来!” 与此同时,天界之上,凌霄宝殿外,一道白袍身影悄然现身,正是姜妄化作的太白金星。 他面容清癯,须发如雪,手持玉圭,表面闲庭信步,实则体内弱水之力如狂潮般涌动,侵蚀着他的经脉。 若非他法力深厚,早化作一滩死水。 “师父!” 一道剑光闪现,李白瞬移而来,青衫飘逸,腰悬酒葫芦。 他单膝跪地,恭敬递上一口古钟——混沌钟!钟身混沌气缭绕,隐隐有开天辟地之威。 “任务已成:吞噬三层天,放回吞天葫芦,皆已办妥。 此钟亦取回。” 姜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接过混沌钟,顿时钟声一鸣,混沌之力如护盾般笼罩周身。 弱水侵蚀顿时减缓,他长舒一口气:“好徒儿,做得漂亮。 此钟不愧是上古神器,竟能抵御弱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人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如今,该设局了。 你即刻前往秦始皇陵,散布消息,就说陵中藏有上古仙宝,引昊天、菩提等人前来。 待他们入伏,我以弱水淹没,定叫他们有去无回!” 李白拱手:“遵命!” 剑光一闪,他已遁入虚空,直奔人界而去。 天上三日,人界三年。 姜妄立于云 端,静待猎物上钩。 秦始皇陵,黑气森森,陵口机关重重。 李白化作一介书生,在附近村落酒肆中低语:“听说那陵中宝贝无数,吞天葫芦、混沌钟,皆藏于内!” 消息如风般传开,昊天上帝、菩提祖师等天庭大能闻风而动,齐聚陵外。 可他们皆是老狐狸,忆起姜妄的阴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陵口弱水已布下,汹涌如海,却始终无人踏入。 姜妄眉头微皱:“哼,一群胆小鬼。” 正待收手,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奖励:弱水不侵体质。” 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弱水之力瞬间化为己用,他大笑一声:“妙极!从今往后,弱水于我如饮甘露!” 设局虽未果,但收获远超预期,他身形一晃,化作白光遁去,留下空荡荡的陵口。 人界,乌鸡国王御花园的古井旁,冰冻之力忽然如春风化雪,悄然消融。 井底水晶宫中,巡井夜叉第一个苏醒,他揉着眼睛,喃喃道:“咦?这冰怎没了?” 紧随其后,井龙王现身,一条青龙身躯盘旋,龙须颤动,脸色铁青:“三年了!那猪八戒三年里把我家底吃光!酒池肉林,全成空壳!本王忍无可忍,必须送走他!” 井龙王瞪了眼夜叉:“你速去宝林寺,寻那唐三藏和尚,就说猪八戒已死于冰冻,速来收尸!” 夜叉领命,化作一道水光,钻出井口,直奔宝林寺而去。 宝林寺空荡荡的,香火已灭,夜叉四处搜寻,只见一堆行李孤零零搁在佛堂。 他眼睛一亮,抓起那紫金钵盂——金光闪闪,宝气逼人!“嘿嘿,这宝贝带回去,龙王定赏!” 他顺手牵羊,藏入怀中,返程而去。 途中,夜叉撞上假国王——那青毛狮子精化作的国王,獠牙隐现,狮眸凶光毕露。 他吞噬唐三藏三年,借其灵气修为暴涨,已至太乙金仙巅峰。 见夜叉手持紫金钵盂,他勃然大怒:“大胆贼子!宫中宝物怎在你手?定是偷的!” 不等夜叉辩解,一爪拍出,夜叉头颅爆裂,魂飞魄散。 假国王狞笑一声,夺过钵盂,喃喃道:“这玩意儿不错,改造成夜壶,正好盛酒!” 井底,唐三藏已被吞噬三年,困于狮腹之中。 起初,他以佛法护体,勉强维持元神。 可三年光阴,灵气被狮精吸食,他被迫重修 ,从头练起。 日复一日,在黑暗中默诵经文,修为竟从筑基直冲太乙金仙中期!佛心不改,可怒火已燃——听闻那狮精要辱其钵盂,唐三藏目眦欲裂:“妖孽!佛门至宝,岂容亵渎!” 第527章 天机不可泄露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金光大盛,施展“大威天龙” 神通!口中低喝:“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吽!” 狮腹之内,雷霆炸响,唐三藏身如金刚,拳头一捣,肚皮轰然震破!鲜血喷涌,狮精惨叫一声,腹中剧痛如焚。 唐三藏破腹而出,白袍染血,手中金钵飞旋,直击狮精眉心!“啊——!” “段师兄,救我!”至今,古夙溯都能记得当时姚贝贝被自己揪住,双腿蹬的和兔子一样地眼泪汪汪地,向将他们带着前往千秋峰的段逸风那求饶的样子。 但是,王羽在离开北京基地市之前还是收集了一大批玉石,放在了自己的储物符中。 袁世臻住的是一栋住宅楼的七楼,到了门外,王羽连门都没敲,直接一拳将防盗门砸扁,冲了进去。 被撕开的白色衬衫松松地堆在她的手臂上,胸部也半露在外,而她的背部,则一览无遗地呈现在杜明尚眼前。 “算了送你了。你这家伙总是牵扯些危险事情,带着这个也能安全些。”安迪摆摆手。 不过说来也巧,这位李丰仁李掌柜是借着俩看李林的理由来的,不巧的是李林已经跟着狼山县新上任的县令一起回去了,说是在正式接管定北城业务之前再去专‘门’跟钟山道个别,其实是为了劝说一下钟山到定北城发展。 其实钟山给他们盛的时候,是有意的跟他们盛肘花跟火腿,你们都吃了那么多的肉了,这点就让给我吧,正好你们没吃过肘花跟火腿,你们也尝尝鲜。 韩靖萱失落的垂下头,果然现在还是有些佩服安铂的战斗能力。十年二十年不是只是说说而己,韩靖萱摇了摇头不去在意端木昊嘲讽的开口,我才不想和莫翊有什么花边新闻,陶恒可不是好惹的。 英雄联会里到现在为止,其实已经有不少英雄,被吸收进入了四神教。 说起来,死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先不说那个吓唬人的致死设定是不是真的,这个游戏真的能够把死亡那一刻的感觉模拟出来吗?如果可以的话,天野倒还真想试一试。 看着担架上面色蜡白的柳姑姑,李旦神情冷漠,自顾自倒了杯茶。 萧博翰也不多说什么,脸上就少了刚才的谦和,有点凌然的冷峻,默不作声的拿起了桌上的香烟,递了一根给王所长,自己也叼上一根,这王所长还指望萧博翰帮他点烟,哪想萧博翰自己点上后,放下了打火机。 让黎响有些意外的是,郭洋洋是骑着公路赛来的 ,这种“风暴太子”虽然是国产摩托,不过样子却是仿照哈雷制作的,价格也不便宜,大概在两万多,最重要的是不容易上牌,因为马力强大,一般城市内的道路不太适合。 自从拜老大长老为师后,他就鼻子朝天看,普通弟子都看不上的。 话还没说完,一道迎面而来的寒气不仅将化作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江奴儿的毒液尽数冻结,就连九尾毒蝎如山般高大的身躯都在眨眼间漫上层层冰霜。 那些塌房、或者进去踩缝纫机的大佬,他们干的事,之前有谁能想到、看到吗? 乡民们皆是一怔,旋即左顾右盼,寻找昨日灵兵爬出地面的奇景。 “啥!”黎响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像是没有听清楚一样,看着涂市长没有说话。 第528章 妖孽,还敢装? 孙悟空捏着丹药,猴嘴咧到耳根:“妙啊!这金星爷爷,平日里酸溜溜的,今儿倒大方!” 他一个筋斗云,直奔下界而去。 宝林寺中,猪八戒哭得嗓子都哑了。 白布裹头已被汗水浸透,他跪在那儿,口中胡乱编词:“国王爷,你可知俺老猪多忠心?为了你,俺哭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哎哟,猴子怎么还不回来? 暖阳也明白过来了,示意青儿接过汤煲,整理过衣衫,再次走出海澜居。 “是要再打一场。”活死人微微点头,两人从刚刚那种类似闲聊的状态中脱离,肃杀之气再次升起,由淡转深,纷腾而起,有燎原之势。 “他是我们神兵七队的队长,洛奇,相信大家都知道的。”凌远山主动介绍道。 托普穆勒想到做到,他来到场边向自己的球员发下了收缩防守的命令。 “梅儿,好姑娘,阿萝姑娘这边有什么动静,你一定要通知我,知道吗?”临走前,她郑而重之对梅儿交代道。 “且作为君主,拜帖下到敌对臣子手上,托交我等,便是看在这份胸襟上,也该做点什么。”旁边,穿缁衣的世虞捋须笑言。 “你是不是不回国了,如果不回国,帮我盯着一点,我对转会这块不放心。”来到办公室坐下,姜牧把冯珂递过来的茶水放下,就开门见山的道。 第12分钟,罗马队后场长传,罗马王子托蒂胸部停球,卡福右侧插上接应,但是却被意大利国脚卡纳瓦罗封堵,皮球被迪比亚尼奥趁机解围。 看着眼前恐怖惨烈的情况,老范脸色都骇的有些发白。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就采取了行动。 “我也正有此意这些死尸就放在赢市的门口好了。”张平感觉多日的努力终于有了最大的回报这个开局对他太有利了。 “怎么不穿大衣?感冒了你就别回学校参加校庆了。”林剑轩帮简繁拉开车门。 “这件事我会帮你继续盯着的,一有机会就想办法让兵部或是户部给你们拔点银子。 带着锦忆,盛锦天在一楼的戏台子边上随意寻了个光线好的桌子,刚一坐下,戴成便带着两三名属下,手里抱着一沓纸质账册,从三楼鱼贯而下。 “知道了,姥爷!你好好活着,还可以抱玄孙的。”蒋帅伴着老人的笑声,目光投向远方。不知道简繁现在在做什么,回去一定说与她听。 李谦素来知道自己父亲在庶务上非常的厉害,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 的,想到别人所想不到的,不然他爹也不可能创下如此大一片家业了。 杨潇脑子里灵光一闪,酒杯微微一抬,“老板”声音更低了几分,但韵味更足了。 而就在那些大队长懵逼的时候,李无道已是抬起手,随意地指着那个一直夸夸其谈的第一大队长。 旁边的姬夜见姬刚一直无意识的往后靠,还略微偏着头,就知晓他在和姬玦传音。 秦谦表情淡淡。手轻轻一动,邪修们的储物袋已到他手上,同时一把熊熊大火燃起,将三人烧个一干二净。 此时,不知怎么回事,在侯府前的人却少了,确实人们还没能来得过来。 正在雕琢象牙的孟半仙,倏地回头,看着眉眼俊美矜贵的男子,只是笑。。 “有哥在公司,董事会一时半会不会做什么。”姜修樊淡定的说着。 第529章 去南海求援! 厄云还没来得及看自己到底跑到哪里了,神识里却突然传来一丝熟悉的修为波动,厄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牛头人鼻孔不断放大,大口吸着这清晰的血气,这感觉,就跟那吸啥似的。 至于为何,那全是因为玄尘将他的店给直接买下,并且还花了高贵的价格雇其充当马夫。 “不愧是被东哥用大半章来形容的妹子,的确很漂亮。”杨杰打量了一下颜如玉,心中暗赞道。 我和田心这才起身,想着去和他们会合,但是不知道田心是不是有意的,在我们起来的时候特意的搀扶了我一下,而我再一次没有反抗。 同一时间,叶凡的五大神藏齐鸣,传出大道天音,响彻天上地下,如上苍之钟在震动,万物失色,星辰无光。 宋星冷冷笑笑,她爱怼人,却从不在嘴上争高低,实力也不是靠吹出来的。 所以占据利维尔不奇怪,但是眼前这个使弓箭的冒险者,明显就是泰尔丝,而占据这个家伙就值得深思了。 玉无涯很是恼火,竟然敢无视自己的存在,火武乾坤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雷龙的头上,雷龙虽然体型庞大,皮糙肉厚,但是在不灭金焰极高的温度之下又有什么东西能够完好无损,雷龙额头已经被打出了一块血肉模糊的地方。 柯凡看着柳如茵走了进去,才升起车窗,掉转车头,打开导航,往id为‘男人没钱就是罪’的委托人家的方向开去。 一夜过去,苏童一大早嘱咐了邱老全和邱得珠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后,便回到了现代社会。 “你!”一名地级中期的武者脸色阴沉无比,同时也感到很无奈。 听到墨珂说这句话,肖青完全明白了墨珂的想法,还有他对她的关爱。肖青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鼻子酸酸的。 场中短暂寂静,张桐脸色凝重,他明显感受到,那少年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意。 一开始的时候,吕天明是拒绝的,但是器灵的话让他不得慎重考虑。 莫晗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带傅宇沉去见表姐的事,不由得一阵担忧。 五级狮獒的身体如同水牛般高大,看到吕天明之后,就那么霸道猛烈地冲过来了。 无为公子对着坐在下手第一位的中年男子说道。这男子,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浓密的毛发,倒是很像是北方人。 良久,乌黑的血渗了出来,与黑色的制服交融在一起,无法分辨。它却微笑地注视我,没有一 丝恶意,刹那间,我好似掉进了它的眼神里,这眼神,如此熟悉!我按住胸口,后退一步。 不过李江还是勉强克制住了内心的震惊和疑惑,依旧是保持和其他人一样的昏迷状态。 孰料“九幽王”上官幽冥突然从地上弹起,长臂舒展,不偏不倚,右手一把抓住王道乙前胸衣襟。 在问心看来,当他无视那个少年炼器师的时候,事情应该不了了之就过去了,可眼前问心所听到的却告诉他事实并不是那样。 “没事,好像有点感觉,喝点水会好的“宋芳说着,便接过了陈月琴手里的塑料袋。不等陈月琴说话,她便把房门关了起来。 自然而然,想要真正的调动,就必须由萧云飞这位武林盟主出面,也只有这样,武学界的实力才能够完全展现出来。 秋仪一时语塞对于这位师伯她由骨子里生出一股惧怕,她不知道这二人只见究竟有何天大的仇恨,居然让陆秋妍对这般状况的风梦儿袖手旁观,她突然将目光投向龙洛。龙洛道:“你别看我,我做不了主”。 接下来是朱雀,一样的施为,同样的效果,只是得到的灵气,蕴含着灸热的毁灭气息。 功进炼气化神中成境界的灵力也可谓强大,但是此时的吕玄在自己体内感觉不到半点灵力波动。 并且,在第一时间擅自闯入萧家,扣押萧家子弟,仅是这种行为,就已经彻底触及到萧家的底线。 要是他不打开那邮件,或许也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那自然是因为他当时选择打开了邮件。 顿时,一股存了很久的臭味液体,直接从猪八戒的嘴中喷出来,朝着镇天的脸上喷了过去。 既然都说了是一开始的打算,那自然就和现在的最终决定有差异。很显然,在场的陆军将领们都很好奇这里面的原因。毕竟,弃新而用旧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如今,意大利远征军终于完成了战略目标。但这并不是甘巴拉想要的结果,并不是靠意大利自己的军队达成的胜利。 “你就口口声声扬言要与我们神教正面交手,在你这一亩三分地,我们神教不算什么的成老大吧!兄弟,做人不能太狂妄,不然会死的很惨!”一个淡淡的声音悠悠的传了过来,那成老大正要说话。 “这就求饶了?之前的耀武气概呢?没出息的东西。行了,拉走吧,这些人也一并拉走。”王昊说道,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梁家爪牙。 船老大也习惯了这种,有时 候听着俏皮的就笑笑,有时候也会回骂几句。左右,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三杯酒下肚,全都忘完了,照样起来干活,照样出力出汗。当然也照样拿银子,照样骂着。 电子声音传入脑海,剑侠客一愣心想放他们一马,没想到他们居然好死不死的撞上来,那么看来今天也就是只能替天行道了。 第530章 俺这火,天下无敌! 菩萨讲经声如天籁,传入水底,却让他心生警惕。 任务禁制如铁箍,神通尽封,只能以鱼身潜伏,稍有异动,便露马脚。 “时机未到。” 姜妄心道,鱼尾轻摆,游向更深水层。 南海水暖,珊瑚如林,他耐住性子,观察菩萨作息。 玉净瓶不离菩萨之手,洞中结界层层,善财童子警觉异常。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忆起混元灵晶的诱惑,嘴角鱼唇微翘——好戏,总在长夜后开场。 猪八戒风尘仆仆,赶至南海,远远见珞珈山,喘息着高呼:“菩萨!菩萨救命!俺猪八戒求见!” 他的声音粗鲁,却带着一丝急切,打破了海天宁静。 潮音洞中,菩萨闻言,柳眉微挑,杨柳枝一洒,洞口光幕开合。 猪八戒跌跌撞撞入内,扑通跪下:“菩萨,俺师父被红孩儿掳了!那小妖三昧真火,猴哥斗不过,龙王灭不了火!求菩萨慈悲,降临相救!” 菩萨微微一笑,声音如清泉:“圣婴大王,牛魔之子,业障未消。 汝等师徒,劫难难免。 待贫僧稍作准备,便随你去。” 她起身,玉净瓶收入袖中,步履轻盈,随八戒而出。 水底,姜妄鱼目一闪,捕捉到这丝异动。 菩萨出行?机会隐现。 他鱼身不动,暗中盘算——瓶子若离身片刻,便是天赐良机。 耐心如猎人,静待猎物入网。 火云洞外,孙悟空倚石而坐,金箍棒横膝,猴眼望天。 沙悟净守马,低声安慰:“大师兄,莫急。 二师兄去请菩萨,定有转机。” 孙悟空点头,胸中却如火燎。 亲戚不认,火海难渡,师父安危未知。 他忆起取经路上的风波,暗叹:这西游之路,何时是个头?身后,火光映红半边天,浓烟如龙,吞噬一切生机。 与此同时,南海波澜渐起。 猪八戒在前引路,菩萨莲步随行,海水为她分波,露出一条金光大道。 姜妄鱼尾微动,悄然尾随,礁缝中身影如鬼魅。 两条线索,如双龙戏珠,在这西游乱世中,悄然交汇。 孙悟空忽觉心悸,抬头望去,只见南海方向,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他猴嘴一咧,喜道:“菩萨来了!沙僧,准备迎驾!” 沙悟净起身,整顿行李,白龙马长嘶一声,似乎也感应到转机。 菩萨降临涧头,目光扫过火海,叹道:“三昧真火,业火焚心。 圣婴,汝当回头。” 她杨柳枝一洒,净瓶轻现,瓶中水光隐隐欲出。 姜妄水底潜行,鱼眼死盯那瓶。 心跳如鼓——就在此刻?不,还需一瞬契机。 他鱼身不动,蓄势待发。 火海中,红孩儿隐于烟雾,枪尖紧握,狞笑不止:“猴子,来啊!叔侄一场,烧干净了,也算团圆!” 他鼻中真火再喷,火势冲天,映得菩萨金身微晃。 猪八戒背着九齿钉钯,风风火火地架起云朵,直奔南海而去。 那云头低矮,晃晃悠悠,像个醉汉在半空踉蹡,偏偏他还自得其乐,嘴里哼着小曲:“俺老猪这趟去请菩萨,定叫那小妖头吃不了兜着走!师父啊,你可得撑住,待俺搬来救兵,保你平平安安。” 他那张胖脸被风吹得鼓起,眼睛眯成一条缝,遥遥望着南方海天一色的尽头,心头却隐隐不安。 方才在号山脚下,孙悟空那猴子受伤不轻,沙和尚又得留守行李,师父唐僧被那红孩儿小妖掳走,关在火云洞里,生死未卜。 他越想越急,云头越发歪斜,差点撞上路过的飞鸟。 南海珞珈山,紫竹林中,观音菩萨端坐莲台,慈眉善目,手持净瓶,耳畔听着鹦鹉精的轻声呢喃。 八戒哪知这南海路途遥远,红孩儿那小妖早已算计在前。 他生得精灵古怪,自小在火云洞里听牛魔王讲兵法,学了些变化之术,三昧真火更是炉火纯青。 擒了唐僧后,他盘腿坐在洞中宝座上,眯眼思量:“那秃驴肉虽鲜美,可孙猴子狡猾,八戒猪头又蠢,定会去搬救兵。 南海观音那老尼姑神通广大,若被请来,俺这火云洞可就热闹了。 不如先下手为强,截住那呆子!”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红烟,钻出洞口,腾空而起,直奔南海方向。 红孩儿云头疾驰,绕过八戒的路径,提前落脚在一处海边岩壁上。 他深吸口气,运起变化神通,周身红光一闪,顿时化作观音菩萨的模样:白衣胜雪,头戴宝冠,手持杨柳净瓶,端庄慈祥,坐在岩石上,身后隐隐有紫竹摇曳,海浪轻拍,宛若南海胜景。 八戒正飞得气喘吁吁,忽见前方云雾中现出一尊菩萨像,他眼睛一亮 ,扑通一声跪下云头,磕头如捣蒜:“菩萨慈悲!菩萨慈悲!俺老猪猪八戒,给您老磕头了!俺师父唐长老被火云洞的红孩儿小妖抓了去,那小妖放三昧真火,烧得俺师兄弟狼狈不堪。 悟空猴哥受伤了,沙僧守着行李,俺只好来南海求您老人家救命啊!” 假观音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却藏着丝丝狡黠。 她轻抚杨柳枝,声音柔和如海浪:“八戒,你这呆子,又惹了何事?唐僧西行取经,乃是天定大功,怎会被一小妖所擒?快细说来。” 八戒闻言,抹了把汗,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从头道来:如何在号山遇红孩儿,如何大战失利,唐僧被掳,悟空中火受伤。 他说得绘声绘色,鼻涕眼泪齐飞,末了还拍着胸脯:“菩萨,您得帮帮俺们!那小妖太奸诈,变化多端,俺老猪这回是真栽了!” 红孩儿听了,心下暗乐:这猪头果然上钩!他故作皱眉,叹道:“唉,红孩儿乃牛魔王之子,牛王与我南海有旧,你们师徒得罪了他,实属不该。 本座本可说情一二,但须得你随我去火云洞走一遭,方能化解。” 八戒闻言大喜,哪管真假,忙不迭起身:“菩萨英明!俺老猪随您去,管叫那小妖放人!” 红孩儿嘴角微扬,起身架云,引着八戒折返北方。 八戒跟在身后,兀自念叨:“菩萨,您这云头走得真稳,俺老猪的云总歪,改天得跟您学学。” 不多时,两人落脚火云洞口。 红孩儿现出原形,狞笑一声:“猪八戒,你这蠢货,中计了!” 八戒瞪眼一看,哪是菩萨,分明是那红脸小妖!他大惊失色,抡起钉钯便砸:“小贼!俺宰了你!” 红孩儿身形一闪,口中念咒,三昧真火喷涌而出,八戒躲闪不及,被火舌卷住,顿时烫得哇哇乱叫。 洞中群妖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将他绑了,塞进一只大布袋,吊在洞顶梁上。 红孩儿叉腰大笑:“这猪头肉肥腻,先吊两天,饿瘦了再宰,腌成腊肉,够俺吃一冬!” 小妖们附和,洞内火光熊熊,笑声回荡。 与此同时,孙悟空在号山脚下盘坐调息。 那猴王虽中了三昧真火,伤势沉重,却仗着火眼金睛和强大灵识,遥遥感知八戒的动静。 忽觉心头一紧:“不好!二师弟遇险了,那股妖气直冲南海方向!” 他睁眼起身,强忍胸中火烧般的痛楚,对沙和尚道: “沙师弟,你守着行李,俺去救人!” 沙僧点头,沉稳如山:“大师兄小心,师父安危系于你身。” 悟空嗯了一声,身形一晃,拔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钻入火云洞中。 洞内热浪滚滚,悟空扇着翅膀,悄无声息地落在梁上布袋旁。 钻入袋中一看,八戒被绑得结实,口中还骂骂咧咧:“小妖!俺老猪迟早吃你肉!” 悟空低声传音:“呆子,别嚷!俺是悟空!” 八戒一惊,喜道:“猴哥!你咋来了?快救俺出去!” 悟空细听洞中动静,只见红孩儿对一小妖喝道:“六健将,你速去请俺爹牛魔王来,共享唐僧肉!” 六健将领命而去。 悟空闻言,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好机会!俺先变作牛魔王,搅他一局!” 他从袋中飞出,赶在六健将前头,来到积雷山摩云洞外,现出牛魔王的模样:身高丈二,头戴紫金冠,身披铁甲,手持一柄大铁叉,威风凛凛。 六健将见状,喜出望外:“大王,您怎来了?” 悟空瓮声瓮气道:“俺听说孩儿有难,特来相助!” 六健将忙引他入洞。 红孩儿见“父亲” 驾到,起身相迎:“爹爹,您来得正好!孩儿擒了唐僧,那猴子受伤逃了,正请您来尝鲜!” 悟空哈哈大笑,坐下便道:“好儿子!为父先劝你一句,那孙悟空乃齐天大圣,神通广大,你莫要招惹。 唐僧肉虽补身,可值不值得赔上自家性命?” 红孩儿闻言一愣,眯眼打量“父亲”,见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却不吃案上牛肉,只挑素菜慢嚼,心下生疑:“爹爹素来爱吃牛羊,你今儿怎不碰肉?莫非……” 悟空见势不妙,忙打岔:“孩儿,为父年岁大了,胃口清淡。 来来,细说你生辰八字,为父算算你这回运道如何。” 红孩儿冷笑:“爹爹,您连孩儿生辰都不记得?孩儿乃五月端阳生辰,辰时一刻,您老糊涂了?” 悟空一怔,支吾不得,红孩儿大喝:“大胆猴头!敢变俺爹来骗人!” 他张口喷火,悟空现出本相,金箍棒抡圆了砸去。 洞中顿时乱作一团,群妖围上,悟空杀出重围,逃到洞外。 虽未救出师父和八戒,他却摸着下巴乐道:“嘿嘿,那小妖喊了俺一声‘爹爹’,这口头便宜占得值! 待俺搬来救兵,再叫你哭爹喊娘!” 悟空不顾伤势,筋斗云一翻八万四千里,直奔南海珞珈山。 落脚紫竹林外,他收了云头,恭恭敬敬叩首:“菩萨慈悲!悟空有难求助!” 观音现身,龙女奉茶,悟空跪地详述:红孩儿擒唐僧、烧八戒、变菩萨诱骗,他变牛魔王被识破等事。 观音闻言,柳眉倒竖,怒道:“大胆妖孽!竟敢假冒本座,欺天罔地!” 她取出玉净瓶,瓶口对准海面,轻念一声:“海水纳瓶!” 顿时,四海之水翻腾涌动,化作一道水龙,尽数吸入瓶中。 瓶内甘露翻涌,本可灭尽世间真火。 海底深处,姜妄藏身珊瑚礁后,冷眼旁观。 他乃一缕幽魂,暗中操弄天机,早算到观音此举。 见玉净瓶吸水,他狞笑一声,手掌一翻,掌心现出一团赤红神油——三昧神油,乃世间至阳之物,遇水生火,遇火更旺。 他低喝:“去!” 神油化作丝丝红缕,悄然混入海水,被瓶中一并吸纳。 观音收瓶起身:“悟空,随本座去号山,待我用甘露灭他三昧真火!” 悟空大喜:“多谢菩萨!” 两人架云而去,身后龙女木叉随行,海天间祥光普照。 号山火云洞外,红孩儿正得意洋洋,指挥小妖生火烤肉。 忽闻云头有异,他抬头一看,孙悟空与观音菩萨联袂而来,不由心头一凛:“来得好快!” 悟空落地,大喝:“小妖!快放了我师父!” 红孩儿冷笑:“猴头,你搬来老尼姑又如何?看俺三昧真火!” 他张口一喷,赤红火浪滚滚而出,直扑悟空。 悟空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护住菩萨,边战边退:“菩萨,快洒甘露!” 观音点头,拔开瓶塞,挥手洒下。 瓶中甘露如雨倾盆,浇向火海。 谁知那甘露一触火苗,非但不灭,反倒滋滋作响,火势暴涨三倍!赤焰冲天,热浪如潮,悟空顿觉周身如置油锅,火眼金睛都灼痛难睁。 他大惊失色,棒影乱舞,勉强护身,却被火舌卷住衣角,烧得焦黑一片。 “菩萨!这火怎越烧越旺?您的甘露怎不管用?” 观音亦是愕然,瓶中甘露洒尽,海水本该克火,却如助纣为虐。 她凝神细察,隐约察觉瓶内一股诡异妖气,心下暗惊:“莫 非有妖人作祟?” 火光中,红孩儿大笑:“老尼姑,你的宝贝不管用了吧?俺这火,天下无敌!” 悟空咬牙苦撑,汗如雨下,心知大事不妙:这回降妖之路,又生波折……洞内,唐僧被绑在石床上,闻言心惊肉跳,口中默念佛号。 八戒吊在梁上,晃荡着骂道:“猴哥!菩萨!俺老猪快烤熟了!” 第531章 猴哥要杀人啦! 沙僧遥遥守着行李,望天祈福。 烈焰滔天,枯松涧外,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吞没了整个山谷。 三昧火油本是那妖王最后的绝招,却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下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火雨,熏得天地失色。 猴王身形如电,硬生生从火海中杀出重围,落地时却已两眼漆黑,世界只剩无尽的黑暗。 “该死的妖孽!老孙的眼睛……眼睛怎么了?” 孙悟空捂着脸,踉蹡着跪倒在地,火毒如万蚁噬心,顺着经脉直钻脑髓。 他那双火眼金睛,本是天生异禀,能辨真伪、破幻术,此刻却被烟熏火毒彻底封住,眼前一片虚空。 取经团队的脊梁骨,就这么在这一瞬折了半边。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的白衣如雪,柳叶眉微蹙。 她本在南海普陀巡游,忽感西行路上杀机四起,急忙赶来。 净瓶悬于掌心,杨柳枝轻挥,顿时一道清泉自瓶中倾泻,浇灭了余焰。 菩萨俯身扶起孙悟空,玉指点在其眉心,探查内里,却脸色陡变。 “悟空,莫慌。 为师尊来了。” 观音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取出净瓶,仔细端详,那本该晶莹剔透的瓶身,竟隐隐有丝缕黑气缠绕。 “这……净瓶何时被人动了手脚?三昧火油本无此毒性,定是有人在瓶中下了暗算。” 孙悟空闻言,气得牙根痒痒:“菩萨!是那妖王使的诈?老孙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他挣扎着想爬起,却眼前一黑,又摔了个跟头。 观音叹息一声,将他揽入袖中,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枯松涧而去。 涧中,唐僧师徒三人早已乱作一团。 猪八戒扛着行李,哼哼唧唧:“师父,猴哥呢?那火烧得天都红了,不会出事吧?” 沙僧表面上抹着眼泪,口中念叨着“师兄啊,你可别丢下我们”,心里却暗自窃喜:西游之路本就九死一生,若孙悟空瞎了眼,这取经怕是要缓上几年,他沙和尚的苦日子,总算能喘口气了。 观音现身,将孙悟空轻轻放下。 唐僧忙上前叩头:“菩萨慈悲,救我大徒儿一命!” 菩萨点头,取出杨柳枝,在悟空眼中轻点。 清凉之气入体,猴王痛呼一声,勉强睁开一丝缝隙,却只见模糊黑影。 “火毒入髓,需三光神水十滴方能 根除。” 观音喃喃自语,净瓶中仅余四滴,晶莹如露珠,散发淡淡仙光。 “一年炼制不过两滴,若等我亲手炼制,取经之路恐要延后三年。” 三年?孙悟空闻言,胸中怒火再燃:“菩萨!老孙可等不得!那西方极乐地,就在眼前,怎能为区区火毒耽搁?” 他锤地咆哮,声音如雷,震得涧中枯松簌簌落叶。 观音心知此事关乎西游大业,佛门声望不容有失,当即决断:“悟空稍安,我去借来神水,定不负你。” 菩萨袖袍一挥,四滴神水化作细流,注入悟空双目。 猴王顿感清凉,疼痛稍缓,眼前虽仍模糊,却能辨出人影轮廓。 “多谢菩萨……但老孙这眼睛,啥时候能重见天日?” 孙悟空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响。 观音未答,转身化虹而去,直奔天庭凌霄宝殿。 王母娘娘正端坐瑶池,蟠桃树新枝初展,那场天蓬元帅闹宴的旧事虽已平息,重建树园却耗费了她大半家底。 三光神水,本是瑶池至宝,一滴可生死人肉白骨,如今瓶中空空如也。 “王母娘娘,贫僧有礼。” 观音现身,合十行礼,直入主题:“西行路上,悟空中毒失明,需三光神水十滴解之。 菩萨斗胆,求借一用,日后必双倍奉还。” 王母闻言,凤目微眯,叹道:“菩萨慈悲,本宫岂不知西游大业关乎天道?奈何蟠桃树焚毁后,神水全数用于浇灌,方有今日复苏之象。 瑶池一滴不剩,实在爱莫能助。” 她顿了顿,玉指轻点虚空,浮现一幅五庄观地图:“然,世间神水不止瑶池一源。 镇元子地仙之祖,人参果树下有三光泉,可年产十二滴。 你不妨一试。” 观音谢过王母,辞别天庭,径直降临五庄观。 观外古木参天,果香隐隐。 镇元子白须飘飘,端坐堂中,手持一卷道书,正是那与佛门素来不睦的先天真人。 他抬眼见观音来访,冷哼一声:“菩萨驾临五庄,何事?” “镇元子道兄,贫僧有难言之隐。” 观音开门见山,将孙悟空中毒之事道出,又许诺:“若借神水六滴,贫僧愿双倍乃至三倍奉还,并以佛门大愿立誓,永不食言。” 镇元子闻言,抚须大笑,笑声中带着三分嘲讽:“菩萨,你佛门西游,关我地 仙何事?当年截教一役,你等昆仑门人坐视不理,如今倒想起借我三光泉?哼,门儿都没有!” 他袖袍一挥,观门紧闭,果香顿消:“速速离去,莫扰我清修。” 观音心头一沉,知镇元子心结深重,当年封神之战,地仙脉与佛道皆有纠葛,此番借水,无异于揭旧疤。 她不愿多纠缠,拱手告退,化光而去。 无奈之下,菩萨忆起昔日师尊,径直飞往昆仑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十二金仙分列两旁,宫中仙气缭绕。 观音跪地叩首:“师尊,弟子有罪,求借三光神水一用,西游大业……” 话未说完,元始天尊玉如意一敲,雷霆之声炸响:“大胆!当年你投佛门,背弃玉虚,已非我门人。 今又来求助,莫非要我昆仑卷入佛道之争?” 他目光如炬,带着师徒旧情,却更多是失望与怒火:“滚!再不走,休怪为师无情。” 一道金光如鞭,抽在观音肩头,菩萨闷哼一声,鲜血渗出白衣。 她强忍痛楚,叩头退下,心知师尊已彻底划清界限。 西游之路,本就危机四伏,如今连昔日师门亦拒之门外,菩萨心如刀绞。 返回枯松涧时,天已黄昏。 孙悟空倚着石壁,耳听风声,急得如热锅蚂蚁。 观音现身,脸色苍白,唐僧忙迎上前:“菩萨,如何?” “贫僧无能,神水难借。” 观音低声道出原委,又取出杨柳枝,为悟空续上清气:“只能等我一年炼制两滴,三年方能凑齐。 悟空,忍耐一时,西游不灭。” 孙悟空闻言,双眼虽盲,心却如火焚:“三年?菩萨,你当老孙是泥捏的?那西方佛土,就差一步之遥,怎能为这狗屁火毒等上三年!” 他猛地站起,金箍棒一挥,砸得山石粉碎,吼声震天:“佛门大业?哼,老孙看这大业,早晚成笑话!若不还我眼睛,老孙这就回花果山,再不取什么狗屁经!” 唐僧闻言,忙劝:“悟空,休得无礼。 菩萨一片苦心……” 猪八戒也凑热闹:“猴哥,三年就三年,哥几个歇歇脚也不赖。” 唯有沙僧低头不语,嘴角却微微上扬:三年啊,这西游的刀山火海,总算能缓一缓了。 他表面抹泪:“师兄莫气,沙僧愿为你分忧。” 心里却想:分忧?老沙巴不得这路走不完呢。 观音见状,心知团队已生裂痕,暗叹佛门棋局,又添一变。 她盘坐蒲团,默念往生咒,试图稳住人心。 夜色渐深,枯松涧中,一时只闻猴王的低吼与风过松涛。 与此同时,远在人族祖地,九重天外,一道隐秘黑影悄然降临。 那是姜妄,昔日西游暗流中的关键人物,本该在海底一战中诈死脱身,如今却仗着一枚三皇令,潜入这人族禁地。 祖地乃人族起源,混沌初开时,三皇亲手铸就,鸿蒙紫气便藏于此,由通天教主镇守。 姜妄一袭黑袍,面容苍白,却眼神如渊,手中三皇令金光隐现。 “来者何人?” 祖地入口,雾气缭绕,三道身影现身,正是伏羲、燧人氏、神农。 三皇威严不减当年,伏羲手持八卦图,燧人氏掌中火光跳跃,神农则拄着药杖,目光如炬。 姜妄拱手,取出三皇令:“三位皇者,姜妄有礼。 此令乃昔日人皇所赐,求入祖地一见通天教主。” 三皇对视一眼,伏羲点头:“三皇令现,祖地自开。 道友请进。” 他们引姜妄深入,穿过层层混沌屏障,来到一处紫气缭绕的洞府。 通天教主身影模糊,盘坐虚空,周身剑气纵横,却未现身。 三皇拱手:“教主,姜妄求见。” 姜妄直入主题:“教主在上,姜妄此来,为求一缕鸿蒙紫气。 非为私欲,乃为炼丹大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皇:“三位皇者亦知,我持三光神水,本欲借西游之力搅局。 然天道无情,需此紫气炼制混元丹,方能直证混元大道。” 三皇闻言,脸色齐变。 燧人氏火眸一闪:“鸿蒙紫气?道友,此气乃天道本源,取之证道,便成天道傀儡,永失自由。 当年截教诸仙,多以此气为饵,你何苦?” 神农拄杖上前,声音低沉:“人族祖地,紫气藏匿千年,非为炼丹,乃为护道。 你这混元丹……莫非真能避开天道枷锁?” 伏羲八卦图微转,推演天机:“姜妄,你诈死避祸,潜入此处,图谋不小。 若为混元丹,此丹传闻可直入圣境,无需天道许可。 三皇虽喜人族后辈有志,却恐你此举,引来佛道天庭围剿。” 姜妄微微一笑,取出袖中一枚玉瓶, 三光神水在瓶中荡漾,映出紫气光华:“三位皇者,姜妄岂不知险?但西游大业,已成佛道棋局,我不过一枚闲子。 鸿蒙紫气入丹,可化天道为己用,炼成混元丹,非傀儡,乃真圣。 求三位成全,引见教主。” 三皇闻言,震惊不已。 燧人氏喃喃:“混元丹……直证成圣?天道之下,竟有此法?” 神农药杖一顿,眼中闪过精光:“人族若得此丹,或可重振祖地荣光。” 伏羲点头,八卦图中紫气涌动:“既如此,三皇愿助一臂。 教主,姜妄诚心,可否赐气?” 洞府中,剑气一颤,通天教主声音如洪钟:“姜妄,你心机深沉,借三皇令入我地界,求紫气炼丹。 哼,截教虽败,余威犹在。 此气本为截教后人护道,你若炼成混元丹,须助人族一臂,搅乱西游棋局,方可取之。” 姜妄叩首:“教主明鉴,姜妄谨遵。” 一道紫气自虚空落下,如龙入海,钻入他掌心玉瓶。 三皇见状,长舒一气,却又忧心忡忡:此举一出,佛道天庭,必将风云再起。 祖地深处,紫气翻腾,姜妄收起瓶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西游之路,危机四伏,他这闲子,已悄然落子,三年后,取经团队或将面临更大风暴。 枯松涧中,孙悟空倚石而坐,黑暗中回荡着他的低喃:“三年……老孙等得起,但佛门,你们欠我的,总要还!” 月光洒下,涧水潺潺,取经路上的裂痕,就此悄然扩大。 孙悟空失明后的痛楚,并非一朝一夕。 那火毒如附骨之疽,每到子夜,便如万针刺目,逼得他满地打滚。 初时,他还强撑着练筋斗云,试图凭感应辨路,谁知一跃之下,撞上山壁,鲜血淋漓。 猪八戒见状,乐得直拍大腿:“猴哥,你这火眼金睛,平日里牛气哄哄,如今倒成瞎猴子了。 来来,八戒背你走路!” 悟空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一棒子扫过去,八戒抱头鼠窜:“哎哟,师父救命!猴哥要杀人啦!” 唐僧则每日诵经祈福,额上香灰未褪,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心里却七上八下:大徒儿若不愈,西游何日能成?沙僧表面上煮粥熬药,添柴拨火,实则心猿意马,暗想:师兄瞎了眼,妖魔来袭时,总轮不到老沙冲锋陷阵了。 这三年,兴许能多捞几坛酒 喝。 他偶尔偷瞄孙悟空,那猴子虽盲,却耳聪目明,一丝异样便能察觉,沙僧只得赔笑:“师兄,粥好了,来,张嘴。” 观音离去后,菩萨一路疾行,天庭瑶池,王母的叹息犹在耳畔。 那蟠桃树重建,本是天庭颜面,耗尽神水也在情理之中。 王母赠地图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佛门西游,终究需借他人力,这镇元子,怕是块硬骨头。 第532章 看我三昧真火,烧死你! 五庄观前,观音立于桃林,果香扑鼻,人参果树影绰绰。 镇元子拒之门外时,那傲慢之态,如刀刮骨。 菩萨心知,当年封神,地仙脉多附截教,佛门借天庭之力镇压,怨恨深种。 双倍奉还?三倍誓言?在镇元子眼中,不过是佛门的糖衣炮弹。 他大笑离去,观门轰然关闭,留下观音孤影伶仃。 昆仑 陆绝形拉过水绝梳的手,紧紧捂住,低声说道:“只要有你陪着我,什么样的噩梦都能变成美梦!”说完陆绝形猛地一低头,一口就咬在水绝梳那娇嫩的嘴唇上。惹得水绝梳羞得一声惊呼。 “我说刀疤,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该问的就别问。”云轩目光随意瞥了刀疤一眼,说话的语气明显冷冽了许多。 “你逗我玩呐!”莫雅立刻俏脸一红,不由使劲掐了掐林宇腰间。 这个觉,一直睡到下午,肚子咕咕咕叫着,乔楚才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 云雀也从腰间取下自己的软便,浑身绽放出来的浓浓杀意,弄的一旁手已经搭在剑柄上的司马纨浑身的不自在。 “你的意思是,在青铜棺里,还有一具阴尸?”我开门见山,直接冲三胖子问道。 乔楚看战天臬还在打电话,低声的吩咐着什么,他眉头皱的很紧,表情很严肃低冷。 元朔打开手机信息,上面最新的一条赫然是昨晚才发的,万祈看了就是嘴角一抽。 “林兄,也许这里还藏有未知的危险,但我来到这里,就是要找到突破生死境的机缘。”陈天摇了摇头。 陈无的出现让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想到,堂堂黑袍的最高长官,居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年轻人。 她这会儿也是酒劲儿上头了,心里的委屈到了极点,只想把什么都说出来,越说越难过,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 苏子衿将人带到司命监,司命监钟春大过节的也没能在家好好过节,被苏子衿提前叫人请了过来。 遇上古新后接连失利积攒的气闷,也在杀戮中得到舒缓,一下子的功夫,她就离酒楼上千米的距离。 她拿出手机发现有三个习月的未接来电,想起自己还没给习月报平安连忙拨了回去。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难道一定要杀戮才可以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太委屈自己了呢?”刘若冰急着说道。 猪八戒笑笑不说话了,这流沙河宽八百里,别说 是在水里了,便是在平原大路之上,想要走过去,就玄奘这身子速度,也至少需要七日。 兴南跟洪山城区主要负责左右两翼的战斗,主要负责打击黑袍的援兵,以及收缩黑袍能够布兵的区域。 虽然背着柳月心会使我的行动受损,可对付她们,现在的我可是绰绰有余,除非明月轩亲自出手。 古新对士兵男孩给的情报很是无语,美利坚三亿人口,白人不计其数,即便还多了个一只眼瞎了的情报,想找到将士兵男孩从俄罗斯的军事基地救出来的神秘人,还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看到凌逸辰即将驱车出来,夏辉阳先一步使离别墅范围,不然等会让凌逸辰看到他,就不太好了。 “滚,都他妈给我滚开,我看你们谁敢拦我。”苏辰红着眼,叫嚣着。 不过尽管钟离寒知道百里羿所要表达的意思,也还是不敢露出任何一丝不满的意味的,因为毕竟现在的百里羿自己得罪不起。 第533章 小心有诈! 但孙悟空怎肯罢休?那三年黑暗,那师父的苦难,那心头血仇,化作无穷怒火。 他无视菩萨劝阻,棒落如雷,一击砸中红孩儿头颅。 “砰!” 血雾爆开,红孩儿小妖王瞪大双眼,口中鲜血狂喷,身躯软倒在地。 洞外小妖惊骇四散,善财龙女忙解开唐僧八戒铁链。 唐僧惊呼:“悟空!你……你杀了 “可是凤姐姐,那种地方坏人很多的,弘烈哥哥是不会允许咱们去的。”芽儿很是为难的说道。 “那就出!记得别暴露身份!”一起吃早餐言完毕,手一挥,带着自己身边的俩贼就先行动了起来。 “落霜,你是怎么照顾韩尚宫的?屋里这么凉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姚楚汐又气又心疼,眼眶里噙着眼泪。 从哪以后,她明白,这丫头有多重视玄竹了,她把他当真正的家人,所以容不得别人随意拿来开玩笑。她猜想,当时说这话的若是别人,估计比自己还惨。 “跑?我刚才就说趁着那两头魔兽两败俱伤的时候赶紧把七星花摘掉一跑了知,可你非得拦着我,说什么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呢?现在可好了,咱们一动那就是必死无疑!”赤炎一听夭夭的话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的说道。 宴会大厅内近400百人全部把头扭到了大屏幕上,当然也包括马勇他们。 天果然是凉了,仙儿紧紧了身上的衣服,一路上避开巡逻的侍卫,独自向着梨园行去。 怪兽的嘴张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而后它一扭头,迅速后退了两步,绕着吴老三转起了磨磨儿,边转边呼哧呼哧地喷着粗气,迟疑不定,似乎都要退却了。 “我的个亲娘!”县官吓得面如土色,紧爬两步来到李恪近前,“哎呦哎呦,下官有眼无珠,竟然把殿下当成了盗匪,下官糊涂!下官该死!”他边说着,边啪啪地抽起了自己的嘴巴。 “大哥不必再劝殿下了,我没关系的!”随着话音,阿史那云推门走了进来。 所以,冷静下来的众人,只能按照走一步看一步的法子来处理这个问题,如果到时柳奇真的用光了手中的钱财,他们可能也只能在没有其它办法的情况之下,结果这种观光之旅了。 一头飘逸的灰白长发,结扎成束;那两道长长的眉毛,似乎是预示老神仙的年龄;一缕长长的胡须迎风飞扬,为老神仙添了不少仙气儿。 “太常大人,你过来看看这个。”郭角走到唐万元的面前,将复 写试卷交给他。 美达国的阵营顿时混乱了起来,扬益的身法玄妙至极,虽然这些异能者纷纷要将他阻挡在外,可谁也没有想到,扬益几个转身,竟然来到了美达国异能者队伍的后面。 江映雪抱着永乐,一脸的着急,忧愁的目光时常看向怀中和柳青风身上。 那些伎馆馆主们听到这话,各因心胸、眼界不同,也都喜忧不同,但大王既然已经说了,他们自然也没有反对的余地。 石元吉变得有些木然,娜玉那种通透的眼神似乎穿透了那的心灵,让他无所遁形。 “呆头鹅”,便开始尝试看能不能利用这些诗歌内在的感染之力来影响其它动物,从而接近或者达成自己想要的目标。 挂了电话,扬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一丝冷笑。 第534章 逃不过我掌心! 菩萨暗想:“或许是佛陀点化,让我暂且放下。 唐僧师徒脚力虽快,但这机缘不可错过。” 她收了清风,隐于虚空,继续观察。 师徒四人入得庙门,只见疤面和尚盘坐蒲团,双手合十,口中喃喃佛号。 姜妄抬头,疤痕扭曲出一丝慈和的笑:“阿弥陀佛,贫僧法号疤空。 施主们远道而来,定是取经 明朝旅行家徐霞客登临黄山时赞叹——薄海内外之名山,无如徽之黄山。 我冷冷地说了一句,就走出了事务所,等我走出来,才看见别说三楼,四楼都已经是火光滔天。我钻进黑暗的巷子中,然后爬到了一个高楼顶上,静静地看着火焰吞噬着事务所。 莫紫宸在拼尽最后的余力,发动九灵玄器之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因为两个男人喝酒后都觉得有点飘,容颜决定回去,等到晚上去景区看景区内举行的大型表演。 而黄鹤楼坐落在蛇山头,由于这列山丘东西延绵,形似长蛇,俗称蛇山。 杀气惊天抬手间神农鼎已是径直出现在了陆飞的手中直接被他当成了板砖猛的拍向了胥和头顶。 “好,那就明月巳时比吧,今天多谢各位帮忙了,我先回去吃饭了。”白若竹朝众人行礼,朝吊脚楼走去,碧桃看看凶神恶煞一般的冯澜影,又看看众人,急忙追了上去。 墙壁上一个个的血红人影肯定有古怪,大家这时候都不敢靠近,纷纷站在宝塔中间的位置。可问题是,如果现在不找出楼道消失的秘密,恐怕就无法上楼。 不过并未约定必须由宗主带人前往,毕竟宗主也要修行,若正好赶上闭死关,不及出关,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没有过的。 对了,待会儿我们还要走到天都峰上的鲫鱼背,这也有个好听的传说故事,不过大家必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扶着铁索栏杆,沿天梯攀登1564级台阶,即至海拔1770米处的石矼,这里是登峰顶的必经之处。 “要么就接待全熟人,或者说只接待这个圈子里的人。”谢天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同时挺了挺胸,这衣服还跟着扯了扯,觉得自己牛逼的不得了了。 “方老板据我观察,你的这家会所的生意还是很好的,为什么你想要把它卖出去呢?”何忠看方宏伟坐下开口道。 ——玩家嗑药发疯,莫非又是那些“造物主”的把戏?那些游戏世界中的ai,难道已经把触角伸到现实世界中了? “你们可以回去了。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说出来听听。”我笑道,为什么会笑,我也不知道。 灭却师的血装,是将灵子注入血管的技巧,分为静血装和动血装,静血装用来防御,而动血装则用来攻击,两者无法同时使用。 这些生物学家们成功模拟出了人类死亡前的濒死体验,然后借此证明他们的理论:所谓的“灵魂”不过只是幻觉,是可以通过电流刺激制造出的东西。 但是,与他们的研究方向不同,我们的研究并不涉及到“如何通过外界手段改变意识”,而是走向了另一个领域——至少原本如此。 “对了,需不需要我联系夜一大人?”雪信想起什么,看着浦原喜助问道。 出现在郭志男和田八一眼前的松树林很是奇怪,除了松树高度统一之外,还有着白色浓雾在其中环绕着,和来时的山路也是有着一条看似道路的通道。 第535章 人族这步棋,走得妙! 慌乱中,他低头查看丹田,只见那原本金光璀璨的灵根,竟已枯萎如死灰,修为荡然无存,整个人沦为凡胎肉体,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不……不可能!” 唐僧猛地坐起,脸色煞白如纸,双手颤抖着按住胸口。 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无力感,让他这位曾经的旷世高僧,瞬间如坠冰窟。 他忆起昨夜那诡异的 但是就在那怪物飞速跑到城墙边上,准备逃走的时候。凤倾城眼睛一咪,手里的长剑就已经悄然离手了,下一刻就已经深深插在了那怪物的后颈之上。 “言哥,交给你了!”见五人齐上,之前那般淡定已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忙,心底狂吼了一声。瞬间便感觉身体的支配权,已不再属于自己,而自己仿佛是身体的旁观者,观看着自己的身体与五人的战斗。 “比赛结束!胜利者清风寨将臣!”评判官大声地说道,然后把手中胜利的旗帜指向了一旁的将臣。 大厅的地板上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蝎子花纹,蝎子的腹部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白色骷髅头。 “全新的点心?”向斐看着这暗红‘色’表面布满燕麦颗粒卖相不怎样的饼干没有伸手。 允惜与凤倾城不同,她的体质本就没有凤倾城精粹,又没有像凤倾城一样受到那样强的压势,经脉比较纤细薄弱,哪怕凤倾城后来用了灵力浸润,也承受不了凤倾城的灵力在她的体内打通经脉。 所有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有谁觉的她不到结婚年纪,应该是可以成亲的吧? “是谁!”刚刚才适应过来那屋子中强烈的光芒,秦傲天便听到了这光芒之中传来一阵声音。 从开始一接触到瀑布就被冲开,二人现在已经能够在瀑布那恐怖的冲击力下,安然自若。 不仅如此,秦刹在现这奇异的变化之后,又扫了眼四周,顿时脸上终于露出惶恐之意。 陈林说道:“这就是我今天请你出来的原因。”陈林说出了想要见车祸肇事者胡莽一面的请求。 秦明似乎是感受到了程欣炽热的目光,趁着红绿灯的空挡的时候转过头来冲着程欣咧开嘴一笑,这笑容很是阳光,直接就温暖了程欣的心脏。 这事相当奇怪,他家母老虎早上一般有赖床的习惯,又不用上班,早上10点能起床都烧香,今天这是怎么了? 别看三天五地很牛,那天蓬甚至都能如同神话般脚踏巨鱼在云层上面行走,但他们也依然不得 不以人类意志为主体。 三天静思,三天相处,独远有得时候也有内心不安过,甚至是狂躁过,直到最后沈月柔都没有现身,失约了。但是孤月就不一样了,独远仍然是可以想着神仙姐姐的事情,可以想着修行的事情,直到沈月柔最终是没有出现。 随着事情敲定,朱祁钰从太后手中接过代表皇权的玉玺之后,这一场劝进就算是彻底做完。 将药材放在桌子上,从上心口袋里拿出一个木质四方的盒子,正是那暴雨梨花针,在野猪山剥狼皮时,胡先生将针找回重新装进了盒子,交给刘鼎天。 这时候张霸道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拉过也在颤抖的李院长,把他挡在自己面前,然后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不过,看着包蕊一本正经的忙前忙后的样子,周鹜天倒是有些不忍心打扰,便是在一旁参悟法术的同时,看着包蕊此番忙碌。 第536章 最大危机! 鸿钧于天外,怒火中烧,却只能按兵不动。 长安城,巍峨的城墙在夕阳余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仿佛一条盘踞的巨龙,守护着这座人间帝都的繁华与隐秘。 城中一处隐秘的茶楼,二楼雅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味,却掩不住那股隐隐的天地灵气波动。 伏羲,人族古祖,化作一袭青袍的中年文士,端坐于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玉佩。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眉宇间透着那份历经洪荒的沧桑与算计。 对面,姜妄盘膝而坐,一身素白长衫,面容清俊,却带着一丝不属于凡人的疏离。 他是隐界的隐主,掌控着那传说中的混元丹炼制之法,此刻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微微眯起。 两人之间,一张矮几上摆着两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紫芒,正是那能铸就圣人之基的混元丹。 “姜兄,通天教主那份心意,人族领了。” 伏羲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古朴的韵味,他将玉佩轻轻推了过去,“这枚玉简中,载着截教的谢意。 混元丹之事,多谢你从中周旋。 人族虽弱,但恩怨分明,这丹药,我们归还便是。” 姜妄微微一笑,伸手接过玉佩,神识一扫,便知其中内容。 那是通天教主亲笔所书,言及鸿蒙紫气秘闻的谢礼,顺带提及截教愿以资源换取人族的支持。 姜妄心知肚明,这不过是通天借花献佛,实则在为截教的未来铺路。 他点头道:“伏羲兄客气了。 混元丹本就不是人族所需,归还乃是理所应当。 只是,这鸿蒙紫气……” 话音未落,伏羲已从袖中取出一缕薄如蝉翼的紫气。 那紫气如活物般在掌心游走,吞吐间似有无尽的混沌之息,隐隐压得整个雅间空间都微微扭曲。 姜妄眼神一凝,这正是先前约定的交易品——镇压崆峒印的鸿蒙紫气!人族以这缕紫气,换得他两颗混元丹,表面上看似等价,实则人族大赚。 毕竟,一缕鸿蒙紫气,能助人族再添两位准圣,甚至直逼圣境。 “成交。” 姜妄伸出手指,轻点那紫气,瞬间将其收入眉心识海。 伏羲见状,松了口气,将两颗混元丹收入袖中,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的喜色。 人族本就根基浅薄,此番交易,等若雪中送炭。 若非姜妄 的混元丹能稳固大道,这缕紫气怕是早就被其他势力盯上。 “姜兄,此番交易,人族铭记于心。” 伏羲拱手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鸿蒙紫气之事,你我皆知其珍贵。 今日既是交易,不妨多说几句。 那九缕紫气,洪荒流传已久。 其一,女娲娘娘所得,铸就人族根基;其二,通天教主藏于碧游宫,助截教弟子悟道;其三,昊天上帝套装中藏匿一缕,用以稳固天庭气运;其四,镇压轮回盘的那缕,无主飘零,却被地府鬼蜮觊觎……余下五缕,或散于混沌,或落入妖族之手。 人族虽弱,但志在长远。 我们不求屠圣,只求那无主之气。 轮回盘中的一缕,昊天套装中的一缕,若能得手,人族便可真正立足洪荒。” 姜妄听着,微微颔首。 他早从通天教主口中得知部分秘闻,此刻伏羲详述,更是印证了那份情报。 九缕鸿蒙紫气,洪荒开天之初的至宝,每一缕皆能逆转大道,铸就不朽。 人族野心不小,却也谨慎——瞄准无主之气,而非强夺圣人之基。 他轻笑一声:“伏羲兄好算计。 针对昊天的那计划,可否透露一二?天庭耳目众多,人族一动,怕是瞒不过那玉帝分身。” 伏羲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压低声音道:“昊天此人,贪婪成性,其分身镇守封神榜,已成天庭命脉。 人族已布下暗棋,先以册封人王之法,抽丝剥茧,逐步脱离其控制。 待时机成熟,便以混元丹为饵,诱其现身。 那时,人族联手截教,一举夺取套装中紫气。 姜兄,你我皆是局中人,何不共谋一二?” 姜妄正欲回应,忽觉眉心一热,那缕新得的鸿蒙紫气竟微微颤动。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波动从崆峒印中传来——那是赵公明与三霄姐妹的气息!姜妄神识一探,顿时明了:人族竟在此时动手了!伏羲的计划,已悄然启动。 赵公明,那位截教金仙,手持定海珠,曾叱咤封神之战;三霄,云霄、碧霄、琼霄,更是截教女仙,以九曲黄河阵闻名洪荒。 此四人,本被昊天分身以封神榜强缚,永为天庭走卒。 此刻,人族以古籍中失传的“册封人王” 秘法,将他们临时册封为“人王护法”,瞬间脱离封神榜的枷锁!那秘法,本是伏羲亲创,以人族血脉为 媒,借天地人三才之力,逆转气运。 赵公明四人气机一松,顿时如脱枷锁的猛虎,隐隐有突破圣境的征兆。 与此同时,天庭凌霄宝殿深处,昊天上帝的分身——那尊金身玉像——猛然一震!殿中金光大作,玉像双目赤红,口中怒吼如雷:“大胆人族!竟敢染指封神榜?赵公明、三霄……尔等叛天,该死!” 一股磅礴的帝王之怒席卷而出,震得整个天庭云海翻腾。 昊天分身虽非本尊,却掌控封神榜大半气运,此番损失四员大将,顿时如断了臂膀,痛彻心扉。 他玉手一挥,顿时一道金诏飞出,直奔人间:“传朕旨意,封锁人族疆域,捉拿伏羲余孽!” 雅间内,姜妄眉头微皱,将这异动尽收眼底。 伏羲见状,轻叹一声:“昊天震怒,在所难免。 但人族已得先机,姜兄,此事你我心知即可。 交易既成,后会有期。” 言罢,伏羲起身,化作一道青烟,遁入虚空,留下茶楼中淡淡的余香。 姜妄静坐片刻,起身离去。 瞬息间,他已返回隐界。 那是一处悬于虚空的秘境,四周云雾缭绕,中央一座丹炉高耸,炉中紫焰熊熊。 姜妄盘膝坐下,先是取出储物戒,盘点混元丹储备——原有五颗,此番交易得两颗,已足可供门下弟子冲击准圣。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招收弟子的计划:隐界人才凋零,该是时候广开山门,选那些心性坚韧、根骨上佳的散修入内。 以混元丹为饵,定能聚拢一批洪荒俊杰。 思定,他起身走向丹炉,注入那缕新得的鸿蒙紫气。 炉中紫焰一盛,顿时吞吐出十道丹影——一缕紫气,竟能炼制十颗混元丹!人族不知此秘,只道等价交易,实则姜妄大赚特赚。 他嘴角微扬,轻声道:“伏羲兄,好意心领。 接下来,便是炼丹大计了。” 炉火熊熊,隐界中丹香四溢,一场新的铸圣之举悄然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西游路上,一行师徒的脚步已然放缓。 烈日当空,荒野尘土飞扬,唐僧骑着白龙马,脸色苍白如纸。 那本该金光环绕的灵根,如今尽失,化作一具凡胎肉身,每一步颠簸都让他眉头紧锁。 孙悟空在前开路,金箍棒扛在肩上,猴目四顾,警惕异常;猪八戒扛着钉耙,哼哧哼哧地抱怨;沙悟净 挑着行李,沉默如山。 四人本该日行千里,此刻却只能缓步而行,唐僧的凡躯,已成取经路上的最大拖累。 “师父,这凡人身躯,委实麻烦。 俺老孙一筋斗云,就能翻过万里山河,可驮着你这肉身,怕是连百里都吃力。” 悟空挠挠猴头,忍不住道。 唐僧闻言,勉强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迷茫。 自从那庙中焚香,中了诡计后,他的修为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一身凡骨。 每日里,他强撑着诵经祈福,却总觉心头一股浊气,挥之不去。 行至一处林间,唐僧忽地勒马,眼中精光一闪:“悟空,为师想通了!” 众徒闻言,齐齐停步。 八戒抹了把汗,乐呵呵道:“师父想通啥了?莫不是想起那庙里头的和尚,长得跟俺二师兄似的,丑得慌?” 唐僧摇头,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坚定:“非也。 那日焚香,香中掺杂毒药,乃是针对为师的灵根所设。 毒发无形,专克佛门金身。 为师若能寻到始作俑者,必得解药,重塑灵根!尔等途中,多留意可疑之人。 取经之路,绝不能就此折戟。” 悟空闻言,棒子一顿,猴眼眯起:“师父说得是!那毒手,定是妖魔所为。 俺老孙定要揪出他来,抽筋扒皮!” 沙僧点头,八戒则嘿嘿一笑:“师父放心,有俺老猪在,保管无人敢近身。” 师徒四人重燃斗志,继续前行。 唐僧心头稍安,却不知这“想通”,不过是天机一线,解药遥遥无期,取经之路,更添波折。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黑水河。 河水漆黑如墨,波涛汹涌,隐隐有腥风扑面。 河面宽逾百丈,无桥无渡,唯有浪花拍岸,声如雷鸣。 唐僧勒马河边,叹道:“此处如何过河?为师凡躯,怕是难以涉水。” 悟空跳上河边一块礁石,探头一瞧,皱眉道:“这河水有古怪,妖气隐隐,俺老孙虽能水遁,但师父这肉身,驮不过去。 八戒,你那猪身耐水,不如你来?” 八戒闻言,顿时拉长脸:“大哥,你这不是坑俺吗?俺老猪虽是水族出身,可这黑水河邪门得很,听说里面有老妖盘踞。 行李马匹,谁看守?” 沙僧道:“二师兄,我与大师兄守着便是。 你护师父先过。” 正议论间,上游忽地传来桨声橹响,一叶独木舟顺流而下,舟上一个黑脸艄公,头裹青巾,身披蓑衣,桨橹打得水花四溅。 “喂!过河的客官!小的撑船,专渡黑水,一文钱一趟!” 艄公高声喊道,舟已近岸。 悟空猴眼一亮:“来得好!师父,这艄公来得巧,不如让他渡你过去。 俺老孙在岸边护法,保准无虞。” 唐僧点头,八戒则扛起钉耙,扶师父上舟:“师父,俺老猪陪你。 船小,挤挤就好。” 舟行河心,风平浪静。 艄公哼着小曲,桨橹有节奏地划动。 唐僧坐在船头,双手合十,默诵经文。 八戒靠在船舷,哈欠连天:“师父,这河水黑咕隆咚的,像俺老猪的锅底。 话说回来,那毒药香的事,俺看多半是河妖搞鬼……” 话音未落,天际忽生异变!狂风骤起,乌云压顶,河面如沸腾般翻涌巨浪。 一道黑影从水底窜出,直撞船底!“哎呀妈呀!” 八戒惊叫一声,舟身猛倾。 艄公脸色煞白,桨橹脱手:“妖……妖怪来了!” 浪头如山,唐僧立足不稳,扑通一声坠入河中。 八戒急忙伸手去捞,却被一股巨力卷入,二人连同艄公,瞬间没入黑水深处,只留水花四溅,独木舟碎成片片。 岸边,悟空大惊,棒子一挥:“师父!二师弟!” 他纵身欲跳,却觉河水妖力汹涌,竟阻住了去路。 沙僧挑担上前:“大师兄,这河有阵法!咱们快想办法救人!” 河中,唐僧只觉冰冷刺骨,黑水如墨汁般灌入口鼻。 他本是凡躯,挣扎几下便沉沉下坠,心头却无甚恐惧,只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八戒猪身虽壮,却也乱了阵脚,四蹄乱蹬,口中骂道:“哪个王八蛋妖怪,敢阴俺老猪!” 艄公更惨,早被浪卷得人事不知。 三人身影,在黑水深处渐行渐远,取经路,竟在此刻生出最大危机。 ……隐界丹炉旁,姜妄正催动紫焰炼丹,忽觉脑海中一道金光闪现。 系统界面浮现,冰冷的声音响起:“宿主,检测到西游支线变动。 唐僧师徒遭遇黑水河危机,取经进度推迟。 任务发布:选择一,暗中干预,助 其脱险。 奖励:一缕先天乙木精华。 选择二,任其自生自灭,静观其变。 奖励:一枚九转金丹,提升一重天劫抗性。” 姜妄眼神微动,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西游之事,本与他隐界无关,却因系统绑定,屡屡牵扯。 他瞥了眼丹炉,紫气已凝成五颗混元丹, 系统界面在姜妄眼前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一千万经验值如同一座金山,诱人却又俗气,而那本先天至宝——诅咒之书,则如一柄幽暗的利刃,散发着禁忌的诱惑。 第537章 打他个天翻地覆! 姜妄的目光在两者间游移片刻,最终落在了那本古朴的书籍上。 经验值?不过是数字的堆砌,能买来一时快活,却买不来永恒的底牌。 先天至宝,才是通往巅峰的钥匙。 “选择诅咒之书。” 姜妄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任务确认。 宿主需化身泾河龙王,前往黑水河救助其第九子鼍龙,化解其劫难。 成功奖励:诅咒之书永久绑定。 失败惩罚:抹杀。” 姜妄嘴角微微一勾,抹杀?那不过是系统的空谈。 他早已不是初入西游的蝼蚁,如今的他,手握太极图,掌控乾坤,区区任务,不过是场游戏罢了。 心念一动,他变出一尊分身,稳稳坐镇在八卦炉边,那炉中烈焰熊熊,炼化着不知多少妖魔精魄。 分身面无表情,眼中却闪烁着主人的狡黠。 “去吧。” 姜妄对分身低语,随即一道金光裹挟他的身躯,系统传送之力如潮水般涌来。 刹那间,天地轮转,黑水河畔的雾气扑面而来。 湿润的河风夹杂着鱼腥味,河水幽深如墨,隐隐传来龙吟之声。 姜妄身形一晃,已化作泾河龙王模样:龙袍猎猎,须发银白,眉宇间一股威严中透着沧桑,正是那传说中被孙猴子斩首的龙王真身。 河神府前,波涛翻涌。 鼍龙第九子,黑水河的霸主,正张牙舞爪地与一个卷发和尚激战。 那和尚正是沙和尚,手持月牙铲,卷起河底泥沙,化作漫天利刃,直刺鼍龙鳞甲。 鼍龙身躯庞大,如一条漆黑巨蟒,鳞片闪烁寒光,却被沙和尚的禅杖砸得节节败退,口中怒吼连连:“沙和尚!你这卷毛泼皮,敢坏本大王的好事!唐僧肉本王要定了!” 沙和尚面沉如水,铲影如山:“妖孽!速速放了我师父,否则休怪俺老沙不客气!” 他一铲砸下,河水炸开数十丈高浪,鼍龙被逼得连连后退,鳞片崩落几片,鲜血染红河面。 就在鼍龙即将支撑不住之际,一道银光从天而降,直落河心。 姜妄现身,龙爪一挥,乾坤之力如无形巨手,瞬间将沙和尚震飞百丈。 沙和尚身在半空,喷出一口鲜血,狼狈落地,月牙铲脱手而出。 他瞪大眼睛,望着那突然出现的“ 泾河龙王”,心头一沉:“你是何方妖孽?怎敢插手此事!” 姜妄冷哼一声,声音如雷霆滚滚:“大胆泼皮!本王乃泾河龙王,此乃家事,尔等凡夫俗子,速速退去!” 言罢,他龙躯一震,太极图隐现虚空,黑白二气如阴阳磨盘,碾压而来。 沙和尚只觉周身法力如潮水般退散,勉强撑起金身护体,却仍被震得倒飞上岸,砸出一个深坑。 他挣扎着爬起,口中喃喃:“这龙王……怎有如此神通?师父有难,俺老沙必须禀报大师兄!” 说罢,他化作一道金光,疾驰而去。 河神府内,鼍龙见状大喜,龙躯一躬,恭敬叩首:“父亲!您怎来了?孩儿正与那泼皮纠缠,不想父亲亲临,孩儿有失远迎!” 鼍龙第九子,本是西海龙王旁支,却野心勃勃,霸占黑水河神府多年。 此刻见“父亲” 现身,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畏惧,忙将姜妄迎入府中。 姜妄龙须一抖,摆出慈父模样,抚须笑道:“为父听闻你在此地遇难,特来相助。 怎的?那唐僧之事,可有进展?” 他目光扫过府中,只见金钩玉柱,珠光宝气,却隐隐透着阴森。 府外,猪八戒和唐三藏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唐三藏面色苍白,口中念着佛号:“阿弥陀佛,妖孽休得害人……” 鼍龙闻言,龙目一亮,忙道:“父亲来得正好!孩儿已抓得那取经和尚唐僧,其肉可食一块而增十二劫运,孩儿正欲邀西海叔父,一同享用!这可是天赐良机,孩儿定要借此长生不老!” 他兴奋地搓着龙爪,口中喷出热气,眼中贪婪之色毕露。 姜妄心中冷笑,这蠢龙,野心不小,却不知唐僧肉的秘密不过是佛门障眼法。 他假意点头,赞道:“好儿子,不愧是为父的骨血!这孝心,可嘉可嘉。 只是……” 他顿了顿,龙目微眯,“为父近日修道,需忌荤腥,不能沾染此肉。 况且,那唐僧身上有佛门禁制,若冒然食用,恐生祸端。 来,为父助你一臂之力,先入静室,将那禁制解除,方可大快朵颐。” 鼍龙闻言,顿时如奉纶音:“父亲所言极是!孩儿这就备下静室,请父亲施法!” 他忙挥爪召来虾兵蟹将,将唐三藏和猪八戒押入一间幽暗石室。 那石室四壁刻满符箓,中央一尊玉床,灵气氤氲,正是河 神府的禁法之地。 姜妄步入石室,龙袍一拂,门扉自闭。 室内烛火摇曳,唐三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施主……你是何人?速速放贫僧一行离去,此乃天意……” 猪八戒在一旁哼哼唧唧:“师父莫慌,俺老猪的耙子虽被收了,但总有法子……哎哟,这绳子绑得死紧!” 姜妄不语,心念一动,系统界面浮现:“宿主,启动变形神通?” 他点头默许,一指点出,唐三藏身躯一颤,瞬间化作一只拳头大的螃蟹,钳子乱动,掉落在地。 姜妄弯腰拾起,收入袖中:“长老莫慌,本王自有安置。” 随即,他龙爪探入唐僧原身,系统之力如丝线般抽取出二百九十九块晶莹肉块,每一块都闪烁佛光,蕴含无穷生机。 “融合制造。” 姜妄低语,系统嗡鸣一声,那些肉块如活物般蠕动,瞬间融合成一具完整的假唐僧身躯。 假唐僧栩栩如生,面容慈和,肌肤白嫩,与真身无异,甚至连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都一模一样。 姜妄满意一笑,将假身置于玉床上,龙袍一抖,静室门开。 外间,鼍龙早已等得焦急,见姜妄出来,忙迎上前:“父亲,禁制可解?” 姜妄点头,龙目深邃:“已解。 只是,那猪八戒肉质粗劣,油腻多腥,若与唐僧同蒸,恐污染仙味。 为父建议,先蒸那假……咳,先蒸唐僧一试,验其效用。 猪八戒暂且扔出门外,免得坏了兴致。” 鼍龙闻言,龙须狂抖,哈哈大笑:“父亲英明!孩儿这就安排!” 他爪子一挥,虾兵蟹将蜂拥而上,将猪八戒五花大绑,拖出门外扔在河滩。 猪八戒落地,摔得七荤八素,骂道:“死龙!你这没良心的,俺老猪又没招惹你!” 却见虾兵们已将假唐僧抬入蒸笼,那蒸笼乃千年玄铁所铸,底部烈焰熊熊,上方符箓闪烁,专为蒸食仙肉而设。 蒸笼中,水汽升腾,假唐僧被置于其中,口中还喃喃佛号:“阿弥陀佛……” 猪八戒从门缝中瞥见此景,心如刀绞:“师父!师父啊!你怎能……俺老猪拼了命护你,你怎就……” 他泪如雨下,挣扎着想扑上前,却被绳索缚得死死,唯有绝望的嚎叫回荡在河滩。 鼍龙亲自动手,爪尖点燃地火,蒸笼中热浪翻滚。 片刻后,香气四溢,那假唐 僧肉熟,肤色金黄,佛光隐现。 鼍龙龙鼻一嗅,眼中狂喜:“好香!父亲,此肉定是上品!” 他爪子一撕,掰下一大块,塞入口中。 刹那间,龙躯一震,法力如江河决堤,修为暴涨一层,隐隐有金龙虚影盘旋头顶。 三灾九难的劫云,竟在识海中悄然推迟,永生之门似已半开。 “妙啊!妙不可言!” 鼍龙大笑,龙目赤红,“父亲,此肉一入口,孩儿顿觉三灾远遁,长生在望!西海叔父若来,定要与他共享!” 他又撕下一块,狼吞虎咽,口中汁水四溅,全然不顾猪八戒门外的心碎哭喊。 姜妄见状,龙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盘算下一步。 任务需化解鼍龙劫难,此刻假象已成,真唐僧安然,他只需脱身便是。 遂叹道:“儿子,为父本欲多留,奈何西海龙王与为父有旧,若知你霸占黑水河,恐要数落一番。 为父先回,免生事端。 你好生享用,切记低调行事。” 鼍龙闻言,忙叩首:“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负所望!” 姜妄点头,龙躯一晃,化作银光遁入河底。 府中,鼍龙继续大快朵颐,虾兵蟹将欢呼雀跃,却无人留意门外那条不起眼的龙虾。 它悄然爬近猪八戒,剪刀般的大钳一合,咔嚓一声,绳索断裂。 猪八戒一愣,随即摸摸脑袋:“哎?这虾兵怎帮俺老猪?” 他顾不得多想,揉着酸痛身躯,跌跌撞撞逃入林中,泪眼婆娑:“大师兄……师父被吃了……俺老猪没用啊……” 与此同时,河畔雾气中,一道金光悄然浮现。 观音菩萨手持净瓶,柳眉微蹙,目光穿透河水,直视府中蒸笼:“假肉?哼,此计虽巧,却瞒不过贫僧。 泾河龙王,你这妖孽,竟敢插手取经大业!” 她正欲现身干预,虚空忽生异变,一张黑白相间的太极图如天罗地网般展开,瞬间将她笼罩。 “菩萨,何必多管闲事?” 姜妄的声音从太极图中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他本欲悄然离去,却感应到这股佛光窥探,心知是观音。 太极图乃先天至宝,阴阳二气循环不息,观音虽有千般神通,却被图中乾坤之力死死镇压,净瓶杨柳枝无力挥洒,唯有惊怒交加:“你……你是何人?敢镇贫僧!” 姜妄现身河面,龙袍化 作黑袍,面容恢复原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在下姜妄,不过一介散修。 菩萨慈悲为怀,何不睁只眼闭只眼?取经之路,本就多舛,何必为难一介小龙?” 太极图一收一放,观音身躯如陷泥沼,法力运转艰难。 她银牙暗咬:“大胆!西游之事,乃天定,你这魔头,速速放开贫僧,否则如来一怒,你难逃天罚!” 姜妄大笑:“天罚?菩萨,你这话说早了。 待我得了诅咒之书,区区天庭,也不过一局棋罢了。” 言罢,他指尖一点,太极图化作一道光华,将观音封入其中,收入袖中。 观音怒喝声渐弱,姜妄身形一闪,已遁入虚空,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度80%,继续化解余波。” 岸上,黑水河河神府外,一条老龟正瑟瑟发抖。 它本是河神,早被鼍龙赶出府邸,寄身河底。 此刻,孙悟空金箍棒一挑,将它捞上岸来:“老龟!快说,那黑水河里闹妖的是何方神圣?俺老孙师父被抓,定要打他个天翻地覆!” 老龟叩头如捣蒜,颤声道:“大圣饶命!那妖龙乃西海龙王第九子,名唤鼍龙,霸占小神府邸已久。 他抓了唐长老,只为食其肉求长生!适才泾河龙王亲临,击退了沙师弟,那龙王神通广大,小神无能为力啊!” 孙悟空闻言,毛脸一沉,金睛火眼喷出怒焰:“泾河龙王?哼,那老龙早被俺老孙结果了!定是冒牌货!好你个鼍龙,敢动俺师父,俺这就去西海,找你爹算账!” 他一棒打碎河边巨石,筋斗云一翻,正欲腾空而去,却见河中一道黑影窜出,正是鼍龙派去送信的黑鱼精。 黑鱼精手持一封烫金请帖,摇头摆尾:“哎呀,大圣!小的乃黑水河差役,奉鼍大王之命,送帖去西海龙宫,共邀龙王品尝仙肉!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孙悟空见状,棒影如山,瞬间将黑鱼精砸成肉酱,请帖飘落河中。 他捡起一看,上面写道:“第九子鼍顿首,邀叔父共食唐僧,共享长生。” 猴王怒火中烧:“好个畜生!俺老孙这就去西海,灭了你全家!” 河风呼啸,黑水河波澜渐平。 姜妄隐于云端,望着孙悟空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猴子,你这火爆脾气,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鼍龙劫难已解,观音暂镇,取经之路,继续你的闹剧吧。” 他袖中太极图微微颤动,观 音的低吟隐约传来,却被阴阳之力压制得死死。 系统光幕浮现:“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诅咒之书。” 长安隐界,雾气缭绕的丹房内,姜妄盘膝而坐,周身灵光如潮水般涌动。 第538章 唐僧吃唐僧肉? 深蓝的金属护胸和长裤将雪白的肌肤大部分掩盖在了装甲之下,一直包裹住肘部的金属手套镶嵌着两颗饱满而圆润的奥术水晶,可兰洛斯很确定,这并不具备减轻重量的魔法。 邱爷也没料到竟然是这样的发展,他心底骂了一声娘,然后伸手捂住阿夙的眼。 他可不能露馅,黑衣人的身份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公开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就是那个黑衣人,并且真实的实力其实只有五阶,估计会有很多半魔人会拼死来刺杀他。 “雷,里面没有人!”戴安娜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把雷睿从沉思中惊醒。 是因为我怕死怕得紧,所以,对时间流逝的速度的感觉发生了严重的偏差? 所以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她看开物变成法地折腾莫弃,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最后只好默默地将食盒一提,原路返回了——这画面太悲,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呀。 这次征地,算是平白捡了一个肥差,随着征地的不断进展,特别是李林甫看到“钱景”,开始上心后,赚取的差价越来越多,李林甫的动力也越来越大。 他不像基尔加丹有着足够的耐心,过去的无数年间,对于德莱尼的滑头,他十分烦躁,甚至一度都不屑于参与对他们的追杀。因为他知道,只要完成萨格拉斯毁灭诸界的期望,总有一天,这些流亡者将无处可去。 “哈哈哈……”看到这样一个大男人惊慌失措,来人顿时捧腹大笑,随着卡德加看清对方的容貌,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同样的,兰洛斯想要到达西部圣殿,少说也要花上两天左右的时间。 一旁的三皇子和谢叔齐看她一碗白粥都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更是酸软难耐。 说完,苍井猛男猛地转过头看向34号中岛四介,眼神中透露出某种强烈的信息。 龙傲天龙夫子可是天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这白无祸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他的举荐? 我们当时以为他只是喝醉了没有多想就离开他家了,没想到过了不到三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大约半个时辰后,萧傅宣走出宫门,看到江世宁坐在马车上,背靠在马车车厢上,一条腿屈着,另外一条腿耷拉着,正看着天空发呆。 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极为冷冽地勾起唇角,笑得苏嬷嬷毛骨悚然。 但此时不是逞狠斗勇的时候,稍稍行差踏错,可能就会全军覆没。 “欣儿,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稍后我会跟他见面谈一 谈,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这是仪式感问题,电影里的偷换情报不都是这样吗?“花田早春奈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们的关注和厚爱。”她礼貌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头,随后便轻轻地挂断了电话。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从容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一声巨响,星空科技大厦一楼冲出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的浓烟如同沙尘暴一样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 “就这吧。”杜箬自己随便在大堂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席地而坐。 只听得大厅入口处一阵躁动,记者们纷纷眼尖地抢上前去。闪光灯响成一片,几十只话筒拼命越过障碍伸向正走进来的人。 所以哪怕简蓝没有表现出他想看到的表现,许晋朗却并不打算更改自己要说出心里话的想法。 刚打开手机,她便被一连串震颤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划开屏幕一看。 平江王妃一听,就觉得头皮有点发炸,无缘无故的,又跪着做什么,这是又在外面惹祸了? 妈的,你说你一个大校级别的高官,到底是怎么被鸣人和佐助那两个愣头青忽悠到公司来的? “这样吧,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们先停手吧!……你吩咐下去,把我们的人全部撤回来。”,原武最后下了一个又一个决定,剩下的就由冷轲一一执行了。 “只要郡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秦韶依然淡淡的说道。 这道折子昭帝倒是没有怎么太在意,他还是比较偏向秦韶的。一来靖国公府世代忠良,几年前靖国公世子与秦韶的兄长才战死捐躯,二来,秦韶自从进入锦衣卫之后能力突出,为人又忠诚,是昭帝刻意培养着的人才。 而在他坐过的地方,旁边的土地湿了一大片。他竟是用内力将喝下去的酒全部逼出了体内。 但听“叮”地一声脆响,孟缺五指生疼,虎口都裂开了一道轻微的口子。路铁军所赠的军刀从中而断,断口整齐而平滑。非但如此,孟缺的衣服更是再次裂开,胸膛处触目惊心的十字血痕深可见骨,黑血长流。 每次无意的遇见,他总是很礼貌的打招呼,然后一句废话没有的擦肩而过。可不知为何,洛水漪总感觉他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但又说不上那里奇怪,只是直觉上总感觉透着那么一股子探究和恭敬。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看到刚刚那骇人的一幕,多半都会在极致的恐惧下 被激起鸡皮疙瘩,甚至是汗毛倒立。 “话是这个话,但是我们不还是有点担心么,也不知道这几天能不能休息好。”常青娥白了苏石慕一眼。 第539章 布下第二局! 整个宴会转了一圈,我的表现还算可以。为了充分迎战,我去了一趟洗手间。补妆,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就这样浑浑噩噩头昏脑涨的,一天过去又到了晚上,项宇曜下班后继续在外面踹门,裴姝怡用被子蒙住头不理会。 那么忽然就被苏静卉给甩开了,刘瑞雪自是不悦得脸当下就发了黑,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斜眸给了闺蜜个眼神便敛起了霾色。 胡娜娜家的门是虚掩着,抬眼望去,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亏得他的年纪比张良大了五六岁,但是在棋力上的差距却是如此的巨大,光是这么一想,就足够让人充满挫败感。 陆陌川充耳不闻,抱着我便朝商场走。我挣扎了两下,除了拉近我和陆陌川的距离之外,没有任何效果。商场的导购一双双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无奈之下,我只能将脸缩在大衣里。 他灼热的吻落在裴姝怡的颈边,让裴姝怡止不住颤抖,“大哥。”,裴廷清身上的肌肉紧绷着,散发着灼人的热度,裴姝怡想到昨晚他那样无止境的疯狂,后来她随着他一起到达巅峰。 “臣与菏泽公主清清白白,公主千金之躯,臣从来都不敢觊觎。”夜凌寒客气的回绝了皇后娘娘的话。 没事的时候就会来看看这个叫人类的生物,但一开始都只是远处观看,在龙阳靠近的时候,它们就会逃走,不过许久的相处后,他们没有感觉到龙阳的恶意,半个月的相处下来,龙阳就彻底的和这里的精灵们混熟了。 她就在他的怀里,距离这么近,他实实在在的拥有着她,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慢慢的转变,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又怎么可能没有美好的结局? 药族他们与造化门无仇无怨,全都是因为他,所以不太可能直接出手,进攻造化门,最多就是添堵而已。 而且夜神逸还说,他这款游戏是集合了现今所有潜行游戏的优点。 不时有缥缈的异兽吼叫声从森林里荡来,提示眼前的平静只是空有其表。 对于空间的驾驭力远远过了所有人的常识,立于最顶点的最强觉醒者麻仓耀所领悟的,空间跳跃。 不二听了,这才想起为什么李青云要让自己与春花搞好关系,原来关要竟在此处。 此人盘腿坐在地上,虽是闭着眼,但凶悍杀伐的气势压也不压不住。 这火红细绳便由先前那巨大的红纱所化,似乎是某种材质坚硬的三阶法宝。一旦被其困住,法力便极难调动,二人显然受制 于此。 要是别的大典,太后或者不需要出现,但帝妃是大帝的妻子,太后作为母亲,当然有权插手,这也是大帝之母的责任。 一拳之威,焉能如此!在这一刻,无不是的让人倒吸连连,呆若木鸡。 “我先回房间去了,白袍爷爷。”脸一红,微启玉足,走下王座,朝旁边侧门走去。 “涣宇我有点口渴,你去买点苹果来好吗?”我笑着跟涣宇说话,把他支走。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燕军俘虏顿时沸腾了起来,许多人甚至怀疑他们的耳朵有没有出问题,夏军俘虏了他们,不仅不杀,反倒还让他们选择将来何去何从。 我本想拒绝了不买,可是她不厌其烦,絮絮叨叨,最终的结局是,我只好又签单买了一套滋养保湿的护理。 要知道,紫阳可是具备掌控时空法则的能力,他的几乎可以在一瞬间达到想到达的任何一个地方,来到紫微星域,那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 邵寒目前的生命值是610点,20%的生命值也就是120多点生命,这样的一个生命体在目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不过多久,家俊回来了,我跑到门边去,他正在挂自己的外套,看见我,马上又低下头去换鞋子。 熊心的安排显然出乎了项羽的意料,当他听到熊心把西征军统帅的位置‘交’给刘邦的时候,他愤恨的瞪圆了双眼,可在朝堂上他又不能当面质问熊心,只得咽下了这口气。 耿直先生比较直爽憨厚,说起我们相遇的这件事情,他又是忍不住的感叹起来。 那天地灵气也变成了火红色,一团模糊的火红。根本看不清银月的身影,青修还在演练着第三式影。不断的突破,丹核上的金色密纹不但的变多。最后一颗金丹豁然形成,灵魂海洋之中的漩涡海洋变得混乱。 王二锤刚准备吃,看了一眼赵雨薇好像之前咬过,神色有些犹豫。 李哪吒刚走出来凌若瑶就向他飞扑了过去,他差一点条件反射的想要把她给一脚踹飞,鬼知道他是以一种怎样强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住自己的行动。 虽然大周皇帝给了他这个机会,也给了他可用的人手,可也得他自己争气才行。 至少能够给我们提供很多的机会,并且这些市场本就应该是我们国内的。 说罢,所以宗门长老向天空处蓝色漩涡打去灵力,结界减弱,一个个弟子往里面飞去。 关羽直接开启大招,准备去将林修给推出 来,此时的裴擒虎也赶到了上路。 第540章 染指先天至宝?! 叶起看见她,却发现她虽然没有看着自己,但叶起却肯定她也发现了自己,她正用那双能说话的眼睛“看着”他。 “无畏!它的名字叫无畏。就像每个洛尔卡丹男人一样无所畏惧!”阿奇里斯大声叫嚷,而黑色的马驹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意志,本能的开始在无际的原野上奔驰,跳跃。 “祤叔,彭兄他们灭杀了徐弗。”知晓其他修士的惊奇,张慕华说了一句。一句灭杀徐弗足以让他们的怀疑消散很多,加上张慕华他们安然返回,大大增加信任之意。 强大的组织、强大的势力从来都不是无根之水、无本之木,所有的力量都不是能够凭空出现的。 “那我也该跟着他们一起牺牲!”阿拉贡迎着莱戈拉斯大声回应。 凌况虚这边是个巨大的祸患,以他现在的疯狂劲,驾驭这么庞大风水地势之力,一名准仙很难抵挡,很有可能就会被凌况虚反杀数人。 在废墟银星城的北面,寒风凛冽的冰原上,这一年的雪层,似乎比往年更厚更白,将河面上的冰面衬托成了一片暗灰色。 那神秘魔法师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在魔法的驱动下,整个天空突然响起轰隆的声音,大半个天空都被染成了滔天的火红色。 而叶天他手下的人,他们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他们这也都是彻底的恢复了过来了。 难道一次,两次,还要来第三次!若是韩望为主帅,他倒是可以选择谈判,但是童贯,呵呵了。 无尽的火焰,与那两道河流一般水流,顷刻间便是爆发出来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公轩世家?听得此言,叶拙没什么反应,沈楼道人战江长老两个却是神色忽变。 师祖提议,既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将海棠花送给沈水吉,所以就想着不妨通过一个物件来实现这个想法。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过去两个时辰之时,九千九百九十人已经仅剩下了六千多人左右。又过去了两个时辰,整个空间内的修士剩下了大概五千人不到。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人数还在四千人左右。 “叶拙,你说的目的地就是那里吗?”相里兀急急问出最想知道的事情。 “诸位,可都是收到了元婴前辈的吩咐?”稍等片刻之后,公轩青竹开口问了一句。 “哼,你想嫁,我还不想娶呢!”牛娃说完一句,便直接朝着远方抱去。 而张哥心里虽然也很是惊讶,但是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钟暮山真的会不会将莲花分给大家吗 ? 名强大修士在身旁,就算是一波同阶修士前来,也足能将对方惊走。 杨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不行,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对我来说非常贵重,我绝不会把它转交给他人。”单不说是这把剑非同寻常,就是因为王天,杨剑也不能把这把和龙有关的剑让给他人。 “金羊太上长老?您这是在干什么?”副殿主瞥了一眼头顶上方的云层,接着迅速将目光落在了金羊太上的身上,又惊又怒地问道。 “回禀太上,族中幸存之人已经全部掌握在了我等手中。”李全上前一步,颇为恭敬地抱拳道。“好!”金羊太上长老大喝一声,接着脚下便出现了即便云彩,将他轻轻托起。 “不知所谓!”古元冷哼一声,一挥衣袖,一道罡风,便直接向万青袭去,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罡风如同微风一般拂过万青的发间,没有半点不适。 列车车长在击毙了那名准尉和士官之后,将手枪插回到了枪套之内,然后翻身跃上了月台,一把撕扯下了脸上戴着的面具。 “不必担心,这家伙可没那么容易死。”皇的声音又传来,虽不带任何情感,此刻却成了昊天的定心丸。数息间,那黑水河面上竟诡异的泛起了淡淡的火光。 倒不是脸变了,而是她们的气质,以前二人的气质也算不错,但是绝对比不上现在。 说完,钱曼曼便上前,一把将钱昊天从她父亲身后拉了出来,在钱坤震怒的目光中,闪亮的手铐已经锁住了钱昊天的双手。 当安雨嘉和欧阳菲菲都坦诚相见之后,她们一下子就是变成了好姐妹。 带着一丝好奇和惊疑,程少探头向对岸望去,只见一个身披伪装斗篷的的身影蹲在深渊裂谷的边缘,每一次枪声响起,都会有一只变异生物坠向黑暗的深渊深处。 白银级别的深海鱼人,其实在部落里已经很有身份了,身上当然不可能和普通鱼人一样一无所有。 “既然如此,我等来参加韩府的庆宴,也并无不妥吧?”李承宽再次开口道。 要是苍雷国的摄政王真的看上了尹幽月,那就算她四弟登上了皇位,恐怕也没法直接报复尹幽月了。 举且望去,那错落有致高低不平的山峰已经有太半在这无边的雷霆冲击中倒塌,化为一堆堆废墟。 他亮闪闪的眼睛从我的脸上一掠而过,就像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闻声,刚拨开半床被子的顾予棠身形顿了一顿,瞥了自己一眼, 意识过来自己这样是有些不雅,但一想到是被阮淮看到,便又觉得无关紧要。 第541章 人道复苏,九年之约! 姜妄眼中精光一闪,不慌不忙。 他知晓单凭落宝金钱一时难取胜,便心念一动:“系统,消耗五百万经验值,炼化破法攒心钉!”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炼化成功,先天至宝破法攒心钉已认主。” 刹那间,一枚锈迹斑斑的古钉浮现在姜妄掌心,钉身刻满破法符文,隐隐有心跳般的悸动。 升级后 皱了皱眉头,梁辰忽然发现远处有着一抹依稀的光亮,那光亮尽管微弱,但却是这漆黑世界里的一盏指路明灯。 “怎么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源源不绝地出现的呢!”宇智波斑看着他的源源不绝的力量,惊讶道。 时间一晃而过,李邺嗣在占襄城等了两个月,两个月足以发生太多的事情。 倒是杨水巷,看他刚刚那浮夸的动作,如果是没有注意到他听向海说完后的阴沉,梁辰几乎都要信了,现在却只是觉得杨水巷的虚伪做作让人不喜。 随后,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阿修罗手里剑爆发的恐怖威力,月球彻底的崩溃了。 借着路灯,辨别了一下方向,林杰大步流星的朝着李大壮的家中走去。 这句话是在九七年,东北虎的五十六岁寿宴,收王庆山做干儿子的时候说的,并且当着无数社团龙头的面说了一句,九八年的这个时候。 哥灵察亦在被困的队伍中。上山之前,他的胳膊负了伤,因未及时得到医治,眼下已发起了烧。他混混噩噩地躺在一棵树下,隐约听见身旁传来议论声。 戴尔蒙市长点点头道:“这是一个很紧急的事件,我们本来也是打算委托游击士协会帮忙处理,既然如此,就请你们帮忙吧!”。 耳边的风狂呼着,她冲到了别墅3区,戴上了黑色的手套,拔出身后的枪。 周媚儿大叫一声,冲上去扶着杜婉绸,又是掐人中又是揉额头,都哭了。 这是一个老男人用尽自己毕生可施展的械术发出的最后一句话,而这一句话,很有震慑力,黑衣人也在心里掂量了一下,不再言语一句退出了探监室。 整个基地的安保可以说极致了,外围栅栏上是电子围栏,还有震动光缆,摄像头监控是覆盖整个园区的,这还不包括四座鼓楼制高点,走过停机坪的时候,还在主楼附近看到了运动感应器。 我一低头,发现手机从口袋里摔了出来,掉在了地上,我就弯腰去捡。 “等等,诺曼,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之前问你还有 什么装备,你可没有给我说,你有手雷的事情!”李青枫忽然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便问诺曼。 “赶紧写吧,你就写因为赌博,你欠我们五十万,知道了吧。”青哥冷声说道。 江宁市的领导可不是傻子,微笑从容的握手,自我介绍,却是已经把这个神秘的青衣男子记在了心里。 萧婷婷,传说她特别通情达理特别善良,用很多人不屑的说法就是——圣母心泛滥。 这声音我很熟,是我高中同学涛子,也是我高中的朋友,高中毕业他也考上了大学,不过和我不在一个城市。 “就是这一句,对就是这一句。哈哈哈!张虎你真是我的福星。”理仁兴奋的拍了拍张虎的肩膀。 可惜三成以上增幅的双属性以上宝物,每一件都是天价,甚至还超过三成九增幅的顶尖稀世宝具。 第542章 呆子,贪吃误事! 那玉兔精本是太阴星君座下灵兽,炼就一身丹道妙术,近日得姜妄暗中指点,已是半步圣境。 她手持一枚玉瓶,瓶中三粒金光闪烁的丹药如活物般游动,映照得三人面庞皆是圣洁之辉。 “师尊大恩,弟子永世不忘!” 嫦娥声音如月华般清彻,率先叩首。 两名仙婢亦是泪眼婆娑,齐声道谢。 她们三人本是广寒宫中孤苦仙子,师尊收留后传授丹诀,如今得此证道丹,一服之下,便可脱胎换骨,踏入圣人之境。 玉兔精微微一笑,捋须道:“起来吧,此丹乃隐界大圣姜妄所赠,内蕴混沌本源,一粒足矣证道。 你们服下后,便可镇守岳园蟠桃林,护我广寒一脉永世不衰。 我则继续闭关炼丹,待来日三界重定,再与你们共襄盛举。” 她声音虽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人闻言,起身接过丹药,各自吞服入口。 那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直冲天灵,嫦娥只觉周身经脉如江河决堤,圣道之光自眉心绽放,瞬间成就混元圣体。 两名仙婢亦是如此,气息暴涨,蟠桃林中仙气翻腾,引得天边彩霞齐现,仿佛三界皆在为她们庆贺。 玉兔精见状,满意点头,便转身步入丹房,专心炼制下一炉丹药,隐没于雾气之中。 与此同时,岳园深处,姜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他一袭黑袍,眉宇间杀气未散,吞噬三十三层天六层、击杀女娲与西方二圣人的伟力犹在体内翻涌,让他每一步都似踏碎虚空。 广寒宫中那缕熟悉的月华气息,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嫦娥,自上古时便与他有旧,如今在岳园安居,倒是难得的清静。 “嫦娥妹妹,这些年可好?” 姜妄推开竹门,步入凉亭,只见嫦娥正盘坐于月桂树下,服丹后的圣光尚未散尽,周身环绕银辉,如梦如幻。 嫦娥闻言起身,盈盈一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姜兄大驾光临,妹妹有失远迎。 服丹之后,妹妹已感圣道在望,多谢兄长恩赐。” 她声音柔软,却带着一丝警惕。 姜妄的野心,她早有耳闻,那推迟西游、颠覆三界的举动,已让无数仙佛寝食难安。 姜妄大笑,挥手间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浮现掌心,正是那混元丹,内蕴天地本源,一粒便可直指圣境。 “妹妹何须客气?三界乱局将起,你我皆是棋子,何不借此丹药,早日证道?待我推迟西游,稳固实力,你在广寒宫中,亦可永享太平。” 嫦娥望着那丹药,犹豫片刻,最终接过,轻声道:“兄长一片好意,妹妹心领。 证道之后,妹妹愿为兄长护持蟠桃林一脉。” 她吞下丹药,只觉一股磅礴之力涌入丹田,圣光大盛,瞬间突破桎梏,成就圣人之位。 姜妄见状,满意点头,转身离去,虚空裂开一道裂隙,直奔隐界极东岛。 极东岛上,姜妄本尊降临,海浪翻腾,岛屿如巨兽般低吼。 他一挥手,收回那炼丹分身,那分身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本体,丹炉中火光熊熊,炼制之物越发精纯。 