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 第553章 我们首领请您见面(1) 空气的阴影中,骤然浮现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 那男人银发紫眸,身形颀秀挺拔,气质诡艳阴郁,周身散发着冰冷慑人的气息。 他出现的一瞬间,四周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令人心惊胆战。 在他身旁,还立着一道婀娜美丽的倩影。 雌性容貌绝美,笑容温柔似水,眼底却藏着凌厉杀机。 方才那道声音,正是出自她口。 床榻上的老皇帝与皇后顿时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高喊,“你们、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有刺客!快来人!快救驾!” 老皇帝吓得滚下床榻,却来不及逃开。宫殿中无声漫起黑雾,一只无形大手骤然自空气中伸出,一把扼住他的脖颈,将他凌空提起。 外面的动静也已惊动整个皇宫,军队迅速将宫殿团团包围。 士兵们举枪对准闯入的两人,为首的将领厉声喝道,“快放下陛下和皇后!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老皇帝被掐得面色涨红,几乎窒息,仍强撑着惊惶大叫,“你们想做什么?堂堂夜辉帝国的君主,竟闯入我国皇宫,是想挑起战争吗!” 雪隐舟只是冷冷一笑,手中力道不减反增,“死人,就该有自知之明。” 老皇帝脸色更加惨白。 无论他如何挣扎,对方都毫无松手之意,显然铁了心要取他性命! 老皇帝彻底慌了,哆哆嗦嗦地开口,“你、你们夜辉帝国不是自诩和平吗?竟如此大张旗鼓前来行刺,这般行径,与那些臭名昭着的反叛军有何区别!” 他内心虽慌成一团,却仍笃定沈棠一行不敢真下杀手,不过是想借威胁达成某种目的罢了。 只要将反叛军的罪名扣到他们头上,他断定沈棠绝不敢动手! 然而,他信心满满之际,空气中骤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老皇帝得意的笑容还未浮上脸庞,便猛地僵住。 死不瞑目! 雪隐舟随手一抛,断气的老皇帝如垃圾般被掷在地上。 一旁的皇后也未能幸免,根本来不及逃跑,便被一道黑雾凝成的利刃贯穿胸膛,当场气绝。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宫外的军队甚至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更令他们惊恐的一幕发生了——惨死的皇后身上白光一闪,竟现出原形,是一只足有三米长的蜈蚣! “天啊!皇后竟是只虫子……太恶心了!” 宫外围观的兽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沈棠脸上也掠过一丝震惊,显然未曾料到这般情景。 她曾听来福提过,不少代行者出自虫族,因为虫族繁衍迅速,实验室常以其制造工具。 但兽世大陆本就有众多虫族兽人,因此不能仅凭种族判断是否为代行者。唯一的辨认方法,是察看本体是否带有生产记号。 而眼前这只皇后青黑色的躯壳上,正有一道不算醒目的青色印记,无疑昭示了她代行者的身份——她是代行者安插在皇宫的内应! 难怪她能拿出那些虫卵……果然不简单! 全场陷入死寂,众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而这时,空气中再度浮现一道黑色身影。 那人身形高大,披着黑色斗篷,浑身散发着诡谲而强大的气息。 为首的将领一见此人,脸上顿时露出惊喜,恭敬大喊,“神使大人!您终于来了!这两名异国刺客杀害了陛下与皇后,请您为我们主持公道,拿下凶手!” “找死!”神使目光扫过地上皇后的尸身,周身气息陡然阴沉。 他显然怒极,异能瞬间汹涌,化作两道利刃直袭雪隐舟与沈棠! 沈棠脸色骤变。 自她晋升十阶以来,已经很少有人能让她感到如此致命的威胁,这位神使的实力绝对在十阶之上,极可能已达元兽阶! 雪隐舟一把将沈棠护在身后,黑雾自他周身翻涌而出,转瞬凝为一条庞大黑蛇,一口将那攻击吞入腹中。 轰——! 异能炸裂,气浪翻滚。 实力较弱的兽人当场昏迷,就连军队中高阶将领也被震飞数米,险些吐血。 神使冷眼看着竟敢正面迎击的雪隐舟,喉间溢出一声嗤笑,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他的实力,岂是寻常代行者可比? 