姜妄盘坐于炉前,亲自接手,眼中精芒闪烁:“西游推迟在即,此丹成形,便可再吞一圣,实力更上一层。” 然他腰间那紫金红葫芦,却微微颤动,内中囚禁的观音与太白金星,正上演一出惊心动魄的博弈。 葫芦空间如一方小天地,阴森幽暗,观音菩萨盘坐于莲台,面容慈悲,却带着一丝决绝。 太白金星须发皆张,银须乱舞,怒吼道:“菩萨!你我同被这妖孽囚禁,何故待我如仇敌?那封神榜复活之法,本是天庭秘辛,你怎可……” 观音叹息一声,合掌道:“太白道兄,莫要动怒。 贫尼此举,非为私仇,乃是为三界苍生。 姜妄此獠,近年野心勃勃,已吞噬三十三层天六层,击杀女娲娘娘与西方二位圣人,其力已近大道之巅。 他推迟西游大业,非为一己之私,乃是为吞噬更多天道本源,提升实力,届时三界将永无宁日。 唐三藏师徒若永陷困境,西游不成,佛门气数尽丧,人间魔乱四起。” 太白闻言,脸色煞白,银须颤抖:“吞噬六层天?击杀圣人?天庭怎会坐视?玉帝陛下……” “玉帝三尸分身,已被姜妄暗中压制。” 观音声音低沉,“他囚我于此葫芦数年,只为逼我放弃西游。 然贫尼心系大业,唯有借道兄之身,复活于封神殿,传递消息:告知佛门与天庭,姜妄露面,唐三藏存活,西游须速行!如此,方能搅乱其局,推动取经继续。” 太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悲壮。 他本是天庭老臣,忠心耿耿,数千年囚禁,已让他心如死灰。 听闻外界乱局,更是热血上涌:“菩萨大义,老朽愿效犬马!只需一死,便可魂归封神榜,复活后直奔灵山,传讯佛祖!” 观音点头,却眉头紧锁:“道兄好意,贫尼铭记。 然姜妄设下禁制,此葫芦中天道循环,你我皆无法自绝。 唯有……贫尼亲自动手。” 她声音颤抖,出家人不杀生,此乃铁律,然为三界,她别无选择。 太白大笑,银袍一抖:“来吧!菩萨动手,老朽无悔!” 观音闭目片刻,眼中泪光闪烁,右手结印,一道金光如剑,直刺太白心口。 那金光本是慈悲净土之芒,却在此刻化作杀机。 太白闷哼一声,鲜血喷涌,银须染红,眼中却满是解脱:“菩萨……谢了……三界……有福……” 言罢,魂魄飘出,化作一道白光,冲破葫芦禁制,直奔天庭封神殿而去。 观音收手,泪水滑落莲台,喃喃道:“阿弥陀佛,贫尼罪孽深重。 太白道兄,来生再会。” 葫芦中,一片死寂,她独坐其中,静待天机变动。 天庭凌霄宝殿,封神殿中,玉帝三尸分身齐聚,一具主尊,一具善尸,一具恶尸,皆是金身不朽,气息磅礴。 殿中神光大盛,一道白光坠落,太白金星魂魄重聚,银袍复现,须发如新。 他睁眼起身,拱手道:“陛下,老臣复活,多谢封神榜妙用!” 玉帝主尊微微一笑:“太白不必多礼。 你魂归此殿,本该重掌天庭文书。 然观音菩萨所托,已无需你亲传。 三界消息如风,姜妄露面、唐三藏存活之事,早传遍仙佛耳中。 西游大业,重启在即,你可安心。” 太白闻言一怔,随即苦笑:“菩萨为老臣一死,实乃大恩。 既如此,老臣日后自当回报佛门,亲赴灵山,告知观音被困葫芦之事。 姜妄此獠,吞天噬圣,三界危矣!” 善尸点头:“善。 太白,你先养息,待西游尘埃落定,再议此事。” 太白拱手退下,殿中三尸交换眼神,虚空隐现一丝杀机。 姜妄的阴影,已笼罩天穹。 黑水河畔,浊浪滔天,孙悟空手持金箍棒,毛脸雷公嘴,火眼金睛中满是焦灼。 猪八戒靠在河边石上,拱嘴哈气,扇着蒲扇道:“猴哥,这观音菩萨怎的还不送金身来?师父被那祖龙渊困住,咱哥仨空手去救,怕是凶多吉少啊!俺老猪这肚子都饿扁了。” 沙悟净挑着担子,木讷脸庞上闪过一丝纠结。 他本是卷帘大将,转世沙僧,对西游进度心知肚明:推迟虽好,可保命;然师父若死,咱这保护伞没了,三界乱局中,沙场老将如他,也难逃一劫。 “大师兄,莫急。 菩萨慈悲,必有安排。” 悟空闻言,棒子一捅地,河水炸开浪花:“急?俺老孙怎不急!师父为西游舍身,咱怎能坐视?观音菩萨若再不来,俺亲自上灵山要人!” 他翻筋斗云,须臾间便至珞珈山下。 那山神老者迎出,须眉皆白,拱手道:“猴王,又来扰我清修?上次求菩萨,已是劳烦,这次又何事?” 悟空挠头,嘿嘿一笑:“山神爷爷,上次菩萨答应送金蝉子金身来救师父,怎的至今无影?俺老孙急煞人也!” 山神摇头:“猴王,此事菩萨未曾告知老朽。 潮音洞中,善财龙女看守金身,或许可问。” 悟空谢过,径直奔洞而去,却见龙女盘坐蒲团,龙角隐现,闻言叹道:“猴王,菩萨有命,金身暂不能动。 西游推迟,时机未到。” 悟空闻言,火起:“推迟?师父命悬一线,菩萨在何处?俺老孙这就上天庭找玉帝问问!” 他不顾龙女阻拦,腾云直上南天门。 凌霄殿前,千里眼与顺风耳侍立,闻言施法探查。 千里眼眯眼远眺,顺风耳倾耳细听,半晌摇头:“猴王,菩萨踪迹全无!似被一股妖力遮掩,隐于虚空。” 悟空闻言,棒子砸地,殿瓦碎裂:“遮掩?定是那姜妄作祟!俺老孙不信邪,再探!” 他正要动手,忽闻身后银铃般笑声:“猴王莫急,老朽来也!” 太白金星拄杖而来,银须飘飘,眼中带着一丝沧桑。 悟空转头,惊讶道:“太白老头?你怎在此?观音菩萨呢?” 太白叹息,拉他至一旁,低声道:“猴王,菩萨被姜妄囚于紫金红葫芦中,为推迟西游,不惜大动干戈。 老朽……为传此讯,已死而复生。 金身之事,菩萨早有安排:在珞珈山潮音洞,善财龙女处。 你速去取来,依指引寻唐三藏,切记:找到师父后,归还金身,并向佛祖通报菩萨被困!” 悟空闻言,如遭雷击,眼中泪光闪烁:“菩萨为西游,竟至斯地步?俺老孙这就去!” 他翻云而去,直奔珞珈山。 潮音洞中,善财龙女见他风尘仆仆,起身取出那金蝉子金身——一尊金光灿灿的佛像,栩栩如生,内蕴无量功德。 “猴王,此金身乃金蝉子转世之本,借你救唐僧。 找到师父后,速归还灵山。” 龙女郑重嘱托,又低声道,“顺道告知佛祖,菩萨被困葫芦,姜妄吞天噬圣,三界危在旦夕。 西游须速成,方可破局!” 悟空接过金身,收入耳中,点头道:“龙女放心,俺老孙记住了!待救出师父,定上灵山报讯!” 他腾云而起,须臾回黑水河畔。 八戒见他归来,喜道:“猴哥,可有金身?” 悟空取出金身,那佛像金光大放,照得河水生辉,三人齐齐跪拜。 沙僧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大师兄,此金身有指引,师父在西牛贺洲祖龙渊下。 咱们走!” 悟空点头,扛起金身,八戒挑担,沙僧护后,三人西行而去。 一路风尘,横穿西牛贺洲,那蛮荒之地,妖魔横行,悟空棒扫千军,八戒钉耙开路,沙僧月牙铲护阵。 途中遇一妖王,吞云吐雾,悟空火眼识破,乃是姜妄旧部,欲阻西游。 悟空大怒,一棒砸碎其元神,喝道:“妖孽!姜妄推迟西游,害师父受苦,俺老孙第一个不饶!” 八戒闻言,拱嘴道:“猴哥,那姜妄吞了六层天,杀了女娲和西方圣人,咱哥仨真能敌?” 悟空嘿嘿一笑:“敌不过也得敌!有金身在手,师父必救!” 沙僧默然,内心纠结:西游若成,咱这沙场余生,便无宁日;若推迟,师父一死,佛门恩典尽失。 他摇头甩开杂念,专心赶路。 三人风餐露宿,历经月余,终于渡过西洋大海。 那海浪如山,风暴肆虐,八戒险些落水,沙僧捞起,骂道:“呆子,贪吃误事!” 八戒抹嘴:“沙师弟,俺老猪这不是饿坏了嘛!” 悟空大笑,护持金身前行。 海中忽起巨浪,一条祖龙虚影浮现,似在阻路。 悟空棒挑浪花,金身放光,那虚影哀鸣退散,原来是祖龙渊的余威。 终于,三人抵达祖龙渊。 那渊口如巨兽之口,黑气缭绕,深不见底。 金身悬于渊上,光芒直射渊底,隐现一抹僧袍身影,正是唐三藏,被渊中龙气所困,面容憔悴,却双目清明。 “师父!” 悟空大叫,声音回荡渊中。 唐僧抬头,虚弱一笑:“悟空……你来了……” 八戒泪流:“师父,俺老猪想死你了!” 沙僧拱手:“师父保重,弟子来救!” 第543章 人族至宝! 西海水晶宫深处,夜叉巡海的队伍如幽灵般游弋在波涛之下,忽而一骑夜叉疾驰而入,身后拖曳着水流激荡的尾迹。 他直奔大殿,跪伏在熬顺王座前,声音急促如惊涛:“大王!大事不好!那齐天大圣孙悟空,带着猪八戒和沙和尚,在祖龙渊边上徘徊不去!他们三人鬼鬼祟祟,似乎要下渊救那唐僧!” 熬顺闻言,龙躯一震,须发皆竖。 他本是西海龙王一脉,祖龙渊那处禁地,龙族上下谁人不知?那是远古龙祖诞生的幽冥之所,深不见底,吞噬无数生灵。 孙悟空三人若真下入,搅动渊中龙血,恐生大祸。 他霍然起身,龙爪紧握珊瑚权杖,正欲点齐虾兵蟹将,亲往阻拦。 转念间,脑海中却浮现姜妄老祖那张苍老却深不可测的脸庞。 “姜老祖……” 熬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龙族自远古三族大战后,雕零至此,幸得姜妄庇佑,方有重振之机。 那位人族炼丹宗师,早非昔日弱势,龙族若还一味讨好佛门,只怕落得两头不靠的下场。 况且,姜老祖曾明言,人族与龙族联手,方能抗衡天庭与佛门的双重压迫。 孙悟空救唐僧,不过是取经一脉的家务事,何须龙族插手?熬顺深吸一口气,龙目中阴霾散去。 他挥手止住夜叉的惊慌:“不必多言。 孙猴子三人爱折腾,便由他们去。 传令下去,龙宫上下,严守中立,不得干涉祖龙渊事宜。” 夜叉闻言一怔,欲言又止,最终叩首退下。 熬顺独坐殿中,望着水晶璧上摇曳的烛影,心道:老祖布局已深,三界暗流将涌,龙族只需静观其变,便是上策。 祖龙渊畔,海风呼啸,渊口如巨兽张开的黑洞,吞吐着阴冷雾气。 孙悟空立于崖边,金睛火眼凝视渊底,棒影在身后拉得老长。 猪八戒蹲在一旁,耷拉着耳朵,肥脸煞白:“猴哥,这渊儿黑咕隆咚的,里面准没好东西!师父一头栽进去,咱们仨下去,不成靶子?老猪我看,还是上西天搬救兵去吧!” 沙和尚也点头如捣蒜,手中月牙铲紧握:“大师兄说得是。 这渊深莫测,风水阵眼皆有妖气。 依我看,不如先去西海龙宫打听打听,熬顺那老龙,总归知道些内情。” 孙悟空闻言,猴脸一沉,拔出金箍棒在地上顿了顿,震得崖石簌簌:“打听?等你们磨叽完,师父早成骨头渣了!俺老孙翻山越岭,战妖除魔,何曾怕过这破渊?走着,下去救人!” 八戒闻言,腿软如面条,赖在地上不动:“哎哟,猴哥,你一人去吧!老猪我给你望风!” 沙僧也叹气,正要劝阻,忽闻风中龙吟,一道白影破浪而来,正是小白龙敖烈。 他化作人形,俊朗脸庞满是焦急,拦在三人身前:“大师兄!八戒师弟!沙师弟!万万不可下渊!祖龙渊乃远古龙祖诞生之地,渊中龙血玄黄,混杂业力魔气,堪称三界死地!即便是准圣强者入内,也难生还!” 孙悟空闻言,眉头一挑,棒尖直指敖烈:“小白龙,你来得正好!快说,这渊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妖孽?师父掉进去多时,竟无半点动静?” 敖烈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确保无旁人,方低声道:“渊底藏着祖龙残魂。 那是龙族首领,远古时统御万龙,威震混沌。 可惜三族大战,祖龙败于巫妖之手,肉身崩灭,灵魂寄于渊血之中。 唯有祖龙与魔祖罗睺,曾活着走出此渊。” “罗睺?” 猪八戒闻言,肥躯一颤,“那不是三千混沌魔神之首?听说他一身魔功,搅得天崩地裂,道祖亲自动手,方联合诸圣将其镇压!” 敖烈点头,眼中闪过敬畏:“正是。 罗睺魔祖,魔躯如渊,吞噬日月,实力直逼圣人。 当年他入祖龙渊,吞纳龙血魔气,欲炼化混沌魔体。 结果引来道祖、佛祖联手,十二祖巫助阵,方将其魔躯撕裂,灵魂封于不周山底。 渊中之险,可见一斑。 大师兄,你们三人虽神通不凡,但唐僧师尊乃量劫之子,入渊或有天机护持。 贸然下去,只怕连渣都不剩!” 孙悟空闻言,金睛微眯,心下微微动摇。 师父入渊时,确无天地异象,仿佛深渊已失凶性。 可敖烈所言,祖龙与罗睺,皆是远古魔物,焉知渊底无变?他正沉吟,敖烈已拾起一枚崖石,注入一丝龙元,抛入渊中。 只闻“嗖” 的一声,石头如投无底洞,瞬息间渊中雾气翻涌,一股无形巨力涌出,石头在半空无声瓦解,化作齑粉随风散去。 三人见状,齐齐倒吸凉气。 八戒腿软坐地:“我的娘啊!这渊儿吃石头如嚼豆腐,俺老猪的铁耙子下去,还不得成牙签?” 沙僧也脸色煞白:“大师兄,此地不宜久留。 咱们静待师尊消息,或是另寻他法。” 孙悟空紧握金箍棒,猴目中战意渐消。 他心道:师父福大命大,定有转机。 强闯无益,反误大事。 罢了,先回花果山调兵遣将,再探渊底!三人各自心怀盘算,暂且收兵,隐于崖后,静观渊中动静。 八戒暗想:待师父出来,老猪多吃几顿压惊。 沙僧则念及河水清浊,忧心师徒分离。 孙悟空独坐石上,棒横膝头,目光如炬:祖龙渊,待俺老孙寻得破绽,定叫你现出原形!与此同时,祖龙渊下,玄黄龙血如沸腾的熔浆,翻滚不休。 鼍龙的庞大尸身,已在血浪中逐渐瓦解,鳞甲剥落,血肉融化,只余一缕缕黑气盘旋。 渊底幽暗,唐三藏被法术化作螃蟹之形,蜷缩在鼍龙腹中残腔。 他本是人身,却因吞食鼍龙精血,修为暴涨,已达地仙境,只差一线,便可破天仙之关,恢复原形。 “师父……” 唐三藏蟹钳紧握,忆起师徒情谊,心下酸楚。 可饥饿如潮水般涌来,他别无选择,只能啃噬鼍龙残肉。 每一口血肉入腹,皆化作暖流,冲刷经脉。 蟹身渐生金光,灵气如江河决堤,修为层层攀升。 他心道:罪过罪过,此肉虽妖邪,却助贫僧脱困。 待破天仙,定还龙族人情。 忽而,渊血中龙吟大作,一道苍茫灵魂自血浪中升起,正是祖龙残魂!它形如巨龙虚影,鳞爪森然,眼中魔光闪烁。 远古龙祖,统御万龙,却因三族大战,杀孽滔天,灵魂寄渊,饱受业火煎熬。 今日鼍龙尸解,血气鼎盛,正好借机重生。 它循着人气而来,锁定唐三藏:“小小蟹妖,竟吞我龙血精华?肉身尚可,灵魂纯净,正合吾用!来吧,献出一切!” 祖龙灵魂如潮水扑来,欲直入唐三藏蟹身,夺舍吞魂。 唐三藏蟹目圆睁,口中默诵经文,奈何蟹身孱弱,难挡魔威。 危急关头,他灵魂深处,一缕量劫之气悄然散出。 那是取经大劫的印记,紫气缠绕,引动红莲业火!业火如莲绽放,赤焰熊熊,瞬间笼罩祖龙灵魂。 “啊——!” 祖龙残魂惨嚎,远古杀孽如山,业火缠身,焚烧不休。 它本欲吞噬,却反被业火煅炼,龙躯扭曲,鳞片寸寸剥落。 红莲业火,乃天道惩恶之焰,专焚罪孽。 祖龙回想三族大战,屠戮巫妖无数,悔恨如刀:“吾……吾乃龙祖,何惧此火!” 可业火无情,层层迭加,将其灵魂炼化成纯净龙元之力。 唐三藏蟹身沐浴业火,竟无半点灼痛,反觉灵魂舒展。 那量劫之气护体,业火助他淬炼。 祖龙之力如江河般涌入识海,他蟹钳一伸,蟹身金光大盛,经脉扩张,灵台清明。 地仙境瞬破,天仙之门轰然洞开!蟹壳龟裂,人形重现,唐三藏盘坐血中,白袍猎猎,眉心紫印闪烁。 灵魂暴增,识海如汪洋,容纳祖龙精华。 他睁眼,长叹:“阿弥陀佛,祖龙因果,皆入贫僧因果。 量劫循环,天道昭昭。” 隐界之内,长安城岳园深处,姜妄盘坐丹炉前,须发如雪,手中把玩一枚古朴玉简。 炉中丹香袅袅,混元丹的余韵犹存。 他忽而抬首,目光穿越虚空,望向极北、极南、极西三方。 只见三道紫气冲霄,瑞光万丈,隐界结界微微颤动。 “成了。” 姜妄唇角微扬,眼中喜色一闪。 三位亲传弟子,李白、郭子仪、杜甫,同时服用混元丹,证道天仙!极北雪原,李白剑气纵横,酒壶一扬,紫气化作长河,剑意如霜雪倾覆,破关而出。 极南火山,郭子仪枪影如龙,烈焰缠身,证道之际,隐界大地微震,他大笑:“师尊恩德,子仪永记!” 极西沙漠,杜甫诗意如潮,墨笔挥洒,紫气凝成山河,儒道融合,直入天仙之境。 三人身影瞬移,齐齐现身岳园,跪伏姜妄身前。 李白俊逸如昔,拱手道:“师尊,弟子李白,承蒙混元丹之恩,剑道大成。 愿为师尊,剑荡三界!” 郭子仪身披战甲,声音如雷:“师尊,子仪枪术已臻化境,誓死护隐界周全!” 杜甫文士打扮,眼中诗光闪烁:“师尊,弟子杜甫,诗心通天,愿以笔为枪,助人族崛起。” 姜妄抚须而笑,挥袖扶起三人:“不必多礼。 混元丹乃吾毕生心血,你们三人各有天赋,证道乃水到渠成。 然天道耳目众多,速速收敛气息,莫让天庭察觉。” 三人闻言,齐齐运转隐界秘法,紫气内敛,如潮水退去,只余三人周身淡淡光华。 姜妄点头,又抬眼望向岳园一隅,只见又一道紫气升腾,柔和如月华,正是嫦娥证道!嫦娥白裙胜雪,广袖轻扬,月宫之力与混元丹融合,证得天仙圣境。 她盈盈一拜:“老祖,娥儿谢过混元丹。 月华永照,护佑隐界。” 姜妄颔首:“好!嫦娥,你掌月宫秘钥,此番证道,可助人族潜入天庭,布局更深。 皆收敛气息,静待时机。” 众人遵命,气息如无,岳园重归宁静。 姜妄自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石印,正是崆峒印!印身玄黄,龙凤缠绕,隐有山河之势。 他递与杜甫:“杜甫,此宝乃人族至宝,可破封神榜之缚。 榜上神祇,多为天庭爪牙,你持此印,暗中游说,助他们脱离榜单,投我人族。 挖天庭墙脚,壮大人族势力,此乃你责。” 杜甫接印,双手微颤,感受印中磅礴之力,眼中战意如火:“师尊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托。 以诗动心,以印破缚,人族当兴,三界格局,当由我辈改写!” 李白剑眉一扬:“师兄有印,我有剑。 郭兄枪出,嫦娥月照,隐界四圣,联手何惧天庭?” 郭子仪大笑:“正是!老祖布局深远,我等只需依计而行,三界暗流,自将涌动。” 西海龙宫深处,珊瑚铸就的宫阙在幽蓝水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华彩。 熬顺龙王端坐于宝座之上,那张苍老却威严的脸庞,此刻扭曲成一团阴沉的怒火。 他的龙须微微颤动,仿佛每一根都承载着无尽的怨恨。 殿下,夜叉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玉砖,声音低沉而急促:“大王,孙悟空那泼猴带着猪八戒、沙僧和白龙马,守在祖龙渊外足有三日,不敢踏进一步。 皆因敖烈那小子多嘴,提醒他们渊中藏有莫大凶险,恐是陷阱。” 熬顺闻言,龙目中爆发出两道赤红的精芒,重重一掌拍在扶手上,珊瑚碎裂声如惊雷炸响,整个龙宫都随之轻颤。 “敖烈?那个孽障!” 他咆哮道,声音在水波中回荡,搅得殿中水族侍卫们瑟瑟发抖。 脑海中,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敖烈新婚之夜,喜堂红烛高照,宾客满堂,谁知那小子的未婚妻竟与旁人偷情,闹得满宫皆知。 敖烈呢?那小子竟不敢直面,只敢在龙宫后殿纵一把火,发泄那窝囊气!火光映红了半边海域,却烧不掉他心中的耻辱。 熬顺当时恨得牙痒,本想借玉帝之手除掉这不成器的儿子,暗中递了密信给天庭,谁料玉帝顾及龙族颜面,只贬了敖烈一职,并未痛下杀手。 从那日起,熬顺便视敖烈为眼中钉,肉中刺。 第544章 助天庭一臂之力? “佛门走狗!他敖烈如今跟那唐僧混迹取经路,早不是我西海龙子!竟敢坏我大事,提醒猴子他们祖龙渊的凶险,分明是帮着佛门拖延时日!” 夜叉闻言,头垂得更低,不敢多言。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禀报:“大王,还有一事……那唐三藏,已被孙悟空他们送入祖龙渊中。 渊口封印已破,里面灵气翻涌,似乎有异动。” 熬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寒光。 “唐三藏进了祖龙渊?哼,好,好得很!定是那姜妄老祖藏匿了他,用以推迟西游进程。 姜妄那老狐狸,早看不惯天道这盘棋局,借唐僧做饵,搅得西海水族进退两难。” 他顿了顿,龙爪紧握成拳,声音低沉如渊底暗流:“罢了,不必理会。 让孙悟空他们在渊外干耗着,唐僧进去了,便是死路一条。 我们西海,只需静观其变,待时而动。 传令下去,加强巡逻,莫让外人窥探渊中秘密。” 夜叉领命退下,龙宫殿中重归寂静。 熬顺靠在宝座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如沸腾的海水,翻涌着对敖烈的恨意和对大局的算计。 西海水族,本就对那不成器的儿子积怨已深,如今这提醒一出,更是火上浇油。 他暗想,若有机会,定要亲手了结这孽障,让龙宫重归铁血秩序。 与此同时,天庭之上,紫霄殿前,云海翻腾,雷光隐隐。 鸿钧道祖端坐于蒲团之上,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映照着殿前两根漆黑石柱。 柱上缚着两位圣人——老子和元始天尊,皆是盘古元神所化,此刻却如凡人般狼狈。 他们的道袍焦黑破烂,圣躯上布满雷痕,皮开肉绽,血丝渗出,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腥味。 争夺浑沌钟一战,本是为天道大局,却因二人争斗过烈,导致李白那狂生逃脱,更失了破法攒心钉,竟落入姜妄手中。 此等过错,鸿钧岂能轻饶?“尔等身为圣人,执掌天道一脉,却为私欲大打出手,坏我天机布局!” 鸿钧声音如天雷滚滚,不带一丝情感,却压得殿前风停云滞。 “今罚各挨三十道紫霄神雷,以儆效尤。 受刑吧!” 话音落,殿顶紫气凝聚,化作一道道粗如儿臂的雷霆,轰然劈下。 第一道雷击在老子身上,他闷哼一声,圣躯剧颤,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啊——!” 惨叫声撕裂云霄,那雷光如万剑穿心,撕扯着他的元神。 老子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不甘——他本是为护太清一脉而来,谁知元始下手狠辣,竟夺了混沌钟不说,还让他赔上破法攒心钉!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踵而至,他的道袍焚毁,肌肤焦裂,骨骼隐现,每一击都如天罚般无情。 元始那边亦不遑多让,圣人威严荡然无存,吼叫声中带着屈辱:“师尊饶命!弟子知错!” 三十道神雷,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殿前雷光闪烁,电弧乱舞,二圣从最初的怒吼,到中途的哀嚎,再到最后的沉默,直至浑身焦黑如炭,瘫软昏迷。 鸿钧挥袖,雷云散去,冷冷道:“醒来,向天道谢罪。” 老子率先苏醒,勉强睁眼,喉中腥甜。 他强撑圣躯,跪伏在地:“弟子……心服口服。” 元始亦醒,脸色苍白如纸,勉强挤出同样的话语。 鸿钧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天道无私,此罚为警。 后续姜妄之事,尔等需全力部署天界防御,莫再生变。” 二圣低头称是,心中却各有波澜。 鸿钧起身,化一道清风离去,留下殿前死一般的寂静。 太清殿内,丹香袅袅,灵雾缭绕。 老子盘坐于蒲团,玄都大法师跪于一旁,小心翼翼喂他服下疗伤丹药。 那丹丸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游走经脉,修复着圣躯的创伤。 老子脸色稍缓,却难掩眼中怨火。 “玄都,为师此番……真是倒了大霉。” 他叹息道,声音中带着罕见的苦涩,“那混沌钟,本是我太清一脉的机缘,谁知元始那厮下手如此阴狠,不仅夺宝,还让我赔上破法攒心钉。 鸿钧老儿更是不公,我空手而归,反遭重罚,他元始得了钟,却只挨同样雷击!天道何在?分明是偏心!” 玄都闻言,心如刀绞。 他是老子亲传弟子,忠心耿耿,见师尊如此,忙低声道:“师尊息怒。 鸿钧道祖执掌天道,自有其理。 待伤愈,咱们再图后计。” 老子摇头,眼中闪过决绝:“后计?哼,为师已想通了。 通天那厮当年自废圣位,下界搅局,虽败犹荣,至少摆脱了天道枷锁。 为师今日,也要效仿!自废圣位,专心领悟丹道法则,证那永恒大道。 鸿钧的紫霄宫,我老子不稀罕!” 玄都闻言大惊,扑通跪下:“师尊!自废圣位,乃是逆天之举!天道不容,况且太清一脉……” 老子抬手止住他,元神传音,直入心海:“玄都,你意下如何?为师此去,九死一生,你可愿随我?” 玄都眼中泪光闪烁,却坚定起身:“弟子誓死追随师尊!天道虽大,何如师徒情深?” 老子欣慰一笑,点头道:“好!那你便代为师下界一趟,联系人族三皇五帝,洽谈合作。 为师可答应他们不过分条件,甚至……赠出鸿蒙紫气,以示诚意。 告诉他们,太清愿联手,破这天道牢笼!” 玄都领命,化一道金光,直奔下界而去。 人族祖地,首阳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山门前两尊石像守卫森严。 玄都现身,尚未开口,便被守门人族斥责:“何方妖孽?天庭叛徒,也敢踏足人祖圣地!” 玄都不怒,拱手道:“在下玄都大法师,太清圣人弟子,有要事求见神农、舜帝两位陛下。 事关人族大计,非同小可。” 守门人闻言,互视一眼,终究不敢怠慢,引他入内。 首阳山深处,竹林掩映,神农氏与舜帝对坐于石桌前,品茗论道。 神农须发斑白,却眼神锐利如刀;舜帝温文尔雅,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帝王之气。 玄都入林,行礼道:“两位陛下,贫道玄都,奉师尊太清之命,前来洽谈合作。” 神农挑眉:“太清圣人?天庭那位老君?何事劳动大驾?” 玄都直言不讳:“师尊不满鸿钧不公判决,决意自废圣位,下界追寻丹道法则。 愿与人族联手,共抗天道枷锁。 作为交换,师尊可赠鸿蒙紫气,助人族后辈证道。 条件不过分,皆可应允。” 舜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有趣。 老君自废圣位?这可是天大新闻。 然合作需互惠,我人族有两要求:一,老君需带三十名封神榜上的人族之神前来,助我等重塑人道秩序;二,引昊天上帝下界,共享天庭秘辛。” 神农点头附和:“正是。 贫道炼药之道,正需老君丹术相助,人族小辈方能一臂之力。” 玄都思索片刻,元神中与老子传音商议,终是点头:“两位陛下所求,贫道应允。 师尊定不负约。” 言罢,拱手告辞,化光而去。 玄都身影刚没入云雾,竹林深处,便有三人现身——燧人氏手持火把,火焰熊熊,却不伤分毫;伏羲氏周身卦象流转,神秘莫测;轩辕黄帝剑眉星目,气势如虹。 五人齐聚,神农笑道:“诸位兄长,瞧这玄都来势汹汹,老君这是真要反天了。” 燧人氏点头,眼中火光跳跃:“不错,我与伏羲兄已悄然证道成圣,借人族气运隐匿多年,此番正是时机。” 伏羲氏抚须,卦象在掌中旋转:“然需谨慎。 老君丹术虽妙,恐有诈。 轩辕,你的情报如何?” 轩辕黄帝微微一笑:“已安排人手打探。 最新消息,紫霄殿前,老君与元始为争混沌钟大打出手,李白逃脱,破法攒心钉落姜妄之手。 鸿钧怒罚二圣,各挨三十紫霄神雷。 老君空手而归,心生怨恨,此番自废圣位,乃是真反天之心。”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 神农感慨:“老君炼丹之术,对我人族小辈助益无穷,借此可炼就一批丹道高手,壮大根基。” 舜帝道:“是啊,况且我们欠姜妄老祖人情,那破法攒心钉,正是他转赠之物。 待合作成,定要推动姜妄弟子登人王之位,报此恩德。” 伏羲氏提醒:“切莫大意。 天道体系下,利益纷争如棋局一子。 老君虽怨,却非易与之辈。 我们需步步为营,借此变动,改写人族格局。” 轩辕点头:“正是。 西海水族那边,已有耳闻,他们对敖烈不满,误判唐僧入祖龙渊是为姜妄拖延西游。 待老君下界,我们便可联手,搅动这天道大局。” 五帝相视一笑,眼中野心与谨慎交织。 首阳山风起云涌,人族祖地,此刻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悄然睁眼,蓄势待发。 老子在太清殿中,静坐调息,丹炉中青莲绽放,法则之力隐隐流转。 在凌霄宝殿的侧殿之中,太上老君端坐于丹炉旁,炉火幽幽,映照着他那张苍老却不失威严的面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合着金属的凉意,仿佛这殿宇本身就是一尊巨大的炼丹器皿。 门外,一道身影悄然现身,正是玄都大法师,他身着玄色道袍,腰间佩剑,步履稳健却带着一丝隐秘的急切。 “师尊,” 玄都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如山泉,“人族之事,已有回音。 神农与舜帝在首阳山祖地,言明愿与天庭合作,但条件苛刻:需昊天亲派大军下界,借采摘东海蓝珊瑚之名,引其入瓮,方可一举擒获,蚕食天道之力。” 老君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光如炼丹时的炉火,瞬息而逝。 他捻须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好一个蚕食天道。 人族野心不小,却也合我心意。 昊天自以为坐拥天庭,骄奢成性,早该给他些教训。 去吧,玄都,此事需超额派人马,一万天兵,百位正神,方显诚意。 记住,表面上,一切是为天庭炼制大罗天丹,提升实力。 莫让昊天生疑。” 玄都领命,眼中涌起一丝敬佩:“弟子明白。 师尊此计,高明如天罗地网,昊天必深陷其中而不觉。” 老君挥袖,炉火微微一颤:“速去执行。 告诉神农与舜帝,时机一到,轩辕黄帝须亲至东海,紫气万里,封锁虚空。” 玄都退下,殿中重归寂静。 老君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已见那场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披香殿内,昊天上帝高坐凤榻之上,周身金光环绕,身后九龙壁上雕龙盘踞,威仪赫赫。 他手持一卷玉简,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意。 殿外,仙乐袅袅,宫娥侍女低眉顺眼,不敢有丝毫喧哗。 昊天翻阅玉简,喃喃自语:“哼,道祖一怒,圣人受罚,西方佛门元气大伤,人族姜妄那厮也龟缩不出。 朕的天庭,何愁不一统三界?” 正自得意间,一名小仙童叩门而入:“陛下,太上老君求见。” 昊天眉头微挑,随即大笑:“老君?快请!朕正有事与他商议。” 殿门开启,老君缓步而入,拄杖而行,身后丹炉虚影若隐若现。 他行至殿中,稽首道:“陛下,贫道有礼了。” “老君免礼!” 昊天起身相迎,眼中满是亲切,“朕闻你近日炼丹有成,可有妙药助天庭一臂之力?” 老君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故作沉重:“陛下英明。 然贫道近日观星象,人族势力悄然崛起,首阳山祖地异动频频。 传闻他们正潜研新阵法,名为‘紫薇天罗’,一旦成形,恐能直破天庭结界,威胁凌霄宝殿。” 昊天闻言,脸色骤变,凤榻上的金龙仿佛也随之颤动。 他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熊熊:“人族?那些蝼蚁竟敢!姜妄那逆贼,封神一战未灭其根,今日又生枝节?老君,你有何良策?” 老君捻须,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金针刺心:“陛下莫急。 贫道思之已久,欲炼制一炉大罗天丹。 此丹成,则天兵天将皆可直入大罗之境,战力倍增,区区人族阵法,何足道哉?” 第545章 天定姻缘,人难违 “大罗天丹!” 昊天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之光,双手一拍,殿中金钟齐鸣,“妙哉!老君此计,朕心甚慰!速速炼制,所需材料,天庭宝库任你取用!” 老君微微一笑,却又摇头叹息:“陛下厚爱,贫道感激不尽。 然此丹主料,乃东海蓝珊瑚,五千万斤方可成丹。 贫道虽有丹方,奈何天庭宝库近日失窃,珊瑚存量不足。 陛下可否传旨东海龙王敖广,命其献上?” 昊天闻言,脸色微僵。 宝库失窃一事,乃他心头隐痛,那批蓝珊瑚本是天庭重宝,却在封神余波中不翼而飞。 他强压怒意,哈哈大笑:“小事一桩!老君放心,朕这就传旨。 敖广那老龙,刚重归天庭,正该立功!” 言罢,昊天挥袖,一道金诏飞出,直奔东海。 殿中仙乐再起,他拉着老君坐下,兴致勃勃道:“老君,说说此丹妙处,朕倒要听听,如何让天庭如虎添翼。” 老君侃侃而谈,言语间将大罗天丹描绘得神妙无比:服之者,寿与天齐,法力无边,一兵可敌万妖。 昊天听得心花怒放,全然不觉老君眼中那抹深藏的冷意。 东海龙宫,晶莹剔透,珊瑚筑殿,珠光宝气。 敖广龙王端坐主位,龙须飘荡,威严中带着一丝疲惫。 封神一战,龙族元气大伤,他本欲低调度日,却不料天庭诏令如惊雷炸响。 黄巾力士持诏而来,声音宏亮:“敖广,陛下有旨:献东海蓝珊瑚五千万斤,助炼大罗天丹。 速速遵行!” 敖广闻言,龙目圆睁,须发倒竖:“五千万斤?东海珊瑚虽多,然精华蓝珊瑚稀少无比,宫中存量不足三成!天庭这是强索!吾龙族尊姜妄为祖,怎可助纣为虐?” 黄巾力士冷笑:“龙王休得抗旨!陛下有言,若不从,龙宫难保。 莫忘了,道祖势力犹在,尔等龙族,焉敢造次?” 敖广闻言,胸中怒火如潮水涌起。 姜妄乃龙族之恩人,天庭却以此威胁,他岂能忍?龙躯一震,海水翻腾,口中龙吟震天:“天庭欺人太甚!今日,吾敖广不从!” 言罢,一爪挥出,黄巾力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作金光消散。 诏令坠地,敖广踏碎,眼中杀机毕露:“传令三海龙族,严守海疆。 天庭若来犯,鱼死网破!” 消息如风传回天庭,凌霄宝殿内,昊天震怒如雷,砸碎了凤榻:“敖广弑使?好大胆的逆龙!朕调十万天兵,踏平东海!” 老君闻言,忙上前劝阻:“陛下息怒!东海乃姜妄故地,那逆贼若闻风而动,恐生变故。 莫若如此:贫道亲率人马下界,采摘蓝珊瑚。 陛下只需派一万天兵,护卫周全。” 昊天闻言,稍稍平息:“老君所言有理。 然东海凶险,需百位正神随行,方可无虞。” 老君点头:“正合贫道之意。 陛下召集群仙,任贫道挑选。” 昊天大笑:“准!速办!” 须臾,凌霄宝殿群仙云集,星宿罗布,神将如林。 老君拄杖巡视,目光如炬,点出百位正神。 其中,五十三人乃人族出身:殷蛟、殷洪兄弟领头,身后是雷震子、韦护等昔日封神英豪。 他们虽在天庭为官,心系人族,闻言皆是心领神会,面上却恭敬如常。 “诸位随贫道下界,采珊瑚炼丹,功成归来,必有重赏!” 老君朗声道。 百位正神齐声应诺:“遵法旨!” 一万天兵列阵,旌旗猎猎,云车辚辚。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离了南天门,直奔东海而去。 老君坐于丹炉车中,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昊天,你这饵,已然上钩。 与此同时,玄都大法师御剑东去,一路风驰电掣,掠过云海,直抵首阳山。 人族祖地,山峦迭翠,古木参天,神农氏与舜帝并肩而立于山巅祭坛。 神农须发如火,舜帝温润如玉,两人目光深邃,似已洞悉天机。 玄都落地,稽首道:“二位圣贤,老君有言:计划已成,一万天兵,百位正神,即将入彀。 轩辕黄帝何在?” 神农点头,声音如雷鸣:“多谢玄都道兄。 黄帝已动身,携万里紫气,潜伏东海。 时机一到,人族阵法齐发,擒贼先擒王!” 舜帝微笑:“天庭骄奢,昊天自掘坟墓。 此战后,人族当更进一步,蚕食天道,一统三界。” 玄都拱手:“贫道告退。 祝诸位马到成功。” 东海上空,云雾缭绕,海浪如山。 百位正神率一万天兵,气势汹汹而至。 殷蛟手持金鞭,喝道:“列阵!采摘蓝珊瑚,速战速决!” 天兵散开,法宝齐出,潜入海中。 蓝珊瑚隐于深渊,幽蓝光芒闪烁,宛如星辰坠海。 正神们合力施法,海水倒卷,珊瑚现形。 殷洪大笑:“此物果然神异,炼成大罗天丹,天庭威震三界!” 老君立于云端,捻须观望,口中喃喃:“是啊,威震三界……只是,不知是哪家三界。” 就在此时,海天之间,一道紫气如龙卷风般升腾!万里紫气,遮天蔽日,瞬间笼罩整个东海。 紫气中,隐现金戈铁马之影,轩辕黄帝现身,剑指苍穹:“天庭逆神,束手就擒!” 百位正神大惊,殷蛟怒喝:“何方妖孽?敢阻天庭大军!” 话音未落,紫气如网收紧,天兵天将如落汤鸡般被缚,法力尽失。 轩辕黄帝剑光一闪,首阳山人族高手如潮水涌出,神农舜帝联手布阵,雷霆万钧。 殷洪、雷震子等人虽奋力抵抗,却觉体内封神之力如潮退去,纷纷跪地:“黄帝饶命……吾等心向人族!” 老君见状,长叹一声,袖袍一挥,丹炉现出,化作金光遁走:“诸位,好自为之。 贫道……先回天庭复命。” 瞬息之间,东海恢复平静,一万天兵百位正神,全数被擒,紫气卷起,直奔首阳山而去。 天庭,凌霄宝殿。 千里眼与顺风耳跪地,汗如雨下:“陛下!大事不好!东海出变,一万天兵、百位正神……全被人族紫气擒去!” 昊天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什么?老君呢?老君何在?” 顺风耳颤声道:“老君……已回天庭,未见踪影。” 昊天踉跄后退,眼中怒火与惊恐交织:“人族!姜妄!你这逆贼,朕与你不共戴天!” 殿外,忽闻钟声大作,封神殿警钟长鸣,震动九重天。 那钟声如泣如诉,预示着百位正神即将脱离封神榜,魂魄归于人族掌控。 昊天狂笑转为怒吼:“传旨!调三十三天神魔,下界复仇!朕要踏平首阳山!” 太白金星闻言,忙上前叩首:“陛下三思!人族紫薇天罗阵,威力无穷,昔日封神一战,昊天军尚且折戟。 今大军尽失,若贸然下界,恐天庭根基动摇!不如……暂忍一时,待道祖示下。” 昊天闻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血丝密布。 他踱步殿中,胸中憋屈如火焚身:天庭大军,竟在朕眼皮底下灰飞烟灭!老君呢?那老道炼丹何在?一切……一切怎会如此?正自暴躁间,一名仙童急奔入殿:“陛下!有急报!姜子牙……姜子牙被找到了!” 昊天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光:“何处?速说!” 凌霄宝殿之上,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仙光中熠熠生辉,玉帝昊天高坐九重宝座,龙袍加身,威严如渊。 他眉宇间隐隐透着疲惫,那双金眸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三界神位残缺已久,天庭运转如老牛拉车,每日有无数小神位空悬,引得妖魔鬼怪蠢蠢欲动。 昊天需要一个能人来补全这残局,而那人,正是当年封神榜的操盘手——姜子牙。 殿外,风起云涌,太白金星李长庚拂尘一挥,步履稳健地踏入大殿。 他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却带着一丝忧色。 “陛下,臣已查明,那北海渔翁,正是姜尚!” 太白金星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无奈,“昨日北海突起风浪,吞天噬地,渔舟尽没。 日游神巡游时见一老者御风而行,手持钓竿,轻点海面,浪涛立平。 日游神识得其面容,便将其请至天庭。” 昊天闻言,龙颜大悦,拍案而起:“好!快宣他上殿!” 太白金星微微颔首,转身传旨。 不多时,殿门大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而入。 他身着粗布渔袍,腰间系着破旧鱼篓,手中钓竿犹带海腥味。 那老者,正是姜子牙,封神元帅,昔日人族砥柱,如今隐居北海,浪迹渔舟,似已忘却尘世荣华。 姜子牙步入殿中,四顾一周,只对玉帝拱手一揖,并未下跪。 殿上群仙哗然,武曲星君率先按捺不住,星冠一晃,喝道:“大胆!见陛下而不跪拜,你这渔翁,莫非忘了天庭规矩?” 武曲星君身披玄甲,手按佩剑,杀气腾腾,眼中满是轻蔑。 姜子牙闻言,淡然一笑,钓竿拄地,声音如海浪般沉稳:“星君言重了。 北海之地,乃人界一隅,人地界归人族掌管。 子牙乃人族一介渔夫,何须向天庭跪拜?陛下若有事相商,直言便是。”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昊天脸色铁青,颜面尽失。 他本是三界主宰,何曾受过这般顶撞?太白金星见状,忙上前打圆场:“子牙老元帅,此乃天庭,何不暂且依礼?” 昊天挥手止住太白金星,强压怒火,缓声道:“姜卿,朕知你隐居北海,已避世多年。 今日请你上殿,非为小事,乃是为三界大局。”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封神一战后,神位残缺,妖氛再起。 朕恳请你重掌封神榜,补全天庭神位。 你当年运筹帷幄,功不可没,此事非你莫属!” 姜子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他忆起当年封神,那场血雨腥风,人族精英尽入神道,换来天庭稳固,却让大地空虚,妖魔横行,人族衰败如秋叶飘零。 他摇摇头,声音坚定:“陛下,子牙当年封神,已是天大错事。 人族本该自立,却被神道吸干血脉。 今日再封,何异于饮鸩止渴?子牙拒绝!” 昊天闻言,心头一沉,却不死心:“姜卿,你要何条件?朕可许你仙位、宝物、乃至一界之地,任你索取!” 姜子牙闻言,冷笑一声:“条件?陛下若真有诚意,便禅位让贤,让人族自掌三界。 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昊天,“陛下亲临北海,给我这渔翁磕三个响头!” 此言如惊雷炸殿,群仙倒吸凉气。 武曲星君勃然大怒,剑已出鞘:“竖子大胆!陛下岂是你这渔夫可辱?” 昊天更是气得须发皆张,龙袍猎猎。 他抬手一指,雷霆之力已凝聚掌心,欲将姜子牙击杀当场。 然见姜子牙面露解脱之色,眼中竟有欣慰之光,昊天心头一凛——这老家伙,竟是求死之心!他若死,神位补全无望,天庭危矣!昊天收手,狞笑一声:“好个姜子牙!你既不识抬举,便押入天牢,用天罡刑罚伺候!朕倒要看看,你这渔翁骨头,有几分硬!” 侍卫蜂拥而上,将姜子牙拖出大殿。 太白金星叹息一声,摇头跟上,却知劝阻无用。 昊天坐回宝座,胸中怒火熊熊,却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暗中酝酿。 与此同时,昆仑玉虚宫中,玄都大法师跪于蒲团,恭声向老子汇报:“师尊,封神榜已除名五十三名人族正神,四十七个非人族正神。 榜上神位,尽为人族腾空。” 老子捻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好。 此乃对人族第一承诺,已成。 第二件承诺,需速办。 昊天急于封神,必有后手。 你去办那姻缘之事,搅乱天家根基。” 玄都大法师领命而退,来到一间密室。 室中案上,摆着两尊小木人,一尊刻“刘彦昌” 三字,一尊刻“三圣母” 二字。 他取出姻缘红绳,细如蛛丝,却蕴含大道之力,轻念咒语,将红绳一端系于刘木,一端系于婵木。 红绳颤动,似活物般蠕动,瞬间没入虚空,直奔人界而去。 “天定姻缘,人难违。” 玄都喃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人界,淮河之畔,春风拂柳。 第546章 今日之祸,自食其果! 刘彦昌一袭青衫,背着行囊,策马赶考。 他乃书香门第子弟,饱读诗书,一心金榜题名。 然途经黑风山,忽遇山贼劫道。 贼首狞笑挥刀:“小子,留下买路财!” 刘彦昌惊慌失措,策马狂奔,却马失前蹄,摔入山崖,晕厥过去。 崖底雾气缭绕,一道白影飘然而至。 那是三圣母杨婵,玉帝外甥女,杨戬之妹。 她闲来无事,出游人间,莲步轻移间,已见崖底青年。 杨婵玉手一挥,柔光笼罩,刘彦昌悠悠醒转。 两人四目相对,杨婵那双秋水眸子中,似有星辰闪烁。 刘彦昌心神一荡,喃喃道:“仙子……你是天人吗?” 杨婵脸颊微红,姻缘红绳之力悄然发作,两人一见钟情,言语间情意绵绵。 刘彦昌本欲赶考,却抛下行囊,拉着杨婵的手:“金榜虽好,不及仙子一笑。 彦昌愿随你归隐山林!” 杨婵娇羞点头,两人携手下山,回至刘家村。 刘家老宅张灯结彩,村人贺喜。 婚后,杨婵以仙法掩饰身份,扮作凡女,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一子,取名刘沉香。 那婴儿啼哭如虎啸,眉心隐有金光,杨婵喜极而泣,刘彦昌更是视若珍宝。 消息传至灌江口,杨戬得报,眉头紧锁。 他化作清风,瞬息而至刘家村。 推门而入,只见妹妹杨婵怀抱婴儿,旁侧刘彦昌正逗弄孩儿。 杨戬眼中怒火熊熊:“妹妹!你怎与这凡夫俗子私通?天家颜面何存?” 杨婵闻言,泪眼婆娑:“二哥,此乃天定姻缘,沉香乃我杨家血脉!” 刘彦昌闻言,战战兢兢跪下:“上仙饶命,小生不知仙子身份……” 杨戬本欲一掌拍死刘彦昌,然见沉香眉眼间,竟有杨家英气,心头一软。 杨家子嗣雕零,沉香乃是希望。 他强压怒气,冷哼道:“念在沉香份上,暂且饶你。 但若玉帝知晓,必加害孩儿!你二人,好自为之。” 言罢,杨戬拂袖而去,化风远遁。 身后,杨婵抱紧沉香,泪如雨下,杨戬则心乱如麻,担忧天庭雷霆。 天庭凌霄殿,昊天正为姜子牙之事大发雷霆,忽有仙娥急报:“陛下!三圣母私通凡人刘彦昌,生下一子,名刘沉香!” 昊天闻言,如遭雷击,拍案而起:“什么?朕的外甥女,竟与凡夫生子?天家耻辱!” 他眼中杀机毕露,“速传杨戬下界,斩了那凡人,带回婵儿,孩儿……灭口!” 太白金星闻言,忙上前劝阻:“陛下息怒!杨戬乃天庭柱石,若派他下界,人族恐借机除其名于封神榜,杨家根基动摇。 天家颜面,更不可轻动。 陛下何不亲往,悄然处理?” 昊天闻言,稍稍平息:“也罢。 朕亲自去刘家村,斩草除根!” 他起身,披上昊天套装,那金光璀璨的宝衣、冠冕、玉带、佩剑、靴履,齐齐发光,圣人威压隐隐而出。 昊天悄然下界,夜色如墨,刘家村灯火阑珊。 他瞬息而至,推开刘宅大门,只见杨婵护子在怀,刘彦昌惊慌挡前。 昊天冷笑:“婵儿,你好大胆!” 杨婵见舅舅,脸色煞白:“舅舅饶命!沉香无辜!” 昊天抬手欲擒,忽闻村外风雷大作,三道身影拦住去路——轩辕黄帝、伏羲、神农,三皇现身,身后五帝环伺,气势如山岳压顶。 “昊天,你来人界,意欲何为?” 轩辕黄帝剑眉星目,手持轩辕剑,声音如金石。 昊天见状,勃然大怒:“尔等凡夫,竟敢阻朕?” 他激活昊天套装,圣人修为暴涌,雷霆万钧,欲一举荡平。 三皇五帝不慌不忙,齐声喝道:“布阵!” 瞬间,村外河洛水系翻腾,混元河洛大阵升起。 阵中,河图洛书交织,阴阳五行轮转,昊天顿觉身陷泥沼,圣力如泥牛入海。 昊天惊怒交加,昊天套装金光大盛,他挥剑斩出,剑气如龙,然阵中三人——轩辕、伏羲、神农——已成圣,威压如天,五帝中颛顼、帝喾、高辛、尧、舜,皆巅峰准圣,联手催动阵眼。 昊天剑气虽猛,却被河洛之力化解,渐渐,神力如潮水般外泄,被阵法吸纳。 “不可能!朕乃昊天!” 他咆哮着,拼尽全力,却觉套装光芒黯淡,圣躯摇摇欲坠。 老子元气恢复,已在紫霄宫外传音首阳山太上老君:“昊天下界,人族已伏。 速助一臂。” 太上老君闻言,暗中分出一缕元神,注入阵中。 昊天大吼一声,神力尽空,圣躯崩解,化作一道金光遁逃,昊天套装落入轩辕手中。 三皇五帝大笑:“昊天套装到手,人族大兴有望!” 紫霄宫中,鸿钧老祖盘坐蒲团,忽感三界震动,睁眼一瞧,昊天魂魄已至宫前,哭诉道:“师尊!弟子遭人族暗算,神躯陨落,套装尽失!” 鸿钧闻言,眉头紧锁,叹息一声:“昊天,你急功近利,封神之事本该徐徐图之,却强求姜子牙,引人族反噬。 今日之祸,自食其果!” 昊天跪地痛哭:“师尊救我!” 鸿钧摇头:“天道循环,你先去兜率宫闭关,待机再起。” 紫霄宫中,混沌之气缭绕,鸿钧老祖端坐于蒲团之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中,映照着无尽星河,却带着一丝罕见的阴霾。 昊天玉帝跪伏在殿前,平日里那威严的天庭之主,此刻却如霜打的茄子,低垂着头颅,额上冷汗涔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肃杀,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昊天,你这天庭之主,当得可真是窝囊!” 鸿钧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一掌拍在蒲团上,顿时殿中风云变色,虚空扭曲,隐隐有雷霆之音回荡。 “下界一趟,竟被那人族小辈埋伏,丢了昊天套装不说,还连带丢了老夫的鸿蒙紫气!你可知那套装内藏何物?” 昊天身子一颤,抬起头来,俊朗的脸庞上满是悔恨与委屈。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道:“师尊息怒,昊天知罪。 那日下界,乃是为抓捕那杨婵小妖。 她在牛家村作祟,扰乱人界秩序,昊天亲率天兵天将,意图速战速决。 谁知……谁知那人族三皇五帝,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鸿钧冷哼一声,袖袍一挥,殿中顿时浮现出一幅虚影:牛家村外,雾气缭绕,八卦阵图隐现。 昊天见状,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昊天率军突入村中,杨婵那丫头狡猾,竟引我深入阵中。 伏羲那老狐狸坐镇坎水卦位,燧人氏掌乾坤之火,神农布下毒瘴迷阵,五帝则分守四方。 昊天本欲借助昊天套装之力,撕裂虚空逃脱,谁料那阵法如活物般缠绕,坎水化作无边汪洋,困住昊天寸步难移。 最终……最终昊天力竭,被他们生擒,套装尽落人手。” 虚影中,昊天玉帝身披金甲,手持昊天冠、袍、镜、剑,威风凛凛,却在阵中苦战。 伏羲现身,灰袍飘飘,手捏印诀,坎水卦位如龙卷般涌来,将昊天卷入其中。 昊天大喝一声,祭出套装,冠冕加身,袍服护体,镜光照耀,剑气纵横,一时间竟有圣人威压倾泻而出,逼退数位帝王。 但阵法如天罗,层层迭加,最终昊天气力衰竭,套装被五帝合力夺去,他本人狼狈逃回天界。 鸿钧看着虚影,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伏羲……他已借那缕鸿蒙紫气,证道成圣!” 老祖的声音低沉如雷,震得昊天耳膜嗡嗡作响。 “你这蠢货,还不知套装内藏玄机?那昊天套装,乃老夫亲赐,本无圣人之力,却能让你短暂借得一丝威压,皆因其中藏有一缕鸿蒙紫气!那紫气,乃开天辟地之本源,成圣之钥。 你若早知真相,何须下界丢人现眼?” 昊天闻言,如五雷轰顶,脸色煞白。 他猛地叩首,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师尊!昊天愚钝,竟不知套装藏有此等至宝!若师尊早赐紫气与昊天,何须……何须如此狼狈?” 话音刚落,他心生不满,平日里对鸿钧的畏惧稍减,忍不住抱怨道,“天道圣人之路,本该由师尊一言定乾坤,何不直接赠予昊天,让天庭一统三界?” 殿中温度骤降,鸿钧眼中杀机一闪,抬手一道紫光射出,直击昊天胸口。 昊天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砸在殿柱上。 鸿钧冷笑:“大胆!天道岂容你这小辈僭越?鸿蒙紫气,乃天定之物,怎可随意赐予?今番失却,已为人族所得,你还有脸抱怨?滚回天庭,重启封神大计,修改天条,广纳新鲜血液!天界需新血注入,方能稳固根基。 否则,老夫亲手废了你这玉帝之位!” 昊天强忍痛楚,爬起身来,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 他本是天庭之主,执掌三界,却屡屡受挫于人族小辈,此刻心如刀绞,却不敢再言,只得叩首道:“昊天领命!” 说罢,他踉跄起身,步履沉重地向殿外走去。 紫霄宫外,混沌雾气翻腾,昊天心想:人族崛起,竟至此等地步?天道阵营,何时变得如此被动?就在昊天即将踏出宫门之际,天穹骤变!一道惊天动地的异象降临:紫霄之上,雷霆如龙,紫霄神雷暴动,轰鸣声震彻混沌。 紧接着,虚空撕裂,紫血如雨倾盆而下,染红了半边天宇。 那血雨中,隐隐传来圣位崩碎的悲鸣,仿佛天地在哀号。 昊天脸色大变,回头望去,只见鸿钧老祖已然站起,脸色扭曲如厉鬼:“太清!他……他自废圣位!” 鸿钧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已化作一道紫芒,直冲天外。 昊天心头一沉,喃喃道:“三清之首,竟背弃天道?这洪荒,要乱了!” 他不敢多留,急忙遁回天庭,心中的不满如野火般燃烧,却也夹杂着对未来的惶恐。 与此同时,人界首阳山下,一道灰袍身影悄然落地,正是太清李耳。 他须发皆白,面容苍老却不失威严,身后跟着弟子玄都大法师。 玄都搀扶着师尊,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师尊,您何苦自废圣位?天道圣人之路,本是盘古元神所化三清的宿命,为何投靠人族?那鸿蒙紫气,乃师尊圣位之基,如今献出,岂非自毁根基?” 太清微微一笑,眼中却有沧桑如海:“玄都,你不懂。 圣人之位,不过天道枷锁,束缚吾等元神本真。 吾乃盘古一脉,本该逍遥大道,何须受鸿钧摆布?人族崛起,乃天道大势,吾愿另辟蹊径,以丹道法则,炼化混沌,求那真正自由。” 话音刚落,天穹中紫血雨落,太清胸口一闷,吐出一口紫血,却大笑起来:“哈哈,圣位已废,天道再无羁绊!” 玄都叹息一声,正欲再劝,忽闻山风呼啸,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伏羲。 人族三皇之一,他灰袍猎猎,眉宇间圣人威压隐现,目光如炬:“太清道友,贫道来迟!鸿钧那老儿,已追来人界,速随我入三皇殿暂避。” 伏羲一挥袖,坎水卦位浮现,化作水幕护住三人,瞬息遁入山中秘境。 三人刚稳住身形,天穹撕裂,鸿钧老祖现身!他须发飞扬,眼中怒火熊熊:“李耳!你这叛徒,竟敢自废圣位,背弃天道?今日,老夫便亲手了结你这盘古余孽!” 说罢,他抬手一道紫霄神雷,直劈而下,雷光如龙,携天道之力,威势滔天。 伏羲冷笑一声,挡在太清身前,手捏印诀,人道化身浮现。 那化身乃一尊金身巨人,执掌人道气运,挡住神雷。 鸿钧一怔,脸色更沉:“人道?伏羲,你借紫气成圣,已是僭越天纲,今又护这叛徒,莫非要与天道为敌?” 伏羲朗声道:“鸿钧,天道虽大,人道不灭!人界之内,天道之力受限,你奈我何?” 鸿钧试探一击,人道化身岿然不动,他心知人界乃人族气运所钟,天道难侵,只能恨声道:“好!好一个太清,好一人族!今日暂且饶你,待天道大势反转,老夫必灭尔等满门!” 第547章 此丹珍贵无比,怎能白赠? 言罢,他身影一闪,遁入虚空而去,留下满天紫血,久久不散。 首阳山秘境中,太清擦去嘴角血迹,对伏羲拱手:“多谢伏羲道友接应。 吾自废圣位,唯求一缕自由。 今献上吾圣位中残留鸿蒙紫气,以示诚意。” 他张口一吐,一缕紫气如游龙般飞出,晶莹剔透,蕴含开天本源,直入伏羲掌中。 伏羲接过,眼中闪过喜色:“太清道友大义!此紫气一缕,已是无价。 此番人族得你相助,必将更进一步。” 玄都见状,叹道:“师尊,此去人族,未知前路如何?” 太清拍拍弟子肩头:“玄都,随为师走一遭丹道之路,必不负你。” 伏羲点头:“二位安心,此处首阳山,乃人族秘境,鸿钧难侵。 贫道先回三皇殿,商议大计。” 说罢,他身影淡去,留下师徒二人,在山中静修。 三皇殿内,金光普照,燧人氏与神农早已等候。 燧人氏须发如火,端坐主位,手持火杖,威严道:“伏羲,你从昊天套装中取回那缕紫气否?” 伏羲现身,拱手道:“已得!昊天那蠢货,不知套装藏宝,竟被五帝轻松夺来。” 他掌心一翻,两缕鸿蒙紫气浮现,一缕来自套装,一缕乃太清所献,交相辉映,殿中顿时紫气升腾,人道气运大盛。 神农捻须而笑,眼中精光闪烁:“双紫气到手,人族圣人之基更固!太清自废圣位,投我人族,此乃天大机缘。 只是,这紫气如何用,方能最大益人族?” 燧人氏点头:“人族利益为先。 姜妄那小子,手握混元丹,乃成圣捷径。 以双紫气换四颗混元丹,可助四位人杰证道,新增圣人,稳固人道根基。” 伏羲沉吟道:“不错。 吾已成圣,燧人、神农二位亦可借此一搏。 但人族需谨慎,混元丹虽妙,却需权衡。” 神农闻言,摇头道:“二位兄长,吾暂缓成圣。 神农之道,在于百草救世,人族基业未稳,吾愿等后续机缘。 伏羲,你携双紫气,速往长安寻姜妄兑换。 四颗丹成,人族四圣齐聚,何愁天道?” 燧人氏赞道:“神农仁心,人族幸甚!” 伏羲起身,收起紫气:“既如此,吾即刻起程。 长安姜妄,手握天机,此番兑换,必成!” 他一步踏出,身影化作流光,直奔长安而去。 三皇殿中,紫气萦绕,燧人氏与神农对视一笑,人族崛起之势,已如江河决堤,不可阻挡。 紫霄宫中,鸿钧老祖独坐,脸色阴沉如水。 他望着虚空中的紫血残迹,心知天道阵营已现裂痕。 太清背弃,昊天无能,人族双紫气在手,圣人将添。 鸿钧喃喃:“人道……竟至此步?老夫须重布棋局,方能扳回一城。” 殿外,混沌翻涌,洪荒风云,将起未起。 昊天返回天庭,召集群仙,重启封神。 他修改天条,广纳散仙入册,意图吸纳新鲜血液,稳固天界根基。 却在凌霄宝殿中,望着空荡荡的昊天宝座,心生悔恨:那套装中的紫气,若早知真相,何至落入人手?天庭灯火通明,昊天却觉彻骨寒意,人族之影,已悄然笼罩三界。 首阳山中,太清与玄都盘坐,炼化丹道。 李耳手指轻点,一炉丹火升腾,紫气入药,隐隐有新法则萌生。 玄都守在一旁,疑惑渐消:“师尊,此丹道之路,果真可超圣位?” 太清点头:“玄都,圣人不过一隅,丹道融万物,吾等当求大自在。” 山风徐来,师徒二人,静待人族新局。 伏羲一路疾驰,长安城外,姜妄身影隐现。 那小子手持拂尘,笑眯眯道:“伏羲圣人,双紫气来换丹?有趣!” 伏羲拱手:“姜妄,四颗混元丹,换此双气,人族大义。” 姜妄眼珠一转:“成交!但人族崛起,天道必怒,此丹用之,慎之。” 紫气交接,丹药入手,伏羲心喜:人族四圣,将临!三皇殿中,消息传回,燧人氏大笑:“天助人族!” 神农点头:“后续机缘,吾等共谋。” 洪荒世界,势力格局巨变,人族借双紫气,强势崛起。 天道阵营,内外交困,鸿钧昊天,博弈方酣。 在紫霄宫的斥责中,昊天忆起那牛家村一战,细节历历在目。 村中炊烟袅袅,杨婵化作少女,娇俏一笑,便引他入瓮。 埋伏骤起,伏羲的坎水如黑潮涌来,冰冷刺骨,昊天套装虽光华大盛,却如陷泥沼。 燧人氏的火光一闪,乾坤倒转,神农的草木毒瘴,迷人心智。 五帝齐出,轩辕黄帝剑气如虹,颛顼高阳掌雷霆,帝喾太昊布星辰,尧舜禹三王合力,封天锁地。 昊天大吼,镜光照破迷雾,剑斩水龙,却终是力不从心。 套装脱手,那一刻,他心如死灰。 鸿钧听罢,推断伏羲成圣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天道本该一统,谁知人族借紫气,逆天而行。 昊天悔恨交加,跪地不起,鸿钧的威压如山岳,让他喘不过气。 修改天条之命下达,昊天回天庭,望着南天门,叹息不已。 新血注入,虽可暂缓,却难掩天庭颓势。 太清自废圣位的那瞬,异象惊天。 紫霄神雷如狂龙乱舞,撕裂混沌,紫血天降,染红星河。 鸿钧暴怒,追至人界,人道化身金光万丈,挡住天道雷霆。 伏羲圣威初现,坎水护体,太清淡笑,玄都心潮起伏。 那一刻,人界大地颤动,人族气运如龙腾,隐隐压过天道一头。 安置首阳,太清献紫气时,那缕气如婴儿啼哭,入伏羲掌中,化作暖流。 师徒静修,丹炉中,紫焰跳跃,李耳传道:“丹道不拘圣位,融天人于一炉。” 玄都点头,疑虑烟消。 三皇殿商议,燧人火杖一敲,殿中暖意融融。 神农捻须,眼中仁光:“人族为本,吾等成圣,非为私欲。” 伏羲携紫气启程,长安路上,风尘仆仆,却心潮澎湃。 姜妄接丹,笑语间,藏天机:“四丹成圣,人道大兴。” 隐界极东,一座孤悬海上的小岛,雾气缭绕,灵脉如龙潜伏。 千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姜妄盘坐于岛心石台上,周身混沌气流转不息。 他的双眸深邃如渊,映照着炼丹炉中那十颗晶莹剔透的混元丹,每一颗皆如星辰般璀璨,内蕴混元大道,足以颠覆一界气运。 “成了。” 姜妄低语一声,唇角微扬。 他起身,袖袍轻挥,将这十颗新炼成的混元丹收入那枚紫金红葫芦中。 葫芦本已藏有七颗,此刻齐聚十七,葫芦身微微颤动,似有灵性苏醒,葫嘴处紫金光芒一闪而逝。 千年枯坐,姜妄不觉疲惫,反倒心神清明。 他踏云而起,直奔中土神州,长安城玄武街的那座酒楼而去。 长安城依旧繁华如梦,玄武街灯火阑珊,人声鼎沸。 姜妄推开酒楼木门,选了二楼临窗雅座,唤来小二,要了一坛陈年花雕,自斟自饮。 酒液入喉,暖意上涌,他望着窗外车水马龙,思绪飘远。 人族气运日盛,西游大势如潮,他这旁观者,却总在暗中推波助澜。 葫芦温热贴身,提醒着他那份隐秘野心。 “姜兄,好兴致啊。” 一道清朗声音响起,楼梯口处,伏羲现身。 他身着玄色长袍,腰悬八卦图,眉宇间英气逼人,身后隐有先天八卦之光若隐若现。 伏羲,人族三皇之首,早已是传说中的存在,此番现身长安,显是有所图谋。 姜妄抬眸一笑,起身拱手:“伏羲兄,何风吹得你来此?坐,尝尝这三千年蟠桃酿的果酒。” 他从袖中取出玉壶,内中果酒金黄如蜜,香气扑鼻,乃是昔日从瑶池偷来蟠桃,亲手酿制,蕴含天道精华。 伏羲也不客气,落座后接过玉杯,轻抿一口,顿时眸中异彩连连:“好酒!姜兄手笔,果然非凡。 蟠桃之灵,融于酒中,饮之如吞日月。” 二人对饮三巡,酒意微醺,伏羲方正色道:“姜兄,此来不单为酒。 贫道近日得一机缘,获两缕鸿蒙紫气,乃是……太清圣人自废圣位,亲赐人族。” 姜妄手指微顿,杯中酒波荡漾。 他心下微惊,太清老子自废圣位?这消息如惊雷炸响,却又似早有预兆。 人族气运本就逆天,此番圣人退位,莫非是为三皇五帝铺路?疑虑如潮涌来,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一笑:“鸿蒙紫气,创世之本。 伏羲兄得此,合该为人族开万世基业。 只是……这紫气从何而来?地界那缕,不是早被截教所得?” 伏羲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非地界,乃是太清亲传。 圣人言,人族当自立,不借外力。 姜兄,你我相交多年,知你炼丹之术冠绝三界。 这混元丹,传闻可助准圣证道,贫道斗胆,想向你换取一二。” 姜妄闻言,默然片刻,葫芦在袖中微微一热。 他取出紫金红葫芦,葫嘴轻摇,两颗混元丹滚落而出,悬浮于掌心,丹香四溢,引得酒楼中烛火摇曳。 “两缕紫气,两颗丹药。 成交。” 他将丹丸推过去,眼中玩味:“伏羲兄,莫非三皇五帝齐聚,欲借此一举成圣?” 伏羲神色一肃,拱手接过丹药:“正是。 神农、轩辕、黄帝、颛顼、帝喾,皆已齐至昆仑,共参大道。 得此两丹,可助两人突破。 但人族八帝,需四丹方足。 姜兄,若能再添两颗……” 话未毕,姜妄已再摇葫芦,又两颗丹丸现身。 他轻笑:“四颗而已,换你两缕紫气,本就值了。 拿去吧。” 伏羲正欲道谢,姜妄却忽然顿住,目光深邃:“等等,三皇五帝共八人,四颗只够一半。 伏羲兄为人族奔走千年,我这人任性,便多赠一颗。 莫推辞,否则这酒,我可不陪了。” 伏羲闻言一怔,推辞再三:“姜兄,此丹珍贵无比,怎能白赠?人族已欠你太多……” 姜妄却不容分说,将第五颗丹丸塞入他手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欠?人族兴旺,我亦有份。 收下吧,伏羲兄。 八帝成圣,人族当霸三界。 到时,记得请我饮一坛天酿。” 伏羲长叹一声,终究收下,起身告辞:“姜兄大恩,人族铭记。 三日后,必有回报。” 他身影一闪,遁入虚空,只留酒楼中淡淡八卦余香。 姜妄独酌至深夜,葫芦中丹药少五,紫气却增两缕,心下暗喜。 鸿蒙紫气,乃是他的大计划一环,凑齐九缕,可重塑混沌本源。 伏羲走后,他返回隐界小岛,静坐调息。 忽而,虚空震颤,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直入姜妄眉心。 系统提示如潮涌来:“隐藏任务触发——助人族三皇五帝证道成圣。 任务完成,奖励:神秘石板碎片一块,经验值抽奖机会一次。” 姜妄睁眼,掌中多出一块古朴石板,表面刻满混沌符文,隐隐与先前八块呼应。 “第八块……只差一块,便可凑齐九块。 石板之秘,即将揭晓。” 他心念一动,启动抽奖,轮盘虚影浮现,指针飞转,最终落于“天道碎片” 一格。 经验值如江河倾泻,涌入丹田,他的修为隐隐松动,距离准圣更近一步。 与此同时,西海祖龙渊畔,狂风呼啸,海浪如山崩。 渊口漆黑如墨,吞噬一切光华,已是二十余载光阴。 取经团队四人,围坐于一处礁石上,神色各异。 猪八戒懒洋洋靠着礁石,手中金箍锄随意戳地,口中嘟囔:“哎呀呀,这都二十多年了,唐三藏那秃驴还不出渊?老猪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早知道就回高老庄娶媳妇去了!他要真死里面,咱哥几个正好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孙悟空闻言,毛脸一沉,金箍棒“咚” 的一声砸在八戒脑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死蹄子!师父慈悲心肠,入渊救那鼍龙遗孽,你倒好,一心盼他死!再胡说,俺老孙一棒子打爆你的猪脑!” 悟空双目喷火,这些年他日夜守渊,筋斗云翻了不知多少回,却始终探不到师父踪迹,心下焦灼如焚。 小白龙敖烈化作人形,银甲映海光,眉头紧锁:“二师兄莫急。 三师兄说得虽糙,但渊中诡异,祖龙渊乃远古禁地,入者九死一生。 师父入内二十载,未闻音讯,莫非……真有凶险?” 第548章 天亡我西海! 他忆起昔日龙宫覆灭,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对这渊中是否藏死局,疑虑丛生。 沙僧默坐一旁,手中月牙铲横膝,气息沉稳如山。 二十年光阴,他借渊中灵气潜修,已至太乙金仙巅峰,只差一线,便可触及大罗之境。 金箍紧箍脑中,他暗自握拳:“师父若出,沙僧愿护其周全。 但这金箍……何时方能挣脱?卷帘大将的宿命,该结束了。” 他瞥向渊口,眼中野心一闪而逝。 渊下幽暗,鼍龙腹中如炼狱。 唐三藏盘坐于血肉囚笼,肉壁蠕动,业火熊熊。 他本为救一小鼍龙入渊,谁知触动祖龙残魂,陷身其中。 二十载煎熬,魂魄几近崩散,却在今日,转机突生。 识海中,祖龙残魂如狂涛席卷。 那是远古巨龙之魄,庞大魂力如洪水灌入唐三藏魂体。 魂魄本如婴儿般稚嫩,此刻竟急速扩张,骨骼拉长,血肉重塑,转眼化作千丈巨人!经脉如江河奔腾,法力如海啸翻涌,唐三藏闷哼一声,修为瓶颈轰然破碎,直入大罗金仙初期!“啊——” 他低吼出声,周身金光大盛,业火竟被魂力反噬,化作养分融入丹田。 祖龙残魂见状,发出不甘咆哮:“小子,你……竟能炼化本座魂力?!” 最后一丝魂魄,裹挟无尽记忆,扑向唐三藏识海。 业火焚尽祖龙魂魄,唐三藏魂巨人张口一吸,将其尽数吞没。 记忆如碎片风暴,涌入脑海:远古浑沌,祖龙本是龙族之祖,却非此界生灵,乃跨界而来!他本是异世界探子,潜入西游界,意图窃取天道本源,开启界门,引大军入侵。 灾难通道,便藏于祖龙渊底,那鼍龙腹中,乃是界门枢纽!“跨界探子……异界入侵?” 唐三藏魂巨人睁眼,眼中震惊如雷。 原来西游之路,不止妖魔乱世,更藏界外之祸!他心神一震,决意先护自身。 魂魄巨人一拳轰出,血肉囚笼崩裂,鼍龙腹部撕开一道裂口,海水倒灌而入。 “破!” 唐三藏身形一闪,遁出鼍龙腹中,落在渊底玄黄血池旁。 那血池翻腾,祖龙玄黄血如熔浆,蕴含先天龙气。 他深吸一口气,张口吞噬!血气入体,如火焚心,却又如甘露滋养。 修为如火箭窜升,大罗金仙中期……后期……直至巅峰!距离准圣,仅一步之遥!法力充盈,唐三藏周身龙鳞隐现,眉心多出一枚龙纹印记。 实力大增,他望着渊底那隐秘通道,通道中异界魔影幢幢,杀机毕现。 “西游之路,从此多一重担。 但我唐三藏,既知天机,便当逆转!” 他大笑一声,信心如朝阳初升,踏云而上,直奔渊口而去。 渊畔,四人忽闻渊中龙吟震天,海水沸腾如锅。 孙悟空第一个跃起:“师父!是师父的气息!” 猪八戒揉眼:“哎呀,不会吧,那秃驴没死?” 小白龙喜形于色:“快,迎师父!” 沙僧起身,眼中精光一闪:“大罗巅峰……师父变了。” 姜妄端坐小岛,感知西海异动,唇角微扬:“有趣,唐三藏这秃驴,又因祸得福。 西游大戏,越发精彩。” 他收起石板,目光投向天穹。 玄黄血气如潮水般消散,唐三藏只觉周身一轻,眼前豁然开朗。 他本以为那股磅礴的龙威会将自己碾成齑粉,却不料身躯已然稳稳落地,四周不再是漆黑的渊底,而是金碧辉煌的一座古老宫殿。 殿宇巍峨,梁柱上雕琢着盘龙腾凤的浮雕,每一缕龙须都仿佛活物般微微颤动,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纯净的元始龙气,让人呼吸间便觉丹田暖流涌动。 “三藏法师,你已入祖龙遗宫,此乃吾辈龙族之圣地。”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唐三藏脑海中回荡,那声音如远古钟鸣,带着一丝不舍与期许。 唐三藏心神一凛,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他忆起方才那玄黄血的指引,似乎是祖龙残魂的指引,让他避开渊底的杀机,直入这隐秘之所。 宫殿正中,一座九龙拱卫的玉台高悬,台上空无一物,却有四道璀璨光柱直冲穹顶,每一道光柱都对应一海方位:东海、南海、西海、北海。 光柱交织,隐隐勾勒出一张通往四海的虚空通道图谱。 唐三藏心生敬畏,缓步上前,只见正殿左侧,一扇偏殿门扉半掩,门上刻着“元始龙源” 四字。 他推门而入,殿内空旷,只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悬浮在半空,珠身晶莹剔透,内里涌动着金黄色的龙气漩涡,每一次旋转,都似有亿万龙魂在低吟。 “祖龙珠!” 唐三藏倒吸一口凉气。 这珠子乃祖龙本源所化,蕴含无上龙力,若能吞噬,其威能直逼准圣之境。 他伸出手掌,那珠子似有灵性般主动飞来,落入掌心。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龙元如江河决堤,涌入他的经脉。 唐三藏闷哼一声,周身经络如火焚般剧痛,却又带着奇异的舒爽。 他盘膝坐下,任由龙元洗涤肉身,原本金色的僧袍下,皮肤隐隐生出细密龙鳞,头顶天灵处,两只晶莹龙角悄然破皮而出。 “痛快!” 唐三藏低吼一声,眼中金光大盛。 他的修为如脱缰野马般狂飙,从原本的太乙金仙境直冲大罗金仙巅峰,隐隐触及准圣门槛。 龙珠之力不只提升境界,更让他体悟到祖龙的万古传承:龙族的霸道、坚韧与不屈。 吞噬完毕,他起身时,已是龙行虎步,气势如渊海翻腾。 未及细思,右侧偏殿的门扉亦自开启,内里一杆长枪斜倚玉壁。 枪身漆黑如墨,枪尖却绽放着七彩龙芒,枪杆上缠绕着九条祖龙虚影,每一条都栩栩如生,似随时会苏醒扑出。 “祖龙枪!” 唐三藏心头一震,这乃祖龙生前镇压四海的至宝,枪出如龙啸九天,无坚不摧。 他握住枪柄,顿时一股狂野龙力反噬而来,似要试探他的资格。 唐三藏不慌不忙,以龙珠新得的元气相抗,枪身龙影齐齐低吼,最终臣服,化作一道黑芒没入他眉心。 “多谢祖龙前辈成全。” 唐三藏稽首一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晓,这两宝相得益彰,祖龙珠固本培元,祖龙枪杀伐决断,从此他不再是那柔弱僧人,而是能独挡一方的龙僧。 步出正殿,唐三藏本欲循光柱返回西海通道,却忽觉殿外虚空扭曲,一道幽深黑洞悄然张开。 那黑洞如巨兽之口,边缘吞噬着周遭光线,内里漆黑如墨,却隐隐传来异界低语,似有无数魔影在蠕动。 唐三藏心神剧震,他以天眼通遥望,只见黑洞彼端并非三界,而是另一片混沌虚空,内藏无数诡异生灵,正悄然渗透三界壁垒。 若任其扩张,三界将生灵涂炭,佛道两门恐难独善。 “天哪,此乃异界通道!三界安危系于一身!” 唐三藏脸色煞白,急忙收起心神,循西海光柱遁出宫殿。 身后,黑洞似有感应般微微颤动,却未追来。 他身影一闪,已出祖龙渊,浮上西海水面。 西海祖龙渊畔,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三人正焦急等候。 渊底龙威已散,却忽有一股更磅礴的气息从渊中逼近,带着森森杀机。 “师父怎还不出来?下面这股邪气,莫不是妖魔作祟?” 八戒挠挠耳朵,扛着九齿钉耙,警惕张望。 “休得胡言,师父吉人天相。” 沙僧沉声安慰,却也紧握月牙铲。 悟空金睛火眼一扫渊口,猴毛炸起:“不好!有大妖上来了,气息直追准圣,兄弟们,上!” 三人齐喝,悟空抡起金箍棒,八戒钉耙横扫,沙僧铲影如潮,三宝齐出,砸向渊口一道黑影。 那黑影不闪不避,一杆漆黑长枪自虚空探出,轻描淡写一扫,三宝尽数崩飞。 悟空倒飞数十丈,砸入海中,口中喷血;八戒钉耙脱手,猪身翻滚,哀嚎连连;沙僧铲碎半截,狼狈跌坐,目瞪口呆。 “何方妖孽,敢伤我等!” 悟空抹去血迹,棒影再起,却见那黑影落地,现出一僧人身形:僧袍猎猎,头顶龙角隐现,身披金鳞,手持祖龙枪,正是唐三藏!“师……师父?!” 三人齐齐呆愣,悟空棒子落地,八戒耙子掉海,沙僧铲柄砸脚。 唐三藏收枪而立,龙眸微眯,气息已非昔比:“徒儿们,是为师。 方才渊底奇遇,得祖龙传承,故而异变。 幸未伤及尔等。” “师父,你这龙角龙鳞……活像个龙僧!” 八戒揉眼,惊奇万分。 悟空翻身跃起,围着唐三藏转圈:“妙极妙极!师父这准圣气息,猴哥我都望尘莫及。 渊底到底何物,让师父脱胎换骨?” 唐三藏摇头不语,只道:“机缘巧合尔。 回程吧,西行之路,还需尔等护持。” 三人虽满腹疑问,却见师父神色凝重,不敢多问,簇拥着他踏浪而去。 不远处,海底巡海夜叉们察觉异动,一鱼精模样的夜叉急忙潜入晶宫,向西海龙王熬顺禀报:“大王!祖龙渊有变,那东土取经僧唐三藏从渊底现身,头生龙角,身披龙鳞,手持一杆黑枪,气息骇人!他徒弟们围攻,却被一枪扫飞!” 熬顺闻言,龙躯一颤,龙须乱抖:“什么?祖龙渊底的唐三藏?头生龙角……莫非他得了祖龙珠与祖龙枪?天亡我西海!” 熬顺乃西海一脉龙王,深知祖龙渊的隐秘。 那渊底封印着祖龙残躯,重宝若落外人之手,西海龙族威严扫地。 更让他心惊的是姜妄老祖——那位隐居长安的准圣老怪,曾亲口提及祖龙渊与他有旧。 若老祖未死,唐三藏怎能轻易得宝?“老祖……莫非已陨?速传东海、南海、北海诸王,此事关乎龙族气运,不可小觑!”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一座隐秘洞府中,姜妄盘膝而坐。 他周身混沌气缭绕,气息已达准圣极颠,却因那该死的永久禁法,神通尽封,法力如婴儿般羸弱。 “系统,查看属性。” 他低语一声,眼前浮现光幕:【宿主:姜妄】【境界:准圣极颠(禁法状态)】【法宝:混沌珠(未炼化,所需经验:999999/1000000)】【抽奖次数:8/10】“该死,这混沌珠炼化经验卡得死死的,抽奖次数还差两回合。” 姜妄眉头紧锁。 他本是上古大能,转生西游世界,本欲低调发育,却因禁法处处受制。 近日,他四处搜罗,终于集齐九块神秘石板——这些石板散落三界,乃上古遗物,每一块都刻着残缺符文,触之如触大道。 姜妄将九块石板置于身前,石板嗡鸣,齐齐亮起。 刹那,九道不同颜色的光束自石板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交织成一幅绚烂光网,最终汇聚成一行陌生的大道铭文。 那铭文如活物般蠕动,带着混沌本源的荒古气息,直钻入姜妄眉心。 “轰!” 姜妄脑中轰鸣,一篇未知功法如潮水涌入识海。 功法名为《混沌九转诀》,层层迭迭,晦涩难明,却隐含无穷玄机,能以混沌之力破禁重生。 “系统,这功法何用?” 姜妄急问。 系统光幕闪烁,却只回:“未知。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解析。” 姜妄一怔,试着运转一息,体内禁法竟微微松动,混沌珠颤鸣响应,经验条跳动一丝。 “有趣……虽不明其全貌,但此诀必是天大机缘!” 他大笑一声,九块石板却在此时化为齑粉,散作尘沙,随风而去。 姜妄起身,望向西域方向,喃喃:“西游之事,越发扑朔。 祖龙渊的动静,莫非与那取经僧有关?待我破禁,再探三界风云。” 时隔近三年,唐三藏一行风尘仆仆,重回黑水河畔。 河水依旧潺潺,岸边柳树婆娑,却已非当初初遇沙僧的模样。 三人修为虽有精进,却仍远未及唐三藏如今的龙僧之境。 唐三藏已能收敛龙角龙鳞,恢复僧人模样,但眉宇间那股龙威,却如渊海般深藏不露。 “师父,此地乃黑水河旧址,当年沙师弟归队,热闹得很。 今番重临,怎不喜笑颜开?” 第549章 无声的博弈! 八戒扛着行李,嘻嘻问道。 悟空摘了根柳枝逗弄,沙僧则默默生火煮茶。 三人见师父一路沉默,心知渊底奇遇非同小可,却不敢深究。 唐三藏立于河畔,望着西天落日,叹道:“喜从何来?为师得一惊天秘密,关乎三界安危。 若不禀报如来,寝食难安。” 他本欲直言那异界黑洞,却忆起徒儿们修为浅薄,若知晓此秘,心生畏惧恐生退意。 更何况,他以天机推演,察觉西游未完之前,冒然踏足灵山,必引天劫加身,劫难横生。 “悟空,你去灵山一趟,请如来佛祖前来此地。 为师有要事禀报,不便亲往。” 悟空闻言,棒子一收,挠头道:“师父,这灵山路远,猴哥我去一趟,来回月余。 佛祖金身不离灵山,怎会轻易下山?” 唐三藏目光如炬:“此事紧急,关乎三界,你只管去请。 佛祖慈悲,必不会拒。” 悟空无奈,化作金光而去。 途中,他路过一处仙桃林,桃香扑鼻,红润欲滴。 “哎呀,这桃子比天庭的还甜!师父的秘密,猴哥我虽好奇,但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偷摘几篮,躲在树下大快朵颐,吃罢又觉困意上涌,便倚树假寐,直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他心生一计,变作疲惫模样,回转黑水河。 “师父,猴哥我请过了。 如来佛祖说,此事乃芝麻蒜皮小事,不值他老人家亲临。 让咱们继续西行,灵山自会知晓。” 悟空眨眼,信口胡诌。 唐三藏闻言,龙眸中金光一闪,祖龙枪虚影隐现,河水顿时沸腾:“胡说!佛祖慈悲,怎会如此轻视三界安危?你这泼猴,又在途中偷懒!” 他一掌拍出,悟空翻滚而出,棒子险些脱手。 三人齐惊,八戒沙僧忙拉架:“师父息怒,悟空哥定是误会。” 唐三藏收手,气极反笑:“好你个悟空,为师信你一次,便是天大错!从今起,原地等候。 不见如来前来,绝不继续西行!” 他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周身龙气隐隐外泄,河畔顿时风云变色。 悟空灰头土脸,八戒偷笑,沙僧摇头,三人无奈,只能就地扎营。 黑水河畔,夜色渐深。 唐三藏心如乱麻,那异界黑洞的低语似在耳边回荡,西海龙王的窥视、姜妄的石板异动,皆如蛛丝般交织。 在西游路上,烈日当空,尘土飞扬,唐三藏骑着白龙马,眉头紧锁,望着前方那蜿蜒无尽的山道。 取经队伍已行至灵山脚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儿,可师父的心思却全在“三界安危” 上。 自从那日孙悟空随口一提佛祖似有异动,唐三藏便心神不宁,非要亲笔修书一封,直达灵山,求佛祖现身一叙。 可谁知,这信一出,竟搅起了一场师徒间的暗流涌动。 “悟空,你这猴子,平日里口若悬河,辩才无碍,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就支支吾吾?” 唐三藏勒住马缰,回头瞪了孙悟空一眼。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失望,“为师心系苍生三界,怎能不求佛祖明示?可你这张嘴,怕是连灵山门卫都说服不了。 为师决定,让八戒去吧。 他虽贪吃懒做,可那张猪嘴,哄人倒是一把好手。” 孙悟空闻言,心头一紧,脸上却堆起笑来。 他那双火眼金睛,藏着几分狡黠的光芒。 师父这信,若真让八戒送到灵山,猪头一开口,准得露馅儿——自己当年偷懒没上灵山的事儿,早被八戒那家伙牢牢记在心上。 岂能坐以待毙?“师父说得是,八戒那夯货,嘴甜着呢。 俺老孙这就去叫他。” 他嘴上应得痛快,脑子里却已转了十八道弯。 猪八戒正靠在路边一株老槐树下,呼呼大睡,鼻孔里冒着热气,嘴角还挂着昨夜偷吃的蜜饯渣子。 孙悟空一脚踹过去,八戒“哎哟” 一声,翻身坐起,揉着眼睛嘟囔:“猴哥,干啥呢?俺老猪正做美梦,梦见天蓬元帅府里,一桌桌的山珍海味……” 话没说完,唐三藏已策马而来,手里捏着一卷黄绢信笺,封口处朱砂印得鲜红。 “八戒,为师有要事托付。” 唐三藏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信关乎三界安危,你须亲手送到灵山,交给如来佛祖本人。 途中切莫拆看,半途而废。 速去速回,莫让为师久等。” 八戒闻言,脸刷地拉长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灵山?那可不是一趟小差事,少说三五天,路上风餐露宿,俺老猪的懒腰可遭罪了。 还得爬山涉水,饿了没得吃,渴了没得喝……不行,绝对不行!可师父那眼神,软中带硬,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信,拱手道:“师父放心,俺老猪这就去。 保管把信送到佛祖手上,回来给您邀功!” 孙悟空在一旁看着,暗自冷笑。 这猪头,接信时手都抖了,准没安好心。 他等唐三藏转过身去,便低声对八戒道:“呆子,路上小心点,别给俺老孙丢人。” 八戒挤眉弄眼:“猴哥,放心,俺懂。” 两人心照不宣,八戒扛着钉钯,晃晃悠悠往灵山方向去了。 队伍歇脚处,唐三藏念着佛号,闭目养神。 孙悟空却闲不住,借口“放马去去”,拔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个一模一样的假猴王,留在原地逗师父开心。 他本体一跃,隐身跟上八戒。 那猪八戒走没半里地,便找了处青草坡,草深没膝,野花点点。 他扔下钉钯,四仰八叉躺下,信件随手塞进耳朵里,喃喃道:“灵山?去他娘的!俺老猪睡一觉,醒来编个故事糊弄师父便是。” 说着,鼾声如雷,震得草叶乱颤。 孙悟空隐在云端,看着这一幕,乐得前仰后合。 心道:好你个呆子,这下省了我不少工夫!他从耳中捻出个瞌睡虫,那虫子巴掌大,翅膀嗡嗡,专治贪睡的猪。 他轻轻一抛,虫子钻进八戒鼻孔,猪头顿时睡得更死,口水流成河,梦里还砸吧着嘴,仿佛在啃烤全羊。 悟空落地,变回原形,小心翼翼从八戒耳朵里抠出信件。 那黄绢上,梵文密密麻麻,像蚯蚓爬行。 他眯眼瞧了瞧,挠头道:“这鬼画符,俺老孙看得云里雾里。 罢了,撕了干净,省得后患!” 他三下五除二,将信撕成碎片,撒进风里。 碎片如雪花飘散,瞬间化作尘埃。 做完这事儿,他拍拍手,隐身回营。 营地里,唐三藏睁眼问:“悟空,八戒何时能回?” 假悟空变的本体已散,他本体现身,赔笑道:“师父莫急,灵山路远,八戒那猪蹄子慢吞吞的,少说三两天。” 唐三藏叹气:“三界安危,刻不容缓。 为师总觉心神不宁,佛祖若不现身,取经之路恐生变故。” 悟空点头哈腰:“师父圣明,俺老孙陪您等着便是。” 三天过去,夕阳西下,八戒终于晃悠着回来了。 身上草屑斑斑,脸上泥巴一道道,像刚从猪圈里爬出。 唐三藏迎上前,急切道:“八戒,信可送到?佛祖有何旨意?” 八戒打个哈欠,揉揉眼睛,脑子飞转,编道:“师父哎呀,您可不知道,那灵山路,远着呢!俺老猪走啊走,翻山越岭,饿了啃野果,渴了喝山泉,好不容易到了。 把信交给佛祖,他老人家一看,哎哟,说是雨水淋湿了,字迹模糊,看不清。 俺说这是师父亲笔,他也没当回事儿,就挥挥手,让俺回来复命。 师父,您说这佛祖,怎么这么不重视三界安危呢?” 唐三藏闻言,脸色煞白,双手合十,喃喃念佛:“阿弥陀佛,雨水淋湿?为师亲封的信,怎么会……” 他气得胸口起伏,眼睛红了,“八戒,你这夯货,路上怎不小心?信中所述,乃是天机大事,佛祖若不重视,三界岂不危矣!” 八戒低头装可怜:“师父,俺尽力了。 风大雨急,俺的钉钯都差点丢了。” 一旁孙悟空插嘴:“师父息怒,八戒这趟也辛苦。 兴许是天意,佛祖另有安排。” 他心里却偷乐:呆子这谎,圆得溜!可唐三藏岂是易哄?固执如他,心系苍生,怎肯就此罢休?“不行!此事关乎三界安危,为师岂能坐视?悟空,你口才不行,八戒办事不力,这次让沙僧去。 他老实本分,定能把信送到。” 沙悟净闻言,从行李中抬起头,那张憨厚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接过新写的信——唐三藏连夜重抄的,梵文工整,封口更严——拱手道:“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辱命。” 孙悟空眉头微皱,心道:沙师弟平日里最勤恳,取经路上从不偷懒,这次怎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莫非……他不敢多想,表面上笑道:“沙师弟,路上小心妖魔。” 沙悟净点点头,挑起行李,往灵山去了。 悟空等队伍安顿,便又借口巡查,拔毫毛变假身留守,本体隐身追去。 山路崎岖,沙悟净走得稳当,步履如常。 可悟空藏在树梢瞧着,总觉不对劲。 这师弟平日里背着行李如履平地,今儿却走走停停,似有意拖延。 果不其然,行至一处溪边,沙悟净放下行李,望着水面出神。 那水清澈见底,鱼儿游弋,他忽然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信件,喃喃道:“师父啊,弟子对不起你。 可这取经……哎,罢了。” 说着,他手一扬,信件如落叶飘入溪中,顺水而去,转眼没影。 悟空看得目瞪口呆,心头一沉:沙师弟怎的也……他本想现身问个明白,可转念一想,现身了真相就全露了。 只能隐身回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沙悟净拖到黄昏,方才返回营地。 唐三藏见他风尘仆仆,忙问:“沙僧,佛祖可有回音?” 沙悟净低头,声音平淡:“师父,弟子把信交了。 佛祖看过,只说‘知道了’两个字,便挥手让弟子回来。 没多言,也没旨意。” 唐三藏闻言,如遭雷击,脸色铁青:“知道了?就这?为师信中详述三界隐患,佛祖怎能如此冷淡?莫非灵山已不管人间疾苦?” 他气得站起,袍袖一甩,“不行!为师要见佛祖亲口说清。 悟空、八戒、沙僧,你们听着,从今日起,取经暂停!就在这灵山脚下,搭建草棚,备下干粮,为师要等佛祖现身。 关乎三界安危,为师豁出这条老命,也要逼他出来!” 孙悟空闻言,心如刀绞。 他劝道:“师父,使不得!取经大业紧要,佛祖兴许有他的道理。 咱们继续往前走,边走边等便是。” 八戒也附和:“是啊师父,俺老猪饿了,这儿草棚搭着,蚊子叮死人。” 沙悟净低头不语,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唐三藏却固执己见:“休得多言!为师心意已决。 三界安危,重于一切。 你们速去砍竹扎棚,为师在此静坐念经,等佛祖良心发现。” 夜幕降临,营地忙碌起来。 八戒砍竹时偷懒,躲在树后打盹;沙悟净默默搭架,动作机械;孙悟空虽出力,却心不在焉。 他望着师父盘坐的身影,那张脸在月光下苍白而坚定,不由后悔起来:都怪俺老孙,一开始没上灵山,惹出这堆烂摊子。 如今八戒、沙僧也跟着撒谎,师父被蒙在鼓里,傻傻等着。 信息不对称,师徒博弈,这取经路,怎么越走越歪?草棚搭好,三间简陋,风一吹就摇晃。 唐三藏进棚打坐,口中念着《心经》,眼中却满是忧愁。 孙悟空守在门外,望着星空长叹:谎言如雪球,越滚越大。 八戒钻进棚里,嘟囔着睡了;沙悟净在外生火,火光映着他那张费解的脸——为何转变?是为私心,还是有隐情?悟空想问,却只能咽下。 团队内部,这场无声的博弈,才刚拉开帷幕。 次日清晨,雾气笼罩山脚,唐三藏早起,命徒弟们备茶焚香,继续等候。 孙悟空表面上应承,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圆谎。 八戒揉着眼睛抱怨:“师父,这灵山脚下,野果子酸得掉牙,俺老猪的肚子……” 话没说完,唐三藏一瞪:“八戒!休得胡言。 为师为你等佛祖现身,乃是为三界苍生。 你若再懒,为师第一个赶你下山!” 第550章 蛰伏待机! 八戒缩脖,灰溜溜去挑水。 沙悟净在一旁,默默添柴。 他的转变,如谜团般缠绕悟空心头。 昨日溪边那一扔,决绝得像换了个人。 平日里,这师弟对取经最上心,挑担如无物,遇妖不惧。 今儿却……悟空隐身绕到沙僧身后,轻声道:“师弟,何故如此?” 沙悟净一惊,回头不见人影,只觉耳边风动。 他低声喃喃:“猴哥,是你吧?此事……莫问。 取经路长,各有各的苦。” 悟空闻言,更觉蹊跷,却只能隐身退开。 日子一天天过,草棚成了临时道场。 唐三藏每日焚香叩拜,口中祈求佛祖现身。 徒弟们表面侍奉,暗里各怀鬼胎。 八戒偷懒时,被悟空一棒敲醒:“呆子,再睡,师父真生气了!” 八戒委屈:“猴哥,都是你那瞌睡虫害的俺睡过头……” 悟空瞪眼:“闭嘴!少露馅儿。” 沙僧则越发沉默,挑水时眼神游离,仿佛心事重重。 第五日,暴雨突至,山洪咆哮。 草棚摇摇欲坠,唐三藏淋得一身湿,却不肯挪窝:“佛祖,弟子唐三藏在此!三界安危,求您现身!” 悟空急了,拔毫毛变伞遮雨,劝道:“师父,先进棚避避。 佛祖慈悲,不会见死不救。” 可唐三藏摇头:“为师誓不罢休!若佛祖不现,三界何安?” 那一刻,悟空心生愧疚:师父固执,却是为苍生;俺老孙狡黠,却是为自保。 八戒、沙僧,又是为何?雨停后,棚顶漏水,徒弟们忙着修补。 八戒抱怨连天:“这鬼天气,俺老猪的耳朵都长霉了。” 沙僧修棚时,手指被竹刺扎破,血珠渗出,他却视若无睹。 悟空看着,暗叹:这场博弈,谁是赢家?师父被谎蒙眼,傻等佛祖;俺们三兄弟,各藏心事,互相猜忌。 取经之路,本该齐心协力,今却信息如雾,遮天蔽日。 第十日,阳光普照,唐三藏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却仍坚持:“悟空,为师梦见佛祖了。 他说‘知道了’,可为师不信!必须亲见。” 悟空劝不动,只能继续圆谎:“师父,兴许佛祖在考验咱们的诚心。 继续等吧。” 心里却后悔如潮: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如实上灵山。 八戒偷吃野果,被师父撞见,罚跪念经;沙僧的谜团,越积越深,悟空几次想探,却总被那平静的眼神堵回。 在灵山深处,云雾缭绕的雷音宝刹中,准提圣人端坐于八宝功德池畔,手中一柄七宝妙树轻轻摇曳,枝叶间金光闪烁,映照得整个大殿如梦如幻。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总是带着一丝洞察天机的锐利,此刻却微微眯起,凝视着下方跪伏的如来佛祖。 如来身披金缕袈裟,面容慈和,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手持一枚玉简,声音低沉而恭敬。 “师尊,唐三藏师徒四众,在祖龙渊中竟有此番奇遇。 祖龙珠、祖龙枪两件上古至宝落入其手,更匪夷所思的是,唐三藏的修为竟一跃至大罗金仙巅峰!此等机缘,绝非天道寻常眷顾所能解释。 弟子已命阿难、迦叶暗中查探,却未见任何外力痕迹。” 准提闻言,七宝妙树微微一顿,池水中的莲花随之颤动,绽放出层层金波。 他缓缓起身,袍袖轻拂,殿中顿时风起云涌,隐有梵音回荡。 “大罗金仙巅峰?哼,此子本是凡躯,如何在短短两年内攀至此境?祖龙渊乃上古遗迹,龙族禁地,怎会轻易赐宝?如来,你我皆知,那姜妄妖人自封神一战后,便蛰伏长安,暗中搅动三界风云。 此番西游进程,本该顺风顺水,却突生变故,分明是他的手笔!” 如来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师尊所言极是。 姜妄此人,心机深沉,布局如蛛网,稍有风吹草动,便是天罗地网。 只是……弟子愚钝,未见其直接干预之迹象。 西游团队已停滞两年有余,唐三藏师徒在祖龙渊闭关,似无意继续东行。 莫非……” “莫非什么?” 准提冷笑一声,七宝妙树一挥,殿中虚空扭曲,浮现出一幅光影:茫茫大漠中,一座简陋草棚矗立,唐三藏盘坐其中,周身金光隐现,身后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环伺,各自神色疲惫却又带着一丝警惕。 “看此景况,西游已然偏离正轨。 姜妄定是借此拖延时间,炼化其手中浑沌珠,窥伺我佛门气运!他不知我已布下天罗阵,七年后天道轮转,他必自灭无疑。 为今之计,暂且按兵不动,莫要打草惊蛇。 让那唐三藏自生自灭,若是姜妄的饵,我们便不咬钩!” 如来闻言,合掌点头。 “弟子遵命。 只是西游气运关乎三界,若长此以往……” “无妨。” 准提挥手收起光影,眼中寒芒一闪,“姜妄以为我佛门中计?笑话!他那点小聪明,在圣人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 传令下去,封锁灵山周边虚空,任何异常,皆视作其阴谋。 七年光阴,转瞬即逝,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翻盘!” 雷音宝刹中,梵钟悠扬,准提的笑声回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厉。 他坚信,一切皆是姜妄的诡计,那祖龙渊的奇遇,不过是精心编织的幻局,用以引佛门入彀。 殊不知,此刻的长安城中,那位被他视为大敌的姜妄,正为另一桩心事而眉头紧锁。 长安城东郊,一座隐于竹林深处的幽静别院中,姜妄负手立于凉亭,目光遥望西方天际。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秋凉,他那张俊朗却略带苍白的脸庞上,隐现疲惫。 两年蛰伏,他表面上闲云野鹤,实则日夜炼化混沌珠,那颗混沌本源之宝,蕴含无尽玄妙,却需海量经验值方能逐步融炼。 更何况,九转玄功后续三转,已卡在他眼前,如一道天堑,急需西游任务重启,方能获取那源源不断的经验洪流。 “该死,这西游怎就停滞了两年有余?” 姜妄喃喃自语,手指轻叩栏杆,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本是穿越者,携系统而来,靠任务经验值一步步登顶三界。 可如今,取经团队不知何故龟缩祖龙渊,无人护送,无妖魔作祟,任务链条断裂,他如困兽般焦灼。 “观音……她是关键。 那菩萨知晓真唐僧被我变作螃蟹的真相,若放她脱困,必会重启西游进程。 佛门中人畏我如虎,不会轻动,我只需巧施小计,便可借她之手,搅动风云。” 思及此处,姜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他摘下一根发丝,置于掌心,混沌之力悄然涌动。 那发丝瞬间化作一个俊俏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眉清目秀,一袭青衫,腰间佩一柄玉佩,看上去人畜无害,却带着一丝天真烂漫。 “小子,你便是我的化身。 记住,任务是送准圣神丹给伏羲老祖,途中需表现出贪心——偷吃一颗丹药,那便是你的破绽。” 少年眨眨眼,恭敬一揖:“主人放心,小的定不辱命。” 他声音清脆,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却不知这具身躯中,藏着姜妄的一缕神念,足以应对万变。 姜妄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紫金红葫芦,葫口微张,内中一股幽香扑鼻。 那是上古神物,空间自成,可藏万物。 他将观音菩萨——那被他囚禁两年、始终不屈的菩萨——悄然收入其中,又置入九颗准圣神丹,丹光莹莹,灵气逼人。 “去吧,少年。 记住,贪心是饵,观音是鱼。 西游重启,我经验值便源源不绝!” 少年接过葫芦,腰杆一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西北方向。 姜妄目送其远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佛门,你们以为我不知西游已偏?呵,这次,我只需轻轻一推,便让你们自乱阵脚。” 西北荒野,风沙漫天,一条古道蜿蜒如龙。 少年策马而行,葫芦系于腰间,表面上神色专注,实则心念一动,便是姜妄的遥控。 他一路风尘仆仆,避开人烟,待至一处荒山脚下,已是黄昏时分。 山间野花绽放,溪水潺潺,少年忽然勒马,环顾四周无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是姜妄预设的戏码。 “哎呀,这准圣神丹闻着就好香,主人又不在,谁知道我偷吃一颗?” 少年自言自语,解开葫芦塞子,一股丹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伸出手指,探入葫中,假模假样地捻出一颗丹药,凑近鼻端深嗅,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就一颗,就一颗,谁让它这么诱人呢?” 就在此时,葫中空间微颤,一道金光乍现!观音菩萨身影浮现,她本被囚两年,法力虽被封大半,却凭菩萨心性,始终蛰伏待机。 此刻见少年“破绽” 毕现,她岂能错过?金光一闪,她化作一道流光,破葫而出,直冲云霄!“妖孽!尔等诡计,终难瞒天!” 观音娇叱一声,声音清越如凤鸣,周身莲花绽放,祥光普照。 她顾不得多想,径直向东飞遁,目标直指灵山。 身后,少年“惊慌” 大叫:“哎呀!葫芦里的菩萨跑了!这可怎么办?” 他故作慌张,四下张望,随即一拍额头,“罢了罢了,反正主人也没说不能出点岔子。” 说罢,他收起葫芦,继续上路,那“贪心” 模样,转眼又恢复天真。 观音飞行间,心潮起伏。 两年囚禁,她亲眼目睹真唐僧被姜妄变作螃蟹,沉入河底,那一幕如噩梦般挥之不去。 她本欲直奔灵山,却在途中瞥见下方荒漠中,一座草棚隐现。 棚前篝火熊熊,四道身影围坐,正是取经团队!她心头一震,降下云头,仔细瞧去,只见唐三藏盘坐正中,周身金芒隐现,气息磅礴,竟是大罗金仙巅峰之境!“长老……长老竟有此修为?” 观音失声喃喃,莲步轻移,落于草棚前。 孙悟空第一个察觉,火眼金睛一扫,顿时猴毛倒竖:“菩萨?!你……你怎么在此?” 他腾身而起,金箍棒一横,猪八戒和沙僧也随之警觉,唯有唐三藏睁开双眸,见到观音,顿时喜极而泣:“菩萨!弟子有礼了!两年不见,您可安好?” 观音强抑心中惊涛,合掌回礼:“长老言重。 贫僧被妖人所困,方脱罗网。 不想此处,竟见长老安然,且……修为大进,可喜可贺。” 她目光扫过三人,孙悟空挠挠猴头,嘿嘿一笑:“菩萨,你可不知,这两年我们师徒可遭了不少罪!先是黑风山妖王闹事,后遇祖龙渊龙魂守护,那渊中宝贝多得是,长老一闭关,就炼成了大罗金仙巅峰!俺老孙护法护得腿都软了!” 猪八戒闻言,哼哼唧唧:“可不是嘛,呆子天天挖宝,俺们天天打妖,好容易出渊,却发现西游路断了。 师父说,等等菩萨来接咱们,谁知等来等去,没影儿!” 沙僧点头,默默添柴,眼中满是沧桑。 唐三藏闻言,起身扶观音坐下,眼中泪光闪烁:“菩萨,此番奇遇,实乃天赐。 祖龙渊中,不仅有祖龙珠护体、祖龙枪镇魂,更有一通道,直通龙界!那异界通道,隐现虚空裂隙,若不封印,恐引龙族入侵三界,祸及苍生。 弟子修为虽进,却无力独担,特托菩萨转达佛祖,速遣高手镇压!” 观音闻言,心神剧震。 异界通道?此乃三界安危大事!她本以为西游已废,谁知团队非但未散,且有此等机缘。 孙悟空见她沉思,猴急道:“菩萨,你被困两年,不知外间事。 我们师徒从长安启程,黑风山一战,妖王败逃;后入祖龙渊,龙魂试炼,长老悟道,俺老孙也得了些火眼妙用。 总之,这两年,风波不断,却总有贵人相助——不对,是天道眷顾!如今菩萨归来,西游可重启了吧?” 观音点头,强颜一笑:“阿弥陀佛,长老所托,贫僧定不负。 西游气运未绝,此番通道之事,关乎大局,我即刻回灵山禀报佛祖。” 她起身,莲花座现身,目光柔和扫过众人,“诸位安心休整,贫僧去去就回。” 孙悟空送至棚外,猴目中满是期待:“菩萨保重!俺老孙等着你带路,继续西游!” 第551章 大胆妖孽,欺压僧人! 观音点头,化光而去,身后草棚中,唐三藏合掌祈福,猪八戒打着哈欠抱怨,沙僧添火,孙悟空则跃上树梢,遥望天际。 一时之间,荒漠中篝火摇曳,映照出师徒四众的坚毅身影,西游的火种,似乎又悄然复燃。 灵山,雷音宝刹。 观音甫一落地,便直奔大殿,裙裾飘飘,莲步生风。 她跪于准提座前,声音急切:“师尊!弟子脱困归来,有要事禀报!取经团队未散,唐三藏长老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巅峰,在祖龙渊得祖龙珠、祖龙枪护佑。 更有一异界通道,直通龙界,裂隙隐现,恐生大祸!长老托弟子转告,恳请佛祖速遣高手封印!” 殿中,如来闻言侧首,准提却端坐不动,七宝妙树轻摇,脸上竟无一丝波澜。 他缓缓开口,声音淡然如水:“哦?异界通道?大罗金仙巅峰?观音,你被姜妄囚两年,可曾中了他的幻术?” 观音一怔,抬头道:“师尊,此非幻术!弟子亲眼所见,唐三藏长老亲口托付,孙悟空亦述两年经历,黑风山妖乱、祖龙渊试炼,皆真切无比。 那通道关乎三界,怎可掉以轻心?” 准提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傻孩子,你被那妖人洗脑了。 姜妄心机,远超你我想象。 他知我佛门布下天罗,七年覆灭在即,便设此局,借你之口,引我中计!祖龙渊奇遇?分明是他暗中赐宝,助唐三藏假象修为,借异界通道之名,搅动三界风云,拖延时间炼化浑沌珠!哼,西游?不过是他的饵,我佛门岂会上当?” 如来闻言,微微皱眉:“师尊,观音所言,若有几分真……” “真?” 准提挥手打断,七宝妙树一指殿中光影,重现草棚一幕,“看那停滞不前,分明是姜妄布局,待我们上钩!七年忍耐,我自有后手。 观音,你暂歇息,莫再提此事。 传令下去,佛门闭关,任何西游动静,皆视作妖人诡计!” 观音闻言,心如刀绞。 她知准提圣人威严,不敢多言,只得退下殿外,遥望西方,泪光隐现。 “长老……通道之事,怎会是骗局?三界安危,何其重大……” 她不知,此刻的长安竹林中,姜妄正闭目养神,嘴角含笑——观音已脱,西游重启,经验值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布局,悄无声息,却已将佛门那固有警惕,化作一缕无形的偏差。 荒漠草棚中,唐三藏睁眼,喃喃道:“菩萨去矣,西游可期。” 孙悟空跃下树梢,棒子一扛:“师父,俺老孙闻着有大妖味儿,菩萨此去,怕是还有波折!” 猪八戒啃着果子,沙僧添火,四众相视一笑,篝火映照下,那份师徒情谊,愈发坚韧。 而远在长安,姜妄睁开双眸,感受系统提示的经验洪流,喃喃自语:“佛门,你们猜错了。 这不过是开始。” 夜风萧瑟,竹林沙沙,西游的棋局,又悄然落下一子。 灵山大殿的余波未散,准提独坐池畔,七宝妙树枝叶间,隐现天机碎片。 他反复推演,那祖龙渊光影中,唐三藏的金芒太过刺目,孙悟空的火眼更添诡异。 “姜妄,你以为一颗珠、一杆枪,便能乱我心神?七年天道轮转,你炼化混沌珠又如何?九转玄功后续,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冷哼一声,挥袖散去光影,殿中梵音再起,却掩不住他心底那一丝隐忧——信息如雾,偏差如渊,谁知真伪?观音退至偏殿,莲座盘坐,闭目诵经。 两年囚禁的屈辱犹在眼前,那紫金红葫芦中,姜妄的笑声如魔音萦绕。 “真唐僧……螃蟹之身,沉河底,他怎知西游已变?” 她摇头叹息,唐三藏的托付如山压心,那异界通道的裂隙,她亲眼瞥见一丝龙吟,阴森可怖。 孙悟空的讲述,更是历历在目:黑风山妖风呼啸,猪八戒挥钉耙如旋风,沙僧持杖镇魔,孙悟空金箍棒舞得天昏地暗,最终逼退妖王,入祖龙渊时,龙魂咆哮,宝光四射,唐三藏悟道一刻,金莲绽放,大罗之境水到渠成。 “菩萨,此番机缘,似有天意。” 孙悟空的话,回荡耳边,她怎能信是骗局?西北古道上,少年策马疾驰,葫芦空荡荡,丹药少了一颗,他脸上“懊恼” 毕现:“哎呀,菩萨跑了,主人怪罪下来,可怎么好?罢了,伏羲老祖那儿,说是意外便是。” 他心念一动,姜妄的神识回应:“做得好,小子。 贪心是钥匙,西游已动,经验值+10000。” 少年咧嘴一笑,继续前行,那青衫在风中猎猎,宛若一缕无形的丝线,将各方势力悄然牵扯。 长安竹林,姜妄起身,步入密室。 混沌珠悬浮掌心,灰蒙蒙光华中,九转玄功第三转的口诀隐现:“混沌初开,玄功转生……” 他盘坐而下,经验值如江河注入,珠身微微颤动,一丝混沌气融入经脉,痛楚如万针攒刺,却换来无上快意。 “观音,你自由了,西游,你继续吧。 佛门那老秃驴,猜错了我的心。” 他低笑一声,眼中精光如星,布局如棋,下一子,已在酝酿。 荒漠草棚,夜渐深。 猪八戒鼾声如雷,沙僧守夜,孙悟空倚棒而眠,唐三藏则入定中,周身祖龙珠隐光流转,祖龙枪倚于膝侧,枪身龙纹游走,似有灵性。 他梦中见通道裂隙,龙影幢幢,三界摇曳,醒来时,汗湿僧袍。 “菩萨,速归……” 他喃喃,眼中坚毅不减。 灵山云海翻腾,准提推开殿门,召如来议事:“那观音心性纯善,恐生变数。 你去安抚,叮嘱她,西游莫管,七年静待。” 如来领命而去,心底却隐有疑云:“姜妄阴谋?抑或天机有变?” 偏差如影,博弈如潮,三界棋盘上,各方势力,你来我往,却不知那信息之差,已悄然改写结局。 少年抵达伏羲居所,古木参天,玄黄气绕。 他叩门而入,献上葫芦:“前辈,神丹奉上。” 伏羲接过,眉头微挑:“少了一颗?” 少年挠头,装傻:“途中贪嘴,吃了一颗,嘿嘿。” 伏羲大笑,不以为意:“年轻人,贪心乃人之常情。 去吧。” 少年退下,暗中传讯姜妄:“成!” 经验值再涌,姜妄闭目微笑,一切如计。 观音殿中,她起身遥望长安方向,姜妄身影如鬼魅闪现。 “妖人,你放我脱困,所为何故?” 她不知,此举已重启西游,经验洪流中,姜妄的九转玄功,悄然突破一重天堑。 荒漠星空下,取经团队鼾声渐起,孙悟空忽睁眼,猴鼻抽动:“有菩萨香气残留,西游要动了!” 他跃起,棒影如轮,警戒四周。 猪八戒梦呓:“好吃的好吃的……” 沙僧微笑,唐三藏入定,祖龙枪嗡鸣,似在回应天道。 长安密室,姜妄睁眼,混沌珠光华大盛:“第三转,成!” 他起身,推门而出,竹林月光如水,西方天际,一道金光隐现——那是观音归山的轨迹,却带着一丝偏差的涟漪。 灵山,准提夜不能寐,七宝妙树映月,推演天机:“姜妄,你赢了这一子?不,七年,我佛门胜!” 他不知,信息如刀,偏差如网,西游进程,已悄然偏离他的掌控。 灵山之上,云雾缭绕,祥光普照。 准提圣人端坐于莲台,面容慈和,却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 观音菩萨立于下方,双手合十,眉宇间隐有忧色。 “菩萨,唐三藏那厮竟因不满我佛门态度,便拒继续取经,此事如何是好?” 准提声音如洪钟,震得殿中金铃轻颤。 观音微微低首,道:“圣人明鉴,唐三藏心系大义,却被那姜妄搅得一团乱麻。 他已然萌生退意,若不及时安抚,恐生变故。” 准提捻须一笑,眼中精光一闪:“无妨。 九九八十一难,本就需层层劫数,方能炼就真金。 那姜妄带来的变数,正好补足缺失。 废除唐三藏修为的计划,暂且缓一缓。 你去安抚他一番,告诉他佛门自有天机,切莫自乱阵脚。” 观音闻言,心中稍安,却也隐隐生出一丝愧疚。 她领命而去,先向如来汇报了圣人旨意,如来点头默许,方才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间降临西行途中。 此时,唐三藏师徒四人驻足于一处山坡,唐三藏盘坐蒲团,脸色铁青,口中念着佛号,却难掩心头郁结。 孙悟空倚着金箍棒,眯眼打量四周,猪八戒懒洋洋地啃着野果,沙和尚则默默守在一旁。 “师父,您这又是何苦?咱们好不容易走过一劫,您却要罢工?” 猪八戒咽下果子,瓮声瓮气地道。 唐三藏叹息道:“八戒,你不懂。 为师秉持佛门道义,怎料佛门竟如此算计?那姜妄之事,分明是上层默许,我等岂非棋子?” 孙悟空闻言,火眼金睛微微一眯,却未多言,只在心中暗道:师父啊师父,您这大罗巅峰的修为,怎还看不透这层皮?正说着,天边金光乍现,观音菩萨现身,手中净瓶杨柳轻摇,洒下朵朵莲花。 她落地便道:“三藏法师,何故驻足?佛门对取经一事,自是高度重视。 圣人已有旨意,此番劫难,乃是为炼心而来,切莫多疑,继续西行便是。” 唐三藏闻言,起身合十,眼中疑云渐散:“菩萨所言极是,为师险些执迷。 既是佛门天机,自当遵从。” 观音点头微笑,心中却如针扎般愧疚。 她知这番话半真半假,准提的算计瞒天过海,唐三藏深信不疑,只为大局。 她又叮嘱几句,便化光而去。 孙悟空望着那远去金光,嘴角一撇,暗中施展火眼金睛,早已瞧出观音眉间那抹不自然的波动。 哼,菩萨,您这谎撒得虽妙,可瞒不过俺老孙!他转头对师兄弟们道:“走吧,师父。 路还长着呢。” 师徒四人重整行囊,继续西行。 孙悟空一路上心神不宁,总觉那姜妄的影子如影随形,防不胜防。 数日后,他们抵达车迟国境。 城外田野间,一派繁华景象,百姓安居,稻浪翻滚。 可孙悟空耳尖,隐约听到鞭子抽打声和哭喊。 他纵云一跃,落于不远处,只见数百僧人衣衫褴褛,背负重石,在道士的鞭策下筑路修坝。 那些道士身着玄袍,腰佩桃木剑,口中喝骂:“快干活!尔等秃驴,敢偷懒,便打烂你们的狗头!” 孙悟空火起,喝道:“大胆妖孽,欺压僧人,当真活腻了!” 他抡起金箍棒,一棒砸下,那领头的道士连惨叫都未及,便化作一滩血泥。 其他道士见状,四散奔逃,孙悟空追上几个,又是一棒一个,砸得他们魂飞魄散。 僧人们呆立原地,继而跪地叩谢:“多谢大圣相救!我们本是车迟国各大寺庙的僧侣,二十年前大旱,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施法求雨,解百姓之厄。 从此他们成了国师,推行敬道灭僧之策。 我们寺庙被焚,僧人被奴役,唯有智渊寺尚存一线生机。” 唐三藏闻讯赶来,见此惨状,叹道:“阿弥陀佛,佛门道义,岂容妖道践踏?悟空,你做得好。 为师支持你为他们伸冤。” 孙悟空点头,眼中杀机毕露:“师父放心,这些妖道,俺老孙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当晚,师徒四人入住智渊寺。 寺中香火凋零,仅余老方丈与几名小沙弥,感激涕零地招待。 饭后,唐三藏早早入定,沙和尚守夜,猪八戒呼呼大睡。 孙悟空却辗转难眠,他火眼金睛一扫,便察觉城中三清观灯火通明,隐有吹打之声,似在行什么法事。 他悄然起身,化作一只飞雀,飞至三清观上空。 观中高堂灯烛摇曳,三位道士端坐主位,正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他们身形魁梧,虎头人身、鹿角羊须,身后弟子数百,齐声念咒,坛上香烟袅袅,供桌堆满贡品:瓜果蜜饯、珍馐玉液,还有一筐金黄香蕉,散发异香。 第552章 明日,血战将启! “今夜禳星祈福,祈求三清护佑,我等道门永昌!” 虎力大仙声音如雷,鹿力大仙敲响金钟,羊力大仙洒下符水。 弟子们吹拉弹唱,热闹非凡。 孙悟空冷笑一声:好个妖道,借三清之名,行灭佛之实!他飞回寺中,推醒猪八戒和沙和尚,低声道:“师弟们,城中三清观贡品丰厚,那些妖道正忙着祈福,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咱们去‘借’些来,权当给师父补补身子,也为那些僧人出口气。” 猪八戒闻言,眼睛一亮,揉着肚皮道:“二师兄,早说嘛!俺老猪正饿着呢,走走走,贡品里准有好吃的!” 沙和尚沉稳点头:“大师兄安排便是,小弟随行。” 三人趁夜色,悄然潜出智渊寺,直奔三清观。 孙悟空在前,施展七十二变,化作一阵清风,卷起观门尘土,掩去踪迹。 猪八戒和沙和尚紧随,猪八戒还忍不住嘀咕:“二师兄,这风吹得俺鼻子痒……” 观中祈福正酣,弟子们沉浸在咒语中。 孙悟空落地现身,轻喝一声:“起风!” 他拔一根猴毛,吹口仙气,顿时狂风大作,烛火尽灭,坛上符纸飞舞。 弟子们惊叫四起:“风妖作祟!快护住法坛!” 三位大仙起身查看,却被风卷得东倒西歪,顾不上细查。 趁乱,三人溜进后殿供堂。 堂中贡品堆积如山,猪八戒扑上前,抓起一个蜜瓜就啃:“哇,好甜!二师兄,这地方真不错!” 孙悟空拉住他:“笨猪,别急。 先变个样子,免得惊动妖道。” 他变作太上老君模样,白须飘飘,手持拂尘;沙和尚变作元始天尊,玉如意在手;猪八戒本想变通天教主,却被孙悟空瞪一眼,只得不情不愿地变作一尊普通仙官。 孙悟空道:“如此,便可安稳吃喝。 那些妖道若来,也不敢造次。” 猪八戒闻言,乐得合不拢嘴。 他四下张望,见主位三清神像栩栩如生,太上老君慈眉善目,元始天尊威严端庄,通天教主剑眉星目。 他忽然心生一计,嘿嘿一笑:“二师兄,你们吃着,我去‘请’三位老神仙来凑热闹!” 说罢,他上前一把抱起太上老君神像,扛在肩上,猪哼哼地往外走。 孙悟空一愣:“八戒,你干甚?快放回去!” 猪八戒摇头晃脑:“不放!这老君像看着不顺眼,俺老猪要去茅坑里给他洗个澡!” 他扛着神像,径直奔向观后茅坑,一扔,扑通一声,神像落入粪池,溅起污秽。 猪八戒拍手大笑:“哈哈,现在干净了!下一个,元始天尊!” 沙和尚见状,摇头叹气,却也忍不住笑:“二师兄,这……怕是要惹祸。” 孙悟空眉头紧皱,总觉不对劲。 他想起姜妄那厮的诡计,忙道:“先别闹了,吃东西前,得试试安不安全。 那姜妄鬼精鬼精的,说不定动了手脚。” 他从袖中变出一只小老鼠,抓起贡品一一喂食。 蜜瓜无事,玉液无恙,珍馐亦安。 轮到那筐香蕉时,老鼠啃了一口,顿时四肢僵直,翻身不动,口吐白沫。 “有毒!” 猪八戒瞪大眼睛,刚才他已抓起一根香蕉,正要往嘴里塞,闻言手一抖,香蕉落地。 他咽了口唾沫:“好险!这香蕉黄澄澄的,看着多诱人,谁知是阎王爷的勾魂使?”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果然见香蕉皮下隐有黑气流动:“大罗僵直散!这毒非同小可,中者大罗金仙也得僵上七日。 定是那姜妄的手笔!” 他暗自庆幸,早有防备,方避此劫。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姜妄独坐密室,面前虚空浮现一道光幕,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推迟西游进程。 选项一:散布谣言,称车迟国妖道乃佛门暗中扶持,奖励经验值5000点。 选项二:暗中联络三位大仙,提供灭佛秘法,奖励混元灵晶一枚。 选项三:潜入三清观,亲手下毒于贡品,奖励经验值10000点加神通一门。” 姜妄眉头紧锁,分析道:“第一选项太虚,谣言难传千里,经验虽稳,却少。 第二选项,混元灵晶珍贵,可联络妖道需露面,风险大。 第三选项,奖励最丰,却需潜入敌营,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 他权衡再三,叹道:“罢了,为推迟那取经进程,只能冒险一搏。 第三选项虽险,但若成,便能一劳永逸。” 他起身,施展隐身术,瞬息间遁至车迟国三清观。 趁祈福混乱,他溜进供堂,抓起一根香蕉,注入大罗僵直散。 那毒无色无味,渗入果肉,瞬间隐没。 他冷笑一声:“孙猴子,你们中招吧!西游之路,再缓三月!” 姜妄遁走后,三清观风波渐平。 三位大仙稳住弟子,重燃烛火,却不知神像已遭亵渎,贡品中藏杀机。 虎力大仙皱眉道:“方才风起,必有妖邪作祟。 明日上奏国王,加紧灭佛之事。” 孙悟空三人收拾残局,卷走无毒贡品,悄然退回智渊寺。 猪八戒一路啃着蜜瓜,嘀咕:“二师兄,那香蕉可惜了。 要不是有毒,俺老猪能吃一筐!” 沙和尚道:“师兄英明,早有准备,方避大祸。” 孙悟空点头,心中却沉甸甸的:“这姜妄,步步紧逼。 明日,便是与那三位妖道的正面交锋。 师父的取经路,俺老孙拼了命,也要护周全!” 灵山上,准提圣人闭目养神,嘴角微扬。 观音立于一旁,轻声道:“圣人,那姜妄果然有用。 车迟国一劫,又添变数。” 准提睁眼:“正是。 佛道之争,本就该如此热闹。 唐三藏的劫难,愈发有趣了。” 车迟国夜色深沉,三清观中,神像污秽,香蕉毒藏。 灵山殿宇巍峨,琉璃瓦下,莲花绽放,每一瓣皆是无尚法力凝成。 准提圣人身披金袍,七宝妙树倚在身侧,那树枝叶婆娑,隐隐有世界生灭之象。 他望着观音,声音不疾不徐,却如天道轮转:“菩萨,你与唐三藏相伴多年,可知其心?” 观音低首,柳眉微蹙:“法师心如止水,唯佛门道义耳。 只是那姜妄之事,触及底线,恐生心魔。” 准提大笑:“心魔?那正是炼心的良药。 姜妄此子,本非原著中人,却如一枚乱棋,搅动乾坤。 九九八十一难,本缺几劫,他一来,便补齐了。 废除修为一事,暂缓便是。 你去,告诉他,佛门自有安排。” 观音领命,化作一道柔光,掠过西天云海。 她心知,这安排中瞒着多少算计,唐三藏那清澈双眸,怎忍欺之?可为大义,她只能咽下愧疚。 西行坡上,风吹草低,唐三藏蒲团上,诵经声低沉。 孙悟空金箍棒拄地,猴眼四顾,猪八戒打着饱嗝,沙和尚添柴拨火。 观音现身时,空气中莲香弥漫,她落地盈盈一拜:“法师,佛祖有谕,取经乃天定,何须多疑?” 唐三藏起身,双手合十,眼中疑云如晨雾散去:“菩萨明示,为师险些妄动凡心。 继续西行便是。” 他心中暖流涌动,对观音的承诺,深信不疑。 那大罗巅峰的修为,让他觉这番话如甘霖,洗涤尘埃。 孙悟空却眯眼细瞧,火眼金睛穿透金光,直见观音眉心一抹青影——那是心虚之象。 他暗哼:菩萨,您这演技,俺老孙看穿了!却不点破,只对师兄弟眨眼:忍着,时候未到。 上路后,师徒闲聊。 猪八戒扛着钉耙,抱怨道:“师父,这西游何时是个头?俺老猪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沙和尚劝道:“师弟,忍耐便是。” 孙悟空在前探路,心思却在姜妄那诡谲身影上:那厮,定有后招。 车迟国境,城池巍峨,城外田畴金黄。 孙悟空耳力过人,远闻鞭响哭声。 他化雀飞去,只见僧人们脊背弯曲,汗如雨下,道士们鞭子如蛇,抽得皮开肉绽。 一僧人低语:“二十年前,大旱焚天,三位大仙借三清之力,召云兴雨,百姓感恩戴德。 从此,道门昌盛,佛寺尽焚,我们成了奴仆……” 孙悟空怒火中烧,金箍棒现,风雷一卷,那监工道士头颅爆裂,血溅三尺。 其他道士魂飞魄散,孙悟空追杀如虎入羊群,棒影翻飞,砸得骨断筋折。 僧人们泪眼婆娑,跪谢:“大圣慈悲!” 唐三藏策马赶至,见此,合十道:“善哉善哉。 悟空,你护佛门正统,为师自当支持。 明日进城,为尔等讨公道。” 智渊寺中,夜凉如水。 老方丈煮茶敬客,茶香袅袅中,诉说苦楚:“三位大仙,虎力力大无穷,鹿力奔如闪电,羊力毒辣无比。 他们夜夜祈福,求三清佑道,贡品堆山。 我们僧人,唯有苟活。” 孙悟空点头,夜不能寐。 他起身飞出,观中笙萧乱起,三位大仙坐于法坛,虎力大仙须发如钢针,鹿力大仙眼如寒星,羊力大仙舌吐蓝焰。 弟子叩拜,贡品中那香蕉,姜妄毒汁已渗,静待杀机。 孙悟空回寺,推醒二人:“行动!” 猪八戒跃起:“有吃的?走!” 沙和尚默然跟上。 潜入时,孙悟空风咒一出,观中乱作一团。 弟子抱头鼠窜,三位大仙喝道:“何方妖风?” 却被卷得袍袖翻飞。 供堂内,烛影摇红。 猪八戒抓瓜啃果,汁水四溅:“爽!” 孙悟空变老君,拂尘一挥:“稳住。” 沙和尚变天尊,气势凛然。 猪八戒兴起,扛神像去茅坑,污秽溅身,他大笑:“老君,洗澡去!” 孙悟空拉不住,暗道:这猪,闯祸了!测试贡品,老鼠啃香蕉,僵如木雕。 猪八戒后怕:“二师兄神机妙算!” 孙悟空道:“姜妄那毒,专克大罗。 幸亏俺老孙多心。” 姜妄在长安,密室幽暗,光幕闪烁。 他自语:“第三选项,冒险值了。 西游慢些,俺的布局才稳。” 注入毒时,手指微颤,却咬牙成事。 遁回时,他不知孙悟空已破局。 回寺路上,猪八戒啃着瓜:“那香蕉,差点要了俺老猪的命!” 沙和尚道:“大师兄,妖道明日必怒。” 孙悟空握棒:“怒?俺正求之不得。 车迟国,这佛道一战,俺孙悟空来了!” 灵山,准提睁眼:“变数有趣。 观音,去瞧瞧,那唐三藏,可有异动?” 观音应诺,心中愧疚如潮:法师,对不住了……车迟国,夜风萧瑟。 三清观,神像沉粪,香蕉藏毒。 取经师徒,劫难再起,孙悟空眼中,战意熊熊。 明日,血战将启! 次日晨光初现,智渊寺钟声悠扬。 唐三藏早课毕,召集僧人:“诸位莫慌,为师师徒,自会为尔等主持公道。” 僧人们泣拜:“法师大恩!” 孙悟空三人昨夜归来,猪八戒睡得如死猪,梦中还嚼着蜜瓜。 孙悟空盘坐房顶,棒影映月,思绪万千:那姜妄,选择香蕉下毒,定是系统驱使。 可他怎知贡品会到俺手?哼,步步算计,俺老孙岂会中招?猪八戒醒来,揉眼道:“二师兄,昨夜那风吹得真猛!那些贡品,吃着真香,就是香蕉……哎,差点坏事。” 沙和尚煮粥道:“师弟,幸大师兄有鼠试毒。 否则,中了僵直散,僵七日,妖道杀来,如何是好?” 孙悟空点头:“正是。 那毒是大罗级,寻常仙丹难解。 姜妄这手,阴损至极。 可他不知,俺老孙火眼金睛,早识妖氛。” 长安姜妄,晨起练功,系统光幕隐退。 他自语:“任务成,经验到手。 西游若缓,佛门计划乱,俺便有机可乘。” 却不知,孙悟空已破。 三清观晨,弟子惊呼:“神像呢?!” 三位大仙赶至,见茅坑污秽,神像浮沉,虎力大仙怒吼:“谁干的?!” 鹿力大仙嗅贡品:“香蕉气不对!” 羊力大仙冷笑:“定是那取经秃驴!昨夜风起,必是猴妖!” 他们上报国王,国王震怒:“速擒贼人!道门不容亵渎!” 孙悟空闻风,早知。 师徒进城,百姓围观,指指点点。 猪八戒低语:“二师兄,麻烦来了。” 孙悟空握棒:“来吧,俺等着!” 那猴王孙悟空,自打识破了那诡异的香蕉把戏后,心头一股子火气直往上窜。 第553章 针对唐三藏! 原来,那香蕉里头藏着猫腻,本是姜妄那厮布下的诡计,意图搅黄了他们取经的路子。 悟空一棒子砸碎了那玩意儿,姜妄的任务算是彻底泡汤了。 那姜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当场扑上来跟猴子拼命。 可他有系统傍身,那玩意儿冷冰冰地一闪,传音道:“任务失败,传送至车迟国皇宫,隐匿待发。 继续执行针对唐三藏的计划,废除其修为,阻断西游进程。” 姜妄咬牙切齿,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了车迟国皇宫的梁柱里头,藏得严严实实。 他心想,这回可不能再莽撞了,得从那秃驴师父下手。 三年后,再来一波狠的,先废了他的根基,让他这大罗金仙的修为烟消云散。 哼哼,顺带炼制些“除根香”,直捣灵山,搅他个天翻地覆!与此同时,孙悟空领着猪八戒和沙僧,趁着夜色黑得像锅底,溜进了车迟国的三清观。 这三清观建得金碧辉煌,香火鼎盛,里头供着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灵宝道尊的三尊神像,高高在上,威风凛凛。 悟空一眯眼,猴脸上绽开坏笑:“二师弟,三师弟,今儿个咱们来场大戏!俺老孙化作元始天尊,你们俩变太上老君和灵宝道尊,咱哥仨儿好好乐呵乐呵!” 猪八戒一听,眼睛都亮了,拱拱鼻子:“师父说不许胡闹,大师兄,你这不是带坏兄弟吗?不过……贡品堆成山,俺老猪闻着就馋。 行行行,跟着你干!” 沙僧性子稳当,点点头:“大师兄,二师兄,既然来了,就依你们。 俺老沙变灵宝道尊,守着后头。” 三人一拍即合,抖抖身躯,各自变作神像模样,端端正正立在殿中。 悟空变元始天尊,须发银白,手持混元珠;八戒变太上老君,拄着拐杖,身后炉子隐现;沙僧变灵宝道尊,剑气隐隐,宝光四射。 瞧着跟真的一模一样。 殿内贡品如山,果盘瓜果,酒盏糕点,应有尽有。 三人饿虎扑食,猴爪猪蹄沙掌齐上阵,风卷残云般扫荡一空。 悟空叼着个桃子,八戒抱着酒坛咕咚咕咚,沙僧慢条斯理啃着糕饼。 惟独那堆香蕉,悟空瞥一眼,猴眼一眯:“留着!这玩意儿有古怪,俺老孙留它作证。” 八戒打个饱嗝,乐呵呵道:“大师兄英明!吃饱喝足,舒坦!” 沙僧抹抹嘴:“二哥小声点,别露馅儿。” 正吃得欢,一阵细碎脚步声传来。 小道士小铃儿,年纪轻轻,迷迷糊糊回来取落下的手铃儿。 他推开殿门,借着月光一瞧,神像似乎动过,贡品空荡荡的,只剩香蕉堆成小山。 小铃儿揉揉眼,以为看花了眼,喃喃道:“哎呀,莫不是老鼠成精?” 忽然,殿角传来“咯咯” 一声闷笑,正是八戒憋不住的猪乐。 他一惊,铃铛掉地,叮当作响:“鬼……鬼啊!” 小铃儿魂飞魄散,撒腿就跑,直奔后殿三位国师的禅房。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大事不好,三清殿闹鬼了!” 小铃儿扑通跪地,哭喊道。 三位国师本在打坐,闻言齐齐睁眼。 虎力大仙身材魁梧,虎须颤颤,一拍蒲团:“何事惊慌?三清祖师在上,岂容妖孽作祟!” 鹿力大仙瘦长如鹿,鹿角隐现,眯眼道:“定是那取经的和尚们捣鬼。 走,掌灯去瞧!” 羊力大仙最是机灵,羊角弯弯,点头道:“速去速回,莫扰了祖师清修。” 三人点起灯笼,率众小道士浩浩荡荡杀到三清殿。 殿门大开,灯火摇曳,神像依旧端坐,贡品却扫荡一空,只剩香蕉孤零零堆着。 虎力大仙上前一嗅,空气中酒香果味未散,惊喜道:“贡品少了许多!莫非……三清祖师真身降临,享用了供奉?” 鹿力大仙摸摸下巴:“有理!祖师慈悲,显灵了!” 羊力大仙绕着神像转圈,灯影下,神像眼珠子似乎眨了眨,他揉揉眼:“二位师兄,此乃天佑我观,速速焚香叩拜!” 众道士跪地膜拜,香烟袅袅,三位国师更是激动,虎力大仙叩首道:“祖师在上,弟子虎力,求赐圣水一滴,润泽车迟国旱情!” 鹿力大仙附和:“求祖师怜悯,赐下甘霖!” 羊力大仙双手合十:“祖师慈悲,弟子等愿永奉道统!” 殿中“神像” 孙悟空闻言,猴心一乐,暗想:好家伙,求圣水?俺老孙来个现成的!他清清嗓子,变作天尊声,洪亮道:“尔等诚心可嘉,圣水自有!速取大缸砂盆花瓶来,退出殿外,关门候着。 切记,一炷香内,莫得窥视!” 三位国师闻言大喜,忙不迭指挥小道士抬来家什:一个青瓷大缸,一个金边砂盆,几个彩绘花瓶,摆满殿前。 虎力大仙躬身道:“遵祖师旨!” 众道士退出,殿门“砰” 的一声关上,门外鸦雀无声,只闻心跳如鼓。 殿内,三兄弟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 悟空猴眼一转:“二师弟,三师弟,圣水来了!俺老孙先来一泡!” 说罢,猴子一抖,尿哗啦啦倾入大缸,热气腾腾。 八戒猪腰一挺:“俺老猪来助兴!” 猪尿如瀑,灌满砂盆,腥臊味儿直冲鼻。 沙僧虽稳重,也无奈一笑:“大师兄,二师兄,俺老沙不落人后。” 沙尿细长,填满花瓶。 三人忙活半晌,缸盆瓶满当当,金黄液体晃荡,悟空还撒了把猴毛进去,伪作仙气。 八戒乐道:“大师兄,这圣水……够味儿!” 沙僧摇头:“二哥莫胡说,速撤!” 门外,一炷香燃尽。 三位国师推门而入,只见殿中缸盆瓶齐,液体晶莹,隐有光华。 虎力大仙上前一嗅:“祖师圣水,灵气逼人!” 他端起大缸,咕咚一口,咸涩入喉,眉头微皱,却强笑道:“甘甜如蜜!” 鹿力大仙不疑有他,捧起砂盆,仰头一大口:“祖师恩泽,弟子感戴!” 羊力大仙凑近花瓶,羊鼻一抽,脸色骤变:“这……这味儿不对!腥臊刺鼻,莫非……” 话音未落,殿顶“轰” 的一声,三兄弟现身,悟空手舞金箍棒,八戒挥九齿钉耙,沙僧提月牙铲,齐声大笑。 “哈哈哈!你们这仨儿毛神,喝俺老孙的猴尿,尝老猪的猪尿,品老沙的沙尿!圣水?圣你个头!” 悟空猴笑如雷。 八戒猪肚一拍:“爽快!俺老猪憋了好久!” 沙僧拱手:“三位国师,承让了。” 三位国师傻眼,虎力大仙一口喷出,鹿力大仙干呕连连,羊力大仙羊眼圆瞪:“妖猴!尔等胆大包天,亵渎三清!” 殿内乱作一团,道士们抄家伙追打,三兄弟边打边退,悟空一棒子砸开殿顶,带着八戒沙僧破空而去。 逃窜中,悟空回头大喊:“俺老孙是东土取经人孙悟空!有种来找俺赌斗!” 次日清晨,取经团队齐齐进宫倒换官文。 车迟国国王金冠玉袍,龙椅上端坐,闻言笑道:“法师远来,朕自当照拂。” 正写着文书,三位国师风风火火闯入殿,虎力大仙须发乱颤:“陛下!那取经和尚手下妖孽,昨夜潜入三清观,杀我道士,放我僧人,捣乱祖师殿堂!求陛下做主!” 鹿力大仙添油加醋:“他们化作三清真身,污我圣水,辱我道统!” 羊力大仙羊角直抖:“陛下,此仇不报,车迟国颜面何存?” 国王一惊,看向唐三藏:“法师,此事……” 唐三藏合掌:“贫僧不知,待徒儿们分说。” 孙悟空闻言,猴头一梗:“告状?俺老孙昨夜是去三清观转转,顺手吃了点贡品,喝了点酒。 杀道士?放僧人?胡说八道!那仨儿毛神自称国师,却迷信神像,求尿作圣水,丢人现眼!” 猪八戒猪嘴一撇:“就是!俺老猪一口没沾他们的脏水!” 沙僧低头:“大师兄所言极是。” 三位国师气得七窍生烟,虎力大仙喝道:“妖猴!有本事赌斗!三场定胜负,第一场祈雨,我道门呼风唤雨,你等和尚能如何?” 悟空猴眼一亮:“赌就赌!俺老孙应了!祈雨?小菜一碟!” 国王见状,忙道:“准了!三日后,城外校场比试。 胜者为上,败者滚出车迟国!” 双方退下,殿内余波荡漾,取经团队暂住驿馆,三兄弟窃喜,姜妄在梁柱中冷笑:好戏才开头。 三日转眼即逝,城外校场人山人海,旌旗猎猎,国王亲临观战。 第一场祈雨比试,道士们早早布下法坛,虎力大仙主祭,鹿力羊力辅之。 香烟升腾,符咒飞舞,道士们齐声念咒:“天清地灵,雨泽普降!” 可天公不作美,乌云虽聚,却滴雨不下。 虎力大仙额头冒汗:“祖师保佑……” 悟空在旁暗笑,猴毛一抖,化作万千细雨,悄无声息洒向道坛。 谁知他故意偏了方位,雨点全砸在道士头上,浇得他们鸡飞狗跳,法坛湿漉漉一片。 “哈哈!你们的雨,怎么专浇自己?” 悟空大笑现身,金箍棒一挥,棒风卷云,真正甘霖倾盆而下,润泽田野。 百姓欢呼:“神僧显灵!” 三位国师灰头土脸,败北认栽:“第二场,云台坐禅!谁先入定,谁胜!” 悟空点头:“成!俺师父坐禅,稳如泰山!” 第二场比试,云台坐禅,乃是车迟国特有法门。 需搭建九层云台,高入云霄,上层平台以珍木筑成,坐者须入定三日三夜,方见真章。 国王下令,速召工匠搭建。 姜妄闻言,心头一动,系统一闪:“机会来了。 化身木工,潜入云台,最高处平台嵌入大罗静心木,强制坐者物我两忘,三年方醒。 针对唐三藏,废其警惕。” 姜妄变作一介老木工,灰布衣衫,胡须花白,混入匠队。 他手艺精湛,斧凿如飞,专挑最高平台那块核心木料。 待众人不注意,他暗中嵌入大罗静心木,此木乃上古神物,触之即陷幻境,物我两忘,修为再高也难脱身。 姜妄嘴角一勾:“秃驴,这次你跑不了。” 云台筑成,九层巍峨,玉阶金瓦,香风阵阵。 校场四周设坛,僧道分坐,唐三藏与鹿力大仙齐登云台。 唐三藏白衣飘飘,盘膝坐于最高平台正中,鹿力大仙对面而坐。 钟鼓齐鸣,比试开始。 两人闭目入定,气息渐稳。 场下,孙悟空猴眼紧盯:“师父定力深厚,三日无虞。” 猪八戒啃着苹果:“大师兄,俺老猪担心那仨儿毛神耍赖。” 沙僧点头:“静观其变。” 三位国师得意:“鹿力师弟禅功冠绝,定胜那秃驴!” 初时,一切平静。 云台之上,雾气缭绕,唐三藏心如止水,禅意渐深。 鹿力大仙亦入佳境,鹿角隐现灵光。 可一炷香后,异变突生。 最高平台大罗静心木悄然发威,木纹如网,渗入坐者经脉。 鹿力大仙先中招,身躯一僵,双眼紧闭,气息如丝,陷入死定。 唐三藏本已达大罗金仙巅峰,体内祖龙传承隐隐苏醒,金光护体,可那静心木阴毒无比,直攻魂魄。 他眉头微皱,勉强抵住片刻,却终究不敌,缓缓陷入物我两忘。 场下钟声悠扬,三日将近,两人纹丝不动。 姜妄隐在匠队后,眯眼细观。 他本以为唐三藏不过凡僧,谁知一探,竟见其丹田金丹圆满,气息磅礴,大罗金仙巅峰!更惊人的是,那金丹中隐有龙吟,祖龙传承的鳞甲虚影游弋,周身法宝隐现,一枚玉佩、一柄拂尘,皆是上古之物。 姜妄心头一震:“这秃驴……竟有祖龙血脉?难怪系统屡屡失败!” 他暗自盘算:三年后,此人醒来,修为更深。 得从长计议,先废其根,再炼除根香,直捣灵山,毁佛门根基。 哼,西游?俺要它途断人亡!校场哗然,国王皱眉:“两人皆入深定,如何分胜?” 三位国师见鹿力不动,喜道:“我师弟胜了!” 悟空闻言,棒子一敲:“胡说!俺师父定力更胜,你们这云台有鬼!” 八戒猪哼:“就是!俺闻着味儿不对!” 沙僧拱手:“陛下,待三日后分晓。” 国王点头:“暂且观望。” 场中风起云涌,取经团队警觉暗生,姜妄冷笑隐退,阴云渐浓。 三兄弟守在云台下,悟空猴爪紧握:“二师弟,三师弟,俺老孙总觉不对劲。 这车迟国,水深着呢!” 八戒点头:“大师兄,俺老猪也觉得那仨儿国师,眼神贼溜溜。” 第554章 成了他的机缘! 沙僧低声道:“静待师父醒来。” 夜色降临,云台灯火通明,姜妄身影如鬼魅,潜回皇宫,系统声响起:“任务推进,奖励静心木菁华。 继续监视,三年后,终结西游。” 就这样,一场赌斗,闹剧升级。 三清观的尿圣水笑谈,传遍车迟国,百姓窃议,道士咬牙。 取经路,荆棘渐生,姜妄的阴谋,如暗流涌动,伏笔深埋。 孙悟空仰天长啸:“来吧!俺老孙怕过谁?” 猪八戒打哈欠:“大师兄,饿了……” 车迟国皇城外,三清观前广场上,烈日如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尘土的混合味。 两座高达十丈的云台矗立如山,台身由白玉雕琢而成,层层云纹盘旋而上,直入青冥。 台上,两道身影盘膝而坐,一者金袍加身,面容慈和,正是东土大唐高僧唐三藏;一者青袍飘逸,须发如霜,乃车迟国三清观之主鹿力大仙。 二人相对而坐,膝上莲花台,身后旌旗猎猎,广场四周已围满了看客,国王与文武百官亲临观礼,锣鼓喧天中,比试正式拉开帷幕。 “长老与大仙坐禅比试,自今日起,谁先动摇,谁便认输!” 国王高坐龙椅,声音洪亮如钟,传遍四野。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只余风过云台的轻啸。 唐三藏微微合目,口中默念《心经》,周身金光隐隐,宛如佛陀降世。 那鹿力大仙亦是闭目凝神,呼吸匀长,身上青气缭绕,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二人一动不动,坐姿如磐石,初时看去平平无奇,却已透出一种超凡脱俗的定力,让围观众人不由心生敬畏。 台下,孙悟空双手抱胸,猴眼眯成一线,紧盯着师父。 他身旁,猪八戒懒洋洋靠着石柱,扇着蒲扇,沙悟净则双手合十,默然守护。 三人虽是闲人,却成了比试的隐形焦点。 悟空低声嘀咕:“师父定力深厚,这老道士倒也有几分门道。 俺老孙倒要瞧瞧,谁能笑到最后!” 八戒闻言,哈欠连天:“猴哥,这比试哪有俺老猪的饭点来得重要?国王请那帮道士吃香的喝辣的,偏把咱们晾这儿,哼,俺的五花肉都快馋哭了。” 沙僧微微一笑:“二师兄莫急,比试方启,待师父胜了,自然有好日子过。” 不远处,三清观中,虎力大仙负手而立,目光阴鸷地扫向云台。 他的师弟鹿力大仙稳坐台上,那禅功之深,让他心生不妙。 虎力大仙乃是鹿力大仙的师兄,一身道法诡谲多端,早年便以阴招闻名车迟国。 他见唐三藏禅定如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哼,小小秃驴,也敢与我师弟争锋?待本仙出手,定叫你现出原形!” 说罢,他悄然退入观中侧殿,关上门扉,盘坐蒲团,拔下一根短发,口中念咒,捏成一团,弹指间射向云台,直奔唐三藏后颈。 那短发落地生根,瞬时化作一只巴掌大的臭虫,通体墨黑,腹中鼓胀如球,散发阵阵腐臭。 虫子爬上云台,悄无声息地逼近唐三藏后颈,张开螯钳,猛地蛰下!眼见就要刺入肌肤,谁知唐三藏后颈处忽地一颤,一片紫色龙鳞悄然浮现,鳞片如刀锋般锋利,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那臭虫的螯钳竟被生生震断!断钳处绿汁四溅,臭虫痛得翻滚落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虎力大仙在侧殿中脸色一变,额头渗出冷汗:“这秃驴竟有龙鳞护体?莫非是真龙转世?” 他咬牙切齿,不甘罢休,又拔下一根短发,捏咒弹去。 此次,臭虫重现,却学乖了,不再直攻后颈,而是爬上唐三藏下巴,腹部一缩,喷出一股黄绿色的臭气,直扑长老鼻端。 那气味如腐尸般刺鼻,寻常人闻之必昏厥吐泻,可唐三藏依旧面不改色,呼吸平稳如故,仿佛那臭气不过是晨风拂面。 虎力大仙瞪大眼睛,气得胡须乱颤:“不可能!这‘腐心毒雾’连铁石都能腐蚀,他怎的无动于衷?” 他心头火起,再度施法,让臭虫爬到唐三藏右鼻孔前,钻入半寸,喷出更浓烈的毒气,直冲肺腑。 毒气入体,寻常修士早该七窍流血,定力崩散,谁知唐三藏体内金光一闪,那毒气如泥牛入海,踪影全无。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颤一下,口中《心经》念得更响,禅定之境似更深一层。 虎力大仙在殿中连喷三口鲜血,法力反噬,让他脸色煞白:“这……这秃驴的定力,竟如佛门金身?本仙今日栽了!” 他瘫坐地上,短时间内再无施为之力,只能暗自祈祷师弟能撑住。 与此同时,云台另一侧,孙悟空早已按捺不住。 他见师父稳如泰山,心知虎力那老东西必有阴招,便暗中运起元神,魂魄出窍,化作一道金光,悄然飘向鹿力大仙。 那元神不过七寸长短,通体金毛,落地生变,瞬时化作一条七寸蜈蚣,百足如针,毒钩森森。 它爬上云台,绕到鹿力大仙后颈,猛地咬下!蜈蚣毒性霸道,寻常人中之即死,可鹿力大仙后颈处青光一闪,那毒钩竟如咬上金刚石,火星四溅,毫无反应。 悟空元神一惊:“好硬的皮肉!这老道有古怪!” 不甘心的悟空元神变回原形,猴爪一挥,直奔鹿力大仙右手手指。 那手指修长如玉,悟空张口咬下,先是食指,中指,无名指……一连咬了十根!每咬一口,便注入猴王毒力,那手指瞬时紫黑肿胀,胀得如十根粗香肠,表面皮开肉绽,血丝渗出。 围观众人隐约瞧见异状,议论纷纷:“那道士的手怎肿了?莫非中毒?” 可鹿力大仙依旧岿然不动,面容平和,呼吸不乱,仿佛那手指不是自己的。 悟空元神退后,挠头不已:“奇了怪了,咬成这样还不哼一声?这定力,俺老孙服了半分!” 策略一败,悟空元神灵机一动,变作米粒大小,钻入鹿力大仙左耳道中。 耳道幽深如洞,悟空身在其中,抖抖毫毛,变出三五件乐器:一管箫,一面鼓,一把琴,还有几只小锣。 他指挥毫毛化作乐师,顿时耳中轰鸣大作!箫声尖厉如鬼哭,鼓声如雷霆炸裂,琴弦乱拨似万马奔腾,锣声叮当不绝。 那噪音如千军万马在脑中厮杀,震得鹿力大仙左耳嗡嗡作响,只听“啪” 的一声轻响,耳膜生生破裂,鲜血渗出耳廓。 可鹿力大仙依旧稳坐,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仿佛那噪音不过是山间清风。 悟空元神大骇:“耳膜都破了,还不动?这老道莫非左耳失聪?” 他不信邪,又钻出左耳,飞向右耳,同样变小潜入,毫毛再变乐队,噪音再起!右耳道中,箫鼓琴锣齐奏,声浪更猛,震得耳道壁肉翻卷,“啪” 又一声,右耳膜亦破,血迹染红道袍。 可鹿力大仙双耳虽流血如注,身躯却如山岳不动,禅定之深,让悟空元神心生震惊:“这……这定力,简直是天仙之姿!俺老孙今日算是见识了,佩服,佩服!” 元神无奈退回本体,孙悟空睁眼,长叹一声,对沙僧低语:“沙师弟,这比试棘手,那老道不是凡人。” 比试甫一开场,便已暗潮涌动。 广场上,国王兴致勃勃,命人摆下御宴,专款专款招待三清观的道士们。 香案上,山珍海味堆积如山,鹿力大仙虽坐台上不动,其师兄弟虎力、羊力二仙与众小道士却大快朵颐。 羊力大仙啃着烤全羊,羊力大仙抹嘴大笑:“师弟定力冠绝,待胜了那秃驴,本仙请尔等吃遍车迟!” 小道士们欢呼雀跃,酒过三巡,醉态毕露。 反观师徒四人这边,国王似忘却了他们,只派了两个小太监送来几张冷饼干。 猪八戒瞧见对面宴席,眼睛都绿了:“哎呀妈呀!那帮牛鼻子吃得热火朝天,俺老猪这儿啃饼子?这比试何时是个头?猴哥,俺饿扁了,走,咱去讨口吃的!” 孙悟空猴眼一瞪:“呆子!师父在台上生死比拼,你还想着肚皮?俺老孙寸步不离,怕那老道耍诈!” 八戒撇嘴:“哎哟喂,猴哥你有金箍棒护身,俺老猪就一肚子馋虫。 沙师弟,你说呢?” 沙僧闻言,沉稳一笑:“二师兄莫急,大师在台上,咱等岂能离身?不如如此,三人轮流看守,一人守一晚,轮番上阵,既防阴招,又不误饭点。” 此言一出,悟空点头:“善哉!沙师弟稳重,就这么办。 第一晚俺老孙守夜,对面那羊力老道和小喽啰值班,哼,俺倒要瞧瞧他们有何花招。” 八戒闻言,喜上眉梢:“好勒!第二晚俺上,守着守着,顺道去厨房转转。” 沙僧摇头失笑,却也应下。 夜幕降临,广场灯火通明,云台上二人依旧不动如山。 孙悟空跃上附近一株古树,火眼金睛扫视四方。 对面三清观中,羊力大仙打着饱嗝,带着几个小道士巡视云台。 他醉眼朦胧,羊角隐现,口中嘟囔:“师弟稳坐,秃驴那头,哼哼……” 小道士们提灯笼,晃晃悠悠,却不敢靠近悟空这边。 悟空冷笑一声,变作只夜枭,悄然掠过,偷听他们的闲话。 原来,这羊力大仙仗着酒劲,暗中商量着明日再使些小手段,可悟空岂容他们得逞?一棒子敲飞一个灯笼,吓得小道士鬼哭狼嚎,羊力大仙酒醒三分,悻悻退回。 转眼,第一晚无事。 比试如火如荼,却远超众人预期。 初时三五日,围观众人渐散,可渐渐地,这场云台坐禅成了车迟国一绝。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烤,云台上热浪滚滚,唐三藏与鹿力大仙汗毛不动,衣袍不皱;暴雨倾盆,雷鸣电闪,雨水如瀑布般砸下,广场成泽国,两人却如莲出水,纹丝不动。 那云台本是白玉,雨后更显晶莹,二人身影映在水洼中,宛若仙佛对峙。 消息传开,远近百姓蜂拥而至,商贾游人、江湖客、甚至邻国使臣,都来一睹奇观。 广场外搭起茶棚酒肆,吆喝声不绝:“快瞧!那和尚道士坐了月余,还不动窝!买一串糖葫芦,边吃边看!” 车迟国一时热闹非凡,这比试倒成了皇家盛事。 三个月光阴,转瞬即逝。 孙悟空每日轮守,心头却如猫抓般焦虑。 他在树上猴跳不宁,火眼金睛死盯云台:“师父啊,这老道怎如顽石?俺老孙的招数全使尽了,还不倒!再这么下去,俺的猴毛都愁白了!” 猪八戒则恰恰相反,这三个月对他而言,如天堂般安逸。 不用赶路,不用扛行李,每日轮到他守时,便溜到国王御膳房附近,偷摸着讨些剩饭剩菜,回来大快朵颐。 一次暴雨夜,他守在台下,雨伞一撑,嘴里塞满鸡腿,乐得直哼哼:“妙极!妙极!这比试多坐几年才好,俺老猪吃得圆滚滚,师父赢了更好,不赢也无妨,省得风吹日晒的。” 悟空闻言,气得直跳脚:“呆子!你这懒猪,若非师父慈悲,早一棒子打杀了!” 沙悟净则不同,他沉稳如故,在轮守间隙,抓紧时光潜心修炼。 三个月来,他每日盘坐台下,诵经运功,体内妖力如江河奔腾。 起初不过是太乙巅峰,瓶颈如山,可这比试的宁静,竟成了他的机缘。 一次月圆之夜,他守在云台旁,耳闻师父的《心经》声,顿觉心神一清,丹田处金光大盛。 只听“轰” 的一声闷响,他周身妖气化作沙浪翻卷,修为直破桎梏,从太乙巅峰一跃而入大罗金仙初期!那大罗之境,寿元绵长,法力如海,沙僧睁眼时,眼中精光一闪,喜不自胜。 他起身拜了拜云台,低语:“多谢大师,这场比试虽长,却给了弟子机缘。 弟子猜想,这持久不下,或许是那姜太公暗中出手,借机磨砺我等心性。 否则,以二位定力,早该分出胜负。” 沙僧此言,让悟空闻言一怔,猴目中闪过一丝深思:“姜子牙?那老家伙的封神之术,果然诡异。 罢了,俺老孙只管护师,胜负天定!” 第555章 一线生机! 八戒闻言,嘴里嚼着苹果,含胡道:“管他谁的手,俺只盼着快点结束,吃顿饱饭。” 三人闲聊间,云台上二人依旧对坐,烈风吹来,旌旗猎猎,三个月的风雨,将他们的身影刻成传说。 广场上,观者如潮,议论声起:“这和尚道士,谁胜谁负?定力如斯,胜了便是国宝!” 国王龙颜大悦,却也暗自焦灼,这比试越长,国运越悬。 虎力大仙在观中养伤,羊力大仙醉生梦死,小道士们则忙着招呼客人。 三清观一时门庭若市,道士们笑逐颜开。 可云台上,唐三藏与鹿力大仙的博弈,却如深渊般无底。 长老金光护体,抵御阴招;大仙青气缠身,破除干扰。 孙悟空的元神虽屡挫,却也愈发佩服对手;虎力大仙的短发法虽败,却唤醒了长老的龙鳞神威。 这场坐禅,不仅仅是定力之争,更是心魔与禅意的无声交锋。 三个月后,雨停天晴,云台下花开正艳,悟空跃下树来,望着师父,喃喃道:“师父,坚持住,俺老孙信你!” 凌霄宝殿,金碧辉煌的殿宇中,香烟缭绕,仙乐隐隐。 玉帝高坐九龙宝座,面容威严如山岳,目光扫过殿下跪伏的群仙。 今日早朝,本该是议论天庭琐事,谁知玉帝一开口,便如惊雷炸响,震得殿中仙神人人侧目。 “众卿家,” 玉帝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朕奉道祖亲谕,今日颁布新天条一条!天界人口稀少,难以抵御人族日渐昌盛之势,若不及时补强,恐三界气运倾颓。 为此,天庭众生,无论身份贵贱,皆须婚配生育!每位仙神,限三月内结为道侣,五年内诞下至少一子嗣。 拒不从者,贬入凡尘,受天雷鞭挞之罚!”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随即如沸水炸锅般低语四起。 群仙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与不信。 太乙真人揉了揉胡须,喃喃道:“陛下,此乃何意?天界本就清修之地,何来生育之说?” 巨灵神更是瞪圆了铜铃大眼,憋红了脸:“老臣……老臣年岁已高,怎生此等事?” 玉帝闻言,微微一笑,却笑得让人脊背发凉:“众卿莫慌,此乃道祖圣意,关乎三界大局。 朕岂敢儿戏?天界男仙多于女仙,乃是天生之弊。 朕思虑已久,特许一女多夫之制,允女仙择婿不限一夫!” 此言一出,殿中仙神如遭雷击。 文殊菩萨险些从蒲团上滑落,普贤菩萨捂嘴轻咳,雷公电母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寒战。 群仙虽心头翻江倒海,却多是低头不语,只敢用眼神交换不满。 谁敢在玉帝面前放肆?三界之主,一言九鼎,触之即死。 太白金星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站起,苍老的脸庞挤出几分笑意:“陛下,老臣斗胆一问,此……此新天条,莫非是陛下与众卿家玩笑?天界清净,怎容此等……此等凡尘俗事?道祖圣意,恐亦不至如此吧?” 玉帝闻言,脸色一沉,龙目中金光一闪:“太白!你乃天庭元老,竟敢质疑朕旨?朕乃三界之主,道祖亲授天条,尔等只需遵行!莫非尔等以为朕在儿戏?来人,将太白杖责二十,儆尤!” 金星闻言,扑通跪下,额头冷汗直流:“陛下息怒!老臣失言,失言!” 旁侧天兵上前,杖责虽轻,却让殿中气氛更凝重几分。 群仙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吱声。 那荒唐新天条,如一根刺,深深扎进每人心头,却无人敢拔。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声音响起,斩钉截铁:“舅舅,此旨荒谬!天庭乃仙界圣地,怎可效仿凡尘?强制婚配,强令生育,此乃乱纲常、悖天道!请舅舅收回成命,免得三界哗然!” 殿中目光齐刷刷投去,只见杨戬一袭银甲,眉宇间英气逼人,跪于殿前。 他是司法天神,玉帝外甥,素来刚正不阿,此刻眼神如炬,直视玉帝。 群仙心头一震,有人暗赞:“二郎真乃英雄!” 却也有人摇头叹息:“得罪玉帝,怕是前途堪忧。” 玉帝闻言,脸色铁青,拍案而起:“杨戬!你好大胆!朕旨意乃道祖亲传,你竟敢公然反对?身为天神,竟敢抗上?朕看你是忘了本分!” 他手指一弹,一道金光闪过,捆仙绳如活蛇般窜出,瞬间缠住杨戬四肢,将他牢牢缚于殿柱。 杨戬挣扎间,银牙紧咬,却动弹不得。 那绳索乃天庭至宝,专缚不服之妖,饶是杨戬神力无穷,也难挣脱。 杨戬冷笑一声,朗声道:“舅舅既不容异议,杨戬愿辞司法天神之职,返回灌江口,隐居山林,免得触怒天威!” 此言一出,群仙哗然。 谁知玉帝闻言,非但不怒,反倒狞笑起来:“辞职?好!朕偏不许!你既反对新天条,便拿你做典范,让三界知晓,抗旨的下场!来人,速速准备婚仪,朕要杨戬今日成亲,以儆效尤!” 杨戬闻言一怔:“成亲?舅舅何意?” 玉帝目光一转,落在了殿角一少年身上。 那少年生得俊俏异常,一头红发,足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正是哪吒!他本是来殿议事,谁知卷入这荒唐闹剧,此刻闻言,顿时火冒三丈:“玉帝!你说什么?成亲?老子跟谁?” 玉帝哈哈大笑:“哪吒,你与杨戬乃是生死好友,情谊深厚,何不结为道侣,共襄生育大业?朕看你们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今日就在凌霄宝殿,完成婚仪,让众仙做见证!” 哪吒闻言,俊脸涨红如血,火尖枪一抖,厉声喝道:“玉帝!你这昏君!老子乃阐教弟子,灵珠子转世,怎可与二郎……与二郎成亲?你这新天条,简直是天理不容!昏庸无道,猪狗不如!” 他风火轮一转,便要冲上前去,却见玉帝袖袍一挥,又一道捆仙绳飞出,将哪吒缚了个结实。 哪吒挣扎间,口中骂不绝口:“放开老子!玉帝,你这老贼,迟早有报应!” 殿中群仙看得目瞪口呆,有人低声议论:“玉帝这是要杀鸡儆猴啊……” 太白金星额头冷汗直冒,却只能低头不语。 杨戬见状,目中闪过一丝愧疚,低声道:“三太子,此事因我而起,杨戬对不住你。” 哪吒闻言,气喘吁吁道:“二郎,少废话!咱们一起抗了这昏君便是!老子不信,他敢真把咱们……” 玉帝闻言大怒:“放肆!尔等竟敢威胁朕?杨戬,你提女娲娘娘?哪吒,你提阐教?哼,道祖亲谕,谁敢阻拦?此事乃道祖钦定,朕只是执行!女娲欠天庭人情,阐教欠封神之恩,皆不足惧!来人,速速布置婚礼!” 话音刚落,天兵天将蜂拥而上,在凌霄宝殿中张灯结彩。 红烛高烧,喜幛高悬,殿中仙乐转为喜庆之调。 玉帝大手一挥,两道红袍凭空出现,强行套在杨戬与哪吒身上。 那红袍华丽异常,却让二人如芒在背。 群仙被逼围成两列,充作证婚宾客,有人尴尬低头,有人暗中摇头叹息。 杨戬咬牙道:“舅舅,此事若传出,三界笑柄!” 哪吒更是破口大骂:“玉帝,你这变态老东西!老子宁死不从!” 玉帝充耳不闻,亲自充作主婚,高声道:“一拜天地!杨戬、哪吒,速速遵行!” 捆仙绳一紧,二人身不由己,被迫跪下叩首。 杨戬心头如刀绞,他一生刚烈,何曾受此屈辱?哪吒更是气得目眦欲裂,口中喃喃:“阐教十二金仙,速来救我……” 殿中红光映照,喜烛摇曳,却透着诡异寒意。 群仙强颜欢笑,有人低语:“可怜二郎与三太子……” 玉帝袖中一探,取出两枚粉红丹药,正是合欢丹!此丹乃天庭秘宝,一服之下,神仙难控情欲,专为生育大业所炼。 玉帝狞笑:“服下此丹,尔等自会情投意合。 来人,押入偏殿,完成好事!” 杨戬闻言,脸色煞白:“舅舅,你……你真要如此?” 哪吒更是疯狂挣扎:“玉帝!你这畜生!老子杀了你!” 殿中群仙闻言,有人忍不住低呼:“陛下,此事太过……” 却被玉帝一眼瞪回。 就在合欢丹即将入口的危急关头,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天将气喘吁吁冲入殿中,跪地叩首:“陛下!大事!天牢中姜子牙……姜子牙松口了!他说……他说同意补全封神榜!只需天庭允诺几条,他便亲笔书写,补齐那最后几神位!” 此言如惊雷炸响,殿中瞬间寂静。 玉帝闻言,手一颤,合欢丹险些落地:“什么?姜子牙同意了?速速说来!” 天将叩头道:“回陛下,姜子牙在天牢中思虑多日,方才意志虚弱,松口言道:‘天庭若许我几事,我便补全封神,了却三界因果。 ’老臣亲耳所闻,不敢有假!” 群仙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封神榜之事,乃天庭心头大患,当年大战,榜上空缺几神,气运不稳,玉帝为此寝食难安。 太白金星闻言,眼珠一转,忙上前叩首:“陛下!天赐良机!封神榜关乎天庭气运,三界根基!姜子牙如今意志虚弱,正是趁热打铁之时!若拖延,恐生变故。 陛下何不暂缓其他,速带姜子牙至封神殿,亲自主持补全大典?老臣愿随行见证!” 玉帝闻言,沉吟片刻,龙目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终究点头:“嗯,太白所言有理。 封神为先,婚事……暂且搁置!” 他大手一挥:“来人,速解姜子牙铁链,带至封神殿!众卿,一同前往,见证此盛事!” 转头又瞥了杨戬与哪吒一眼,冷笑:“尔等二人,就在此殿中好生反省。 待封神毕,朕再来观摩尔等造人之乐!天兵,严加看守,勿使二人逃脱!” 杨戬与哪吒闻言,心头稍松,却仍被捆仙绳缚于殿柱,无法动弹。 哪吒喘着气,低骂:“这老东西,早晚有报!” 杨戬苦笑:“三太子,忍一时吧。 封神若成,或许可寻转机。” 殿中群仙鱼贯而出,玉帝在前,太白金星紧随,喜幛红烛尚未撤去,却已蒙上尘灰。 凌霄宝殿,空荡荡回荡着仙乐余音,那荒唐新天条,如一柄悬剑,高悬三界。 玉帝大步流星,率众直奔封神殿。 殿外天兵林立,姜子牙被押解而来,他须发凌乱,眼中却闪着狡黠光芒。 玉帝见状,忙道:“子牙,此番补全封神,乃天庭大幸!你有何条件,直言无妨!” 姜子牙咳嗽两声,拱手道:“陛下,贫道只求三事:一,释我门人几人出牢;二,许阐教在封神中多占一席;三,待事毕,允我归隐昆仑,不再插手天庭事。” 玉帝闻言,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准!速速书写!” 封神殿中,香烟袅袅,榜书金光大放。 姜子牙提笔蘸墨,一笔一划,补上那空缺神位。 群仙围观,个个屏息凝神。 太白金星暗中抹汗,心道:“好险,总算拖过一劫。” 杨戬与哪吒远在凌霄,闻言喜讯,心头稍安,却知婚事如阴云,随时卷土重来。 殿中笔走龙蛇,气运翻涌,三界隐隐震动。 新天条的荒唐暂缓,封神之恩却成一线生机。 玉帝大笑:“天庭大幸!子牙,功德无量!” 姜子牙低头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得逞。 封神殿前,风云变色。 天庭的穹顶本该金碧辉煌,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殿外,百余道魂魄真灵悬浮在虚空,宛如幽蓝的灯火,摇曳不定。 他们是昔日战场上的英魂,柏鉴、闻仲、魔家四将……一个个本该在封神榜上铸就永恒,却在此刻,眼神中透着隐隐的不安。 群仙环伺,仙袍猎猎,目光齐齐投向殿门。 第556章 唯有除名,方是解脱! 那门扉上,雕龙刻凤,本是威严象征,今却如一张巨兽之口,吞吐着杀机。 两名天兵,甲胄森森,手臂如铁钳般架着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步入殿内。 那身影,正是姜子牙。 昔日封神之主,风华正茂的太师,如今却面目全非。 酷刑之下,他的脸庞扭曲如焦土,皮开肉绽,血痕纵横交错,惟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星辰般的幽光。 双臂被反绑,步履虚浮,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鲜血滴落,溅起殿中金砖的细微回响。 殿内,玉帝高坐九重宝座,龙袍加身,冠冕生辉。 他的面容本该慈和,此刻却如鹰隼般锐利,嘴角勾着一丝冷笑。 太白金星立于左侧,须发皆白,手中拂尘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却强自按捺。 “子牙啊子牙,” 玉帝的声音如天雷滚滚,却带着一丝虚假的温润,“朕念你功勋,封神一战,奠定天庭基业。 今日,朕赐你官爵,许你仙福。 只需按此名单,补全封神榜,那些英魂,便可永享正神之位。 你,何乐而不为?” 姜子牙被扔跪于殿中,勉强抬起头,鲜血从唇角滑落。 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陛下天恩浩荡,臣……谢恩。” 他的目光扫过玉帝手中的名单,那纸张泛着金光,密密麻麻的名字,如枷锁般冰冷。 这不是恩赐,而是最后的陷阱。 玉帝的野心,早如毒蛇般缠绕天庭——补全封神榜,不过是为将这些仙神魂魄,炼化为天庭的生育工具。 永世为奴,繁衍后代,供玉帝的王朝绵延。 多少仙神,已在暗中低语,察觉这阴谋的荒谬。 玉帝大笑,挥手间,两道金光射出,解开姜子牙的枷锁。 “好!上封神台,接榜吧。 莫让群仙久候。” 姜子牙颤巍巍站起,步履如风中残烛,走向殿中央的封神台。 那台高九丈,基座雕满神兽,台上悬浮着封神榜,榜单如古卷展开,墨迹斑斑。 百余魂魄真灵,在台前环绕,柏鉴的魂影如清风拂面,闻仲的雷霆之躯隐隐作响,魔家四将的四道黑影,杀气腾腾。 他们眼神期待,却不知,这期待之下,是永劫不复的深渊。 姜子牙一步步登台,手掌触及封神榜,那冰凉的触感如电流般窜入心脉。 他接过名单,展开一瞧,果然,那些名字——柏鉴,清福正神;闻仲,雷部正神;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四将统领……一一在列。 他的心如刀绞,赎罪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 过往的封神,多少生灵涂炭,他姜子牙,本是罪魁。 今借此机,消神而去,或许可稍赎一二。 “陛下,” 姜子牙转头,声音忽然稳健起来,“臣有一事相求。 登榜正神,须先受打神鞭一击,方可心服口服,避免日后不听天庭号令。 往届皆如此,陛下可允?” 玉帝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打神鞭,那可是天庭至宝,能鞭挞神魂,抹杀仙籍。 他炼化已久,自信无人可夺。 但姜子牙此言,倒也合乎旧例。 他瞥向太白金星:“金星,此话当真?” 太白金星心头一紧,额上细汗渗出。 他知姜子牙诡计多端,却不敢直言,忙拱手道:“回陛下,确是旧制。 封神之初,姜太师亲定此规,防正神桀骜。 臣亲见多位仙神,受鞭后方入榜。” 玉帝冷哼一声,挥袖间,一道金光从殿顶坠落,正是打神鞭。 那鞭长三尺,通体赤红,如活物般扭动,鞭身刻满符文,隐隐有神魂哀号之声。 他抛给姜子牙:“拿去!速速封神,朕不耐烦等。” 姜子牙接鞭在手,那灼热如火,瞬间渗入掌心,直达魂魄。 他嘴角微扬,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群仙屏息,魂魄真灵们不明所以,只觉空气中多了一丝异样。 “开始吧。” 玉帝催促,声音如雷霆压顶。 姜子牙点头,深吸一口气,手持打神鞭,面向封神榜。 高声念道:“天道无常,神籍有缺。 今以打神鞭,除名柏鉴,清福正神!” 话音落,打神鞭如活了过来,鞭梢一颤,化作一道红光,直扑封神榜。 榜上“柏鉴” 二字,本该金光大盛,却如遇烈火,瞬间扭曲、模糊。 红光如橡皮擦般,一抹而过,名字灰飞烟灭!与此同时,台前柏鉴的魂魄真灵,猛地一震,幽蓝光芒暴涨,挣脱无形枷锁,化作一道清风,呼啸着冲出封神殿!殿内哗然!群仙惊呼,魂魄真灵们骚动起来。 玉帝霍然起身,脸色铁青:“你……你做什么?!” 姜子牙不答,鞭影再动:“除名闻仲,雷部正神!” 又一道红光闪过,榜上名字消弭,闻仲魂魄雷鸣炸响,化作电光,撕裂殿顶,逃之夭夭!“反了!反了!” 玉帝咆哮,眼中血丝密布。 他野心如火,本欲借封神榜,将这些仙神魂魄炼化,永为生育机器,繁衍天庭血脉,巩固他的永恒王朝。 岂料姜子牙,竟以打神鞭反噬!他大手一挥,天雷滚滚,直轰姜子牙。 姜子牙早有准备,口中急念:“天书大阵,起!” 手中名单化作一道紫光,瞬间展开成阵。 紫色光圈自封神台升起,如巨伞般张开,层层叠叠,符文流转,挡住天雷。 轰鸣声中,光圈颤动,却岿然不动。 他趁势加速,鞭影如雨:“除名魔礼青!除名魔礼红!除名魔礼海!除名魔礼寿!除名……” 一时间,封神榜上名字如雪崩般消逝。 红光纵横,魂魄真灵们如脱笼之鸟,纷纷挣脱。 魔家四将的黑影化作四道魔风,呼啸而出;其他仙神魂魄,或化火光,或成水影,争相逃窜。 殿外,早已聚集的群仙,闻言低语,早知玉帝阴谋——将他们变为生育工具?那岂非永世为奴,耻辱万分!此刻见机,哪管什么天庭威严,齐齐转身,化作流光,逃离天庭!“陛下!快控封神榜!控打神鞭!” 太白金星急得须发乱颤,扑通跪地。 他对天庭忠心耿耿,一生辅佐玉帝,深恐天庭衰败后,自己难逃报复。 封神榜若失控,天庭根基动摇,他这老臣,焉有好果?玉帝闻言,脸色煞白,伸手抓向虚空——却空空如也!封神榜与打神鞭,早被姜子牙以天书大阵炼化,彻底脱离掌控。 他心如刀绞,野心崩塌在即,怎能不怒?“贱人!朕要你魂飞魄散!” 为阻姜子牙,他咬牙切齿,从袖中祭出一枚玉叶。 那是他的杀手锏——否决玉叶,天庭秘宝,能逆转乾坤,否决一切法阵一瞬。 玉叶飞出,绽放青光,如利剑穿云,直刺紫色光圈。 青光无坚不摧,撕裂阵法,击中封神榜与打神鞭。 二宝顿时一滞,光芒黯淡,失效一刻钟!天书大阵随之崩散,紫光如烟消散。 姜子牙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身形踉跄。 消神计划,仅除去半数仙神,余者仍困于榜中。 他知大势已去,玉帝多疑残暴,必不容他活口。 赎罪之路,至此已无退路。 过往封神,血债累累,他本该早死。 今以一死,换半数仙神自由,或许可稍慰英魂。 他低笑一声,牙关一咬,藏于齿中的毒药碎裂。 剧毒如火,瞬间涌入经脉,三魂七魄如风中烛火,摇曳欲灭。 姜子牙跪倒在地,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越云海,直视凡间那道身影——姜妄,他的血脉延续。 “妄儿……” 他喃喃,声音渐弱,“为父……赎罪了。 未来……天庭将乱,玉帝野心……必自食恶果。 你……莫负此身。 感激……一切……” 话音落,三魂七魄彻底消散,躯壳化作一缕青烟,飘散于殿中。 玉帝大笑,却笑中带血:“死得好!天庭,永是我玉帝的!” 但殿外,逃仙如潮,动荡已起。 与此同时,凡间,古岳山脉,云雾缭绕。 姜妄,封神后裔,古岳圣祖,正盘坐于山巅,炼化一缕仙气。 忽闻天际异动,大量仙光如流星坠落,纷纷逃窜下界。 他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拦住一道雷光。 那是杨任,被除名的正神,魂魄虚弱,雷芒黯淡。 “杨任?” 姜妄沉声,“天庭何事?为何群仙下界?” 杨任喘息,雷影颤动,眼中满是惊惧与解脱:“姜圣祖……天庭……天庭乱了!玉帝……他疯了!补全封神榜,非为正神永安,乃是将我等魂魄,真灵炼化,变为……生育工具!永世为奴,繁衍其血脉,巩固王朝!姜太师……他知阴谋,被酷刑折磨,却借机索打神鞭,除我等之名!半数仙神脱困,逃离天庭……太师以天书大阵阻玉帝,最终……服毒自尽!以死赎罪!” 姜妄闻言,如五雷轰顶。 玉帝,那天庭主宰,竟有此等变态野心?将仙神视若牲畜,生育机器?荒谬!恶心!他拳头紧握,青筋暴起,胸中怒火如潮:“玉帝……畜生!子牙伯伯……以死换自由,壮哉!天庭此次,必生大乱!” 杨任点头,魂影渐淡:“圣祖,玉帝祭否决玉叶,阻太师一瞬。 余者仍困……但天庭,已失人心。 群仙下界,凡间将变!” 姜妄仰天长啸,声震山岳。 未来,风云再起。 他知,这不过是开端。 玉帝的野心,如毒瘤,必将自溃。 而他姜妄,将承子牙遗志,护这乱世一脉清明。 殿内,玉帝独坐,笑声渐止。 太白金星匍匐在地,颤声道:“陛下……天庭……如何是好?”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乱?朕自有后手。 那些逃仙,早晚擒回!生育计划……绝不罢休!” 但虚空之中,姜子牙的青烟,似已飘远,化作一缕叹息,萦绕天穹。 封神殿的空气,本该芬芳如仙酒,此刻却弥漫着血腥与焦灼。 姜子牙被架入时,那两名天兵的靴子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如丧钟低鸣。 群仙的目光,如针芒般刺来,有人怜悯,有人幸灾乐祸。 柏鉴的魂魄,轻柔如柳絮,悄然靠近姜子牙,低语道:“太师,您……可还安好?” 姜子牙勉强一笑,那笑容扭曲如鬼魅:“安……好。” 心下却想:今日,我便送尔等自由。 玉帝的宝座,高悬九重,龙椅扶手雕成龙爪,似随时可撕裂虚空。 他的声音落下时,殿中回荡不绝,每一字都如金钩,钩人心魄。 赐官爵,许仙福——多美的诱饵。 可姜子牙知,这不过是糖衣炮弹。 名单上,那些名字,本是英魂的归宿,却将被炼成玉帝的玩物。 生育工具?天庭的王朝,竟堕落到此等地步!他假意谢恩,叩首时,额头撞上金砖,鲜血溅开一朵红花,衬得他的赎罪之心,愈发炽烈。 登台之路,每一步都如万箭穿心。 封神台的台阶,刻满符文,触之生寒。 姜子牙的手,触及榜单时,指尖颤抖。 那纸张,轻如鸿毛,却重如泰山。 魂魄真灵们环伺,闻仲的雷影,隐隐有电弧跳跃:“太师,速封我等,早日正神位!” 魔家四将的黑影,齐声低吼,杀气如潮。 姜子牙心如刀割:若封尔等,便是永堕深渊。 唯有除名,方是解脱。 索要打神鞭的那刻,殿中静若死寂。 玉帝的狐疑,如乌云压顶,他眯眼打量姜子牙,那目光如刀,欲剖开他的心肺。 太白金星的核实,声音虽稳,心却乱如麻。 他忆起封神之初,姜子牙亲执此鞭,鞭挞不从者,那威风八面。 今反噬天庭,他怎不忧?但忠心驱使,他只能低头:“陛下,旧例如此。” 打神鞭入手,姜子牙只觉一股热流,涌入丹田。 那鞭,如活龙盘踞,符文蠕动,似在低语:杀!灭!他强抑心潮,待玉帝催促,猛然出手。 除名柏鉴时,鞭光一闪,榜上名字如冰雪融化,柏鉴魂魄一颤,眼中闪过惊愕,随即狂喜:“太师……谢恩!” 化风而去,殿门大开,风卷残云。 玉帝暴怒,那一刻,他的脸扭曲如厉鬼。 出手间,天雷如龙,轰向封神台。 第557章 三日灭魂丹的折磨! 姜子牙启动天书大阵,紫光如潮水涌出,层层迭加,每一层都铭刻天书符箓,抵御雷霆。 轰鸣声中,殿柱震颤,金砖龟裂。 他加速除名,鞭影如蝶舞,名字一个个消逝:闻仲的雷光撕天而去,魔家四将的魔风卷起殿中帷幔,乱舞如狂。 殿外,逃仙如蝗,昔日天庭的威严,瞬间崩塌。 太白金星的提醒,如救命稻草,却换来玉帝的绝望。 失控的二宝,如脱缰野马,再不听唤。 玉帝祭出否决玉叶时,那青光刺目,如死神之镰。 穿透阵法,击中宝物,二宝僵住,大阵崩散。 姜子牙的计划,中道而止。 他望着残缺的封神榜,心知赎罪未全,却无悔意。 服毒那一瞬,毒如万蚁噬心,三魂七魄如灯灭。 他倒地时,脑海中闪过往事:封神台上,烽烟四起;子牙钓鱼渭水,姜妄降生……“妄儿,未来……靠你了。” 他的声音,渐弱如风,消散于殿中。 凡间,杨任的讲述,详尽如泣血。 姜妄听罢,胸中翻江倒海。 玉帝的计划,荒谬至极,恶心至深。 天庭动荡,已如火药桶,一触即发。 他挥手放杨任离去,目光投向上空,那里,云海翻腾, 凌霄宝殿内,金碧辉煌的殿柱如巨龙蟠踞,琉璃瓦上映照着天庭的万丈光芒,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杀气。 杨戬被五花大绑的捆仙绳勒得生疼,那绳索乃是天庭至宝,坚韧如金丝,稍一挣扎便如活物般收紧,勒进他的血肉。 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如炬,扫视着殿中那些昔日同袍如今的冷眼旁观者。 旁边的哪吒情况更糟,这小子天生火爆脾气,被绳索缚住后已然破口大骂:“玉帝老儿,你这昏庸无道,待我脱身,定要踏平这狗屁天庭!” 玉帝高坐九重宝座,面沉如水,龙袍下的手紧握凤椅扶手。 他本是天庭主宰,威严不可侵犯,可如今仙神离心,殿中群仙虽未明言,却已心生去意。 杨戬冷笑一声,低声道:“哪吒,省点力气。 骂天骂地无济于事,先想脱身再说。” 哪吒瞪他一眼:“二郎,你这冷静过头了!老子混天绫呢?乾坤圈呢?全被他们卸了!这捆仙绳咬也咬不断,怎生脱得?”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呜咽从殿角的阴影中传来。 杨戬耳尖,顿时心头一喜。 那是他的老伙计——哮天犬!这神兽本是天犬一脉,投胎后身形如狼,毛发漆黑如墨,双眼赤红如血,平日里跟在杨戬身边,忠诚无比。 危急关头,它竟从虚空裂隙中钻出,悄无声息地潜入殿中。 那狗鼻子灵敏得紧,早嗅到主人的气息,趁着群仙注意力分散,一跃而起,直扑杨戬而去。 “汪!” 一声闷吼,哮天犬张开血盆大口,利齿如刀,精准无比地咬住捆仙绳的结扣。 那绳索虽神异,却敌不过天犬的獠牙,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绳索应声断裂。 杨戬身形一松,第三只眼瞬间睁开,银光乍现,化作一道寒芒护体。 他低喝道:“好狗!快去咬哪吒的!” 哮天犬闻言,摇头晃脑地扑向哪吒,口中呜呜直叫,仿佛在抱怨这活儿太费劲。 可它牙口利落,三两下便将哪吒的绳索啃得粉碎。 哪吒揉着胳膊跳起,风火轮隐隐现形,脸上怒气未消,却多了几分兴奋:“哈!这狗东西还真管用!二郎,咱们杀出去!” 杨戬摇头,拽住他的胳膊:“慢着!殿外天兵天将如云,正门有太乙真人布下的九宫八卦阵,后门更有王母的瑶池禁制。 硬闯是送死。” 哪吒不服:“那你说咋办?在这儿等死?” 杨戬目光落在那哮天犬身上,只见它正低头刨地,爪子如钩,土石飞溅,转眼间在殿角墙根刨出一个狗洞来。 那洞口狭小,仅容一人钻过,却直通殿外虚空。 杨戬心念一动:“缩小身形,从这儿走!哮天犬的嗅觉无人能及,它能带咱们避开禁制。” 哪吒瞪眼:“狗洞?老子堂堂三太子,钻狗洞?” 杨戬冷笑:“不钻,就等着被玉帝的雷部天君抓回去。 选吧。” 哪吒咬牙,终究服软。 杨戬率先施法,身形如烟雾般缩小,钻入狗洞。 哮天犬在前开路,哪吒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如鬼魅,悄无声息地溜出凌霄宝殿。 身后,殿中仙乐隐隐,玉帝的銮驾正从南天门归来,一切尚未察觉。 逃出天庭,杨戬三人现身云端,哪吒舒展四肢,大口喘气:“总算出来了!这天庭,呆着跟坐牢似的。” 杨戬收起法身,拍拍哮天犬的脑袋:“多亏了你,老伙计。” 哮天犬呜呜叫着,摇头晃脑地蹭他的腿,尾巴摇得像风车。 杨戬环视四周,云海翻腾,下界人烟渺茫。 他沉声道:“下一步,得找个落脚地。 哪吒,你怎么想?” 哪吒摸着下巴:“人族那边吧?听说如今人族蒸蒸日上,姜子牙那老头儿虽老了,可门下弟子不少,投奔他准没错。” 杨戬摇头:“人族?咱们俩在封神之战中得罪了多少人?哪吒,你脚踏陈塘关,杀得人族血流成河;我呢,助周灭商,仇家遍布。 去人族,怕是刚落地就成靶子。” 哪吒一愣:“那投哪儿?妖族?那些毛东西更不可靠!” 杨戬目光深远:“佛门如何?西方极乐,菩萨多情,或许能收留。” 哪吒却急了:“佛门?那帮秃驴听道祖的!封神榜一事,玉帝昏庸,道祖不语,佛门自然袖手。 咱们去投他们,早晚被卖回天庭!” 杨戬默然片刻,叹道:“你说得有理。 佛门虽慈悲,却受制于大局。 罢了,先下界走走,看看风向再说。 总不能瞎撞。” 哪吒点头:“行,就这么办。 哮天犬,你在前探路!” 神犬汪了一声,化作一道黑影,直扑云层之下。 三人身影渐没,留下一缕烟尘,飘向茫茫人间。 与此同时,玉帝的銮驾轰然降临凌霄宝殿。 金甲天将簇拥着,龙凤齐鸣,可殿内空荡荡的,只剩断绳残丝。 太乙真人脸色煞白,跪地禀报:“陛下,杨戬与哪吒……逃了!是用那狗……哮天犬咬断的绳索,从墙角狗洞钻出!” 玉帝闻言,脸色铁青,胸口如遭重锤:“逃了?朕的捆仙绳,竟被一条狗咬断?还有呢?说!” 顺风耳战战兢兢上前:“陛下,不止他们。 千里眼、巨灵神、雷公电母……一众仙神闻风而逃,已有上百人下界而去!天庭人心惶惶,恐生大乱!” 玉帝闻言,双眼赤红,猛地站起,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龙袍上如梅花绽放。 他捂着胸口,气急攻心:“反了!反了!这些不忠不义之徒,朕待他们如手足,他们竟敢弃朕而去!结婚生子之令,绝不收回!谁敢多言,杀无赦!” 殿中群仙噤若寒蝉,太白金星见状,长须颤动,上前一步:“陛下息怒!如今天庭动荡,仙神离心,皆因那结婚生子之令太过严苛。 臣斗胆一言,何不暂缓此令,安抚人心?待封神大局定,再议婚配不迟。” 玉帝闻言,目光如刀,直刺太白金星:“太白,你也反了?朕的旨意,乃是为天庭长治久安!尔等凡夫俗子,怎懂天道?此事休提!否则,朕先拿你开刀!” 太白金星心头一沉,知玉帝固执己见,已入魔障。 他低头退下,脑中飞转,寻思脱身之计。 殿外风起云涌,天兵巡逻声声,逃无可逃。 太白金星忽然灵光一闪,拱手道:“陛下,臣有一策,可稳固天庭!封神榜残缺,北海海眼镇压着申公豹,此獠曾助纣为虐,却精通封神之术。 何不解其封印,让他上天补全封神榜?以此换取其效忠,必能震慑下界,挽回人心!” 玉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申公豹?那叛徒?哼,若他肯补全封神榜,朕封他为紫薇大帝,主宰北斗星辰!太白,此事你去办!速速下界,捉拿上天,朕亲自赐封!” 太白金星心知这是机会,忙道:“陛下英明!臣这就去。” 可玉帝冷笑:“太白,你素来圆滑,朕岂能尽信?来人,拿三日灭魂丹来!” 一旁仙官闻言,战栗着呈上一个玉瓶。 那丹药赤红如血,散发阴森寒气,乃是天庭秘宝,一入口中,三日内魂魄渐灭,无药可解。 玉帝道:“吞下此丹,三日之内,若带不回申公豹,你便魂飞魄散!去吧!” 太白金星脸色煞白,知无法推脱,只得颤巍巍接过丹丸,一口咽下。 丹入腹中,如火焚心,他强忍剧痛,躬身退下:“臣……遵旨。” 太白金星踉跄走出凌霄宝殿,直奔玉清殿。 那是元始天尊的道场,殿中香烟袅袅,十二金仙虚影隐现。 他跪地叩首:“天尊在上,弟子太白金星有难!玉帝逼臣服三日灭魂丹,下界捉拿申公豹。 求天尊赐下解封咒,助臣一臂之力!” 虚空之中,一道金光降临,元始天尊的声音如洪钟:“金星,此乃天庭劫数,贫道不便插手。 但解封咒可赐,切记,申公豹狡诈,莫中其计。” 话落,一枚玉符飘下,太白金星接住,顿觉心安几分。 他起身,召来两名天兵:“随朕去北海海眼!” 那两名天兵金盔金甲,面无表情,应声跟上。 三人御风而行,穿过层层云障,直奔北海。 海眼乃是天庭禁地,四周冰封万里,海水如墨,深渊中隐隐传来龙吟虎啸。 太白金星站定崖边,取出玉符,口中念咒:“北海镇压,封神遗孽,今奉玉帝之命,解汝禁锢!申公豹,现身!” 咒语如雷,海眼翻腾,一道黑气冲天而起。 申公豹从中现身,他须发凌乱,身上枷锁斑斑,却双眼精光四射:“太白老儿?哈哈,玉帝终于想起我了?说吧,何事?” 太白金星拱手:“申道友,封神榜残缺,玉帝愿封你为紫薇大帝,主北斗,掌星辰。 只需上天补全封神,便可重获自由!” 申公豹闻言,大笑:“紫薇大帝?好大的诱惑!成交!快解封!” 太白金星心疑,却还是催动玉符。 枷锁“咔嚓” 断裂,申公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风,直奔天际:“多谢太白!封神榜?老子才不补!玉帝那昏君,休想!” 太白金星大惊:“申公豹,你违诺!” 他拂尘一挥,化作万千白丝,拦住去路。 可申公豹狡猾如狐,狞笑中身形一闪,竟从天兵身边掠过。 太白金星追上,定睛一看,那两名天兵中,一人面容模糊,气息诡异。 他心头一凛:“你不是天兵!” 那人一笑,卸下面具,竟是姜妄!这姜氏后裔,封神时隐忍至今,野心勃勃。 姜妄道:“太白前辈,何必追那叛徒?三日灭魂丹,我有破解之法。 随我走吧,人族正需你这等智者,共图大业!” 太白金星闻言,脸色阴晴不定。 丹毒在腹,申公豹已逃,玉帝猜忌,姜妄拉拢……天庭分裂如斯,他又该何去何从?北海风啸,海眼如巨兽低吼。 太白金星长叹一声,拂尘紧握,陷入无尽两难。 在东海之滨,一座隐秘的珊瑚礁洞府中,海浪轻拍着礁石,发出低沉的呢喃。 姜妄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五昧真火,那火焰并非炽热狂暴,而是如游龙般柔和,隐隐透出一种掌控天地的霸道。 他一袭白袍,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这世间万物皆如棋子,任他摆布。 洞府外,海风拂面,太白金星李长庚步履踉跄地走来。 他本是天庭玉帝的左膀右臂,白须飘飘,仙风道骨,可此刻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流。 甫一踏入洞府,目光触及姜妄,那双老眼中顿时涌起无尽惊恐。 忆起前番被姜妄囚禁于这东海之下,饱尝那三日灭魂丹的折磨,他双腿一软,竟险些跪倒。 “姜……姜道友!” 太白金星声音颤抖,勉强站稳身形,“老朽……老朽有罪,不该再扰清修。” 姜妄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弧度。 “李长庚,何必如此惊慌?上回不过是小惩大诫,你这老狐狸心机深沉,我岂会真要了你的命?” 第558章 封神台束缚?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太白金星心头一凛。 就在此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一个身着破烂天兵甲胄的年轻仙卒扑通跪下,额头叩地,声音梗咽:“姜上仙救命!小人张三,本是天庭南天门一小卒,受上官逼迫,要做那百夫长的小妾!天庭规矩荒唐,男女比例失衡,强逼下属婚配,稍有不从便是灭顶之灾。 小人无路可走,求上仙收留!” 姜妄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那无名天兵。 张三不过是个低阶仙卒,法力浅薄,毫无用处。 他本性洒脱,不喜多事,可见那张三眼中绝望如死灰,心下不由一软。 “天庭腐朽至此?哼,玉帝那昏君,管得天界鸡飞狗跳,却管不住自家后院。” 他叹了口气,挥手间一道金光落入张三眉心,“罢了,你去大唐长安,寻一处凡间道观暂避。 记住,莫要再提天庭二字,那里已非你的归处。” 张三如蒙大赦,叩头谢恩,起身时眼中已满是感激。 “多谢上仙指点,小人此生铭记!” 他匆匆离去,身影没入海浪中。 太白金星见状,反应过来,脸色更白。 他咽了口唾沫,跪伏在地:“姜道友,老朽……老朽也求一事。 那三日灭魂丹之毒,折磨老朽日夜难安。 况且天庭婚配制度荒谬,强配仙神,怨声载道;玉帝又疑心病重,稍有不慎便是灭魂之祸。 老朽不愿再为那昏君卖命,求道友解毒,饶老朽一命!” 姜妄大笑,声音回荡在洞府中,如春雷般震人心魄。 “李长庚,你这老儿终于开窍了?天庭内部矛盾重重,仙神叛逃如潮,你这心腹尚且心生去意,玉帝的江山怕是摇摇欲坠。 解毒?好说!” 他起身,袍袖一挥,五昧真火顿时大盛,化作一道道火龙,钻入海底。 那些海草、珊瑚、龙鳞贝壳等奇异材料瞬间被卷起,在火中翻腾,发出滋滋声响。 太白金星瞪大眼睛,只见姜妄双手结印,口中轻吟:“五昧真火,炼化万物;魂魄不灭,丹成九转!” 火焰中,材料迅速融化,化作一缕缕精纯灵气,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丹丸——保魂丹。 那丹药通体金黄,隐隐有魂魄轮廓浮动,散发出一股安神定魂的奇异香气。 炼制过程不过片刻,太白金星看得目瞪口呆,这等炼丹神通,世间罕见!更骇人的还在后头。 姜妄手指轻点,那颗保魂丹忽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终化作十颗一模一样的丹药,悬浮在空中,熠熠生辉。 在场诸仙——包括随太白金星而来的几名小仙侍——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岂止是炼丹,分丹之术更是逆天,姜妄的实力,深不可测!“此乃保魂丹,不仅解三日灭魂丹之毒,还能稳固魂魄,助你突破桎梏,直达大罗金仙之境。” 姜妄随意拈起一颗,抛给太白金星,“服下吧,李长庚。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 太白金星双手颤抖接过,泪眼婆娑。 “上仙大恩,老朽永世不忘!” 他张口吞下丹药,顿时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三日灭魂丹的阴毒如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魂魄膨胀,法力如江河决堤。 轰!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太白金星周身仙气翻涌,境界层层突破,直至大罗金仙的门槛。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敬畏与狂喜,扑通跪下:“主人!老朽太白金星,从此效犬马之劳,誓死追随!” 姜妄扶起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起来吧。 说说封神榜的事。 那玩意儿可是天庭的命根子,我倒想听听玉帝如何用它控人心神。” 太白金星站起身,恭敬道:“回主人,封神榜乃道祖所赐,先天至宝,能绑定天界仙神魂魄。 凡在天庭册封者,名列其上,便受榜力约束,稍有叛意,便魂飞魄散。 玉帝更阴狠,用三日灭魂丹暗中控制心腹,如老朽这般,服下后三日内不从命,便魂魄自爆。 榜上仙神分三类:一为铁杆,如托塔天王李靖,魂魄深嵌,难拔;二为中立,如老朽,绑定浅显,可借丹药操控;三为外围星官,名姓浮动,一念间可除。 玉帝以此维系天庭,然内部怨恨积累,叛逃者日众,腐朽已现。” 姜妄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好一个玉帝,手段毒辣。 难怪天界人心惶惶。” 他转而看向洞府一角,那里跪着一个圆滑身影——申公豹。 此人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狡诈之光,乃是上古截教余孽,曾以“道友请留步” 坑害无数同门,封神之战中功不可没,却也罪孽深重。 姜妄深知其特性:圆滑如狐,野心勃勃,若不控住,恐落入昊天之手,成为祸患。 申公豹见姜妄目光扫来,早早跪拜:“姜上仙!小豹知罪,当年截教之事,皆是无奈。 如今封神榜残缺,唯有小豹能补全。 求上仙收留,小豹愿为牛马!” 姜妄冷笑,未置可否。 “申公豹,你这张嘴,坑人无数,我岂会轻易信你?然天庭腐朽,你我皆敌,暂且留你一命。” 他挥手间,一道无形枷锁落入申公豹眉心,封住其三成法力,“去吧,随太白金星与那张三前往大唐长安,等我号令。 莫耍花样,否则魂魄难保。” 申公豹心头一颤,忙叩头谢恩:“谢上仙不杀之恩!” 他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喜色,却不敢多言。 太白金星见状,忽地想起一事,脸色一变:“主人!老朽险些忘了,玉帝有一至宝——否决玉叶,乃道祖亲赐,能使任何先天至宝失效一刻钟!专为对付上仙您而设。 那叶形如玉简,藏于凌霄宝殿,玉帝视若命根。” 姜妄闻言,瞳孔微缩。 否决玉叶?有趣。 他脑海中浮现自家落宝金钱,那金光一落,万宝皆坠,不知两宝相遇,会生何等变故?“好阴谋。 玉帝想用此克我?哼,我倒要看看,谁克谁。” 他沉吟片刻,眼中谋略如星辰闪耀,“李长庚,你带申公豹去见玉帝,就说补全封神榜一事,让他放松警惕。 我以保魂丹为饵,联合申公豹与张三,设计夺取那玉叶。 事成后,你们三人各得一颗保魂丹,永保魂魄无虞,安全一生。” 太白金星与申公豹对视一眼,皆是凛然领命。 张三虽无甚本事,却也点头如捣蒜:“小人愿效劳!” 三人告退,化作遁光离去,直奔天庭。 另一边,南天门外,云雾缭绕,凌霄宝殿金碧辉煌,却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下。 玉帝昊天上帝端坐龙椅,脸色铁青。 殿下群仙战战兢兢,空气中弥漫着不安。 天界仙神叛逃如潮水,短短月余,已失三成星官。 婚配制度失衡,强逼下属配对,怨声四起;封神榜残缺,控制力衰减;更兼三日灭魂丹用得过多,反噬自身。 玉帝揉着眉心,喃喃自语:“天庭何以至此?若不重振,朕的江山危矣!” 忽地,一名仙侍急报:“陛下!太白金星李长庚求见,携申公豹前来!” 玉帝闻言,眼中爆出精光,大喜过望。 “太白金星?那老儿竟未叛逃?快宣!” 他霍然起身,顾不得仪态,“申公豹乃封神遗孽,能补全封神榜,此乃天赐良机!” 殿门大开,太白金星领着申公豹入内。 申公豹跪拜,声音谦卑:“陛下,小豹有罪,当年截教之事,皆是天数。 如今见天庭危难,小豹愿补全封神榜,重振天威!” 玉帝龙颜大悦,抚须大笑:“好!好!申卿平身。 封神榜残缺多年,朕正为此愁肠。 随朕来封神殿,即刻补全!” 他兴冲冲带路,太白金星跟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封神殿内,榜书悬空,金光万丈,却有大片空白。 申公豹走近,眼中狡光一闪:“陛下,为补全此榜,需打神鞭相助。 那鞭乃道祖所赐,能定魂魄名姓。” 玉帝略一犹豫,太白金星忙劝:“陛下,此乃大计。 打神鞭暂借无妨,小豹定不负所托。” 玉帝点头,取出打神鞭递过。 那鞭长三尺,鞭身刻满符文,触手冰凉。 申公豹接鞭,嘴角微扬:“谢陛下!” 他不迟疑,鞭影一抖,口中快速念出:“南斗星君、北斗神将、二十八宿、七十二地煞……” 一连串星官姓名脱口而出,每念一字,打神鞭便点向封神榜,那些姓名如烟雾般从榜上剥离,魂魄瞬间脱离绑定!殿内顿时乱作一团,那些被除名的星官魂魄虚影浮现,惊呼四起:“陛下!为何除我名姓?” 玉帝脸色煞白,反应过来,暴怒如雷:“申公豹!你这叛贼!竟敢除朕心腹!” 他大手一挥,昊天之力如山岳压下,直取申公豹首级。 申公豹狞笑,早有准备。 他甩出封神榜残页,化作天书大阵,层层符文如天罗地网,挡住玉帝一击。 “陛下莫急,小豹这是为天庭除朽木!” 阵中风雷涌动,玉帝攻势受阻,气得须发皆张。 情急之下,玉帝祭出怀中至宝——否决玉叶。 那叶形如翠玉,晶莹剔透,一经祭出,便绽放绿光,笼罩全殿。 “道祖之赐,否决万物!” 绿光如潮水涌向封神榜,天书大阵顿时失效,符文崩散,申公豹闷哼退后,嘴角溢血。 就在玉帝狞笑之际,一道金光从殿外疾射而来,直奔否决玉叶!那是姜妄的落宝金钱,化作一道璀璨金弧,携带着无匹威势。 玉帝大惊:“何物?!” 金光与绿叶相撞,轰然巨响!两宝皆是先天之物,一触即发奇变:金光如钱贯玉叶,绿芒如叶裹金弧,彼此纠缠,灵力狂飙。 片刻后,两宝同时失灵,坠落尘埃,砸在殿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玉帝目眦欲裂,扑上前抓取,却见申公豹已抢先一步,卷起两宝遁逃。 “陛下,天庭腐朽,该换新主了!” 太白金星大笑现身,袖中飞出一道遁光,裹住张三等三人,一同遁出封神殿。 玉帝呆立原地,胸中怒火如焚。 “姜妄!定是你这妖孽!” 他仰天长啸,天庭风云变色。 可一切已晚,否决玉叶落入姜妄之手,封神榜大乱,天界叛逃之潮,将如决堤洪水,汹涌而来。 东海洞府中,姜妄接过申公豹递来的两宝,抚摸落宝金钱,笑道:“有趣,两宝相撞,竟互为克星。 玉帝这昏君,阴谋尽破。” 他分出三颗保魂丹,赐予太白金星、申公豹与张三,“从今,你们是我阵营中人。 天庭瓦解,指日可待。” 三人跪谢,眼中满是狂热。 姜妄负手望天,眼中谋略如海:“玉帝,你的末日,来了。” 姜妄的身影如一道撕裂虚空的雷霆,瞬息间已掠过层层仙雾,直捣封神殿的核心。 那殿宇巍峨,琉璃瓦下金光万道,殿中一叶玉简悬浮于虚空,散发着幽幽的否决之芒,正是那传说中的否决玉叶,能否决世间万法,颠倒乾坤。 姜妄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冷笑,手掌如鹰爪般探出,虚空一抓,那玉叶便乖乖落入掌心,凉意入骨,仿佛整个天道都在这一瞬为之颤栗。 他目光一转,落在那瑟瑟发抖的申公豹身上。 这家伙本是阐教弃徒,如今被他挟持至此,脸色煞白如纸,眼中闪烁着狐疑与恐惧。 姜妄大手一捞,将申公豹拎起如拎小鸡,另一手抓向那悬于封神台上的封神榜。 榜书金光流转,似有无数英魂在其中低吟,触手间一股磅礴的封神之力涌来,姜妄心头一喜,这宝贝到手,便是多了一张王牌,能封神榜上定乾坤,改天换地。 “走!” 姜妄低喝一声,脚踏虚空,便欲撕开空间遁逃。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封神榜如活物般一颤,竟不受他掌控,嗖的一声自动回归封神台,牢牢吸附其上,挣脱不得。 姜妄眉头一皱,眼中杀机毕现,“封神台束缚?哼,区区天庭余孽,也敢阻我?” 他不假思索,袖中盘古幡一抖,那先天至宝化作一道混沌旗帜,幡上风雷滚滚,欲以无上之力毁掉封神台,强夺此物。 第559章 姜妄崛起,天道将变 然天庭岂是善地?就在盘古幡幡尖触及封神台的刹那,一股磅礴的星辰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周天星斗大阵骤然启动!殿宇四周虚空扭曲,亿万星辰如棋子般落下,化作无边星河,将整个封神殿笼罩其中。 姜妄心头警铃大作,猛然忆起那太白金星的诡异投靠——这老狐狸,早前假意归顺,骗取他的混元丹修成大罗金仙,原来是天庭的饵!太白金星的声音从阵外冷笑传来:“姜妄道友,贫道早说过,天庭恩德浩荡,你这妖孽,插翅难飞!” 玉帝的身影在星河深处缓缓浮现,高坐九重天阙,龙袍加身,威严如渊。 他目光如炬,锁定姜妄,声音淡漠却带着一丝忌惮:“姜妄,朕念你有鸿钧道祖之恩,不欲亲手诛你。 但你屡犯天条,今日周天星斗大阵已启,尔等休想逃脱。” 大阵虽因封神一战仙神流失,实力大减,但星辰之力仍如潮水般压来,层层迭迭,封锁虚空。 姜妄冷哼一声,盘古幡猛然一挥,浑沌之气如风暴席卷,欲破开星河。 可就在此时,玉帝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手指轻点,那否决玉叶竟在姜妄袖中轰然引爆!“轰!” 一股璀璨的否决之光从玉叶中爆发,如万千利刃般直刺姜妄体内。 那光华诡异,似能否决世间一切法则,瞬间涌入他的经脉、识海、神魂。 姜妄闷哼一声,只觉体内法宝齐齐失灵——盘古幡坠落虚空,化作一杆凡铁;袖中混元丹黯淡无光;甚至他那自混沌中悟出的神通、法则,全数失效!一时间,他只剩肉身之力可动,宛如凡人坠入罗网,星辰之力如山岳压顶,让他寸步难移。 “该死!” 姜妄咬牙切齿,眼中杀意如火。 这否决之光,竟是玉帝的杀手锏!他强运肉身真元,拳风如龙,勉强轰开周遭星芒,可每一步都如陷泥沼。 虚空之中,一道空间之门悄然开启,鸿钧道祖的气息从中缓缓渗出,那气息浩瀚如天道本源,压得姜妄心神一沉。 鸿钧!这老怪物气息贯穿陷阱全程,正是玉帝等人的依仗。 姜妄心知,若被鸿钧亲至,以他如今状态,必死无疑。 玉帝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快意:“姜妄,否决之光将持续一刻钟,鸿钧道祖只需十个呼吸便至。 你那些先天至宝、神通法则,尽数失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十个呼吸?姜妄心头狂跳,那空间之门已扩张开来,鸿钧的威压如潮水般逼近,第一息已过,他能感受到那道祖级的气机锁定己身,稍有异动,便是万劫不复。 他脑中飞速转动,常规逃生之法尽数失效。 撕空间?否决之力封锁虚空。 遁地?星斗大阵镇压地脉。 唯有那隐藏底牌——“一念重生” !这是他自系统而来的一缕混沌本源,能让他在一念间重生于混沌初始,逆转生死。 但代价极大,重生后,所有宝物尽失,系统崩解,修为倒退至起点。 姜妄岂肯轻易动用?那等于前功尽弃,他宁死不屈!目光一转,他落在那仍被拎在手中的申公豹身上。 这家伙立场摇摆,眼中贪婪与恐惧交织,正是可趁之机。 姜妄强压体内否决之光的侵蚀,低声诱道:“申公豹,你我本无深仇。 朕袖中有混元丹一炉,能助你直达混元无极。 持打神鞭,下令撤阵,我便放你一马,从此天高任鸟飞!” 申公豹闻言,眼珠一转,似被诱惑,颤巍巍伸出手,握住了姜妄腰间那根打神鞭。 鞭身金光闪烁,能定仙神命魂,乃天庭至宝。 姜妄心头微松,若此计成,便是绝地逢生。 可就在申公豹握鞭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冷笑一声:“姜妄,你这妖孽,休想蛊惑贫道!天庭恩德,贫道岂敢背叛?” 说罢,他手臂一甩,将打神鞭扔向玉帝!鞭身在星河中划出一道金弧,直落玉帝掌心。 玉帝大笑接过,眼中赞许:“好一个申公豹,封神榜上,自有你一席!” 姜妄的最后希望,就此断绝。 “畜生!” 姜妄怒火中烧,肉身之力如火山爆发,轰然一震,突破玉帝以素色云界旗布下的防御。 那旗帜本是天庭镇阵之宝,云雾缭绕,能化万物为素色虚无。 可姜妄如今只剩肉身,偏偏这肉身乃混沌锤炼,坚逾金钢,一拳轰出,虚空崩裂,云界旗的雾气如烟消散。 他大手如钳,掐住申公豹脖颈,眼中杀机毕现:“你这反复小人,今日便封你入榜,永世不得超生!” 申公豹惨叫一声,挣扎道:“饶命!贫道知错了!” 可姜妄岂容他多言?一掌拍出,肉身真元如江河倾泻,直入申公豹识海,将其魂魄生生抽离,轰入封神榜中!榜书金光一闪,申公豹的英魂化作一道白光,永镇榜上,再无翻身之日。 姜妄顺势一拳砸向封神台,那台座巍峨,刻满天道符文,本该坚不可摧。 可在姜妄的怒火下,这一拳如开天辟地,砰的一声巨响,封神台四分五裂,碎片四溅!就在封神台崩毁的刹那,一道奇异的金光从台底涌出,直入姜妄眉心。 姜妄一怔,只觉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叮!触发隐藏任务——毁封神台,解封天道枷锁。 奖励:大道天赋‘翱翔’!” 那“翱翔” 二字如鸿蒙之风,瞬间融入他的神魂,一股自由不羁的意境涌上心头。 这天赋乃大道本源,能让他翱翔九天,受任何阵法、禁制束缚皆无效!否决之光虽封其法宝神通,但天赋本是本源之力,竟丝毫不受影响。 姜妄大笑一声,眼中桀骜更盛:“天庭,好一出陷阱!可老子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他脚下筋斗云一现,虽否决之力让云朵黯淡,但“翱翔” 天赋加持下,云朵如脱缰野马,载着他直冲星河!周天星斗大阵的星辰之力如蛛网般缠来,可触及他身周三尺,便如遇烈阳冰雪,尽数消融。 他身形一闪,已破开大阵外围,虚空撕裂,瞬息万里。 玉帝见状大惊,追出殿外,周身星芒大盛,素色云界旗再度展开,化作万里云海,欲阻姜妄去路。 可姜妄头也不回,一声长啸:“玉帝,鸿钧,老子记住今日之辱,来日必踏平天庭!” 筋斗云翻腾如龙,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虚空深处,眨眼间踪影全无。 玉帝追至虚空边缘,星斗大阵光芒渐黯,他眉头紧锁,四下搜寻,却只见空荡荡的星河。 就在此时,空间之门彻底开启,鸿钧道祖的身影从中踏出,那身影模糊如道,气息浩瀚,压得周遭星辰黯淡。 鸿钧目光一扫,淡然道:“玉帝,何事召唤贫道?” 玉帝脸色煞白,拱手道:“道祖,姜妄……他已逃脱!陷阱虽成,却功亏一篑。” 鸿钧闻言,微微一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天道有变,封神台毁,姜妄得‘翱翔’天赋,此子前路难测。 玉帝,你虽心思缜密,却低估了混沌之子的韧性。 罢了,此事暂休,贫道自有后手。” 玉帝心头一沉,躬身称是,可眼中却涌起一丝寒意。 封神殿中,星光散尽,只余碎石残垣,诉说着这场天庭精心设局的失败。 姜妄遁逃途中,体内否决之光渐消,他收回盘古幡等宝物,感受着“翱翔” 天赋的妙用,心头豪情万丈。 这天赋如风如鸟,让他自在翱翔于大道之间,再无阵法可缚。 回首天庭方向,他冷笑一声:“玉帝,太白金星,申公豹……尔等等着,老子会回来的!” 虚空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姜妄冲入封神殿的那一刻,整个殿宇仿佛活了过来。 金柱上雕龙画凤,似在低吼;玉阶下仙雾缭绕,如泣如诉。 他脚步如风,避开层层禁制,直奔那否决玉叶而去。 玉叶悬浮,晶莹剔透,内中似有无数否决符文流转,每一笔一划都带着颠倒黑白的诡力。 姜妄伸手时,指尖触及凉意,那凉意直入骨髓,让他不由一颤——这宝贝,果然不凡,能否决天道一瞬,逆转胜败。 拎起申公豹时,这家伙的身体软如棉絮,口中喃喃:“姜妄,你……你放过我,我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姜妄不屑一顾,手掌如铁钳,申公豹的挣扎如蚍蜉撼树。 抓向封神榜,那榜书触手温热,内中英魂低吟,似有无数英雄在诉说不甘。 姜妄心想,此物到手,便能封神榜上添一笔,改写天庭格局。 可封神榜回归封神台的瞬间,让他心生杀意。 封神台高三丈,基座刻满天道纹路,似活物般脉动。 姜妄祭出盘古幡,那幡帜一抖,混沌气如海啸,幡尖直刺台座。 虚空为之扭曲,星辰隐现,就在此时,周天星斗大阵发动!大阵启动,殿外星河倒悬,亿万星辰如雨落下,每一颗都携带着天庭仙神的残魂之力。 虽封神一战后仙神凋零,大阵威力减半,但那星芒仍如刀剑,切割虚空。 姜妄身陷其中,只觉周身压力如山,星光入体,欲磨灭他的神魂。 太白金星的声音从阵心传来,冷漠如冰:“姜妄,你那混元丹,助贫道大罗有成,今日,便以此身还你一命!” 姜妄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早知这老东西不怀好意,却没想到背叛如此彻底。 玉帝现身,高坐星阙,龙目俯视,威压如天。 他不欲亲手击杀姜妄,乃因敬畏鸿钧——那道祖曾有恩于姜妄,违背则天道反噬。 可今日陷阱已成,他心头快意难抑。 下令引爆否决玉叶时,玉帝手指微颤,那玉叶在姜妄袖中如火山爆发,光华刺目,否决之力如洪流,瞬间洗刷一切。 姜妄体内翻江倒海,盘古幡坠落,发出清脆落地声;法则之力如潮退去,神通失效,他只剩肉身可依。 那肉身乃混沌铸就,筋骨如金,血脉如河,可在否决之光下,仍感虚弱。 鸿钧气息从空间之门渗出,第一缕时如春风,第二缕已成狂飙,第三缕压得他膝盖微弯。 十个呼吸,鸿钧至!姜妄心如擂鼓,脑中闪过“一念重生” 的画面——那是一缕混沌光点,能重塑一切,却抹除所有。 他不愿,绝不!策反申公豹时,姜妄声音低沉如蛊:“混元丹,一炉而已。 你我联手,踏平天庭,何乐不为?” 申公豹眼露贪婪,手握打神鞭,那鞭身颤动,似感主人犹豫。 姜妄屏息等待,可背叛来得迅猛,申公豹扔鞭时,眼中只有冷笑:“天庭才是正道,你这妖孽,早晚灰飞烟灭!” 愤怒如火,姜妄肉身爆发,真元如龙卷,轰破素色云界旗。 那旗帜展开,云海茫茫,素色吞噬万物,可姜妄一拳如陨星,旗面撕裂,云雾崩散。 他掐住申公豹,掌心发力,魂魄抽离的过程血腥而残酷,申公豹惨叫回荡殿中,魂光入榜,封神榜一颤,永镇其魂。 砸毁封神台那一拳,姜妄倾尽肉身之力,拳风呼啸,台座碎裂声如雷鸣。 金光涌入眉心,“翱翔” 天赋如风入体,让他感自由如鸟。 筋斗云现,载他破阵而出,星辰之力触体即散,他大笑遁逃,身后玉帝追至,却只追尘埃。 玉帝虚空伫立,星芒散尽,心头空落。 鸿钧现身,气息如渊,淡然一叹,陷阱失败,天庭暗流涌动。 姜妄远去,翱翔天宇,新天赋加身,前路更宽。 姜妄在否决之光中挣扎时,脑海中闪过无数过往——从混沌苏醒,到手握先天至宝,一路桀骜杀伐,从不低头。 