既然他们敢来,他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汹涌的能量波动将整座宫殿夷为平地,连沈棠也难以插手。 雪隐舟的实力仍停留在十阶巅峰,并未突破至元兽阶。 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定,可出乎意料的是,雪隐舟竟越阶斩杀了神使! 神使死后也现出原形,同样是一只巨大蜈蚣,身形比皇后更为庞大,足有五六米长,画面惊悚骇人。 他身上的纹路并非青黑,而是更显尊贵强大的乌金色。 雪隐舟当场将这只蜈蚣的能量吸收殆尽。 可惜,即便吞噬了一名元兽阶强者,他的实力仍未能突破至元兽级,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封印,始终难以跨越最后一步。 这一幕更是吓得宫外军队噤若寒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大皇子率领援军赶到,看见老皇帝与皇后的尸体,大皇子心中简直乐开了花——这老东西总算死了! 但他表面仍装作悲痛欲绝,嘴唇颤抖着怒斥,“父亲……你们竟杀了父亲!这是违背和平守则!是赤裸裸的侵略!” 其他人也纷纷怒斥,“夜辉帝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此事一旦提交国际会议,你们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沈棠只是冷眼旁观,“好,那便交由国际会议定夺。” 她如此信誓旦旦,反而让外面的兽人心生迟疑。 其实沈棠本不必亲自前来。身为一国之君,她无需行此冒险之举。若只为刺杀老皇帝,仅派雪隐舟一人暗中行动便已足够,必能做得天衣无缝,不留痕迹。 但她此行目的不止于此。 即便杀了一个老皇帝,还会有新皇帝上台;即便解决了罗塞尼亚,也可能有另一国跳出来作乱。 更何况,敌人藏身暗处,防不胜防。 她这次前来,是为彻底了结此事。 罗塞尼亚皇帝遇刺的消息迅速传遍整片大陆,各国临时召开国际会议。除永冬帝国外,几乎所有帝国都派出了高层代表。 会议地点设在罗塞尼亚,身为事件焦点的沈棠自然也在席间。 面对众人的指责与骂声,她并不在意,只淡淡一笑,取出当晚皇帝与皇后密谈的录像。 影像中,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正是他们暗中策划阴谋,意图毁掉净化树种。 录像一出,罗塞尼亚方面此前信誓旦旦的指控不攻自破,他们从被害者一举沦为加害者,顿时颜面尽失,无言以对。 沈棠也借此道出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喜欢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4章 我们首领请您见面(2) 沈棠环视着在场众人,这里汇聚了整个大陆的权柄核心。 她将每一张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随后缓缓开口,“今天,我想在这里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一个想必所有人都极为好奇、也是我们共同渴望解决的难题。” 话音落下,会场中的议论声霎时平息。 在场的兽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台上的雌性。 她容光焕发,清贵绝尘,不疾不徐的嗓音中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慑力,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听清她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沈棠点开光脑投影。 那里面是陆骁为她整理的、所有关于污染地、代行者与异星的证据与事实。 时至今日,时机已然成熟,是时候将这一切摊开到阳光之下。 “我们的大陆,早已被一群异星人盯上,他们为了征服这片土地,策划了无数阴谋。污染地,正是他们在那里设立非法实验室、释放病毒所造成的恶果。” “而那些身上带有符号标记的兽人,就是异星派来的‘代行者’。他们生来的使命,就是渗透进兽人社会,执行异星的指令。” “这些代行者外表与我们任何人并无二致。罗塞尼亚的皇后,正是代行者安插进宫廷的内应,她怂恿皇帝释放蚀根虫,意图摧毁我们对抗污染地的唯一希望,净化树。” “这些真相一旦公开,或许会引发恐慌。我本希望循序渐进,因此才成立‘破晓同盟’,寻求真正愿意携手对抗异星入侵的伙伴。” “可如今看来,净化树同样令他们陷入巨大的恐慌。