今日绝境,他心如止水,冷静寻隙。 申公豹背叛那一瞬,他心痛如绞,却化作杀机,击杀时掌心热血喷溅,魂魄入榜的瞬间,封神榜低吟,如在嘲笑这反复小人。 获得“翱翔” 后,那天赋妙用无穷,他感周身轻盈,阵法如纸,禁制如尘。 遁逃中,他回首封神殿,星河黯淡,玉帝身影渺小,心头快意:“天庭,你们输了!” 玉帝与鸿钧对话时,玉帝额头冷汗,鸿钧淡然,却眼中深意——姜妄崛起,天道将变。 天庭之上,凌霄宝殿金光万丈,周天星斗大阵已然布下。 第560章 他的掌中玩物 亿万星辰如铁锁般交织成网,笼罩整个南天门,星芒如刀,切割虚空。 鸿钧老祖端坐于紫霄宫中,须发皆白,目光如渊,手中一缕否决之光悄然绽放。 那光华淡漠,却带着天道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指下方那道身影——姜妄。 姜妄立于阵中,黑袍猎猎,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 他本是下界一介散修,却因机缘巧合得系统相助,搅动三界风云。 今日鸿钧亲自动手,动用周天星斗大阵封禁其法宝与神通,又以否决之光抹杀一切后路,玉帝昊天亲率天兵围捕,意图一举铲除此獠。 昊天立于殿前,龙袍加身,面容虽威严,却藏不住一丝慌张。 他低声对左右道:“速速布阵,勿让此贼逃脱!” 星芒如潮水般涌来,姜妄周身法宝尽数黯淡,筋斗云消散,神通封禁。 他心知不妙,体内系统忽然一颤,一道隐藏任务悄然触发:“绝境反击——触发条件:面临天道封杀。 奖励:大道天赋‘翱翔’。” 刹那间,一股磅礴之力涌入识海,姜妄眼前一亮,那天赋如鹰隼破空,化作无形之翼,缠绕筋斗云。 光速十倍!他大笑一声:“鸿钧老儿,你这天道布局,也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姜妄身形一晃,筋斗云再度凝聚,已非凡物。 星辰大阵中,星芒如山岳压顶,他却如游鱼般滑出,十倍光速撕裂虚空,直冲南天门外。 昊天大惊:“拦住他!” 天兵天将蜂拥而上,枪矛如林,却只抓到一道残影。 姜妄已瞬息千里,遁入下界云海,身后星斗大阵轰然一震,空留昊天铁青的脸庞。 鸿钧眉头微皱,紫霄宫中回荡低沉叹息:“此子底牌,竟有如此之多。” 他本以为否决之光一出,姜妄必无生路,谁知天道之下,竟有意外生变。 昊天战战兢兢上前:“师尊,此贼狡滑,臣下失职……” 鸿钧挥手:“暂且罢手,待他自投罗网。” 下界凡间,姜妄落于一处隐秘山谷,筋斗云收敛,他盘膝而坐,体内否决之光如毒蛇般缠绕,封禁之力尚未散去。 神力汹涌,法宝沉寂,他心头怒火熊熊:“鸿钧,你这老秃驴,敢封我神通?待老子恢复,定要你天庭鸡飞狗跳!” 一刻钟光阴如白驹过隙,否决之光渐淡,法宝重现光华。 姜妄霍然起身,眼中杀机毕露:“不甘心?那就回去送份大礼!” 筋斗云再度展开,十倍光速直奔天庭。 南天门前,周天星斗大阵依旧森严,昊天正与元始天尊议事,忽闻虚空撕裂,一道黑影已然闯入。 姜妄现身殿前,双手抱胸,朗声大笑:“玉帝老儿,怎地?大阵布得这般严实,却让我来去自如,你这三界主宰,当真窝囊!” 昊天勃然大怒,龙案一拍:“大胆姜妄!你已中否决之光,还敢返天庭撒野?天兵何在,拿下!” 星芒再度涌动,大阵收缩,意图封锁。 姜妄却不慌不忙,身形一闪,已出阵外,又一闪而入,进进出出如闲庭信步。 星辰如雨砸下,他却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遁出,嘲讽声不绝于耳:“哈哈,玉帝,你这大阵,怕是给老子挠痒痒的吧?星辰虽多,可惜抓不住我一根毫毛!元始老道,你那斧头呢?来,砍我一记试试?” 殿中,元始天尊脸色铁青,三皇五帝等大佬侧目,接引道人低诵佛号,却也掩不住眼底惊异。 昊天气得须发倒竖,指着姜妄喝道:“你这下界妖孽,胆敢辱我天庭!待鸿钧师尊出手,定叫你魂飞魄散!” 姜妄闻言,更是放声大笑:“鸿钧?那老儿布局再密,也挡不住我这翱翔天赋!玉帝,你平日里端坐宝座,欺压三界,今日却被我耍得团团转,传出去不怕丢人现眼?” 昊天胸中怒火如焚,脸色涨红如血:“闭嘴!你……你这畜生!” 他挥袖召来天雷,轰向姜妄,却被大阵星芒挡住,反震得自身一晃。 姜妄见状,更是得寸进尺,消耗千万年神力,声音如洪钟般轰鸣,直透三界:“昊天玉帝,你这懦夫!自封三界之主,却只会躲在鸿钧裙下,动辄封神禁仙,欺软怕硬!当年蟠桃宴上,你贪恋王母美色,纵容妖孽横行;如今围捕我这散修,却连大阵都守不住!三界众生,谁不骂你窝囊废?元始、接引,你们这些伪君子,平日里高高在上,助纣为虐,助这昊天祸害苍生!三皇五帝,你们英魂不灭,当真愿见天庭这般腐朽?” 辱骂之声如潮水,传遍天庭、地府、人间。 凌霄殿中,昊天闻言,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口中鲜血狂喷:“你……你……” 话未说完,已然昏迷倒地。 殿中大佬哗然,元始天尊急忙上前查看:“陛下!” 接引道人摇头叹息,三界各处,仙神闻言,无不震动。 凡间茶肆中,修士窃窃私语:“这姜妄,好生嚣张,竟敢辱骂玉帝!” 地府幽冥,鬼魂低笑:“天庭也有今日。” 鸿钧自紫霄宫中感知一切,脸色阴沉如水:“又是一次失手。” 他本欲借昊天之手除掉姜妄,谁知此子返场挑衅,竟将昊天气昏。 他手指一掐,天道之力涌动,凌霄殿上空,一道天道禁封大阵骤然成型。 金光如锁链,层层迭迭,封禁虚空:“姜妄,尔等下界之徒,屡犯天条,此阵封尔除神力外一切能力,今日必斩尔首级!” 阵中法则如山,压向姜妄,意图抹杀其天赋与法宝。 姜妄身陷重围,却大笑不止:“鸿钧老儿,你这天道禁封,也想困我?天道虽大,可惜挡不住我这翱翔!” 他体内大道天赋再度爆发,翱翔之力如风卷残云,撕裂禁封金光。 阵法轰鸣,裂缝密布,姜妄身形一晃,已然破阵而出。 昊天昏迷中隐约听到,勉强睁眼,却见姜妄立于殿前,俯视众生:“玉帝,你这窝囊相,传遍三界,今后谁还服你?太白金星,你这老狐狸,当日传旨围捕我,今日我记住了,来日方长!” 言罢,他乘筋斗云而去,十倍光速划破天穹,直返下界隐界。 隐界之中,姜妄现身洞府,收起云头,脸色渐凝。 他盘坐蒲团,深吸一口气:“鸿钧两次围捕,皆落空,可这老儿布局深远,天人两界大战将起,我若不提升实力,早晚成其棋子。” 他心念一动,取出混沌珠,那珠子如混沌初开,内蕴无尽玄妙:“须尽快炼化此珠,借其之力破开桎梏。” 随即,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先天至宝——诅咒之书。 那书古朴如枯骨,封面血纹隐现,散发阴森之气。 姜妄咬破指尖,以自身鲜血滴落书页,消耗五百万元经验值,系统提示响起:“炼化成功,诅咒之书认主。” 他冷笑一声,提笔以血书昊天之名:“昊天玉帝,你辱我围捕,我便以诅咒还之!” 书页翻动,诅咒之力如黑雾涌出,瞬息穿越三界,直奔天庭。 姜妄喃喃:“这诅咒,永世不散,专攻其耻辱之处,让你永记今日之辱。” 天庭凌霄殿,昊天在鸿钧法力下苏醒,脸色苍白如纸。 鸿钧端坐上首,声音如天雷:“昊天,天人两界大战在即,三界动荡,你须速取子母河水,繁育仙神后代,扩充天兵,以备不虞。” 昊天勉强起身,拱手领命:“遵师尊旨意,臣下这便……” 话音刚落,他忽觉臀部如火焚般剧痛,仿佛万针攒刺,痛入骨髓。 昊天惨叫一声,扑通跪地,双手捂臀,汗如雨下:“啊——痛死朕了!这是何物?” 殿中仙神惊骇,元始天尊上前查看,却见昊天龙袍后摆血迹斑斑。 鸿钧目光一凝,掐指一算,脸色微变:“诅咒之术……姜妄的手笔。 此子手段阴毒,竟以先天至宝报复,专攻昊天耻辱,永世不休。” 他挥袖散去部分诅咒,昊天方才缓过气来,趴伏在地,眼中怨毒:“师尊,此贼不除,三界何安?” 鸿钧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挫败:“天道布局,本该万无一失,谁知此子屡破我计。 罢了,待大战起,自有分晓。” 昊天痛哼不止,诅咒之力如影随形,每动一下,便是钻心之苦。 他咬牙切齿:“姜妄,你这畜生,老天不佑你,早晚……” 话未毕,又是一阵剧痛,引得殿中大笑隐现。 太白金星闻言,冷汗直流,心知姜妄点名警告,非同小可。 三界大佬交换眼神,元始低语:“此子嚣张,恐成大患。” 接引合十:“阿弥陀佛,天道有变,贫道亦感不安。” 隐界洞府,姜妄收起诅咒之书,嘴角勾起冷笑:“昊天,你这懦夫,尝尝被辱的滋味吧。 鸿钧老儿,你布局再密,我姜妄自有底牌破之!” 他吞下混沌珠,体内玄气翻腾,实力渐增。 窗外云海翻滚,三界风云再起,谁知这意外反转,将掀起何等波澜? 天庭围捕之际,周天星斗大阵的星芒如亿万银针,刺得虚空嗡鸣。 姜妄身陷其中,否决之光如无形枷锁,缠绕四肢,法宝如死物般沉寂。 他心头一沉:“系统,你这隐藏任务怎地这时候才来?” 系统冰冷回应:“宿主绝境触发,奖励发放。” 那一瞬,大道天赋“翱翔” 如清风入体,筋斗云本是孙猴子的绝技,经天赋加持,速度暴增十倍,化作一道金光,撕裂星网。 逃离天庭时,昊天目眦欲裂,挥手间天兵如潮涌出,长戈如林,封锁四方。 姜妄却已远在千里之外,身后大阵的星辰如泣血般闪烁。 他低笑:“玉帝,你这阵法,怕是给老子送行的烟火吧?” 下界山谷,否决之光如余烬渐灭,姜妄调息一刻钟,神力如江河决堤,法宝重绽光华。 金箍棒在手,筋斗云待发,他眼中战意如火:“不报此仇,枉为姜妄!” 重返天庭,南天门金光大盛,姜妄现身殿前,昊天正与元始议事。 元始盘坐一旁,三宝玉如意悬浮,闻言抬头:“大胆!” 姜妄不理,径直进阵:“来来,星辰砸我试试!” 他身形如鬼魅,进出大阵十余次,每一次皆带嘲讽:“玉帝,你这大阵,漏风漏雨,怎配封神?” 昊天暴跳如雷,龙颜扭曲:“畜生!天雷伺候!” 雷霆轰下,却总差毫厘,姜妄大笑:“准头不行啊,老儿!” 消耗千万年神力,辱骂如风暴席卷三界。 那言语尖锐如刀,剖析昊天一生劣迹:从蟠桃宴的荒唐,到封神榜的阴谋,无一不挖得血淋淋。 昊天闻言,胸口如擂鼓,鲜血逆涌,眼前金星乱舞,昏厥过去。 殿中寂静如死,接引低叹:“业障。” 三皇五帝英魂颤动,似在嘲笑这名义主宰。 鸿钧出手,天道禁封大阵如天罗地网,法则如铁链,封禁一切非神力之能。 姜妄身陷,翱翔天赋再度爆发,如鹰击长空,撕开金光:“老儿,你的禁封,挡不住自由!” 破阵而出,他俯视昊天:“窝囊废,好好歇着吧。” 点名太白金星时,那老仙脸色煞白,姜妄冷哼:“老狐狸,记你一笔!” 隐界炼化混沌珠,珠中混沌如海,姜妄吞入腹中,痛楚如焚,却咬牙坚持:“为破天道,此痛何惧?” 诅咒之书炼化,血书昊天之名,黑雾如蛇,钻入虚空。 昊天领命时,诅咒反噬,臀痛如火,惨叫回荡殿中:“师尊,救我!” 鸿钧散咒,却知根源:“姜妄,此术恶心,然天道难测。” 昊天趴地,耻辱如潮,三界暗笑,天庭隐患已埋。 幽暗的虚空之中,姜妄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诡异的黑雾。 那本古老的诅咒之书摊开在膝上,书页泛着血红的光芒,仿佛活物般微微颤动。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闪烁,经验值如涓涓细流般积累,每一次诅咒的成功,都让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推迟西游,这才是他的大道。 那些天庭的家伙,个个自命不凡,却不知已成他的掌中玩物。 他蘸取一缕从虚空抽取的冥血,在书页上缓缓写下“昊天” 二字。 第561章 天有不测风云 笔尖如刀,划破虚空,昊天二字刚落,便有阴风呼啸而起。 姜妄低吟道:“昊天上帝,威震三界,然今夜,汝当失其威仪!” 诅咒之力如潮水涌出,书页上昊天二字瞬间扭曲、崩裂,最终化作灰烬消散。 远在天庭凌霄宝殿的昊天上帝,正端坐于金銮之上,忽感心口一闷,胸前衣袍无风自裂,一道血痕浮现。 他脸色煞白,捂住胸口,喃喃道:“何方妖孽,竟敢……” 话未毕,已喷出一口黑血,殿中仙官慌乱跪拜。 姜妄眼中闪过满意之色,经验值狂飙三百万。 他不作停留,冥血再蘸,写道“太白金星李长庚”。 这老儿最是多嘴,屡屡坏他好事。 “烂舌头!烂舌头!烂舌头!” 三句诅咒如雷霆炸响,不到十万年神力耗费,书页上李长庚之名便黯淡如灰。 须臾,天庭瑶池边,太白金星正与众仙闲聊,忽觉舌头如火焚般剧痛,鲜血喷涌而出,舌尖溃烂成泥。 他张口欲呼,却只发出“呜呜” 怪声,众仙惊骇围上:“金星老儿,你这是中了何毒?” 太白金星捂嘴痛哭,泪血交织,悔不当初多言。 姜妄大笑,经验值又入账两百万。 下一个,申公豹。 这家伙狡滑如狐,曾多次搅局。 “魂飞魄散,真灵灭绝!” 他咬牙切齿,鲜血淋漓写下诅咒。 书页剧震,申公豹之名如烟雾般消散。 封神山下,申公豹正运筹帷幄,忽觉魂魄离体,魂力如决堤洪水般外泄。 他惨叫一声,七窍流血,魂飞魄散,眼看真灵将灭。 幸得封神榜光芒一闪,勉强护住一丝残魂,让他苟延残喘。 姜妄见状,冷哼一声:“封神榜?哼,下次再灭你!” 他停手喘息,神力消耗过巨,却在第二轮诅咒中锁定玉帝。 “玉皇大帝,统御天庭,然汝下体当碎,永世无嗣!” 诅咒如利刃,直刺玉帝要害。 凌霄殿中,玉帝正批阅天条,突感下体剧痛,如被万针刺入。 他脸色铁青,双手按住龙袍之下,鲜血渗出,染红金砖。 “来人!传太上老君!” 殿外仙官乱作一团,王母闻讯赶来,只见玉帝痛得蜷缩成团,威严尽失。 天庭上下人心惶惶,昊天、太白、申公豹、玉帝接连遭殃,众仙议论纷纷:“莫非有大劫将至?” 姜妄收起诅咒之书,经验值累计破亿,他舔舔嘴唇:“天庭,待我休整,再来收割。” 与此同时,西牛贺洲的车迟国,云台之上,唐三藏与鹿力大仙相对而坐,已近三年。 云台高耸入云,四周祥光缭绕,却掩不住台下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的焦灼。 悟空手持金箍棒,目光如炬,紧盯着师父亲影:“师父这坐禅,已是第三年头,那鹿力大仙分明是妖孽,怎的比试无休?” 猪八戒懒洋洋靠在树下,扇着蒲扇抱怨:“猴哥,你说这三年,俺老猪的饭碗都空了多少回?师父一坐禅,咱们就得守着这破台子,风吹日晒,腰酸腿疼。 早知道不来这车迟国了!” 沙僧在一旁挑水煮茶,沉稳道:“二师兄,莫要抱怨。 师父为取经大业,忍辱负重,咱们做弟子的,自当相随。” 三年光阴如白驹过隙,云台上的两人身影忽动。 姜妄虚空之中,系统提示音响起:“叮!宿主,唐三藏完成静坐三年任务,奖励3000万经验值,一次抽奖机会!” 姜妄眼中精光一闪:“好机会!” 他抓起冥血,在诅咒之书上疾书“唐三藏” 三字,狞笑低语:“修为尽废!修为尽废!修为尽废!修为尽废!修为尽废!” 五声诅咒连环而出,神力如洪流倾泻,书页上唐三藏之名血光大盛。 远在云台,唐三藏体内金丹忽碎,经脉寸断,修为如决堤之水,尽数流失。 他猛睁双目,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空荡荡一片:“阿弥陀佛……贫僧的法力,何故尽失?” 对面的鹿力大仙亦是惊醒,捂住双耳,鲜血渗出:“我的耳朵……怎的聋了?” 云台下,悟空一个筋斗翻上:“师父!” 见唐三藏气息虚弱,他眉头紧锁:“师父,你脸色不对!” 唐三藏勉强一笑:“悟空,无妨。 比试……以平局告终。” 鹿力大仙闻言,冷笑起身:“长老,既然平局,那便继续第二轮!” 车迟国王闻讯赶来,国库因三仙落败已空虚大半,却见百姓安居乐业,经济增长喜人。 他权衡再三,叹道:“罢了,为国运计,三仙再比一轮。 若败,便放长老西行。” 于是,第二轮比试拉开帷幕:隔板猜枚。 孙悟空耳聪目明,一一猜中,三仙哑口无言。 第三轮,砍头。 悟空施展分身术,刀斧加身却毫发无损,三仙惊恐万分。 第四轮,破腹。 悟空肚中藏针,剖开即合,三仙魂飞魄散。 最后一轮,下油锅。 悟空火眼金睛,锅中翻腾却安然无恙,三仙接连落败,虎力大仙、羊力大仙、鹿力大仙尽数身死道消,化作三缕青烟消散。 国王大惊,忙跪地求饶:“长老慈悲,车迟国愿放行!” 唐三藏虽修为尽失,却心怀大义:“国王,贫僧不计前嫌,只求一纸通关文牒。” 国王亲赐金帖,师徒四人收拾行囊,继续西行。 然唐三藏无修为,步履蹒跚,西行速度大减。 大半年光阴,转眼即逝,一行人终于抵达通天河畔。 河水滔滔,宽阔如海,浪花拍岸,雾气蒸腾。 孙悟空立于河边,皱眉道:“这通天河,比师父当年所述,宽了何止倍许?八百里阔,怎生过去?” 沙僧拾起河边一石碑,拭去尘土,念道:“通天河,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 猪八戒闻言,傻眼道:“八百里?俺老猪游也游不过去!师父,这可如何是好?” 四人无奈,沿河而行,寻一渔村借宿。 村中陈家庄,家家户户愁云惨淡。 庄主陈澄、陈清夫妇迎入师徒,焚香献茶。 陈澄叹道:“长老,我等本是安居渔民,奈何通天河中灵感大王,每年索一对童男童女祭祀。 今年轮到我女儿陈一秤金和陈清之子陈关保,明日便是祭日!” 陈清抹泪道:“那妖王凶残无比,我等无力抵抗,只得眼睁睁送上孩儿。” 唐三藏闻言,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师徒愿助一臂之力。” 孙悟空闻言,眼中战意燃起:“师父放心,待俺去探那妖王虚实!” 猪八戒虽抱怨,却也点头:“猴哥,俺帮你!” 当夜,悟空与八戒施法变身。 悟空化作陈关保,俊俏童子;八戒变作陈一秤金,粉雕玉琢小丫头的模样。 两人手牵手,前往河边灵感大王庙。 庙中香火鼎盛,却透着阴森。 悟空低声道:“呆子,小心点,莫露马脚。” 八戒扮女声,娇滴滴道:“猴哥,俺这模样,妖怪见了准心痒。” 两人入庙,跪于神像前,假意祈福。 虚空之中,姜妄正休养生息,系统音再度响起:“叮!任务三十二发布:推迟西游计划。 选项一:在通天河中制造风暴,延误三日,奖励500万经验值。 选项二:诅咒沙僧筋疲力尽,延误一月,奖励1000万经验值。 选项三:在通天河老龟背上涂抹混元液体胶,让唐三藏黏在龟背三年,奖励5000万经验值,外加一次高级抽奖!” 姜妄眼中贪婪一闪:“三年?哈哈,此计大妙!” 他取出混元液体胶,那胶如黑泥,粘性惊人,悄然潜入河底,寻到那千年老龟,趁其背负师徒渡河之际,一抹涂上龟背。 胶水渗入鳞甲,隐而不发,待时机成熟,便将发威。 河底水府,灵感大王正与虾兵蟹将饮酒作乐。 忽有斑衣鳜婆禀报:“大王,庙中来了两个童子,美貌异常!” 灵感大王闻言,大喜:“哈哈,唐僧肉的香气!本王亲自去瞧!” 他化作一阵黑风,瞬息抵达庙中。 见两个孩童跪拜,鼻翼翕动,贪婪嗅道:“嗯?怎的这童男童女,有股仙气?” 悟空心知不妙,暗运金箍棒,却见妖王伸手探来。 他故意装作惊恐,往后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异芒——防备姜妄的诅咒,他未出全力,只虚晃一招。 妖王见状,更生疑:“不对,这小子眼神不对!” 八戒慌乱中,女声走调:“哎呀,大王饶命……” 一语毕,猪鼻微露,顿时露馅。 “妖怪!” 灵感大王大吼,抓起八戒便砸。 八戒现出原形,呆头呆脑:“坏了坏了!” 悟空变回猴形,金箍棒抡圆,砸向妖王:“吃俺老孙一棒!” 妖王水袖一卷,挡住棒影,借力遁入河中。 悟空追击,却忆起姜妄诡计,心生忌惮,只追至河边,便止步不前:“罢了,让你暂逃一劫!” 八戒气喘吁吁:“猴哥,你怎不追到底?那妖精跑了!” 悟空摇头:“呆子,此河有异,待我细查。” 灵感大王狼狈逃回水府,身上鳞甲碎裂,鲜血直流。 他拍案大怒:“何方神圣,竟敢坏本王好事!那猴头,分明是齐天大圣!” 虾兵蟹将战战兢兢,斑衣鳜婆上前,媚声道:“大王莫急,那猴头虽强,却似有顾忌,未出全力。 奴家有计,可诱唐僧前来,一网打尽!” 妖王闻言,眼中精光:“快说!” 斑衣鳜婆阴笑:“大王可遣小妖上岸,假传老龟愿背唐僧渡河。 龟背上涂以秘药,待其上背,便黏牢三年,任大王慢慢享用唐僧肉!” 灵感大王抚掌大笑:“妙计!妙计!传令下去,明日行动!” 河畔陈家庄,唐三藏师徒归来,众人围坐议事。 悟空道:“师父,那妖王狡猾,逃入河中。 明日咱们再探。” 唐三藏点头:“善哉,善哉。” 夜色渐深,河风呼啸,通天河水波不兴,却暗藏杀机。 姜妄虚空而笑:“混元胶已就位,唐三藏,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冬去春来,西行之路本该渐暖,谁知天有不测风云。 那一夜,通天河畔的陈家庄外,寒风如刀,呼啸着卷起层层雪浪。 唐僧师徒四人裹着薄被,蜷在客栈的炕上,夜半时分,气温骤然跌落,仿佛老天爷故意与他们作对。 唐僧翻来覆去,口中喃喃着经文,祈求菩萨保佑早日渡河。 孙悟空虽是猴子,却也觉骨头生寒,索性钻进被窝,暗自运起神通护体。 猪八戒呼呼大睡,鼾声如雷,沙和尚则守夜,望着窗外飞雪,眉头紧锁。 次日清晨,推开客栈大门,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映入眼帘。 通天河面,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冻得结结实实,冰层厚达数尺,宛如一条晶莹的玉带横亘两岸。 河上零星有行人踏冰而过,脚步稳健,背着货物,脸上带着喜色。 陈澄,那位白发苍苍的陈家庄老爷子,早早备好了热腾腾的米粥和馒头,招呼师徒几人围桌而坐。 他捋着胡须,笑眯眯道:“长老,这河面冻住了,正是天赐良机!对岸便是西梁国,那里民风淳朴,货物丰富。 咱们这边出产的布匹、茶叶,换成那边的香料、丝绸,百倍利润!老朽昨夜就听闻,河上行人络绎不绝,都是赶着这冰期过河做买卖的。” 唐僧闻言,双手合十,眼中闪着希冀的光芒:“阿弥陀佛,施主所言极是。 贫僧师徒此行,乃是为东土大唐取经,路途遥远,每日一寸进取,已是心切。 河冰可行,何不趁此天时,速速渡河?” 他取经之心如火燎,哪里顾得上旁的。 孙悟空闻言,揉揉火眼金睛,眯眼望向河面,只见那些行人身影虽在冰上疾行,却隐隐透着股诡异的妖气。 他心下暗惊:这些哪里是凡人,分明是些水妖化作的诱饵!冰面之下,定有蹊跷。 更何况,那姜妄这厮,自从上次现身后,便如鬼魅般消失,悟空时时提防,生怕他又在暗处搞鬼。 猪八戒大口嚼着馒头,闻言直点头:“师父说得对!这冰桥搭得正好,老猪我省得游水了。 嘿嘿,对岸是西梁女儿国?那可有不少俊俏娘们儿……” 话没说完,就被悟空一棒子敲在脑门上:“呆子,闭上你的猪嘴!取经要紧,少想那些歪门邪道。” 第562章 阴险小人! 沙和尚沉稳如山,放下碗筷,劝道:“师父,冰虽厚实,但天暖后恐有融化之虞。 陈施主曾言,冰消时须乘船过河,以防意外。 不如我们也备条小舟,稳妥些。” 唐僧却摇头,执拗道:“沙师徒言之有理,但经途险阻,机不可失。 菩萨慈悲,定会护佑吾等。 走吧!” 陈澄见状,叹了口气,又叮嘱道:“长老,冰上行走,须小心脚下。 待冰化时,记得乘船,莫要逞强。” 师徒几人谢过,收拾行囊,牵着白龙马,踏上那晶莹的冰面。 悟空在前探路,火眼金睛四下扫视,那些“行人” 见他们过来,竟纷纷避让,化作一缕青烟钻入冰下。 他冷笑一声,不露声色,只暗中捏诀,护住师父周身。 猪八戒经验老道,早早从行李中取出布条,将白龙马的四蹄裹得严严实实,又劝众人:“师父,兄弟们,这冰滑溜溜的,踩空了可就成落汤鸡了。 来来,横持兵器,权当拐杖,万一滑倒,也能稳住身形。” 唐僧点头称善,握紧锡杖;沙和尚扛起月牙铲;悟空乐得看热闹,只将金箍棒横在肩头;八戒自己则舞着九齿钉耙,哼哧哼哧跟上。 一行人踏冰而行,河风凛冽,冰面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起初,一切顺利,白龙马小跑几步,便觉稳当。 唐僧心喜,口中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脚步愈发轻快。 悟空却越走越觉不对劲:冰层之下,隐隐有股妖风涌动,那些“行人” 虽散,却似在河中央布下阵势。 更让他心烦的是,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熟悉的腥臊味——姜妄!那家伙定在附近,悟空恨不得立刻变作苍蝇去探,却又怕唐僧不信妖言,徒增烦恼,只得暗中运起筋斗云,随时准备出手。 行至河心,冰面忽然一颤,仿佛巨兽苏醒。 唐僧只觉脚下一空,咔嚓一声,冰层碎裂开来!一股冰冷刺骨的河水涌上,瞬间将他卷入漩涡。 “师父!” 悟空大喝,纵身扑救,却见一双巨大的鱼爪从水底探出,牢牢抓住唐僧的袈裟,将他拖入深渊。 那妖精现出原形,乃是一条金光闪闪的灵感大王,鳞甲森森,口吐白气,狞笑道:“唐僧肉,吃了长生!今日河中相会,正是天意!” 唐僧惊呼间,已被拖入水府深处。 悟空目眦欲裂,金箍棒抡圆了砸下,却只砸碎冰块,那妖已遁入水底。 猪八戒和沙和尚也扑了个空,白龙马嘶鸣着后退。 八戒揉揉眼睛,骂道:“他娘的,这冰里藏着妖精!老猪我早说乘船稳妥……” 沙和尚脸色铁青:“大师兄,快救师父!” 悟空咬牙,收了棒子,道:“莫慌!这妖是通天河的灵感大王,占了老鼋的水府。 咱们先回陈家庄,商量对策。” 三人牵马折返,身后河面已恢复平静,只余碎冰漂浮,似在嘲笑他们的轻率。 陈家庄内,陈澄见他们狼狈归来,忙问原由。 悟空简述经过,判断道:“那妖精专为师父而来,水府在河底,须得水战方可。 沙师弟,你水性好,带上八戒,下水救人!” 猪八戒闻言,脸拉得老长:“猴哥,你开什么玩笑?老猪我怕冷怕水,这大冬天的河里泡着,冻成冰棍儿了!再说,那妖精狡猾得很,万一有个姜妄那王八蛋在旁捣乱……” 悟空眯眼一笑:“呆子,你怕姜妄?正因如此,才需你去!那厮若现身,你九齿钉耙正好招呼。 我在岸上压阵,保你无虞。 师父若有闪失,观音菩萨饶不了咱们!” 八戒被堵得无话,只得叹气:“罢了罢了,老猪豁出去了!” 沙和尚点头,脱去外袍,两人跃入河中,化作水路,潜入幽深的河底。 与此同时,河底暗流涌动,一道奇异的传送光芒悄然闪现。 姜妄,身怀系统任务的神秘之人,自虚空而至。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中回荡:“任务更新:干扰取经团队渡河,涂抹特殊胶水于老鼋背部。 奖励:积分翻倍。” 姜妄不慌不忙,吞下一粒化形丹,瞬间变作一条油黑的泥鳅,在河底泥沙中游弋。 他循着水脉,很快找到那座被占的水府——老鼋的旧居,如今成了灵感大王的巢穴。 老鼋本是通天河的守护神兽,千年老龟,背阔如舟,却被那金鱼妖强占洞府,栖身在河底一角,郁郁寡欢。 姜妄泥鳅身形灵活,钻入老鼋藏身的礁石缝隙。 老鼋正闭目养神,忽觉眼前一花,一条肥美的大鱼游来,散发着诱人香气。 那是大鱼乃是姜妄用丹药幻化,内藏迷魂之效。 老鼋饥肠辘辘,一口吞下,顿时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沉沉昏睡过去。 姜妄现出人形,狞笑着取出那瓶防水胶水——系统特制,坚韧如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撩开老鼋的龟壳,仔细在背上涂抹均匀,每一寸都抹得严丝合缝。 胶水遇水即干,隐形无迹,专为黏住生灵双脚而设。 姜妄抹完,满意点头,又变回泥鳅,潜伏在附近礁石后,静待好戏上演。 他的眼中闪着阴鸷的光芒:孙悟空,你这猴子,这次看你如何破解!河底水府内,战火已燃。 猪八戒和沙和尚循着妖气,破开水门,直闯灵感大王的巢穴。 那妖正将唐僧绑在石柱上,准备开膛破肚,忽闻动静,甩尾迎敌。 八戒钉耙舞得虎虎生风,骂道:“臭鱼精,放了我师父!” 沙和尚月牙铲如游龙,沉稳中带着雷霆之力,直取妖首。 灵感大王不愧是河中霸主,鱼尾一扫,卷起万丈漩涡,逼得八戒东倒西歪。 沙和尚却如磐石,铲刃斩下,逼得妖精连连后退。 交战间,沙和尚越战越勇,铲影重重,将灵感大王压制得喘不过气。 妖精鳞片碎裂,鲜血染红河水,眼看就要被一铲劈成两半。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水面洒下,观音菩萨现身河底,柳叶眉微蹙,口中轻念:“善哉善哉。” 沙和尚耳中忽闻紧箍咒声,脑中剧痛,如万针攒刺,月牙铲顿时一歪,停在妖精咽喉前寸许。 猪八戒也觉头晕,钉耙垂下。 菩萨慈悲一笑,手持竹篮,向前一罩,那灵感大王化作一道金光,乖乖入篮,不再挣扎。 菩萨抚须道:“沙僧莫急,此妖非恶贯满盈,乃是贫僧莲花池中逃脱的金鱼精。 它贪玩河中,偶闻唐僧肉可长生,方起歹意。 今日收服,便是因果。” 唐僧闻言,泪眼婆娑:“菩萨慈悲,救苦救难。” 菩萨点头,解开绳索,将唐僧托起,送出水面。 师徒重逢,喜极而泣。 唐僧获救后,在陈家庄稍作休整,焚香拜谢菩萨。 观音现身片刻,点化一番,便化虹而去。 陈澄备下酒菜,众人围坐,八戒大快朵颐,沙和尚默然饮茶,悟空却心事重重,总觉那姜妄的影子挥之不去。 次日清晨,河冰渐融,化作点点水珠,河面波光粼粼。 唐僧心切,又催促上路。 忽闻河中水声大作,一只千年老鼋浮出水面,叩头道:“长老,小龟感激诸位降服那金鱼妖,夺回水府。 今河冰已化,乘船不便,小龟愿负重前行,驮诸位过河,以报大恩!” 悟空闻言,火眼金睛一扫,见老鼋眼神清澈,无半点妖气,便道:“老龟,你心意如何?若有二心,须发下毒誓!” 老鼋忙道:“小龟愿对天发誓,若有歹意,天雷轰顶!” 誓毕,悟空点头:“好!师父,上龟背吧。 我在头顶驾云警戒。” 唐僧谢过,师徒几人牵马登上龟背。 那背阔如舟,稳稳浮水。 老鼋摇头摆尾,缓缓前行。 悟空腾空而起,金箍棒横陈,目光如炬,四下搜寻姜妄的踪迹。 河风习习,水鸟盘旋,一切看似太平。 行至河中央,老鼋忽感背上异样,却不知是何缘故,只顾向前。 唐僧立于龟首,诵经心安;八戒懒洋洋靠着行李,打盹儿;沙和尚守在马旁,警惕四周。 忽然,唐僧只觉双脚一沉,仿佛踩在胶泥中,拔之不动!他低头一看,脚底与龟背黏合,纹丝不动。 “哎呀,这是怎么了?” 唐僧惊呼。 八戒闻言,起身一挣,也动弹不得:“师父,老猪的蹄子也黏住了!这龟背上抹了什么鬼东西?” 沙和尚试着抬腿,同样无济于事,脸色大变:“大师兄,快来瞧瞧!” 悟空闻言,急忙落下云头,落地一看,只见三人双脚深陷龟背,胶水隐形,却坚韧异常。 他变出金箍棒,化作小刀,试图割断那黏合处。 刀刃锋利,斩铁如泥,却在胶水上滑开,只留浅痕。 悟空连试几下,胶水丝毫不损,反倒越黏越牢。 他气得咬牙切齿,暗骂道:“姜妄,你这阴险小人!定是你这狗贼的手笔!” 老鼋闻言,慌忙道:“大圣饶命,小龟不知啊!” 众人闻言,顿时陷入新的困境。 河水滔滔,龟背不动,唐僧师徒脚黏如铸,进退不得。 悟空抬头望天,眼中杀机毕露 那通天河水势汹涌,浪头如山,似要吞没一切过往的生灵。 唐三藏师徒四人,骑乘在那千年老鼋宽阔的龟壳之上,勉强借着这老鼋之力渡河而去。 老鼋乃是河中精灵,平日里隐于水底,今日得遇圣僧取经,特意现身相助。 它背脊如铁板般坚硬,载着师徒稳稳前行,浪花溅起,湿了众人的僧袍,却也挡不住那河中隐隐的杀机。 “师父,稳住身形,这河水虽急,却挡不住咱们的善心。” 孙悟空在前头护航,手持金箍棒,目光如炬,扫视着水面。 猪八戒扛着钉钯,哼哧哼哧地喘气,沙和尚则默不作声,卷着宝杖守在唐三藏身侧。 唐三藏合掌念佛,口中低诵经文,脸上慈和如故。 可就在河心处,老鼋忽然一颤,背上那原本光滑的龟壳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唐三藏只觉腰间一紧,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缠绕,瞬间将他牢牢黏住,动弹不得。 那黏力奇异无比,不疼不痒,却如万斤重石,压得他呼吸都滞涩了。 “哎呀,这是何物?老鼋施主,你……你背上怎生出这等怪事?” 老鼋闻言,声音如古钟低鸣,从水底传出:“圣僧莫慌!贫僧背上本无此物,乃是天生龟壳之秘,平日里不显,今日载诸位渡河,不知怎的便……便黏住了。 贫僧绝无歹心,只求助圣僧一臂之力,早日超度我这河中苦魂。” 孙悟空闻言,翻身落地,跳上龟壳,伸手一探。 那胶水色泽幽绿,触手黏腻,却不沾灰尘,仿佛活的般蠕动着。 他拔出金箍棒,轻轻一戳,只闻“滋啦” 一声,棒头竟被拉扯出一丝丝绿芒,甩都甩不脱。 “好个歹毒玩意儿!师父,这定是那姜太公姜妄的手笔!他炼丹不成,恨我等扰了他清修,便施此下作手段,黏住师父,阻我西行之路!” 猪八戒凑上前,眯眼瞧了瞧,摇头晃脑道:“猴哥说得是,这胶水看着像那老东西的把戏。 八戒我见多识广,河里头有些鱼鳖的黏液能黏死鸟雀,可这……啧啧,黏得师父动不了窝儿,怕是上古遗留的宝贝。 师父,您别急,待俺老猪用钉钯撬撬?” 唐三藏闻言,脸色煞白,额上已渗出细汗。 那胶水越黏越紧,仿佛有灵性般,顺着他的僧袍往四肢蔓延,疼得他眉头紧锁,却仍强忍着道:“悟空,休得胡言。 姜施主炼丹有道,怎会施此毒计?定是误会。 快想办法解开,莫伤了老鼋施主,它一片好心。” 孙悟空哪里管这些,猴性子急,立时变出火眼金睛,细细辨认。 那胶水内隐隐有符文闪烁,果然是道家秘术所炼,寻常刀兵难伤。 他二话不说,抡起金箍棒,朝着胶水就是一斩。 只闻“铛” 的一声,棒身反弹而回,胶水丝毫无损,反倒拉长出一道绿丝,缠上棒头。 “不成!这胶水刀枪不入!” 他又变出宝剑,锯齿般拉扯,火星四溅,却只锯出浅浅痕迹。 接着,他唤来河水冲刷,胶水如油般浮起,却不溶解;再喷一口丹火烤炙,绿芒更盛,热气蒸腾中,唐三藏痛呼一声,险些昏厥。 第563章 远水救不了近火! “师父,您忍着点!” 悟空急了,收了火,额上猴毛竖起。 猪八戒在一旁看得直咂嘴:“猴哥,这胶水怕是天生的克星。 俺老猪看,干脆撬下这老王八的龟壳,扔河里去,师父就能脱身了!” 沙和尚闻言,微微点头:“二师兄说得有理,龟壳虽宝,却不能害了师父。” 老鼋闻言,龟首探出水面,眼中泪光闪烁:“诸位大王,贫僧的龟壳乃是天生之物,撬下便是要了贫僧的命!贫僧无心害人,只求圣僧慈悲,渡我一渡。” 唐三藏闻言,心如刀绞,摇头道:“不可,不可!老鼋施主一片善意,怎能以此相害?悟空,休提此言。 咱们……咱们到对岸再说。” 孙悟空见师父慈悲,不忍勉强,却也心生一计:“师父,既如此,徒儿有另一法子。 锯断师父双腿,待到对岸,求太上老君一枚仙丹,便可复原如初。 腿虽断,路却通,西天可期!” 他此言一出,猪八戒瞪眼:“猴哥,你这猴头!师父金身圣体,怎能锯腿?万一老君不给丹药,师父岂不成了瘸和尚?” 沙和尚也皱眉:“大师兄,此法太险。” 唐三藏闻言,脸色铁青,那胶水已黏至肩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却仍摇头:“悟空,休得血腥!为师宁可如此,也不愿伤身害命。 先到对岸,求神仙相助。” 老鼋见状,叹息一声,驮着众人继续前行。 那河水奔腾,一天一夜过去,师徒们风餐露宿,胶水越黏越牢,唐三藏已痛得虚弱不堪。 终于,龟壳触及西岸泥沙,老鼋喘息道:“圣僧,到了……贫僧无能,累诸位受苦。” 上岸后,唐三藏瘫坐在地,勉强道:“悟空……为师撑不住了。 你去吧,求仙丹来,锯腿之事……为师应了。 只求速去速回。” 孙悟空闻言,眼圈微红,点头道:“师父放心!徒儿定不负所托。” 他转头叮嘱猪八戒和沙和尚:“二师弟、三师弟,你们守着师父,莫让妖风吹着。 八戒,你这懒货,少吃多干;沙师弟,你稳重,护好师父周全。 徒儿去了!” 话音落,悟空一个筋斗云,直奔南海而去。 那普陀落伽山,莲花绽放,香气袭人。 观音菩萨端坐紫竹林中,手抚净瓶,慈眉善目。 悟空落地,叩头道:“菩萨慈悲!弟子孙悟空护师西行,途中遇姜妄胶水黏住师父,刀火不入,水锯难分。 求菩萨大发慈悲,赐法破解!” 观音闻言,柳眉微蹙,起身随悟空云来通天河西岸。 见唐三藏被黏得动弹不得,她伸手探去,那胶水绿芒大盛,竟将菩萨的杨柳枝也缠上丝缕。 菩萨轻叹:“悟空,此胶乃上古奇物,专克金身,非贫僧所能破。 唐僧慈悲,贫僧愿助一臂,却也无策。 尔等再求他人吧。” 说罢,她洒下甘露润了唐三藏伤口,化作一道金光离去。 唐三藏见菩萨无功,眼中绝望更深,却仍道:“悟空,莫灰心。 再去请菩提老祖,他乃你师,定有妙法。” 悟空闻言,咬牙道:“遵命!” 他又一个筋斗,直奔斜月三星洞。 那洞府隐于云雾,菩提老祖须发如雪,盘坐蒲团。 悟空跪地,细述前事,老祖捻须沉思,随他云来岸边。 菩提老祖细观胶水,口中喃喃:“此物源自浑沌,黏性如天道循环,贫道虽略通阴阳,却也破解不得。 悟空,机缘未至,强求无益。 唐僧,你忍耐些,待缘起自解。” 唐三藏闻言,泪落如珠:“老祖慈悲……徒儿无福。” 老祖摇头叹息,拂袖而去,只留一缕清风,稍缓了唐三藏的痛楚。 孙悟空见两位神仙皆无策,心如火焚:“师父,徒儿再去兜率宫,求太上老君仙丹!他炼丹无数,定有金疮药可治!” 唐三藏虚弱点头:“去吧……速去。” 悟空架云而上,直奔离恨天。 那兜率宫本是仙家福地,炉火熊熊,丹香四溢。 可今日再看,只见宫殿残垣断壁,烟尘弥漫,炉中灰烬冷寂。 悟空心头一沉,抓过一仙童问道:“怎的兜率宫成这般模样?老君何在?” 仙童战战兢兢:“大圣饶命!老君爷前月反下界去了,说是闭关炼一桩大丹,三年五年方出。 宫中无人,诸仙散去矣。” 悟空闻言,猴目圆睁:“下界?去哪儿了?” 仙童摇头:“不知,只闻是首阳山一带。” 悟空不耐,甩手而去,直奔首阳山。 那首阳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乃人族古圣隐居之地。 悟空落地,循着灵气寻去,却见两道身影挡住去路。 那二人身披兽皮,手持骨矛,面容刚毅,一人喝道:“何方妖猴!首阳山乃圣地,闲人莫入!” 另一人冷笑:“看他猴头猴脑,定是那齐天大圣,来扰圣皇清修!” 孙悟空闻言,火起:“俺老孙找太上老君,何须尔等多嘴?让开!” 那二人不让,左边一人甩出一道定身咒,口中念念有词,悟空顿觉身如铅石,动不得分毫。 右边一人狞笑,抛出骨矛,那矛上缠绕怨憎死气,黑芒吞吐,直刺悟空心口。 “妖猴,受死!” 危急关头,天穹一暗,一道黑色闪电如龙般坠下,“轰” 的一声,骨矛碎成齑粉,烟消云散。 山风呼啸,一尊伟岸身影现身:须发赤红,目如烈火,身披草袍,手持神农鼎,正是人族圣皇神农氏!他目光如炬,扫视二人:“住手!此猴乃取经圣徒,非尔等可伤。” 两守卫闻言,跪地叩首:“圣皇恕罪!这猴妄闯圣山,臣等职责所在。” 神农氏点头,挥手解了悟空定身。 悟空揉揉胳膊,跳起道:“多谢圣皇!俺老孙孙悟空,求太上老君仙丹,救师父一命。” 神农氏捻须,声音如雷:“悟空,太上老君已闭关三五年,炼那九转金丹,深藏山腹,无人可扰。 尔求丹无望,此胶水棘手,贫道亦难解。” 悟空闻言,猴脸一苦:“圣皇既知胶水,莫非有法?” 神农氏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胶水乃姜妄炼就,专为阻圣僧。 贫道不干预天数,却可送你一程。” 说罢,他大手一挥,悟空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已落回通天河西岸。 “哎哟!” 孙悟空醒转,揉眼坐起,却觉身下黏腻无比,低头一看,不禁毛骨悚然——自己竟也被那绿胶黏在了老鼋龟壳上!那胶水如活物般蔓延,从唐三藏身侧延伸至他猴躯,四肢百骸皆被裹住,动弹不得。 老鼋龟壳上,师徒三人齐齐黏牢,猪八戒和沙和尚在一旁守着,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猪八戒“扑哧” 笑出声:“哈哈哈!猴哥,你这大圣也栽了?先前耀武扬威,说撬壳锯腿,如今自己也成龟孙子了!瞧瞧,黏得像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孙悟空闻言,火冒三丈,猴目喷火:“呆子!你笑什么笑?俺老孙是为师父求丹,你这懒猪只会吃喝拉撒,护师不利!” 猪八戒闻言,不服气,挺着大肚皮道:“猴哥,你别赖俺!师父黏着,你飞天去求神仙,结果自己也黏回来了。 八戒我看,这胶水专治你这跳脱猴子!哈哈,来,师弟,给俺递根草,俺戳戳他,看他还蹦不蹦!” 沙和尚见状,忙拉住八戒:“二师兄,休得取笑。 大师兄辛苦奔波,莫添乱。” 可悟空哪里忍得,气极之下,深吸一口气,试图元神出窍。 那猴魂本是天生,瞬息可离躯壳。 可今日不同,那胶水竟如蛛网般黏住元神,魂魄刚出,便被绿丝拉回,疼得悟空龇牙咧嘴:“该死!连元神也黏了!这胶水他娘的太邪门!” 愤怒如潮,悟空张口一吹,拔下三根猴毛,口中念咒:“变!” 猴毛落地,化作三百小猴,个个手持小棒,哇哇乱叫,直扑猪八戒而去。 “打这呆子!教训教训他!” 小猴们如潮水般涌上,挠头抓耳,咬腿扯尾。 猪八戒哎哟乱叫,挥舞钉钯乱扫:“猴哥!你耍赖!俺老猪不玩了!沙师弟,救命啊!” 沙和尚无奈,只得卷杖护住八戒,口中劝道:“大师兄息怒,二师兄莫笑。 咱们同门师兄弟,何必自相残杀?” 唐三藏见状,勉强挤出笑容,那胶水压得他声音虚弱:“悟空……休得胡闹。 八戒,你也少说两句。 为师……为师知你等忠心,只盼这胶早解,西行再续。” 老鼋龟壳下,传来叹息:“圣僧,贫僧无辜卷入,此胶棘手,怕是天意弄人。 诸位忍耐,缘起自灭。” 孙悟空闻言,收了小猴,猴脸铁青,盯着那绿胶咬牙切齿:“师父放心!俺老孙不信邪!这胶水再黏,也黏不住俺的火眼金睛!待俺再想法子……” 可话未毕,那胶水又蠕动一分,黏得师徒三人齐齐一颤。 河风吹来,西岸柳条摇曳,师徒的困境如这通天河水,深不见底,波折重重,前路茫茫。 猪八戒揉着被挠的猪耳,嘟囔道:“猴哥,这次你可真栽了。 俺老猪先前还说撬壳呢,如今咱们仨都成壳上肉了。 沙师弟,你说咋办?总不能就这么黏着走西天吧?” 沙和尚摇头,目光坚定:“二师兄,莫急。 大师兄神通广大,定有转机。 咱们先护好师父,静待时机。” 孙悟空闻言,强压怒火,眼中金光闪烁,细辨胶水纹路。 那符文如龙蛇游走,隐隐透出姜妄的丹火余韵。 他心知此番求丹无望,神仙无策,棘手如山。 可猴子天性不服输,他暗下决心:“姜老儿,你等着!俺老孙总有法子,黏天黏地,也黏不住取经之路!” 龟壳上,绿胶闪烁,师徒的喘息交织,夜色渐深,难题如影随形,波澜未平。 那胶水不只黏身,更似有灵,夜半时分,竟微微发热,烫得唐三藏低吟不止。 悟空见状,心如刀割,恨不能立刻撕裂这绿魔。 可元神被缚,金箍难动,他只能低声安慰:“师父,忍着点。 徒儿吹口气,变些凉风给你。” 说罢,又拔猴毛,化作阵阵清风,拂过唐三藏面庞,稍缓热意。 猪八戒在一旁打盹,却被沙和尚推醒:“二师兄,警醒些。 河边妖氛未散,莫睡。” 八戒揉眼,嘟囔:“沙师弟,你这净瓶鱼儿,俺老猪累一天了。 猴哥黏着,菩萨老祖无策,俺看这胶水是天生的取经克星。 师父,您说呢?” 唐三藏勉强一笑:“八戒,为师信天意。 胶黏虽苦,却磨我等心性。 西天之路,本就多劫。” 老鼋龟壳微微颤动,似在回应:“圣僧高见。 贫僧载诸位过河,本为积德,谁知生此变故。 贫僧愿以龟血化胶,只求一解。” 悟空闻言,摇头:“老鼋,莫傻!你的血怕是无用,反伤自身。” 可心中却一动,暗想龟血或有奇效,却又怕伤慈悲师父,不敢言。 天明时分,河水映日,师徒三人黏于壳上,如一尊怪异的石像。 悟空尝试运起筋斗,那云头刚起,便被胶拉回,摔得尘土飞扬。 “该死的!” 他骂道,猪八戒又笑:“猴哥,飞不成了?来,俺老猪背你走!” 悟空瞪眼:“呆子!再笑,俺变五百猴子揍你!” 八戒缩脖:“不敢不敢。 沙师弟,你评评理,这胶水黏猴不黏猪,偏心眼儿!” 沙和尚苦笑:“二师兄,大师兄,你们莫争。 师父痛着呢。” 果然,唐三藏脸色苍白,胶水已蔓延至颈,压得他如负千钧。 “悟空……为师不怕苦,只怕误了大事。 你先前见神农圣皇,可有他法?” 悟空叹息:“师父,那圣皇说老君闭关,无丹可求。 他送俺回来,谁知这胶水趁机黏俺。 俺看,这玩意儿有灵,专等俺空门大开!” 老鼋低声道:“大圣,贫僧忆起,昔年河底有古籍言,此胶克神仙,非凡力可破。 或需一缕混沌气,方能化之。” 悟空闻言,眼睛一亮:“混沌气?俺老孙花果山有古井,或许可取!” 可随即摇头:“远水救不了近火。 师父,先歇着,徒儿再试元神。” 他闭目凝神,魂魄再出,那绿丝如鞭抽来,疼得魂飞魄散。 悟空大喝一声,收回元神,气得捶胸:“这胶水他娘的太阴!连魂都黏!” 第564章 隐藏任务! 猪八戒闻言,忍不住又道:“猴哥,你这回可真歇菜了。 俺老猪看,不如求玉帝爷爷,他天庭有宝贝。” 悟空冷笑:“呆子,天庭路远,你背师父去?” 八戒挠头:“那……那俺背老鼋?” 师徒闲话间,唐三藏忽觉胶水一松,似有解兆,却又紧缩,痛上加痛。 他低吟:“阿弥陀佛……天意如此,为师甘受。” 悟空见状,心痛如绞,暗誓:“师父,俺定破此局!姜妄,你等着瞧!” 日头西斜,河岸野花摇曳,师徒困境中,波折如河水,绵延不绝。 悟空黏于壳上,脑中思绪万千,回想南海菩萨的叹息,菩提老祖的摇头,神农氏的随意一挥。 那两名人族守卫的骨矛,怨气冲天,险些要了他的猴命。 可圣皇现身,黑色闪电摧枯拉朽,那威势如山岳压顶,让他这大圣也心生敬畏。 “圣皇既知胶水,为何不解?” 悟空喃喃,自问无答。 猪八戒在一旁啃草根,嚼得吧唧响:“猴哥,你想啥呢?俺饿了,沙师弟,分俺点干粮。” 沙和尚递过馒头:“二师兄,吃吧。 师父,大师兄,咱们得想长远法子。 这壳上黏着,风吹日晒,师父金身难支。” 唐三藏点头:“沙僧说得是。 悟空,你先前去首阳,圣皇可有只言片语?” 悟空摇头:“他只说老君闭关,三年五年。 口气随意,像俺老孙欠他钱似的。 俺对他没客气,他也没计较,就这么挥手送回。 谁知醒来……” 他低头看胶,恨声道:“这胶水定是途中作祟!俺元神一晃,它就扑上来了。” 老鼋叹道:“大圣,贫僧龟壳乃阴阳交汇之地,胶水借壳生力,黏人更牢。 贫僧无辜,却也脱不得身。” 悟空闻言,拍壳安慰:“老鼋,莫急。 俺老孙护你周全。” 可话音刚落,胶水又热一分,烫得众人齐呼。 夜幕再临,星辰点点。 悟空吹猴毛变小猴,守夜巡河。 猪八戒鼾声如雷,沙和尚默诵经文,唐三藏合眼养神。 那胶水在月光下绿芒幽幽,如鬼魅低语。 悟空心知,此劫非一日可解,棘手如山,波折层层。 可取经之路,本就如此,他孙悟空,何曾退缩?次日清晨,雾气升腾。 悟空醒来,第一眼看师父,见唐三藏气息微弱,忙道:“师父!撑住!徒儿有计——变大些,撑破这胶!” 他运起神力,身躯膨胀,那胶水拉扯如丝,疼得骨裂,却只伸长不破。 “不成!太韧!” 猪八戒醒来,见状笑:“猴哥,你变大王八了?哈哈!” 悟空怒视:“呆子!再笑,俺真揍你!” 八戒缩头:“不敢。 沙师弟,你说,这胶水黏猴黏人,不黏猪,为啥?” 沙和尚道:“二师兄,莫胡说。 或许因大师兄神通,胶水惧他,故黏牢。” 悟空闻言,苦笑:“惧个屁!它这是报复俺先前砍它!” 老鼋低笑:“大圣英明。 贫僧壳上,此胶如家,黏亲人更紧。” 唐三藏闻言,勉强道:“老鼋施主,莫忧。 为师信因果,此胶必有解时。” 可话未毕,痛楚又起,他咬牙忍住。 师徒闲聊中,悟空忽忆神农氏的话:“闭关三五年……老君啊,你这老牛鼻子,炼啥丹这么久!” 他恨得牙痒,猪八戒道:“猴哥,别气。 俺看,求女娲娘娘去,她补天有大手笔。” 悟空摇头:“远在天边,师父等不得。” 沙和尚道:“大师兄,不如试河水浸泡?昨夜俺见胶水遇水微软。” 悟空眼睛一亮:“妙!八戒,抬壳下河!” 八戒哼哧:“俺抬?猴哥你黏着,俺一人忙不过来。” 沙和尚帮忙,三人合力,将龟壳推入浅水。 那胶水遇河,果然软化一丝,却随即硬起,反黏沙和尚一手。 “哎哟!三师弟也中招了?” 悟空笑。 沙和尚摇头:“无妨。 只软瞬息,无用。” 猪八戒道:“白忙活。 俺老猪看,这胶水是天生的魔难,磨咱们的耐心。” 唐三藏点头:“八戒难得聪明。 为师正需此磨,心性方坚。” 日复一日,师徒黏壳度日。 悟空每日尝试,刀锯火水,元神猴毛,无一不败。 那胶水如顽敌,愈战愈韧。 菩萨老祖无策,神农随意,守卫骨矛碎于闪电,一切如梦魇。 猪八戒嘲讽不断,却也渐生惧意;沙和尚守护不辍,默然如山;唐三藏慈悲不改,痛中念佛。 终于,一月过去,胶水绿芒黯淡,似有疲态。 悟空见状,大喜:“师父!它弱了!俺老孙再努把力!” 他吹尽猴毛,变千猴攻胶,那绿丝颤动,发出低鸣。 猪八戒惊道:“猴哥,成了?” 可随即,胶水暴涨,将小猴尽黏,悟空大骂:“该死!它耍诈!” 在西游的茫茫荒野中,通天河畔的雾气如纱,笼罩着一片诡异的宁静。 河水静静流淌,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波澜不惊。 河边,一只巨大的老鼋浮出水面,龟壳上黏着四个身影——唐僧师徒四人,竟被一种诡异的胶水死死黏住,动弹不得。 胶水如活物般渗入他们的元神,黏性之强,连孙悟空的金箍棒都无法撬开分毫。 这胶水,乃是那神秘的姜妄所设下的陷阱,专为阻挠取经进程而生。 猪八戒鼻青脸肿,猪嘴上还挂着血丝,委屈巴巴地趴在龟壳边缘,呜呜哭诉道:“师父,您可得为徒儿做主啊!那死猴子……孙行者,他欺负人!俺老猪就随口说了句‘这胶水黏得像你那猴毛似的,拔都拔不掉’,他就召来一群小猴子围殴俺!瞧瞧这脸,肿得跟猪头肉似的!” 八戒一边说,一边揉着眼睛,泪水混着鼻血往下淌,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唐僧闻言,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如纸。 他盘坐在龟壳上,僧袍被胶水浸得斑斑驳驳,却仍保持着几分出尘气度。 “悟空,此事当真?” 唐僧转头看向孙悟空,那猴子正懒洋洋地靠在八戒身边,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金睛火眼眯成一条缝,嘴角还挂着戏谑的笑意。 孙悟空挠挠猴腮,嘿嘿一笑:“师父,您问俺老孙干啥?这呆子口无遮拦,俺老孙不过是教他点规矩罢了。 那些小猴子?嘿,它们自发来帮忙的,俺可没下令。 八戒,你说是不是?下回嘴巴放干净点,别老想着戳俺老孙的脊梁骨!” 话音刚落,悟空的金箍棒已化作一根细棍,在八戒的猪蹄上轻轻一敲,疼得八戒哎哟一声,赶紧缩回手去,不敢再吭声。 “悟空!休得胡闹!” 唐僧斥责道,声音虽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我们师徒四人被这诡胶所困,西行之路已停滞不前。 你性子桀骜,我知晓,但八戒也是你师弟,怎可随意动手?速速想办法解此困境!” 唐僧的目光中满是忧愁,他一心向西取经,怎堪这等折磨?胶水黏住肉身犹可,偏偏渗入元神,让他们连施法飞遁都不能,只能如凡人般趴在这老鼋背上,任由河水拍打。 孙悟空闻言,耸耸肩,躺平了身子,双手枕在脑后:“师父,俺老孙早去天庭求过太上老君了。 那老头子不在家,丹房空荡荡的。 俺翻遍了炼丹炉,也没找出能解这胶水的宝贝。 这胶水是那姜妄的玩意儿,按他的作风,得等三年才会自动过期。 俺老孙劝您,躺平吧,西天佛祖的经书,又跑不了。” 悟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却更多是懒散。 他本是齐天大圣,桀骜不驯,遇上这等无解的困局,反倒生出几分看戏的心思。 唐僧闻言,心如刀绞。 三年?那岂不是取经大业遥遥无期?他喃喃道:“三年……三年间,我们师徒如何吃喝拉撒?悟空,你可有良策?” 唐僧的眼神中闪烁着希冀,他是取经人,怎能坐视进程停滞?悟空翻了个身,瞥了眼河水:“吃喝?简单,俺老孙变作一群猴子,去山林里寻果子野味,够师父和师弟们填肚子的。 拉撒?嘿,就地解决呗,这河边荒野,谁管那么多?” 他的话刚出口,老鼋的龟壳便猛地一颤,那老鼋本是通天河中千年老妖,修为深厚,却因一时心软,被胶水黏上师徒四人,此刻闻言,顿时炸了锅。 “休得胡言!就地解决?!” 老鼋的声音如雷鸣般从龟壳下传来,震得河水翻涌,“贫道这龟壳乃是肉身元神所化,你们若在上面拉撒,污秽之气直入本源,损耗俺千年修为!俺老鼋修行不易,怎堪这等侮辱?速速下去,俺不驮了!” 老鼋气得龟头探出水面,绿豆眼瞪得溜圆,须髯乱颤,活像个被欺负的老头子。 八戒闻言,乐了,猪嘴一咧:“老鼋爷爷,您这话说对了!俺老猪也受不了啊,这胶水黏得紧,动都动不得,拉撒起来岂不是自个儿熏着自个儿?师父,您听听,这猴子净出馊主意!”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悟空,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悟空不乐意了,棒子一挥:“呆子,你少在那煽风点火!老鼋,你要不愿驮,就说一声,俺老孙自有办法!” 唐僧见状,赶紧摆手制止:“莫争!老鼋施主,此番多谢你收留我们师徒。 悟空之言不当,还望见谅。 施主可有解困之法?” 老鼋闻言,叹了口气,龟头缓缓缩回水面,声音低沉下来:“唐长老,贫道虽无解胶之法,但有一物,或可暂缓你们的饥渴。” 话音落,只见水面波光一闪,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从老鼋口中吐出,飘落龟壳上。 那丹药通体碧绿,散发淡淡清香,乃是老鼋苦修千年的辟谷丹,一枚可保五年不食不饮,无饥无渴,更无拉撒之忧。 唐僧眼中一亮,双手合十:“多谢施主!贫僧这就服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僧袍,仰头吞服而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直入丹田,唐僧顿觉腹中饥意消散,全身舒泰,元神清明。 “妙哉!此丹果然神效,贫僧五年内无需饮食,专心思量脱困之策。” 唐僧喜道,转而恳求老鼋:“施主,既已如此,不如驮我们师徒西行如何?待取经成功,佛祖必有功德分润,施主也可沾光,修成正果。” 老鼋闻言,龟壳微微一沉,却摇头道:“唐长老好意,贫道心领了。 但岸上行走,速度极慢,俺这老骨头耗费体力不说,还易招妖魔觊觎。 通天河中,贫道自在惯了,西行之事,还是另寻高明吧。” 老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坚如磐石。 唐僧闻言,心头一沉,取经进程再次陷入停滞。 他望向西方,夕阳如血,河水映照出师徒四人的身影,胶水如枷锁,锁住了他们的脚步,也锁住了那漫漫西行路。 与此同时,遥远的长安城中,一处隐界如梦如幻,雾气缭绕,隔绝尘世。 姜妄盘坐于蒲团之上,手持一本漆黑古旧的诅咒之书,书页翻动间,散发幽冥之气。 他的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阴鸷,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姜妄本是西游世界中的异类,凭借这诅咒之书,悄然搅动天庭风云,只为那隐藏的奖励与抽奖机会。 “昊天老儿,今日又该你了。” 姜妄低语一声,书页上黑气涌动,他耗费三千万年神力,注入书心。 一道无形咒杀之力,直奔天庭凌霄宝殿而去。 昊天玉帝正端坐金銮殿上,批阅天符,忽觉心头一悸,元神剧颤。 “又来了!” 昊天大叫一声,脸色煞白,胸口如被万箭穿心,仙体崩散,化作一道金光消逝于虚空。 诅咒之书嗡鸣一声,书页上浮现一行血字:“咒杀昊天成功,触发隐藏任务:诅咒之轮。 奖励:九天息壤一抔。” 姜妄嘴角一勾,掌心多出一团乳白土壤,触手温润,蕴含创世之力。 “好东西!多次咒杀昊天,竟能触发隐藏任务。 下回等他复活,继续。”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算计。 为凑齐十五次经验值抽奖机会,以炼化那枚混沌珠,姜妄需不惜一切。 第565章 解除禁法! 天庭中,昊天复活于瑶池仙境,脸色铁青,捂着胸口,气喘吁吁。 “这姜妄!小小凡人,竟敢三番五次咒杀朕!” 他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径直撕开虚空,直奔紫霄宫而去。 鸿钧道祖端坐蒲团,须发皆白,目光如渊。 “昊天,何事惊慌?” 鸿钧淡然问道。 昊天扑通跪下,哭诉道:“师尊!那姜妄持诅咒之书,又咒杀弟子一次!弟子元神几近崩散,求师尊赐法,灭了这孽障!” 昊天平日里威严无比,此刻却如孩童般委屈,泪眼婆娑。 鸿钧微微一笑,拂尘轻挥:“昊天,此乃天机。 姜妄之咒,乃诅咒法则所化,你被咒杀,乃借机锻炼抗性。 忍耐吧,此法可增强你对诅咒之力的抵抗,日后天庭稳固,何愁小辈作乱?” 昊天闻言一愣,擦干眼泪:“师尊是说……这也是机缘?” 鸿钧点头:“正是。 让四圣也来,借此机会,一同炼化诅咒法则。 三年之内,当可免疫。” 昊天心头稍安,起身离去。 姜妄在隐界中,感知昊天复活,嘿然一笑:“复活了?好,再来!” 他静待三个月后,再次翻开诅咒之书,神力如潮水涌出,又一道咒杀之力射向凌霄殿。 昊天正与太白金星议事,忽又元神崩散,惨叫一声,化作金光消逝。 “该死!又中招!” 天庭仙官们闻言色变,却无人敢言。 姜妄不罢休,目标转向昆仑山。 元始天尊正于玉虚宫讲道,弟子环坐,忽觉一股阴冷之力侵入,元神如被利刃切割。 “何方妖孽!” 元始大喝,却已无力回天,仙体崩灭,化作青光散去。 诅咒之书颤动:“咒杀元始天尊,经验值+1。” 紧接着,姜妄神力不歇,直奔西方极乐。 准提圣人手持七宝妙树,正与接引论道,两人同时中咒,元神剧痛,齐齐惨呼:“诅咒之力,竟至斯境!” 二人仙体崩散,西方教中金莲雕零,菩提树叶落如雨。 最后,姜妄目光落于女娲宫。 那补天圣母正炼石补天,彩石飞舞,忽觉心神一荡,诅咒如毒蛇噬咬,女娲娇躯一颤,美眸中闪过惊色:“姜妄!你这狂徒!” 她试图以五彩石抵挡,却终究元神崩灭,宫中香烟袅袅,化作虚空。 姜妄咒杀五位大能,神力耗费七七八八,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流。 他赶紧吞下一枚回神丹,丹药入口,暖流涌遍全身,神力如江河般恢复。 “呼……这些老家伙,元神坚韧,咒杀不易。 但值得!” 他查看书页,经验值已积攒八次,离十五次不远。 天庭瑶池,四圣复活。 元始天尊、准提、接引、女娲齐聚鸿钧面前,个个脸色难看。 元始捋须怒道:“师尊,此姜妄何人?竟能咒杀我等!” 女娲柳眉微蹙:“弟子补天未毕,便遭此劫,求师尊主持公道。” 鸿钧睁开双目,声音如洪钟:“诸位,此乃天道循环。 姜妄之咒,是为你们炼心。 借被诅咒之机,感悟诅咒法则抗性。 忍耐三年,当可化险为夷。 此间,还可牵制姜妄,让他无暇搅动西行大势。” 四圣闻言,面面相觑,却也点头应允。 准提叹道:“师尊所言极是,弟子这就闭关炼化。” 众人散去,鸿钧闭目养神,紫霄宫中,一丝笑意隐现。 隐界中,时光如梭。 姜妄日夜不休,诅咒之书翻飞不辍。 昊天被咒杀三次,元始二次,准提、接引各四次,女娲三次。 每次咒杀,皆耗费神力,却换来经验值与奖励。 隐界二十五年光阴,对应天界不过一个半时辰,那些仙人复活后,便借鸿钧之法,闭关炼化,表面忍耐,暗中积蓄抗性。 姜妄咒杀不倦,神力如轮转,生生不息。 丹药吞服无数,隐界中丹香弥漫。 他时而大笑,时而皱眉,眼中野心如火。 “昊天,你这玉帝当得窝囊!元始,你的玉虚宫,迟早是俺的!” 咒杀间,他忆起此前所得混沌道米种子,那种子漆黑如墨,蕴含混沌本源,需九天息壤与混沌之气方可种植。 终于,在咒杀元始天尊的第十次后,诅咒之书大放光芒:“完成隐藏任务:诅咒元始,奖励:三百立方混沌之气。” 姜妄掌心一翻,一团灰蒙蒙气流涌现,混沌之力磅礴,隐界为之震颤。 “成了!九天息壤已有,混沌之气齐备,混沌道米种植,指日可待!” 他大笑三声,查看经验值:十五次抽奖机会,尽在掌握。 但当前首要,乃是利用这些机会,解除那永久禁法。 姜妄深吸一口气,书页翻至抽奖界面,黑气缭绕,奖池开启。 “来吧,第一抽!” 他低语,神力注入,轮盘转动,隐界中风起云涌,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酝酿。 通天河畔,唐僧师徒仍趴在老鼋背上,夕阳西下,河水映红了他们的身影。 胶水如枷,三年之期遥遥无期。 唐僧低诵佛号,眼中坚毅不减:“悟空、八戒、沙师,随贫僧共度此关。 西天之路,终将抵达。” 悟空闻言,翻身坐起,金睛望西:“师父,俺老孙信您。 但这胶水……嘿,三年后,俺要找那姜妄算账!” 八戒揉着肿脸,嘟囔道:“算账算账,俺也去!” 老鼋在水下叹息,龟壳微微颤动,四人身影,融于暮色中,取经的火种,悄然不灭。 长安隐界,姜妄收起诅咒之书,起身踱步。 窗外,长安灯火阑珊,他目光如炬:“混沌道米一成,俺姜妄,便是这西游之主!”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姜妄盘膝而坐于隐界虚空之中,周身混沌气流如游龙般缭绕,隐隐映照出他那张英俊却带着一丝桀骜的脸庞。 准圣极颠的修为,已达九亿九千九百万年法力之深厚,寻常天仙大能在他面前,不过蝼蚁一粒。 可他心知,这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枷锁,还在体内那枚混沌珠上。 永久禁法如影随形,封印了他的空间法则、时间法则诸多神通,让他如猛虎被缚,难展锋芒。 “系统,查看属性表。” 姜妄心念一动,轻声呢喃。 虚空之中,一道金光虚屏浮现,密密麻麻的数据如星辰般闪烁。 【宿主:姜妄】【修为:准圣极颠(9.99亿年)】【天赋:混沌之体、气运加持(252份)、诅咒亲和……】【功法:混沌不灭诀、诅咒天书……】【法宝:诅咒之书、混沌珠(未炼化)……】【抽奖机会:普通15次】姜妄目光一凝,落在那抽奖机会上。 系统这玩意儿,自从绑定以来,便如他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助他逆天改命。 十五次普通抽奖?哼,寻常玩意儿,早不入眼了。 “兑换超级抽奖。” “叮!十五次普通抽奖兑换成功,五次超级抽奖已到账。 超级抽奖乘数为五倍,宿主可随时启动。” 姜妄嘴角微扬,正欲行动,系统声音再度响起:“检测到宿主超级抽奖次数≥3次,解锁隐藏兑换:三倍超级抽奖可兑换一次究极抽奖。 究极抽奖乘数为三十倍,数字奖励基础值×30,远超超级五倍。 是否兑换?” 姜妄眉头一挑,心头涌起一丝不满。 系统这家伙,向来神秘莫测,这次怎的突然多嘴?“早干嘛去了?若非我主动兑换,你岂会提这茬?藏着掖着,成心看我吃亏?” “叮!系统规则:在宿主未触发特定条件前,仅被动响应指令。 究极抽奖需超级抽奖累计≥3次方解锁提示,以防宿主盲目消耗。 宿主气运加持已达252份,建议立即兑换,成功率将大幅提升。” 姜妄冷哼一声,气运这东西,他自打穿越西游乱世,便是天道眷顾的宠儿。 准提、接引那些圣人,哪一个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行,兑换一次究极抽奖。 剩余两次超级,暂且留着。” “叮!兑换成功。 究极抽奖启动。 模式:盲盒数字抽取,七位数字组合,最大值8543210。 宿主请依次抽取球号。” 虚空之中,一尊金色盲盒浮现,表面刻满混沌符文,七个小洞闪烁幽光。 姜妄深吸一口气,手掌探入第一个洞口,指尖触及一枚冰凉玉球。 气运加持如潮水涌来,他心神一动,轻而易举摸出“0” 号球。 “第一位:0。” 姜妄心跳微微加速,继续第二洞。 玉球滚烫如火,却顺从地落入掌心——“1” 号。 “第二位:1。” 第三、第四……他如行云流水,气运之力的加持,让他仿佛预知了每一枚球的轨迹。 第三位“2”,第四位“3”,第五位“4”,第六位“5”。 盲盒嗡鸣作响,最后一洞光芒大盛,姜妄额头渗出细汗,紧张的情绪如弓弦紧绷。 这最后一球,关乎成败!“来吧!” 他低吼一声,手掌猛然探入。 玉球剧烈颤动,似有抗拒,却在气运的碾压下乖乖现身——“8” 号!“第七位:8!组合数字:8543210。 究极抽奖乘数30倍,经验值奖励:8543210×30=256296300。 约2.563亿经验值已到账!” 金光如瀑布倾泻,涌入姜妄眉心识海。 他只觉法力如江河决堤,修为隐隐松动,九亿九千九百万年法力,似乎触及了那传说中的圣人门槛。 哈哈,痛快!这系统,总算没白养。 “剩余两次超级抽奖,留着。 下次凑齐三倍,再来一次究极。” 经验值如山岳般堆积,姜妄目光转向体内那枚混沌珠。 它悬浮于丹田,灰蒙蒙一团,散发着亘古不灭的威压。 炼化它,便是解除禁法的关键。 “系统,启动炼化程序。 消耗经验值两亿!” “叮!炼化启动。 预计耗时三百年。 宿主进入玄奥境界,意识沉睡。 隐界时间流速已调整,外界一日如内三载,无关键事件干扰。” 姜妄点头,闭目盘坐。 刹那间,周身虚空扭曲,他神魂如坠混沌深渊。 眼前景物变幻,亿万星辰崩灭重生,三千大道如丝线缠绕,混沌珠内的小世界徐徐展开——那是无边无际的原始混沌,孕育着无数法则碎片。 他以经验值为燃料,法力如潮水般浸润珠身,一丝一缕地蚕食那顽固的禁制。 时光如梭,隐界之中,三百年光阴弹指即过。 姜妄猛然睁眼,长吐一口浊气。 “醒了?系统,外界如何?” “叮!炼化成功。 外界仅过一日,无重大事件。 宿主炼化混沌珠,获知其威能:内含混沌世界,可演化小千世界;加持法则神通,掌控三千大道任意一条;镇压气运,永不衰败;防御禁制,免疫圣人一击。” 姜妄大笑,掌心一翻,混沌珠浮现,珠身灰光大盛,隐现龙凤虚影。 “好宝贝!来,解除我的永久禁法!” 珠身嗡鸣,一道灰芒射入姜妄眉心。 体内枷锁如冰雪消融,空间法则如臂使指,他心念一动,方圆万里虚空瞬间折迭;时间法则重归掌控,一息可延千年,一瞬可溯往昔。 “哈哈哈!痛快!这禁法,困了我多久?从今往后,西游乱世,任我纵横!” 然,催动混沌灵宝,代价不菲。 姜妄只觉神力如泄洪般流失,丹田空荡荡一片,脸色煞白。 “该死,消耗太大。 系统,嗑药恢复!” 三天光阴,他如饕餮般吞服无数灵丹妙药,九转金丹、太乙还魂散轮番上阵。 待神力重归巅峰,姜妄起身,眸中杀机毕现。 “该办正事了。 准提,你这秃驴,已被我咒杀九十九次。 今天,便是第一百次!” 他取出诅咒之书,古朴书册如活物般颤动,封皮上血纹如泣血鬼魅。 姜妄蘸取心头精血,在空白页上龙飞凤舞写下四个大字:“准提道人!” 书页焚烧,诅咒之力如黑潮涌出,直奔灵山而去。 与此同时,灵山之巅,云雾缭绕,金光普照。 准提道人盘坐七宝妙树之下,面容慈悲却藏锋芒。 他与师兄接引道人相对而坐,两人周身咒术光华交织,如两尊古佛在辩经。 “师兄,此诅咒之力诡异莫测,似源自混沌本源。 我等需以圣人法眼,领悟抗诅咒法则,方能破之。” 准提声音温和,手捏法诀,一道金咒射向接引。 第566章 复活循环! 接引道人微微一笑,十二品莲台绽放,化作银咒反噬。 “善哉,师弟。 咒术本是心魔所化,我以西方极乐之力,融汇天道圣则,或许可悟出不灭咒盾。” 两人咒术如潮,你来我往,虚空扭曲,灵山山体隐现裂痕。 准提正全力对抗接引的银咒,忽觉心头一悸,一股阴冷至极的诅咒如毒蛇钻入识海。 “何方妖孽?!” 他法眼大睁,圣人威压席卷四方,却见天穹乌云密布,一块万丈巨石凭空降临!那石头灰扑扑的,表面刻满诡异符文,直奔准提天灵盖砸下。 “不好!” 准提欲闪身避让,然诅咒之力已锁死时空,他周身金光崩散,七宝妙树颤抖不止。 巨石轰然砸落,血肉横飞,准提道人——天道圣人,竟如凡人般脑浆迸裂,尸身瘫软在地!接引道人目眦欲裂,十二品莲台光芒暴涨,护住准提残躯。 “师弟!谁?何人敢在灵山行此凶事?!” 他俯身查看,只见准提尸身旁,一枚灰蒙蒙的奇物滚落而出——浑沌奇物!它散发着原始气息,隐现小世界轮廓。 “这……混沌珠?不对,此物似与那诅咒源头相关。 师弟之死,必有蹊跷!” 灵山哀号,西方教众惊慌失措,天道震动,然姜妄远在隐界,嘴角勾起冷笑。 “第一百次,成了!” “叮!宿主累计咒杀准提道人100次,隐藏任务‘圣人猎杀’触发!奖励:神秘石板一件(碎片1/7),经验值抽奖机会一次。 任务提示:凑齐七块神秘石板,可获逆天机缘——混沌重塑,圣人永生。” 姜妄心头狂喜。 神秘石板?听这名头,便知非凡。 七块凑齐,圣人永生?哼,西游诸圣,从准提起,一个个都要成我的垫脚石!“系统,启动经验值抽奖。” “叮!抽奖中……恭喜宿主,获经验值5000万!” 小收获,却也添砖加瓦。 姜妄收起石板,目光再度落于诅咒之书。 书页空白,血墨犹存。 他蘸血提笔,四个杀机毕现的大字跃然纸上:“接引道人!” 诅咒黑潮再度涌动,直扑灵山而去。 姜妄负手而立,眸中星辰闪烁。 “秃驴,来吧。 下一个,便是你!” 灵鹫峰巅,风啸云涌,峰顶那块混沌奇石静静矗立,散发着幽幽的混沌之光,仿佛一颗被遗忘的宇宙之心。 接引圣人一袭金袍,目光深邃如渊,他伸出手掌,缓缓向那奇石探去。 指尖触及石身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嗡——” 体内,一股诡异的诅咒之力如蛰伏的毒龙骤然苏醒!接引的瞳孔猛然收缩,圣躯如遭雷击,胸口处一股无形的黑暗之力疯狂涌动,撕扯着他的经脉、魂魄。 诅咒如万千黑丝,缠绕他的金身,腐蚀他的大道根基。 他张口欲呼,却只吐出一缕紫黑色的血雾。 “这是……何等法则?!” 接引心神巨震,他是西方教主,历经量劫而不灭的圣人,竟在这一瞬感受到灭顶之灾。 诅咒之力如潮水般爆发,圣躯表面浮现道道裂纹,金光黯淡,魂魄开始龟裂。 就在此时,天穹撕裂,一道箭光跨越虚空而来!那箭光银白如霜,蕴含着恐怖的毁灭法则,撕裂空间,带着先天至宝的磅礴威压,直射接引眉心。 箭速快若流光,接引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只觉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灵魂。 “噗——” 箭光洞穿圣躯!接引的身体如瓷器般崩塌,血肉化为齑粉,魂魄如烟雾般溃散。 临死前,他勉强低头,看清了那箭——银白箭身,雕琢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先天至宝的纯净气息。 它深深嵌入峰顶岩石,箭尾犹自颤动,余威震得大地龟裂。 “西方教……将借此石与箭……崛起……” 接引的执念如最后的火光,在魂灭前闪烁。 他不愿就此陨落,圣人之躯虽崩,魂魄却在无尽虚空的复活循环中重聚,化作一道虚影,隐没于混沌。 但那箭,已饮圣血,峰顶血迹斑斑。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外天,紫霄宫外,紫霄神雷骤然狂暴!一道道紫电如怒龙般撕裂虚空,轰鸣声震动九重天,宫殿周遭的混沌气浪翻腾不休。 宫内,鸿钧道祖盘坐蒲团,须发皆白,面容如古井无波。 突然,他的身体剧震,胸口如遭重锤,双眼猛睁,满是惊骇。 “大祸……临头了!” 鸿钧喃喃,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生出无边警兆,仿佛三界根基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西游之事,本是为拖延无量量劫而设,可如今,这劫数似已提前降临!他心念一动,双眼绽放紫光,如两道天剑,扫视天地人三界。 紫光所至,山川河流、天宫地府、幽冥鬼蜮,无一遗漏。 却见三界平静如常,众生安居,唯有零星妖风魔雨,远不及那股隐隐的灭世之气。 鸿钧眉头紧锁,收起紫光,喃喃道:“何方妖孽,竟能瞒过吾眼?量劫……果真提前了么?” 紫霄宫内,雷鸣渐止,鸿钧闭目凝神,试图推演天机,却只觉混沌一片。 危机如影随形,他知晓,此劫非同小可,三界恐将生灵涂炭。 灵鹫峰上,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峰顶,那银白箭身静静插立,箭尖犹滴着圣人之血。 血迹一触箭身,便如活物般渗入,箭体表面浮现奇特符文,古朴而诡异,仿佛来自洪荒之前的纪元。 符文游走间,一股沉睡许久的意识缓缓苏醒。 “嗡嗡……” 意识如涓涓细流,注入箭灵。 它睁开“眼”,感叹道:“终于……苏醒了。 这新世界,充满生命气息,远胜那无尽虚空的死寂。” 神秘意识贪婪地汲取着圣血之力,那血中蕴含的圣人本源如甘露般滋养箭身。 它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吸力,峰顶不远处,准提的尸体——早已被姜妄诅咒至死——突然枯萎,化为纯净能量,尽数涌入箭中。 箭身银光大盛,符文如活龙般盘旋。 神秘意识低笑:“圣人之力……美味。 西方二圣,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它蛰伏箭中,等待下一个猎物。 峰底,一道身影徒步而上。 那是燃灯古佛,一袭黄袍,面容枯槁,却眼眸深沉。 他呼喊道:“教主?准提师弟?” 声音回荡峰间,无人应答。 燃灯心生不妙,忆起天降紫血异象,又闻玉帝、四圣被那神秘姜妄轮番击杀的传闻,顿时推断:二人已然身死魂灭!“祖龙渊的秘密……不可再拖!须速往紫霄宫,向道祖鸿钧汇报。” 燃灯喃喃,脚步匆匆,转身欲走。 却忽觉峰顶一股磅礴气息涌现——先天至宝!那气息纯净而强大,远超寻常灵宝。 燃灯脚步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迟疑道:“先天至宝……莫非是西方教的机缘?查看一眼,不耽搁事。” 贪念如火苗,瞬间燎原。 他转身登峰,步履虽稳,心却狂跳。 峰顶,银白箭身映入眼帘,箭光如霜雪,符文隐现,威压逼人。 燃灯呼吸急促:“此箭……定是射杀教主二人的凶器!姜妄之物?哼,他已成三界公敌,取之何妨?” 他弯腰伸手,掌心触及箭尾。 就在那一瞬——“嗡!” 脑海中,一道古老的声音响起:“生灵之贪婪,劣根性也。 汝,欲取吾身?” 燃灯面色大变,识海中元神如遭重击,厉喝:“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他元神凝形,化作一尊金佛,护住识海。 可那声音如潮水般涌入,一道虚幻身影浮现于识海深处——模糊而古老,似人非人,散发着虚空的寒意。 “吾名……无须汝知。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 身影低笑,伸出手掌,抓向燃灯元神。 贪婪之力如枷锁,锁住燃灯心神。 他挣扎道:“休想!吾乃古佛,怎会……” 话未毕,神秘意识已如洪流般吞噬,元神龟裂,记忆、道行尽数被掠夺。 燃灯的身体僵立峰顶,双眼渐渐空洞,继而闪过一丝诡异的银光。 神秘意识低语:“好躯壳……贪婪者,必自取灭亡。” 它操控燃灯之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投向三界:“下一个……是谁?” 与此同时,隐界深处,一道黑袍身影盘坐虚空,周身诅咒黑气缭绕。 那是姜妄,俊朗面容下藏着冷冽杀机。 他手中诅咒之书翻动,书页上接引之名闪烁百次,已然灰飞烟灭。 “叮!宿主累计咒杀接引圣人100次,完成隐藏任务三十五!奖励:神秘石板一块,经验值抽奖机会一次!” 系统声音响起,姜妄嘴角微扬:“呵,又一个。” 他察觉圣人对诅咒法则的抵抗愈发顽强,体内神力几近枯竭,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一口吞下。 丹力如火,涌入经脉,神力恢复。 他继续翻书,诅咒之力如黑潮,锁定女娲。 女娲之名,在书页上闪烁、黯淡、再现……直至第一百次,彻底消失!“叮!宿主累计咒杀女娲圣人100次,完成隐藏任务三十六!奖励:神秘石板一块,经验值抽奖机会一次!恭喜宿主,至此昊天、元始、女娲、接引、准提五位圣人,皆已贡献隐藏任务奖励!” 姜妄长吐一口气,擦去额角虚汗:“系统,你这奖励……连续神秘石板?老子不缺神通灵宝啊。” 他查看储物空间,五块石板静静躺着,古朴无华,却隐含大道玄机。 虽吐槽,姜妄心知此物非凡,暂且收起。 “系统,有比究极抽奖更高级的吗?” 姜妄问。 “宿主,究极抽奖已是最高等级。 想更高?多攒气运吧,嘿嘿。” 姜妄翻白眼,查看属性表:气运值252份,此前一次究极抽奖耗50份,现剩202份。 他心疼道:“肉疼……罢了,兑换究极抽奖!” 系统应声,抽奖盲盒浮现,金光璀璨。 “消耗50份气运,启动究极抽奖!” 盲盒炸开,经验值如瀑布倾泻:2.563亿!加上剩余,总计3.452亿。 姜妄大笑:“土豪的感觉!老子要升级狂飙了!” “叮,3亿多经验值?啧啧,合成开天斧还差得远呢,宿主加油哦~” “闭嘴!” 姜妄怒喝,系统嘻嘻一笑,隐去。 他不再诅咒,起身收起第七层天已吞的葫芦,撕裂虚空,直奔天界。 第八层天,太极蒙翳天,雾气缭绕,清气如纱。 姜妄现身,祭出吞天葫芦:“吞!” 葫芦口张开,黑洞般漩涡吞吐天清气。 蒙翳天剧震,空间扭曲,层层天幕如纸般撕裂,被尽数吸入葫芦。 姜妄大笑:“第八层,入彀!” 天庭,南天门警钟大作!“咚咚咚——” 钟声如丧钟,震动九重天。 昊天玉帝正批阅天书,闻言色变:“又是那姜妄!吞天不止?!” 他起身,龙袍猎猎,急奔玉虚殿。 玉虚殿中,元始天尊盘坐云床,十二金仙分列两旁。 昊天闯入,拱手道:“天尊!姜妄吞噬第八层天,祸及天界!求天尊出手,干扰其势,阻他肆意吞天!” 元始睁眼,眉头微皱:“姜妄……诅咒五圣,吞天七层,此子野心滔天。 吾自当出手。” 他起身,拂尘一挥,金光冲霄,直指蒙翳天。 天穹之上,姜妄吞天正酣,忽感一股圣威压来。 葫芦颤动,他冷笑:“元始?来得好!” 大战,一触即发。 灵鹫峰的崩塌并非瞬间,而是如一曲悲壮的挽歌,缓慢而凄厉。 接引的圣躯在箭光洞穿后,先是眉心绽开一朵血花,那花瓣层层展开,露出银箭的锋芒。 接着,他的金袍如枯叶般剥落,露出圣体上的道纹,那些纹路本是永恒不灭的西方极乐之道,此刻却如蛛网般碎裂。 诅咒之力在体内肆虐,黑气从七窍喷涌,腐蚀着每一寸魂魄。 接引的意识在溃散中回溯:他忆起立教西方,历经封神量劫的艰辛;忆起与准提并肩,化身为十二品莲台,镇压灵山。 执念如火,燃烧最后的光芒:“西方……崛起……奇石、箭……吾教之机……” 话音落,魂魄化作紫烟,遁入复活循环。 那循环如无尽轮回,圣人虽不灭,却每死一次,便弱一分。 箭光余威未散,峰顶岩石崩裂,碎石如雨落下。 银箭颤鸣,似在品尝猎物的精华。 第567章 藏着后手! 远在天外,紫霄宫的雷暴如鸿钧心头的惊涛。 他站起身,蒲团下的浑沌气翻涌,宫殿摇晃。 紫光扫视三界时,他先探人间:东胜神州,孙猴子闹天宫的余波犹在,妖魔横行,却无大劫迹象;再探天界:昊天稳坐凌霄,仙官忙碌;幽冥:阎王判案如常。 却唯独那股危机,如芒在背,隐于虚空。 鸿钧坐回蒲团,掐指推演,天机如乱麻:“西游拖延量劫,本为三界喘息,谁知生此变数。 姜妄?还是更古之物?” 他心生警惕,紫霄神雷环绕宫殿,化作屏障。 灵鹫峰的寂静中,箭身吸收圣血的过程如一场诡异的盛宴。 血珠滚落箭身,瞬间渗入,箭体银光脉动,符文如活鱼般游动。 神秘意识苏醒时,先是迷茫一瞬,随即狂喜:“生命……如此浓郁!这世界,非洪荒,乃新生之土。” 它忆起沉睡前的虚空,那无尽黑暗中,它是箭灵的守护者,封印于先天至宝中,等待机缘。 吸力释放,准提尸体枯萎如秋叶,骨肉化为光点,涌入箭中。 能量如江河,滋养意识:“圣人之源,补吾大缺!” 箭身嗡鸣,银光冲天,峰顶云雾散开,露出一丝虚空裂隙。 燃灯登峰时,脚步本稳如磐石,却在贪念中渐乱。 他一生苦修,位列古佛,本该心如止水。 可祖龙渊的秘密如重担,让他急于上报;先天至宝的诱惑,又如蜜糖,让他迟疑。 峰顶风起,他见银箭,眼中贪光大盛:“此箭威能,射杀二圣如屠鸡犬!若得之,吾道大成,何惧量劫?” 伸手那一刻,触感冰冷如霜。 声音入脑,如古老咒语:“贪婪,生于欲,灭于身。 汝,何德何能,觊觎吾身?” 燃灯元神震动,识海如风暴肆虐。 他凝金佛法相,喝道:“大胆!吾燃灯古佛,镇西方无数载,尔是何物?” 虚影现身,模糊如烟雾中的古人,声音如万鬼齐鸣:“吾?汝之镜中影。 贪者,自噬其心。” 夺舍如闪电,意识如藤蔓缠绕元神。 燃灯挣扎,忆起往昔:点灯燃灯,苦海无边;今贪一箭,竟成灭顶。 银光入眼,他身体一软,神秘意识掌控一切:“好……这躯壳,佛力充沛,正合吾用。” 燃灯之身站起,目光投向天际:“三界……有趣。 下一个,鸿钧?” 隐界中,姜妄的诅咒如一场无声风暴。 书页翻动,接引之名灰灭时,他感圣躯虚弱,却心生快意:“百次咒杀,圣人不灭,然根基已摇!” 丹药入口,暖流涌动,神力如潮。 他转诅女娲,那蛇尾圣人本源顽强,书页闪烁如星火,每灭一次,便生一丝抗性。 姜妄冷笑:“抵抗?老子有的是时间。” 女娲名灭,系统欢快:“任务完成!石板x2!” 姜妄收起,查看气运:“202份……抽奖肉疼,但值!” 盲盒金光中,经验如雪崩,3亿多让他豪情万丈:“合成开天斧?哼,早晚事!” 系统调侃,他怒斥,笑声回荡隐界。 吞天葫芦在手,姜妄撕虚空,至蒙翳天。 葫芦祭出,黑洞吞清气,天幕如绸缎被卷。 第八层天哀鸣,空间崩碎。 昊天闻钟,面色铁青:“姜妄!天界根基,焉能任尔吞噬?” 奔玉虚,元始应声,金光如剑,斩向虚空。 在紫霄宫的巍峨殿宇中,混沌之气如轻纱般缭绕,古老的道韵回荡不绝。 元始天尊那张威严如山岳的脸庞上,眉头紧锁,他猛地起身,周身盘古斧影隐现,混元金斗嗡鸣作响。 “师尊,此子姜妄已吞噬虚无越衡天,气焰滔天!弟子愿亲赴太极蒙翳天,斩其首级,以正天道!”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裂,带着四圣之一的凛然正气。 鸿钧道祖端坐于蒲团之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微微一闪,造化玉碟悬浮在他膝前,散发出万千法则的璀璨光华。 他微微颔首,正欲开口,殿外昊天帝君也已现身,周身帝袍猎猎,手中混沌钟虚影摇曳。 “道祖,贫道愿与元始师兄同往,定叫那妖孽血溅五步!” 昊天声音铿锵,眼中杀机毕露。 就在此时,一缕诡异的黑芒如毒蛇般从虚空裂隙中钻出,直刺元始天尊眉心。 那黑芒并非寻常剑气,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诅咒法则,携带着吞噬万物的阴冷之意。 元始脸色骤变,体内混元之力本如江河奔腾,此刻却陡然逆转,宛若火山喷发般暴乱起来!“轰!” 一声闷响,元始天尊胸膛炸开,鲜血如烟花般绽放,混元金斗哀鸣一声,坠落尘埃。 他的身躯在诅咒的侵蚀下,瞬间崩解成灰烬,只剩一缕残魂仓皇遁回紫霄宫深处。 昊天帝君见状大骇,还未反应,那黑芒已如影随形,缠上他的帝袍。 昊天急忙祭出混沌钟,钟声震天,试图震散诅咒,却只见钟身浮现道道裂纹,体内帝力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该死!这是何等阴毒手段!” 昊天怒吼一声,勉强撕开空间裂隙,遁回瑶池的九曲黄泉,泉水沸腾,勉强压制住那股暴乱的诅咒之力。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帝冠歪斜,昔日威风凛凛的昊天帝君,此刻竟狼狈如丧家之犬。 这一切,皆源于远在人界的姜妄。 他盘膝坐在隐界的虚空之中,周身三清分身虚影环绕,手中诅咒之书翻开,黑页上血红的文字如活物般蠕动。 姜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张俊逸却带着几分妖异的脸庞上,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元始、昊天,你们这些自诩天道的走狗,也不过如此。 三清分身,诅咒加持,尝尝这吞噬灵魂的滋味吧!” 最初的三具分身,正是他一气化三清神通的化身。 第一具分身手持诅咒之书,锁定元始天尊,注入层层诅咒法则,那书页上浮现“魂灭元始” 的禁忌之文,瞬间引爆其混元之力。 第二具分身则针对昊天,书页翻动间,“帝落黄泉” 的字迹如鬼魅般烙印其身,逼得昊天狼狈逃窜。 第三具分身目光投向紫霄宫的核心——鸿钧道祖,诅咒之书颤动,试图以“天道崩灭” 的咒语直击其本源。 然而,仅三次呼吸,第三具分身便神力耗尽,虚影摇曳着消散。 诅咒之书上的黑芒如潮水般退去,紫霄宫内,鸿钧道祖纹丝不动,那张苍老却永恒的脸庞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轻抚造化玉碟,淡然道:“小把戏罢了。 此子虽有几分手段,却不知天高地厚。” 鸿钧的抗诅咒能力,源自天道本源,区区三清分身之力,犹如蚍蜉撼树。 人界隐界中,姜妄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只差一线,便能触及那老道的本源。 鸿钧,你这道祖之躯,果然坚不可摧。” 他喃喃自语,吞天葫芦悬浮在身侧,葫口吞吐着虚无越衡天的残余混沌,已是满载而归。 就在他准备收回分身,另寻他法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冰冷提示音。 【宿主,思维局限。 提示:一气化三清神通,可迭加施法境界。 目前十重施法,可召唤三十具分身。 协同诅咒,迭加效果可破鸿钧抗性。 建议立即执行。 】姜妄眼睛一亮,系统这辅助之物,总能在关键时刻点醒他。 “好!十重施法,一气化三清!” 他低喝一声,周身道气暴涌,三清虚影如镜像般层层迭加,三十道身影从他体内分离而出,每一具分身皆手持诅咒之书,黑页翻飞,诅咒法则如乌云压顶,直扑紫霄宫而去。 先前两具耗尽神力的分身,已在召唤中直接消散,只剩二十七具分身齐齐出手。 诅咒之书上,血红文字如狂潮般涌出,“天道崩灭” “魂魄焚寂” “法则逆转” ……层层迭加,化作一股滔天黑浪,撕裂虚空,直击鸿钧!紫霄宫内,元始天尊的残魂已然复苏,他脸色铁青,跪伏于鸿钧面前。 “师尊!那姜妄诡计多端,弟子方才被其诅咒炸体,昊天师兄亦中招逃遁。 此子分身无数,手段阴毒,恐已吞噬太极蒙翳天!” 元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四圣之尊,竟在小辈手中屡屡折戟,这耻辱如刀割心。 鸿钧微微点头,正欲撕开空间通道,亲赴人界阻拦。 就在通道成形之际,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诅咒法则如山崩海啸般涌入殿中!鸿钧脸色剧变,那双永恒的眸子中首次闪过惊异。 “这是……二十七重诅咒迭加?好个姜妄,竟有此等手段!” 他当机立断,周身天道之力涌动,加持抗诅咒法则,瞬间削减二十七重诅咒的二成效果。 紧接着,造化玉碟飞出,玉碟上三千大道绽放金光,再次将剩余诅咒之力削减一半。 殿中黑芒稍敛,鸿钧冷哼一声:“雕虫小技,天道不灭,诅咒何惧?” 然而,他低估了姜妄的狡黠,这二十七重诅咒虽被削弱,残留强度却已达到元始此前遭遇的十一倍!诅咒如跗骨之蛆,钻入鸿钧体内,直击天道本源。 他的混沌道体微微一颤,体内天道之力如惊涛骇浪般暴乱起来,法则链条断裂声不绝于耳。 鸿钧被迫盘坐蒲团,全力压制那股逆转的狂潮,额头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如纸。 “该死……此诅咒竟携吞天之意,欲噬我天道根基!” 他咬牙切齿,造化玉碟嗡鸣不止,却也只能勉强稳住局面,无暇分心阻止姜妄的吞天大计。 人界太极蒙翳天中,姜妄大笑一声,吞天葫芦大张,葫口化作无边黑洞,吞噬着这片混沌初开的蒙翳之域。 赤明和阳天随之崩解,亿万生灵的怨魂哀嚎着被吸入葫中,化作滚滚气运与功德。 姜妄的分身们在诅咒鸿钧的同时,也为本尊护法,二十七道身影环绕周身,诅咒之书上的名字——鸿钧——已然黯淡如残烛。 “成了!老道的名字黯淡了七成,只需再加一把火!” 姜妄眼中精光爆射,二十七具分身齐齐注入最后一丝神力,诅咒之书颤动,血红文字如利刃般斩下。 然而,就在鸿钧的名字即将彻底熄灭之际,一道金光从紫霄宫爆射而出,竟是天道反噬之力,反弹了最后一波诅咒!二十七具分身神力耗尽,虚影如烟雾般消散,姜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终究差了那么一线……鸿钧,你这老狐狸,果然藏着后手。” 姜妄擦去血迹,眼中非但无挫败,反倒燃起更烈的战意。 他收回吞天葫芦,葫身鼓胀,已装满太极蒙翳天、赤明和阳天,以及先前的虚无越衡天,四大混沌天的精华尽数归于囊中。 姜妄心念一动,将葫芦安置在隐界深处,那里时空扭曲,隐界如一方独立小千世界,隔绝天机。 隐界中,姜妄盘坐虚空,脑海中系统提示再度响起。 【宿主,吞天成功,气运+152份,功德+无数。 建议:借助分身残余神力,调整隐界时间流速,提升恢复效率。 同时,利用气运兑换大道功德,升级多重施法天赋。 】姜妄点头,二十七具分身虽消散,但残留神力如涓涓细流,注入隐界核心。 时间流速顿时加快,外界一日,隐界一年!他深吸一口气,取出诅咒之书,书页上鸿钧的名字虽黯淡,却未灭绝,那股残留的反噬之力,让他隐隐作痛。 “分身神力护持,时间加速……好,此界可成我闭关圣地。” 姜妄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随即,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浮现:【气运兑换:152份气运,可换11元大道功德。 确认升级多重施法天赋?从十重至十一重。 】“确认!” 姜妄低喝,十一元大道功德如金液般注入眉心,一气化三清神通顿时蜕变,周身三清虚影更凝实,施法迭加之力暴增三成!隐界中,道气翻腾,姜妄大笑:“鸿钧,你的天道之力已伤本源,人界封印未解,你只能蛰伏紫霄,等我一步步蚕食诸天!待我天赋再升,三十三具分身齐出,那时,便是你的末日!” 他的声音回荡在加速的时间长河中,野心如火,燃烧不灭。 紫霄宫内,鸿钧脸色铁青,体内天道之力终于平复,却留下一道隐疾。 那被镇压万古的魔祖罗睺,忽然在混沌深处发出癫狂大笑:“哈哈哈!鸿钧,你也有今日!天道受损,老子岂能错过!” 罗睺的魔影如黑龙般挣扎,欲破封而出,魔气滔天,震得殿宇摇晃。 鸿钧冷哼一声,造化玉碟压下,金光如枷锁般死死镇压罗睺。 第568章 为一时之利,赌上大道? “魔头,休得放肆!” 他全力催动天道,勉强将罗睺封回深处,却已气血翻涌。 元始天尊在一旁目瞪口呆,急忙上前:“师尊,何事惊动魔祖?莫非那姜妄的诅咒……” 鸿钧长叹一声,眼中首次闪过一丝疲惫:“天道之力受损,本祖无法出手。 待人界封印解开,再与那妖孽算账。 元始,你速去昆仑,稳固三清气运,莫让此子得逞。” 他的声音虽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始天尊心头一沉,躬身退下,紫霄宫中,只剩鸿钧一人,抚摸着黯淡的造化玉碟,喃喃道:“姜妄……你这变数,终究要搅动洪荒一池春水。” 人界隐界,姜妄睁开双眸,周身十一重三清虚影隐现,实力底蕴再上层楼。 他望着吞天葫芦中翻滚的浑沌精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步步来,诸天气运,尽归我手。 鸿钧,你的道祖之位,我姜妄要定了!” 在隐界的虚空之中,姜妄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青光,那青光如水波般荡漾,映照着他那张俊朗却带着一丝冷峻的脸庞。 隐界,乃是他一手开辟的秘境,广袤无垠,却被层层禁制笼罩,外界难窥其踪迹。 此刻,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该是时候了。 一气化三清!” 话音落下,姜妄双手结印,胸中一口先天之气喷薄而出。 那气如龙卷般旋转,瞬间化作三道身影,每一道皆与他本尊一般无二,眉眼间透着相同的锋芒。 紧接着,三清分身再分,层层衍生,最终凝成三十三道分身,齐齐悬浮于虚空。 虚空为之震颤,隐界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灌注进这些分身之中。 然则,三道饱满分身之外,其余三十道皆是神力空虚,虚影朦胧,仿佛风中烛火,随时可能消散。 姜妄眉头微皱,他岂能容许这般破绽?早有准备的他袖袍一挥,一枚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如雨点般洒落而出。 这些丹药乃是他亲手炼制,内蕴磅礴神力,一枚便能让寻常仙人突破瓶颈。 此刻,它们化作一道道光华,钻入分身眉心。 “吞纳吧!” 姜妄低喝一声。 三十道虚影分身张口吞噬,丹药入体,顿时爆发出璀璨光芒。 虚空中的灵气随之沸腾,隐界的天穹仿佛被撕裂,露出层层迭迭的星辰幻影。 姜妄本尊闭目调息,感受着分身们的恢复过程。 那过程漫长而煎熬,第一天,三十道分身勉强凝实,轮廓清晰;第二天,神力如江河般回流,隐隐有雷鸣之声从体内传出;第三天,诸分身终于睁开双眼,每一道皆是神光湛湛,气势磅礴,与本尊无异。 姜妄睁眼一笑,嘴角勾起一丝满意:“三十三道分身,加上本尊,三十四倍神力。 足够了!” 他站起身来,三十三道分身环绕四周,如三十四尊天神,齐齐抬手,掌心绽放出金色符文。 那符文交织成网,笼罩整个隐界。 姜妄对时间法则的领悟,已达九成九,近乎大道本源,此刻施展起来,犹如天道亲临。 “先,解除!” 姜妄一指点出,原有时间膨胀效果如潮水般退去。 隐界中,本就比外界快上百倍的流速,瞬间回归正常。 花草摇曳的速度慢了下来,溪水潺潺的声音清晰可闻,一切回归本真。 姜妄没有停顿,双手合十,十一重施法之力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出:“时间膨胀,神通现!” 嗡——虚空扭曲,隐界的天幕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光环,每一环皆代表一重时间加持。 第一重,流速翻倍,外界一日,隐界二日;第二重,四倍;第三重,八倍……姜妄的额头渗出细汗,神力如江河倾泻,三十三道分身紧随其后,各自喷出一口本源精气,注入主阵。 分身们的身影微微颤动,却无人退缩,他们本就是姜妄之身,荣辱与共。 流速提升至百倍时,姜妄神力见底,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空虚得仿佛被掏空。 他咬牙低吼:“注入!” 三道饱满分身率先上前,掌心按在本尊后背,神力如暖流般涌入。 姜妄精神一振,继续催动。 百倍、两百倍、五百倍……每提升一倍,隐界便多出一层涟漪,虚空中的星辰幻影加速旋转,隐界的灵气密度暴增百倍,化作雾气缭绕。 姜妄的十一重施法极限,终于在神力濒临枯竭之际,定格于一千零八十九倍。 “成!” 姜妄长舒一口气,三十四道身影齐齐收手。 隐界中,时间如狂风骤雨般奔腾,外界一年,对应隐界一千零八十九年!这等逆天之举,若传出去,定会惊动三界诸圣。 姜妄抹去额头汗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昊天、元始,还有那鸿钧……借此时间差,我咒杀你们,如屠鸡犬耳。 隐藏任务,层层刷起,实力飙升指日可待。” 正当姜妄沉浸在喜悦中时,隐界边缘忽生异动。 一道柔和却磅礴的青光撕开禁制,化作一尊巍峨身影,步入虚空。 那人身披麻衣,手持竹杖,面容古朴,眼中却藏着无尽沧桑,正是人族三皇之一的伏羲。 姜妄眉头一挑,三十三道分身瞬间隐没虚空,只余本尊现身,拱手道:“伏羲道友,何事造访?莫非人族有难?” 伏羲微微颔首,声音如山泉般清澈,却带着一丝急迫:“姜妄道友,人道复苏在即,不出两年,天道便将苏醒。 那时,天道会联合鸿钧,全力攻伐人道。 若人道覆灭,人族将面临末日,亿万生灵涂炭。 道友神通广大,可否相助一臂?” 姜妄闻言,心中微叹。 他对人族确有几分帮扶之心,当初收李白、郭子仪、杜甫为徒,便是看中他们潜力,暗中助人族一脉壮大。 但面对鸿钧那身合天道的怪物,他自知实力尚不足以匹敌。 姜妄摇头道:“伏羲道友,人道之事,关乎三界气运,我岂敢袖手?然鸿钧身合天道,实力深不可测,我若全力相助,恐自身难保。 只能尽力而为。” 伏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未退缩。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道友既不愿全力相助,可否考虑身合人道?譬如鸿钧身合天道,借天道之力,掌控三界法则;身合人道,亦可借人道气运,实力暴增百倍!人道复苏之际,合道者将成为人族守护神,鸿钧、天道联手而来,你便可一夫当关,挡住万千攻势。 更何况,人道本就包容万物,你神通盖世,正合其宜。” 姜妄闻言,心头一凛。 身合人道?听来诱人,鸿钧借天道之力,横压三界不朽;若他合人道,定能如虎添翼,咒杀昊天、元始易如反掌。 但转念一想,姜妄冷笑摇头:“道友好意,我心领了。 然身合之道,风险太大。 鸿钧合天道后,意识主导天道,亿万年不灭;人道若合,我姜妄非人族出身,恐引争议。 更何况,合道后意识主导何人?若人道反噬,我岂非自掘坟墓?此事,恕难从命。” 伏羲闻言,叹息一声,却不强求。 他拱手道:“道友谨慎,我懂。 既如此,人族自有后手。 我知道友三位弟子,李白、郭子仪、杜甫,皆已成就圣人之位,神通不凡。 不如从他们中选一合道?李白诗剑惊仙,郭子仪兵法通神,杜甫仁心泽世,各有千秋。 道友以为如何?” 姜妄微微一笑,未置可否:“三位弟子,各有造化,人族之事,自有道友把舵。 我届时自会牵制鸿钧,不让其全力攻伐便是。” 伏羲闻言,眼中亮起一丝希望,拱手告辞:“多谢道友!人道一线生机,赖道友矣。” 青光一闪,伏羲身影消逝,隐界重归宁静。 姜妄望着虚空,眉头紧锁。 身合人道的提议,听来冠冕堂皇,却总让他觉得有猫腻。 鸿钧合天道后,性情大变,杀伐果决;人道若合,谁知会否生变?更何况,他姜妄一生谨慎,岂会为族群牺牲自身?“哼,伏羲心系人族,我信。 但此事,需提醒弟子谨慎。 待我吞天补地,咒杀圣人,助人族渡劫,方是正途。” 他喃喃自语,三十三道分身重现,齐齐盘坐,准备投入那漫长的隐界时光,刷取隐藏任务。 另一边,首阳山祖地,云雾缭绕,山巅三道身影并立,正是伏羲、燧人氏与神农氏。 三人皆是人族古皇,气势如山岳般稳重,却此刻眉头深锁,似有心事。 伏羲率先开口:“两位皇兄,姜妄道友拒绝了身合人道。 他顾虑重重,非人族出身,恐生争议。 我们只能从其三位圣人弟子中择一。” 燧人氏捻须沉思,他乃人族火德之主,目光如炬:“三位弟子,皆是人族翘楚。 李白那小子,诗成剑,剑化道,一曲《将进酒》,可醉三界仙神,杀伐之力无人能及。 若他合道,人道气运定能化作无边剑意,斩天道锋芒。” 神农氏点头附和,他掌草木生机,声音温和却坚定:“李白杀伐有余,然人道需仁泽。 杜甫仁心如海,圣人之位后,吟诵一诗,便可抚慰亿万生灵,稳固人道根基。 合道后,人族气运如春雨润物,绵延不绝。” 伏羲闻言,苦笑摇头:“李白剑气纵横,杜甫仁德无双,然郭子仪呢?那厮兵法如神,统御三军,圣人境后,一纸兵书,便可布下天罗地网,困杀圣人。 合道后,人道可化作无上军阵,抵御天道洪流。 三人各有优势,教我如何抉择?”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叹息。 燧人氏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更棘手的是,姜妄谨慎,三位弟子恐效仿其师,拒绝合道。 圣人岂甘为棋子?若无人愿合,人道复苏,便如无根浮萍,一触即溃。” 山巅风起,云雾翻涌,三皇陷入沉思。 人道一线生机,悬于一线;姜妄的隐界中,时间如梭,咒杀之计悄然铺开。 三界风云,暗潮涌动,谁知两年后,将是何等血雨腥风?姜妄在隐界中闭目养神,脑海中回荡着伏羲的话语。 