他们正不计代价地企图毁灭这片大陆,单凭我们,恐怕难以阻挡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因此,我在此恳请更多人的援手。” “代行者早已渗透进我们每一个人之间,甚至你身边,就可能有他们安插的奸细。我真诚地邀请各位加入破晓同盟,唯有团结一致,我们才能共同抵御异星的侵略,阻止那末日未来的到来!” 雌性清越而坚定的声音响彻寂静的会场。 空气仿佛凝固,落针可闻。 每个人心中都掀起惊涛骇浪,甚至一时忘记了呼吸。 这信息对他们而言,实在太过震撼。 就连当初的陆骁一行人也曾震惊不已,更遑论其他兽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 “原来如此!怪不得罗塞尼亚这几年国力突飞猛进,还处处与夜辉帝国作对……竟做出这等卑劣之事,想毁掉净化树种,简直是千古罪人!” “这世上除了我们,竟真有异星人……太不可思议了。” “污染地竟是这群无耻之徒搞出来的!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沈棠已将证据明明白白呈现在众人眼前。 尽管人群中仍有一小部分人心中存疑,但更多的却是群情激愤,选择相信她。 另一些国家和势力则面露犹豫,难以决断。 他们中不少与夜辉帝国关系不睦,或存在边境摩擦,或陷于贸易争端。即便相信她的话,也不敢贸然加入同盟,那意味着国家命运彼此相连,行动也将受到约束,更无法确定夜辉是否会真心相待。 沈棠看出他们的顾虑,继续开口,“我在此真诚邀请各位加入破晓同盟!” “只要大家真心加入,与我们同心协力,过往一切,皆可既往不咎。” “从今往后,我们只为同一个目标奋斗,拯救这片大陆!” 兽世大陆是所有人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 即便心思各异,但每个兽人对这片赖以生存的土地,都怀有深深的眷恋,对日益蔓延的污染地、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星入侵者,更是深恶痛绝。 一部分人当即站出,宣布加入破晓同盟。 也有不少人并未立即表态,加入同盟并非小事,需举国商议。但他们态度明确,表示将尽快回国讨论,相信不久便会传来好消息。 沈棠通过此次联合会议,赢得了众多支持。 她脸上浮现真挚的笑意,相信经由众人的努力,这片大陆终将迎来光明的结局。 然而,就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异变陡生! 军队中忽然一阵骚动,一批伪装者猛地撕去身上军装,露出印着血色骷髅头的黑色服饰,赫然是反叛军! 他们撕破伪装后,迅速拔出利刃与武器,将在场兽人团团围住。 这次国际会议戒备森严,谁也没想到反叛军竟能埋下伏兵,可见其势力之深,早已渗透各国! 在场皆是各国政界高层,甚至有好几位国君,现场气氛瞬间恐慌到极点! 沈棠脸上也闪过惊愕,面色发白,她没料到反叛军竟如此猖狂,敢直接袭击国际会议! 雪隐舟等人迅速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周身寒气四溢,仿佛连空气都要凝结。 人群中走出一名棕红短发的青年,抚掌轻笑,言笑晏晏,“夜辉帝国的君主真是年轻有为,说得太好了!” 他生得一副端正相貌,浑身却透出阴涔涔的气息,那是双手沾满鲜血之人挥之不去的戾气,再如何伪装也掩盖不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因此,他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虚伪。 萧烬当即冲出,欲将他拿下。 诺斯被一把掐住脖子按在地上。 身为十阶兽人,萧烬这一拳砸在他脸上,他不说没半条命,肯定会毁容。 诺斯顿时失了风度,慌忙解释,“别冲动!别冲动!我们这次过来可不是为了挑起战争!我是真心敬佩夜辉君主这番话,诚心前来谈合作!”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若反叛军真为厮杀而来,早在身份暴露时,恐怕现场早就已经血流成河。 此刻,双方军队剑拔弩张,却并未真正开战,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 那力量,自然来自上层的命令。 人群中议论更甚,谁不知反叛军恶名昭着,死在他们手中的兽人不计其数。 各大国家都与反叛军有着血海深仇,谈合作?怎么可能! 他们只想手刃仇敌,报仇雪恨! 沈棠与她的兽夫们也蹙起眉头,他们可不认为反叛军会是友善安分的存在。 即便沈棠知晓血族当年的隐情,那也仅是涅克罗的一面之词,真相未明。 涅克罗与其麾下反叛军屠戮无数无辜百姓,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绝无资格替死去的兽人原谅他们。 更不会相信这些刽子手的悔过能有几分真心! 见萧烬拳头几乎落下,诺斯吓得护住脸,不敢再卖关子,急声道,“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求得净化树种!” 萧烬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距他的脸仅半寸之遥。 好险! 沈棠闻言,眉头稍松。 原来反叛军是为此而来,那倒是情有可原。 诺斯见她态度缓和,赶紧趁热打铁,“我们反叛军自知昔日罪孽深重,难以求得原谅,但这一次,我们是真心前来请求帮助。”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沈棠,继续道,“我们首领,希望与您见一面!” 沈棠心头蓦然一跳。 陆骁等人眉头锁得更紧。 萧烬的拳头再次挥出,重重落在他脸上,“你在想屁吃!” 在场兽人更是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反叛军恶贯满盈,罪恶滔天,岂能因他们三言两语就谈合作?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绝不可信! 诺斯半张脸肿起,鼻骨歪斜,嘴角渗出血丝。 他剧烈咳嗽几声,口腔中弥漫开腥气,却仍强辩,“夜辉国主不是亲口说过吗?欢迎世上所有兽人加入破晓同盟,只要真心加入,过往一切皆可不计较!” “我可是奉首领之命前来。” 众兽人闻言,更是惊惧地倒抽凉气,传说中反叛军那位神秘首领,其实力深不可测,更是他一手将反叛军打造成这片大陆顶级的黑恶势力,成为了各大帝国心中的梦魇和毒瘤! 诺斯继续说道,“首领大人听说净化树之事,极为关注,因此特地派我过来想要和夜辉帝国谈合作。” 他抬头,越过人群望向高台上那道倩影,一字一顿,“首领大人要亲自见您一面。” 沈棠脸色微变,掌心渗出冷汗,她原以为这辈子与涅克罗早就没有瓜葛了,两人也不会再见面,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她如今早已不是小翠花的模样,更用命运剪刀斩断了二人羁绊,涅克罗不会再受系统道具影响,她不信他能认出自己,他对她也不会再有爱意了。 但,说不紧张是假的,万一有意外呢? 她不愿承担任何意外。 沈棠自然不愿与涅克罗会面商谈,她本来可以找很多理由推脱,没想到这个将领倒是个机灵的,专门拿这个理由来堵她! 这可是她亲口说出的话,没办法拒绝,否则那就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失了威信。 沈棠心里慌的一匹,表面依旧淡然,平静开口,“既然你们首领有这份诚意,那就请他亲自来见我吧。” 反叛军侵略多国,杀戮无数,涅克罗身为首领更是众矢之的讨伐的对象。即便他实力滔天,多年来却从未公开现身,足见其性格谨慎,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暴露身份。 沈棠赌的,就是涅克罗不会亲自前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下一秒,空气中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多谢夜辉国君相邀,恭敬不如从命。” 沈棠心头剧震! 只见空中浮现无数血线,缠绕交织,凝成一道高大修长的人影。 男子容貌深邃俊美,肤色苍白如纸,唇色却殷红似血。他狭长的黑眸邪魅幽邃,细看时,瞳孔深处竟漾开一抹漩涡般的猩红。 周身散出的气息强大凌人,令在场兽人本能地感到压迫,心底涌起深深恐惧! 沈棠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这狗男人居然真的来了! 一旁的陆骁敏锐察觉她紧绷的气息,甚至捕捉到一丝难以名状的……慌张?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雌主,别怕,现场这么多人,涅克罗不敢轻举妄动。” 他以为沈棠是在畏惧,毕竟涅克罗是反叛军统领,实力恐怖,手段狠毒,是极危险的存在。 但有他们在,绝不会让他伤她分毫。 现场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然而涅克罗并无动手之意。 