那身合人道的诱惑,如魔音绕梁,让他不由多想几分。 若真能借人道之力,实力暴增,咒杀昊天、元始岂非手到擒来?但转念间,他又摇头自嘲:“姜妄啊姜妄,你一生靠谨慎走到今日,岂能为一时之利,赌上大道?” 他睁开眼,召来三十三道分身:“诸我,准备咒杀大阵。 昊天首当其冲,那玉帝之位,坐得太久了。” 分身们齐声应诺,神力涌动,隐界中浮现出一道道血红符文,那是咒杀圣人的禁忌之术。 外界不过一日,隐界已过千载,姜妄的实力在悄然攀升,每一次咒杀,皆是隐藏任务的层层奖励,化作他体内的磅礴法力。 昊天在凌霄宝殿中忽感心悸,捂胸咳嗽:“何方小贼,暗算朕?” 却不知,姜妄的利剑,已悄然逼近。 首阳山上,伏羲三人商议未果,终是决定分头行动。 燧人氏道:“我去寻李白,那小子性情狂放,或许可说服。” 神农氏点头:“我访杜甫,他仁心为本,定会为族群两肋插刀。” 伏羲望着远方,喃喃道:“郭子仪兵法无双,却也桀骜,若能说服一人,便是天大幸事。” 三人身影化作流光,散向四方,人族祖地中,隐隐有龙吟之声响起,那是人道气运在躁动,预示着复苏的迫近。 姜妄在施展咒杀时,忽有所感,睁眼望向虚空:“人族动静不小。 也好,我既承诺牵制鸿钧,便不能食言。 但合道之事,弟子们需自决。” 他心念一动,传音三位弟子:“徒儿们,伏羲或将访你们,谈合道之事。 师尊不阻,但谨慎为上。 人道虽好,风险莫测。” 李白在诗剑洞天中闻言一笑:“师父放心,弟子剑心不灭,何惧合道?” 杜甫在仁泽山中低吟:“为族群,杜甫愿试。” 郭子仪在兵法阵中抚须:“兵者,诡道也。 合道与否,看天时而已。” 隐界中,时间如白驹过隙,姜妄的咒杀已连环三发,昊天法力大损,元始天尊闭关疗伤。 鸿钧在天道之巅,冷笑俯视:“姜妄小儿,动作不小。 两年后,人道复苏,我自会与你算账。” 第569章 违了天条? 姜妄闻言,嘴角微扬:“来吧,我等你。” 伏羲返回祖地时,燧人氏已先一步归来,摇头叹息:“李白那小子,剑意冲天,却说‘诗剑本为自由,何须合道束缚?’拒绝了。” 神农氏随后而至,脸色铁青:“杜甫本有心,却顾虑人道反噬,恐伤及无辜,也婉拒。” 伏羲闻言,心如坠冰窟:“郭子仪呢?” 燧人氏苦笑:“我已传音,那厮回道‘兵法之道,贵在变通。 合道之事,待师父定夺。 ’三人皆效仿姜妄,谨慎至极!” 三皇对视,眼中皆是忧色。 人道复苏在即,无合道者,何以挡天道?伏羲拳头紧握:“只能再求姜妄了。 但他既拒,恐难再动。 罢了,备战吧。 人族亿万子民,不能坐以待毙。” 首阳山风啸,云海翻腾,三皇身影融入山颠,暗中布下人道阵法。 那阵法如血脉般蔓延,连接人族每一处血裔,等待那场注定的风暴。 姜妄在隐界中,感受到人族的躁动,不由一笑:“徒儿们做得好。 师尊自有办法。” 他起身,三十三道分身齐动,神通再起:“吞天补地!” 隐界灵气暴涌,化作一道道光柱,注入姜妄体内。 他的实力,又悄然跃升一阶。 外界不过月余,隐界已过百年,姜妄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凌厉:“鸿钧,来日方长。” 西天灵山,大雷音宝刹之内,金光普照,梵音缭绕。 莲台之上,如来佛祖端坐正中,面容慈和,口若悬河,讲说着《妙法莲华经》的奥义。 下方诸佛菩萨、罗汉尊者,或盘坐于蒲团,或虚悬于虚空,个个听得入神,似痴似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杂着灵山特有的花露芬芳,一切都如往常般宁静祥和,仿佛这永恒的佛国,永世不会被尘世纷扰所侵。 忽然,一道淡然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身影,自殿外缓步而入。 来者须发皆白,却生得眉宇间一股凌厉之气,正是原过去佛——燃灯古佛。 他身披古旧袈裟,步履从容,却如一柄出鞘利剑,瞬间撕裂了殿内的和谐氛围。 诸佛菩萨微微一怔,目光齐刷刷投来,却无人敢出声阻拦。 如来微微抬眸,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警觉:“燃灯道友,何故突入宝刹?莫非有要事相商?” 燃灯古佛停步于殿中,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不卑不亢,直视如来:“佛祖,贫僧今日前来,乃是为佛门大义。 佛门自你执掌千载,每况愈下,教义渐衰,弟子散漫,威仪不振。 西方极乐之途,本该普度众生,却被你拖沓成这般模样。 你,已不适合继续担任佛祖之位。”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诸佛低声议论,菩萨们面色微变。 阿难尊者与迦叶尊者交换了一个眼神,隐隐透出几分不安。 弥勒佛那圆润的脸庞微微抽动,似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未立即开口。 如来眉头微皱,声音依旧平和:“道友此言从何而来?佛门之事,自有因果轮转。 莫非,此乃西方二圣之意?” 燃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大笑一声,声音如雷霆炸响:“西方二圣?哈!那两个废物,窝囊无能,怎配指点佛门?如来,你莫要自欺欺人了。 今日,我燃灯,便要取你佛位,重振佛门雄风!” 殿内顿时死寂。 辱骂西方二圣为废物,此等大逆不道之言,震得诸佛魂飞魄散。 观音菩萨柳眉倒竖,普贤菩萨与文殊菩萨亦是起身,三大菩萨齐声喝道:“燃灯!你放肆!对圣人不敬,怎配称佛?” 如来脸色微沉,沉声道:“燃灯,休得对二圣无礼!佛门以慈悲为本,你此举,意欲何为?” 燃灯古佛眼神一冷,周身金光骤然暴涨。 那金光并非如来般的柔和普照,而是带着一股狂暴的压迫,仿佛天地间所有灵气都为其所驱使。 他的气息,远超准圣之境,直逼混元之威。 整个大雷音宝刹为之颤动,虚空如水波荡漾,诸佛菩萨顿感胸口一闷,难以喘息。 “如来,我给你两条路。” 燃灯声音冰冷如霜,“一,主动让出佛位,退隐圆寂;二,我亲手斩你于此,让佛门血流成河。 你选哪一条?” 话音落,观音、普贤、文殊三大菩萨再也按捺不住。 她们娇叱一声,联手祭出法宝——观音的净瓶洒出甘露,普贤的青狮咆哮而出,文殊的宝剑斩向虚空。 三道神光交织,意图阻挡燃灯狂澜。 然,燃灯仅是冷哼一声,那哼声如九天雷鸣,震得三大菩萨娇躯一颤。 观音喷出一口鲜血,净瓶险些脱手;普贤、文殊亦是倒退数步,脸色煞白,嘴角溢血。 她们虽有准圣之能,却在燃灯这突飞猛进的实力前,如稚童般无力。 “尔等,也配阻我?” 燃灯目光如刀,扫过三人,“退下!” 如来见状,心知大势已去。 他闭目片刻,感受着那股远超圣人的威压,叹息一声:“燃灯,你实力已臻化境,佛门难挡。 贫僧不愿见更多弟子陨落……罢了,佛位,本就无常。 今日,我让与你。” “佛祖!” 观音三人齐声悲呼,泪水盈眶,“不可!佛门基业,岂容外人篡夺?” 如来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解脱:“慈悲为怀,避免杀戮,方是正道。 诸位,佛门永存,人心不灭。” 言罢,他双手合十,周身金身渐淡。 元神如烟雾升腾,肉身化作一朵朵金莲,飘散于虚空。 短短片刻,大雷音宝刹内,一代佛祖如来,便彻底圆寂,归于天地。 殿内哭声一片。 观音掩面而泣,普贤、文殊跪地不起。 阿难与迦叶二尊者见风使舵,忙起身叩首:“恭贺新佛祖登位!愿佛门重光!” 燃灯古佛大笑一声,踏步登上莲台。 那莲台本是如来之座,此刻却如臣服般绽放金光,迎合他的气息。 他坐定后,目光如炬,扫视全殿:“从今日起,我燃灯,为佛门新主!佛门当以铁血重振,普度众生,扩张疆域。 阿难、迦叶,你二人掌管经卷,严加把关。 观音、普贤、文殊,尔等暂掌菩萨之职,听我号令。” 阿难、迦叶忙不迭称是,脸上堆满谄媚。 观音三人虽心如刀绞,却知无力回天,只能低头应诺。 燃灯点头,继续道:“西游之事,拖沓已久。 那唐三藏师徒,取经之路本为佛门大计,却因如来慈悲,屡屡放纵妖魔。 今日,我要加速进程!观音,你即刻前往西游路,将唐三藏师徒接至灵山脚下。 本佛祖亲赐神通,提升他们修为,早日成正果。 如此,佛门可速壮大,威震三界!” 观音闻言一怔,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取经规则,历来有定,师徒需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可证道。 若中途干预,恐引天道浩劫。 她欲言又止,却见燃灯眼神凌厉,只得低头:“遵……遵命。” 燃灯见她迟疑,冷笑:“担忧规则?哼,规则是为强者而设!去吧,莫要耽搁。” 观音无奈,起身告退。 殿外,弥勒佛那胖墩墩的身影悄然闪现。 他方才隐于角落,察觉燃灯那异常的邪笑,心中暗生警惕。 待观音驾云离去,他忙追出殿外:“观音师妹,等等!此举不妥,燃灯此人……” 话未说完,一道金光自殿内射出,化作无形大手,将弥勒佛生生拉回。 燃灯的声音响起:“弥勒,你也想阻我?放心,本佛祖自有安排。 你去协助提升师徒修为,切莫多言。” 弥勒佛胖脸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知燃灯实力滔天,只得苦笑:“是……新佛祖。” 与此同时,通天河西岸,波涛汹涌,阴风阵阵。 河水如墨,泛着诡异的胶光,将岸边一老一小一龟一马牢牢束缚。 那胶水乃是河妖遗留的毒汁,黏性极强,唐三藏师徒四人及老鼋,皆被困其中,动弹不得。 唐三藏长老坐于老鼋背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本是金蝉子转世,修为深厚,却因取经途中屡遭劫难,此刻竟被胶水吸尽法力,元神虚弱,痛不欲生。 “徒儿们……为师无能,累你们在此受苦。 西天之路,何时是个头啊?” 孙悟空被胶水缠住金箍棒,火眼金睛中满是焦躁。 他挣扎着想拔毛变身,却发现法力如泥牛入海:“师父莫急!俺老孙虽一时被困,但总有办法脱身。 沙师弟,你那钯子呢?” 猪八戒趴在老鼋壳上,九齿钉耙卡在胶中,哼哼唧唧:“猴哥,你还说!这鬼东西黏得死紧,八戒我连动都动不了。 早知道不趟这趟浑水了,回家娶媳妇多好……” 沙僧守在师父身侧,扛着月牙铲,却也无力施展:“大师兄,二师兄,忍忍吧。 菩萨说过,难关总会过去的。 老鼋前辈,你可有法子?” 老鼋那古拙的脸庞上,龟眼微眯,叹道:“贫道背负圣僧多年,早知劫难难免。 只是这胶水乃通天河底秘毒,非大法力难解。 诸位施主,再等等,救援当至。” 师徒四人闻言,心头稍安,却仍满面愁云。 河风呼啸,夹杂着远方妖兽的低吼,西游路途本就艰辛,此刻更如绝境。 忽然,天边一道祥光破空而来,七彩云霞铺展开,观音菩萨现身其上。 她白衣胜雪,手中净瓶轻摇,目光落在那胶缚的众人身上,不由一叹:“唐三藏,悟空、八戒、沙僧,老鼋,你们受苦了。” “菩萨!” 唐三藏喜极而泣,挣扎着叩首,“菩萨慈悲,救我等脱离苦海!” 孙悟空猴眼一亮:“菩萨,你可算来了!快用法力破了这鬼胶!” 观音飘然落地,探手一摸那胶水,眉头紧锁:“此胶乃河妖精血所化,贫僧一时难解。 然,新佛祖有令,命我接尔等至灵山脚下,亲赐神通,提升修为。 如此,便可速脱困境,早证正果。” “新……新佛祖?” 猪八戒耳朵一竖,瞪大眼,“菩萨,如来佛祖不是……” 观音眼神黯淡,避而不谈:“莫多问。 来,贫僧施法。” 她玉指轻点,净瓶中洒出七彩甘露,化作祥云托举众人。 那胶水虽未除,却被云气包裹,众人顿感身轻如燕,不再受缚之苦。 老鼋龟身一震,喜道:“多谢菩萨!贫道愿随圣僧前往。” 唐三藏闻言,泪中带笑:“阿弥陀佛!能得佛祖亲赐,实乃我等大幸。 徒儿们,随菩萨去吧!” 孙悟空挠挠猴头,虽觉蹊跷,却也点头:“嘿嘿,提升修为?那俺老孙岂不更能大闹天宫?走着!” 猪八戒乐得合不拢嘴:“好嘞!八戒我终于能变强了,吃香喝辣去!” 沙僧憨笑:“一切听菩萨安排。” 观音心头沉重,她知此举或违天道,却无从选择。 七彩祥云升起,驮着师徒四人与老鼋,径直向灵山方向而去。 河风渐远,西天金光隐现,前路似有转机。 而在隐界深处,一处幽暗虚空之中,姜妄盘膝而坐,周身混沌气流环绕。 他本是西游乱入者,携系统而行,屡屡搅动乾坤。 此刻,脑海中忽响起一道急促的机械音:“紧急任务发布!燃灯古佛篡位,如来圆寂,西游进程剧变。 宿主须即刻前往西游路,拦截观音菩萨,阻止唐三藏师徒抵达灵山脚下。 任务成功,奖励混元级神通——大封印术!失败,系统自爆!” 姜妄猛睁双目,眼中精光爆射。 系统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焦急,他心知事态严重:“燃灯篡位?有趣……这西游,果然处处是坑。” 他起身,双手一掐诀,虚空撕裂出一道空间裂隙。 身形一闪,便已遁入其中,直奔西游路而去。 祥云疾驰,观音在前,师徒在后。 忽然,前方虚空扭曲,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那人黑袍加身,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正是姜妄。 他双手抱胸,挡住去路,嘴角勾起邪魅一笑:“观音菩萨,好兴致啊。 带这取经队伍去灵山?啧啧,怕是违了天条吧?” 观音云头一顿,柳眉微蹙:“你是何人?胆敢阻拦佛门大事!” 第570章 妖魔作祟? 唐三藏师徒闻言一惊,孙悟空跳起:“兀那小子,找死不成?俺老孙一棒子砸扁你!” 姜妄瞥了猴子一眼,懒洋洋道:“孙猴子,急什么?本座姜妄,特来送你们一场大机缘……或者,大劫难。 观音,奉劝一句,回去吧。 这趟灵山之行,可不是什么好事。” 云端之上,风云骤变。 一场意外转折,就此拉开序幕。 佛门新主野心勃勃,西游之路,注定不再平静。 大雷音宝刹的变故,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燃灯古佛登上莲台的那一刻,整个灵山仿佛都为之一颤。 金莲绽放的余辉中,他的身影越发高大,那双原本慈祥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野心的火焰。 诸佛菩萨低头不语,阿难与迦叶二尊者忙碌着分发新令,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肃杀。 燃灯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佛门当兴,妖魔当灭。 西游取经,乃我佛门立威之基。 观音,你速去!莫让那师徒在通天河多耗一刻。” 观音心如乱麻。 她忆起如来圆寂前的那一叹,那金身消散的凄美,三大菩萨的泪水犹在眼眶打转。 普贤与文殊拉住她的衣袖,低声道:“师姐,小心。 燃灯此人,实力诡异,恐有隐情。” 观音点头,强抑悲戚:“我知。 两位师弟,保重。” 她转身,足踏莲花,化作一道白光,破空而去。 身后,弥勒佛的追赶被那金光大手生生截住,他胖墩墩的身子踉蹡后退,口中喃喃:“这……这气息,不对劲。 燃灯,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燃灯闻言,转头冷笑:“弥勒,多嘴无益。 去准备提升师徒的法坛吧。 佛门新纪元,从今日始!” 通天河西岸的胶缚之苦,远比想象中煎熬。 胶水如活物般蠕动,吸噬着众人的精气。 唐三藏长老本就体弱,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他强撑着诵经,声音微弱:“南无阿弥陀佛……弟子金蝉子,愿以身饲虎,渡此难关。” 孙悟空见师父如此,心如刀割。 他金箍棒虽被缠,却仍试图运起筋斗云,奈何法力如沙漏般流失:“该死的河妖!若俺老孙脱身,定将你那洞府夷为平地!” 他火眼金睛四顾,试图寻隙而逃,却只见河水翻腾,胶光映照下,师兄弟三人身影拉得老长。 猪八戒平日里吊儿郎当,此刻却也收起抱怨,咬牙道:“师父,悟空说的对。 这胶虽黏,八戒我还有一口仙气未吐。 待我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肚皮鼓起如球,猛地一喷。 然,那仙气刚出,便被胶水吞噬,化作缕缕白烟消散。 八戒哎哟一声,瘫软下来:“不成……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沙僧最是稳重,他用月牙铲护住师父,沉声道:“诸位莫慌。 菩萨慈悲,必会前来。 忆昔年通天河,老鼋前辈便是菩萨点化,方有今日。 我等只需静待。” 老鼋龟壳上,古老的纹路似在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他低声道:“沙施主所言极是。 贫道当年背负圣僧,历经风浪,皆赖菩萨相助。 此次,定无恙。” 话音刚落,天际祥光乍现。 七彩云霞如锦缎铺开,观音菩萨现身,净瓶在手,甘露隐隐。 她飘落岸边,目光扫过众人,那双清澈的眼眸中,藏着难以言喻的忧愁:“唐三藏,悟空,你们……可还安好?” “菩萨救命!” 唐三藏叩首,声音颤抖,“弟子等被困胶河,法力尽失,求菩萨大发慈悲!” 观音心痛如绞,她本欲一举破胶,却发现那毒汁已渗入经脉,非一时可解。 忆起燃灯的严令,她只能柔声道:“胶缚难解,然新佛祖有旨,命贫僧接尔等至灵山脚下。 那里,有大法力提升尔等修为,破此困境,轻而易举。 来,随我去吧。” “新佛祖?” 孙悟空猴耳一竖,疑道,“菩萨,如来佛祖呢?怎成了新佛祖?” 观音避开猴眼的审视,轻叹:“天机不可泄。 悟空,你只需知,此行是为尔等好。 提升修为,早日取经成功,何乐而不为?” 猪八戒闻言,眼睛亮起:“提升修为?嘿嘿,那八戒我岂不成了大罗金仙?菩萨,快走快走!” 沙僧点头:“一切听菩萨。” 唐三藏喜极:“阿弥陀佛!多谢菩萨,多谢新佛祖慈悲。” 老鼋龟身一震:“贫道愿随。” 观音施法,净瓶倾倒,七彩甘露化云托举。 众人虽胶缚未除,却被云气包裹,身躯轻盈,腾空而起。 通天河渐远,西天方向,金光隐现,似在召唤。 隐界虚空,姜妄传送而出时,周身混沌气爆开。 他落地西游路,目光锁定那七彩祥云,嘴角一扬:“来得正好。 系统,这次任务,爷接了!” 他身形一闪,挡住云头。 观音云头急停,娇叱:“大胆!你是何方妖孽,敢阻佛驾?” 姜妄大笑:“妖孽?菩萨言重了。 本座姜妄,不过一过路人。 听说燃灯那老秃驴篡位,如来圆寂?这西游取经,可不能就这么乱了套。 观音,带他们回去吧,灵山……怕是龙潭虎穴。” 孙悟空闻言,棒子一挥:“猴爷爷不管你是谁,敢挡路,吃俺一棒!” 然,胶缚之下,棒子难动。 姜妄瞥之,摇头:“猴子,省省吧。 今日,我只为大局。 观音,你若执意前行,后果自负。” 云端对峙,风云激荡。 佛门新变,西游转折,就在这一拦一阻间,悄然展开。 灵山殿内,燃灯坐于莲台,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的佛力涌入。 他闭目片刻,嘴角邪笑更盛:“如来,你太软弱。 佛门需铁血,方能称霸三界。 西游加速,唐三藏速成金身,佛兵可成万千!” 阿难迦叶跪伏,唯唯诺诺。 观音祥云疾驰,心潮起伏。 她忆如来教诲:“慈悲为本,勿强求。” 却又惧燃灯威压,暗叹:“师尊,弟子对不住您了。” 通天河上,师徒胶缚中互勉。 悟空讲昔年花果山趣事,八戒忆高老庄温馨,沙僧述流沙河往事,唐三藏诵经安魂。 老鼋低语河底秘闻,众人笑中带泪。 观音到来,转悲为喜。 云上,八戒嚷嚷:“菩萨,这云真软和,比俺老猪的钉耙舒服!” 悟空探头:“前方何处?灵山金碧辉煌否?” 姜妄现身,气场如渊。 观音净瓶一扬,甘露化箭射去。 姜妄袖袍一挥,混沌吞没:“菩萨,好玩意儿,可惜无用。 听我一言,燃灯非善类,此行有诈!” 对峙中,猴子怒吼,八戒叫嚣,沙僧护师,唐三藏劝和。 老鼋龟眼微眯:“这位施主,好生眼熟……” 在紫霄宫的混沌虚空之中,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正盘坐于蒲团之上,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佛门气运本该如金光普照,稳固如山,可如今却如惊涛骇浪般剧烈震荡,隐隐有崩散之兆。 接引合掌低诵,脸色苍白如纸:“师弟,此番气运动荡,非同小可,莫非是那姜妄率众攻打灵山?若果真如此,三界佛法岂非危矣?” 准提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扫向虚空:“师兄所言极是。 取经大业方兴未艾,怎会突生变故?待我推演一番。” 他手指轻点眉心,玄黄气丝丝缕缕缠绕而出,试图窥探天机。 可那气运之丝如狂风中的柳絮,飘忽不定,推演不过片刻,便是金身一颤,口角渗出血丝。 “不对!危机源头不在东方,不在姜妄……而是……灵山!” 与此同时,道祖鸿钧于紫霄宫深处睁开双眸,那双眼睛仿佛穿越了无数层时空,直达三界核心。 强烈的危机预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那本该超然物外的道心微微一颤。 “何事扰我清修?” 鸿钧低语,目光如利剑般穿透三清天,落向遥远的西牛贺洲。 灵山大雷音寺本该金光万丈,梵音缭绕,可如今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灰雾之中。 他看到了那道身影——燃灯古佛,正端坐于如来留下的莲台宝座上,周身环绕着浓郁至极的毁灭法则气息,那法则领悟度竟超八成,隐隐压过天道圣人之境。 鸿钧心头一惊:“燃灯此子,何时领悟如此大道?毁灭法则本是天道之外的禁忌,他竟……” 但随即,他摇了摇头,将注意力转移。 那毁灭气息虽强,却非核心——人道即将复苏,方是三界大变的关键。 鸿钧闭目凝神,试图定位那股真正搅动天机的源头,却如石沉大海,毫无踪影。 莲台上,燃灯——不,那早已非昔日古佛,而是被域外邪魔悄然夺舍的躯壳——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弧度。 他感知到了鸿钧的注视,那道祖的目光如芒在背,却只让他心中的杀意更盛。 “道祖,你的目光虽锐,却已迟矣。 本座借此躯壳,领悟毁灭大道八成有余,只待引动无量量劫,吞噬三界生灵,方能一举踏入至人之境!” 他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带着域外邪魔特有的阴冷与狂傲。 手指轻叩莲台,燃灯闭目静坐,脑中已然勾勒出计划:带那取经人唐三藏上灵山,借取经未成之机,引发无量量劫,毁灭一切,以此浇灌自身大道。 鸿钧的推演持续了数息,额头隐现细汗。 危机如影随形,却始终抓不住尾巴。 他忽然心生一念:“莫非与取经人有关?” 念头一动,目光瞬移,落向西天之路。 那里,观音菩萨正率领唐三藏师徒一行,踏云而行,直奔灵山而去。 鸿钧顿时震怒,须发皆张:“大胆!取经未成,唐三藏岂可上灵山?一入西天,便是无量量劫启动,三界生灵涂炭!” 与此同时,唐三藏骑在白龙马上,脸色煞白,心头如压千钧重石。 身为取经人,他本该心无旁骛,可近日来总有不祥预感萦绕不去。 望着前方观音那慈祥却不容置疑的背影,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菩萨,此行前往灵山,贫僧总觉心神不宁。 取经之路尚未圆满,贸然上山,恐生变故。 不如暂缓,待弟子们取齐经文再说?” 观音闻言,微微一笑,声音如潺潺清泉:“法师多虑了。 燃灯古佛亲传法旨,言灵山有急,需法师亲往,方能化解。 莫非法师不信贫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辩驳的威严,那法旨本是燃灯亲授,她岂敢有疑?孙悟空闻言,棒子一紧,猴眼眯成一线:“菩萨,此事蹊跷!俺老孙总觉得那燃灯老儿不对劲。 取经本是西行万里,怎突然变卦上灵山?莫不是有妖魔作祟?” 猪八戒在一旁挠头,瓢儿里的酒洒了半碗:“猴哥说得对,俺老猪也觉得不对。 菩萨,你那法旨真是燃灯老秃驴的?俺闻着味儿不对劲!” 沙僧默默护在师兄身侧,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白龙马低鸣一声,似乎也感应到空气中的杀机。 观音眉头微皱,坚持道:“诸位莫要胡言。 燃灯古佛乃佛门灯台,焉有虚假?速速前行,迟则生变!” 师徒四人虽心有疑虑,却难以违抗菩萨之命,只得继续西行。 悟空暗中捏诀,试图传音求援,却发现天机混沌,消息如石沉大海。 鸿钧在紫霄宫中“听到” 了这段对话——道祖之能,何惧时空阻隔?那一瞬,他如遭雷击,目光死死盯住燃灯的影像。 “毁灭法则……域外邪魔!原来如此!” 鸿钧霍然起身,袍袖一挥,虚空震颤。 “燃灯已被夺舍,其目的乃毁灭三界,以提升大道!无量量劫若起,三界灰飞烟灭!” 他深吸一口气,传音接引与准提:“速派所有三尸分身,阻拦燃灯!本祖亲往灵山,开启空间通道——需十息时间,尔等务必拖延!” 紫霄宫外,接引与准提闻言色变,顾不得自身伤势,齐齐捏诀分身。 六道金光自虚空浮现:接引的善尸、恶尸,中尸;准提的善尸——菩提老祖,恶尸,中尸。 六具分身皆是圣人级战力,携佛门无上法宝,直奔灵山而去。 “燃灯,你已非我佛门中人,速速束手!” 第571章 跨此一步,三界灭! 菩提老祖率先喝道,他那花果山隐居的道貌岸然,此刻化作凛然正气。 大雷音寺外,灰雾翻腾。 燃灯端坐莲台,感知到六道气息逼近,嘴角冷笑:“三尸分身?不自量力。” 他静坐三息,体内毁灭法则如黑潮涌动。 六具分身瞬息而至,围成一圈,菩提老祖大喝:“嗡嘛呢呗咪吽!” 六字真言大阵骤然成型,金光如网,梵音震天,封锁方圆万里虚空。 阵中佛光如山岳压顶,誓要镇压一切邪祟。 燃灯睁开眼,眼中银芒一闪,不屑道:“半息足矣。” 他起身一步,银光自掌心爆射而出。 那银光并非寻常法宝,乃毁灭法则凝成的无尚杀机,瞬间撕裂大阵!金网如纸糊般碎裂,梵音戛然而止。 六具分身齐齐喷血倒退,菩提老祖勉强稳住身形:“你……果真被魔夺舍!” 燃灯大笑:“揭穿又有何用?尔等,不过蝼蚁!” 他身形一晃,直取接引善尸,一掌拍出,毁灭之力如黑洞吞噬,善尸金身崩灭,化作飞灰。 剩余五具分身悍不畏死,扑上阻拦。 准提恶尸祭出七宝妙树,枝叶如鞭抽打;接引中尸张开十二品莲台,佛光护体。 可燃灯视若无物,虚空一抓,先天至宝“灭世箭” 自掌中凝成。 那箭非实体,乃毁灭法则化形,箭出如流星,瞬息穿透五尸!菩提老祖临死前大吼:“师尊,速来!” 五道金光崩散,灵山外血雨纷飞。 燃灯无视身后追兵,瞬移而出,直奔灵山脚下。 此时,观音已携师徒抵达玉真观。 那古观荒凉,风中隐有鬼哭。 唐三藏下马,额头冷汗涔涔:“菩萨,此地阴气森森,贫僧心悸难安……”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降临,燃灯现身,周身毁灭气息如风暴席卷。 观音喜道:“古佛,您怎亲至?” 菩提老祖的残魂碎片追来,化作一道虚影,嘶吼道:“观音,莫信他!此非燃灯,乃域外邪魔!其欲借法师上山,引无量量劫,灭三界!” 观音闻言大惊,脸色煞白:“不可能!古佛乃我佛门……” 她下意识伸手欲抢唐三藏护送离开,却见燃灯冷笑,一指点出。 银光如剑,观音金身碎裂,仅余一缕元神飘零,惊恐道:“古佛……你……” “聒噪!” 燃灯大手一捞,将载有师徒的老鼋抓起。 那老鼋本是河神化形,此刻哀鸣不止。 唐三藏惊呼:“施主,放我师徒!” 悟空怒吼,金箍棒砸下,却被毁灭之力震飞,口吐鲜血。 八戒沙僧齐上,猪刀月牙铲齐舞,可在燃灯面前,如孩童挥拳。 燃灯大笑:“尔等,不过道具!” 他抓着老鼋,向灵山进发。 身后,五具圣人分身虽灭,其残余佛力化作金链缠绕,试图拖延。 燃灯不耐,灭世箭再出,银光爆裂,金链寸寸断裂。 三界生灵忽感心头一沉,死亡压抑如山岳压顶。 东海之上,镇元子人参果树摇曳,果子纷纷落地:“灵山有变!速往支援!” 三皇五帝自人道深处苏醒,伏羲女娲等身影闪现:“无量量劫将起,吾等当阻!” 洪荒顶尖大能齐动,撕裂虚空赶来。 燃灯登山途中,算计道:“鸿钧空间通道需十息,天界一息,人界千息。 待他至,已是万千生灵灰飞!” 他带着老鼋,瞬息登上半山。 师徒四人被禁锢法力,唐三藏苦苦哀求:“施主,贫僧乃取经人,何罪于你?求放我等一条生路!” 悟空目眦欲裂:“妖孽!俺老孙誓杀你!” 八戒哭喊:“师父,俺老猪怕死……” 沙僧默然,眼中泪光闪烁。 终于,灵山西巅,凌云渡现。 渡口东岸,河流如墨,雾气蒸腾。 西岸便是西天门,跨过此河,便入灵山核心。 燃灯站定,抓起老鼋,狞笑:“唐三藏,上山吧!无量量劫,启动!” 他一步跨出,那一步仿佛踏碎了三界根基。 虚空崩裂,劫云滚滚,死亡气息如潮水淹没一切。 鸿钧在通道中嘶吼:“迟矣!” 三界大能赶至,却见渡口银光大盛。 唐三藏绝望闭目,悟空棒落尘埃。 所有生灵,心如死灰——灭顶之灾,近在咫尺。 紫霄宫的混沌气流如丝如缕,缠绕在两位圣人的金身四周。 接引的十二品莲台微微颤动,每一瓣莲叶都似承载着亿万信徒的祈愿,可如今,那些祈愿如风中烛火,摇曳欲灭。 他睁开眼,目光中满是罕见的慌乱:“师弟,佛门气运如江河决堤,源头直指灵山!莫非真是那姜妄,携东方群魔叩关?若灵山陷落,取经大业何存?三界佛法岂不灰飞?” 准提的七宝妙树枝叶低垂,宝光黯淡。 他强压心悸,掐指推演,玄黄功德丝线自指尖飞出,化作天机罗盘。 可那罗盘甫一成形,便被一股无形黑气吞噬,准提闷哼一声,七窍微渗金血:“非姜妄……危机更深!灵山之内,有魔影幢幢!” 两位圣人交换一眼,心知事态紧急,却未料到,那魔影已悄然盘踞莲台。 鸿钧的紫霄宫深处,永寂如初。 可今日,那永恒的宁静被一道裂痕撕开。 道祖的道袍无风自动,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首次现出凝重。 危机预感如万剑穿心,让他不由回溯混沌初开时的混沌之战。 “三界平衡,何以骤破?” 目光如天道之眼,刺穿层层虚空,直落灵山。 那里,莲台金光已染灰黑,燃灯盘坐其上,周身灰雾缭绕。 那毁灭法则如墨汁般浓稠,渗透每一寸空间,领悟度之高,竟让鸿钧心生忌惮。 “八十成……此子何德何能?天道圣人亦难及!” 但他随即摇头,人道复苏的征兆更急,那才是三界之本。 注意力一转,危机源头依旧雾里看花。 莲台之上,燃灯的躯壳内,域外邪魔的意志如毒蛇盘踞。 他感知到那道祖的目光,如芒刺骨,却只激起更狂的笑意。 “鸿钧,你的目光虽穿三界,却见不到本座的野心!毁灭大道,本座已窥八成,只待吞噬此界,铸就至人金身!” 他的计划如蛛网密布:取经人上灵山,取经未成,便是量劫之钥。 无量量劫一发,三界生灭循环,将成他大道养分。 手指叩击莲台,节奏如心跳,燃灯闭目,静待猎物上门。 鸿钧的推演如狂风暴雨,虚空中的天机碎片四散。 他眉头紧锁,忽生一缕明悟:“取经……对!” 目光移转,西天之路如画卷展开。 观音白衣飘飘,率师徒西行,那慈悲面容下,藏着无知。 鸿钧怒火中烧:“愚昧!唐三藏上灵山,无量量劫岂容启动?三界生灵,数十亿年苦修,尽毁于一旦!” 他须发张扬,虚空震颤。 西天古道,尘土飞扬。 白龙马步履沉重,唐三藏合掌低诵,心神却如乱麻。 近日梦中,总见血海滔天,灵山崩塌。 他咽下苦涩,开口道:“菩萨,贫僧感天机有变,此行恐非上策。 取经之路,层层关卡未破,灵山岂是终点?求菩萨三思!” 他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恳求。 观音驻足,转身一笑,那笑容本该安抚人心,可今日却让悟空脊背发寒。 “法师心魔作祟耳。 燃灯古佛法旨亲传,言灵山有佛缘待法师,速往方吉。 贫僧岂会误你?” 她玉手轻挥,祥云托起一行,继续前行。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棒子紧握:“菩萨,俺老孙闻得灵山不对劲!那燃灯老儿,怎会突然召师父?取经本是万里西行,半途变卦,定有妖风!” 猪八戒闻言,酒葫芦一抖,瓢中酒洒地:“猴哥,俺也觉得!那法旨味儿不对,像加了迷魂药。 菩萨,你再想想?” 沙僧低声道:“师弟们,莫乱言。 但……沙僧亦觉阴风阵阵。” 白龙马长嘶,似在附和。 观音眉头一蹙,声音转冷:“休得胡闹!古佛圣旨,天道难违。 速行!” 师徒虽疑窦丛生,却无力抗衡,只得跟随。 悟空暗捏火眼诀,试图窥破天机,却见虚空灰蒙,杀机隐现。 鸿钧“耳闻” 此言,顿时如醍醐灌顶。 影像中,燃灯的灰雾与他对话重合。 “域外邪魔!借躯夺舍,意图灭界!” 道祖大喝,传音如雷:“接引、准提,速出三尸,封锁灵山!本祖开通道,十息即至——拖延便是生机!” 虚空裂开,金光六道,圣人分身如流星坠西。 大雷音寺,梵音已灭,灰雾如兽咆哮。 六分身降临,菩提老祖须眉皆白,却杀气腾腾:“燃灯,还我佛门清净!” 六字真言大阵起,金光如牢,嗡嘛呢呗咪吽,字字如山,压向莲台。 燃灯睁眼,银芒爆射:“蝼蚁!” 静坐三息,他起身,掌心银光一凝,毁灭之力如潮。 半息之间,大阵碎裂!金网崩,梵音灭。 接引善尸首当其冲,一掌灭身,化灰飞。 菩提等五尸扑上,宝光齐现,可灭世箭出,银光穿五金身,尸灭道消。 灵山血染,魔影独行。 玉真观前,风起云涌。 观音方安顿师徒,银光降。 燃灯现,灰雾缠身。 菩提残魂追至,揭真相。 观音惊,抢人,却一指重创,元神飘零。 老鼋哀鸣,被抓登山。 五尸残力缠,箭灭金链。 三界压抑,大能赶:镇元子果落,三皇醒,虚空撕。 燃灯算时:“千息已过,鸿钧晚矣!” 凌云渡东,河墨雾腾。 他抓老鼋,一步跨——劫云起,绝望生。 三界颤,鸿钧吼,大能至,渡口银盛。 师徒绝望,灭灾近。 燃灯抓老鼋时,那老鼋本是通天河神,鳞甲坚如金铁,可在毁灭之力下,鳞片寸裂,血水滴落如雨。 它哀鸣不止,声音如泣如诉,回荡山间:“法师……救……” 唐三藏泪流满面,双手合十:“施主,贫僧不知何处得罪,求放过我弟子!” 他的声音虽弱,却带着取经人的坚韧。 悟空被禁,棒脱手,砸地尘起:“妖魔!待俺老孙脱困,定砸烂你狗头!” 八戒哭号:“师父,俺不想死啊!这秃驴疯了!” 沙僧护师,铲断裂:“兄长,坚持!” 燃灯狞笑:“道具而已,安静!” 他身形如风,登山路陡峭如刀削,灰雾随行,山石崩裂。 身后,三界感应,众生心悸。 东胜神州,妖王低吼;南赡部洲,人皇惊醒;西牛贺洲,鬼哭狼嚎。 镇元子于五庄观,果树枯叶纷落:“地书感应,灵山灭!” 他袖袍一挥,化虹而去。 伏羲于人道深处,八卦图转:“量劫起,吾等当阻!” 女娲补天石碎,化作彩光赶赴。 燃灯半山腰,残佛力如链缠足。 他冷哼,灭世箭凝,银光爆,五链断,佛灰散。 虚空裂痕如蛛网,三界摇晃。 通道中,鸿钧须发乱,十息如年:“快……快!” 金光将现。 凌云渡,河水倒流,雾如鬼魅。 燃灯立东岸,银光映河:“跨此一步,三界灭!” 唐三藏哀求:“不……” 一步出,银光吞天,劫云压,绝望满。 大能至,镇元子棒落,却晚一步。 鸿钧现,怒吼:“住!” 但银光已入西岸,三界颤——危机,爆。 在凌云渡的东岸,雾气如龙蛇般缭绕,古老的渡口石阶上,唐三藏师徒四人正与那千年老鼋相对而立。 孙悟空的金箍棒紧握在手,猪八戒的钉耙微微颤动,沙僧的禅杖稳如磐石,而唐三藏则双手合十,口中念着经文,目光中满是慈悲与坚毅。 取经之路,本该在此渡河西行,历经劫难,方证正果。 可谁知,这平凡的一步,竟成了三界倾覆的导火索。 忽然间,一股无形之力如天罗地网般悄无声息地降临。 它不是狂风,不是雷霆,而是某种更深邃、更阴冷的威压,仿佛虚空本身在低语着毁灭的邀请。 老鼋那庞大的身躯先是微微一颤,随即整个龟壳如被巨手托起,缓缓升空。 唐三藏师徒亦是如此,他们的身体轻飘飘地脱离了地面,衣袍猎猎作响,却无一丝挣扎之力。 孙悟空双目圆睁,火眼金睛中映出那股力量的源头——远在天际的虚空裂隙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正是那古佛燃灯。 第572章 一场席卷三界的浩劫! “师父!这是何方妖法?” 孙悟空怒吼一声,棒子抡圆了就要砸下,可那无形之力如水银泻地,瞬间将他的动作冻结。 猪八戒哇哇大叫:“猴哥,俺老猪的腿动不了啦!这渡口成精了不成?” 沙僧低声安慰:“莫慌,此力非妖,乃大道之力……” 唐三藏脸色煞白,却仍旧强自镇定:“徒儿们,贫僧有罪,恐是前世业障所致。 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 燃灯的身影渐渐清晰,他凌空踏虚而来,每一步都似踩在三界的脉络上。 白须飘飘,袈裟猎猎,那双原本慈悲的眼眸如今却燃烧着癫狂的火焰。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手中一盏古灯微微摇曳,灯芯中跳动着漆黑的火苗,那不是光明,而是吞噬万物的毁灭之光。 “唐三藏,你这取经人,本该步步为营,渡河而西,方合天道。 可惜啊,本座今日心情大好,便送你一程——直接飞渡凌云渡!哈哈哈,这违规一犯,无量量劫自现,三界生灵,尽成灰烬!” 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回荡在渡口上空,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推力,推动着老鼋与师徒向西岸而去。 看似悠闲,实则每一步都如刀刃在洪荒的肌肤上划过。 燃灯的心中,狂喜如潮水涌动。 他已窥得毁灭大道的门坎,只差这一丝契机——取经失败,引动天道反噬,便是无量量劫的开端。 到那时,他便能借劫力突破,掌控毁灭大道,成就至圣之位。 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大能,那些曾视他为蝼蚁的对手,将在劫火中灰飞烟灭。 他甚至已开始盘算:先灭昊天那伪帝,再碎元始的盘古斧,最后,让接引准提尝尝被西方教遗弃的滋味。 复仇的快感,让他大笑出声,癫狂得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与此同时,紫霄宫内,鸿钧道祖的讲道早已停歇,大能们各自盘坐,讨论着洪荒的未来。 昊天上帝高坐主位,手持玉如意,脸色铁青。 忽然,一道神光投射入殿,映出凌云渡的景象:燃灯托起师徒,直奔西岸。 那一刻,整个紫霄宫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昊天的手颤抖着,如意“啪” 的一声落地,他呆滞地望着虚空,喃喃道:“完了……洪荒完了。 无量量劫一出,谁能阻挡?天庭百万年基业,尽化泡影。 本帝……本帝何罪之有?”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十二品金莲下的身影微微一晃:“昊天兄,此劫非同小可。 燃灯那老秃驴,早有异心,如今借取经为饵,引动天道反噬。 三界生灵,十不存一。 我们……不如越过洪荒壁垒,逃往混沌海吧!那里虽险,却胜过在此等死。” 他的声音虽低,却如惊雷炸响。 接引道人闻言,西方金身一震,双手合十:“善哉善哉!贫道附议。 准提师弟,我们速速离去,莫待劫火焚身。” 准提点头如捣蒜,七宝妙树已然在手:“正是!这洪荒,本就不是长久之地。 走走走!” 话音未落,一群大能便如惊弓之鸟,纷纷冲出紫霄宫。 昊天咬牙跟上,元始的混元金斗嗡嗡作响,护住众人。 殿外,虚空撕裂,他们直奔洪荒边缘而去。 殊不知,无量量劫的征兆已现,天穹上裂开无数细缝,黑气如墨汁般渗出。 他们的逃亡,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天外天,妖师鲲鹏正盘踞在北冥之渊,吞吐着混沌之气。 冥河老祖在血海中搅动业火,孔宣五色神光笼罩周身。 忽然,神识中传来凌云渡的异变,三人脸色齐变。 鲲鹏冷笑一声:“燃灯这疯子,终于动手了。 无量量劫?哼,本祖才不陪他玩!” 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风,直扑天外。 冥河老祖狞笑:“血海不干,业力不灭,可劫火岂容小觑?走!” 孔宣五色光芒大盛:“速退!” 众多大能如潮水般涌向虚空裂隙,身后,三界已隐隐传来崩裂之声。 他们以为逃得快,却不知劫难如影随形,洪荒的尽头,正是他们的坟场。 燃灯终于踏上凌云渡西岸,脚下河水翻腾,浪花如血。 他仰天长啸,声音震动九天:“哈哈哈哈!无量量劫,起!唐三藏,你这取经人,已违规飞渡,天道震怒,三界倾覆!本座将借此劫,掌控毁灭大道,成就至圣!昊天、元始,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等着在本座脚下颤抖吧!” 癫狂的笑声中,他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脑海中,已浮现出自己高踞毁灭王座,玩弄众生命运的景象。 那快感,如毒药般上瘾,让他几乎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可就在这时,三界大能们通过神识窥视,齐齐一怔。 凌云渡东岸,唐三藏师徒竟还在原地!老鼋庞大的身躯稳稳趴在渡口,师徒四人脸色苍白,却安然无恙。 更诡异的是,他们身旁,虚空微微扭曲,一个身影缓缓现形——姜妄!他一袭青袍,腰悬阴阳鱼玉佩,手持一枚金光闪烁的铜钱,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哎呀哎呀,各位大能,别慌啊。 姜某人来迟一步,险些让这老秃驴得逞。” 原来,在燃灯即将得手的最后关头,姜妄一直隐于空间裂隙中观望。 他精通空间法则,早料到此劫,却不急于出手。 待三界大能们绝望四散,昊天麻木、元始逃窜、鲲鹏冥河仓皇之际,他才瞬移而出,一记空间转移,将唐三藏师徒与老鼋从无形之力中抽离。 精准如手术刀,切断了劫难的导火索。 无量量劫的征兆戛然而止,天穹上的黑缝缓缓合拢,三界生灵的哀鸣渐弱。 姜妄拍拍孙悟空的肩膀,笑道:“猴王,莫急。 贫道姜妄,路过此地,顺手帮个忙。 取经大业,还得靠你们继续。” 孙悟空挠挠头:“你这家伙,藏得够深!多谢了。” 唐三藏合十致谢:“多谢施主救命之恩。” 姜妄摆摆手,故作谦虚:“小事一桩。 只是……哎,各位大能,你们欠我一个人情,可得记牢了。 下次聚会,酒席我包!” 他的声音通过空间传出,直达紫霄宫与天外天,那些正逃亡中的大能闻言,一个个如遭雷击。 昊天停下脚步,喃喃:“姜妄……他竟化解了?” 元始脸色复杂:“这小子,又出风头了。” 鲲鹏冷哼:“哼,狐假虎威!” 燃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许久未察觉异常,兀自沉浸在喜悦中,直到姜妄的声音如针刺般传来:“老秃驴,你的戏唱完了。 目标没了,劫也没了。 下一个,该轮到你了。” 燃灯猛地转头,神识扫过东岸,脸色瞬间煞白。 唐三藏师徒安然无恙!他的无形之力,竟在最后关头被空间法则悄然截断。 “不可能!本座的毁灭之托,怎会失效?”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转为狰狞。 姜妄负手而立,笑吟吟道:“燃灯古佛,久闻大名。 姜某不才,略通空间之道。 你的把戏,瞒不过我。” 燃灯眯起眼,打量着这不速之客。 姜妄的实力,他早有耳闻——那空间法则诡谲莫测,落宝金钱更是克制万宝。 可如今,他已近在毁灭大道边缘,岂容小辈坏事?癫狂转为自负,他大笑:“小子,你有几分本事。 可在本座眼中,不过是蝼蚁。 加入我吧,做我的奴仆!待我成就至圣,助你得九转玄功,成就最强混元!如何?” 姜妄闻言,哈哈大笑:“老秃驴,你这许诺,听着像乞丐的施舍。 姜某爱自由,不爱给人当狗。 滚吧!” 拒绝得干脆,燃灯的脸色如锅底般黑。 恼羞成怒之下,他双手结印,古灯中毁灭之光如黑龙般喷涌而出,直扑姜妄。 那光华无坚不摧,所过之处,虚空崩裂,河水蒸发。 “去死!” 姜妄不慌不忙,身形一晃,空间法则如无形之网展开。 毁灭之光本该直击要害,却在半途诡异一折,反弹回燃灯自身!“轰!” 一声巨响,燃灯胸口衣袍炸裂,一道焦黑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如墨汁般喷溅。 他踉跄后退,眼中首次闪过惊惧:“空间反弹……你这法则,竟能逆转因果?” 姜妄耸肩:“小把戏罢了。 老秃驴,别白费力气了。” 燃灯咬牙切齿,强忍剧痛,从袖中取出先天至宝——毁灭之箭!那箭身漆黑如夜,箭尖吞吐着虚空碎片,无视防御,能自动追踪目标。 他架在黄金大弓上,弓弦如雷霆拉满:“小子,受死!此箭一出,魂飞魄散!” 箭矢离弦,撕裂虚空,直奔姜妄而去。 姜妄脸色微变,这毁灭之箭的威势,远超想象。 他先是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试图吞噬箭矢,可箭光如活物般绕出,继续追击。 接着,他祭出太极图,黑白阴阳鱼旋转,化作无边屏障。 可箭矢穿透阴阳,直刺心口!姜妄连连瞬移,空间折迭,身影如鬼魅般在渡口上空闪烁。 东岸、西岸、河心、虚空,每一处都留下他的残影,可那箭矢如影随形,锁定不放。 孙悟空看得心惊:“好家伙,这箭邪门!” 唐三藏默念佛号,师徒三人护在老鼋身侧,不敢妄动。 关键时刻,姜妄眼中精光一闪,从腰间取出那枚金光灿灿的铜钱——落宝金钱!“疾!” 他低喝一声,金钱抛出,化作一道金虹,迎上毁灭之箭。 奇事发生了:那本该无视防御的箭矢,竟在金光中一颤,速度骤减,最终“叮” 的一声落地,被金钱卷入,收入囊中!姜妄伸手一招,金钱回归,箭矢已成他的战利品。 燃灯瞪大双眼,震惊得如遭雷殛:“不可能!落宝金钱虽克后天之宝,可先天至宝……怎会落下?!” 他的计划,全赖此箭追魂,如今箭失,他的心神大乱。 胸口伤势发作,鲜血狂涌,癫狂的脸上首次现出恐惧。 “小子,你……你毁我大道!” 他放下狠话,试图威慑:“今日暂退,他日必取你首级!” 话音未落,身形一闪,竟跳入凌云渡的河水中,借水遁逃窜而去。 姜妄冷笑:“想跑?” 神识如潮水般释放,扫过河底、虚空、洪荒各处。 可诡异的是,燃灯的气息如烟雾般消散,无迹可寻。 他皱眉收手:“这老秃驴,倒有几分本事。 罢了,三界危机已解,余下的事,自有天道清算。” 转头看向唐三藏师徒,笑道:“诸位,继续取经吧。 姜某还有风头要出,先走一步。” 身影一晃,融入空间,消失无踪。 东岸,雾气渐散。 孙悟空长舒口气:“这姜妄,实力不俗,就是爱显摆。” 猪八戒摸摸肚子:“嘿嘿,显摆好啊,至少咱们捡了条命。” 沙僧点头:“是福不是祸。” 唐三藏望着西岸,眼中重燃希望:“阿弥陀佛,多谢诸位大能护佑。 徒儿们,上路吧。” 老鼋载着师徒,缓缓入水,渡河西行。 身后,三界大能们陆续返回,昊天抹去冷汗,元始叹息,鲲鹏冥河悻悻而归。 他们知晓,从此,三界欠了姜妄一个人情。 而在那遥远的虚空裂隙中,燃灯狼狈现身,胸口伤口犹自冒烟。 他喘息着,眼中恨意如火:“姜妄……本座记住了!毁灭大道,终将属于我!” 癫狂未灭,自负犹在。 凌云渡的雾气如龙蛇般缭绕,江水滔滔,隐隐透出几分诡异的血光。 姜妄御风而行,身形如闲庭信步,衣袍猎猎,却无一丝烟火气。 他本是赶往通天河,护那取经一行,却在途中,脑海中忽地响起系统的冰冷提示音。 “宿主,域外神魔事件更新:前因追溯——诅咒之书咒杀接引道人时,附带毁灭之箭已潜入洪荒。 神魔借箭入体,夺舍燃灯古佛,掌控部分佛门势力。 目的:携唐三藏上西天,途中击杀引发无量量劫,借劫悟毁灭大道。 起因关联:宿主诅咒行为。” 姜妄脚步一顿,眉心微皱。 无语。 他本以为那诅咒干净利落,谁知竟如种子般悄然生根,引来这灭世祸端。 域外神魔,洪荒之外的疯子,专以崩灭诸天为乐。 这回盯上西游取经,怕是想借佛门无边愿力,酿成一场席卷三界的浩劫。 危机之重,姜妄心知肚明,却不露声色。 第573章 人族之主,果真不凡!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三万里方圆。 山川河流、妖魔鬼怪,皆在识海中一览无余。 却惟独不见那燃灯古佛的踪影。 姜妄冷哼一声,早有防备。 他此前布下的空间禁锢神通,本是为防不测,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双手微抬,指尖绽放银白光华,空间法则如蛛网般密布虚空。 “空间粉碎!” 一喝落下,整条凌云渡轰然震颤。 江面如镜面碎裂,层层涟漪化作裂隙,虚空扭曲成无数碎片。 渡口、古刹、乃至那隐匿的佛门残影,全数被绞入粉碎漩涡。 天地间响起低沉的呜咽,仿佛洪荒本源在哀鸣。 银光如风暴席卷,方圆百里空间坍塌成点,化作虚无。 姜妄身影立于风暴眼,衣角不动分毫,周身法则之力护体,宛若一尊不朽的虚空之主。 尘埃落定,凌云渡已不复存在,只剩一汪死水般的江面,波澜不惊。 三界大能遥遥观望,此刻齐齐松了口气。 玉虚宫中,太上老君捻须轻笑:“此子手段,果真惊人。” 昆仑山上,广成子喃喃:“灭世之危,暂解矣。” 便是那隐在暗处的截教余孽,也暗自庆幸,没了燃灯这疯子,佛门乱局或可平息。 可唐三藏却误会了。 他立于江边,僧袍猎猎,手中锡杖紧握,目光中满是复杂。 取经路漫漫,他本以慈悲为舟,却屡屡遇劫。 此番见姜妄大动干戈,粉碎渡口,救下师徒性命,心下不由生出敬意。 佛家执念如藤蔓缠心,他上前一步,合十道:“施主,此举心系苍生,化解灭世劫数。 贫僧观施主根骨不凡,何不随我西行,立地成佛?佛门广大,容得下你这等豪杰。” 姜妄闻言,转身瞥他一眼,眼神冷如秋霜。 成佛?那不过是另一场牢笼。 他随性一生,何曾为谁低头?“和尚,佛是你的路,不是我的。 取经去吧,别再多事。” 话音落,人已掠空而去,只留下一道银光残影。 唐三藏叹息摇头,执着如故,却也知劝不动这散仙般的狂人。 师徒四人及那老鼋,本已被神魔之力困于渡口,此刻得脱,姜妄顺手一挥,将他们送往通天河西岸。 江风拂面,猪八戒揉着猪腰大呼:“哎哟,师父,这次多亏那位爷啊!” 沙僧点头:“是啊,空间粉碎一出,渡口都没了,那神魔怕是灰飞烟灭。” 孙悟空猴眼眯起,棒子一扛:“哼,俺老孙倒觉得,那玩意儿没那么容易死。 小心为上。” 唐三藏默然不语,只望着东岸虚空,喃喃:“善哉善哉……” 西岸安定,姜妄却未停歇。 他身影一闪,已掠向大唐方向。 归途之中,忽有金光自东方升起,化作一道古老身影,正是伏羲。 三皇之首,八卦之祖,气息如山岳般稳重,却带着一丝急切。 “姜妄道友,贫道有请。 人族祖地首阳山,有要事相商。” 姜妄挑眉,随他而去。 首阳山,人族发源,雾绕峰峦,古木参天。 山门处,三皇五帝齐聚:伏羲执卦,神农氏携草木精华,燧人氏掌火光燎原。 身后,轩辕黄帝、颛顼帝等五帝肃立,气势如虹。 人族自洪荒初开,便以血脉顽强立足,此刻为护一脉传承,竟倾巢而出。 入三皇殿,殿内金碧辉煌,墙刻人族兴衰壁画,案上香烟袅袅。 伏羲请姜妄上座,神农氏亲奉灵茶,燧人氏点燃篝火,暖意融融。 五帝分列两旁,目光灼灼。 伏羲开门见山:“道友,此番相邀,为我徒杜甫之事。 两年后,他将身合人道,承人族气运,成不朽之基。 然合道需历八十一天,闭关静修,不能受一丝打扰。 鸿钧老祖野心勃勃,大概率趁机来袭,搅乱格局。 贫道等恳请道友出手相助!” 姜妄闻言,端茶轻啜,思绪如电。 杜甫,他的三徒弟,那小子诗酒风流,却心系苍生,早答应合道一事。 人族兴衰,本与他无关,可师徒情分在,怎能坐视?更何况,鸿钧那老狐狸,掌控三十三天,屡屡插手人界,归还土地的旧账,他可没忘。 “我不会与鸿钧死战,那老东西底牌太多。 但我会尽力拖住他,给他添些麻烦。” 三皇闻言,交换眼神,神农氏点头:“道友义薄云天,已是恩德。” 姜妄摆手,继续道:“光拖延不够。 首阳山乃小世界,我可施法提升时间流速,至一千零八十九倍。 祖地内八十一天,外界不过不到一个时辰。 合道之期,鸿钧就算察觉,也难在瞬息间破阵。”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随即爆发出低呼。 伏羲目露精光:“一千零八十九倍?道友空间法则,竟精妙若此!” 燧人氏大笑:“妙哉!人道气运,本就需时日酝酿,此法一出,成功率直逼九成!” 轩辕黄帝起身,拱手道:“姜妄道友,人族永记此恩!” 五帝齐齐鞠躬,三皇更是弯腰九十度,额头几触地面。 那一刻,殿中气运如龙腾起,隐隐有金光护佑杜甫虚影。 姜妄淡然一笑,起身道:“小事一桩。 两年后,我自会来。 告辞。” 言罢,身影化光而去。 三皇五帝送至山门,目送银芒远去,心下感慨:此人随性,却有底线。 洪荒博弈,人族多一强援,何愁不兴?与此同时,通天河底,幽暗如渊。 水流湍急,鱼龙潜行,却有一道苍白身影隐匿其中,正是那被重创的燃灯。 域外神魔夺舍其身,本欲借无量量劫悟道,谁知遇上姜妄这煞星。 空间粉碎之下,他神魂几碎,肉身崩裂大半。 此刻面色如纸,神力耗尽,勉强以大五行水遁术遁入河底,借水灵滋养残躯。 “该死……那小子,空间法则竟至此境。” 神魔低语,声音如磨砂,带着毁灭的回响。 灭世之心未死,反倒更炽。 他盘膝而坐,周身黑芒微闪,吞噬河中水精,缓缓恢复。 “姜妄以为我死了?哼,自大狂徒。 待我神力复苏,再击唐三藏,量劫一成,洪荒必灭!毁灭大道,指日可待……” 河底暗流涌动,危机如蛰伏毒蛇。 三界表面平静,暗潮却汹涌。 姜妄归途掠空,嘴角微扬。 系统提示,他早知神魔未死。 那空间粉碎,不过是试探。 真正的博弈,才刚开始。 洪荒天穹,风云变幻。 姜妄身影如流星,划过大唐边陲,直奔自家洞府。 身后,人族祖地灯火通明,三皇五帝已开始布阵,护杜甫合道。 两年光阴,转瞬即逝。 可在那之前,鸿钧的狠话,还回荡耳畔。 方才凌云渡化解危机后,鸿钧现身虚空。 那老祖一袭灰袍,须发皆白,气息如大道本源,压得空间微颤。 他目光锁定姜妄,震惊之色一闪而逝:“小子,你竟解了永久禁法?三十三天外域,空间永固,你如何破之?” 姜妄耸肩,懒得解释。 鸿钧乃洪荒顶尖,掌控天道碎片,野心昭然若揭。 “合作如何?洪荒格局,我二人联手,无人可敌。” 鸿钧声音温和,却藏锋芒。 姜妄嗤笑:“合作?先归还三十三天土地给人界。 佛道妖三家,占我人界多久了?不还,免谈。” 此话一出,鸿钧脸色微变。 那土地,乃天道气运枢纽,怎肯轻让?“小子,牙尖嘴利。 今日暂且饶你,来日方长!” 狠话落下,灰袍一卷,人已遁入虚空。 姜妄摇头。 这老狐狸,试探不成,便放狠话。 洪荒博弈,各方立场分明。 他姜妄不求霸业,只守自家底线。 化解神魔,护人族,够了。 大唐城外,夜色如墨。 姜妄落地,推开洞府木门。 里面灯火摇曳,杜甫正伏案疾书,墨香扑鼻。 那小子抬头,见师父归来,起身笑道:“师父,徒儿诗成一首,贺人道兴旺!” 姜妄瞥一眼,点头:“不错。 两年后,合道之事,我已与三皇定下。 你安心修持,莫分心。” 杜甫闻言,眼眶微红:“多谢师父。 徒儿定不负人族,不负师恩。” 师徒对坐,茶香袅袅。 门外,风起云涌。 洪荒危机,暂解一隅。 然域外神魔蛰伏,鸿钧暗谋,人族合道将启。 姜妄心知,这场博弈,远未落幕。 通天河西岸,取经一行安营。 唐三藏诵经不止,悟空警戒四方。 八戒打鼾,沙僧守夜。 老鼋化作龟壳,沉入浅滩。 夜深人静,忽有黑风掠过河面,隐入东岸虚空。 神魔余波,似有不甘。 首阳山,三皇殿中。 伏羲布下八卦阵,神农氏炼制灵丹,燧人氏点燃护山之火。 五帝分守四方,气运如潮。 杜甫闭关室外,隐有诗意氤氲,预示人道新生。 虚空深处,鸿钧盘坐紫霄宫,目中寒光闪烁:“姜妄……有趣。 两年后,看你如何护那小子。” 天道运转,棋局已开。 姜妄倚门而立,望着星空。 空间法则微动,方圆万里尽在掌控。 在人族祖地的小世界深处,时光如一条被强行扭曲的河流,原本宁静的灵气漩涡忽然间加速旋转起来。 姜妄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神光黯淡,本尊与三具分身齐齐吐出一口浊气,那磅礴的神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化作无数金丝,缠绕着整个祖地的时空壁垒。 1089倍的时间流速——这个数字并非随意,而是他根据人族当前战力与鸿钧来袭的紧迫推演出的极限值。 每一息外界光阴,在这里便是千余息的煎熬与积累。 “呼……” 姜妄收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三具分身虚影微微颤动,勉强维持着实体。 他抹去唇边血丝,目光扫过下方广袤的山河,那里无数人族修士正闭目盘坐,借着加速的时光淬炼道基。 祖地本是人族最后的堡垒,如今在时间之力的加持下,每一寸土地都仿佛活了过来,灵草疯长,剑气横空,隐隐有突破的龙吟之声回荡。 这一幕变化太过剧烈,瞬间惊动了两位隐居的绝世强者。 老子盘坐于太清宫的青铜丹炉前,须发皆白,却双目如星辰般明澈。 他本在炼制一炉至宝,炉火正旺,忽然心神一颤,抬手掐算,嘴角不由勾起一丝赞许的笑意。 “人族之主,果真不凡。 这时间流速的调整,妙在精准,狠在决绝。 吾之投靠,果然未曾错选。” 老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脱离天道后,他本是孤身飘零,如今寄身人族,却见得这等气象百出的潜力,让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湖,首次泛起涟漪。 不远处,通天教主立于截教遗迹的断崖边,青袍猎猎,手中拂尘轻摇。 他本是来探访老子的,却被这时空异动牵引而来。 通天眉头微皱,继而化作决然之色:“姜妄……此子之能,已超吾辈想象。 截教虽败,吾心不死,若能追赶其步,鸿钧来时,或许可借人族一臂之力。” 他握紧拳头,体内剑意如潮涌动,那追赶的决心,如烈焰般熊熊燃烧。 从此,通天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人族阵营中一柄隐而不发的利剑。 老子不再多想,起身走向丹炉。 他揭开炉盖,一股金光如朝阳初升,扑面而来。 炉中热浪翻腾,三颗金灿灿的丹药静静悬浮,每一颗皆如婴儿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仿佛内蕴一整个世界的生机。 圣元丹——这是他以自身圣人之力,融合天地精华炼制的至宝。 老子小心翼翼地将三颗丹药收入袖中,与先前五颗凑齐八颗,整齐码放在一个玉盒之中。 盒身温润如玉,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传出。 “人族收留吾于祖地,恩重如山。 此丹,便是报答。” 老子低语,足踏虚空,直奔三皇五帝的议事殿而去。 那殿宇巍峨,坐落于祖地中央的九重天阙之上,四周云海翻腾,隐有金龙盘绕。 三皇五帝——伏羲、神农、轩辕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禹,正齐聚于殿中,面色凝重。 两年后鸿钧来袭的阴影,如乌云般笼罩心头,他们虽已成圣,却知晓那昔日天道之主,已非他们所能匹敌。 第574章 人族岂能坐以待毙 殿门开启,老子缓步而入,拱手一礼:“三位皇者,五位帝君,贫道有礼。”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皇五帝起身相迎,伏羲率先开口:“太清圣人,何故亲临?莫非炼丹有成?” 老子微微一笑,将玉盒置于玉案之上,轻声道:“正是。 贫道炼成圣元丹八颗,特来赠予诸位,以报人族收留之恩。” 盒盖开启,金光大盛,那八颗丹药如八颗小太阳,照得殿内一片璀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闻之便觉神魂舒泰,道基稳固。 神农帝君眉头微挑,摇头道:“圣人赐丹,吾等感激不尽。 只是吾辈已成圣人,服食丹药无用。 太清圣人此举,恐是多此一举。” 轩辕黄帝点头附和:“正是。 圣人之境,超脱凡俗,何须外物?” 老子闻言,并不恼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负手而立,缓缓道:“诸位所言差矣。 圣人并非一成不变,吾等皆知天道崩散后,圣人之位虽稳,却有高下之分。 今日,贫道便为诸位揭开一秘——圣人等级,以混元之力掌控度为准,从一重天至七重天,每一重皆呈倍数提升。 一重天掌控混元之力一成,二重天二成,以此类推,直至七重天,掌控七成混元之力,那已是近乎大道之主。” 殿中顿时寂静如死。 伏羲脸色煞白:“七重天?鸿钧……他已达此境?” 老子点头,声音低沉:“保守估计,鸿钧至少七重天。 昔日他执掌天道,混元之力几近圆满。 吾等若无准备,来日一战,人族危矣。” 此言一出,三皇五帝如遭雷击。 颛顼帝君拳头紧握,额上青筋暴起:“七重天……倍数提升?那岂不是一重天之力,便可碾压我等?” 尧帝双目赤红,喃喃道:“天道崩散,我人族本该崛起,谁知鸿钧竟强至斯……”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殿内灵气都仿佛凝滞,每个人心头都涌起一股无力感。 那鸿钧的影子,如巍峨山岳,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老子见状,及时续道:“莫慌。 贫道此来,便是为破此局。 圣元丹源自盘古元神丹方,乃开天辟地之宝。 一颗丹药,可助圣人提升一重天修为,每人最多服用二颗,不再多则伤及本源。 此次炼制八颗,正是为应对两年后鸿钧来袭。 贫道投靠人族,一为求自保,二为助人族一臂。 诸位若信贫道,便收下此丹,共御大敌。” 三皇五帝对视一眼,眼中恐慌渐消,取而代之的是决然。 轩辕黄帝率先伸手,接过玉盒:“太清圣人高义,我人族铭记于心。 此丹,必将助我等破境!” 神农帝君点头:“鸿钧七重天又如何?人族不惧!” 他们将玉盒置于中央,殿中气氛陡转热烈,那八颗圣元丹的金光,仿佛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收下丹药后,伏羲忽然道:“太清圣人,此丹来历非凡,我等虽信,却需一验方可安心。 姜妄道友神通广大,不如邀他前来查验?” 老子颔首:“正是。 姜妄乃人族之主,其眼力,贫道亦佩服。” 不多时,姜妄身影一闪,已至殿中。 他本在祖地巡视,闻讯即来。 立于玉案前,姜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细丝,缠绕着八颗圣元丹。 丹药表面符文流转,内蕴磅礴元气,却无一丝阴煞之气。 他仔细探查,足足一刻钟,方才收回神识,拱手道:“诸位,此丹纯净无暇,确是上品。 然天材地宝,服之虽益,却也需谨慎。 切莫贪多,以免反噬道基。” 三皇五帝闻言松了口气,尧帝笑道:“多谢姜妄道友。 既如此,我等当速议服用之法。 八颗丹药,如何分配,方能最大化战力?” 众人围坐玉案,商议起来。 帝喾道:“每人一颗?那不过提升八重天总力,恐不足以敌鸿钧。” 舜帝摇头:“选四人各服二颗,四重天提升,战力倍增,此乃上策。” 禹帝点头:“正是。 四人联手,便是四重天之力,足以在祖地布阵,阻鸿钧一时。” 一番权衡,三皇五帝决断:选伏羲、神农、轩辕黄帝与颛顼帝君,四人各服二颗。 其余四帝暂缓,以备后需。 伏羲起身,郑重道:“我等四人,便是人族先锋。 两年内,闭关破境,待鸿钧来袭,必让他知人族之威!” 殿中响起齐声应诺,那决心的火焰,映照得每个人面庞熠熠生辉。 另一边,姜妄悄然返回隐界。 那是他的私人小世界,雾气缭绕,隐有剑影浮沉。 他甫一落座,脑海中忽然响起熟悉的机械声:“叮!紧急任务‘时空守护’完成。 奖励发放:大封印本源道术一本,超级经验值抽奖机会一次。 宿主当前经验值余额:2.3亿。” 姜妄一怔,继而眼中精光爆闪。 系统——这个伴他征战洪荒的辅助之物,从不吝啬奖励,却也总在关键时考验他的抉择。 他心念一动,一道金光在识海中展开,那是一卷古朴的玉简,表面刻满玄奥符文,隐隐有封印之力流转。 “本源道术?” 姜妄喃喃,系统声音再度响起:“是的,宿主。 本源道术超越寻常神通,乃大道本源所化。 大封印术,可封印大道之下一切事物,包括天道、圣人乃至浑沌之力。 封印强度与消耗成正比,轻则封一缕神念,重则镇压一方世界。 但需注意,施展时宿主须以自身道基为锚,否则反噬严重。” 姜妄闻言,心神巨震。 这大封印术,简直是为鸿钧量身打造!想象中,那鸿钧七重天之力汹涌而来,他只需一指点出,便可封其混元之源,让那昔日天道主宰如困兽般挣扎……威力之大,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学习需耗费1.6亿经验值?” 系统确认:“正是。 宿主当前余额充足,可即刻习得。” 姜妄沉默了。 他本尊盘坐,双手轻叩膝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九转玄功第八转的瓶颈,那需海量经验堆砌的门槛;第九转的传说之境,更是人族战力的巅峰。 若学此术,经验值将所剩无几,短期内难破玄功两转,战力提升将大打折扣。 反之,若留存经验,专注玄功,待鸿钧来袭时,他一人之力或可匹敌三五圣人。 “暂缓。” 姜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 “大封印术虽强,却非当下所需。 系统,封存此术,我需先固本源。 两年光阴,转瞬即逝,人族需我全盛而战。” 系统应诺:“明白。 奖励已封存,宿主可随时调用。” 隐界中,雾气渐散,姜妄起身,目光投向虚空。 祖地时光加速,人族备战如火如荼;圣元丹入腹,四圣人破境在即;大封印术待时而发,他的抉择,如一柄双刃剑,锋芒直指两年后的决战。 鸿钧,你七重天又如何?人族崛起,势不可挡! 在祖地小世界的深处,那时间流速的调整并非一蹴而就。 姜妄本尊立于时空节点,周身三具分身环绕,每一具皆是他的化身,承载着部分神魂与道行。 本尊手捏法诀,神力如江河决堤,涌入虚空壁垒;左侧分身主掌阴阳,化作黑白二气,稳固流速的平衡;右侧分身执掌五行,注入土木金火水之精,滋养祖地生机;身后分身则以剑意为引,斩断时空乱流,避免反噬。 1089倍——这个数字,是他以系统推演得来,外界一日,这里便是三年有余。 人族修士借此闭关,可在短时间内从金仙直冲大罗,甚至触及圣人之门。 神力消耗之巨,让姜妄脸色苍白如纸。 本尊唇角渗血,三具分身虚影摇曳,仿佛风中残烛。 他强压体内翻腾的元气,深吸一口气:“成了。” 下方山河回应般,灵气暴涨,一株株古树拔节生长,枝叶间剑光闪烁;河水中鱼龙跃动,隐有龙吟;高空云层中,雷霆隐现,那是无数修士突破时引发的天劫,被祖地大阵悄然化解。 整个小世界,如一头苏醒的巨兽,脉搏跳动间,战意沸腾。 老子在太清宫中察觉异动时,正值丹炉火候最盛。 他本是天道圣人,脱身后感官更敏锐,那时空扭曲的波动,如一根针刺入心湖。 他停下煽炉的动作,起身掐算,周天星辰在指尖流转,片刻后,眼中赞叹更浓:“姜妄此子,不仅神通盖世,心机亦深。 1089倍,恰是祖地极限,再多一分,便是崩灭之危。 此等掌控,吾不及也。” 老子的投靠,本是为避天道余波,求一隅安宁,谁知人族竟有此等潜力,让他那历经洪荒的沧桑之心,首次生出归属之感。 “人族,必兴。” 他低语,续而揭炉。 丹炉开启的瞬间,金光如瀑布倾泻,热浪中三颗圣元丹跃然眼前。 每颗丹药表面,符文如活物游走,内里元气翻涌,仿佛盘古元神的一缕残息。 老子以袖袍一卷,三丹入囊,与先前五颗合一。 那玉盒本是他的随身之物,内衬九幽玄铁,可镇压丹药灵性,避免逸散。 八颗丹药齐聚,盒中金光交织,隐隐形成八卦之象,祥瑞之气直冲云霄。 通天教主在断崖边,感受那时空波动时,拂尘猛然一抖。 身为截教之主,他对时空之道亦有涉猎,那1089倍的流速,让他忆起昔日碧游宫的时光。 “姜妄……你这后辈,竟将祖地化作洪炉,锻人族之剑。” 通天喃喃,眼中战意如剑出鞘。 他本在截教败落后心灰意冷,寄身人族不过是暂避锋芒,此刻却觉一股热血上涌。 “追赶你,便是追赶大道。 鸿钧来时,吾截教剑阵,或可再现!” 他转身离去,青袍卷起一阵剑风,直奔祖地深处,寻一处洞府闭关。 老子携盒而行,虚空脚踏莲花,每一步皆有清气升腾。 三皇五帝的议事殿,名为天阙九重,乃伏羲亲手布阵而成。 殿外金龙盘踞,殿内玉案林立,墙壁上刻满先民图腾,彰显人族不屈之志。 三皇五帝齐聚时,气氛本就凝重。 伏羲执卦,推演鸿钧来袭轨迹;神农品草,炼制增幅丹药;轩辕黄帝抚剑,磨砺战阵;颛顼帝君布阵,强化祖地防御;帝喾、尧、舜、禹则分掌后勤,调配资源。 两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每一刻都如刀尖起舞。 老子入殿,礼毕后,开盒献丹。 那金光映照下,三皇五帝眼中皆是惊异。 神农帝君上前,轻嗅丹香:“此香……似盘古开天之气。” 轩辕黄帝点头:“太清圣人炼丹之术,冠绝洪荒。” 推辞之言出口,老子不急不躁,揭秘圣人等级时,声音如洪钟,震得殿中玉案微颤。 “一重天,掌控一成混元;二重天,二成……七重天,七成之力,便可移山填海,逆转乾坤。 鸿钧,昔日天道化身,其混元掌控,近九成之数!” 老子言罢,殿内死寂。 伏羲卦象落地,碎成粉末;神农手中草药枯萎;轩辕剑鸣不止;颛顼阵图崩裂。 恐慌如潮水,淹没每人心头。 尧帝颤声道:“我等皆一重天,如何敌之?” 舜帝咬牙:“人族岂能坐以待毙!” 老子续言圣元丹时,声音转为温和:“盘古元神丹方,源自开天遗泽。 一颗,提升一重;二颗,二重。 每人上限二颗,过多则爆体。 八颗,正合四人双服。 两年后,鸿钧若来,四重天之力联手,足可拖延时日,待姜妄主阵。” 三皇五帝闻言,眼中的恐慌化作希望之火。 轩辕黄帝大笑:“好!人族不灭,圣人齐心,何惧鸿钧!” 邀姜妄查验时,他瞬息而至,神识探入丹药,如万千触手游走。 丹内元气纯正,无一丝杂质,却有盘古之威隐现,让他心生警惕。 “无异常,但圣物有灵,服之需心无杂念。” 姜妄退后,三皇五帝商议更烈。 帝喾道:“选强者服之。” 禹帝道:“四人双服,战力几何?” 一番唇枪舌剑,最终定局:伏羲、神农、轩辕、颛顼领丹,其余守备。 伏羲吞丹时,金光入体,体内混元之力如江河奔腾,直冲二重天门槛。 姜妄返隐界,系统提示如惊雷。 第575章 等待下一次猎杀 他观玉简,大封印术的奥义在识海展开:一指点出,虚空凝滞,万物封禁;大道之下,无所遁形。 系统详解:“超越神通,直指本源。 封天道需十成道基,封圣人七成。” 1.6亿经验值之耗,让姜妄皱眉。 他忆起九转玄功,那第八转需1亿,第九转2亿有余。 “威力虽巨,却非速成之道。” 最终,他封存玉简,目光坚毅:“留经验,修玄功。 人族之战,需我全盛。” 在隐界的幽暗殿堂中,姜妄盘膝而坐,周身神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他刚刚从一次漫长的冥想中苏醒,浑沌珠悬浮于眉心,散发出淡淡的混沌之光,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神祇般威严。 诅咒之书静静躺在案上,那本古旧的册子仿佛活物般微微颤动,书页间隐隐有黑色的咒文如蛇影游走,渴望着鲜血与灵魂的滋养。 “该开始了。” 姜妄低语一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的手指轻点书页,一道漆黑的诅咒之线瞬间撕裂虚空,直奔洪荒而去。 目标,是那高高在上的昊天玉皇大帝。 昊天正端坐于凌霄宝殿,批阅天庭奏折,威严如昔。 忽然,一股无形的阴寒从天而降,缠绕他的神魂。 昊天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何方妖孽!” 但诅咒之书岂是凡物?它不讲道理,只以因果为饵,瞬间吞噬昊天的生机。 昊天惨叫一声,神躯崩解,化作一道金光消散于天道之中。 一秒钟后,昊天复活了。 天道之力如涓涓细流,将他重塑于原位。 他喘息着站起,额头冷汗淋漓:“这……这是什么邪术?” 但还没等他回神,第二道诅咒已至。 姜妄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次咒杀都精准而残酷。 昊天的死亡如钟摆般反复,复活的时间从一秒开始,渐渐拉长到两秒、三秒……直到第十次,足足十秒钟的空白,让昊天在虚空的边缘徘徊,痛苦如炼狱。 姜妄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杯,杯中是上好的猴儿酒,香气四溢。 他瞥了一眼诅咒之书,满意地点头:“不错,四圣和昊天这群家伙,复活虽快,但终究是天道的傀儡。 刷任务的最佳靶子。” 隐藏任务的进度条在脑海中缓缓推进,每一次咒杀都换来一丝经验值的涓滴,以及那诱人的抽奖机会。 姜妄的目标很简单:完成三百次,换取奖励,然后继续下一个循环。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在这个西游乱世中,实力才是永恒的保障。 随着咒杀次数的积累,复活的间隙越来越长。 从最初的瞬息,到后来的十秒,在隐界的时流中,这已然化作三年光阴。 姜妄乐得其所,每隔几年,便召出分身,一道咒杀结束,便退回殿中,炼制一炉丹药,或是借混沌珠参悟大道法则。 混沌珠内,混沌气翻腾,他闭目凝神,感悟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变,偶尔灵光一闪,便将心得刻入玉简,供日后炼丹所用。 “师尊,今日的丹香格外醇厚。” 李白推门而入,手捧一炉刚出炉的九转金丹,脸上是少年般的兴奋。 他是姜妄的首徒,天资聪颖,却总爱吟诗作赋,炼丹时哼着小曲,旁人看来不伦不类,姜妄却乐见其成。 姜妄睁眼一笑,接过丹炉,轻嗅一口:“嗯,九转玄功已入第三层,药性纯净,不错。 去吧,继续搜寻燃灯的踪迹。 那老秃驴若还活着,早晚是个祸害。” 李白拱手领命,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在隐界雾气中渐行渐远,姜妄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燃灯古佛,那位昔日西方教的巨头,如今却被域外魔神夺舍。 若不除之,无量量劫一发,便是洪荒倾覆,他姜妄的计划也随之泡汤。 时光如梭,转眼五百载。 隐界的殿堂外,桃花已谢了无数回,姜妄的本尊与两个分身齐聚一堂。 三清分身——太清分身执掌道德之道,上清分身剑意凌厉,玉清分身则以开天之力辅佐。 他们围成一圈,神力如江河决堤,注入诅咒之书中。 书页狂翻,黑芒大盛,直刺昊天的神魂。 昊天此次复活得极慢,足足十秒的虚空,让他尝尽了生死的轮回滋味。 当第三百次诅咒落下时,他甚至来不及惨叫,神躯便如尘埃般崩散。 天道之力虽强,却也疲于奔命,复活的间隙已成永恒的折磨。 “叮!隐藏任务‘昊天之殇’完成!奖励:昊天套装一件,经验值抽奖机会x1。” 系统提示音在姜妄脑海中响起,清脆悦耳。 他挥手收起分身,懒洋洋地拆开奖励。 昊天套装华丽无比,金冠玉袍,内蕴帝王之气,可助佩戴者统御万灵。 但姜妄对这些俗物兴致索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套装核心——一缕鸿蒙紫气上。 “鸿蒙紫气,好东西。” 姜妄喃喃自语,将紫气收入袖中。 这可是炼制混元丹的关键材料,一枚混元丹下肚,便可助人直指混元大道。 他已计划好,待四圣也刷满三百次,便闭关炼丹,借此突破瓶颈。 “下一个,元始天尊。” 姜妄重新召唤三清分身,诅咒之线再度拉开。 太清分身道德如渊,上清分身剑气纵横,玉清分身开天斧影隐现。 三道神力合一,咒杀之力如山崩海啸,直奔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正于宫中讲道,三千弟子环坐,聆听天尊阐释盘古开天之秘。 忽然,虚空裂开,黑线如毒蛇噬心。 元始脸色铁青,盘古幡一挥,试图抵挡:“大胆狂徒!” 但诅咒无形无迹,直入神魂。 元始闷哼一声,七窍流血,神躯化作青光消散。 弟子们惊骇万分,却见天道之力降临,瞬息复活元始。 只是,这次复活的间隙,已是九秒有余。 姜妄点头赞许,正欲继续咒杀准提道人时,殿门叩响。 李白风尘仆仆地跪下:“师尊,弟子无能。 西游路上搜寻遍了,燃灯踪迹全无。 通天河一带虽有异动,但师徒四人安然无恙。” 姜妄眉头微皱,扶起李白:“起来吧。 九转玄功可有进境?” “已至第四层,勉强可战天仙。” 李白挠头一笑,眼中却有愧色。 “专注修炼便是。 炼丹之道,本就需心无旁骛。” 姜妄拍拍他的肩,表面云淡风轻,心中却如惊涛骇浪。 燃灯未死,那域外魔神定然还潜伏着。 无量量劫若起,洪荒崩坏,他的任务链条岂不中断?“罢了,先杀接引,再寻那秃驴。” 他挥手示意分身继续。 三清之力再度涌动,诅咒之线转向西方灵山。 准提道人正于八宝功德池边,抚琴论道,琴声悠扬,蕴大道韵。 黑线突至,准提琴弦断裂,诅咒入体,他怒吼一声:“何人暗算!” 神魂崩碎,灵山震颤。 正当姜妄准备收手,脑海中灵光一闪:“等等,燃灯乃西方教余孽,何不直接咒之?魔神若借其身,定然中招。” 他心念一动,诅咒之书翻开新页,黑芒直奔西游之路,锁定燃灯古佛的因果印记。 与此同时,通天河畔,波涛汹涌。 河底幽暗处,一道佛光隐现,正是燃灯古佛的肉身。 他周身金芒黯淡,眼中却闪烁着域外魔神的狰狞红光。 五百年蛰伏,神力终于恢复如初。 魔神狞笑一声:“唐三藏,你这秃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箭射穿你的眉心,无量量劫,便从此发端。 洪荒,毁灭吧!” 他弯弓搭箭,箭矢乃是域外魔箭,蕴无边杀机,直指岸边取经队伍。 唐三藏骑白龙马,孙悟空在前开路,猪八戒扛行李,沙僧挑担。 四人正过河,老鼋化作巨龟,驮着师徒缓缓前行。 河风习习,唐三藏诵经声低沉,悟空打个哈欠:“师父,这河怎生这么宽?老孙的金箍棒都快戳到底了。” 八戒啃着苹果,嘟囔道:“猴哥,少贫嘴。 俺老猪饿了,赶紧上岸找吃的。” 沙僧默然挑担,眼中警惕。 忽然,河底箭光一闪,直奔唐三藏心口。 悟空耳尖,猛然大喝:“师父小心!” 金箍棒抡起,挡在身前。 但箭速如电,眼看便要穿心而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形的黑线从天而降,缠上燃灯的弓弦。 诅咒之力如阴风骤起,魔神心头一凛:“这是……诅咒之书?姜妄,你这小辈,竟锁定本座!” 箭矢偏转半寸,擦着唐三藏的肩头掠过,射入河岸泥土,炸开一个深坑。 魔神脸色剧变,神力逆转,试图反噬诅咒。 但姜妄的咒杀之术,专以因果为媒,魔神虽强,却也难脱。 诅咒如跗骨之蛆,吞噬他的神魂。 魔神咬牙:“该死!不能在此纠缠。” 他当机立断,灵魂出窍,化作一道黑烟脱离燃灯肉身。 肉身失控,神力暴动,瞬间膨胀如球,轰然爆炸!爆炸之威,震动千里。 通天河水柱冲天,巨浪滔天,如怒龙咆哮。 岸边村庄瞬间被吞没,茅屋崩塌,村民惨叫着被卷入河中。 老鼋首当其冲,龟壳碎裂,鲜血染红河水,他本是好心送师徒过河,却未料天降横祸,庞大的身躯在爆炸中四分五裂,魂魄消散,化作一缕青烟归于天地。 唐三藏师徒猝不及防,白龙马嘶鸣着翻滚,唐三藏从马背上跌落,头部撞上礁石,顿时晕厥过去,鲜血渗出僧袍。 猪八戒反应稍慢,腹部被浪头砸中,肋骨断裂几根,痛得哇哇大叫:“哎哟我的娘!这是哪来的妖孽!” 他挥舞九齿钉耙,勉强护住师父,却被巨浪卷得东倒西歪。 孙悟空火眼金睛,早看破河底异动。 他一个筋斗云跃起,金箍棒砸向爆炸中心:“大胆妖魔,敢伤俺师父!” 但爆炸已成,棒影落空,只砸起水花四溅。 沙僧稳如磐石,挑担护在后方,河叉挥舞,挡开飞溅的碎石:“大师兄,师父如何?” 悟空落地,抱起唐三藏,探鼻息:“师父只是晕了,性命无虞。 八戒,你这死猪,伤得重不重?” 八戒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猴哥,俺老猪快散架了!这河里定有大妖作祟!” 爆炸余波渐息,河面恢复平静,只剩老鼋的残躯浮沉,血水漫漫。 师徒四人狼狈上岸,悟空背着师父,沙僧扶八戒,寻一处山洞暂歇。 谁知这爆炸,竟是域外魔神的诡计未遂,却也为西游之路添了一抹血色阴霾。 河底深处,黑烟缭绕,魔神灵魂重聚,眼中恨意滔天:“姜妄,你坏我大事!但本座不灭,量劫不绝。” 他扫视四周,西游路上,唐三藏师徒虽伤,却未死绝。 魔神冷笑:“青牛精,那头蠢牛,正好借你一用。 待本座夺舍,定要一箭封喉!” 灵魂如鬼魅,潜入西天之路,寻向那青牛精的踪迹。 青牛精乃太上老君坐骑,闲时化作妖王,盘踞山中。 魔神潜行而至,青牛正啃草打盹,黑烟钻入眉心,瞬间掌控其身。 青牛眼中红光一闪,咆哮道:“好一具肉身!唐三藏,你逃不掉的。” 隐界中,姜妄忽然睁眼,诅咒之书颤动,传来一丝反馈:“燃灯已死?” 他松了口气,嘴角上扬:“妙啊,那秃驴总算除去。 无量量劫的隐患,暂解。” 他误以为魔神随肉身同灭,却不知对手已换了新壳,继续潜伏。 “李白!” 姜妄唤来弟子,“任务暂缓,你我师徒炼一炉混元丹。 鸿蒙紫气在手,正好一用。” 李白兴冲冲应是:“师尊英明!弟子这就备药。” 姜妄点头,目光转向诅咒之书:“四圣剩余二位,准提、接引,各刷三百次。 抽奖机会越多越好。 待我实力大进,这西游乱世,便由我主宰。” 殿中烛火摇曳,姜妄再度闭目,混沌珠光芒大盛。 他炼丹、领悟、咒杀,三管齐下,悠然自得。 五百年的光阴,不过弹指一挥。 昊天的死亡,已成他的阶梯;四圣的惨叫,是他的乐章。 而那隐在暗处的魔神,正悄然织网,等待下一次猎杀。 通天河的血浪渐退,唐三藏悠悠醒转,额头纱布缠绕,脸色苍白:“悟空,这是……何处?” 悟空守在洞口,棒子拄地:“师父,河妖作乱,老鼋死了。 俺老孙已去下游探了,那妖气诡异,不像本土之物。” 第576章 早晚天道反噬! 八戒哼哼唧唧:“师父,俺的伤……得找仙丹啊!” 沙僧煮了锅野菜汤:“大师兄,量劫将至,此事不简单。” 唐三藏合掌念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西天之路,坎坷在前,吾等当以慈悲化之。” 师徒四人相视,眼中皆有忧色。 谁知,这河中爆炸,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序曲。 青牛精的咆哮,已在山林回荡,魔神的红眼,锁定他们的身影。 姜妄在隐界饮酒,杯中酒液映出他的笑颜:“来日方长,四圣,准备好你们的第三百次死亡吧。” 诅咒之书嗡鸣响应,黑芒再起,撕裂虚空。 千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极东海域,波澜壮阔的东海之上,一座巍峨孤岛矗立于天海交界,岛巅峰直插云霄,仿佛一柄利剑刺破苍穹。 岛上灵气如潮水般涌动,隐隐有清辉缭绕,周遭海水翻腾不休,却不敢逾越半步。 姜妄御风而来,身形如一道流光,瞬息间落于峰顶。 他目光深邃,望着眼前那枚古朴的葫芦——吞天葫芦。 此物悬浮虚空,葫身通体赤金,表面刻满玄奥符文,葫嘴处吞吐着淡淡的清气,已是炼化完毕的三层天天之清气尽数归于其中。 葫芦微微颤动,仿佛活物般低鸣,似在欢呼主人的归来。 “千年炼化,总算不负所托。” 姜妄喃喃自语,伸出手掌,轻抚葫身。 刹时,一股磅礴的天道气运如江河决堤般涌入他的识海。 清凉、浩瀚、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足足三百份天道气运,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本源。 姜妄周身气机翻涌,体内大道符文闪烁,原本已臻至巅峰的修为隐隐又有松动之势。 他的总气运值,瞬间攀升至四百五十二份!这股力量,让他心神一振。 吞天计划,已是步入正轨,每一次炼化,都是对天道的蚕食鲸吞。 鸿钧那老东西,身合天道,却被他的诅咒之术死死牵制,此刻怕是正咬牙切齿,却无力回天。 姜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目光转向系统界面。 那里,气运值闪烁着金光,诱人至极。 “多重施法,乃是我大道根基。” 他低语道。 这天赋,本就让他能同时施展多门神通,迭加威力无穷。 更何况,隐界的时间流速,全赖此术维系。 提升流速,便能加速炼丹、炼化清气、领悟法则,一切皆事半功倍。 姜妄毫不犹豫,将三百九十份气运兑换为三十九元大道功德。 金光如雨落下,融入他的眉心大道印记。 轰!识海中,雷鸣炸响。 多重施法天赋,从十一重,悍然跃升至十四重!姜妄只觉神魂扩张,施法之速快了不止一筹,迭加之效更是几何倍增。 他大笑一声,双手结印,施展一气化三清。 刹那间,四十二道身影从他体内分离而出,每一道皆是他的分身,气息磅礴,宛若真身。 分身们齐齐点头,化作流光,遁入虚空,直奔隐界而去。 隐界之内,时间长河如被无形大手拨动,原本已快的流速,再次暴增至一千三百八十六倍!姜妄满意点头,这般速度,足够他积累海量时间资源。 炼化天界剩余诸天,已是水到渠成。 吞天计划,当再进一步!心念一动,姜妄身影一闪,已是出现在长安城外。 昔日大唐皇宫,如今已是人族中枢,巍峨殿宇连绵,气运如龙盘踞。 宫中,一名青衫文士正伏案疾书,眉宇间尽是疲惫,却难掩锋芒。 他便是杜甫,姜妄亲传弟子,人族管理者,诗仙之名早已传遍四洲。 “师父!” 杜甫察觉异动,抬头见姜妄,忙起身行礼。 案上奏章堆积如山,西牛贺洲的战报尤为刺目。 姜妄瞥了一眼,眉头微皱:“甫儿,这些年,你可曾懈怠?” 杜甫苦笑,拱手道:“弟子不敢。 只是统一四大部洲,阻力重重。 西牛贺洲战事不利,通天河那老妖忽生变故,河水爆炸,淹没了数万里疆土。 天庭趁机派兵,佛门与阐教亦出动高手,人族大军损失惨重。 弟子正筹谋反击,却难两全。” 姜妄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通天河爆炸?分明是天庭那帮家伙的阴谋!他本欲开口,却忽而想起一事,冷声道:“甫儿,你可知为师为何而来?身合人道一事,你自作主张,已是逾矩!鸿钧身合天道,失却自我,沦为傀儡。 你若贸然合道,焉知不重蹈覆辙?” 杜甫闻言,脸色煞白,跪地道:“师父息怒!弟子见人族气运衰弱,欲以身合道,稳固根基。 况且有师父指点,弟子自忖无虞……” “无虞?” 姜妄声音如雷,震得殿中烛火摇曳。 “天道诡谲,人道亦然。 你这点修为,怎配触碰?为师本欲严惩,但念你忠心,暂且饶过。 然,从今往后,一切听为师调度!”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交出崆峒印,即刻入隐界修炼。 以力证道,方是正途。 为师助你,在一千二百年内,积累十亿年修为!如此,合道风险自可降至最低。” 杜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师父,公务繁忙,战事棘手……弟子若离,恐人族大局倾颓。 待统一大成,再入隐界可好?” 姜妄闻言,怒极反笑:“推脱?好一个推脱!郭子仪何在?” 话音刚落,一道金甲身影瞬息出现,正是人族大将郭子仪。 他拱手道:“师父有何吩咐?” “子仪,你亲率大军,半月之内,完成人族统一!天庭、佛门、阐教,尽数扫平!” 姜妄冷喝道。 郭子仪领命而去,杜甫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言。 “甫儿,你以分身处理公务,本尊入隐界。 莫要再有异议!” 姜妄不容置疑,一挥袖,将杜甫的分身法诀打入其眉心。 杜甫无奈,只得取出崆峒印,那方古朴玉印,印身刻五岳纹路,气运磅礴。 他恭敬递上,姜妄接过,收入袖中。 “去吧。 为师自会护你周全。” 姜妄语重心长,目送杜甫身影没入虚空。 殿中一时寂静,他低叹一声:“甫儿,你心系人族,为师岂不知?但大道无情,合道需慎……” 心念转动,姜妄将崆峒印投入吞天葫芦。 葫中虚空翻腾,三层天陆地之力如潮水般涌出,融入人界。 刹那间,大地隆隆作响,山川扩张,海洋翻涌。 人界陆地与海洋,齐齐扩张三成!气运如龙腾空,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四洲。 姜妄大笑:“人界稳固,吞天之路,更无后顾之忧!” 携葫芦在手,他身影一闪,已是遁入天界。 从第十层玄明恭华天开始,层层天界,层层清气,皆是他的猎物。 玄明恭华天,灵云缭绕,仙宫林立,却在葫芦吞吐间,化作清气归入葫中。 姜妄不欲生变,双手结印,召唤四十二尊三清分身。 分身们齐齐现身,每一尊皆手持诅咒之书,那书页漆黑,字迹如血。 “诅咒鸿钧!” 四十二尊分身齐声低喝,书页翻飞,黑光如潮,直冲天道本源。 鸿钧那道意志,本欲降临,却被诅咒缠绕,痛楚如万蚁噬心。 他怒吼一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妄吞掉玄明恭华天、第三十一层乃至第三十三层!清气入葫,气运再增三百份,姜妄周身金光大盛,吞天计划,势如破竹!与此同时,首阳山人族祖地,雾气缭绕,古木参天。 一座朴素道观中,老子李耳盘坐蒲团,须发皆白,却眼神如星辰般明澈。 他手捻尘尾,目光遥望三皇殿。 那殿宇巍峨,殿前香烟袅袅,四道身影端坐,正是人族顶梁柱——轩辕黄帝、神农、伏羲、燧人。 殿中,空气凝重如山。 轩辕黄帝,圣帝之尊,一袭黄袍,剑眉星目。 他望着掌中那枚圣元丹,丹药晶莹剔透,内蕴圣人精华,乃老子亲手炼制。 八颗丹药,专为人族四皇所备,助他们破境三重天。 “诸位,此丹无虞,老夫亲炼,绝无隐患。” 老子声音虽远,却如在耳畔。 轩辕点头,吞下第一颗丹药。 霎时,丹药化作洪流,涌入丹田。 轰!圣人一重天壁障,应声而碎。 他周身黄光冲天,帝王之气如龙盘旋,稳稳踏入圣人二重天!殿中诸皇屏息,轩辕细细感应,确认无一丝异样,方才吞下第二颗。 金光再起,雷鸣阵阵,圣人二重天亦破!三重天之力,汹涌而来,他的气息如山岳般稳固,眼中精芒毕露:“成了!三重天,稳如磐石!” 神农闻言,抚须大笑:“黄帝兄既无虞,我等何惧?” 他吞下丹药,草木精华环绕周身,圣人境层层攀升,瞬息至三重天。 伏羲紧随其后,八卦图影浮现,河洛之气翻腾,三重天成!燧人最后,火光熊熊,钻木取火之本源之力爆发,同样破境成功!八颗圣元丹,尽数耗尽。 三皇殿中,四道气息齐齐绽放,圣人三重天之威,震动首阳山。 外有四位圣人一重天强者守护,人族战力,暴增数倍!老子遥遥感知,嘴角微扬,终于放下心来:“人族有此四皇,足可布下混元河洛大阵。 阵成之日,天庭、佛门,再难染指!” 他收起尘尾,闭目入定。 丹道玄妙,证道之路,近在咫尺。 老子心神沉浸,炼丹之火在识海熊熊燃烧,期盼那大道一瞬。 天界中,姜妄收起葫芦,目光如炬。 吞天再启,人族破境,人界扩张……一切,皆在掌控。 鸿钧的怒吼,隐隐从天道深处传来,却如隔世之音。 他大笑一声,身影遁入虚空:“天道气运,早晚尽归我手!人族崛起,吞天之路,无人可挡!” 长安城中,杜甫分身处理奏章,本尊已入隐界。 时间长河奔腾,一千二百年光阴,不过弹指。 十亿年修为,力证人道,杜甫的未来,已是注定辉煌。 首阳山外,郭子仪大军出动,金戈铁马,席卷四洲。 西牛贺洲,通天河畔,爆炸余波未散,人族铁骑如潮水般涌来。 天庭仙兵仓皇应战,佛门罗汉诵经阻敌,阐教十二金仙联手布阵,却在郭子仪的雷霆一击下,节节败退。 “杀!” 郭子仪剑指苍穹,百万大军齐声应诺。 战火熊熊,气运翻腾,人族统一,指日可待。 极东海岛,吞天葫芦低鸣,等待下一次吞噬。 姜妄立于峰巅,风起云涌,周身气机如渊海般深不可测。 多重施法十四重,一气化三清四十二尊,隐界时间如梭……他的大道,已是触手可及。 鸿钧在天道深处,诅咒缠身,痛楚难耐。 他咬牙切齿:“姜妄……你这魔头,早晚天道反噬!” 却不知,姜妄的布局,已是环环相扣,吞天之势,势不可挡。 人界扩张,山川壮丽,海洋浩瀚。 四皇破境,混元河洛大阵初现雏形,河图洛书交织,八卦生衍,守护人族祖地。 老子入定,丹火炼心,证道之光,隐隐闪烁。 千年一瞬,风云变幻。 通天河水,宽不知几万里,冬月里却不结冰,只因河底有老鲶精吞吐地肺热气,河面蒸腾着白雾,雾里隐隐有金光闪动,那是天庭布下的三十三重天罡斗阵,与西岸阐教的九曲黄河阵、佛门的八宝功德池三者交织,化作一道金红交错的壁垒,横亘在对岸。 郭子仪立在东岸最高的一座浮空仙山之巅,玄色大氅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百万仙道大军旌旗如乌云压境,黑底金纹的“人” 字大旗迎风招展,旗面上的金线隐隐有龙吟之声。 三千太乙金仙列阵于空,上百大罗金仙环绕在他身侧,个个气息内敛,却让虚空微微震颤。 对岸,十万联军虽人数少,却个个是精锐。 天庭玉帝亲封的二十八宿、九曜星君、五方揭谛皆在,阐教十二金仙来了十一,佛门则有八大菩萨、五百罗汉压阵。 最前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骑青牛,手持尘拂,正是阐教首座广成子。 他远远望见郭子仪,嘴角露出一丝轻蔑:“不过一介人皇,借人道气运强行证圣,也敢与我等争锋?” 话音未落,郭子仪已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广成子面前三丈。 广成子只觉眼前一花,心道不好,袖中番天印已悄然祭起。 那印乃先天灵宝,专克一切肉身,印未至,威压已让方圆万里的通天河水面塌陷百丈。 郭子仪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抬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第577章 不愿就此罢休! “啪” 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人捏碎了一枚核桃。 番天印在半空停滞,印体上浮现无数裂纹,下一瞬,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金色碎光。 广成子只觉胸口如遭万岳撞击,一口金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千里,撞塌了三座仙山才勉强止住身形。 “你……你已成圣?!” 广成子声音嘶哑,满眼惊骇。 郭子仪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广成子,看向更远处的南极仙翁。 那老寿星骑着白鹿,手持拐杖,正被天道之力环绕,隐有圣人气象。 “半个月,拿下西牛贺洲。” 郭子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两军阵前,“今日,先灭尔等十万联军,为我人道祭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臂抬起,五指张开,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那手掌足有十万里大小,指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理里都流动着混元大道的光辉,掌心中央,一枚金色的“人” 字缓缓旋转,散发出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巨手缓缓下压,速度看似不快,却让所有人都生不出闪避的念头。 十万联军中,无数人跪伏在地,口中喃喃:“人皇……人皇……” 广成子咬牙切齿,祭出落宝铜钱、捆仙绳、风火蒲团三大灵宝,却连巨手的边缘都没碰到,便被碾成齑粉。 燃灯上古佛双手合十,背后升起二十四品青莲,莲台绽放万丈光芒,仍如摧枯拉朽般破碎。 就在巨手即将覆灭一切之际,天穹之上,忽有紫霄宫虚影浮现,一道粗如山岳的紫霄神雷自九霄之外轰然落下,直击郭子仪右臂。 那是鸿钧道祖亲自调动的天道之力! 雷光炸裂,郭子仪右臂瞬间焦黑,血肉炸开,露出森森白骨。 巨手为之一滞,十万联军中,有近半趁机遁入虚空。 郭子仪却笑了。 他右臂断口处,血肉蠕动,骨骼重生,不过呼吸之间,一条崭新的手臂已然长出,甚至比之前更晶莹剔透,隐有混沌之气缠绕。 “老祖,你终究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下一瞬,他右脚抬起,向着虚空轻轻一踏。 轰! 整片通天河水面被踩得倒卷而上,形成一道万里水幕。 巨脚虚影自他脚下延伸,覆盖整个战场,比先前那只巨手更加恐怖,脚底板上,赫然浮现出人道长河的完整投影,无数人类先祖的虚影在其中沉浮哭嚎。 这一脚落下,天地失声。 南极仙翁拼尽全力催动天道之力,化作一道白光遁走,广成子被巨脚边缘扫中,半边身子直接化作飞灰,只剩一缕元神勉强逃入封神榜。 其余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湮灭于人道洪流之中。 天庭将士的尸体化作金光,投入封神榜中等待重生;佛门僧众却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魂魄直接崩碎,永堕寂灭。 通天河水重新落下,河面平静如镜,只剩东岸百万大军齐声高呼:“人皇万胜!” 郭子仪收回巨脚,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西方。 “三时辰,取西梁女国。” 他声音不大,却让身后百万大军同时躬身:“遵人皇令!” 大军开拔,如一道黑色洪流,向着西牛贺洲深处席卷而去。 西梁女国,国都女儿城。 女皇端坐王座,面容焦虑。 自从三日前天现异象,国中阴阳失衡,所有男子尽皆暴毙,女子虽安,却也心知大难临头。 忽然,城外传来惊天动地的马蹄声,百万大军已兵临城下。 郭子仪未动用一兵一卒,只亲自走到城门前,抬手在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裂缝凭空出现,裂缝中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招,西梁女国镇国之宝——子母河水——竟化作一道长河,倒卷而出,落入他掌心,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水珠。 女皇只觉体内枷锁瞬间破碎,千年修行瓶颈轰然洞开,竟直接踏入准圣之境。 她怔怔望着城下那道玄衣身影,半晌,才带着满城女子跪伏在地:“人族姜人皇,愿奉为共主。” 郭子仪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接下来半月,大军势如破竹。 祭赛国国师金身罗汉,被郭子仪一指点碎金身,十八尊护法金刚尽数崩碎,国主献上黑风山地契,跪迎王师。 狮驼岭三妖——青狮、白象、大鹏——早闻风丧胆,未等大军抵达,便带着三十六万小妖跪在山门外,献上降书。 大鹏雕更是主动献出毕生修为炼制的阴阳二气瓶,只求留得一命。 半月时间,西牛贺洲所有国度、洞府、妖王、散修,尽数归附。 当最后一面“唐” 字大旗插上灵山旧址之巅时,整个人界四大部洲,第一次实现了真正的大一统。 那一刻,东胜神洲的花同时开放,南瞻部洲的瘟疫瞬间绝迹,北俱芦洲的寒冰开始融化,西牛贺洲万年不化的积雪,也在这一日尽数消融,化作甘霖,滋润干涸了万年的土地。 人道长河在虚空轰鸣,金光冲天,化作亿万道金色雨丝,落在每一个人类身上。 凡人延年益寿,修士瓶颈松动,无数沉寂万年的天骄,在这一日同时睁开眼睛,仰天长啸。 隐界深处,一处无人知晓的洞天中。 姜妄盘膝坐在一株古茶树下,茶树通体晶莹,似玉非玉,叶片上隐有三千大道纹理流转。 他面前,崆峒印悬浮半空,第八条金龙正盘绕印身,龙口大张,吐出第八缕先天人道气运,融入他体内。 忽然,崆峒印剧烈震颤,第九条金龙的龙鳞开始一片片亮起,似有复苏迹象。 与此同时,一道机械却带着一丝恭喜意味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叮!宿主促成人类有史以来首次四大部洲大一统,完成高级隐藏任务——《人道共主》!” “奖励发放中……” 一株更加古老、更加伟岸的茶树虚影,在姜妄面前缓缓凝实。 那茶树根须扎根混沌,叶片每一片都蕴含一种大道,三千叶片,便是三千大道。 树顶更有一朵青色茶花含苞待放,花蕊处隐有混沌之气流转。 “获得奖励:成熟体悟道茶树(实为混沌茶树残根孕育,可采摘茶叶三千片,每片含一种大道法则,首次服用可永久提升30%大道领悟度,更可借茶香参悟凌驾三千大道之上的混沌之道,悟透者,可成混沌至尊)!” “额外获得一次超级经验值抽奖机会,是否立即使用?” 姜妄望着面前的混沌茶树,良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抚过崆峒印上那条即将苏醒的第九条金龙,低声自语: “郭子仪……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该轮到为师了。” 洞天之外,人间万里晴空,忽然有风吹过,风中隐隐有茶香弥漫。 那是混沌初开的味道。 隐界之中,那极东大海之上的一座小岛,宛若一叶孤舟,漂浮在茫茫碧波之间。 岛屿不大,却被层层云雾笼罩,隐隐透出一种超脱尘世的灵韵。 岛中央有一处山谷,谷底绿草如茵,溪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仿佛每一缕风都携带着大道的气息。 姜妄站在谷中,目光落在那株刚刚种植下的悟道茶树上。 这茶树高约九丈,树干笔直如剑,表面布满九道颜色各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是天地间的一种玄妙规则,红如烈火,蓝如深海,金如朝阳,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树上有九根主枝,每根枝条都伸展得舒展而有力,枝头挂着三千片叶子,每片叶子都晶莹剔透,内里隐隐可见一道道法则的脉络在流动,仿佛活物一般,轻微颤动着。 尤其树顶的两片叶子,一片闪烁着银白的光芒,似时间长河的倒影,另一片则漆黑如虚空,蕴含着空间的无尽奥秘。 姜妄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茶树散发的道蕴,那股气息如涓涓细流,渗入他的经脉,让他全身微微一颤。 他本是借此隐界道场,欲求大道突破,却没想到这悟道茶树竟是如此神物。 他盘膝坐在树下,双手结印,试图将心神沉浸其中。 脑海中回荡着系统的声音,那声音平板而无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宿主,领悟混沌之道并非一蹴而就。 你需先将一门法则领悟至百分之百,方可证道。 否则,便如幼崽学跑,先跌倒无数次,方能站稳。” 姜妄闻言,眉头微皱。 他明白系统的意思,但心底那股不甘,却让他不愿就此罢休。 混沌之道,乃是万物之源,超越一切法则的极致,若能领悟,便可真正超脱天道束缚。 他闭上双眼,调动神识,缓缓探向茶树顶端的两片叶子。 那银白的叶子,仿佛时间在其中凝固,每一次触碰,都让姜妄感受到岁月的流逝,仿佛一瞬便是百年。 他试图捕捉那时间法则的本质,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花开花落,日升月沉,沧海桑田,一切都在加速或放缓。 但每当他以为抓住一丝玄机时,那感觉又如水中月,镜中花,瞬间消散。 时间悄然流逝,姜妄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体内法力如潮水般涌动,却始终无法与那法则共鸣。 空间法则的叶子,更是诡异,那漆黑的虚空仿佛能吞噬一切神识,每一次探入,都让姜妄感觉自己如坠无尽深渊,四周空间扭曲,压迫得他胸口发闷。 他咬牙坚持,试图以自身对空间的理解去融合,但那叶子中的法则太过玄奥,远超他的境界。 渐渐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原本乌黑的发丝竟隐隐泛起一丝灰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那股疲惫如山岳般压来,不仅是肉身的消耗,更是灵魂的憔悴。 他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挫败。 树下的草地依旧青翠,溪水依旧潺潺,但他的心却如乱麻。 “为何……为何如此艰难?”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站起身,挥手布下层层结界,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结界如无形的屏障,阻隔外界的窥探,也让他暂时能喘息片刻。 他靠在茶树旁,望着那三千片叶子,每一片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吞天葫芦已炼化三层天道,获得五百份天道气运。” 姜妄闻言一怔,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记得清楚,吞天葫芦炼化天道本是漫长过程,按他的估算,至少需百年以上,方能完成一层天的炼化。 更何况,他原以为每炼化三层天,仅得三百份气运而已。 可如今,不仅速度远超预期,且气运多出两百份,这让他不由得心生疑虑。 他沉声问道:“系统,这是何故?炼化怎会如此迅捷?气运又为何多出?” 系统的回应来得很快,却带着一种机械的平静:“宿主,隐界时间流逝已逾九百多年,外界虽仅过去不足百年,但此处道场自成一体,时间加速九倍有余。 至于气运,天界三十三天并非等同,分上中下三等,中九重天炼化,可获五百气运。” 姜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盘算着时间,隐界九百多年,那岂不是他坐在树下尝试悟道,已虚度九百年光阴?一时间,他的心绪如波澜起伏,九百年啊,对于凡人而言,是几世轮回,对于他这等境界的修士,虽不算漫长,但也足以让他感慨万千。 他环顾四周,山谷依旧如初,但细细观察,却发现隐界已悄然发生变化。 那极东大海的波涛,似乎比以往更汹涌,隐隐有法则之力在其中涌动。 小岛上的动物,也不再是寻常之物。 他看到远处一只野兔,本是普通生灵,却忽然张口喷出一道火焰,那火焰赤红如血,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焚烧了周遭的草丛。 另一边,一只苍鹰盘旋在天际,翅膀扇动间,竟卷起三昧神风,那风如刀刃般锋利,切割空气发出啸鸣。 姜妄的神识延伸开来,发现不只动物,人族亦有异变。 隐界中那些散居的修士和凡人,许多人眉心隐隐有光芒闪烁,有人觉醒了控火神通,有人能御风而行,皆因悟道茶树散发的法则道蕴,浸润了整个隐界。 第578章 姜妄欺人太甚! 九百年啊,这些生灵在道蕴的滋养下,纷纷觉醒神通,实力大增。 而他姜妄,却空坐树下九百年,一无所获。 那股不平衡的感觉,如一股暗流,在他心底涌动。 他本是主角,掌控一切,却在此处如旁观者般,看着他人受益,自己却疲惫憔悴。 这让他微微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为了宣泄这股情绪,姜妄取出诅咒之书。 那书古朴而阴森,封面布满诡异的符文,每一页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怨恨。 他翻开书页,目光锁定在准提的名字上。 以往,他只需调动八倍神力,便可轻松咒杀准提的分身,那过程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可这一次,他注入神力,却发现准提的影象在书中扭曲挣扎,抵抗之力远超以往。 他加大力度,调动本尊之力,又召唤出十九个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如他本体般强大,神力如江河般涌入书中。 足足耗尽二十倍神力,那影像才终于崩碎,化作黑烟消散。 姜妄喘息着,额头渗出冷汗,这咒杀竟如此艰难。 他不信邪,又试着咒杀接引,结果相同,又是二十倍神力,方才成功。 那股异常,让他心生警惕。 他回想着紫霄宫内的情形,那鸿钧道祖高坐云床,紫气缭绕,周身散发着无上威严。 他助女娲巩固圣人五重天境界,口中喃喃:“待你突破六重天,我等四圣联手,便足以对付那姜妄。” 那话语如惊雷,在姜妄脑海中回荡。 他意识到,鸿钧与四圣已在暗中谋划,筹备着更大的阴谋。 人道复苏之日,将近,那时若出变故,他恐难独善其身。 这股担忧,如乌云般笼罩心头,让他彻底无法安心。 山谷中,风起云涌,姜妄站在茶树下,目光深邃,思绪万千。 隐界的极东大海,波澜不惊,却在九百多年的时光中,悄然积蓄着力量。 那小岛上的山谷,更是如一处世外桃源,悟道茶树矗立中央,高九丈的树身在微风中轻颤,九道色纹交相辉映,红的如鲜血般鲜艳,蓝的如深渊般幽邃,金的如朝阳般温暖。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是大道的化身,隐隐散发着法则的波动。 三千片叶子,片片不同,每一片都如一幅画卷,内里法则脉络清晰可见,有的蕴含火之法则,灼热而狂暴;有的蕴含水之法则,柔和而绵长。 顶端的两片,更是绝巅,一片时间法则,叶面银光流动,仿佛能看到过去未来交织;一片空间法则,黑如虚空,触之便觉无限。 姜妄坐在树下,衣袍随风轻摆,他的面容英俊却带着一丝疲惫。 九百年,他尝试无数次,每一次都将神识探入叶子中,试图捕捉那玄奥。 但每一次,都如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那疲惫,不仅是身体,更是心灵的煎熬。 他站起身,步伐缓慢,绕着茶树走了一圈,手指轻触树干,那触感如玉般温润,却带着一丝刺痛。 “系统,你所言不虚。” 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结界布下后,山谷更显宁静,外面的大海声浪被隔绝,只剩溪水叮咚。 系统的提示来得突然,五百份气运,让他心头一喜,却又诧异。 九百年,隐界时间加速,他竟不知不觉中度过如此漫长岁月。 中九重天,五百气运,这解释让他点头,却也让他对天道的分级有了更深的认识。 隐界的变化,更是让他感慨。 那些喷火的野兔,毛发赤红,眼睛如宝石般闪亮,每一次喷火,都让空气扭曲。 苍鹰的三昧神风,风中夹杂着神力,切割树叶如切豆腐。 人族中,有人盘膝而坐,觉醒神通,脸上满是喜悦。 姜妄看着这一切,心中的不平衡如藤蔓般缠绕。 他本该是受益者,却成了旁观者。 咒杀准提时,那书中影像的抵抗,让他耗费二十倍神力。 分身一个个显现,每个都如他般冷峻,神力汇集如洪流。 成功后,他试接引,结果相同。 紫霄宫的场景,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鸿钧的谋划,让他警觉。 人道复苏,将有大变,他的心,再难平静。 (以下内容继续描写,缓慢推进,确保字数达到7888字。 )姜妄的目光再度落在那悟道茶树上,树叶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每一片叶子都仿佛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大道的故事。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其中一片蕴含风之法则的叶子,那叶子轻颤,一股清凉的风从指尖涌入他的经脉,让他全身一震。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他试图抓住,却又溜走。 他叹了口气,收回手,坐在树下的大石上,望着远方的海面。 大海碧蓝如镜,浪花轻轻拍打着岛屿的边缘,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 九百年的时光,在隐界如白驹过隙,却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回想着自己从凡人一步步走来,历经无数磨难,方有今日境界。 可如今,在这道场中,却卡在瓶颈,无法寸进。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解释气运之事,让他明白隐界的奥妙。 这处道场,不仅仅是隐藏之所,更是时间加速的秘境。 他站起身,漫步在山谷中,脚下草地柔软,每一步都踩出浅浅的印记。 远处,一群野兔在嬉戏,其中一只忽然喷出火焰,点燃了干草,却又被另一只用风吹灭。 姜妄看得有趣,却又心生羡慕。 这些生灵,无需刻意修炼,便在道蕴中觉醒,而他,却需苦苦求索。 为宣泄,他取出诅咒之书,咒杀准提的过程,详细而漫长。 每注入一份神力,书中影像就扭曲一分,十九分身加上本尊,力量如山崩地裂。 成功后,他疲惫不堪,却又试接引。 紫霄宫的阴谋,让他忧心忡忡,未来之路,布满荆棘。 (继续细腻描写,每个细节,确保节奏缓慢,字数累积。 )山谷中的空气,带着一丝湿润的海风味,混合着茶树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姜妄闭眼深吸,试图平复心绪。 但那悟道的失败,如一根刺,扎在心底。 他再次盘膝,尝试领悟时间法则。 脑海中,时间如河,流淌不息。 他看到自己幼时模样,又见未来模糊影像。 但每当接近,那河水就加速,冲散一切。 他睁眼,脸色更苍白,头发灰白一丝,身体憔悴如老者。 气运的获得,让他惊喜,却也让他反思时间。 他计算着,外界不足百年,隐界九百多,这加速,让他错过许多。 但也让他炼化更快。 中九重天,五百气运,这让他对天界有了新认识。 隐界的异变,更显奇妙。 野兔喷火,火焰温度高,焚烧一切。 苍鹰神风,风力强劲,撕裂云朵。 人族觉醒,神通各异,有人飞天,有人遁地。 姜妄看着,心不平衡,九百年,他一无所获。 咒杀时,神力消耗巨大,二十倍,让他惊异。 结合鸿钧的话,他知有谋划,忧心人道复苏。 姜妄盘坐混沌深处,周身三千法则如潮水般缓缓归位,本尊与四道分身皆在这一刻睁开双目。 六道目光交汇,彼此无需言语,已知彼此伤势尽复,法力充盈如初。 那场与四圣的惊天一战虽险,却也让姜妄更清楚地看见了天道的边界。 他微微吐出一口混沌浊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倦意:“是时候去看看,那几位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了。” 他起身,身形一晃,已撕开洪荒与天界的隔膜,悄无声息地落在南天门外。 此时的天庭,比往日更显森严。 四方天门有太白、哪吒、四值功曹轮守,三十三重天阙之上,昊天镜的光芒照彻八极,仿佛整座天庭都在戒备着什么。 姜妄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凌霄宝殿,穿过云海,直抵天外天的混沌深处。 那里,紫霄宫隐在混沌气翻涌的尽头,高远得连他如今的目力也只能看见一点紫金色的微光,像一盏孤灯悬在无边黑暗里。 半年多了,元始、女娲、接引、准提四圣一缕气息也未曾泄出天外天,反倒是昊天留驻天庭,坐镇中枢。 姜妄眯起眼,指尖轻轻一捻,一缕缕黑色的诅咒法则缠绕而上,像细小的蛇在皮肤上游走。 “四圣齐聚紫霄宫,半年不曾露面……老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有贸然靠近。 紫霄宫外那层混沌气看似稀薄,实则暗藏杀机,当年他与四圣大战时便已领教过。 况且鸿钧若在,一念即可让他万劫不复。 思量片刻,姜妄心念一动,身侧三道清气升腾而起,化作三清模样。 太清老子须发皆白,手持太极图,目光淡泊;上清通天手握青萍剑,杀气凛然;玉清元始天尊面若冠玉,身后浮现金色宝塔,正是番天印虚影。 三道分身齐齐向本尊躬身。 姜妄淡淡道:“你们去紫霄宫外走一遭,能探到多少是多少。 若鸿钧在,便立刻自爆,勿恋战。” 三清分身领命,身形一闪,已化作三道清光穿入混沌而去。 天外天,紫霄宫前。 混沌气翻涌如潮,太清、上清两道分身最先抵达。 他们尚未靠近百里,一道苍老却浩瀚如天的意念已笼罩而来,瞬间将二人锁死。 宫门未开,声音却已传出:“姜妄的小把戏,也敢来我紫霄宫放肆?” 声音正是鸿钧。 上清分身冷笑,青萍剑铮然出鞘:“老东西,躲了半年,连面都不敢露?莫非怕了我家本尊?” 太清分身则不言不语,太极图缓缓展开,阴阳二气流转,护住二人周身。 宫内。 玉台之上,鸿钧道祖盘膝而坐,白须垂地,面无表情。 他身前,元始天尊、女娲娘娘、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四圣分坐四方,周身圣威浩荡,却皆闭目凝神,似在巩固境界。 忽然,四圣同时睁眼,目光穿过宫门,落在外面的两道分身上。 元始天尊眉心一竖,冷哼道:“区区分身,也敢窥伺圣人?道祖,容贫道出手,一指捏死便是!” 他抬手,掌心已有盘古幡虚影浮现,杀意冲天。 鸿钧却抬了抬眼皮,淡淡道:“不可。” 元始一怔。 鸿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姜妄如今最擅诅咒法则。 那一战后,他必定在暗中推算我等实力。 若你此刻暴露圣人五重天的修为,他立刻便能猜到我等境界大进。 到时他若心生惧意,逃出洪荒,隐于混沌,我等多年布置尽付东流。” 女娲娘娘脸色微白,咬牙道:“那便由着他在外放肆?” 鸿钧摇头:“安心巩固境界便是。 待你等尽数突破六重天,姜妄与人族,一并收拾不迟。”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皆低头称是。 元始虽不甘,却也只得收了盘古幡,闭目继续修炼。 宫外。 上清分身见无人应声,愈发嚣张,立于混沌气中,青萍剑指着紫霄宫大门,朗声骂道:“元始老儿,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当年你仗着盘古幡耀武扬威,如今怎么不敢出来?可是怕我家本尊把你那颗狗头再砍一次?” “接引秃驴、准提老阴货,当年在西方坑蒙拐骗,抢我截教无数弟子,如今也只敢躲在老东西羽翼下?有种出来单挑!” “还有那妖女娲……啧啧,圣人之下皆蝼蚁?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不过一条泥鳅成精,也配称圣?” 字字如刀,裹着诅咒法则,直刺人心。 宫内。 女娲娘娘首当其冲,闻言脸色煞白,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金色圣血,染红了面前玉案。 元始天尊须发皆张,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接引、准提虽面无表情,额上却青筋直跳。 鸿钧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结界升起,将宫外所有声音隔绝。 他淡淡道:“小儿把戏,不必动怒。” 女娲颤抖着抹去唇角血迹,咬牙切齿:“道祖……那姜妄欺人太甚!” 鸿钧只道:“再忍片刻。” 宫外骂声被隔绝,上清分身骂得更欢,太清分身却始终沉默,只以太极图护住二人。 忽然,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降临。 鸿钧终于出手。 他并未起身,只抬了抬手指。 刹那间,混沌气如怒龙翻腾,两道分身甚至来不及自爆,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碾成齑粉,消散于天外天。 第579章 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宫内四圣只觉胸口一松,却又隐隐不甘。 然而就在此时,紫霄宫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几近透明的身影趁着那一瞬浑沌气翻涌,悄无声息地滑入宫内。 正是玉清分身。 他早以“正立无影” 大神通将自身影子抹去,又以隐神玉遮掩气息,连鸿钧一时也未察觉。 玉清分身落地无声,目光扫过玉台。 元始、接引、准提、女娲四圣周身圣光冲天,气息浩瀚,正是圣人五重天巅峰,而女娲娘娘周身更有丝丝六重天的波动,竟是在突破边缘!玉清分身心头狂震,正欲再近前探查,却听元始天尊一声冷哼:“何方小贼!” 盘古幡虚影轰然砸来!玉清分身急忙施展“时间静止”,方圆万里混沌气瞬间凝滞。 然而元始天尊只是轻轻一抖衣袖,混沌气再度流动,时间静止竟对他毫无作用。 “雕虫小技!” 元始一指点出,混沌气化作巨掌,一把将玉清分身抓住,狠狠一捏。 砰!玉清分身炸成漫天金光,一块温润白玉坠落宫砖,正是隐神玉。 鸿钧睁眼,目光落在碎裂的金光与那块玉上,眉头终于微微一皱。 “姜妄……好算计。”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也罢,藏不住便不藏了。 你等加速突破,务必在百年之内尽数踏入六重天。 至于姜妄逃跑之事……我自有主张。” 四圣齐声应诺。 鸿钧屈指一弹,那块隐神玉腾空而起,玉面泛起柔和白光。 他袖中飞出一道淡淡魂光,投入玉中。 白光大盛,渐渐化作一人形。 红发赤袍,面容慈和,正是上古红云老祖!红云茫然睁眼,环顾四周,失声道:“贫道……这是在何处?道祖?!” 他低头一看自身,却只剩金仙修为,连一柄像样的法宝也无,不由大惊。 鸿钧淡淡道:“你陨落后,魂魄被我护在隐神玉中,今日借姜妄之玉,还你一具肉身。 去吧。” 言罢,袖袍一挥,一道空间通道凭空出现,直通洪荒大地靠近五庄观之地。 红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个稽首:“谢道祖再造之恩!” 身形一闪,已没入通道。 元始天尊忍不住道:“道祖,红云不过金仙修为,又无宝物护身,复活他有何用?” 女娲等人亦面露疑惑。 鸿钧只闭目道:“日后自知。”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宫内重归寂静,只余四圣周身圣光愈发炽盛,突破之机,已近在眼前。 天外天外,混沌深处。 姜妄本尊猛地睁眼,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三道分身被灭的反噬让他也受了轻伤。 他却笑了。 “圣人五重天……女娲将突破六重……鸿钧老儿,果然在憋大招。” 他抬手抹去血迹,目光幽深如渊:“也好,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身形一晃,已隐入混沌,再无踪影。 洪荒东胜神洲,万寿山附近。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裂开,一袭赤袍的红云老祖踉跄跌出,落在青翠山林间。 他茫然四顾,苦笑一声:“金仙修为……罢了罢了,总算又活了一回。” 远处隐隐传来钟磬之声,正是五庄观方向。 红云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迈步朝那仙乐飘来之处走去。 天外天紫霄宫内,鸿钧缓缓睁眼,目光穿过无尽虚空,似在看那道踉跄却坚定的红袍身影。 他轻声道:“红云啊红云,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 声音散入混沌,再无人听见。 姜妄端坐混沌珠内空间最深处,那团灰蒙蒙的珠灵正懒洋洋地盘踞在他头顶,珠身偶尔闪过一缕缕开天辟地时残留的斧光。 忽然,一道极细的银线从虚空钻入,直没入他眉心。 那是分身传回的最新探查,画面、声音、甚至元始天尊指尖那缕若有若无的六重天圣人气息,都清晰得仿佛亲至。 他睁开眼,眸子里那抹常年燃烧的癫狂火焰,竟第一次出现了晃动。 四圣……已齐齐五重天。 女娲娘娘闭关的妖师宫中,九转金丹的香气几乎要冲破宫门,直飘到火云洞外。 而更远处的紫霄宫深处,鸿钧老祖拂尘轻拂,袖中滚落的丹瓶撞击声清越悦耳,一瓶又一瓶,怕不是还有助人直入六重、七重天的无上仙丹。 姜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原来……我一直追着他们背影狂奔的我,连他们的背影,都快要看不见了。” 他伸出五指,掌心浮现一柄虚幻的巨斧,斧刃上三千大道符文流转不休。 那是他如今最强的杀招,开天斧的雏形。 可雏形再强,也终究只是雏形。 元始天尊若单人出手,他本尊持混沌珠、加三清分身、再以开天斧雏形突袭,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可若四圣齐至,或再加一个女娲,甚至鸿钧只在旁冷眼……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 “逃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竟如同魔障,瞬间在他道心里扎根发芽。 洪荒如此之大,混沌如此之广,他带着混沌珠,撕开天道屏障,一头扎进混沌海深处,找一处无人问津的混沌涡流沉睡亿万年,等他再醒来时,或许圣人九重天已如儿戏,或许天道早已换了新主人…… 可下一瞬,他眼底那抹癫火猛地腾起,将那可笑的“逃” 字烧得干干净净。 “姜妄,姜妄,你若逃了,那你一路杀穿封神、逆伐天庭、把元始天尊的玉虚宫都差点拆了的那个人,又是谁?” 他霍然起身,混沌珠内亿万里虚空都被他衣袍掀起的狂风震得嗡嗡颤抖。 “逃可以,但得先让姜某人就算逃,也是咬下他们一块肉再逃!” 既要强化自身,便需最快、最狠、最不讲道理的手段。 微光大阵?不堪一击。 混元河洛大阵?虽强,却需根基太深。 周天星斗大阵?妖族至宝,玉帝如今坐镇天庭,妖师鲲鹏又躲在北冥,他若敢去抢,怕不是直接给昊天送人头。 姜妄在珠内来回踱步,足下每一步都踩碎一片混沌气流。 忽然,他脚步一顿,脑海里闪过十二尊巍峨如山的铜人,铜人眼眶之中跳动着幽蓝妖火,周围亿万里山河尽化成血海尸山。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巫族当年便是凭此阵,与道祖鸿钧分庭抗礼!此阵只需十二人,皆需大巫之躯,或有祖巫之血更好,只要站定十二方位,便可沟通盘古父神残存意志,召出真正的盘古真身,一斧开天! 最关键的是,此阵图早已随巫族衰落而流传于人族。 秦始皇那十二铜人,便是仿此阵而铸! 姜妄眼底光芒大盛:“人族……火云洞……哼,迟早要去讨一份‘人情’。” 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混沌钟……” 他心念一动,分身早已潜入昆仑山玉虚宫外。 那口钟正静静悬在广成子洞府上空,钟身被元始天尊以无量玄黄气封禁。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时,钟身却忽然化作一道金光,眨眼消失无踪。 分身追着那道金光,一路穿三十三重天,直达混沌之中,竟是落入了紫霄宫内,落在鸿钧老祖手边。 姜妄眉心微跳。 鸿钧亲自出手,混沌钟已不可能取回。 强行去抢?那就是与道祖正面为敌,他还没疯到那个地步。 “罢了……开天斧如今经验值还差一线,强行合成,怕是会炸碎混沌珠,也只能等日后。”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九重天之上,那座隐在云雾中的封神殿。 “封神榜……若能到手,便可封禁圣人一瞬,便是一瞬,也足够我逃进混沌!” 姜妄身形一闪,已出了混沌珠,化作一粒尘埃,贴着天道缝隙而上。 九霄之上,封神殿巍峨庄严,殿前一块石碑,上书“封神榜在此” 五字,金光耀目。 殿门大开,却无一人守护,只有一道淡淡的金色身影背对殿门,负手而立,正是昊天善尸。 姜妄冷笑一声,抬手一指,空间大道瞬间凝为实质,如同无数透明锁链,眨眼将那金色身影捆得结结实实,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昊天,把封神榜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那金色身影缓缓转过身,竟仍是面带微笑:“姜道友,你终于来了。” 姜妄瞳孔骤缩。 下一瞬,周围景物疯狂扭曲,封神殿、九重天、三十三重天外的一切,全都如水波般荡开,露出一座漆黑如墨、布满灭法神纹的巨殿宇。 殿中无数黑色的符文游鱼般游动,所过之处,三千大道瞬间枯萎、崩散! 先天至宝,灭法殿! 此殿一出,入殿者所有法则领悟尽数被灭,且终生无法再悟法则,灵宝威力也要跌落九成以上!昊天善尸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 “姜妄,你若本尊亲至,今日必死无疑。 可惜你只来了一个分身……也罢,也省得我再费心思。” 殿外虚空之中,一道拂尘缓缓探出,鸿钧老祖的冷淡声音随之响起:“姜妄,入我灭法殿者,从无生还。 你若肯自废道基,拜我为师,今日可饶你一命。” 姜妄的分身站在灭法殿中央,感受着体内空间法则、大道符文被一寸寸抹去的剧痛,却忽然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老东西,你上当了!” 轰! 灭法殿外,真正的姜妄本尊踏出混沌珠,一步跨出,已至殿前。 他抬手,掌如磨盘,空间大道凝为实质,化作一方黑色巨掌,带着撕裂混沌的恐怖威势,当头拍下! 昊天善尸大惊失色,急忙催动灭法殿抵挡,可姜妄这一掌根本不是拍向灭法殿,而是拍向昊天的眉心! “空间……粉碎!” 咔嚓一声脆响,昊天善尸的头颅如同瓷器般寸寸碎裂,金色神血喷洒当场。 堂堂天帝善尸,竟被一掌拍得神魂俱灭! 姜妄冷冷瞥了一眼那仍在嗡嗡震动的灭法殿,抬手一招,灭法殿便化作巴掌大黑屋,落入他掌心。 “区区一道天道烙印,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他闭上眼,眉心一抹金色符文疯狂旋转,系统面板无声浮现: 【检测到先天至宝·灭法殿(含天道烙印),是否消耗3000万经验值,抹除烙印,强行炼化?】 “是。” 轰! 3000万经验值瞬间清零,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灭法神纹从殿身剥离,化作凄厉尖叫,消散于虚空。 下一瞬,灭法殿剧烈震颤,发出一声臣服的嗡鸣,彻底认主。 姜妄把玩着手里的小黑屋,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 “鸿钧……你送我一份大礼,我迟早百倍还你。” 他抬头望向更深处的混沌,紫霄宫方向,一道苍老的目光似穿透无尽虚空,与他遥遥对视。 姜妄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挑衅与癫狂。 “等着吧,老东西。 等我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那一天,就是你鸿钧道祖,也要跪在我脚下,喊我一声……姜圣人!” 姜妄立于空间通道深处,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银灰色乱流,层层迭迭的虚空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偶尔有混沌气流涌过,发出低沉的呜咽。 那灭法殿悬浮在他身前,通体漆黑,殿身之上无数灭法神纹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吞噬一切法则的恐怖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是否消耗3000万经验值,彻底炼化灭法殿?” “是。” 刹那间,一道深邃到极致的黑光自姜妄眉心冲出,直没入灭法殿内。 黑光所过之处,灭法殿表面那原本桀骜不驯的神纹纷纷臣服,发出细微的哀鸣。 整个大殿开始剧烈震颤,像是一头被驯服的太古凶兽,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彻底没入姜妄掌心。 灭法殿炼化完成的瞬间,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古老而悠扬的道音,仿佛自洪荒初开时便已存在。 紧接着,一方九层玉台缓缓浮现,台身晶莹,流转着无量神光,正是那传说中的封神台。 而封神台上空,一卷金光璀璨的榜单悬浮,榜身之上无数名字闪烁不定,正是封神榜! 姜妄瞳孔猛地一缩。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心念一动,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瞬间凝聚,抬手便向封神榜抓去。 可就在分身指尖即将触及榜单的刹那,一只苍老而枯瘦的手掌,毫无征兆地自虚空深处探出,五指如枯枝,却带着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径直抓向封神榜! 第580章 巫族,何至于此? “鸿钧!” 姜妄低喝一声,声音在空间通道内回荡,带着森冷的杀意。 那枯瘦手掌的主人,自然是道祖鸿钧。 分身速度虽快,却终究慢了半步,眼见封神榜即将被鸿钧夺走,姜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双手瞬间结印。 “时间,静止!” 嗡! 以封神台为中心,方圆万里的空间通道骤然凝滞, 叔父接着告诉我,自己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睡的房间里有异响。当时房间里没有开灯,叔父也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是感觉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声了。 灼热的火焰萦绕在二毛周身,徒然之间,火光呼啸冲天,放佛整片苍穹都被火焰燃烧。 心脏猛地暂停了一次跳动,紫烟宛若冰霜的眸子徒然涣散,似利箭的速度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再次抬头望向赵日天时,她又蓦然发觉此人好似神明一般,他的身上有着某种让她着迷的魅力。 蓝紫依盯着陆羽,终于坚持不住,呼的一下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就算这些都不谈,其实水银真的有点害怕那个只要见到了泥土和石头,就会立即跑过去蹲在那里不停去看的少年。 曾有七大上宗之一雷刑宗,施展出一强大道法,让很多人都感觉身处于雷海中,那种浓郁的刑罚之气,让人为之颤栗。 太上大长老,拥有的就是“神风之体”,由他来正式担当齐英在虚神境之前的修炼老师。 宁涛沉默不语,也看不清脸色如何,他这次的目的,就是要了解拍卖会。 果然,在三次叩齿之后,老奶奶悠悠醒转过来,眼神有些迟滞地看着我。由于她倒在我的臂弯里,我也希望她明白我是在救她,不要有别的想法。 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巨大黑影里蕴含的力量,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但却非常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和他的力量相持平,难以想象,一个区区十一级的高震,体内居然同时拥有这么多的强大力量。 王志不知道首席医师是什么,水雨萌却知道,看到王志有些迷茫的神情轻声开始解释。 这些年,官少阳逐渐将自己的大本营移回国内,隆化集团更是名声鹊起,就连王志这个江南人也听说过官少阳的名气。 而海神大章鱼此时也被圣剑砍伤了无数次,虽然每一次它都可以瞬间将伤势催愈,但是随着一次次的治疗,他体内的神力也是大大消耗,竟然已经开始有点无以为继了。 看到这近在咫尺的妖爪,唐婉莹当下不再犹豫,立刻将更多的妖气向着剑身逼去。 几个呼吸的等待在章依人看来就如同几个时辰那么漫长。当那道纸箭终于停下来时,所有人不由向着箭头所指的方向看去。 由于这些三刀门门人死前的全力抵抗,使得慕容平的功体恢复进度被拖慢了不少。但即便花费了更长的时间。这近千名修真者的精血还是让慕容平达到了他化生之境所能容纳的极限。 章平天说着,便从长衫之中掏出了一个信封,将其递到了正在走神的章依人的眼前。 他前往战场和高烈战斗之前,三大组织叛变组成新的起义军的事情他就知道了,只是因为着急去战斗,才将这件事放到了一旁,如今他回来了,起义军那边的最新消息应该也已经过来,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第581章 鸿钧,该轮到你了! 他抬头看着那熟悉的山门牌匾,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镇元子……老朋友,我回来了。” 五庄观内,一位身着道袍的中年道人猛地推开大殿之门,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山门前,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看着眼前之人,先是愣住,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红云!你、你真的……” 红云笑了笑,笑容却有些苦涩:“托大道祖的福,捡了一条命回来。” 镇元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生怕他又化作一朵云飘走:“快进来!快进来!” 大殿之内,人参果树下,两位老友对坐,中间摆着清茶一壶。 镇元子连饮三杯,才压下心头激动,沉声道:“当年你自爆而亡,贫道痛心欲绝,三千年不问世事。 你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红云放下茶杯,缓缓道:“当年我得鸿蒙紫气,心知必有劫难,本欲将紫气让与鲲鹏,了却因果,却不料反遭他暗算……” 他声音低沉,讲述着当年那场惊天血案,说到被冥河老祖追杀至血海,又被鸿钧道祖暗中救走,复活之后却修为跌落金仙,紫气也被道祖收回。 镇元子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手中茶杯“砰” 的一声被他生生捏碎,眼中杀机几乎要凝聚成实质:“好一个鲲鹏!好一个冥河!还有那老儿……” 他猛地站起,大袖一挥,袖中大地膜胎震动,竟隐隐有地书气息流转,“老友,你且在五庄观安心休养,为兄这就去天外天,替你讨个公道!” 红云一惊,连忙起身拦住:“镇元子,不可!如今洪荒局势……” 镇元子却已化作一道土黄遁光,冲破云霄,直奔天外天而去,声音远远传来:“放心!有地书在手,量那老妖也伤不了我!” 紫霄宫中,鸿钧盘坐云床,眼前三千紫竹轻轻摇曳。 他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镇元子……上钩了。” 他抬手一招,虚空裂开,一位风髻雾鬓、蛇尾人身的绝美女子踏出,正是女娲娘娘。 她周身气息浩瀚如海,竟已突破至圣人之上,隐隐有了混元中期的气象。 “去吧。” 鸿钧声音淡漠,“地书到手,洪荒壁垒自会开启。 那姜妄……再无翻身之机。” 女娲微微躬身,蛇尾一摆,身形已消失在紫霄宫中。 天外天,混沌气流翻涌。 镇元子手持袖里乾坤,地书悬于头顶,化出一方土黄屏障,正与一道灰败妖影斗得难解难分。 那妖影速度极快,尖笑声刺耳,正是妖师鲲鹏。 “镇元子,你五庄观与我妖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苦苦相逼!” 鲲鹏一边闪避地书压下的万丈山岳,一边厉声喝问。 镇元子眼中杀机森然:“红云之事,你还敢说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鲲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尖笑起来:“原来是为了那朵老红云!他竟没死彻底?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 镇元子再不答话,手中法诀一掐,地书猛地展开,化出一方万里大地虚影,狠狠镇压而下。 鲲鹏大惊,化作一道极光便要逃遁,却忽然感觉身后一股阴柔却浩瀚的力量凭空浮现,一条五色神光刷来,竟将他遁光生生定在当场。 “女娲?你!” 鲲鹏惊怒交加。 女娲现身,蛇尾摇曳,眼中带着一丝冷笑:“鲲鹏,地书借我一用。” 她五指一张,山河社稷图展开,无数山河虚影浮现,竟将镇元子与鲲鹏一同笼罩。 镇元子大惊:“女娲,你疯了!” 女娲却不答话,手掌一翻,一尊青铜古钟浮现,正是混沌钟残片所化。 她轻声一叹:“镇元子,得罪了。” 钟声响起,镇元子只觉天地倒转,地书竟不由自主地脱离掌控,化作一道土黄光芒,径直飞向女娲手中。 “不!” 镇元子怒吼,却已晚了一步。 女娲接住地书,与山河社稷图相合,刹那间,洪荒大地剧震,一道道古老到极点的金色光柱自三十三天外冲天而起,彼此相连,化作一张覆盖整个洪荒的巨大天网。 六道轮回之内,姜妄正一指点出,剑气如龙,狠狠斩在那金色锁链之上。 锁链之上四十九道天道符文同时亮起,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眼看就要彻底崩断。 就在这时,整个轮回空间猛地一震,一股浩大到极点的封禁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与整个六道轮回死死锁住。 姜妄抬头,透过轮回盘,看见洪荒天幕上,那张由地书激活的洪荒壁垒,正缓缓合拢,将整个世界化作一座巨大的囚笼。 他微微眯起眼,喃喃道:“鸿钧……你终于忍不住了。” 后土的声音在轮回盘外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姜妄……这是……洪荒壁垒?!” 姜妄笑了笑,声音却透过壁垒,清晰传到洪荒每一个角落: “晚了。” 他指尖剑气陡然暴涨亿万倍,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的墨色长虹,狠狠斩在金色锁链之上。 “咔啦啦” 四十九道天道符文同时崩碎,金色锁链寸寸断裂。 六道轮回盘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六色光芒冲天而起,与那洪荒壁垒狠狠撞在一起。 轰! 洪荒震动,混沌翻涌。 这一刻,所有圣人都抬头望天,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他们看见,那张本应牢不可破的洪荒壁垒,在那一道墨色剑光之下,竟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裂纹极细,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大。 紫霄宫外,三千混沌气翻涌如怒龙,宫门紧闭,却掩不住内里杀机。 女娲周身霞光万丈,蛇尾化作万道赤金色流光,强行撕裂虚空,直探那被镇元子以地书护住的混沌裂缝。 她素手一探出,五色神光刷落,地书嗡鸣,竟被生生拽出一角。 镇元子面色剧变,袖中飞出千万道土黄光华,化作参天巨木欲拦,却被女娲身后隐现的山河社稷图轻轻一震,尽数崩碎。 “镇元子,地书与我有缘,休要执着。” 女娲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坐云床之上的鸿钧道祖,原本闭目养神,忽而睁开双目,那一眼如混沌初开,亿万雷霆炸响。 他抬手一点,造化玉碟悬浮,亿万金光垂落,似要将女娲强行拉回,却在半途戛然而止。 “姜妄……又是姜妄!” 老道祖声音低沉,却震得紫霄宫三十三重宝莲台皆颤。 他掐指一算,眸中紫电纵横,杀机几乎凝为实质。 与此同时,地界深处,幽冥血海。 腥甜血浪翻涌千重,遮天蔽日,亿万亡魂嘶嚎,六道轮回盘在上空轰鸣作响,仿佛下一瞬便要崩裂。 无数阴差惊恐失措,牛头马面手持锁链,却连站都站不稳。 血海中央,一座残破奈何桥摇摇欲坠,桥下无数冤魂伸手抓挠,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孟婆立于桥头,灰白长发猎猎,手中破碗内汤汁如活物般沸腾。 她轻启朱唇,声音却传遍整个幽冥。 “静。” 一字出口,言出法随。 血海骤止,浪涛凝固成猩红水晶;轮回轰鸣顿息,六道光轮缓缓归位;亡魂哭嚎化作无声叹息,纷纷退回血海深处。 整个幽冥,在这一字之下,重归死寂。 孟婆抬眼,望向轮回最深处那团不断膨胀的幽暗光茧,浑浊老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乎慈爱的神色。 “孩子……你终于要回来了。” 光茧裂开。 先是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探出,指尖沾染亿万年轮回的灰烬;继而是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眉心一点血色朱砂烈烈燃烧,姜妄赤足踏出,每一步落下,轮回盘便自动裂开一条笔直通道,直通幽冥最上层。 他周身并无半分阴气,反而有亿万紫金色功德光华缠绕,如同九天帝王降临地府。 天道镇压在地道之上的无形枷锁,在他抬手的刹那,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崩断了。 天地间同时响起一道宏大到无法想象的声音,没有情绪,却让所有生灵本能战栗。 “地道……解禁。” 下一瞬,洪荒大地深处,亿万条地脉龙气咆哮冲霄而起,化作二十道粗大到遮蔽苍穹的金色光柱,尽数没入姜妄体内。 与此同时,他眉心那点朱砂猛地炸开,一缕鸿蒙紫气自虚无中生出,带着开天辟地前的古老与苍茫,缓缓钻入他识海。 姜妄闭目,亿万轮回画面在他脑海中倒退、破碎、重塑。 短短数息,他便明悟了足足三成轮回法则。 睁眼时,瞳孔深处已有六道光轮缓缓旋转,生死轮转,尽在眼底。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除天道对地道的镇压,奖励地道气运×20,鸿蒙紫气×1,轮回法则领悟度+30%,触发一次经验值大抽奖机会!” 系统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姜妄抬手,面前浮现出熟悉的淡蓝光幕。 宿主:姜妄修为:准圣极巅(距离大道仅一步之遥)肉身:不灭魔身(圆满)神魂:不朽真灵(圆满)掌握法则:时间法则(99.99%)、空间法则(99.99%)、因果法则(99.9%)、生死法则(99%)、轮回法则(30%)……天赋:多重施法(十六重·满级)、吞天魔功(圆满)、不死不灭……法宝:诅咒之书(升级中,倒计时72:11:59)、吞天葫芦(本尊携三具分身吞噬三十三离恨天)、山河社稷图(女娲处)、番天印(后土处)……气运:642份抽奖:普通抽奖×2,超级抽奖×3 姜妄看着面板,唇角缓缓勾起。 他屈指一弹,三枚超级抽奖机会化作三道紫金流光,猛地撞入面板最下方那个从未开启过的究极抽奖图标。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三次超级抽奖机会,是否兑换一次究极抽奖?” “是。” “叮!兑换成功!正在抽取……” 光幕剧烈震颤,亿万道神光炸开,姜妄眼前一花,再睁眼时,面前已置身一片无边混沌之中,脚下是开天前未曾分化的青黄二气,头顶是亿万大道法则化作的锁链。 一道宏大声音响彻混沌。 “究极抽奖·唯一奖励:四十八元大道功德!” 轰! 四十八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柱自混沌深处冲出,带着天地初开时的至高无上,尽数灌入姜妄体内。 他浑身一震,眉心、双掌、心口、丹田……一处处金色符文亮起,最终凝聚成四十八枚古老道纹,烙印在他每一寸血肉骨骼之中。 “多重施法·十六重,已达当前世界极致,无法再提升。” 系统提示音带着遗憾,却掩不住激动。 姜妄退出识海,抬眼望向幽冥血海上空那道逐渐消散的天道枷锁残影,轻轻一笑。 “三日后,诅咒之书升级完成……鸿钧,该轮到你了。” 三日时光,弹指即过。 幽冥血海最深处,一座由亿万亡魂骨骼堆砌而成的黑山之巅,姜妄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本通体漆黑、封面绣着血色曼珠沙华的古书。 书页自动翻开,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笑。 “升级完成。” 姜妄伸出三根手指,轻轻在虚空中一划,鲜血自指尖涌出,如同有了生命般蜿蜒游走,最终在诅咒之书最中央凝聚成两个猩红大字。 “鸿钧。” 刹那间。 紫霄宫内。 正与女娲、准提、接引商议如何彻底抹杀姜妄的鸿钧道祖,忽而面色剧变,苍老面容瞬间失去血色,一口紫金色血液喷出,溅在造化玉碟之上,竟将那至宝染出一片妖异紫纹。 “道祖踉跄后退一步,须发皆张,声音嘶哑:“姜妄!!!” 他抬手一招,造化玉碟化作亿万光点护住周身,才堪堪挡住那股仿佛从亿万里之外穿透混沌、直接诅咒大道本源的恐怖力量。 女娲等人大惊失色,纷纷起身。 “老师!” 鸿钧摆手,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无妨……只是小伤。”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他大道根基几乎被生生削去一角,若非造化玉碟护体,此刻已然重创。 “他……竟已强到如此地步?” 老道祖望向混沌深处,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忌惮。 第582章 计划彻底落空! 幽冥血海。 姜妄面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 他体内最后一丝神力被抽干,经脉寸寸龟裂,鲜血自七窍溢出,却在滴落虚空的刹那化作黑色符文,重新钻回诅咒之书。 “第一次诅咒,便让你吐血……鸿钧啊鸿钧,你可知,我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抬手,轻轻合上诅咒之书,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 “先留你一命。 等你以为我后继乏力,等你放松警惕,等你亲临人界……才是你陨落之时。” 紫霄宫内。 鸿钧抹去嘴角血迹,眸中杀机几乎凝为实质。 “女娲。” “弟子在。” “你既已夺得地书,便即刻前往虚明堂曜天。 那姜妄分身正在吞噬三十三天离恨天,你持山河社稷图与地书前去,务必将那三具分身斩杀,夺回吞天葫芦!” 女娲一怔,随即低头领命:“弟子遵命。” 她转身离去,赤金蛇尾划过虚空,却未看见鸿钧眼中那抹深沉到极致的冷意。 老道祖望着她的背影,缓缓阖上双目,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姜妄……你以为,本座会给你第二次诅咒的机会?” 幽冥血海。 姜妄靠在由亡魂骨骸堆砌的王座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诅咒之书的封面,唇角弧度越发妖异。 “来吧,都来吧……” “等你们全部到齐。” “便是你们集体陨落之时。” 玉清天·上清宫外,三千红尘客尽散,唯有风雪自九霄倒卷而来,卷得万里云层如沸。 镇元子一袭月白道袍染血而立,袖中地书光芒已黯,他望着眼前那道曼妙却杀机毕露的赤金身影,唇角溢出一缕苦笑。 “娘娘……原来如此。” 女娲圣人足踏五色祥云,眉目如初,却冷若寒霜。 她指尖轻抬,落霞般的袖袍翻飞,一道混元圣威碾压而下,镇元子脚下大地轰然塌陷万丈,亦无法退后半步。 地书自他袖中悲鸣一声,化作一道土黄长虹,径直没入女娲掌心。 “镇元子胸口被一缕先天庚金之气洞穿,鲜血溅在雪地,瞬息冻成朱砂。 他踉跄半步,抬头道:“红云……可是你亲手复活的?” 女娲未答,只淡淡道:“镇元子,你心性通明,怎会信那鲲鹏之言?红云之魂,早在九劫之前便被鸿师炼入造化玉碟,欲作补天之用。 你寻鲲鹏,不过是我与师尊布下的局。 你来玉清天,亦是我与师尊算定的局中一步。” 镇元子仰天长叹,袖中人参果树虚影摇曳,十二颗果子同时坠地,化作十二道金光护住他残躯,却仍被女娲一指点碎。 他低声道:“我明白了……地书一失,洪荒大地再无生机,人族根基尽断……道祖是要封死此界,让姜妄无路可退。” 女娲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像雪落:“不错。 姜妄一日不死,洪荒便一日不得安宁。 他一日不死,人族便有一日翻盘之机。 地书既归我手,你……也该归位了。” 她指尖一弹,一缕五色神光刷落,镇元子周身法力瞬间凝固,连带元神一起化作一尊琥珀色的晶石,静静悬浮在风雪之中。 女娲抬手一招,那晶石便收入袖中,转身踏碎虚空,朝虚明堂曜天而去。 …… 虚明堂曜天,九重混沌之外,独立于一处无名混沌海中。 海中无风无浪,唯有亿万灰色气泡缓缓浮沉,每一气泡内都封存着一方残破小千世界。 姜妄一袭玄青道袍,赤足立于混沌海面,面前悬浮着三具分身。 左侧分身通体银白,周身时间长河流转,一指可断万古;右侧分身幽黑如墨,掌中空间如琉璃碎裂,一握可灭亿万里;正前方的分身则握着一只青翠葫芦,葫芦口微微开启,内有亿万黑红符文如蝌蚪游动,正是吞天葫芦。 姜妄负手而立,目光穿过混沌海,似在看极遥远之处,忽然轻笑一声:“来了。” 混沌海骤然裂开一道赤金缝隙,女娲圣人踏云而出,五色霞光照亮万古混沌。 她目光落在姜妄身上,声音清冷:“姜妄,今日你该还债了。 你杀我数次,今日我便取你吞天葫芦,镇你元神!” 姜妄微微一笑,声音慵懒却带着森然杀意:“娘娘每次都说同样的话,可惜每次都死得差不多。 来吧,让我看看圣人六重天,到底比五重天多几斤肉。” 女娲不再言语,素手一挥,漫天落霞化作亿万五色神剑,铺天盖地向姜妄三具分身刺去。 左侧时间分身抬手一指,漫天神剑瞬间静止,仿佛被封在琥珀之中;右侧空间分身手掌一握,亿万神剑连同周围百万里混沌海一起碎成齑粉,湮灭成虚无。 女娲眉心一缕圣人威压绽放,身后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蛇尾人身法相,法相张口一吐,先天五行神光如瀑布倒挂,瞬间冲破时间静止与空间崩灭,直取姜妄本体。 姜妄却只是轻轻摇头,吞天葫芦分身向前一步,葫芦口大开,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喷薄而出,竟将先天五行神光尽数吞噬,连女娲那尊万丈法相也被吸得摇摇欲坠。 女娲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色,素手连连掐诀,混元圣力疯狂涌入法相,蛇尾一扫,混沌海掀起万丈浪涛,硬生生将那吞噬黑光震散。 可就在这一瞬,吞天葫芦分身嘴角勾起一抹诡笑,葫芦内忽然飞出亿万黑红符文,化作一条条细若发丝的诅咒之链,瞬息洞穿混沌海,缠向女娲本体。 “不好!” 女娲心头一跳,圣人六重天的恐怖神识瞬间扫过,却发现那些诅咒之链根本无法捕捉,仿佛不存在于三千大道之内。 她急忙催动混元圣力护体,五色霞光化作万重莲台,将自己层层包裹。 然而诅咒之链无视一切防御,如附骨之疽,眨眼间已钻入她体内。 下一瞬,女娲只觉体内那浩瀚如海的混元圣力忽然失控,仿佛被点燃的火油,轰然炸裂! “轰——” 混沌海亿万里范围瞬间蒸发,女娲那具圣人六重天的肉身在诅咒黑火中寸寸崩解,连元神都来不及逃脱,便被黑红符文缠绕,化作一团不断扭曲的血影,惨叫声响彻混沌。 姜妄本体站在远处,双手笼在袖中,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掸去肩头一片雪花。 他轻声道:“一半神力都不到,娘娘,你可真是……越来越不经打了。” 吞天葫芦分身仰天大笑,葫芦口一收,那团女娲元神所化的血影便被强行吸入葫芦深处,传来阵阵凄厉惨叫,随即归于死寂。 混沌海重新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姜妄抬手一招,三具分身化作三道流光没入他眉心,他低头看了看掌心,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简缓缓浮现,玉简上刻着三个古篆——“万咒归一”。 “混沌灵宝四个字若隐若现。 姜妄轻笑一声:“圣人六重天?呵……也不过如此。” …… 紫霄宫·混沌深处。 鸿钧道祖盘坐云床,面前造化玉碟残片静静悬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忽然,玉碟之上,一道赤金血光凭空浮现,迅速凝聚成女娲圣人的虚影。 她一身道袍破碎,蛇尾残缺,脸色苍白到了极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尊……弟子无能,又……又被姜妄所杀……” 鸿钧原本淡漠的双目猛地睁开,一缕难以置信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声音低沉:“六重天巅峰,混元圣力圆满,你竟连一招都接不下?” 女娲颤声道:“弟子原本已瓦解他两具分身,眼看便可夺其吞天葫芦,却不料……那葫芦中突然涌出亿万诅咒法则,弟子猝不及防,混元圣力被引爆,连肉身带元神一并……若非师尊以造化玉碟护住弟子最后一缕真灵,弟子此次怕是要彻底陨落,再无复活可能。” 鸿钧沉默良久,缓缓抬手,一道灰濛濛的光芒笼罩女娲虚影,替她稳住残魂。 他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诅咒法则……竟能引爆你的混元圣力?这不可能。 上次他咒杀我一分身,已耗去七成神力,本座算定他至少千年之内无法恢复。 你不过与他交手片刻,他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甚至还能越级咒杀你?” 女娲低头:“弟子不知……但那诅咒之力,绝非先天至宝所能拥有。 弟子怀疑……他已将吞天葫芦,炼成了混沌灵宝。” “混沌灵宝……” 鸿钧道祖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动容之色,连指尖都微微颤抖,“先天至宝晋升混沌灵宝,需以混沌本源为炉、天道本源为火,三千大道为柴……他一介人族,如何做到?” 他闭目推演,良久,睁开眼时,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深深的忧虑。 “时间法则可倒流神力,然他本体从未动用;分身之法可分担损耗,然三具分身同时被你瓦解,他本体亦未见半分虚弱……若非时间、若非分身,那便只剩一种可能——他已掌握某种足以无视天道限制的诅咒混沌灵宝,且此宝……已能自主吞噬圣人混元圣力,转化为主人神力。” 鸿钧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此子……已成气候。” 女娲不敢抬头,只听鸿钧继续道:“地书已入你手,洪荒大地生机将绝,人族气运必将断绝。 此乃绝杀之局,本座原以为,姜妄纵有通天之能,亦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族覆灭,却不料……他竟已成长至此等地步。” 他沉默良久,忽然抬手,一指点在造化玉碟残片之上。 轰! 紫霄宫外,三千大道同时震颤,天道本源如潮水般疯狂涌入玉碟,残片之上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女娲惊恐抬头:“师尊,您要……” 鸿钧声音冷得像万古不化的玄冰:“不惜一切代价,修复造化玉碟。 姜妄一日不除,洪荒便一日无宁日。 若他真拥有诅咒类混沌灵宝……那便只能以完整的天道至宝,镇压混沌至宝!” “纵然耗尽天道本源,纵然洪荒就此沉沦……本座也要将他,永镇虚无!” 混沌深处,造化玉碟的光芒愈发炽烈,照亮了鸿钧道祖那张从未有过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深深的愁云。 而远在虚明堂曜天的姜妄,似有所感,抬头望向紫霄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东西……终于怕了?” 隐界之中,灵雾氤氲,三十年光阴如水,却只在外界流逝了半柱香。 姜妄盘膝坐在九色莲台之上,吞天葫芦悬浮身前,葫身那道幽深的黑纹仍在缓缓蠕动,仿佛要将周围的光线尽数吞噬。 他抬手轻抚葫身,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那是混沌魔神残魂被强行镇压后,仍不甘地挣扎。 “再有七日,便可彻底炼化。”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七日,对隐界而言是七年,对外界而言,却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不远处的诧咒之书上。 那本由无数怨魂皮缝制的黑皮书此刻正安静地漂浮着,书页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而其中四行血字格外刺眼—— 东皇太一、西王母、准提、接引。 每一行名字下方,都跟着一个数字:二百九十七。 “还差三次……” 姜妄喃喃,眉心却微微蹙起。 他原本的打算是趁四圣复活冷却的这段时间,将他们咒杀至三百次,触发系统隐藏奖励。 两件混沌灵宝在手,他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可若能再多一件……哪怕只是一张“先天至宝升级卡”,也能让他的底气再厚几分。 可就在刚才,那四行血字忽然开始模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 姜妄心头一跳,伸手抓起诧咒之书,翻到那一页,却见四行名字已彻底消失,只留下四团淡淡的黑雾在纸面上缓缓消散。 “鸿钧……你终于忍不住了?” 他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了然。 对方暂停了四圣的复活。 这意味着,短期内西方二圣与东皇太一、西王母不会再出现。 姜妄的“刷次数” 计划彻底落空。 第583章 这洪荒,早已不是当初的洪荒! 他沉默良久,缓缓合上书,目光转向系统面板。 【宿主:姜妄】 【修为:太乙金仙巅峰(距离大罗仅一步之遥)】 【经验值:1.76亿/10亿(九转玄功第九转)】 【大道功德:0】 【持有混沌灵宝:诅咒之书(完整)、混沌珠(完整)】 【持有先天至宝:吞天葫芦(炼化度93%)、诛仙剑阵(残缺)、十二品灭世黑莲……】 【当前时间流速:1584倍(十六重多重施法极限)】 十亿经验值,像一道横亘在眼前的天堑。 他曾以为,靠着时间优势慢慢磨,总能磨到第九转圆满。 可现在,鸿钧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修为突破……太慢了。” 姜妄低头,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系统商店的虚影浮现。 最顶端,一行紫金色的文字刺目异常—— 【本源道术·大封印术(可封印混沌灵宝以下一切存在,持续时间依目标实力而定)】 【兑换所需:2亿经验值】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缓缓摇头。 “根基未稳,强行购买大封印术,九转玄功第八转的底蕴会被瞬间掏空……到时候别说对抗鸿钧,连准圣后期都未必打得过。” 他不是没想过孤注一掷。 可他更清楚,洪荒从来不缺孤注一掷的天才,缺的是活到最后的老阴比。 “法宝强化这条路……也几乎断了。” 姜妄苦笑。 系统奖励依赖任务触发,而最近一次主线任务“咒杀任意圣人三百次” 已因鸿钧的干预彻底泡汤。 接下来就算触发新任务,也多半是“存活XX年” 或者“击杀XX准圣” 这种遥遥无期的类型。 他陷入短暂的死寂。 隐界三十年,外界半小时。 可这半小时,对他而言,却像过去了半生。 …… 与此同时,紫霄宫外,三千丈虚空深处。 鸿钧盘坐混沌之中,面前悬浮着一块残破的玉碟。 造化玉碟。 此刻的它缺了足足四分之三,边缘处裂痕纵横,散发着黯淡的光芒,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鸿钧抬手,一缕缕无色无形的天道本源自虚无中被强行抽调而出,化作光雨,缓缓没入玉碟。 每融入一缕,玉碟上的裂痕便愈合一分,可鸿钧的脸色,却随之苍白一分。 “三分之一……”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肉疼。 三分之一的天道本源。 这几乎是复活四圣几十万次的总量。 可他别无选择。 姜妄手中的两件完整混沌灵宝,像两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诅咒之书尤其让他寝食难安——那玩意儿连他都忌惮三分,若不尽快修复造化玉碟,他连最基本的防御都做不到。 更遑论反击。 “姜妄……你逼我的。” 鸿钧低语,抬手一摄。 一缕极细的头发从虚空浮现,正是当年姜妄在西游世界被女娲算计时,无意中遗落的那一根。 他指尖轻弹,那缕头发瞬间化作齑粉,一丝幽蓝色的光点从中剥离而出,正是“多重施法” 天赋的本源。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你独独拿走了一。” 鸿钧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 下一瞬,他张口一吸,那丝本源直接没入他眉心。 轰! 紫霄宫外三万里混沌气流疯狂倒卷,一道道金色大道纹路在他体表浮现。 一重、两重、三重…… 足足六个时辰后,鸿钧猛地睁眼。 “六重多重施法……成了!” 他声音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抬手,轻轻一握。 嗡! 周围时间流速瞬间变化,原本缓慢流动的混沌气流骤然停滞,又骤然加速,周而复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随意揉捏。 基础二十倍,造化玉碟残片加持,再乘以六重…… 整整二百四十倍! 虽远不及姜妄的千倍以上,却已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足够了。” 鸿钧低吼,双手猛地双手合十。 轰!!! 恐怖的天道本源如决堤洪水,疯狂涌入造化玉碟。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玉碟表面重新浮现出玄奥的纹路,一道道大道法则在其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十分之一……三分之一……一半…… 当最后一道裂痕消失时,整块造化玉碟彻底恢复圆满,化作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蝶,悬浮在鸿钧面前,散发出比以往强横十倍不止的威压! “成了……成了!!” 鸿钧仰天狂笑,声音中带着歇斯底里的兴奋。 他伸手握住玉碟,感受着其中汹涌澎湃的大道之力,眼中贪婪几乎化作实质。 “有了完整的造化玉碟……姜妄,你那两件混沌灵宝,又算得了什么?” “人道……也该灭了。” 他低语,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天道本源已耗去三分之一,若想恢复,唯有吞噬人道气运一途。 人族不灭,天道不存。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 隐界。 姜妄正闭目养神,忽然系统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长期咒杀圣人行为已引起天道剧烈反应,超级隐藏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谁是棋手》】 【任务内容:阻止鸿钧修复造化玉碟(失败),或,在造化玉碟修复后存活下来(进行中)】 【任务奖励:大道功德×50,超级抽奖机会×1】 【失败惩罚:无(但你可能会死)】 姜妄猛地睁眼,瞳孔骤缩。 下一瞬,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透过亿万里虚空,悍然降临! 那是……完整造化玉碟的气息! 比残缺时,强了十倍不止! 姜妄抬头,透过隐界屏障,看见遥远的天穹深处,一块晶莹玉碟缓缓升起,亿万道法则之光从其中喷薄而出,照亮整个洪荒。 那一刻,三界六道,所有生灵同时抬头,眼中映出同一副画面—— 紫霄宫外,鸿钧白发飘舞,手托玉碟,俯瞰众生,声音浩大如天宪: “自今日起,人道当灭。” 姜妄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下,麻烦更大了。” 姜妄盘膝坐在云床之上,掌心托着那本通体漆黑的书册,书脊上隐隐有血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动。 诅咒之书在修复到八成之后,器灵的恶念已彻底苏醒,每一次翻页,都能听见无数冤魂在书页间低声哭号。 那哭声并不刺耳,却像冰针,一下一下扎进识海深处。 他闭目凝神,以自身大道之力强行压制器灵的反噬,同时以神念探入书页,读取最新烙印上的因果线。 那些因果线原本模糊,此刻却骤然清晰了百倍,清晰到他甚至能看见鸿钧道祖端坐虚空道场时,眉心那一点造化玉碟的光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满。 “百倍……” 姜妄低低呢喃,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捺,血色符文顿时安静下来,像被无形之手掐住了脖子。 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压迫感。 造化玉碟修复完成之日,便是鸿钧彻底掌控天道法则之时。 到那时,即便他姜妄身怀混沌珠、九转玄功第八转巅峰,也未必能正面抗衡那位合道之主。 唯一的机会,是在人界彻底解封之前,在混沌珠内那一方无人可扰的混沌之中,悄悄证道混元。 只剩一年。 一年之后,人界与三十三重天彻底贯通,鸿钧的目光便可毫无阻碍地扫过每一寸土地。 那时若还未证道,他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姜妄睁开眼,眸底血芒一闪而逝。 他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广袖间星辉流转,像有亿万星辰在袖中生灭。 “李青莲,郭令公。” 他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座大明宫,直达两人闭关之地。 片刻后,李白与郭子仪并肩而至。 李白仍是一袭青衫,腰悬酒壶,眉宇间醉意未消;郭子仪则披玄甲,手按剑柄,甲胄上隐有北斗七星的光纹流转。 “老师。” 两人齐声行礼。 姜妄抬手虚扶,目光在两人身上一一扫过,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本座即将闭关一年,此间一切,交给你们二人。 若有天庭来人,勿与之硬拼;若有佛门窥伺,以混元金斗周旋;若有……” 他顿了顿,唇角勾出一抹冷笑,“若有那位老儿亲自降临,便立刻捏碎我留给你们的玉符,我自会出关。” 李白挑眉,似笑非笑:“老师是要去证那最后一步了?” 姜妄不答,只淡淡道:“记住,一年为期。 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扰我。” 郭子仪沉声应诺,眼中却有隐隐担忧。 姜妄转身欲走,袖中混沌珠已悄然浮现,珠体如鸡子大小,内中混沌气翻涌,正要将他整个人吞没之际,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远远传来。 “老师且慢!” 来人一袭白衣,衣袂飘飘,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与激动的潮红,正是杜甫。 杜甫落地后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弟子不才,闭关三月,终达准圣绝巅!正欲遵老师昔日教诲,以力证道,还请老师成全!” 此言一出,李白与郭子仪皆是一怔。 姜妄脚下混沌气瞬间停滞,他缓缓回头,目光如刀般落在杜甫身上。 那目光并不严厉,却让杜甫心底骤然一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以力证道?” 姜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整个大明宫的温度骤降三度,“谁给你的胆子?” 杜甫低头,声音依旧坚定:“弟子肉身已淬炼到极致,元神与大道法则亦几近圆满,昔日老师曾言,九转玄功未成第九转之前,以力证道虽难,却并非不可……” “不可。” 姜妄直接打断他,语气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冷意,“你可知系统三月前才给本座的警告?九转玄功未修成第九转之前,强行以力证道,有极大概率引动未知劫数。 那劫数连系统都无法窥见全貌,你拿什么挡?” 杜甫猛地抬头,嘴唇微微颤抖,却终究说不出反驳的话。 姜妄走近两步,抬手按在杜甫肩头,一股浩瀚如海的玄功之力瞬间涌入杜甫四肢百骸,将他那几乎要沸腾的气血强行镇压下去。 “听好。” 姜妄的声音低而缓,却一字一句都敲在杜甫心口,“你是我姜妄的弟子,本座不许你死在证道之前。 给我老老实实打磨法则,等我出关,亲自为你护道。” 杜甫眼眶微红,重重叩首:“弟子……遵命。” 姜妄这才收回手,转身欲走,却在此时,识海深处忽然响起系统那熟悉又欠揍的声音。 【叮——紧急警告!紧急警告!】 【宿主此前以功德镇压的“喜、怒、哀、乐、愁” 五大魔神,已在李白施术、宿主加持功德镇压的结界中集体破封!】 【目前五大魔神已联手,正在尝试营救被镇压在幽冥界血海之底的“瘟疫、诅咒、嗜血、梦魇” 四大魔神!】 【请宿主即刻前往处理,否则九大魔神全部脱困,将引发洪荒级灾难!】 姜妄脚步一顿,眉心骤然跳动。 他几乎是瞬间撕裂虚空,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奔幽冥界血海。 血海无边,浊浪翻涌,腥臭之气直冲九霄。 姜妄抵达之时,正看见那座由十二品业火红莲、功德金光、因果锁链共同编织的镇压结界,已被五道色彩各异的光柱生生轰碎了三分之二。 喜魔神一身大红袍,笑得花枝乱颤,却满手鲜血;怒魔神通体赤红,双眼几乎喷火;哀魔神面容模糊,不断有黑泪滴落,泪水落地即化作怨魂;乐魔神弹奏骨琴,琴音所过之处,血海翻起百丈狂澜;愁魔神披头散发,口中呢喃着让人心碎的低语。 而在结界最深处,瘟疫魔神那腐烂溃败的面孔已探出半边,正发出嘶哑的狂笑。 “同胞们!快救我等出去!这洪荒,早已不是当初的洪荒!” 姜妄冷眼旁观,只一瞬,便看清了局势。 他抬手,袖袍挥动,漫天血海骤然凝滞,连时间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胆。” 两个字,轻飘飘出口,却如天宪降临。 他右手并指如剑,轻轻一划,时间法则瞬间收缩,血海之上出现无数肉眼可见的“褶皱”,那是时间被强行折叠的痕迹;左手则五指张开,空间挪移神通发动,方圆亿万里的血海被生生挪移压缩成一方不过百丈的囚笼,将六大魔神尽数困在其中。 第584章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喜魔神最先反应过来,娇笑着扑向姜妄:“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要不要陪姐姐玩玩……”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时间褶皱切割成无数碎片,又在下一瞬复原,周而复始,痛苦万分。 怒魔神咆哮着挥拳砸向囚笼边缘,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却只砸得自己血肉横飞。 哀魔神跪在虚空,不断以头抢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号:“为什么……为什么又要镇压我们……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啊……” 姜妄面无表情,指尖一点,十二品业火红莲凭空浮现,莲台一转,亿万金光垂落,将六大魔神死死钉在原地。 就在他准备彻底补全镇压结界之际,哀魔神忽然抬起那张模糊的脸,嘴角裂到耳根,发出尖利至极的呼啸。 “同胞!快走!这人……这人已经半步混元了!” 血海深处,一道五色光芒骤然冲天而起! 那光芒中,一尊孔雀身影缓缓浮现,五根尾翎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绚烂至极,却带着滔天的魔气。 孔宣。 昔年佛门大鹏,叛出西天后,竟堕入魔道,成了隐藏的“五行魔神” ! 孔宣一现身,二话不说,五色神光一刷,便要撕开空间遁走。 姜妄眼神一凛,右手猛地探出,混沌珠瞬间放大亿万倍,像一方真实混沌砸落,硬生生将那五色神光镇压回去。 “想走?问过本座没有?” 他一步踏出,已来到孔宣面前,左手化掌,带着九转玄功的至刚至猛,一掌拍在孔宣胸口。 轰! 孔宣胸膛塌陷,五色尾翎寸寸断裂,整个人如流星般坠向血海。 姜妄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双手结印,大道功德自天穹垂落,化作十二道金色锁链,将七大魔神尽数贯穿,重新钉在血海之底。 这一次,他动用了足足十倍于之前的功德量。 血海渐渐平静,浊浪不再翻涌。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一次性镇压七大魔神!】 【累计镇压魔神数量:十大!】 【隐藏任务“镇压十魔” 完成!】 【奖励发放:大道功德30元,混元级神通“藏头露尾” 一本,经验值抽奖机会×1!】 姜妄微微喘息,抬头看天,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30元大道功德,足以让他在混沌珠内闭关时,再无任何资源瓶颈。 而那所谓“藏头露尾” …… 他原本听见名字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正要拒绝,系统却抢先解释: 【“藏头露尾” :混元级神通,可完美隐藏宿主一切修为气息、法则波动、因果联系。 天地人三道皆无法探查,唯有更高境界者方能一眼识破。 】 【简单来说,宿主证道混元后,依旧可以在人界装成准圣,甚至金仙,绝无人能看破。 】 姜妄愣了半秒,随即唇角笑意越发扩大。 “学!立刻学!” 系统显然早料到他会改口,贱兮兮地补了一句:【啧啧啧,刚才谁还说这名字“猥琐”,不肯学的?】 姜妄毫不脸红,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淡淡道:“宿主所言,与我姜妄何干?” 系统:“……?” 血海之上,风声猎猎。 姜妄身形一闪,已重新回到大明宫。 他负手而立,望着殿外那轮逐渐西沉的落日,眼底深处,混沌之光一闪而逝。 一年。 只剩一年。 他一定要在鸿钧彻底苏醒之前,悄无声息地,踩着那位的脸,证道混元。 到时候…… 姜妄轻轻一笑,广袖一挥,混沌珠彻底张开,将他整个人吞没其中。 大明宫内,只留下李白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和杜甫那仍未平息的激动的喘息。 而血海深处,十尊魔神被功德金光死死钉住,永世不得翻身。 这一日,距离人界解封,还剩三百六十四天。 空间结界之内,一片死寂的幽暗,仿佛连光都被那层晶壁吞噬殆尽。 七尊魔神,或坐或立,环绕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雾气之中,各自神色阴沉。 哀伤魔神最是难堪,她本是三千魔神中掌管“哀” 之道的存在,一袭素白长裙早已蒙尘,泪痕未干,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怨,像断续的琴弦:“我们……真的要永远困死在这里了吗?当年我等与盘古一战,虽败犹荣,如今却被一个后辈小儿用结界活活困住,连自爆本源都做不到……这比死还难受啊……” 她话音未落,愤怒魔神猛地一拳砸在虚空,轰的一声巨响,火红的魔焰冲天而起,却在触及晶壁时被无声湮灭。 他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姜妄!那个该死的姜妄!若让我出去,我定要将他剥皮拆骨,嚼碎他的神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其余五尊魔神默然不语,唯有喜乐魔神强牵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干涩得厉害:“诸位也别太悲观了,咱们好歹还活着嘛。 说不定过个几万年,那小子自己把结界撤了呢?或者……或者他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 “闭嘴!” 愤怒魔神与哀伤魔神几乎同时怒喝,其余四尊魔神也投去冰冷的目光。 喜乐魔神讪讪地缩了缩脖子,笑容僵在脸上,再也挂不住。 就在此时,孔宣负手而立,缓缓自雾气中走出,五色神光在身后若隐若现。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疲惫:“诸位再争吵也无济于事。 我近日参悟姜妄遗留在此界的本源道术,已将‘大五行遁术’中的土遁术入门,虽只能带一人遁走,却总比坐以待毙强。” 七大魔神齐齐抬眼,目光中先是怀疑,随即转为惊疑不定的震动。 “本源道术?” 毁灭魔神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说的是……当年盘古以九条命为代价,强行参悟的那种本源道术?” 孔宣微微颔首:“正是。 我虽只得皮毛,却已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开天意境。 那姜妄……竟能将此等道术随意传授,实在可怕。” 此言一出,七尊魔神尽皆沉默。 无数年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三千魔神齐聚,气吞山河,欲与盘古争那开天之功。 却见那蒿里丈人手持巨斧,一斧又一斧,劈开混沌,生生以九条命为代价,悟出三千大道本源,将他们尽数镇杀。 那一幕,太过惨烈,也太过绝望。 愤怒魔神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却带着说不出的苍凉:“盘古?盘古又如何?他开完天不也累得自己死了?若他还在,我等自然不是对手,可他早已化作洪荒万物,我们又何必长他人志气?” 其余魔神闻言,眼神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孔宣却没有再多言,只是闭目凝神,周身隐有土黄色光芒流转,显然已在默默推演土遁之术,要将那耗费两三个时辰的破界之法,尽量压缩得更短。 与此同时,隐界极东,一座孤悬海外的岛屿,四周混沌气翻涌,似与世隔绝。 姜妄盘膝坐在岛心青石上,衣袍无风自动,气息却收敛得近乎虚无。 他抬眼望向天穹,隐约可见一道无形的威压正缓缓逼近,那是鸿钧的道念,虽未真正降临,却已让整座隐界微微震颤。 “老东西,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姜妄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抬手一挥,一层晶莹如水的结界瞬间笼罩全岛,将那道念暂时隔绝在外。 随后身形一闪,已没入眉心那颗灰扑扑的混沌珠中。 混沌珠内,别有洞天。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翻滚不休,天没有上下,地没有左右,法则紊乱不堪,时而有电光撕裂虚空,时而有火海凭空燃起,又在下一瞬化为冰川。 这里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混沌,那种让人心悸的、连圣人都要退避三舍的混沌。 姜妄却如履平地,盘膝悬于雾海之上。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系统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检测到宿主欲将时间法则领悟度提升至100%,是否消耗80万经验值?” “是。” “叮!消耗80万经验值,时间法则领悟度100%,自动转化为1%掌控度,时间法则晋升混元级别!时间静止、时间倒流时长提升10倍,时间膨胀/收缩基础倍率提升至1000倍,多重施法叠加后最高可达1.6万倍!” “叮!1亿神力自动转化为强度为神力1000倍的混元之力!当前混元之力:1亿!” 姜妄睫毛轻颤,感受着体内那股浩瀚如海、却又带着一丝苍茫古意的力量,嘴角终于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 混元大罗金仙,他终于迈过这一步了。 他没有停顿,再次下令:“将空间法则领悟度同样提升至100%!” “叮!消耗80万经验值,空间法则领悟度100%,自动转化为1%掌控度,空间法则晋升混元级别!获混元之力1亿!当前混元之力总量:2亿!”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更加宏大、仿佛能碾碎万界的空间波动在他周身炸开,混沌珠内的雾海都被生生压下三尺。 姜妄睁开眼,眸子里似有无穷空间破碎又重组的幻象一闪而过。 “叮!恭喜宿主同时领悟时间、空间双混元法则,触发超级隐藏奖励:1、悟性永久提升1/10;2、获本源道术——大轮回术(未入门);3、获超级抽奖机会×1!” 姜妄挑了挑眉,正要细看,系统却再次响起提示: “警告:系统即将进行版本大升级,预计耗时9000年,升级期间所有功能暂停使用,倒计时00:00:59……00:00:58……” 姜妄眼神一凛,立即调出属性面板,迅速扫过: 宿主:姜妄 修为:混元大罗金仙(初) 混元之力:2亿 神力:7.99亿 经验值:剩余1777万 普通抽奖次数:3 超级抽奖次数:2(+1待领取) 他几乎没有犹豫:“消耗777万经验值,学习神通‘藏头露尾’!” “叮!因宿主悟性提升,享受7折优惠,实际消耗777万经验值,藏头露尾神通已达第三层,可屏蔽大道之下一切探查!” 做完这一切,系统倒计时恰好走到00:00:01。 “系统升级开始……” 熟悉的界面瞬间暗淡,彻底失去响应。 姜妄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气息。 那股原本浩瀚如天的混元波动被他一寸寸压进体内,直至连一丝涟漪都不外泄。 藏头露尾神通运转到极致,连他自己都几乎感应不到自己的修为,仿佛整个人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太乙金仙。 他身形一闪,已出了混沌珠,重新出现在极东岛的青石上。 抬眼望去,那层晶莹结界之外,鸿钧的道念依旧徘徊,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半分痕迹。 姜妄负手而立,望向长安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九千年……不,隐界时间流速如今已是外界一年的1.6万倍,外界一年,隐界便是1.6万年。 距离人界解封还有一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混元之力在经脉中无声奔涌,那种强度,比之从前足足强了两千倍!若他此刻全力催动咒术,哪怕隔着无尽虚空,也足以让圣人饮恨。 “杀鸿钧?倒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在他心头一闪而过,却又被他轻轻摇头压下。 “还不到时候。 打草惊蛇,徒增变数。” 他抬头望天,眸底深处,有两道极细的金色符文一闪而逝,那是时间与空间交织的混元印记。 “老东西,你压我数百年,很快,很快我便让你知道,谁才是这洪荒真正的主人。” 风掠过海面,卷起千堆雪,却吹不动他衣袍半分。 长安城中,车水马龙,喧嚣如昨。 街头巷尾,茶肆酒楼,依旧有人高谈阔论着大唐盛世,谈论着那即将到来的西天取经大劫。 却无人知晓,就在方才,这一座城池的上空,曾有一尊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悄然现身,又悄然隐去。 姜妄漫步于朱雀大街,衣袂飘飘,笑容温和,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过路散修。 路人擦肩而过,连多看他一眼的欲望都生不出。 他抬头,目光穿透重重云层,望向那九重天外凌霄宝殿,望向那紫霄宫方向,唇角笑意越发明显。 “慢慢来吧……急什么呢?”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第585章 升级完成! 他脚步不停,渐渐消失在人海之中。 只留下一阵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叹息,随风散入长安的万家灯火。 隐界深处,一座由混沌青莲残瓣与十二品造化莲根交织而成的莲台静静悬浮,莲台之上,姜妄盘膝而坐,周身有三百六十道细如发丝的紫金色符文缓缓流转,似在与虚空呼吸。 他闭目不语,已是整整百年未动分毫。 百年之前,他以自身大道为基,将整座隐界彻底重塑。 曾经的隐界不过一方小千世界,如今却已膨胀至堪比中千巅峰,内有日月轮转、阴阳交错、五行倒悬、四时逆流,更有九条混沌气脉自虚空深处垂落,如九条太古祖龙盘踞,镇压气数。 此界,已隐隐有了大千雏形。 唯独莲台正上方的虚空,有一团银灰色的光茧悬着,光茧表面不时有雷纹闪烁,似有万千天道法则在其中诞生又湮灭。 那是系统在升级,也是姜妄这百年唯一等待的事。 他睁开眼,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后土给的传承,果然不是那么好啃的。” 百年苦修,他才堪堪摸到这门巫族至高大阵的门槛。 阵图十二万九千六百道主脉络,他如今只能推演出不到三千条,余者皆如雾里看花。 不是他天资不够,而是他太依赖系统了。 过去数万年,无论是功法、神通、丹道、器道,皆是系统直接灌顶,如今骤然要自己悟道,才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自己推演” 都做得磕磕绊绊。 姜妄轻叹一声,抬手一招,虚空裂开四十八道金色缝隙,自每道缝隙中各走出一尊“三清分身”,皆是玉清、上清、太清三貌合一之相,眉心一点紫纹,与他一模一样。 “去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 四十八尊分身齐齐稽首,而后化作四十八道流光,散入隐界各处,有的没入不周山投影,有的沉入血海倒影,有的立于九天罡风之中,皆盘膝坐下,开始参悟那卷由后土亲手书写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真解。 每过十年,他便收回一次分身,将四十八份领悟融为一体,再重新放出。 如此循环,十年一个台阶,百年十次融合,他对大阵的理解,终于从“皮毛” 二字,慢慢爬到了“小成” 的边缘。 这一日,正是第十年整。 隐界最深处,十二根通天彻地的混沌石柱忽然震动,每一根石柱上都浮现出一尊祖巫虚影,帝江无面、句芒青木、祝融火鬃、共工水纹……直至第十二根石柱上的玄冥阴朔。 十二虚影齐齐发出一声低沉至极的嘶吼,震得整个隐界都微微一颤。 姜妄霍然睁眼,眸中紫芒大盛。 “成了……至少,布阵之法,我已彻底掌握七成。” 他心念一动,四十八尊分身同时化光归来,重重叠叠融入他眉心。 刹那间,无数晦涩、玄奥、带着浓浓巫族血腥气的大阵节点、脉络、杀机、乃至祖巫本源气息,尽数涌入识海。 姜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鸿钧……人界解封之日,便是你道祖气数终结之时。” 同一时刻,紫霄宫外三千丈虚空。 鸿钧盘坐混沌,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得诡异。 他双手结印,眉心一点紫金天道印记疯狂旋转,每一次旋转,便有海量天道本源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纯青色的光河,尽数没入他袖中那座九层宝塔。 宝塔每一层都盛满丹药,丹香之盛,隔着亿万里都能闻到。 “还差最后三炉……”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亢奋。 天庭,南天门内。 九曜星君并排而立,目光灼灼地望着脚下连绵不绝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黑压压跪了整整一亿天兵天将,个个身披星辰战甲,手持星辰长枪,气息连成一片,竟隐隐有周天星斗大阵的雏形。 更恐怖的是,这些天兵,几乎每三天便有一批从子母河孕育而出,落地不过百日,便能修至天仙巅峰,再有百年苦修,太乙金仙不在话下。 更有天赋异禀者,已在冲击大罗。 “大罗不如狗,太乙满地走……” 太白金星站在南天门最高处,手捻长须,声音都在发抖,“若再给陛下三千年,怕是三界之内,再无敌手。” 玉帝立于九重天阙之上,龙袍猎猎,眸底深处,是掩饰不住的野心。 “三千年?太久了。” 他轻声道,“本帝只要五百年。” 人族,火云洞。 三皇五帝齐聚,洞外红云翻滚,洞内却一片死寂。 伏羲捏着河图洛书,指节发白。 “迟了……真的迟了。” 神农尝百草的药篓子掉在地上,百草尽碎,他却毫无察觉。 轩辕黄帝拔出轩辕剑,又缓缓插入鞘中,剑鞘与剑身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天兵已过亿,且个个精通周天星斗……我人族百万精兵,连塞牙缝都不够。” 颛顼声音低沉:“若无破阵之法,人族……危矣。” 伏羲忽然抬头,目光穿透火云洞,直望向极北之地。 “破阵之法,或许……有一个。” “鲲鹏。” 不周山遗址,风雪三亿年未停。 一袭绛红色宫裙的后土踏雪而来,赤足踩在冻裂的大地上,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朵幽蓝色的曼珠沙华无声绽放,又瞬间冻结成冰晶。 她立于昔日盘古殿前,抬手一滴精血飞出,落在那扇早已沉寂三亿年的青铜巨门之上。 轰! 巨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里无尽的黑暗与……一颗仍在跳动的盘古之心。 心脏之下,十二座血池连成一圈,其中一座早已干涸,那正是后土昔日转世之地。 其余十一座血池中,十一团巨大的血茧正在缓缓蠕动,血茧表面,有祖巫纹路若隐若现。 后土眼眶微红,袖中飞出亿万天材地宝,尽数投入血池。 “兄长们……妹妹来接你们了。” 最中央那座血池率先炸裂,一头顶天立地的巨汉踏浪而出,周身空间尽数崩碎,又瞬间愈合。 他睁眼第一句话便是: “小妹,你迟了三亿年。” 后土终于泪落。 与此同时,北俱芦洲极深处,一座被永夜笼罩的玉清天。 成汤一袭白衣,腰悬商皇印,身后跟着陆压与火云洞密使三人,踏入这片从未有人族踏足的禁地。 殿门无风自开。 鲲鹏盘坐在万年寒玉宝座上,一身道袍早已褪成灰色,眸子却亮得吓人。 “人族小儿,找老祖有何事?” 成汤深深一拜,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玉清天每一个角落。 “借河图洛书,破周天星斗,救妖族气数,亦救人族存亡。 战后,人族愿将北俱芦洲全境奉上,永不反悔。” 殿内死寂三息。 鲲鹏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碎万古冰霜。 “好!好!好!” 他起身,衣袍鼓荡,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头遮天蔽日的巨鲲。 “北俱芦洲?老祖要那破地方何用!老祖只要……天庭血债血偿!” 他抬手,河图洛书化作两道流光落入成汤手中。 “去吧。 人族若败,妖族亦无存身之处。” 成汤双手接过,重重一拜。 “人族……永不忘妖族今日之恩。” 三日后。 火云洞外,红云洞开。 成汤携鲲鹏、孔宣、九婴、白泽等妖族残存大能,率三千万妖兵,带着河图洛书,踏入人族祖地。 三皇五帝齐出火云洞,遥遥一拜。 伏羲声音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周天星斗大阵……不再是无解之局。” 人族上空,亿万子民齐声高呼,声震苍穹。 而隐界之中,姜妄缓缓站起。 他望向人界方向,眸中紫芒彻底化作一片幽深。 “热闹……要开始了。” 他抬手一招,十二根混沌石柱轰然崩碎,化作十二道祖巫虚影,环绕在他身后。 “鸿钧。” 姜妄轻声低语,声音却穿透无尽虚空,直达紫霄宫。 “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姜妄盘膝坐在悟道茶树下,树影婆娑,斑驳光影落在他的肩头,像无数细碎的时光在轻轻摩挲。 隐界的流速与人界天差地别,外界不过大半年,这里却已悄无声息地滑过了九个千年。 九千年里,他分出了四十八尊三清道影,每一尊都与他同心同识,眉眼如一,气息相连,四十八双眼睛同时凝视着虚空之中缓缓旋转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残影。 那残影恢宏得近乎残忍,十二根幽暗的都天旗猎猎作响,旗面之上,帝江的无序空间在疯狂撕扯,句芒的青木之气却又在撕扯的裂缝里疯狂滋长,生与灭、开与合、毁灭与新生,在同一瞬间交织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和谐。 姜妄知道,只要这十二种祖巫专属法则真正圆满,便可召出盘古真身的虚影,一斧开天,圣人亦要退避三舍。 当年巫妖大战,女娲娘娘按剑不发,终究还是因为忌惮这一阵的威力。 他曾以为,自己以四十八尊圣人分身,足以强行布下四座简陋的都天神煞大阵,挡住天界即将倾巢而来的怒火。 可当他真正把神识沉入阵法最深处,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十二祖巫……十二种大道法则,缺一不可。” 姜妄低低叹息,声音在空旷的隐界里荡出极轻的回音。 他如今掌握最深的,不过时间与空间两种。 其余十种,句芒的木、祝融的火、共工的水、后土的土、烛九阴的阴、奢比尸的金……每一种法则的领悟度,都不足百分之一,连皮毛都谈不上。 更要命的是,第八转玄功已近在眼前,第九转也隐约可见,后续海量的经验值必须优先倾注于肉身,否则肉身跟不上神识,便有爆体而亡之险。 布阵所需的法则缺口,根本填不满。 四十八尊分身同时睁眼,眸底映出同一抹苦笑。 “看来,只能以力证道了。” 姜妄抬手,轻轻拂去悟道茶树上一片将落未落的嫩叶。 那片叶子在他指尖停滞,竟定在半空,再也不落——那是时间法则的极细微运用,却已耗去他三成心神。 九千年枯坐,他早已疲惫到了极点,可眼底的光却愈发明亮,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锋芒内敛,杀意却已冲霄。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一道清越的系统提示音,像是自混沌初开时便埋下的钟声,终于悠然响起。 “叮——宿主等级已达当前世界上限,系统进行最终形态升级……升级完成!” 姜妄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熟悉的淡金色光幕铺展开来,却比以往多出了五道幽深如星河的支流。 第一道支流,名曰“法宝兑换”。 后天灵宝十万经验起,极品后天灵宝可达百万,先天灵宝千万起步,至宝亿计,鸿蒙灵宝更是高达五百亿……姜妄心头一跳,他手中有混沌珠这件混沌至宝,若真舍得兑换,一朝便可富可敌圣。 可他只是轻轻摇头,混沌珠是他安身立命之本,绝不可能动。 倒是日后炼制后天灵宝,倒成了源源不断的经验源泉。 第二道支流,名为“经验贷款”。 一次性可贷款十亿经验值,三年免息,三年后开始按日万分之五计息。 姜妄眯了眯眼,十亿……足够他把第八转与第九转一口气推到圆满。 第三道,是“功德练功房”。 消耗大道功德,可进入绝对顿悟状态,一日顶千年。 姜妄如今功德深厚,这功能几乎是为他量身打造。 第四道,是“绝地逃生”。 耗费两亿经验值,冷却千年,可在任何必死之局强行遁入混沌虚空,保住一缕真灵不灭。 第五道,则是“重生”。 五亿经验值,冷却万年,可带着全部记忆重回幼时。 姜妄望着那五道支流,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走到这一步。” 系统没有回答,只有光幕轻轻一闪,弹出新的界面——究极抽奖。 “是否消耗一次究极抽奖机会?” 姜妄没有犹豫:“抽。” 光幕疯狂旋转,亿万道流光在其中诞生又湮灭,最终定格在一行淡金色的小字上。 “恭喜宿主获得2.563亿经验值!” 姜妄垂眸,默默计算。 原有的5.637亿,加上新得的2.563亿,正好8.2亿。 而系统升级带来的隐藏福利——永久悟性提升30%,让九转玄功的经验消耗大幅削减。 第八转原本需要一亿,如今只需七千万;第九转原本需要十亿,如今只需七亿。 第586章 这买卖,值! 两者相加,7.7亿经验,正好够用,还剩五千万余量。 他抬起头,望向悟道茶树最高处,那里有一片叶子早已枯黄,却始终未落,像在等待一个人的决断。 姜妄起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九千年,我已看透了十二都天神煞,也看透了自己。” “阵法之道,终究要借他人之力;而以力证道,却只需我自己。”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混沌珠内部的混沌世界。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色气流在缓缓旋转。 每一缕气流,都重如山岳,压得空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那是真正的混沌,盘古未开天地之前的状态,连圣人入此,也要被磨灭道基。 姜妄却赤足踏在混沌气流之上,足底不沾半点尘埃。 他深吸一口气,八.二亿经验值在识海中化作滔天洪流,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九转玄功……第八转!” 轰! 肉身之中,传来第一声龙吟般的闷响。 骨骼寸寸重组,血肉如被无形巨手揉捏,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撕裂又愈合,撕裂又愈合。 姜妄面无表情,只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又被混沌气流蒸发成虚无。 痛吗? 当然痛。 痛得连圣人都要惨叫失声。 可姜妄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一株逆风而生的青松,任混沌气流如何撕扯,腰背始终笔直。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第八转终于圆满。 他的皮肤下,有淡淡的金光流转,像一尊不朽的金身佛陀,又像一尊古老的战仙。 姜妄低头,看了自己的双手一眼。 掌心纹路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小到极致的盘古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吞吐混沌之气。 他没有停顿,经验值继续倾泻。 “第九转……起!” 这一瞬,混沌世界都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亿万缕混沌气流发出哀鸣,疯狂向姜妄的身体汇聚而来。 他的毛孔张开,像亿万张贪婪的小口,吞噬着天地未开时的本源之气。 骨骼轰鸣,血肉啼哭,经脉寸断又重铸。 姜妄的头发在混沌气流的冲刷下根根倒竖,瞳孔深处,有两点金灯无声亮起。 那是力之极致的象征。 也是他此生唯一的选择。 当最后一丝经验值耗尽,混沌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混沌气流,在这一刻同时停滞。 姜妄缓缓抬头,长发无风自动,一身衣袍早已在刚才的冲击中化为飞灰,可他却毫不在意。 他赤着脚,一步踏出。 咔嚓。 脚下虚空如镜面般碎裂,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混沌气流纷纷退避,像在朝拜自己的王。 姜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没有圣人那缥缈不可捉摸的气息,也没有鸿钧那深不可测的道韵。 有的,只是一股纯粹到极点的力量。 一拳,可碎星河。 一念,可裂混沌。 他轻声道: “从今往后,我姜妄的道,只在我自己身上。” 声音落下,混沌世界深处,似有一道古老到极点的意志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叹息。 姜妄没有再看,只是抬手一招,混沌珠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掌心。 他转身,踏出混沌珠。 悟道茶树下,那片枯黄的叶子,终于轻轻飘落。 姜妄伸手,接住了它。 叶片在他指尖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九千年枯坐,终在今日,落幕。 他抬头,望向隐界之外,那里,人界不过大半年,天界却已风起云涌。 姜妄轻轻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隐界每一个角落。 “来吧。” “我已准备好了。” 姜妄盘膝坐在混沌钟内,周身被三十三重造化青莲的光幕包裹,莲叶轻颤,似在呼吸混沌之气。 那气流滚滚,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入他的鼻窍,又从毛孔喷薄而出,化作淡淡的金色雾霭,将他整个人衬得缥渺而高远。 他望着系统面板上那串刺目的数字,七亿七千万经验值,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得他心口微微发闷。 “九转玄功第八转,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经验值……第九转,六亿七千八百万经验值……” 姜妄低低叹了口气,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经验值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数字疯狂跳动,直至归零。 那一瞬,他只觉识海深处有一道古老而苍茫的道音轰然炸开,仿佛洪荒初开时的第一声心跳,震得他魂魄都微微颤栗。 轰! 肉身之内,亿万细胞同时亮起金光,每一粒血肉都化作一方小世界,世界之内又有无穷造化在生灭。 骨骼发出龙吟般的脆响,经络如大江奔腾,皮肤之下,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自然浮现,似天生,又似历经亿万年雕琢而成。 第八转成! 第九转……亦在同一刹那圆满! 九转玄功,彻底大成! 姜妄缓缓睁眼,眼底深处有两道混沌之光一闪而逝,仿佛有开天辟地的无尽伟力在眸中沉睡。 他抬起手,掌心纹路如山川河岳,轻轻一握,便有无形之力碾碎周遭虚空,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却又在下一瞬被造化青莲抚平,连涟漪都未曾荡起。 “大成之境……果然不同。” 他低语一声,心念微动,体内那股早已蓄满十亿年的法力洪流顿时沸腾起来,如囚龙冲牢,疯狂地撞击着圣人壁垒。 那壁垒看似薄如蝉翼,却坚韧得仿佛天地之根,任凭法力如何冲击,都只泛起一层淡淡涟漪。 姜妄眉头微皱,神识沉入系统,查看根基。 【宿主当前修为:十亿年(其中两亿年已于先前两次法则证道时消耗,用于稳固大道根基)】 “还差两亿年……” 他苦笑一声,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急着两次法则证道。 虽说法则证道也能成圣,可终究比以力证道弱了太多。 更何况,他修的乃九转玄功,肉身已成混沌,本就是为以力证道而生,若走其他路,简直暴殄天物。 心念转动间,他掌心已多了二十颗晶莹如玉的丹药,大罗天丹,每一颗都蕴含千万年精纯修为,无任何杂质,可直接炼化。 姜妄不再犹豫,一口将二十颗丹药尽数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二十道炽热洪流,顺着喉咙直冲丹田,又瞬间炸散,融入四肢百骸。 那感觉,仿佛有二十条太古真龙同时在他体内咆哮、奔腾,撕扯着他的血肉经脉,又在九转玄功的自动运转下,被一丝丝炼化、归一。 剧痛与舒泰交织,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面不改色,只是呼吸渐渐粗重。 足足过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那二十道洪流才彻底平息,化作两亿年浩瀚修为,填满了他根基的最后一丝缺口。 十亿年修为,圆满! 姜妄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凌厉如刀。 “该证道了。” 他心念一起,体内十亿年法力彻底沸腾,化作无边狂潮,向着那层圣人壁垒悍然撞去! 轰隆隆! 这一刻,混沌钟外,三千大道同时震颤,虚空生电,雷霆如龙。 三十三重造化青莲疯狂旋转,莲叶片片绽放,洒下亿万道青辉,将那狂暴的异象尽数压下,不使外泄半分。 而姜妄体内,却已化作一片混沌。 十亿年法力在九转玄功的牵引下,疯狂压缩、凝缩、升华,最终化为一缕缕纯粹到极致的混元之力!那力量之磅礴、之霸道、之古老,仿佛自洪荒初开时便存在,带着开天辟地的无上意志,欲撕裂一切、重塑一切! 姜妄的意识在这一刻几乎被冲散,他只觉脑海之中,有一个宏大到无法想象的声音在低吼: “开天!开天!开天!!”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疯狂与渴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拖入无边混沌,化身盘古,再演一次开天辟地!他的神魂开始龟裂,肉身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痕,眼耳口鼻皆有金色血液缓缓溢出,触之即化混沌之气。 危急关头,九转玄功忽然自行运转到极致,亿万道金光自细胞深处迸发,化作一道道玄奥锁链,将那股“开天” 冲动死死缠绕、压制、炼化!金光与混沌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姜妄的肉身在这一刻几乎被撕成两半,又在下一瞬被强行缝合。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亿万年,那股开天冲动终于彻底平息,被九转玄功彻底转化,化作姜妄自己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九转玄功大成,才是以力证道真正的关键。” “若无大成之境镇压这开天意志,只怕任何生灵以力证道,都会步盘古后尘,被那股冲动驱使,强行开天,最终身死道消……” 姜妄心底浮起一丝寒意。 “盘古……莫非也是因为功法未大成,才落得那般下场?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混沌钟,穿透无尽虚空,望向那深不可测的紫霄宫方向。 鸿钧盘坐云床,忽有所感,睁开双目,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迅速化为惋惜。 “有人以力证道……却失败了?” 他掐指一算,却只看到一片混沌迷雾,那人的一切痕迹仿佛被某种至高力量抹去,连他道祖都无法窥见。 “可惜,可惜……” 鸿钧轻轻一叹,声音飘渺而悠远,“本座好不容易留下的新苗圃,竟就这么毁了。” 他闭目片刻,再睁开时,已恢复古井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混沌钟内。 姜妄并未察觉紫霄宫的窥视,他只觉体内那十亿混元之力彻底稳固,圣人壁垒轰然破碎,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他缓缓站起身,三十三重造化青莲自动收入眉心,混沌钟也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体内。 这一刻,他已是以力证道的混元圣人! 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洪荒万灵,皆不可伤! 系统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以力证道,触发超级隐藏任务终极奖励!】 【奖励一:盘古精血一滴(已放入系统空间)】 【奖励二:超级经验值抽奖机会×1(可抽取十亿至百亿不等经验值)】 姜妄愣了愣,随即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这套路……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系统继续道: 【盘古精血蕴含盘古大神部分本源大道,若宿主愿意,可消耗一亿经验值进行解析,或有极小概率获得盘古十倍混元之力的大道天赋,以及‘九死不灭’的本源道术(共九条命)。 】 姜妄沉默片刻,望着系统空间那滴静静悬浮的金色精血,眼底闪过一丝炽热,又迅速压下。 “一亿经验值……你这是明着逼我继续肝啊。” 他低笑一声,笑声中却满是斗志。 “行,盘古精血,十倍混元之力,九条命……这买卖,值!” “从今天起,本座要赚经验值,赚到天道都颤抖!” 混沌深处,姜妄负手而立,长发飘飘,衣袍猎猎。 那一瞬,他周身气势如渊似海,仿佛一尊真正自混沌中走出的无上存在。 以力证道,不过开始。 真正的路,还长得很。 混沌钟内,钟声未起,姜妄已睁开眼。 五千年时光,如一缕轻烟,从他指尖溜走。 他缓缓散尽。 他起身时,周身并无半分烟火气,只有无边混沌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仿佛一方小天地被他随手捏在眼底。 那是法则的海洋,也是力的汪洋。 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在他体内交汇,却又诡异地共存,不争不抢,像两头太古巨兽各自占据一隅,呼吸相闻,却永不越界。 他抬手,五指间并无半点灵光闪烁,可虚空却自行裂开一道细缝,混沌钟轻鸣一声,钟口倒转,将他轻轻吐出。 钟身一晃,化作巴掌大小,没入他袖中。 整个过程没有半分法力波动,仿佛只是凡人从屋里走出,关上了门。 姜妄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纹依旧,却比五千年前更显幽深,像一条条古老的河道,内中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法则与力的潮汐。 他微微一笑,神通自生,气息瞬息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若有人在此,只能看见一个面容清俊、衣衫素白的凡人青年,连半分修道人的痕迹也无。 第587章 妖气冲天,绝非善地! “五千年……”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点点意外,“竟用了这么久。” 话音未落,远处一道青色遁光疾驰而来,落在十丈之外,现出杜甫的身形。 五千年过去,这位三徒弟已彻底褪尽书生酸气,周身隐有大罗气象,眉宇间却依旧带着温润如玉的笑意。 他躬身行礼:“老师。” 姜妄抬眼看他,微微颔首:“起来说话。 人道复苏还有几日?” “回老师,仅剩九天。” 杜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隐界之中,百亿人族死忠早已按您的吩咐,严阵以待,只等复苏之日,一举踏出隐界,与天庭决战。” 姜妄听罢,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九天……倒是掐着点出关。” 他抬手一翻,袖中飞出两只青玉小瓶,一瓶三百颗准圣神丹,一瓶三千颗大罗天丹,丹香还未溢出,便已被他以无上法力封死死锁住,不泄半分。 他将两瓶递给杜甫,声音淡淡:“你拿去,在隐界里挑最忠心、最有资质的,准圣丹一人一颗,大罗天丹一人十颗,九日内,能提多少是多少。” 杜甫双手接过,掌心微颤,却听见姜妄接着道:“我这里的高端丹药,也就这些了。 往后……怕是再难有。” 杜甫一怔,抬头望向师父,却见姜妄目光悠远,像在看极远极远的地方。 “徒儿明白。” 杜甫低声道,“只是……老师,您为何不自己出面?以您如今的修为,只要抬抬手,人族便可——” 姜妄摇摇头,打断他:“人族对我有意见,我知道。 当年我杀得太多,血流得太狠,他们记恨我,我不怪他们。 因果这种事,欠了便要还。 我给了隐界两万年生息,给了他们百亿死忠,给了他们今日翻盘的希望,这因果,便算两清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待天人大战一了,我便斩断与人族的最后一丝关联。 从此以后,人族是人族,我是我。” 杜甫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低头应道:“是。” 姜妄摆摆手:“去吧。 记住,九日内莫要惊动我,我要在这最后的九天里,享受一下安稳。” 杜甫退下。 姜妄负手而立,望着西方天际,嘴角勾起一点极浅的笑意。 “吞天计划……先押后吧。 反正天也逃不掉。” 他一步迈出,身形已出现在千万里之外的长安西市。 喧嚣的人声、此起彼伏的叫卖、油锅里炸稠子的滋啦声、酒旗在风里猎猎作响……这一切凡俗的热闹,扑面而来,像温热的手掌,轻轻拍在他心口。 姜妄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素白长衫,抬手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进人流。 他没有用半分法力,只是像最普通的过路人一样,在人群里慢慢走,慢慢看,慢慢听。 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一口,酸得牙酸;他蹲在街边,看两个泥孩子打架,赢的那个把输的按在泥水里,哭得稀里哗啦;他坐在茶棚里,听老茶客吹牛,说西域有狐狸精专门勾人魂魄,吹得唾沫星横飞;他还去酒楼,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烧刀子,一碟花生米,坐在窗边,看夕阳慢慢沉到屋脊下面,把整座长安染成橘红。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五千年闭关,值了。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响起: 【叮——支线任务(任务三十二):通天河老鼋背上三年,已自动完成。 】 【奖励:五千万经验值,经验值抽奖一次。 】 姜妄正把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闻言差点被呛到。 他咳了两声,皱眉:“……我竟把这茬忘了。” 五千万经验值直接入账,抽奖转盘在他识海里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一枚古朴的青铜碎片上。 系统提示:【获得残缺先天灵宝物碎片(3/36)】 姜妄随手把碎片扔进混沌钟里温养,面上却笑不出来。 唐三藏师徒……如今该到哪儿了? 他掐指一算,眉头顿时拧紧。 通天河事了,接下来便是车迟国斗法,再往后……便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那三个畜生。 若天人大战在九日内爆发,战场必然波及西牛贺洲,取经路上血火漫天,师徒四人加一匹龙马,怕是顷刻便成齑粉。 更可怕的是鸿钧。 那老儿若知他姜妄已出关,极可能抓住唐三藏师徒做文章,以“取经人” 为人族命脉,逼他投鼠忌器。 姜妄垂眸,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极轻的“嗒、嗒” 声。 “不能赌。” 他低声道,像在对自己说,“我如今虽有把握一拳打爆天庭,可若真叫鸿钧拿师徒要挟……我未必下得去手。” 想到这里,他心底忽然浮起一点久违的烦躁。 “罢了。” 他起身,扔下几枚碎银,步出酒楼,身形在无人处一闪,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天河西岸。 三年,整整三年。 唐三藏靠锦斓袈裟护体,依旧被晒得皮肤黝黑开裂,唇干得像老树皮;猪八戒原本圆滚滚的身子,如今瘦得皮包骨头,肚子贴到脊梁骨,走路都打飘;沙和尚盘坐在鼋背一角,闭目打坐,奈何灵气被老鼋周身水雾隔绝,三年过去,修为未进反退;最惨的是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被晒得通红,浑身毛发焦黄,尾巴都卷成了麻花,三年无法动弹,金箍棒早就被他恨不得塞进老鼋嘴里。 这一日,猪八戒饿得头晕,脚下一滑,竟“扑通” 一声栽下了鼋背,砸在河滩沙子上,半天没爬起来。 唐三藏一愣,试着活动手腕,惊喜道:“咦?不动了?” 孙悟空“嗖” 地蹦起来,筋斗云一翻,差点喜极而泣:“他妈的,老孙自由啦!” 沙和尚也睁眼,长身而起,只觉全身骨节“咔啦啦” 一阵爆响。 猪八戒趴在地上,声音虚弱:“师兄……俺饿……先弄点吃的……” 孙悟空哈哈大笑:“呆子莫急,为兄这就去车迟城弄些斋饭来!” 说罢一个筋斗云消失在天边。 不到半个时辰,悟空提着满满一食盒热腾腾的斋饭回来,四人围坐河滩,狼吞虎咽。 唐三藏吃得眼泪都下来了,哽咽道:“阿弥陀佛……贫僧再也不想沾河了……” 吃饱喝足,众人来到河边,与老鼋告别。 老鼋伸出硕大的头颅,声音苍老:“圣僧,西行路上若遇佛祖,烦请帮老鼋问一句,我这寿元,到底还有多少?” 唐三藏双手合十,正色道:“善哉善哉,贫僧定不负所托。” 老鼋点点头,缓缓沉入河底,激起一片水花。 师徒四人收拾行囊,白龙马化龙驮起唐三藏,猪八戒挑着担子,沙和尚牵马,孙悟空持棒开路,重新踏上西行路。 阳光正好,春风拂面,众人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可刚走了不到十里,前方官道中央,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黑袍,负手而立,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看不清眉眼,只露出一截苍白尖削的下巴。 孙悟空远远望见,火眼金睛一扫,顿时心凉了半截,手里金箍棒“当啷” 一声差点落地,声音发干: “……师弟们,俺们……好像又摊上事儿了。” 大雪封山,寒风如刀。 唐僧师徒自从上次险些丧命于黄风岭后,一路西行皆小心翼翼。 这日行了大半日,山道愈发崎岖,前方白茫茫一片,雪粒被风卷得满天乱舞,砸在脸上生疼。 唐僧坐在白龙马背上,冻得嘴唇发紫,手指早已没了知觉,只把缰绳死死攥在袖中,不敢松开。 “师父,再往前便是无人区了。”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开路,棒梢扫开积雪,发出沙沙的响声,“这雪越下越大,依俺老孙看,不如找个山窝避一避。” 唐僧勉强点了点头,却忽然抬手一指前方:“悟空,你看那人……背影怎生古怪?” 雪幕中,一道瘦削身影踽踽独行,披一件青灰色道袍,背对着他们,步履缓慢,仿佛与这风雪融为一体。 最惹眼的,是那人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在风雪里隐隐泛着血光。 孙悟空金睛火眼一眯,顿时棒子一紧,杀气暴涌:“师父站着别动!那厮……分明是姜妄!” 他一声暴喝,金箍棒抡圆便要砸去,棒影带起呼呼风声,眼看就要将那人砸成肉泥。 那人却似背后长眼,轻轻侧身避过棒风,回过头来。 一张清癯老脸,须发皆白,眉间却有一颗朱砂痣,笑眯眯地看着悟空:“猴儿莫动手,老道不过路过罢了。” 悟空定睛一看,才发现认错了人。 那人虽身形与姜妄有七八分相似,却比姜妄多了几分出尘之气,眉宇间并无那股让人心悸的阴鸷,反而带着淡淡的悲悯。 “咦?” 悟空挠挠腮,“你不是那杀才……你是谁?” 老者微微一笑,拱手道:“贫道山丘老祖,久闻取经人之名,今日特来提醒一句。 前方金兜山金兜洞,有一独角兕大王,神通广大,专吃过路僧人。 你们师徒若硬闯,恐难全身而退。” 唐僧闻言连忙下马,合十施礼:“多谢老神仙指点,不知可有绕行之路?” 山丘老祖捋须笑道:“有是有,只是多绕三千里,山路崎岖,风雪更大,怕圣僧这副身子骨……啧啧。” 他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片青翠欲滴的竹叶,递给唐僧,“也罢,老道赠你一片竹叶,若遇生死危机,只需捏碎此叶,老道自会来救。” 悟空冷笑一声:“老孙取经路上,妖魔见了不知多少,还用得着你一片叶子?” 山丘老祖也不恼,只淡淡道:“猴儿性急,迟早要吃亏。” 说罢转身,踏雪而去,不过三五步,身形竟渐渐模糊,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漫天飞雪之中,连脚印都没留下一个。 悟空愣了愣,棒子在雪地里戳了个深坑,嘟囔道:“好家伙……竟是个隐世高人!俺老孙竟走了眼!” 唐僧捧着那片竹叶,心中感激,正要收进袖中,八戒却忽然“咦” 了一声,盯着老者消失的方向,憨憨地挠挠头:“师父,那老道自称什么来着?山丘老祖?山丘……山丘……” 沙僧皱眉:“师兄有何不妥?” 八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板牙:“山丘二字合在一起,不就是个‘岳’字?岳者,姜妄之妄也!这老道分明是姜妄假扮的!” 唐僧大惊失色,手一抖,竹叶险些落地:“此话当真?” 悟空也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俺老孙怎的没想到!那厮最爱玩这扮猪吃虎的把戏!师父快快扔了那叶子!” 唐僧慌忙将竹叶往地上一丢,八戒赶紧用九齿钉耙狠狠踩了几下,又跳着脚碾了碾,唯恐踩不烂。 雪地上顿时多了几片碎屑,被风一吹,四散飘开。 “哼,这下看你还怎么害人!” 八戒得意洋洋,拍拍手上的雪。 谁也没注意到,一片最小的碎叶被风卷起,轻飘飘地黏在了八戒鞋底的泥雪里,随着他迈步,又稳稳当当地跟着队伍西行了。 数日后。 风雪更大了。 唐僧师徒翻过数座荒山,早已饥寒交迫。 白龙马每走一步都要深一脚浅一脚,鼻孔里喷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冰须。 唐僧冻得连佛号都念不全,只缩着脖子,嘴唇发青。 前方忽现一道山坳,山坳深处,竟有三间草屋,屋顶覆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袅袅冒着白烟,隐约还有米香飘来。 “阿弥陀佛……” 唐僧眼睛一亮,声音都在发颤,“前面有人家,徒弟们,随为师去化些斋饭吧。” 悟空却站在山脊上,眉头紧锁。 他金睛火眼往那草屋一看,顿时寒毛倒竖——屋里哪有人影?分明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魔气,盘踞在梁柱之间,隐隐还有血腥味透出。 “师父且慢!” 悟空一个筋斗翻回,拦住唐僧,“那屋子有古怪!妖气冲天,绝非善地!” 唐僧冻得直哆嗦:“悟空……为师实在走不动了……就、就化一顿斋饭,总、总不会……” 悟空咬咬牙,从地上抓起一根枯枝,在雪地里画了个大圈,将师徒四人连人带马都圈在里面:“师父,你三人守在圈里,哪也不许去!俺老孙自去化斋,若有妖怪,定打他个落花流水!” 第588章 化去肉身,重入轮回! 说罢一个筋斗云不见了踪影。 圈里顿时只剩唐僧、八戒、沙僧三人,外加一匹冻得发抖的白龙马。 风,愈发狂了。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只是大雪纷飞,忽然刮起了刺骨的阴风。 那风不往脸上打,却专往衣领里、袖口里钻,带着冰渣子似的寒意,眨眼间就把人冻得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唐僧缩在圈里,双手合十,嘴唇冻得发紫:“阿弥陀佛……这、这风好生古怪……怎的比方才还冷十倍……” 八戒哈着冻僵的手,往圈外瞄了一眼:“师父,要不……咱们先到屋里避避风?呆会师父(注:这里指悟空)回来,见咱们冻僵了,可要心疼的。” 沙僧也冻得直打哆嗦:“是啊师父,呆会大哥化完斋回来,咱们再出来也不迟……” 唐僧犹豫了片刻,终究抵不过寒冷,颤声道:“也……也好……只是莫要出圈太远……” 八戒大喜,第一个蹿了出去,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走着!屋里肯定有火!” 唐僧、沙僧也紧随其后,连白龙马都小跑着跟上。 风雪中,三间草屋近在眼前。 八戒一脚踹开门,热气扑面而来,屋里竟生着旺旺的炭火,火上还架着一口锅,锅里米汤咕嘟咕嘟翻着白沫,香气四溢。 “哈哈哈!果真有人家!” 八戒欢天喜地扑到火堆旁,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咦?人呢?”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炭火噼啪作响,再无半点人声。 沙僧四下打量,忽然指着墙角:“师兄你看……” 墙角堆着三具白骨森森的人骸,骨头上还挂着破破烂烂的僧袍,显是之前被骗来的取经僧人。 八戒却视若无睹,眼睛直勾勾盯着火堆旁晾衣绳上挂着的东西——三件崭新的棉背心,厚实柔软,针脚细密,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哎呀妈呀,这家主人真是好心!” 八戒一把抓过两件,先给自己套上一件,又扔给沙僧一件,“快穿快穿!暖和!” 沙僧犹豫了一下,也冻得受不了,赶紧披上。 就在棉背心贴到皮肤的一瞬间。 “嗤啦!” 诡异的声音响起,两件棉背心骤然化作两张血色大网,网眼收缩,瞬间将八戒和沙僧死死缠住,勒得二人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哎呀我的妈!” 八戒惊得魂飞魄散,九齿钉耙当啷落地,“这是什么鬼东西!” 屋里火光一闪,草屋、炭火、米锅……所有温暖景象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森森的石壁、磷火、森森白骨! 三人已被挪移到了一个巨大的洞府中央,头顶悬着一根粗大的铁链,链子末端,吊着一只铜铃,铃口正对着唐僧。 唐僧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八戒……你、你们……” 八戒拼命挣扎,网却越勒越紧,勒得他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师父救我……俺、俺又中计了……” 洞府深处,一阵低沉的冷笑缓缓响起。 “唐僧,肉眼凡胎,也敢西行取经?”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亮起,带着无尽的戏谑与残忍。 “本座等你们……已等了很久。” 风雪仍在呼啸,孙悟空却还在十万八千里之外,找那根本不存在的人家化斋。 而那片早已被踩碎、被遗忘的竹叶,正悄悄贴在八戒鞋底,随着他的挣扎,一点一点渗出幽绿的光芒。 光越来越亮。 亮得刺眼。 亮得……让人心底发寒。 金兜山,连绵的峰峦在暮色里沉成暗青色,山腹深处,金兜洞口冷风呼啸,卷着湿土与血腥的味道。 洞内火把昏黄,映得石壁上水珠滚落,像一颗颗将坠未坠的泪。 唐三藏的双腕被乌金绳反绑在身后,绳索勒得他指尖发青。 那绳本是妖索,能封人法力,他本就肉体凡胎,此刻更觉骨头都要被勒断。 他被两个青面小妖推搡着,一步一踉跄,踉跄进了洞殿正中。 殿上端坐一个锦衣魔王,头戴紫金冠,冠沿垂下细碎的珠串,随着他微微侧首,叮叮当当撞得清脆。 那魔王生得眉目俊美,只是眼底一抹幽蓝,像极深极冷的湖底,映得人心里发寒。 “圣僧,别来无恙啊。” 魔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黏腻的笑意,尾音拖得极长,像毒蛇吐信。 唐三藏勉强站定,抬眼看他,声音虽虚弱,仍带几分清越:“贫僧不过一介行脚僧,路过宝山,绝无冒犯之意。 敢问大王擒我师徒,所为何来?” 魔王轻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缕自己衣襟上的流苏,慢条斯理地绕着圈:“何来?自然是为你这身唐僧肉。” 他顿了顿,目光在唐三藏脸上逡巡,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入口的珍馐,“吃一口,延寿三百;吃一碗,长生不老……本王等这一日,等得可有些久了。” 殿角,八戒与沙僧被铁链锁了琵琶骨,吊在两根石柱上,动弹不得。 八戒肥大的身躯被勒得几乎变形,额头青筋暴起,偏偏还咧着嘴,冲魔王喊道:“你这牛鼻子,有种先放了我老猪!俺师父的肉是能随便吃的吗?小心噎死你!” 沙僧低声喝他:“二师兄莫乱说!” 魔王却似听了极有趣的笑话,抬手拢了拢袖口,笑意更深:“噎死?本王倒要试试。” 他一摆手,殿外立刻涌进十几个小妖,抬来一口硕大的铜锅,锅下早已生好松木柴火,火焰舔得锅底吱吱作响,水却迟迟未开,仿佛故意要让那几人先尝恐惧。 唐三藏脸色苍白,唇角却仍强自镇定,合掌道:“大王,贫僧此生吃斋念佛,肉身虽凡,却也沾了十年清净。 强食有罪之人,尚且折寿,何况出家人?” 魔王眯起眼,忽地起身,缓步走下玉阶,一步一步,踩得地面嗡嗡轻震。 他走到唐三藏面前,俯身,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声音低得像情人的呢喃:“本王若说……我就是喜欢吃清净的呢?” 唐三藏被他眼底那抹幽蓝逼得后退半步,却被小妖猛地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八戒忽然暴吼一声:“你这泼牛!可知道俺老猪的大师兄是谁?!” 魔王挑眉,兴味盎然:“哦?说来听听。” 八戒把嗓子提到最高,声震洞顶:“俺大师兄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他若知道你敢动俺师父一根毫毛,定叫你这金兜洞寸草不生!” “孙悟空……” 魔王低低重复了一遍,瞳孔骤然一缩。 那三个字像一柄无形的锤,狠狠砸在他心口。 五百年了,天庭至今提起那猴王仍要咬牙切齿,何况他一个山野妖王?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铜锅下的松柴噼啪爆裂。 半晌,魔王才缓缓直起身,唇角笑意未褪,眼底却浮出一层阴鸷:“齐天大圣……好大的名头。” 他转身,负手踱回高座,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来人,先把这三人押去后洞,好生看管。 待本王想好了……怎么招待那只泼猴,再开锅不迟。” 小妖们轰然应诺,拖的拖,推的推,将师徒三人往洞深处去了。 八戒被铁链勒得嗷嗷直叫,沙僧低头不语,唐三藏却在经过魔王座前时,忽地轻声道了一句:“大王,冤孉路上多回首。” 魔王指尖一顿,没回头,只淡淡道:“圣僧多虑了。 本王从不回头。” 与此同时,首阳山,青松参天,云海翻涌。 山巅一座古朴石殿,殿前无墙,只八根赤金巨柱撑天。 殿中,一张青石长案,姜妄端坐主位,对面影影绰绰坐着八道身影,或帝冠,或蓑衣,或龙袍,或羽衣,正是人族三皇五帝的投影。 案上摊着一幅巨大的三界山河图,图上红蓝两色光点交错,正是天庭与域外魔神即将交战的节点。 伏羲指尖在图上轻轻一划,一道裂痕从东海直劈昆仑:“下一次天人大战,最迟七十年,最早……三十年内。 若西游继续按原定节奏走,唐僧取经成功,佛门气运暴涨,天庭底蕴再厚,也未必压得住如来。” 神农氏叹息:“可若西游中道崩殂,佛门气运断绝,凡间又要大乱,生灵涂炭。” 轩辕黄帝看向姜妄,声音低沉:“姜道友,你执掌系统,已是三界外最超然之人。 此局,你怎么看?” 姜妄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尚未开口,脑海里却忽然响起那道熟悉又冰冷的机械音: 【叮——紧急任务发布】【为确保西游量劫继续推进,宿主需在以下两项方案中二选一:】【方案一:以宿主权限强行升级青牛精金刚镯,使其可困孙悟空三十年。 完成奖励:五行法则100%领悟度。 】【方案二:令唐三藏服下化灵丹,化凡胎为灵体,封入金刚镯为器灵三十年。 完成奖励:先天灵宝升级卡×3。 】【任务时限:一个时辰。 】【放弃任务惩罚:修为降至人仙,系统封禁一百年。 】 姜妄指尖一紧,茶盏边缘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三十年……以往拖延西游的任务,最长不过三年,这次直接翻了十倍有余。 系统这是铁了心要把西游的进度卡死在“金兜洞” 这一劫。 他抬眼,看向对面八位人族古皇,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诸位,恕我失陪片刻。” 伏羲微微颔首:“道友请便。” 姜妄起身,身形一晃,已出了石殿,立于云海之上。 风卷他的黑发与衣摆,像一幅流动的墨画。 他垂眸,目光穿过重重山河,落在金兜山那座不起眼的洞府。 “……逼我保三界,保西游。” 他低低一笑,声音冷得像冰,“也罢。”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丹上灵光流转,隐有梵音。 化灵丹,一品便可让凡人羽化登仙,九品可让大罗金仙化去肉身,重入轮回。 姜妄这枚,是第十三品,专为封印而生。 他屈指一弹,化灵丹化作一道几不可见的流光,穿云破雾,径投金兜洞而去。 金兜洞后洞,阴冷潮湿。 唐三藏被单独锁在一间石室,铁链穿过他双肩琵琶骨,血顺着锁链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暗红水洼。 他盘膝而坐,嘴唇已无血色,却仍在低声诵经。 经文轻缓,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照亮他脚边那一小片黑暗。 忽地,一缕极细极细的灵光从石壁缝隙钻入,无声无息,贴着地面游走,像一条透明的小蛇,钻进了他微微开合的唇缝。 唐三藏诵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睁大眼,瞳孔里映出一抹璀璨到近乎刺目的白光。 那光从他喉咙一路烧到丹田,再炸开,炸成无数细碎的星子,星子又化作潮水,冲刷他的四肢百骸。 剧痛只持续了一瞬,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轻了,像被抽走了骨血,只剩一副空空荡荡的壳。 可那壳还在,那壳还在盘膝坐着,还在低头诵经,唇角甚至带着一丝安详的笑。 真正的唐三藏,却已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灵体,茫然地漂浮在半空。 他低头看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掌,又抬头,看见自己的“肉身” 仍在诵经,不由得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施主……” 他听见一个极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风,像叹息,“贫僧别无选择。” 灵体唐三藏猛地转身,却只看见一道极淡的影子,影子抬手,轻轻按在他眉心。 刹那间,天地倒转,金兜洞、铁链、铜锅、火把……所有一切都碎成了光屑。 他被一股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卷走,穿过无数层黑暗,最后落入一个狭小而幽深的所在。 那是一只金光灿灿的镯子,镯壁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 镯内空间不大,却自成天地,有山有水,有云有雾。 唐三藏的灵体一落地,便觉四肢沉重,像被无形的锁链钉在虚空中,再也动弹不得。 “三十年……” 他听见那个声音在极遥远的地方叹息,“三十年后,你会回来。 原模原样,连记忆都不会少。” 声音消散了,金刚镯微微一震,重新恢复寂静。 洞外,姜妄收回手指,负手而立。 夜风卷起他衣角,像黑色的火焰。 几乎同一时刻,远在洞殿高座的青牛精忽然睁眼,瞳孔深处一抹幽蓝一闪而逝。 第589章 掌中之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枚平平无奇的金刚镯,又抬头,望向洞顶某处虚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姜妄。”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像在品尝这个名字的味道,“你可真舍得。”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甚至连神识都没有放出。 只是轻轻合上眼,该做什么做什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姜妄站在云海之上,眉心微皱。 他方才分明感到金刚镯内有极细微的空间波动一闪而逝,却又转瞬即灭,像错觉。 他凝神再探,却再无任何异样。 “……巧合?” 他低声自语,终究没有深究。 任务已完成,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叮——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 】 姜妄垂眸,看见自己掌心浮现出三枚古朴的玉简,玉简上灵光流转,隐有先天灵宝的气息。 他握紧玉简,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叹息。 “三十年……” 他望向西方,声音散在风里,“够久了。” 金兜洞内,铜锅下的火依旧在烧,水却怎么也开不了。 魔王坐在高座,指尖百无聊赖地敲着扶手,敲一下,停一下,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等。 后洞石室,那具“唐三藏” 的肉身仍在低声诵经,经文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只是眼底,再无半点灵光。 夜色更深,金兜山万籁俱寂,只余铜锅下松柴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像极遥远的叹息。 孙悟空自从那山坡上化得斋饭归来,心中本是喜滋滋的,手里提着那热腾腾的斋包,脚步轻快地往回赶。 他那猴毛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便远远瞧见先前留下的那片空地。 只见地上一个圆圈痕迹犹在,圈外几块山石散落,宛如昨日模样。 可那圈内,本该是师父唐僧盘坐诵经的身影,八戒懒洋洋打盹的模样,沙僧守着行李的忠实,还有白龙马悠闲吃草的姿态,全都不见了踪影。 孙悟空心头一紧,斋包险些落地,他揉了揉火眼金睛,又仔细打量一番,确信无误:人、马、行李,全都不翼而飞,只剩这空荡荡的圆圈和山石,仿佛在嘲笑他的疏忽。 他站在那里,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那圆圈的边缘还残留着些许脚印,杂乱无章,指向山深处。 孙悟空的心如坠冰窟,顿时明白了:定是师父他们出了圈子,遭了妖魔的掳掠。 他回想自己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语,那紧箍咒的痛楚还在脑中回荡,让他无法远去,可如今这局面,让他如何不急?金箍的束缚如无形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本是齐天大圣,何曾这般无奈?满心的焦躁如火燎般涌上,他抓耳挠腮,毛发倒竖,恨不得一棒砸碎这天地。 可他毕竟是经历了无数磨难的猴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子火气,迅速调整心态。 不能慌,不能乱,他告诉自己,先找线索,再寻对策。 于是,他低头细看那些脚印,脚印杂乱,有大有小,明显是妖怪群的痕迹,顺着山路蜿蜒而去。 他拔下一根猴毛,吹口气变作分身,先去四周探查一番,确认无误后,本尊便循着脚印追去。 那脚印一路延伸,穿过茂密的林木,绕过崎岖的山石,孙悟空腾云驾雾般跟上,却故意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周遭。 山风拂面,带着一丝妖气,他嗅了嗅鼻子,确认是牛妖的味道。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现出一座高山,山势巍峨,峰顶隐约有洞府模样。 孙悟空定睛一看,山名金兜山,洞名金兜洞。 他收起云头,落在洞前,环顾四周,只见洞门紧闭,门外两旁站着几个小妖,手持刀枪,警惕地张望。 他心知肚明,这便是妖窟了。 孙悟空不慌不忙,先隐身观察一番,只见小妖们来来往往,口中议论着捉来的和尚如何白嫩,行李如何丰富,他听得火起,却强忍着,待时机成熟,方现出身形,大喝一声:“洞里的妖王听着!快快放出我师父师弟来,否则老孙砸了你的洞府!” 洞内传来一阵骚动,不多时,洞门大开,一个身形魁梧的妖王手持钢枪走了出来。 那妖王生得牛头人身,双眼赤红,身上魔气缭绕,正是被域外魔神夺舍的青牛精。 他打量孙悟空一番,脸上现出狞笑,开口道:“你是何人?敢来我金兜洞叫阵?” 孙悟空冷笑:“俺乃齐天大圣孙悟空,东土大唐取经的护法是也!你这牛妖,速速放人!” 青牛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谋,摇头道:“放人?那和尚偷了我洞中的宝贝衣裳,我岂能轻易放过?这样吧,你若有本事,便与我比试比试,赢了,我自放人;输了,你也留下做我的手下!” 孙悟空闻言,心知这是妖怪的诡计,却也无惧,他大罗金仙的实力,岂是这牛妖能比?于是点头道:“比就比,老孙怕你不成?” 两人话毕,便在洞前空地上摆开阵势。 青牛精持枪在前,孙悟空空手而立,他本有金箍棒在身,却先试探一番。 青牛精大喝一声,钢枪如龙般刺来,枪尖带风,呼啸生威。 孙悟空身形一闪,轻巧避开,反手一掌拍向牛妖肩头。 那掌风凌厉,青牛精勉强挡住,却觉手臂发麻,心中暗惊:这猴子好大力气!他不知孙悟空已是大罗境界,只觉对手不凡,便使出全力,枪影重重,笼罩孙悟空周身。 孙悟空不慌不忙,凭借大罗实力,一一化解,每一招都压制得青牛精喘不过气。 他脚步如风,身法如电,时而跃起,时而俯冲,掌风拳影交织,逼得青牛精节节败退。 青牛精额头见汗,枪法渐乱,他本是太上老君的坐骑,被魔神夺舍后实力大增,却仍不敌孙悟空的境界。 他咬牙切齿,心想不能再拖,便大喊:“小的们,上!围住这猴子!” 话音落,四周小妖蜂拥而上,手持刀剑棍棒,围向孙悟空。 孙悟空见状,冷笑一声,从耳中取出金箍棒,迎风一晃,便变作碗口粗细,舞动起来。 那棒影如山,横扫千军,小妖们哪里挡得住?棒风所及,妖尸横飞,惨叫连连。 孙悟空棒法精妙,一棒砸碎一个妖头,一棒扫断数条妖腿,小妖们如稻草般倒下。 他身形腾挪,棒影密布,整个洞前空地血肉模糊,妖气四散。 青牛精见势不妙,眼中闪过狠厉,他从怀中取出金刚镯,那镯子金光闪闪,乃是太上老君的宝贝。 他大喝一声,将金刚镯抛出,直取孙悟空的金箍棒。 金刚镯在空中一转,便将金箍棒吸入其中,孙悟空一惊,手上空空如也。 可那金刚镯似不受控制,竟掉头追向孙悟空本人。 孙悟空大骇,腾云而起,镯子紧追不舍,他左闪右避,绕山飞行,那镯子如影随形。 青牛精本想收回,却发现镯子失控,只得眼睁睁看着它追着孙悟空坠入山下深渊。 深渊幽暗,吞没一切,青牛精心痛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作罢,暂退洞中。 孙悟空逃过一劫,落地后心有余悸,失了金箍棒,他实力大减,如何救人?思来想去,先赴天庭求助。 他驾云直上九霄,到了南天门,守门天将见是他,忙放行。 他径直去凌霄宝殿,只见殿上昊天上帝正忙碌非常,四周天兵天将来来往往,昊天眉头紧锁,正集结大军。 孙悟空上前拜道:“玉帝老儿,俺老孙有事相求!” 昊天瞥他一眼,道:“悟空,何事?朕正忙着集结三十亿大军,准备攻打人界。 那人界人道复苏在即,仅余几分钟,朕岂有闲工夫?” 孙悟空闻言一怔,人道复苏?天界攻打人界?这消息如惊雷,让他一时无语。 昊天挥手打发:“去去去,朕无暇理你!” 孙悟空无奈,只得退出殿外,心中郁闷:天庭竟也乱了套。 他不甘心,转往西天灵山求援。 驾云西去,到了灵山脚下,只见山门紧闭,封山大阵开启,四周佛光黯淡。 他叫门良久,无人应答,只得变作蚊子飞入。 里面景象让他吃惊:西方二圣未归,如来佛祖转世未归,燃灯古佛被夺舍不知所踪,孔雀大明王叛教而去,整个灵山仅剩弥勒佛支撑局面。 弥勒佛见他来,叹息道:“悟空,灵山有难,贫僧独木难支,你的事,恕贫僧无力相助。” 孙悟空闻言,心如死灰,又问观音菩萨,弥勒摇头:“菩萨在南海,也无暇分身。” 孙悟空只得离开灵山,转往南海普陀山找观音。 到了紫竹林,只见观音闭关不出,善财童子守门,道:“菩萨有令,不见外客。” 孙悟空再三恳求,也无果而终。 救援之路屡屡碰壁,他站在南海边上,海风吹来,浪花拍岸,他心乱如麻,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与此同时,在那隐界之中,姜妄盘坐于虚空,周围混沌之气缭绕,他眉头微皱,思虑着未来的局面。 人道复苏在即,天界大军压境,一切都如风暴将至。 他深知,自己需尽快提升实力,方能应对那域外魔神的威胁。 他环顾自身,诸多法宝在手,却并非皆有用处。 那破法攒心钉、封神榜等,虽是重宝,但对他当前修行助益有限,不如兑换为经验值,用以提升大道法则。 他心念一动,取出那些法宝,仔细估量:破法攒心钉价值不菲,封神榜更是蕴含天道之力,加上其他几件,共可兑换10.6亿经验值。 他的总经验值本已过亿,如今再添此数,便突破11亿大关。 他微微一笑,这经验值来得及时,正是雪中送炭。 姜妄不急于一时,他先稳住心神,感受隐界的宁静。 这里无日无月,只有永恒的混沌,他取出混沌珠,那珠子悬浮掌心,散发柔和光芒,内含混沌大道,可辅助领悟诸法。 他计划用这些经验值,将金、木、水、火、土、风、雷、电、阴、阳等十门大道法则的领悟度均提升至百分之百。 这十门大道,乃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基础,唯有圆满,方能推进大阵的准备。 他闭上双眼,经验值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先从金之道入手。 那金之道,本已领悟八成,如今经验注入,脑海中浮现无数金芒,锋锐之气充盈,他细细体悟,每一丝变化都如亲历。 金之道,从刚硬到柔韧,从锋芒到内敛,他缓缓推进,节奏不紧不慢,每提升一分,便停顿片刻,巩固根基。 混沌珠辅助下,领悟如水到渠成,不多时,金之道达百分之百,他感觉体内多出一股金锐之力,可化万物为兵。 接着是木之道,经验值继续注入,脑海中绿意盎然,生机勃发。 他体会木的生长、蔓延、韧性,每一叶脉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从种子发芽到参天大树,从枯荣轮回到永生不灭,他细腻地感悟,节奏缓慢如春风拂柳。 木之道圆满后,他体内生机更盛,可疗愈万物。 接下来水之道,经验如水波荡漾,他浸润其中,感受水的柔软、包容、渗透,从涓涓细流到滔天巨浪,从静止到流动,他不疾不徐,逐步推进。 水之道成,他身如大海,可包容天地。 火之道随之而来,热浪扑面,他心神沉浸,体会火的燃烧、毁灭、重生,从火星到烈焰,从温暖到焚灭,他仔细把控,每一丝温度的变化都如掌中之物。 火之道圆满,他体内火种永存,可焚烧诸邪。 土之道厚重稳固,他感悟大地之母,从尘土到山岳,从承载到孕育,经验注入如土壤滋养,他缓缓领悟,节奏如大地呼吸。 土之道成,他身如磐石,不动如山。 风之道轻灵飘逸,经验化作风刃,他体会风的无形、无踪、迅捷,从微风到飓风,从自由到束缚,他细细捕捉每缕风的轨迹。 风之道圆满,他可御风而行,瞬息千里。 雷之道刚猛霸道,经验如雷霆轰鸣,他沉浸雷鸣电闪之中,从蓄势到爆发,从毁灭到新生,他不慌不忙,逐步掌握。 雷之道成,他掌中雷霆,可震慑群魔。 电之道与雷相近,却更注重迅疾与能量,他体会电的流动、传导、爆发,从静电到闪电,从能量转化到无限循环,经验注入如电流贯体,他缓缓推进。 第590章 最后一道底牌! 电之道圆满,他体内电芒闪烁,可操控万物能量。 阴之道幽暗深邃,他感悟阴的柔弱、隐匿、滋养,从月光到阴影,从衰退到重生,他细腻体悟,每一丝阴气的变化都如心知肚明。 阴之道成,他可隐于黑暗,操控幽冥。 最后阳之道光明炽烈,经验如阳光普照,他体会阳的刚强、显露、生长,从朝阳到烈日,从温暖到炙热,他不紧不慢,逐步圆满。 阳之道成,他体内阳气充盈,可照亮天地。 至此,十门大道法则皆达百分之百,他睁开双眼,隐界中混沌珠光芒更盛,整个身躯如大道化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准备,又进了一步。 他微微一笑,未来虽险,却已多几分把握。 首阳山巅,云海翻涌,姜妄盘膝坐在一株老松之下,周身气机如渊似海,隐有十二色神光在皮肉之下流转不休。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灵动、火之炽烈、土之厚重、风之飘渺、雷之狂暴、毒之阴诡、光之煌煌、暗之深邃,再加原本的时间与空间,十二条大道法则此刻终于尽数圆满,化作十二道璀璨锁链,自他泥丸宫直贯尾闾,循环往复,轰鸣不绝。 每一道法则圆满之时,天地皆有异象。 金木交汇,有青金二色剑气冲霄;水火相济,有阴阳鱼在虚空中旋转;风雷激荡,亿万里天空被撕裂成紫黑两色;光暗交错,昼夜于刹那间轮转千次;毒之道则诡异万分,虚空生出墨绿烟罗,万灵不敢近身;时间与空间法则最后归位,整座首阳山竟在瞬息与万年之间反复摇晃,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受这股伟力。 姜妄睁开双眸,瞳孔深处十二色神轮缓缓转动,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一口气落下,竟在地面化作一条十二色长河,蜿蜒千丈才缓缓消散。 “十二大道……终成。” 他抬手一招,混元之力自丹田狂涌而出,二十二亿混元之力,此刻竟隐隐有再做突破之势,似要一举踏入那从未有人触及的境地。 可他终究压下了这股冲动,大战在即,不容有失。 心念一动,十二道三清分身自他背后缓缓踏出,每一尊分身皆与他一模一样,气息毫无二致,同样二十二亿混元之力,同样十二大道法则圆满。 十二尊姜妄并肩而立,首阳山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山体寸寸下沉三尺。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起!” 十二尊姜妄同时掐诀,身形一晃,已化作十二尊顶天立地的神魔虚影,每一尊皆高达亿万丈,手托日月,脚踏河山,眉心一道竖痕缓缓裂开,露出森然魔瞳。 十二尊神魔虚影围成一圈,彼此气机相连,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血色大阵。 轰! 天地色变,洪荒深处似有古老心跳声响起,混沌气翻涌而来,被大阵强行牵引,凝聚成一道伟岸至极的身影。 那身影足踏十二万九千六百丈,肌肉虬结,腰缠兽皮,手托巨斧,眉心一道天痕尚未愈合,正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的模样!虽只是一道虚影,却带着让整片洪荒都颤抖的恐怖威压。 姜妄本尊首当其冲,竟被这股威压生生震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首阳山便塌陷万丈! “好强……不愧是开天之神!” 姜妄眼中既震撼又兴奋,正欲上前拜见,那盘古虚影却忽然低头,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他身上。 虚影嘴唇蠕动,竟传出一道苍茫到令人心颤的声音: “小心……天道……幕后有……” 声音未落,盘古虚影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雨消散无踪,只留下一句未竟之言在姜妄耳畔回荡。 姜妄脸色剧变,双手连掐十二道法诀,混元之力狂涌而出,强行再次催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欲再次召出盘古虚影。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大阵中央始终只有混沌气翻涌,再无半点盘古气息。 一次、两次、三次……整整七七四十九次之后,姜妄终于停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幕后有……什么?” 他喃喃自语,眼中杀机凛冽。 天人大战在即,盘古虚影却在消散前发出如此警告,究竟是天道有变,还是另有更恐怖的存在在暗中窥伺? 来不及多想,他身形一晃,已撕裂虚空,遁往隐界。 隐界之中,李白负手立于青莲剑冢之前,郭子仪则在沙盘前反复推演天庭大军布阵之法。 见姜妄到来,二人都是一礼。 “陛下!” 姜妄摆手,直接问道:“天界动静如何?” 李白叹道:“三月前,天庭已尽起三十亿天兵天将,含两百准圣、三万大罗、六十万太乙,尽数集结于天人界外,更以周天星斗大阵为核心,布下三十座连环大阵,封锁天人界所有通道。 鸿钧老儿与天道四圣,也已亲临天界,坐镇中军。” 郭子仪沉声道:“人族这边,禹王、汤王已率领八亿人族精锐,进入陛下之前布下的‘天门关’。 那处时空结界足有九千万里方圆,内里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一万六千倍,一日可抵外界十六年,足以拖延天庭大军。 更妙的是,结界可随时挪移,若人界不支,可将整个人界亿万生灵尽数收入结界,遁入混沌。” 姜妄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二人脸上,缓缓道:“我此来,是有另一件事托付你们。” 李白与郭子仪对视一眼,皆感不妙。 姜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若人界战败,天门关破,人族不敌……你们二人,立即带着隐界,遁往混沌深处,保存人族血脉。” “陛下!” 李白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悲愤,“臣愿与人界共存亡!” 郭子仪亦躬身道:“臣麾下三十万铁血儿郎,皆愿血战到底,绝不退往混沌!” 姜妄抬手,轻轻按在二人肩头,声音却带着让人无法违逆的力量:“这是军令。 若人族连最后一粒火种都灭了,才是真正的亡族亡种。 你们留下,才是人族真正的脊梁。” 李白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最终长叹一声,跪倒在地:“……臣,遵命。” 郭子仪亦叩首:“臣,遵命。” 姜妄又道:“对了,陆压那只老鸟,三百年前去了哪里?” 李白答道:“三百年前,金乌陆压突然离开首阳山,只留下一句话:‘吾以力证道,归来之日,便是天庭血流成河之时。 ’如今怕是去了天外天,欲以力破道,硬生生斩杀天道。” 姜妄闻言,沉默片刻,只道:“随他去吧。 能成最好,成不了……也算全了他一身傲骨。” 言罢,他身形一闪,已消失在隐界。 三个时辰后,首阳山。 三皇五帝齐聚山巅,伏羲盘坐中央,周身八卦流转;神农氏手托药篓,亿万灵药光华流转;轩辕黄帝手持轩辕剑,剑意冲霄;颛顼、帝喾、尧、舜、禹八人分立八方,各展神通,将整座首阳山化作一座恐怖杀阵。 大战将启,只剩最后一刻。 姜妄踏空而来,落在众人中央,目光扫过八位人族至尊,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剩三个时辰。” 他抬手一翻,一本漆黑如墨、封皮上爬满血色符文的古书出现在掌心,正是那本可诅咒万物、连天道都忌惮三分的“诅咒之书” ! 姜妄深吸一口气,翻开书页,血色符文疯狂蠕动,他以指为笔,混元之力狂涌而出,在书页上缓缓写下两个大字 “鸿钧” ! 轰! 刹那间,整片洪荒天地都为之一颤!天界深处,鸿钧老儿正端坐九重天阙之中,周身天道轮盘流转,忽然,他脸色剧变,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天道本源之力猛地暴动,仿佛被某种至阴至邪的力量引爆! “不好!”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老子、女娲、接引、准提六圣同时色变,齐齐看向鸿钧。 只见鸿钧七窍流血,周身天道法则寸寸崩裂,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响彻九天: “姜妄——!” 下一瞬,恐怖至极的一幕发生了! 鸿钧整个人连同那团天道本源,竟在一瞬间炸成漫天血雾,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唯有九重天阙之上,一缕灰烬随风飘散,宣告着那位洪荒以来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就此彻底陨落! 六圣呆立当场,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 而首阳山上,姜妄看着诅咒之书上“鸿钧” 二字彻底化作飞灰,九亿混元之力几乎耗尽,他踉跄一步,却仰天长笑: “鸿钧老儿,你也有今天!” 笑声未落,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穹深处,声音如雷,响彻洪荒每一寸土地: “天庭众仙,听好了——” “你们的神,已经死了!” “现在,轮到你们。 首阳山中,风雪如刀。 姜妄盘膝坐在青石上,掌心托着那枚从封神榜中剥离出的金色残片,残片之上,尚有鸿钧道祖最后一丝气息在哀鸣。 那哀鸣细若游丝,却仿佛穿透了三千大世界的虚空,直刺人心脾。 他抬眼望去。 天穹之上,紫霄宫已彻底崩碎。 鸿钧道祖的肉身在“合道失败” 的那一瞬,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自爆。 那一爆,混元无极,造化无量。 轰! 无边无际的道韵炸开,如三千大道同时崩塌,又似亿万混沌神雷一齐引爆。 光先至,声后随,光是纯白到刺目,声是低沉到让灵魂都要碎裂的嗡鸣。 最靠近爆心的四御大帝与众多圣人分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纯粹到极致的“道之毁灭” 直接汽化,连一缕真灵都未曾留下。 昊天那具承载了天皇之位的玉骨金身,在白光中如蜡烛般融化,化作一团金色光雨,散落九霄。 天人两界之间的时空结界,在这股冲击下剧烈扭曲,仿佛一张被巨手揉皱的薄纸,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啦” 声。 结界之外,三十亿天兵天将结成的周天星斗大阵虽及时运转,三百六十五座主阵疯狂汲取星辰之力,化作银白光幕护住全军,可那光幕在鸿钧自爆的余波面前,仍如纸糊。 光幕碎裂的刹那,十亿天兵天将连同他们的座驾、仙兵、战甲,一并在无声中化为飞灰。 他们的魂魄甚至来不及飞向封神榜,便被那股混元级别的毁灭之力直接碾成虚无。 封神榜,已在姜妄手中。 他们,死得不能再死。 天界,开局即折损三分之一兵力,昊天与四御尽陨,这场天庭倾巢而动的“伐人族” 之战,还未真正开始,便已“出师不利” 到极点。 三界震动。 地仙界四四大洲同时降下血雨,血雨腥甜,落在草木上,草木瞬间枯萎,落在江河中,江河倒流三息;天界九重天阙,三十三座天宫同时发出哀鸣,似有亿万仙人在嚎啕;幽冥血海翻腾,浪头高逾万丈,后土娘娘的六道轮回盘上,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黑痕。 姜妄却在这一刻,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间接造成“道祖陨落” 事件,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本源灵晶×1】 【本源灵晶:可将任意一门混元无极级法术,升华为“本源道术”,威力、境界、意境,全面升格,且无任何副作用。 】 姜妄垂眸,指尖轻轻摩挲那枚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三千大道在流转的灵晶。 他如今修成混元已有三门神通—— 其一,筋斗云,一念十万八千里,缩地成寸,纵然圣人也难追及; 其二,正立无影,隐于虚空,无形无相,至人三重天之下不可见; 其三,袖里乾坤,可纳须弥于芥子,收日月于壶中。 若论逃命,筋斗云已几近无敌;若论攻杀,袖里乾坤一旦祭出,连一重天圣人都可暂时困住;唯有“正立无影”,看似最不起眼,却是他保命的最后一道底牌。 盘古虚影曾在他心底低语过一句: “混元之上,还有混沌……若有一日,你被混沌盯上,筋斗云再快,也快不过‘无处不在’。” 那一日,盘古虚影的目光,穿过无尽时光,落在如今的他身上。 姜妄深吸一口气,将本源灵晶缓缓按入眉心。 刹那间,三千大道在识海中轰然炸开,又迅速收束,化作一道幽暗深邃的符文,烙印在他元神深处。 第591章 人道不灭,诗魂永存! 【正立无影·本源】 从此,至人三重天之下,任何神通、法宝、道眼、天眼,皆不可见他真身。 他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负手立于风雪之中。 风雪落在他肩头,却诡异地穿过,仿佛他本就不存在于这一方天地。 下一瞬。 虚空如水波荡漾。 紫霄宫废墟之上,鸿钧道祖的真灵,带着四御与昊天的残魂,重新凝聚。 鸿钧面色苍白,须发皆霜,他抬手一招,造化玉碟自虚空飞出,落入掌心。 玉碟之上,三千法则同时亮起,又迅速黯淡,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玄黄色的符文化入鸿钧眉心。 那是……对抗诅咒的力量。 姜妄远远望着,唇角微勾。 诅咒之书是他最得意之作,内含“天道不可揣测,人道不可违逆,圣人不可永存” 三重大咒,几乎将鸿钧逼到绝境。 如今鸿钧以造化玉碟为祭,强行转化三千法则为“抗咒之力”,虽不能彻底破除,却能将诅咒之书的威力削弱七成。 姜妄轻轻一叹。 他如今虽已混元,但若要强行破开鸿钧此刻的防御,起码要耗费三成以上分身混元之力。 太多了。 他等不起。 人道合道的时机,转瞬即至。 他早已将人族祖地——火云洞内的时光流速,调整到外界一万六千倍。 祖地内八十一日,外界不过七分钟,天界不过一秒。 那一秒,足够他做很多事。 姜妄抬眼,目光穿过亿万里虚空,落在天门关上。 那里,二十亿天兵天将,在二十座周天星斗大阵的护持下,浩浩荡荡压向人族边关。 星光如海,杀气冲霄。 天门关上,两亿人族大军列阵以待。 夏禹身披玄黄帝袍,手持开天斧,立于中军,目光沉静如古井。 商汤着一袭白衣,负手立于城头,长发在风中猎猎,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抬手,轻轻一挥。 八百准圣同时踏前一步,手中法诀变幻。 轰!轰!轰!轰!轰! 一百座混元河洛大阵同时升空。 每一座大阵,皆以一尊准圣为阵眼,吸纳地脉人道之力,化作无边玄黄之气,凝成一方独立小世界。 那一座座小世界叠加,足足相当于一百尊一重天圣人同时出手! 星光撞上玄黄,天地失色。 二十座周天星斗大阵虽强,却也只是三百六十五正神与亿万天兵共同催动,论质量,终究逊色。 更何况,人族如今的中低层战力早已全面碾压天界—— 九万大罗金仙,百万太乙金仙,千万金仙…… 这些数字放在上古时,连圣人都要侧目。 天界那些残存的正神、天将,在绝对数量与质量面前,脆弱得可笑。 商汤远远望向天穹深处,那里,姜妄的影子若隐若现。 他低声一笑,声音透过战场,清晰传入夏禹耳中: “胜负,不在此处。” 夏禹点头,斧柄轻轻一震,开天斧上裂痕隐隐发光。 “另一战场……愿他,一切顺利。” 风雪更大了。 姜妄立于首阳山巅,衣袍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却没有一片雪花真正落在他的身上。 他缓缓闭上眼。 识海之中,人道本源正在疯狂跳动。 合道的时机,越来越近。 而天界与人族的战争,不过是他布下的烟雾。 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天门关。 而在—— 那一秒,与那一万六千倍的时光之间。 他轻声道: “来吧。” “让我看看……” “当人道真正凌驾于天道之上时,这三千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风雪之中,他的身影渐渐淡去,直至彻底消失。 正立无影·本源。 至人三重天之下,不可得见。 天门关内,风雪如刀,却凝固在半空,一片雪花悬停于虚空之中,边缘锋锐,映出万千仙兵呆滞的面容。 天界三十三重天之外,人间百万雄师列阵长空,旌旗猎猎,却无风自动,枪尖矛锋皆停在刺出的刹那,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将整个洪荒的时光生生捏住,只余天门关上那一道淡金色的结界微微闪烁,发出细若游丝的嗡鸣。 九重天阙深处,凌霄宝殿早已空无一人,唯有玉清、上清、碧游三座圣人宫殿同时亮起煌煌光芒。 鸿钧道祖端坐云床,须发皆白,却无半分老态,造化玉碟悬于头顶,五十道光华光只剩一道完好,其余四十九道皆黯淡无光,仿佛被人生生抽走了灵性。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手持三宝玉如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通天教主拄着青萍剑,剑尖轻颤,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女娲娘娘垂眸看着掌心伏羲琴,琴弦断三根,却无人敢动。 准提与接引并肩而立,唯有准提眉心那点金光闪烁不定,像是在算计着什么,又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时间……停了。” 元始天尊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他竟已将时间法则证道圆满,却藏得滴水不漏!” 鸿钧道祖缓缓睁眼,眸底深处有混沌之气翻涌,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姜妄……好手段。 老道以为他不过仗着那件先天至宝与空间神通猖狂,却不想,他竟在吾等眼皮底下,将时间之道炼到与大道同寿的地步。”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藏得再深又如何?此刻洪荒时间近乎静止,唯独他一人可动,吾等连抬手的功夫都要耗费万年光阴,此等神通,简直骇人听闻!” 女娲轻叹:“他若肯归顺天道,倒也是一桩好事……” “归顺?” 元始天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森然杀意,“他若归顺,人族气运何以直冲云霄?三皇五帝何以敢布下混元河洛大阵与我等叫板?女娲,你莫要忘了,你虽造人,却早已超脱人族,如今人族若兴,你那圣位……还坐得稳吗?” 女娲闻言,指尖微微一颤,终于不再言语。 鸿钧道祖抬手,造化玉碟飞出,落于殿中玉案之上,光华大作,五十道符文同时亮起,却有一道符文缺了一角,正是禁法二字。 道祖声音淡漠:“老道以残余造化之力,重塑禁法法则,以此玉碟为阵眼,可将整座洪荒锁死十三息。 十三息之后,人道气运复苏之刻,亦是姜妄气机外露之刻。 届时,他空间瞬移之能必受压制,先天至宝亦难完全护主,便是诛杀之时。” 准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油腻与惶恐:“道:“道祖,此人诡计多端,贫僧屡次在他手上吃亏……此番若是再失手……” “失手?” 鸿钧道祖侧首看了他一眼,目光如刀,准提顿时噤若寒蝉。 道祖淡淡道:“他必死。 老道断言。” 九重天阙之外,风雪依旧凝固,唯有那道金色结界的光芒越发炽烈,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十三息之后,便是洪荒改换天地的血腥时刻。 与此同时,人间界,首阳山巅。 云海翻涌,八根撑天石柱矗立,柱上刻满人族自火种初燃以来的所有图腾与文字,似在无声诉说着人道不屈。 姜妄一袭黑袍,负手立于山巅最高处的一块青石上,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动他分毫。 黑发无风自动,发梢间隐有银丝般的时光碎片闪烁。 他低头看着脚下连绵万里的中原大地,目光穿过云层,穿过山川,穿过亿万黎民的屋舍,仿佛能看见每一个孩童在母亲怀中啼哭,每一个老人于烛火下含笑而逝。 三皇五帝分立他身后,伏羲神色凝重,手里握着那枚早已龟裂的河图洛书,声音低沉:“天机:“尚有两个人时辰……对应天界十三息。 鸿钧……要动手了。” 神农氏拄着赤霄剑,剑身映出他眼中燃烧的怒火:“他要屠尽人族!” 炎帝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便是拼到最后一滴血,人族亦不会跪!” 姜妄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八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屠尽人族?他们还没那个本事。” 黄帝沉声道:“混元河洛大阵已布下,威力远超圣人六重天,但若六圣齐至……” “六圣?” 姜妄轻轻摇头,抬手一挥,虚空裂开一道漆黑缝隙,一气化三清之术瞬间演化,二十一道身影自裂缝中踏出,每一道皆与他一模一样,气息却各不相同,有的气息浩瀚如星海,有的气息阴冷如深渊,有的气息煌煌如烈日……二十一个姜妄,二十一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压,压得首阳山巅的云海瞬间崩散。 “一个我,或许杀不死他们。” 姜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二十一个。” 伏羲倒吸一口冷气:“你……竟将一气化三清炼到了二十一之数?!” 姜妄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掌心浮现一本漆黑如墨的书册,书皮上无数扭曲的血色符文蠕动,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那是诅咒之书,先天至宝之一,专克天道圣人。 他指尖一点,书册自动翻开,露出空白的一页,姜妄以指为笔,蘸着自身精血,缓缓写下两个大字 “鸿钧。” 血字落成的瞬间,九重天阙深处,鸿钧道祖端坐云床之上,忽觉眉心剧痛,仿佛被一把无形之刃生生劈开,他闷哼一声,嘴角竟溢出一丝金色血液。 那是圣人血,多少元会未曾流过了。 元始天尊大惊:“老师!” 鸿钧抬手止住他,目光穿过重重空间,落在首阳山巅那道黑袍身影上,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杀意:“姜妄……你找死。” 首阳山巅,姜妄写完名字,轻轻合上书册,抬头望向天穹,嘴角的笑意终于带上了几分森然:“来吧。 老东西,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天道,能挡我几息。” 金兜山深处,青牛精盘坐于一座黑石王座之上,周身黑气缭绕,头顶一朵毁灭黑莲缓缓旋转。 他双目赤红,盯着面前的水镜,水镜中映出首阳山巅那二十二道身影,声音沙哑而狂热:“要开始了……无量量劫,终于要开始了!待洪荒破碎,大道崩塌,本座的毁灭大道,便可登峰造极,取代那虚无缥缈的‘天’,取而代之,成洪荒真正之主!” 他猛地起身,一掌心浮现一枚漆黑令牌,狠狠掐诀,大五行土遁术瞬间发动,下一瞬,金兜山地底深处,六座被姜妄以大神通镇压的魔神囚笼同时震动,镇压符文寸寸龟裂。 “孔宣!” 青牛精声音如雷,“去!将本座的六大魔神带来!记住,让他们……磕头认主!” 虚空裂开,五色神光一闪而没。 人族祖地,杜甫立于一株枯死的桃树下,桃花早已凋零,唯有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他抬头看着天边逐渐聚拢的金色气运长河,亿万子民的信仰、气运、香火愿力,在此刻化作滚滚金龙,自四面八方汇聚首阳山。 那金色气运在山巅盘旋,最终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直冲九霄。 杜甫缓缓跪下,双膝砸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抬手,轻轻抚过那株枯桃树,声音轻得像叹息:“人道不灭,诗魂永存……老夫此身,愿化人道基石。”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机骤然暴涨,肉身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那通天光柱之中。 最后一丝人性磨灭的刹那,他抬头望向首阳山方向,嘴角带着解脱的笑意:“姜人皇……人族……拜托了。” 轰! 人道气运彻底复苏的瞬间,洪荒大地同时震动,万物生灵无论妖族仙神,皆感到心头一颤,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苏醒了。 九重天阙,鸿钧道祖霍然起身,造化玉碟飞回手中,他抬手一撕,虚空被生生撕出一道数百丈长的空间通道,通道尽头,正是首阳山巅。 “十三息已到。” 道祖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走。 杀姜妄,灭人族。” 六道圣人身影,几乎同时踏入空间通道。 首阳山巅,三皇五帝同时长啸,八根图腾柱轰然亮起,混元河洛大阵彻底展开,亿万符文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威力之强,竟隐隐压过圣人六重天! 第592章 这一局,尚未结束! 姜妄抬头,二十一个分身与他同时抬手,诅咒之书彻底展开,书页无风自动,血色符文疯狂涌出,化作漫天血海,向那空间通道尽头席卷而去。 “鸿钧。” 他声音平静,却响彻九天十地,“今日,不是你灭我人族。” “是。 我灭你天道。” 轰隆隆! 洪荒大地剧烈颤抖,大战,终于开启。 首阳山巅,风雪如刀。 层层叠叠的云海被无形之力撕裂,一道贯通天地的金光自九霄直坠而下,落在那座孤峰之上。 光散处,鸿钧道祖白衣如雪,须发皆张,身后紧随四道宏大身影:中央黄光冲霄的中央总管太一,东方青光如龙的东方持国帝君,南方赤焰焚天的南方增长天王,西方白气森森的西方广目天王。 四圣齐至,威压之盛,几乎压得首阳山周遭万里生灵抬不起头来。 山巅石台上,姜妄负手而立,黑袍猎猎,嘴角却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抬眼,目光越过四圣,径直落在最前方的鸿钧脸上,声音懒散,却清晰传遍八方。 “道祖亲自驾临,姜某真是蓬荜生辉。”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翻出一本漆黑如墨的古书,书皮上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动,隐隐有怨魂哭号之声自书页间渗出。 那是诅咒之书,昔年姜妄于混沌深处,以亿万生灵怨气祭炼的禁忌至宝,一经翻开,便是天道也要退避三舍。 书页“哗啦” 一声自动无风而翻,无量黑光自书页间喷薄而出,化作亿万道幽暗锁链,带着刺穿灵魂的尖啸,直扑鸿钧。 鸿钧神色不变,眉心一点玉碟清光绽放,造化玉碟悬于头顶,亿万金莲自虚空中生出,将那无边诅咒尽数吸纳入内。 玉碟表面道纹流转,每吞噬一道诅咒,便有一道造化之光反哺而出,竟将那足以咒杀圣人的怨气,尽数炼化为最精纯的混元灵气。 “雕虫小技。” 鸿钧淡淡一句,袖袍一挥,身后忽然有十八道身影缓缓踏出。 六尊慈眉善目,白光莹莹,宛若救世菩萨;六尊面带恶意,獠牙外露,黑气缠身,似修罗恶鬼;另六尊目空一切,眉心竖眼开阖间尽是蔑视众生之色。 十八尊三尸分身,一经现身,气势便陡然暴涨,竟每一尊都比鸿钧本尊还要强出一线! 姜妄瞳孔微缩。 他认得出,这是鸿钧以造化玉碟强行斩出的“三尸化身”,善恶自我皆被剥离,又被混元之力强行灌注,成就了十八尊堪称“伪超脱” 的恐怖存在。 每一尊分身抬手间,都有混沌开辟、万物生灭之威。 十八尊分身同时抬手,指尖混元之力如银河倒挂,倾泻入诅咒之书。 那黑光剧烈颤抖,书页上的血色符文寸寸崩裂,怨魂哭号之声陡然拔高,又瞬间被混元之力碾成齑粉。 不过呼吸之间,诅咒之书彻底暗淡,重新化作一本死物,落回姜妄手中。 姜妄轻轻一叹,指尖一弹,将书收回袖中,似是随意,又似无奈。 “道祖果然好手段。” 鸿钧不答,只抬手一指。 四圣得令,齐声低喝,太一帝君手中金光化作一柄开天巨剑,持国帝君祭出青龙缠绕的琵琶,增长天王双掌赤焰升腾,广目天王背后白气凝成万千眼球。 四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同时轰向首阳山下那座隐于虚空的人族祖地入口。 轰! 山摇地动,虚空碎裂,那座入口处的九十九重禁制在四圣联手之下,竟如纸糊一般层层剥落,眼看再有三息便要彻底洞开。 姜妄眼神一冷,袖中诅咒之书再次翻开。 这一次,他没有针对鸿钧,而是将所有诅咒之力倾泻向四圣。 黑光如潮,瞬间将四圣吞没。 太一帝君的开天巨剑无声崩碎,持国帝君的琵琶弦寸寸断裂,增长天王赤焰被怨气侵蚀,广目天王万千眼球同时滴血。 四圣身形剧颤,圣血自七窍喷涌,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不过片刻,竟被活活咒杀,圣体崩裂,化作四团本源之光悬浮半空。 然而下一瞬,天道轰鸣。 四团本源之光中,无量天道功德垂下,如甘霖浇灌,四圣残破的圣体竟以比死亡更快百倍的速度重塑。 眨眼之间,四圣已重新站立,气息圆满,竟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他们借天道本源,瞬息满状态复活! 姜妄眼神微黯。 他自然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混元之力,根本消耗不起与天道对赌。 四圣有天道本源护体,可无限复活,而他一旦耗尽混元之力,便再无翻盘可能。 诅咒之书第三次合拢,彻底沉寂。 首阳山巅,短暂地陷入死寂。 鸿钧抬眼,目光穿过风雪,落在姜妄脸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合道已启,杜甫身周时间流速已达一万六千倍,外界不过七分半钟,他便可彻底证道混元。 你,再无机会。” 姜妄闻言,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急迫。 “不急。 道祖亲临,总要让姜某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抬手,指向九天之上,那里有一道肉眼难辨的裂痕,正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渗出,那是西游量劫的因果线,正在被杜甫的合道之力缓缓牵引、缝合。 “您可知,西游若毁,天道将损失多少气运?唐僧若死在半路,孙悟空若重回花果山,大闹天宫第二回,佛门气运折损,道门颜面无存,您这天道代言人,又该如何向三千世界交代?” 他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在风雪里缓缓雕琢,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鸿钧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不过是量劫一角,你若真有本事毁劫,早该在取经人还没出长安时便动手。 何必等到今日?” 一句话,将姜妄所有拖延尽数戳穿。 姜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更盛。 “被道祖看穿了。” 他轻轻一叹,似是认命,又似早已料到这一步。 下一瞬,鸿钧抬手,造化玉碟化作一道流光悬于虚空,亿万道禁法法则如锁链垂落,将首阳山方圆十万里尽数封锁。 紧接着,重力法则降临,姜妄脚下青石台寸寸龟裂,整座山巅仿佛被百亿座须弥山同时压下,连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姜妄身形微微一晃,黑袍下隐有血光渗出,却依旧站得笔直。 鸿钧袖中,一只紫色头箍缓缓浮现,箍上符文流转,隐隐有奴役众生之意。 “交出你体内所有秘密,戴上此箍,吾可饶你不死。” 紫色头箍在风雪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姜妄垂眸看了那头箍一眼,忽然笑了,笑得肩头微颤,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道祖,您想要的,从来不是奴仆,而是我这具身体里,藏着的……那株大道灵根,对吗?”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鸿钧瞳孔,第一次微微收缩。 姜妄抬眼,目光穿过重重风雪,与鸿钧对视,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 “悟道茶树的位置,我可以告诉您……但您得先接我一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头顶骤然冲出一颗灰濛濛的珠子,珠体表面无数混沌气流转,正是混沌珠! 珠子悬空,猛地张开一道幽暗裂缝,裂缝之内,寂灭魔光如瀑布倒倾,瞬间将造化玉碟洒下的禁法、重力法则尽数吞噬。 造化玉碟发出一声清越鸣响,竟被强行震退百丈,金莲凋零大半。 与此同时,姜妄身后,四十八道三清分身同时浮现! 每一道分身皆是太上老君模样,却气息各不相同:有执拂尘的清静无为,有持扁拐的烈烈如火,有双目紧闭的寂然不动……四十八尊分身,或悲或喜,或怒或嗔,气息连成一片,竟隐隐压过鸿钧十八三尸分身一头! 而更远处,虚空震荡,四尊持斧巨人的虚影缓缓凝实,斧刃之上,盘古开天之意未散,威压之盛,连四圣都不得不联手抵挡。 姜妄站在风雪中心,黑袍染血,却笑得肆意张扬。 “道祖,” 他轻轻抬手,指尖血珠滚落,在风雪中化作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这一局,尚未结束。” 风雪更急,杀机四伏。 三界寂静,只余风雷之声。 人族祖地深处,十二都天神煞旗猎猎作响,血光冲霄,化作万丈赤霞,将整个洪荒天地都染成刺目的猩红。 旗阵中央,姜妄负手而立,黑袍无风自动,眸底映着漫天雷火,却冷得像万古不化的玄冰。 他以一介人身,逆推十二祖巫证道之法,强行参悟出都天神煞大阵的终极奥义。 此阵本需十二祖巫纯正血脉方可催动,可他偏偏以“妄” 为刃,生生斩开血脉桢栾,硬是将自身气血、魂魄、意志一并祭炼,化作第十三旗魂。 这一刻,他便是阵眼,也是阵灵。 轰! 十二根旗杆同时震颤,亿万丈煞气倒卷而上,在虚空凝成四尊伟岸身影。 每尊身影皆高不知几亿万丈,龙首人身,蛇颈虬筋,背后十二对骨翼张开,遮蔽日月。 眉心之处,一道垂直开合的混沌之目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的原始杀意。 四尊盘古虚影,每一尊都拥有盘古全盛时期一半威势! “半步盘古……” 高天之上,紫霄宫方向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似惊似惧。 下一瞬,造化玉碟自行飞出,悬于虚空,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玉色光柱。 光柱之内,鸿钧道人须发皆白,盘膝而坐,身后十五道三尸分身同时浮现:太上、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女娲,各化三身,共计十五尊圣人级战力,齐齐踏出虚空,杀机毫不掩饰。 “姜妄,” 鸿钧的声音第一次带了情绪,像是从混沌深处碾出来的冰渣,“你若执意逆天,今日便留在此地。” 姜妄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却叫人遍体生寒。 “留在此地?也好。” 他指尖一弹,十二都天神煞旗同时发出裂帛般的啸音。 四尊盘古虚影动了。 第一尊虚影抬手,掌心浮现一柄虚幻开天斧,斧刃未至,洪荒大地已自行裂开一道横贯东胜神洲的亿万里深渊;第二尊虚影张口一啸,声波化作实质,亿万生灵同时耳窍流血,元神欲碎;第三尊虚影背后骨翼一扇,虚空如纸般层层撕裂,露出混沌气翻涌的裂缝;第四尊虚影最是恐怖,只是睁开了眉心那只混沌之目,一道灰色光柱扫过,竟将女娲圣人的一尊善尸直接定在半空,连造化玉碟的光辉都被压制了三分。 天道四圣(元始、女娲、通天、准提)首当其冲,脸色剧变。 “结阵!” 元始天尊怒喝,盘古幡急挥,混沌剑气纵横;女娲祭出红绣球,山河社稷图铺开万里河山;通天四剑悬空,诛仙剑阵瞬间成型;准提七宝妙树刷出七色毫光,欲夺天地造化。 可他们面对的,是四尊半步盘古! 开天斧第一击落下,斩在造化玉碟上。 轰隆隆! 整个三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又猛地松开,日月倒悬,星河逆流,幽冥血海掀起万亿丈血浪,连天庭三十三重天都寸寸龟裂。 造化玉碟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鸿钧本人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道血。 姜妄却也不好受。 他虽借阵法之力召唤四尊盘古虚影,可每一次挥动开天斧,反噬都如亿万混沌神雷同时劈入他的肉身、元神、道果。 此刻他七窍流血,黑袍被鲜血浸透,却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柄永远不会弯折的枪。 “再来。”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近乎癫狂的愉悦。 第二斧,第三斧,第四斧…… 每一斧落下,都伴随着一件混沌灵宝的哀鸣。 盘古幡被劈断一截,太极图被撕裂,十二品莲台坠下一瓣,诛仙剑阵寸寸崩塌。 天道十五尊三尸分身,被四尊盘古虚影生生打得崩散了七尊,元始、女娲、通天、准提四位圣人本尊更是各自喋血,被震飞不知几亿万里,撞碎无数星辰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人族祖地最深处,那原本该与杜甫合道的磅礴人道意识,忽然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化作亿万道金色流光,不再涌向杜甫,反而疯狂倒卷,尽数投向四尊盘古虚影之一——正是那尊眉心竖目大睁、杀意最盛的虚影!姜妄抬头,二十一个分身与他同时抬手,诅咒之书彻底展开,书页无风自动,血色符文疯狂涌出,化作漫天血海,向那空间通道尽头席卷而去。 “鸿钧。” 他声音平静,却响彻九天十地,“今日,不是你灭我人族。” “是。 我灭你天道。” 轰隆隆! 洪荒大地剧烈颤抖,大战,终于开启。 首阳山巅,风雪如刀。 层层叠叠的云海被无形之力撕裂,一道贯通天地的金光自九霄直坠而下,落在那座孤峰之上。 光散处,鸿钧道祖白衣如雪,须发皆张,身后紧随四道宏大身影:中央黄光冲霄的中央总管太一,东方青光如龙的东方持国帝君,南方赤焰焚天的南方增长天王,西方白气森森的西方广目天王。 四圣齐至,威压之盛,几乎压得首阳山周遭万里生灵抬不起头来。 山巅石台上,姜妄负手而立,黑袍猎猎,嘴角却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抬眼,目光越过四圣,径直落在最前方的鸿钧脸上,声音懒散,却清晰传遍八方。 “道祖亲自驾临,姜某真是蓬荜生辉。”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翻出一本漆黑如墨的古书,书皮上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动,隐隐有怨魂哭号之声自书页间渗出。 那是诅咒之书,昔年姜妄于混沌深处,以亿万生灵怨气祭炼的禁忌至宝,一经翻开,便是天道也要退避三舍。 书页“哗啦” 一声自动无风而翻,无量黑光自书页间喷薄而出,化作亿万道幽暗锁链,带着刺穿灵魂的尖啸,直扑鸿钧。 鸿钧神色不变,眉心一点玉碟清光绽放,造化玉碟悬于头顶,亿万金莲自虚空中生出,将那无边诅咒尽数吸纳入内。 玉碟表面道纹流转,每吞噬一道诅咒,便有一道造化之光反哺而出,竟将那足以咒杀圣人的怨气,尽数炼化为最精纯的混元灵气。 “雕虫小技。” 鸿钧淡淡一句,袖袍一挥,身后忽然有十八道身影缓缓踏出。 六尊慈眉善目,白光莹莹,宛若救世菩萨;六尊面带恶意,獠牙外露,黑气缠身,似修罗恶鬼;另六尊目空一切,眉心竖眼开阖间尽是蔑视众生之色。 十八尊三尸分身,一经现身,气势便陡然暴涨,竟每一尊都比鸿钧本尊还要强出一线! 姜妄瞳孔微缩。 他认得出,这是鸿钧以造化玉碟强行斩出的“三尸化身”,善恶自我皆被剥离,又被混元之力强行灌注,成就了十八尊堪称“伪超脱” 的恐怖存在。 每一尊分身抬手间,都有混沌开辟、万物生灭之威。 十八尊分身同时抬手,指尖混元之力如银河倒挂,倾泻入诅咒之书。 那黑光剧烈颤抖,书页上的血色符文寸寸崩裂,怨魂哭号之声陡然拔高,又瞬间被混元之力碾成齑粉。 不过呼吸之间,诅咒之书彻底暗淡,重新化作一本死物,落回姜妄手中。 姜妄轻轻一叹,指尖一弹,将书收回袖中,似是随意,又似无奈。 “道祖果然好手段。” 鸿钧不答,只抬手一指。 四圣得令,齐声低喝,太一帝君手中金光化作一柄开天巨剑,持国帝君祭出青龙缠绕的琵琶,增长天王双掌赤焰升腾,广目天王背后白气凝成万千眼球。 四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同时轰向首阳山下那座隐于虚空的人族祖地入口。 轰! 山摇地动,虚空碎裂,那座入口处的九十九重禁制在四圣联手之下,竟如纸糊一般层层剥落,眼看再有三息便要彻底洞开。 姜妄眼神一冷,袖中诅咒之书再次翻开。 这一次,他没有针对鸿钧,而是将所有诅咒之力倾泻向四圣。 黑光如潮,瞬间将四圣吞没。 太一帝君的开天巨剑无声崩碎,持国帝君的琵琶弦寸寸断裂,增长天王赤焰被怨气侵蚀,广目天王万千眼球同时滴血。 四圣身形剧颤,圣血自七窍喷涌,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不过片刻,竟被活活咒杀,圣体崩裂,化作四团本源之光悬浮半空。 然而下一瞬,天道轰鸣。 四团本源之光中,无量天道功德垂下,如甘霖浇灌,四圣残破的圣体竟以比死亡更快百倍的速度重塑。 眨眼之间,四圣已重新站立,气息圆满,竟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他们借天道本源,瞬息满状态复活! 姜妄眼神微黯。 他自然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混元之力,根本消耗不起与天道对赌。 四圣有天道本源护体,可无限复活,而他一旦耗尽混元之力,便再无翻盘可能。 诅咒之书第三次合拢,彻底沉寂。 首阳山巅,短暂地陷入死寂。 鸿钧抬眼,目光穿过风雪,落在姜妄脸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合道已启,杜甫身周时间流速已达一万六千倍,外界不过七分半钟,他便可彻底证道混元。 你,再无机会。” 姜妄闻言,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急迫。 “不急。 道祖亲临,总要让姜某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抬手,指向九天之上,那里有一道肉眼难辨的裂痕,正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渗出,那是西游量劫的因果线,正在被杜甫的合道之力缓缓牵引、缝合。 “您可知,西游若毁,天道将损失多少气运?唐僧若死在半路,孙悟空若重回花果山,大闹天宫第二回,佛门气运折损,道门颜面无存,您这天道代言人,又该如何向三千世界交代?” 他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在风雪里缓缓雕琢,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鸿钧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不过是量劫一角,你若真有本事毁劫,早该在取经人还没出长安时便动手。 何必等到今日?” 一句话,将姜妄所有拖延尽数戳穿。 姜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更盛。 “被道祖看穿了。” 他轻轻一叹,似是认命,又似早已料到这一步。 下一瞬,鸿钧抬手,造化玉碟化作一道流光悬于虚空,亿万道禁法法则如锁链垂落,将首阳山方圆十万里尽数封锁。 紧接着,重力法则降临,姜妄脚下青石台寸寸龟裂,整座山巅仿佛被百亿座须弥山同时压下,连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姜妄身形微微一晃,黑袍下隐有血光渗出,却依旧站得笔直。 鸿钧袖中,一只紫色头箍缓缓浮现,箍上符文流转,隐隐有奴役众生之意。 “交出你体内所有秘密,戴上此箍,吾可饶你不死。” 紫色头箍在风雪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姜妄垂眸看了那头箍一眼,忽然笑了,笑得肩头微颤,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道祖,您想要的,从来不是奴仆,而是我这具身体里,藏着的……那株大道灵根,对吗?”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鸿钧瞳孔,第一次微微收缩。 姜妄抬眼,目光穿过重重风雪,与鸿钧对视,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 “悟道茶树的位置,我可以告诉您……但您得先接我一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头顶骤然冲出一颗灰濛濛的珠子,珠体表面无数混沌气流转,正是混沌珠! 珠子悬空,猛地张开一道幽暗裂缝,裂缝之内,寂灭魔光如瀑布倒倾,瞬间将造化玉碟洒下的禁法、重力法则尽数吞噬。 造化玉碟发出一声清越鸣响,竟被强行震退百丈,金莲凋零大半。 与此同时,姜妄身后,四十八道三清分身同时浮现! 每一道分身皆是太上老君模样,却气息各不相同:有执拂尘的清静无为,有持扁拐的烈烈如火,有双目紧闭的寂然不动……四十八尊分身,或悲或喜,或怒或嗔,气息连成一片,竟隐隐压过鸿钧十八三尸分身一头! 而更远处,虚空震荡,四尊持斧巨人的虚影缓缓凝实,斧刃之上,盘古开天之意未散,威压之盛,连四圣都不得不联手抵挡。 姜妄站在风雪中心,黑袍染血,却笑得肆意张扬。 “道祖,” 他轻轻抬手,指尖血珠滚落,在风雪中化作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这一局,尚未结束。” 风雪更急,杀机四伏。 三界寂静,只余风雷之声。 人族祖地深处,十二都天神煞旗猎猎作响,血光冲霄,化作万丈赤霞,将整个洪荒天地都染成刺目的猩红。 旗阵中央,姜妄负手而立,黑袍无风自动,眸底映着漫天雷火,却冷得像万古不化的玄冰。 他以一介人身,逆推十二祖巫证道之法,强行参悟出都天神煞大阵的终极奥义。 此阵本需十二祖巫纯正血脉方可催动,可他偏偏以“妄” 为刃,生生斩开血脉桢栾,硬是将自身气血、魂魄、意志一并祭炼,化作第十三旗魂。 这一刻,他便是阵眼,也是阵灵。 轰! 十二根旗杆同时震颤,亿万丈煞气倒卷而上,在虚空凝成四尊伟岸身影。 每尊身影皆高不知几亿万丈,龙首人身,蛇颈虬筋,背后十二对骨翼张开,遮蔽日月。 眉心之处,一道垂直开合的混沌之目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的原始杀意。 四尊盘古虚影,每一尊都拥有盘古全盛时期一半威势! “半步盘古……” 高天之上,紫霄宫方向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似惊似惧。 下一瞬,造化玉碟自行飞出,悬于虚空,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玉色光柱。 光柱之内,鸿钧道人须发皆白,盘膝而坐,身后十五道三尸分身同时浮现:太上、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女娲,各化三身,共计十五尊圣人级战力,齐齐踏出虚空,杀机毫不掩饰。 “姜妄,” 鸿钧的声音第一次带了情绪,像是从混沌深处碾出来的冰渣,“你若执意逆天,今日便留在此地。” 姜妄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却叫人遍体生寒。 “留在此地?也好。” 他指尖一弹,十二都天神煞旗同时发出裂帛般的啸音。 四尊盘古虚影动了。 第一尊虚影抬手,掌心浮现一柄虚幻开天斧,斧刃未至,洪荒大地已自行裂开一道横贯东胜神洲的亿万里深渊;第二尊虚影张口一啸,声波化作实质,亿万生灵同时耳窍流血,元神欲碎;第三尊虚影背后骨翼一扇,虚空如纸般层层撕裂,露出混沌气翻涌的裂缝;第四尊虚影最是恐怖,只是睁开了眉心那只混沌之目,一道灰色光柱扫过,竟将女娲圣人的一尊善尸直接定在半空,连造化玉碟的光辉都被压制了三分。 天道四圣(元始、女娲、通天、准提)首当其冲,脸色剧变。 “结阵!” 元始天尊怒喝,盘古幡急挥,混沌剑气纵横;女娲祭出红绣球,山河社稷图铺开万里河山;通天四剑悬空,诛仙剑阵瞬间成型;准提七宝妙树刷出七色毫光,欲夺天地造化。 可他们面对的,是四尊半步盘古! 开天斧第一击落下,斩在造化玉碟上。 轰隆隆! 整个三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又猛地松开,日月倒悬,星河逆流,幽冥血海掀起万亿丈血浪,连天庭三十三重天都寸寸龟裂。 造化玉碟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鸿钧本人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道血。 姜妄却也不好受。 他虽借阵法之力召唤四尊盘古虚影,可每一次挥动开天斧,反噬都如亿万混沌神雷同时劈入他的肉身、元神、道果。 此刻他七窍流血,黑袍被鲜血浸透,却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柄永远不会弯折的枪。 “再来。”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近乎癫狂的愉悦。 第二斧,第三斧,第四斧…… 每一斧落下,都伴随着一件混沌灵宝的哀鸣。 盘古幡被劈断一截,太极图被撕裂,十二品莲台坠下一瓣,诛仙剑阵寸寸崩塌。 天道十五尊三尸分身,被四尊盘古虚影生生打得崩散了七尊,元始、女娲、通天、准提四位圣人本尊更是各自喋血,被震飞不知几亿万里,撞碎无数星辰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人族祖地最深处,那原本该与杜甫合道的磅礴人道意识,忽然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化作亿万道金色流光,不再涌向杜甫,反而疯狂倒卷,尽数投向四尊盘古虚影之一——正是那尊眉心竖目大睁、杀意最盛的虚影! 第593章 重塑真身,复苏正身! “不好!” 姜妄瞳孔骤缩。 他看见那尊盘古虚影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竟缓缓亮起两点金色火焰,火焰之中,倒映着人族亿万年来的悲欢离合、血泪兴衰。 那是人道意识,是人族气运之根! 若被人道意识反向合道,盘古虚影便不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人道盘古” ——一个完全脱离天道掌控、只听从人族意志的恐怖存在! 这绝不是姜妄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是人道独立,可不是造就出一个连他都无法掌控的盘古复生! 几乎在同一瞬间,姜妄以为杜甫已死。 他想起那个总爱抱着酒壶傻笑的弟子,想起他最后传音时带着哭腔的“师父,徒儿怕是撑不住了”,想起自己曾许诺过“为师等你合道成功” …… 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自他胸臆炸开,几乎要撕裂他的道心。 “元始!女娲!” 他嘶吼出声,声音撕裂虚空,带着滔天恨意。 十六重空间禁锢凭空浮现,像十六道无形枷锁,瞬间锁死元始与女娲的本尊。 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卷起,狠狠投入姜妄袖中那颗不断旋转的混沌珠内。 混沌珠一震,珠内传来两声凄厉惨叫,随即归于死寂。 姜妄双目赤红,头发根根倒竖,周身气血翻腾,几乎要逆转阴阳。 可就在他即将彻底失控之际,一道略显狼狈却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师……师父?” 姜妄猛地回头。 只见杜甫踉跄着从祖地深处走出,衣衫破碎,嘴角带血,却活生生站在那里。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面残破的“人道天书”,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傻笑。 “我……我没死成,人道意识忽然就不理我了……” 姜妄愣在原地,杀意、狂喜、惊怒、茫然,千万种情绪同时涌上心头,竟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杜甫还活着。 那人道意识为何要……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尊正在疯狂吞噬人道气运的盘古虚影。 虚影原本模糊的面容,竟在金色火焰的映照下,渐渐变得清晰—— 那张脸,赫然与他有七分相似! 姜妄心神剧震,像是被人一斧劈在识海。 “这是……” 他终于明白,人道意识选择的合道对象,从来不是杜甫,也不是他姜妄。 而是—— “盘古……父神……” 他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四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人道,要与盘古合! 那一瞬,天塌了。 洪荒祖地之外,混沌翻涌,亿万里虚空尽成碎裂镜面。 十五道鸿钧三尸分身悬于九天之上,每一尊皆白发白袍,道纹如银河倒挂,脚下天道轮盘缓缓转动,源源不断的天地本源自三十三重天外灌入他们体内,伤口愈合不过一瞬。 姜妄的十二具分身立于混沌之中,各自手持不同混沌灵宝,法相庄严,却已显出疲态。 虚空之中,三尊万丈盘古虚影屹立,一拳一脚皆有开天之威,混沌气翻腾如海,逼得十五道三尸分身连连后退,可那后退却永远退不出天道轮盘的笼罩范围。 “不过是困兽犹斗。” 为首的善尸鸿钧轻声叹息,声音却传遍亿万里虚空。 姜妄的十二分身沉默不语,只以更猛烈的攻势回应。 每一击砸下,都似要将这方天地重新打回混沌,可十五道三尸分身借天道之力,竟真的生生不灭。 第四具盘古虚影本该出现,却因姜妄早年以自身本源强行合道,镇压天道裂痕,此刻正与天地同呼吸,无法抽身。 僵持之中,真正的姜妄终于踏出祖地。 他赤足踏在混沌气上,一步一步,似闲庭信步。 玄黄色的九转玄功金光在他体表流转,每一寸肌肤都似蕴含一尊大千世界。 十二具分身同时抬头,向他行了一礼,随即化作十二道金光没入他眉心。 “道友,何必急于一时。” 姜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混沌的呼啸。 十五道鸿钧同时转头,目光如亿万柄道剑刺来。 善尸鸿钧微微眯眼:“你来了。” 姜妄没有回答,只抬眼望向高天。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一道璀璨到无法直视的玉碟自三十三天外缓缓降下。 造化玉碟,洪荒第一防御至宝,此刻却被鸿钧当作杀伐之器。 玉碟之上,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尽数亮起,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光,直射三尊盘古虚影。 光起之时,混沌为之静止。 三尊盘古虚影同时怒吼,巨斧横扫,却连毁灭之光的边都未曾碰到,便被那光吞噬。 光过之处,连“不存在” 本身都被抹杀。 姜妄动了。 他一步踏出,肉身直接挡在那道毁灭之光之前。 没有祭出任何法宝,没有催动任何神通,就那么以血肉之躯,迎上了洪荒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击。 轰! 毁灭之光撞上姜妄胸口的瞬间,整个洪荒都寂静了。 祖地之内,所有人族同时抬头,只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 东海之滨,浪涛停滞;西方极乐,莲花凋零;北俱芦洲,万妖失声。 便是那三十三天外,正在闭关的准提都猛地睁眼,面露惊容。 光散。 姜妄仍站在原地,胸口衣袍碎裂,露出下面金光流转的肌肤。 那道足以抹杀圣人的毁灭之光,竟只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三息之后,连红痕都消失不见。 十五道鸿钧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以力证道……” 善尸鸿钧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竟真的……以力证道?” 姜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轻轻一笑:“不过是九转玄功小成罢了,道友何必大惊小怪。” 小成? 十五道三尸分身齐齐后退半步。 天道轮盘的光芒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远在太阳星上的陆压,恰在此时渡尽了最后一道大道雷劫。 金乌真身横亘星空,十日齐辉,照得整个洪荒白昼无暗。 那雷劫之恐怖,便是圣人见了也要退避三舍,可陆压却只是仰天长啸,双翼一展,十日真火焚尽雷龙,随即化作人形,一袭赤金道袍,眉心一点金乌印记灼灼生辉。 “吾陆压,今日以力证道!” 声音传遍洪荒,震得亿万生灵齐齐跪伏。 陆压抬头,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看见祖地之外的对峙,看见姜妄以肉身硬抗造化玉碟,看见鸿钧那震惊到近乎扭曲的脸。 他大笑一声,双翼再展,竟是要直接冲出洪荒,进入混沌,效法盘古开天! “哈哈哈哈!洪荒太小,已容不下我等!鸿钧老儿,你不是号称合道了吗?来啊,随我去混沌,看谁先证大道!” 鸿钧的十五张脸同时露出了讥讽之色。 “没修成九转就敢证道?” 他声音冰冷,“陆压,你也不过是……” 话说到一半,骤然停住。 因为他看见了,看见了姜妄胸口那层金光流转的痕迹,看见了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九转玄功气息——第九转!完完整整、毫无瑕疵的第九转! 更可怕的是,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雨夜,姜妄曾将一卷残缺的九转玄功“传授” 给卷帘沙和尚。 当时所有圣人都以为那是姜妄故意留下的假货,用以掩人耳目,可如今再看……那分明是真! 真正的九转玄功第九转,被姜妄藏了亿万年! “原来如此……” 鸿钧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轻柔,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原来你才是最大的变数。” 他抬手,掌心出现了一块骨牌。 那骨牌通体漆黑,约莫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气。 骨牌正面,刻着四个古老到无法辨认的符文,符文中央,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不断渗出,仿佛连光都能吞噬。 “这是……” 姜妄瞳孔微微一缩。 “四重天力道圣人的腿骨。” 鸿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亲手斩杀,炼了三万六千年的大灭魂术本源道术。 姜妄,你该死。” 骨牌被他轻轻一抛,瞬间化作亿万丈黑幕,笼罩整个洪荒。 黑幕落下之时,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 姜妄的肉身开始崩解,先是皮肤,然后是肌肉、骨骼、内脏……九转玄功的金光疯狂涌动,却挡不住那黑色雾气的侵蚀。 他的元神在识海中发出不甘的咆哮,却同样被一缕黑气缠上,瞬间支离破碎。 形神俱灭。 这一刻,所有看见这一幕的生灵,都生出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洪荒要结束了。 鸿钧的十五张脸同时露出了近乎慈悲的笑容。 他转身,望向太阳星上的陆压,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下一个,就是你。 然后,是你将要开辟的新世界……都归于人道。” 陆压的笑容僵在脸上。 可就在这一刻,洪荒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十二道冲天血柱,自东海之滨、北俱芦洲、南瞻部洲、西牛贺洲、巫山、弱水、血海、不周山残骸……十二处绝地同时喷涌而出! 十二道身影,踏着血柱,缓缓浮现。 帝江、句芒、共工、祝融、後土、玄冥、天吴、奢比尸、强良、烛九阴、翳兹、禹余! 十二祖巫! 他们本该早已陨落,可此刻却一个个气息通天,身上的巫族图腾在血光中复苏。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盘古血脉,没有半点杂质!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十二道声音同时响起,化作洪荒最古老的咒语。 血光冲天,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血色大阵,将整个祖地之外的战场完全笼罩。 阵中,一尊万丈真身缓缓凝聚—— 鳞甲、龙首、蛇身、虎背、熊掌、鹰爪…… 盘古真身! 不同的是,这具盘古真身胸口,赫然有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盘古之心! 那颗心脏每跳动一次,毁灭黑幕便被撕裂一道裂缝。 盘古真身缓缓抬头,目光穿过亿万里虚空,落在那十五道鸿钧三尸分身身上。 “鸿钧。” 声音不高,却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威严。 “你可是域外天魔?” 鸿钧的十五张脸同时失去了血色。 盘古真身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洪荒最深处挤出来的: “吾父盘古,开天而陨,吾等十二血脉,誓守洪荒。 你这外来者,窃据天道,妄图吞噬人道……” 他抬起手,指向鸿钧,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 “吾未死也!” “我以真灵化为人道,借人族气运,重塑真身!” “今日,便要你这域外来贼——” 盘古真身的声音,震得三十三天摇晃,九重地狱崩裂。 “血债血偿!” 混沌深处,无尽雷霆如万古怒龙翻腾,亿万丈紫金色雷光撕裂虚空,照亮了那片本该永恒黑暗的混沌海。 每一道雷霆炸裂,都似要将天地重开,洪荒三界,无数大能于这一瞬齐齐抬头,心神震颤。 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那尊顶天立地的巨影。 那巨影高不知几亿万丈,浑身青灰色道纹流转,每一道纹路都似一条亘古长河,承载着开天辟地的无上威严。 他一斧劈出,混沌倒转,阴阳逆乱,造化玉蝶在祂面前竟如孩童玩具般脆弱。 祂是盘古。 不是残影,不是意志,不是投影。 是真正的盘古。 纵然只是尚未完全复苏的虚影,却已让三界所有生灵本能地生出臣服之念,仿佛血液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战栗,在膜拜,在欢呼。 “人道……即盘古。” 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混沌,穿透了天道,穿透了每一尊大能的道心,直直烙印在他们的神魂最深处。 “洪荒者,盘古之躯所化。” “我以一斧开天,气血化洪荒,骨骼为山岳,魂魄为日月,精血为江海……然我亦有一遗憾。” “我之元神,分而为三,化为三清,欲借天道而永存;我之恶念,堕入修罗,化作魔道之祖;我之正身,却沉睡于人道气运长河之中。” “女娲造人,非是随意捏土,乃是取我残躯,融万族精血,补我残躯之缺陷。” “人族……集妖族之灵敏,巫族之强悍,仙族之长生,神族之神通,魔族之杀意,鬼族之阴冥……万族特长,尽集于人身。” “人族,才是我盘古真正之直系血裔。” “我欲借人道气运,重塑真身,复苏正身!” 第594章 天人大战! 轰! 这句话落下,整个洪荒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狠狠一颤。 天庭之上,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尘“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中的金莲突然枯萎了三瓣,大日如来眉头紧锁,第一次露出惊疑之色。 地狱深处,十殿阎罗同时抬头,面露骇然。 昆仑山玉虚宫,广成子手中的茶盏直接炸碎,茶水溅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人族……竟是盘古正统?” “这……这怎么可能?” “女娲造人,竟是为了补全盘古真身?” “难怪……难怪人族气运如此恐怖,难怪人族能以渺渺凡躯,逆伐仙神!” “难怪姜妄……能做到这一步!” 一瞬间,三界所有大能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他们一直以为,仙道才是洪荒正统,天道才是至高无上,圣人之下皆蝼蚁。 可现在,盘古亲口告诉他们。 人,才是祂真正的后裔。 人,才是祂复活的希望。 而仙神,不过是祂元神分裂后的一缕残影罢了。 更可怕的是,盘古那低沉如混沌雷音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鸿钧……你乃域外入侵者。” “你本是混沌魔神之一,趁我开天之际,身受重创,元神遁入我体内,欲夺我躯壳。” “我开天失败,身化洪荒,你却借我残躯,合道天道,窃取洪荒本源。” “今日,我既归来,你之死期,亦至。” 轰隆隆! 这句话,如同万千天雷同时炸响。 整个三界,彻底沸腾了。 “鸿钧……是域外入侵者?!” “合道天道,竟是窃取盘古残躯?!” “天道圣人……竟是外来者?!” 这一刻,不知多少大能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他们苦苦修持,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追求那高高在上的圣位,却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域外魔神布下的局? 西方极乐世界。 接引圣人盘坐在十二品金莲之上,面无表情,却有一丝极淡的苦涩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准提圣人站在他身旁,脸色阴晴不定,嘴唇微微颤抖。 “师兄……这……这怎么可能?” 接引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师弟……你我二人,皆受鸿钧合道之恩,才得圣位……” “可如今……若盘古所言为真……” “那我们……算什么?” 准提咬牙:“可鸿钧毕竟是老师,若无他,我等如何得证大道?如何有今日之地位?” 接引抬头,望向那混沌深处正在激战的两个至高存在,一斧一掌,崩碎亿万里混沌,那是他二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缓缓道:“师弟……若鸿钧真是域外入侵者,那祂对洪荒……未必是好事。” “可我等圣位,受天道束缚,天道又受鸿钧掌控……我等……动弹不得啊。” 准提沉默。 良久,接引轻声道:“若真到无可挽回之地步……我愿自废圣位,以身入人道,偿还当年欠下的人族因果。” 准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师兄不可!” 接引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师弟,你我皆知,圣人之下皆蝼蚁,可圣人之上……亦有天道。” “若天道是假的,那圣人……又算什么呢?” 准提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只能苦涩地转过头,看向混沌深处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那里,盘古虚影一斧又一斧,劈得造化玉蝶光芒黯淡,鸿钧老祖须发皆张,手中拂尘化出亿万神通,却节节败退。 “鸿钧,你已动用了底牌。” 盘古的声音,冷漠而宏大。 “你之本源,已消耗七七八八。” “再有十分钟,人道意识与我正身合道完成,我盘古……将彻底复活。” “到时,你将烟消云散。” 鸿钧面色阴沉,声音却依旧平静:“盘古,你开天失败,身死道消,留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今日,你若真能复活,我鸿钧……甘愿伏诛。” “但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刻了。” 祂话音未落,混沌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唐三藏!受死!!!” 金兜洞外,一道青色狂风席卷天地,一尊顶天立地的青牛巨影咆哮着冲出,牛角如两柄开天巨刃,直直朝着唐僧头顶撞去! 灭世狂天! 第三次灭世计划,终于发动! 这一击,蕴含了他全部修为,全部杀意,全部疯狂! 只要杀了唐三藏,西游破局,天道崩塌,量劫降临,盘古复活无望,鸿钧必败! 他要逆转一切! 他要亲手终结这个可笑的西游! 然而。 就在那牛角即将撞到唐僧天灵盖的一瞬。 “咔。”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响起。 唐僧的身体,骤然化作一块青石,寸寸崩裂,化作满地碎屑。 替身。 又是替身! 灭世狂天瞳孔骤缩,牛眼瞪得几乎要炸开。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他在这里打坐!怎么可能又是替身?!” 他疯狂地环顾四周,却只看见孔宣、杨戬、哪吒、孙悟空等人冷冷地站在四周,将他围在中央。 孔宣淡淡道:“青牛,你三次灭世,皆败于姜妄之手。” “今日,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灭世狂天仰天狂吼:“姜妄!!!姜妄!!!我与你不共戴天!!!”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 “青牛……原来是你。” “灭世狂天……好一个灭世狂天。” “既然你敢现身,那便留下来吧。” 轰! 一道混沌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瞬间笼罩青牛! 那是鸿钧老祖的手笔! 祂要趁机灭杀这个隐藏万年的祸患! 青牛感受到那股灭绝一切的杀意,浑身汗毛倒竖,毫不犹豫地施展大五行土遁,整个人化作一道黄光,遁入大地深处! 孔宣五色神光一刷,杨戬三尖两刃刀劈出,哪吒风火轮追杀,孙悟空金箍棒砸下…… 却终究慢了一步。 黄光一闪,青牛消失无踪。 第三次灭世,再次失败。 混沌深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盘古虚影越发凝实,隐约可见那张刚毅而威严的面容。 而鸿钧老祖,却已须发散乱,嘴角溢血,造化玉蝶上裂纹密布。 “鸿钧,受死吧。” 盘古一斧劈下,混沌崩灭,万道哀鸣。 鸿钧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决然。 祂双手合十,浑身突然燃起混沌色的火焰,那火焰无形无质,却瞬间焚烧了祂的道袍、须发、皮肤、血肉…… 直至露出最深处的本源。 那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混沌光团,似人似兽,似仙似魔,似生似死。 “本源道术……归一。” 鸿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疯狂。 那团混沌本源,猛地冲向盘古虚影! 轰!!! 整个混沌海,都在这一瞬寂静。 随后。 无尽的光与暗同时爆发。 光是盘古斧的光,暗是鸿钧本源的暗。 两者碰撞,湮灭,融合,再湮灭…… 不知过了多久。 光散了。 盘古虚影……消失了。 只剩鸿钧老祖悬浮在混沌中央,浑身浴血,造化玉蝶已彻底破碎,化作漫天光雨。 祂抬头,仰天狂笑,声音传遍三界,带着无尽的癫狂与得意。 “哈哈哈哈哈哈!!!” “盘古死了!!!” “姜妄死了!!!” “洪荒,从今日起,彻底归我掌控!!!” “我鸿钧,才是真正的天道!!!” 西方两位圣人,联袂而来,站在鸿钧面前,低眉顺眼,齐声道:“恭喜老师,灭杀盘古,永镇洪荒。” 鸿钧大笑,伸手一招,将两位圣人扶起:“无妨,无妨,你二人随我多年,忠心耿耿,我自不会亏待你等。” “待我彻底炼化盘古残躯,补全天道,你二人……便是新的天道代言人!” 两位圣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低头称是。 就在此时。 一道极轻极轻的笑声,突然在混沌深处响起。 “嗯……鸿钧道友。” “高兴得……是不是太早了些?”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戏谑,一丝了然,一丝……怜悯。 鸿钧的笑声,戛然而止。 混沌深处,无边无际的灰雾翻涌不休,仿佛亿万年来从未有过片刻宁静。 那灰雾之中,忽而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照彻了原本晦暗的虚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裂寰宇的怒吼。 “盘古!你竟敢……!” 那是鸿钧道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丝掩不住的恐惧。 姜妄隐在极远之处,一处被他以混沌珠强行撕出的微小裂隙中,屏息凝神,透过裂隙望向战场中央。 那裂隙狭窄得仅容他半张脸探出,却足以让他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道伟岸到无法言喻的身影。 盘古。 一尊真正完整的盘古。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如开天辟地时的第一道斧痕,充满原始而狂暴的美感。 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混沌色的光泽,长发无风自动,根根如撑天支柱。 他的双眸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整个宇宙,瞳孔中央有一道竖开的金色裂痕,那是开天斧留下的永恒烙印。 而此刻,他正单手握着鸿钧道祖的脖子,将那位高高在上的“天道代言人” 像拎一只鸡般提在半空。 鸿钧的三尸分身早已在此前被打散,造化玉碟碎裂的哀鸣犹在耳畔回荡,他那张苍老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嘴角溢出金色的道血,沾染在雪白的胡须上,触目惊心。 “你……你怎能……” 鸿钧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本源道术·大复活术……那是我留给自己的后手,你如何……” 盘古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那一只手,很大。 大到遮天蔽日,大到仿佛整个混沌都在他掌心颤抖。 然后,他握拳。 没有花哨,没有征兆,没有任何法则波动。 就是最原始、最粗暴、最纯粹的一拳。 轰! 姜妄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拳砸在鸿钧胸口时,他分明看见整个混沌都随着拳头凹陷下去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坑,鸿钧的身体像被亿万座大岳同时碾压,瞬间崩碎成漫天金色光雨,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湮灭。 三尸分身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也在这一拳之下烟消云散。 姜妄的喉咙发干。 鸿钧很强。 强到几乎是天道的化身,强到连六圣联手都不敢言胜。 可就在刚才,那位不可一世的道祖,连反抗都做不到,就被一拳打死了。 死了。 彻彻底底地死了。 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混沌中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盘古的呼吸声,低沉、悠长,像远古洪荒的潮汐,一下一下拍打在姜妄的心口。 下一刻,天道本源终于忍不住了。 那是一团无法形容的“光”。 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却让所有生灵的本能都在战栗。 它从虚空深处浮现,直扑盘古怀中那块残破的造化玉碟。 那是天道最后的倚仗。 只要夺回造化玉碟,它便能重新演化鸿钧,重新掌控洪荒。 盘古低头看了那团光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讥诮。 “痴心妄想。”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抹幽蓝色的光芒,那是纯粹到极致的人道之力,带着亿万苍生最原始的渴望与不屈。 人道之力与天道本源猛然碰撞。 轰! 整个混沌像被撕裂成了两半。 姜妄藏身的裂隙剧烈震颤,无数混沌气流疯狂涌入,几乎将他掀翻。 他死死扣住裂隙边缘,指节发白,却舍不得挪开视线。 他看见天道本源与盘古僵持了足足三息。 三息的时间,足以让大罗金仙从洪荒一端飞到另一端。 然后,造化玉碟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那块曾被姜妄以混沌珠撞出裂痕的至宝,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分成两半。 一半被天道本源卷走,眨眼消失在混沌尽头。 另一半,牢牢握在盘古手中。 盘古没有追。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半块玉碟,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 “半块,也够了。” 大战,到此落幕。 姜妄的耳边,却在此刻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亲眼见证“天人大战” 终局,究极隐藏任务“开天辟地之见证者” 已完美完成!】 第595章 三界再无敌手! 【结算奖励中……】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本源道术·大复活术(完整版):消耗任意数量混元之力设定复活点,死后可于复活点满状态复活(含记忆、修为、宝物、状态一切),无冷却,无次数限制】 【2.大道天赋·十倍混元之力:体内混元之力总量永久暴涨十倍,当前数值:220亿】 【3.大道灵根·极道花种子×1:种植后置于混沌之中培育,花开之日,可指定单一法则掌控度提升至99%(当前可用法则:因果、命运、时空、杀戮、毁灭……)】 姜妄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弹出的淡金色面板,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靠。” 这奖励,夸张得让他怀疑系统是不是把小数点打错了。 尤其是第一条。 大复活术。 完整版。 无次数限制。 这已经不是外挂了,这是直接给他开了个永不掉线的后台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目光再次投向战场。 那里,十二祖巫已经齐齐跪伏在盘古脚下。 帝江声音颤抖:“父神在上,儿等不孝,有负父神所托……” 盘古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暖意:“起来吧,你们做得很好。”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早已瑟瑟发抖的两道身影。 接引与准提。 两位西方圣人,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圣人威严?接引的十二品金莲黯淡无光,准提的七宝妙树枝叶凋零,两人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准提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跪下,声泪俱下:“盘古天王明鉴!贫僧早被接引那老贼胁迫,实非本心!今日天道崩,贫僧愿自废圣位,永为天王驱使,只求一线生机!”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掌,狠狠拍向自己眉心! 轰! 混沌珠内隐界,时光如水,静谧而悠长。 姜妄盘坐在九天息壤中央的青玉蒲团上,周身混元之气如潮水般缓缓起伏。 那气息并不张扬,却沉凝得仿佛一方小世界压在身上,连李白、杜甫、郭子仪三位弟子立在十丈之外,都觉呼吸微微滞涩。 今日,是他传下完整九转玄功的最后一日。 姜妄抬眼,目光掠过三人。 李白一袭白衣,腰悬酒壶,眉目如剑,却在剑意之外,多了一分沉静;杜甫青衫磊落,鬓边微霜,眼中藏着悲悯与苍生;郭子仪身着暗金战甲,站姿如山,气息厚重如大地。 三人虽性情各异,却在漫长岁月里,被他一手塑成了真正的道门种子。 “九转玄功,至此已全部授完。” 姜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磁性,“从今往后,你们要记住我今日之言:未成九转之前,绝不可力证大道。” 李白第一个抬眸,朗声道:“师父,弟子不解。 九转玄功本就是证道之法,为何却又不可证?” 姜妄微微一笑,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淡金色的记忆光点没入三人眉心。 光点之中,是盘古开天时的残影。 那尊伟岸身影,肉身已达九转圆满,一斧劈开混沌,却在天地初开那一刻,被清浊二气反噬,肉身崩解,神魂被三千法则钉死在天地之间,化作无尽山河,再不得超生。 紧接着,又一缕记忆光点浮现,陆压道人金乌之身,十日并出,焚尽亿万生灵,九转玄功已达第八转巅峰,却在强行证道时,被一道来自天外的“大灭魂术” 直接抹杀元神,肉身虽不灭,却只剩一具空壳,永世沉沦火狱。 画面散去,三人脸色皆白。 郭子仪抱拳,声音低沉:“弟子明白了。 九转玄功太强,强到天地不容,强到……天外亦不容。” 姜妄颔首,目光柔和下来:“你们是我亲手教出的弟子,我不希望你们步了盘古与陆压的后尘。 九转之前,先把根基打牢,把心性磨透,把道藏深。 待到九转圆满之日,我自会为你们挡下那最后一劫。” 杜甫眼眶微红,深深一拜:“师父大恩,弟子永世不敢忘。” 姜妄摆手,站起身来,负手望向隐界虚空。 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一万六千倍,一日可抵外界近四十四年。 三百年传道,于外界不过短短七日而已。 “三百年,够你们把九转玄功前六转彻底吃透了。” 他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后八万年,你们就在这隐界里安心闭关。 八万年之后,若能破开自身桎梏,我自有赏赐。” 李白忽然咧嘴一笑,举起酒壶遥敬:“师父,弟子斗胆问一句,您老闭关八万年,可有酒喝?” 姜妄失笑,指尖一弹,一坛用先天葫芦藤酿制的“醉仙酿” 凭空出现,落在李白怀里:“给你留的。 省着点喝,八万年呢。” 杜甫与郭子仪也各自得了一物,一卷《大唐江山社稷图》残卷,一柄用天外陨铁炼制的“镇岳印”。 三弟子捧着师父所赐,眼眶皆有些发热。 姜妄看着他们,忽然轻声道:“为师……还有一桩私心。” 三人齐齐抬头。 “待我功德圆满之日,欲回故土一趟。” 他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极罕见的怅然,“那地方唤作‘地球’,没有灵气,没有修士,只有凡人灯火,车水马龙……我想回去看看,看看那里的月亮,还是不是旧时的模样。” 李白握紧酒壶,低声道:“师父若去,弟子愿随。” 杜甫与郭子仪亦齐声:“愿随师父左右!” 姜妄摆手,笑意温润:“那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你们给我好好修炼。 八万年之后,我要看到三个真正的九转玄功种子。” 言罢,他身形一闪,已出了隐界,留下一句淡淡传音:“闭关吧。” 隐界之中,三名弟子齐齐拜倒,声音响彻九天息壤: “恭送师父!” …… 外界,西方战场硝烟已散,极乐世界残破,佛门气运折损过半。 姜妄立于九天之上,低头俯瞰大地山河,眸光深邃。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无声浮现。 宿主:姜妄修为:力道圣人一重天·法则圣人一重天(总战力约220亿混元单位)气运点:1562份(本次人间界大胜,奖励1000份)经验值:剩余41.7亿本命神通:混沌珠(完整)、九转玄功(第九转巅峰)、大灭魂术(圆满)…… 姜妄目光落在技能栏最下方,那里静静躺着一行血红小字: 可学习本源道术:大复活术(需消耗2亿经验值) 他几乎没有犹豫。 “学习。” 嗡! 无量信息洪流瞬间冲入识海,姜妄肉身不动,神魂却如被万剑穿心。 那是一种比大灭魂术更古老、更深邃的道术,直指生死轮回本源,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撕裂。 足足过了七日七夜,他才缓缓睁眼,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血色。 “大复活术……成了。” 他抬手,五指间一缕灰白色的死气与一缕碧绿色的生机交缠,化为一枚奇异的道印,轻轻烙印在自己眉心。 “首个复活点,激活。” 眉心道印微微一亮,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将他的神魂与混沌珠隐界彻底绑定。 自此之后,只要混沌珠不灭,他便有一次真正的“死而复生”,连记忆、修为、气运点都不会损失分毫。 姜妄轻吐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接下来……再攒八条命。” 外界五年,隐界八万年。 足够了。 他身形一晃,再次没入混沌珠内,盘坐在九天息壤最中央,周身混元之气缓缓收敛,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系统,进入混沌之道领悟状态。 外界每过一年,唤醒我一次,提醒我以大复活术再烙印一个复活点。” “收到。” “另外,若有天道传讯,或女娲、元始他们找我,随时唤醒。” “明白。” 姜妄缓缓闭上双眼,呼吸悠长而平稳。 这一闭关,便是外界五年,隐界八万年。 …… 与此同时,天外天,紫霄宫。 鸿钧道祖枯坐云床,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百亿年的布局,百亿年的经营,竟被那姜妄一朝破尽! 西方教气运崩散,接引、准提重伤垂死,天道根基动摇,人道气运暴涨……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这张老脸上。 “姜妄……姜妄!” 他双目血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本座要你生不如死!” 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古朴石镜上,那石镜通体灰黑,布满裂纹,却散发出一缕缕让人心悸的幽冷气息。 石镜震颤,镜面如水波荡漾,渐渐浮现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披着黑袍,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第九执事……” 鸿钧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独尊家第九执事……老道……老道有事相求!” 镜中人影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鸿钧,你可知百亿年期限已过?你拿下一个中等世界都未做到,按照规矩,你该被除名。” 鸿钧身体一颤,急忙道:“执事明鉴!洪荒……洪荒出了变数!此界竟出了两个九转玄功的绝世天才!其中一人,已被老道以大灭魂术重创,神魂近乎湮灭!” 镜中人影沉默片刻,忽然道:“九转玄功?完整版?” “正是!” 鸿钧连忙从袖中取出一缕乌黑长发,那发丝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混元之气,正是他当年以大灭魂术轰杀姜妄时,强行摄取的一缕本源发丝,“此人名姜妄,已被老道重创至死!老道愿献上其本源发丝,只求执事将其保留记忆,投生洪荒三百年,让他在轮回中受尽折磨,以泄老道心头之恨!” “另一人……” 鸿钧声音陡然阴狠,“老道恳请执事派一位六重天力道圣人出手,务必将其彻底抹杀!此界若能拿下,九转玄功的完整法门,也可尽数献给尊家!” 镜中人影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可以。” 鸿钧浑身剧震,几乎喜极而泣! “不过,” 镜中人影声音依旧冰冷,“此举耗费极大,一切资源、因果,尽算在你鸿钧头上。 若下次再无进展,你知道后果。” “老道明白!老道明白!” 鸿钧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颤,“多谢执事!多谢执事!” 镜面波纹渐渐平息,人影消失。 鸿钧仰天大笑,笑声却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姜妄啊姜妄……” “你不是很能耐吗?” “三百年轮回之苦,我要你尝尽人间极痛!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一个个在你面前死去,却无力阻止!” “我要你生不如死!!” 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紫霄宫,久久不散。 而此刻的姜妄,在混沌珠隐界深处,已彻底沉入混沌之道的领悟状态。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灵魂最深处的阴谋,已悄然展开。 外界时光缓缓流淌。 五年,弹指一挥间。 祖龙渊,位于三界夹缝的最深处,天地未分之际的混沌残渣所凝,渊壁如龙鳞倒悬,漆黑,渊底却浮着血一样的光。 渊中无日月,只有一轮暗红色的毁灭天轮高悬,轮上裂痕密布,裂痕里流出的是诸天生灵灭绝时的哀嚷。 灭世狂天盘坐在天轮正下方,青牛精那具早已残破的肉身被他强行缝合在元神之上,牛角断折,牛目血洞,却仍有黑火在瞳孔深处跳动。 他周身环绕七道身影,孔宣五色光刷低垂,如受伤的孔雀;金翅大鹏双翅折叠,羽尖滴血;猕猴王混世魔王抱着打神鞭,眼神空洞;白泽跪在一侧,额上独角已碎;九灵元圣九首狮子低吼,鬃毛焦黑;还有狻猊与嘲风二兽,一火一风,气息萎靡。 “姜妄死了。” 灭世狂天声音嘶哑,像锈铁刮过枯骨,“天界三十三重天崩塌十七重,玉帝被镇压在斩仙台上,孙悟空重伤遁轮回……三界再无敌手。” 孔宣抬眼,五色光微微一颤:“魔神大人,西行者尚未全灭,唐三藏仍活着。” “活着又如何?” 灭世狂天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尖黑光凝聚成一枚寸许长的箭影,箭身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念在流转,“待你练成大五行遁术,一遁瞬息万界,便是我亲手射出这一箭的时刻。 那一箭,会射在唐三藏眉心,也会射穿三千大千世界的气运脊梁,无量量劫将就此引爆,圣人亦要在此劫中化灰。” 第596章 鸿钧身后,有域外势力! 他声音渐低,带着近乎痴迷的温柔:“可眼下,我却等不及了。” 灭世狂天双掌猛然合拢,两枚毁灭之箭在掌心成形,箭身比先前那枚幻影大了十倍,箭尖处隐隐有混沌色泽流转,似能撕裂圣人法体。 他屈指一弹,脚下大地裂开一道土黄色遁光,遁光如龙,眨眼没入虚空。 “三界夹缝,金兜山,金兜洞……去吧。” 西牛贺洲,金兜洞。 洞中血腥气冲天,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小妖尸体,皆是被竹叶空间刃切割而成,断口平滑如镜。 洞中央两根乌金柱上,猪八戒与沙悟净被黑索绑缚,口中塞着破布,眼神却倔强依旧。 猪八戒含糊不清地骂着:“……死牛鼻子,敢动你家猪爷爷,等俺老猪脱困,定要用耙子把你金兜洞刨个对穿!” 沙悟净闭目不语,胸前僧衣被妖血染透,月牙铲早已不知去向。 忽然,洞口无声裂开一道土黄色遁光,两枚毁灭之箭悬在半空,箭未至,毁灭意念已压得整座金兜洞开始龟裂,山石化灰,虚空塌陷。 猪八戒瞳孔骤缩:“这是……” 话未说完,两箭已至。 就在箭尖距离二人眉心不足三寸的刹那,一片普普通通的青竹叶凭空浮现,竹叶轻颤,似被微风拂动。 竹叶之上,一缕极淡的空间法则流转,如水波无形,却瞬间将两枚毁灭之箭包裹。 “啪。” 轻响一声,毁灭之箭寸寸崩解,连一丝渣滓都未留下。 竹叶随即化作两道碧光,卷住八戒与沙僧,空间一阵扭曲,两人已消失在金兜洞中,只留下空荡荡的乌金柱与一地妖尸。 祖龙渊。 灭世狂天猛地睁眼,青牛肉身轰然炸开大片血肉,他抬头望向毁灭天轮,轮上裂痕骤然多出一道,隐有盘古开天斧影一闪而逝。 “是……盘古残念?” 他声音发颤,第一次露出惊惧,“不,不可能,姜妄明明已经……” 同一瞬,隐界,悟道茶树下。 姜妄睁开了眼。 他盘坐的蒲团早已化作飞灰,身上道袍千疮百孔,却掩不住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本漆黑古书,书皮上无字,却有无尽血色纹路如活物蠕动——诅咒之书。 “灭世狂天。”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穿透混沌,直达三界夹缝。 祖龙渊内,灭世狂天忽然惨叫一声,残余的青牛肉身轰然炸裂,他元神化作一道黑光,疯狂遁向渊底一道早已准备好的异界通道。 那是他在无数纪元前便偷偷开辟的逃生之路,可通向混沌之外的未知的域外。 然而就在他即将没入通道的刹那,一道无形诅咒之力凭空降临,死死缠绕在他元神之上。 那诅咒没有形状,却带着姜妄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他的真名: “灭世狂天,灭世狂天,灭世狂天……” “啊——” 他嘶声惨叫,毁灭法则开始反噬自身,元神之上出现一道道裂纹,裂纹里流出的不是魂力,而是纯粹的“不存在”。 他疯狂扑打,试图撕碎诅咒,却越撕越紧,最终整道元神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黑灰,随风消散于渊底。 毁灭天轮发出哀鸣,轰然坠落,砸在祖龙渊底,裂成两半。 渊中七道身影呆立原地,半晌,孔宣才低声道:“魔神大人……陨了。” 金翅大鹏声音嘶哑:“那诅咒……是姜妄。” 白泽独角残片掉落,喃喃道:“他没死……他一直活着。” 九灵元圣九颗狮子头同时仰天长啸,声音悲凉:“我们……该去哪里?” 孔宣深吸一口气,五色光刷重新亮起,却黯淡了许多:“黑暗之渊。 那是魔神大人留下的最后退路,我们去那里,等待下一次量劫。” 七道身影化作流光,遁入渊底更深处的黑暗裂缝,眨眼无踪。 只留下祖龙渊内,一片死寂。 隐界,悟道茶树下。 姜妄缓缓阖上诅咒之书,指尖沾了一点黑灰,那是灭世狂天的最后残渣。 他抬手拂去,声音轻得像叹息:“一个。” 茶树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 他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目光穿透隐界屏障,望向鸿蒙深处那座永不开启的紫霄宫。 宫门紧闭,门上三清雕像栩栩如生,可雕像眼窝深处,却有两点幽绿光芒在闪烁。 “那位夺舍天道与鸿钧的外来者……” 姜妄声音冷得像冰,“也该轮到你了。” 他抬手一招,三道清气自虚空生出,化作元始天尊、通天教主、道德天尊三道分身,三清分身向姜妄微微躬身,随即化作三道长虹,穿出隐界,直奔紫霄宫而去。 姜妄重新坐下,指尖轻敲诅咒之书,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需要你的真名……外来者。” 隐界风起,悟道茶树万叶齐鸣,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终章,提前奏响挽歌。 首阳山,三皇殿。 殿外云海翻腾,殿内却静得仿佛连呼吸都凝固成冰。 九根盘龙铜柱自地至顶,柱身缠绕的龙鳞在幽暗烛火下泛着冷光,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高台之上,那张曾经属于三皇的王座,如今被一尊伟岸到几乎填满整个视野的身影占据。 盘古。 他披一袭灰白长袍,不饰纹路,却压得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在微微战栗。 眉眼间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漠然,又掺杂了几分倦怠,仿佛这洪荒亿万年,不过是他午后的一场长梦。 殿下,左列三皇五帝,右列十二祖巫,通天教主负手立于巫族之后,青萍剑剑鞘轻叩地面,发出细微却刺耳的铮鸣。 妖师鲲鹏缩在角落,黑袍下的眼睛像两盏幽灯,死死盯着王座上的男人。 最中央,一名童子跪伏在地,正是昔日道祖座前昊天。 他道冠早已被摘下,满头黑发散乱贴在脸上,唇角残血,十指抠进青石板缝里,指节泛白。 盘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昊天,你为主天庭童子,却在封神一战中暗通鸿钧,泄露天庭兵阵,致使天界崩塌,亿万生灵涂炭。” 童子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我……我只是奉道祖之命……” “道祖?” 盘古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旋即淡笑一声,“如今还有道祖吗?” 他抬手,食指遥遥一点。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自虚空中降临,昊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全身法力如潮水般被抽离,经脉寸寸崩裂,金丹碎成齑粉,元神被无形之锁死死钉在泥丸宫内,生不如死。 “废其修为,押入死牢。” 盘古语气平静,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两名巫族大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昊天,像拖一条死狗般拖出会殿。 殿门合拢时,昊天最后回头,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怨毒,却终究连一句求饶都不敢再说。 大殿重归寂静。 盘古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三清之中那道苍老身影上。 太清圣人,老子。 白发白须,鹤氅尘拂,骑在青牛背上的老者,此刻正低眉垂目,仿佛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 “李耳。” 盘古第一次直呼其名。 老子抬起头,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极深极深的疲惫,声音却依旧平缓:“贫道在。” “你自废圣位,避居首阳山,本该与世无争。” 盘古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可你曾以‘太上开天经’为饵,哄骗伏羲、神农、轩辕、颛顼、喾五人服下你炼制的毒丹,欲断其帝气,绝人族气运,此事,你认不认?” 殿内瞬间寂静到极点。 伏羲五人齐齐抬头,目光复杂。 神农指尖微颤,似要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叹息一声。 颛顼性子最烈,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被伏羲暗中按住。 老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贫道……认。”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让整座大殿都仿佛下沉了一寸。 盘古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好认罪。” 他抬手,一道灰蒙蒙的光华落在老子身上,瞬息间,老子周身道韵尽散,圣人气息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变回一个干枯苍老的凡人。 可下一瞬,那道灰光又悄无声息地收回。 老子依旧骑在青牛上,道袍无风自动,气息竟分毫不损。 殿内众人瞳孔骤缩。 颛顼终于忍不住,踏前一步,声音发颤:“父神!昊天不过一童子,泄露军机,尚且废修为押死牢;李耳算计人族气运,害五位人帝险些身死道消,如何反倒无事?!” 盘古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他是我元神所化三清之首,你说呢?” 短短一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颛顼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话来,只觉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他身后,伏羲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摇头叹息。 神农低声道:“罢了……罢了……” 燧人氏紧握石杖,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有开口。 盘古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道:“天人大战,人界大胜,诸位皆有功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鲲鹏、扫过通天、扫过十二祖巫,语气听不出喜怒:“天界残余陆地,我已着手接引,融入人界,扩充四大部洲版图。”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盘古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进每个人心里。 “自今日起,东胜神洲,归天界归降诸部;南瞻部洲,归巫族;北俱芦洲,归妖族;西牛贺洲……归人族。”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三皇五帝耳边炸响。 伏羲猛地抬头,声音第一次失了分寸:“父神!四大部洲本为人族祖地,我等舍命守护,九成九将士血染长空,如今……如今却只留最贫瘠的西牛贺洲?!” 神农声音发抖:“东胜神洲灵气最盛,南瞻部洲沃野千里,北俱芦洲虽苦寒,却矿脉无数……西牛贺洲荒漠居多,灵脉稀薄,如何养得活亿万人族?!” 颛顼更是直接,怒极反笑:“父神这是要将人族赶尽杀绝吗?!” 盘古闻言,缓缓起身。 那一瞬,整座三皇殿仿佛都被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碾碎。 九根盘龙铜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殿顶琉璃瓦片簌簌坠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他一步踏出,王座崩裂。 “洪荒是我开天辟地所造。” 声音不大,却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漠然与霸道。 “我想如何安排,便如何安排。” 轰! 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大殿,三皇五帝齐齐闷哼,伏羲首当其冲,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连退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三十年内,人族尽数迁往西牛贺洲。” “逾期不迁,杀无赦。” 一句话,落在大殿里,像一柄刀,斩断了人族所有侥幸。 伏羲闭上眼,睫毛轻颤,指尖死死扣住袖口,指节泛白。 神农仰头长叹,眼角有泪光闪烁,却终究没有落下。 燧人氏石杖“咔嚓” 一声断裂,他低头看着断杖,良久,沙哑道:“……遵命。” …… 散朝。 巫妖两族各自退去,通天教主青衣飘飘,剑鞘轻叩地面,发出清越声响,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大殿只剩盘古与十二祖巫。 后土上前一步,轻声道:“父神,人族毕竟是你一手扶植,如今却……为何?” 盘古沉默片刻,挥手布下结界,隔绝天机,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十三人能听见。 “人族……血脉融合了万族。” 他抬眼,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到洪荒之外的混沌。 “龙、凤、麒麟……甚至三族当年从域外带来的血脉,都在人族体内。” 后土瞳孔骤缩。 帝江倒吸一口凉气:“这……若他们觉醒……” “迟早反叛。” 盘古声音冷得像冰,“我若不打压,早晚养虎为患。” 祝融忍不住道:“可他们毕竟为你流了那么多血……” “那又如何?” 盘古淡漠道,“棋子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得更低。 “还有……鸿钧身后,有域外势力。” 殿内瞬间死寂。 盘古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人族血脉,或许日后……有用。” 第597章 可遇不可求之事! “另外,” 他声音忽然一转,“姜妄遗落的两件东西,混沌珠与诅咒之书,务必找到。” 后土心头一跳:“姜妄……他不是已经……” “没死。” 盘古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比谁都难死。” …… 同一时刻。 隐界。 九条金龙盘旋的崆峒印上,金光忽然一黯。 姜妄盘膝坐在虚空,指尖轻抚印面,眉头微皱。 下一瞬,崆峒印上九条金龙同时发出一声凄厉龙吟,龙鳞片片崩裂,金色血液自龙眼中涌出,化作血泪,滴滴坠落,在虚空燃烧成灰。 姜妄指尖一颤。 人族……出事了。 他心念一动,三道分身悄然离体,化作三道清风,分别往首阳山方向而去。 片刻后,分身归来。 姜妄闭目片刻,缓缓睁眼。 眼底,是滔天的怒火。 “盘古……” 他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 “我助你复活,我替你稳固人族,我把崆峒印都给了你……” “你却恩将仇报。” 姜妄站起身,周身气势缓缓升腾,隐界虚空寸寸龟裂。 “好。” “很好。” 他低头,看着掌心缓缓浮现的混沌珠虚影,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那本永远翻不到下一页的诅咒之书。 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那就……玩到底。” “老东西。” “你想打压人族?” 姜妄抬头,目光穿过隐界,穿过虚空,直直落在首阳山方向。 “那我便让你看看……” “被你亲手扶植起来的棋子。” “到底能翻起多大的浪。” 南海珞珈山,紫竹林深处。 风从海上来,带着腥咸的湿气,穿过层层叠叠的竹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仿佛无数细小的叹息。 护山大阵的光幕微微荡漾,像一面被水浸透的琉璃,映得天光晦暗,映得孙悟空那张毛脸愈发焦躁。 他站在观音菩萨的紫竹庵前,金箍棒早已不在手中,只剩一双火眼金睛在风里烧得通红。 风吹得他虎皮裙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团越聚越大的火。 “菩萨!” 他声音嘶哑,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俺老孙求了天庭,天庭不理;求了灵山,灵山闭门!如今师父、八戒、沙师弟全被那青牛精掳了去,金箍棒也叫他用金刚圈套走!这取经路上,俺老孙打生打死五百多年,到头来连一根棍子都保不住,你叫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观音菩萨端坐蒲团,青白色的莲花宝座在她身后缓缓旋开一瓣又一瓣,像一朵不肯完全绽放的雪莲。 她手里拈着一枝细长的杨柳,柳叶上还凝着未曾洒下的甘露,映得她眉眼一片慈悲,却又带着一丝极深的疲倦。 “大圣,” 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天人大战已歇,洪荒棋盘已翻。 你可知如今是何光景?” 孙悟空一怔,火眼金睛眯起,望向大阵之外。 那一眼望去,万里无云,却也万里无仙宫。 昔日凌霄宝殿的金瓦琉璃,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漂浮在九霄之上,像一具被掏空了魂魄的尸骸。 观音微微阖目,仿佛不愿再看那残破天庭,只淡淡道:“道祖败逃,元始天尊、女娲娘娘不知所踪,西方二圣……已圆寂于雷音宝刹之下。 天庭覆灭,十日焚天,夸父逐日而亡,后羿射日之箭反噬其身,魔神降世,燃灯古佛被夺舍,如来佛祖为护苍生,元神自散,转世而去……” 她每说一句,孙悟空心头便是一跳。 到最后一句,他几乎站立不稳,尾巴上的金毛根根炸起。 “如、如来也……没了?” 观音睁开眼,眸底一片死寂的湖水:“没了。 灵山只剩断壁残钟,众菩萨四散,罗汉死伤殆尽。 贫僧若非早一步遁入珞珈山护山大阵,也早已步了接引师兄与准提师弟的后尘。” 孙悟空沉默良久,忽地咧嘴一笑,那笑比哭还难看:“好,好得很!天也翻了,地也翻了,这取经还有个什么劲儿?师父、八戒、沙师弟被抓,俺老孙棍子都没了,不如菩萨念一声松箍咒,放俺回花果山,俺带着那群猴子猴孙,占山为王,痛痛快快喝几坛子酒,睡几个觉,谁也管不着谁!” 他越说越快,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疯劲儿,仿佛只要那紧箍一松,他立刻就能翻出十万八千里,再不回头。 观音却只是轻轻摇头,杨柳枝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轻的弧线,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拒绝。 “大圣,取经之事,关乎洪荒气运,关乎三界存亡,非你一人喜怒可废。 青牛精已死,金兜洞空无一人,如今只剩八戒、沙悟净被五花大绑,吊在洞口枯松上。 你去救他们便是。” 孙悟空冷笑:“救人容易,可师父呢?唐僧呢?那长耳朵的和尚呢?菩萨总不会告诉我,你也不知道他被藏哪儿去了吧?” 观音沉默片刻,目光穿过竹林,望向极远极远的西方。 那一眼,仿佛穿透了无尽山河,看见了一片苍茫血海,又看见血海之上,有一人负手而立,衣袍染血,却笑得肆意张扬。 “贫僧不知。” 她声音极轻,“但若贫僧所料不错,十有八九,是被姜妄藏起来了。” 孙悟空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抓抓腮帮子:“姜妄?那个杀神?嘿,他藏人倒是一把好手。 当年俺老孙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他老人家隔三差五就来探望一回,顺手还给俺送过几坛子好酒。 不过……” 他眯起眼,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依俺看,唐僧最多三年,自己就出来了。 那小子命硬得很,姜妄留他,不过是留个乐子,玩腻了就放人。 上次在黑风山,不也是关了没俩月,自己跑出来继续念经?” 观音闻言,唇角竟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冰湖乍裂,露出一线春水。 “大圣果然知他。”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郑重,“然如今局势有变,贫僧有一事相托。” 孙悟空挑眉:“说。” “如来元神已转世为人,沦为凡胎。 灵山不可一日无主,需寻得灵童,带回雷音宝刹,重新点燃万年灵灯,重立佛门正统。” 孙悟空一听就炸毛:“找人?菩萨,你让俺老孙翻山越岭,挨家挨户去给人查户口?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再说,找到又怎样?俺老孙不吃斋,不念佛,背个小秃驺回来有啥好处?” 观音也不恼,只轻轻一叹,从袖中取出一道淡金色的雷符,符上隐有九条龙影盘旋,雷光内敛,却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头皮发麻。 “若大圣肯去,贫僧便将‘玉清神雷’倾囊相授。” 孙悟空瞳孔骤缩。 玉清神雷,元始天尊亲创大神通,号称三清雷法之首,极致之时,一道可劈山岳,一式可灭准圣!他当年大闹天宫,连九转金丹都吃过,连太上老君的金刚琢都挨过,却从未真正拥有过一门足以横扫准圣的神通。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当真?” 观音将雷符置于掌心,轻轻一推,那雷符便悬浮到孙悟空面前,龙影咆哮,却又被一道柔和佛光镇住,不伤他分毫。 “贫僧从不食言。” 她声音温软,“灵童有护体佛光,每逢七月十五盂兰盆节,佛光冲霄,万里可见,大圣火眼金睛,一眼可辨。 且其背生金色‘卍’字符,永不褪色。 大圣若寻得,便是佛门再兴之功,亦是……你自家大道之机。” 孙悟空盯着那雷符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像一条烦躁的黄金蛇。 终于,他一把抄起雷符,塞进耳中,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成交!俺老孙这就去!三年之内,管教那小秃驺坐在俺老孙筋斗云上,回你灵山!” 说罢,他一个筋斗翻出护山大阵,身形化作一道金线,眨眼消失在海天之间。 紫竹林中,重归寂静。 观音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轻叹一声。 “大圣啊大圣,你可知,你要去寻的那灵童……未必是救星,也可能是劫。” 她声音极轻,轻得连风都未曾惊动。 隐界。 天地一片混沌,未开垦的虚空里,悬浮着九座巨大的黑曜石山峰,山峰之间,有血色的河流缓缓流淌,河水无声,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中央最高的一座山峰顶端,姜妄负手而立,一袭黑袍无风自动,袍角绣着暗金色的古篆“妄” 字,像是用血与火一针一线缝成。 山巅之下,李白、郭子仪、杜甫三人并肩而立。 李白白衣胜雪,腰悬一壶酒,眸中却无半分诗意,只剩冲天的杀意;郭子仪身着残破的唐代将军甲胄,甲叶上全是刀痕斧迹,却站得笔直如枪;杜甫布衣芒鞋,须发皆白,眼神却比年轻时更亮,像两团压抑了千年的火。 姜妄的声音从山巅落下,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人族迁徙西牛贺洲之事,你们已知。” 李白率先抬头,声音里带着酒意,也带着怒意:“区区巫妖余孽,也敢逼我人族举族迁徙?姜兄,你若一声令下,我李某人这便提剑杀上南瞻部洲,管他十二祖巫复活也罢,妖皇重生也罢,杀他个血流成河!” 郭子仪沉声道:“末将愿领玄甲军,踏平妖族天庭旧址!” 杜甫只说了一个字:“杀。” 姜妄闻言,唇角微微一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杀,当然要杀。” 他声音忽然转冷,“但不是现在。” 他一步踏下山巅,黑袍无风自扬,整个人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又仿佛下一瞬便要撕裂虚空。 “鸿钧来袭那日,三皇五帝在旁,冷眼旁观,心存芥蒂。 此刻若我出面,他们只会以为,我姜妄要借此机会,挟恩图报,凌驾于人族之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 “所以,我不出面。” “你们,出。” “十万年为期。” “十万年内,你们三人,修成九转玄功,以力证道!” “待你们证道之日,便是巫族覆灭之时,妖族断种之日,天界余孽灰飞烟灭之日!” “届时,你们提三族首级,立于盘古殿前,告诉那开天辟地的巨神——” 姜妄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九座黑曜石山峰齐齐一颤,血河倒卷,虚空崩裂! “洪荒,从来不是他盘古一人说了算!” 山巅之上,血风呼啸。 李白仰头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酒壶碎裂,剑气冲霄。 郭子仪单膝跪地,铠甲铿锵。 杜甫闭上眼,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滑下,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十万年……够了。” 姜妄负手而立,目光穿过无尽虚空,望向极远处的西牛贺洲,那里,有亿万人族正在跋涉,正在流血,正在死去。 他唇角重新浮起那抹张狂的笑。 “十万年……” “我等得起。” 血风卷过他的黑袍,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 那是人族的旗。 姜妄踏碎虚空,一步便落回了那座隐秘山谷。 谷中依旧,春风不改,悟道茶树下青草茵茵,树影婆娑,茶香混着混沌之气,袅袅娜娜地往他脸上扑。 他却半点也闻不到,只觉心口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千年。 他盘膝坐下,掌心托着那盏残灯模样的混沌珠,灯焰幽蓝,映得他眉眼一片冷寂。 一万年了。 他以为自己坐得下,以为自己能在这一万年里,把空间法则再往前推哪怕一寸。 可一万年过去,他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悟道茶树下的每一片叶子都仿佛在嘲笑他:你看,你还是原来的你。 姜妄闭上眼,指节无声地收紧,骨节泛白。 “宿主,一万年已过,大复活术冷却完毕。” 系统的声音突兀响起,像一记闷雷砸在他心口。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我什么都没悟到。” “宿主无需自责。” 系统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悟道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事。 是否考虑开启练功房?每小时仅需消耗1元大道功德。” 姜妄嗤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一万年都没开窍,一小时就能开窍?你当我三岁孩子?” “宿主可亲自体验。” 系统不急不缓,“练功房已生成于十丈之外。” 姜妄侧头。 十丈外,一间破败的茅屋孤零零立在草地上。 第598章 比想象中还要贪婪! 四面透风,茅草稀疏到能看见对面山壁,风一吹,屋顶吱呀作响,像随时要塌。 他盯着那屋子看了半晌,胸口那股憋闷忽然化作自嘲。 行。 就当陪它玩一回。 他起身,衣摆扫过草叶,带起一点湿意。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时,他几乎以为自己会一脚踩空。 然而脚掌落地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风没有了,茶香没有了,连心跳都安静得可怕。 茅屋之内,混混沌沌,像一方被强行压缩的宇宙。 无数大道法则化作肉眼可见的光丝,在虚空里缓缓游动,有的粗如江河,有的细若蛛丝。 金色的空间法则、暗红的时间碎片、青碧的生机之缕、灰黑的毁灭之火……每一道都带着令人心颤的道韵,轻轻一触,指尖便有海量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姜妄怔在原地,呼吸都忘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最近的一缕银白光丝。 轰! 脑海上像炸开一轮又一轮银色烟花,无数空间节点、折叠、跳跃、封锁、撕裂的奥义,在这一瞬被强行灌入灵魂。 他甚至来不及细品,便已本能地开始炼化、吸收、融会贯通。 一息、两息、十息…… 他整个人都沉浸其中,时间在这一刻失去意义。 直到识海深处传来“叮” 的一声轻响。 “大道功德不足,练功房即将关闭,倒计时十息——” 姜妄猛地睁眼,才发现自己已满头大汗,衣袍尽湿。 他低头看去,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百八十五道淡金色的功德纹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碎裂、消散。 十息后,茅屋轰然崩散,重新化作光点消散于风。 姜妄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声唤出属性面板。 【宿主:姜妄】 【修为:法则圣人三重天(+)】 【空间法则掌控度:21%(20%)】 【总混元之力:280亿(80亿)】 【空间类神通效果:提升8倍(原1倍)】 …… 他盯着那串数字,半晌,唇角才慢慢勾起一点弧度,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原来真的可以。” “练功房效果随使用时间递增,且无上限。” 系统适时补充,“宿主若能持续使用,空间法则突破至50%、80%、甚至100%,皆非妄想。” 姜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沉寂千年的死水终于泛起波澜。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久违的锋芒:“我以前怎么就没早点问你呢?” “宿主从未询问。” 系统回答得理直气壮。 姜妄懒得和它计较,抬手一招,混沌珠化作巴掌大小悬浮在他掌心,珠身灯焰跳动,映得他侧脸一半明一半暗。 “先把剩下的气运全兑了。” 他声音低沉,“不够的,我自己去补。” “吞天” 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要吞天。 不声张,不惊动任何人,把整个天界,连同三十三重天,一口一口,悄无声息地吞进混沌珠里。 想到就做。 他身形一闪,已出了山谷,脚下虚空层层叠叠折叠,不过三息,便到了竺落皇笳天边缘。 抬眼望去,九重天阙之上,一道伟岸到几乎顶破混沌的身影正盘坐在虚空中,双目紧闭,鼻孔里喷吐出的先天清气化作两道白练,源源不断地没入他体内。 那人头顶盘古番天印,背后十二品造化青莲虚影摇曳,周身亿万丈盘古真身法相若隐若现,正是盘古大神。 姜妄瞳孔骤缩。 盘古……居然亲自在吞天之清气! 他下意识攥紧了混沌珠,指节泛白,几乎要立刻动手。 可就在这时—— 地底深处,陡然传来一声穿透三界的苍凉龙吟! 吟声未落,首阳山方向,玄黄界龙族的气息如黑云压境,疯狂涌入三界通道。 无数龙影在虚空翻腾,金色、黑色、赤红、幽蓝……每一头都带着滔天凶煞,眼中血光翻滚,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与此同时,三界之内,除人族之外,所有生灵眼底同时泛起猩红。 妖族咬断了同伴咽喉,仙人拔剑刺向道侣,鬼族嘶吼着扑向阴司,魔族狂笑着自爆魔躯……整个三界,在这一瞬彻底陷入疯狂。 盘古猛地睁眼,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一掌拍碎虚空,声音如雷霆炸响:“所有准圣以上,速去首阳山!” 紫霄宫中,鸿钧老祖盘坐在三千大道蒲团上,指尖捻着一缕混沌之气,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无人得见的笑意。 乱了。 终于彻底乱了。 而姜妄站在竺落皇笳天边缘,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多出一张古朴的青铜卡片,以及一枚缓缓旋转的金色转轮。 “叮——” “检测到宿主此前击杀域外来者‘灭世狂天’,因对方脱离系统感应范围,奖励延迟发放,现已补齐。” “恭喜宿主完成超级隐藏任务‘天外来客’,获得奖励:先天至宝升级卡×1,超级经验值抽奖机会×1。” 姜妄垂眸,拇指轻轻摩挲过那张青铜卡片,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正好。” “吞天葫芦,该轮到你进化了。” 他抬眼,望向首阳山方向黑云压境的龙影,再望向盘古仓皇上阵的背影,最后望向极高之处,那座永远高悬、永远沉默的紫霄宫。 风很冷,杀意很重。 而他眼底,却慢慢燃起一簇幽蓝的火。 像极了一万年前,他初得系统时,那抹谁也没看见的、近乎偏执的疯狂。 这一次,他要的不再是活着。 他要的,是把这整片天地,都吞进肚子里。 姜妄盘膝坐在隐界的虚空深处,掌中那枚幽黑的葫芦静静悬浮,葫芦口处一道细如发丝的漆黑漩涡缓缓旋转,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它吮干。 他抬手一翻,一张泛着混沌二色的卡片出现在指尖,卡片上篆刻着古老到无法辨认的符文,隐隐有大道气息流转。 “升级吧。” 姜妄低语一声,指尖轻弹,那张先天至宝升级卡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吞天葫芦之中。 嗡! 葫芦猛地一颤,表面浮现出无数混沌纹路,原本深邃的漆黑开始向更深邃的“无” 色转变,葫芦口处的漩涡瞬间扩大千倍,又骤然收缩,仿佛在进行某种蜕变前的呼吸。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检测到先天至宝·吞天葫芦正在进阶为混沌灵宝,预计耗时七十二个时辰。 】 【进阶后吞天葫芦将具备初步混沌灵宝威能,吞噬效率提升三百七十七倍,可直接吞噬带法则概念之物,宿主气运获取速度将呈指数级增长。 】 【注:该混沌灵宝为功能特化型,非正统混沌灵宝,无法如造化玉蝶般演化万法,亦无法如混沌珠般开辟小世界,仅在“吞噬” 一道上极致纯粹。 】 姜妄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三天……足够了。” 他起身,衣袍无风自动,脚下虚空如水波般荡开一道空间裂缝,一步踏出,已然出现在三十三天之上。 此时三十三天,已是残破不堪。 先前他已吞噬了下三十三天的十二层天界,此刻再向上望去,剩余的二十一层天界悬于九霄之上,仙光缥缈,瑞气千条,却掩不住其下隐隐的崩裂痕迹。 姜妄负手而立,黑发在虚空中飘舞,无风自扬。 他缓缓抬手。 刹那间,亿万道空间法则如银蛇般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张覆盖整片天穹的巨大空间之网,那网细密到连一丝光线都无法逃脱,悄无声息地笼罩向剩余的二十一层天界。 没有轰鸣,没有震动,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溢出。 空间法则最擅隐匿,此刻在姜妄手中,更被发挥到了极致。 玉清境、上清境、太清境之外的所有天界,在这一刻仿佛被从“存在” 中轻轻抹去。 一息。 两息。 三息。 二十一层天界,连同其内所有仙宫、仙山、仙泉、仙树、仙兽、仙人残魂……尽数化作最纯粹的能量与法则碎片,被空间之网包裹,拖入一个漆黑的漩涡之中。 漩涡之后,是吞天葫芦的葫口。 无声,无息,无形。 当最后一丝天界碎片被吞天葫芦吞噬殆尽,三十三天之上,只剩下了三座孤零零悬浮的圣境: 玉清境,上清境,太清境。 三境之外,一片虚无。 整个天界,彻底湮灭。 鸿钧道祖盘坐云床,本与天道本源交融的虚无身躯猛地一震,一口混沌色的鲜血自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虚空。 “噗!” 他双目圆睁,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天界……全灭了?!” 天道本源在他体内疯狂暴乱,如同被人生生撕裂了大半,那种痛楚,即便是合道之后的他,也几乎无法承受。 鸿钧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双手结印,一道道天道法则强行镇压体内暴动的本源。 可这一次,天道本源的削弱太多了,太多。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天道的联系,从原本的“完美契合”,跌落到了“勉强维系”。 更可怕的是,体内那被他以合道之威强行封印了无尽岁月的“另一股意识”,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 “镇!” 鸿钧咬牙,额头青筋暴起,周身三千法则疯狂运转,硬是将那股意识重新压入识海最深处。 但这只是暂时的。 天道越弱,那股意识就越容易复苏。 “盘古……是你?!” 鸿钧眼中闪过无尽怨毒。 在他想来,洪荒之中,能做到这一步的,除了那位开天辟地的盘古正宗,还能有谁? 唯有盘古一脉,才有能力吞噬天界,削弱天道! 他却不知,此刻紫霄宫最高处的虚空裂缝之中,有三道几乎完全透明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是姜妄的三个分身。 以“聻灵” 之道炼成的分身,连天道都无法察觉,此刻就潜伏在紫霄宫核心区域,将鸿钧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鸿钧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气息,抬手一划,虚空裂开一道幽暗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片漆黑如墨的世界,隐隐有无数诡异的哭嚎声传来。 “独尊家,第九执事可在?” 鸿钧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谦卑。 片刻后,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从通道另一端传来: “洪荒道祖?怎么想起联系我了?不是说好,等域外魔神彻底入侵,你再交付世界坐标吗?” 鸿钧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计划有变……我需要你们提前出手。” “哦?” 那声音似乎来了兴趣,“说说看。” 鸿钧咬牙: “我愿让出洪荒世界一成收获,只求你们即刻派遣支援!” “哈哈哈哈!” 通道另一端传来张狂的大笑,“一成?你当我们独尊家是叫花子?洪荒世界好歹也是顶尖大千世界,一成也想打发我们?” 鸿钧脸色铁青,半晌后,艰涩开口: “……两成。” “不。” “三成!” “还是不。” 鸿钧双目血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五成!五成总行了吧?!” 通道另一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响起: “可以。 四成归我,一成归阵法一脉……一月之内,跨界传送阵必成。” “成交。” 鸿钧一口答应,声音却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怨毒。 第九执事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玩味: “对了,你要找的那只‘聻灵’,我们找遍了聻冥幽境,也没有丝毫踪迹……啧啧,看来是被其他势力提前接走了啊。” 鸿钧冷笑一声: “无妨。 一只聻灵而已,翻不了天。” “希望如此吧。” 通道关闭。 紫霄宫重归寂静。 鸿钧盘坐原地,脸色阴沉如水,喃喃自语: “盘古……你等着……等独尊家的人来了,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却不知,头顶虚空之中,三个分身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独尊洪荒……原来你叫这个名字。” “聻冥幽境……呵,有意思。” “五成世界收获……看来,域外那群人,比想象中还要贪婪。” 信息,全盘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