自现身起,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人群后方那道倩影上,紧紧锁住沈棠,仿佛周围的其他人只是无关紧要的空气。 与其说他是为合作而来,不如说……更像为了见她。 净化树,反倒像个随手扯来的借口。 沈棠极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不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涅克罗凝视着她,低声缓缓道, “你和小翠花……是什么关系?” 喜欢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5章 她死了 沈棠依旧神色冷漠警惕,微微蹙眉,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什么小翠花?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你与她毫无关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萧烬等人更是满腹狐疑,小翠花?这算是什么名字?怎会有人取这般古怪的称呼? 涅克罗不再言语,只是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位雌性君主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只见雌性平静地回望着他,目光淡然,带着几分不解与敌意,如同初次相见般陌生。 她似乎……真的不认识他。 涅克罗看得分明,她与小翠花长得并不相像。 甚至可以说,她更美,是他生平所见最美的雌性,远胜小翠花。 但,他并未感受到那晚的心动。 涅克罗向前迈了一步。 这细微的动作,却让周围军队如惊弓之鸟般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涅克罗似笑非笑,“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周身血煞之气翻涌,他轻蔑地扫视着这些士兵,如同看着随手可碾死的蝼蚁,语气冷酷霸道,“我真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军队中的兽人在这骇人威压下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地臣服。 萧烬直接从高台跃下,扬起下巴嚣张道,“你大可以试试!” 雪隐舟与陆骁的强大威压同时倾泻而出。 双方气势在空中激烈碰撞,气氛再度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战。 诺斯赶紧出来打圆场,“各位别这么紧张,我们这次来是真的想谈合作,这样不太好吧。” 虎云冷哼一声,“反叛军名声那么差,还讲什么待客之道,没直接动手就算给面子——啊!” 他话音未落,一只血色巨手凭空浮现,猛地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至半空。 涅克罗冰冷而不屑地睨着出言不逊的虎族雄性,只要他稍一用力,这只可怜虎兽就会当场毙命。 萧烬等人想要上前,可一旦动手便意味着全面开战,虎云的性命也将不保。 沈棠更是急声开口,“住手!放开他!” 涅克罗抬头直视她,语气桀骜,“你凭什么命令我?” 他慵懒地勾起嘴角,“求我,或许,我会饶他一命。” 在场众人怒不可遏! 这反叛军首领实在嚣张,在别人的地盘上竟敢让夜辉帝国国主低头求饶,真当他们好欺负啊! 沈棠脸色也难看起来,脸色微微发白。 那段短暂回忆如同虚幻的海市蜃楼,在没有系统道具影响下,这才是涅克罗真实的面目——恶劣、嚣张、目空一切。 她看着被掐得满脸通红的虎云,终究心软,放缓语气道,“我明白你们此行的目的,想必首领也不希望这次合作以战争收场,请放开我的人,我们可以继续商讨合作事宜。” 涅克罗眯起狭长深邃的黑瞳,审视她良久,才不紧不慢地松开手,随手将虎云扔在地上。 虎云脸色已涨成猪肝色,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心有余悸。 这位反叛军首领的实力太过恐怖,他自认实力不俗,方才却毫无反抗之力! 涅克罗一步步向沈棠走近,“既然要谈合作,夜辉君主不打算亲自过来?” 他低沉一笑,“离得这么远,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沈棠身体微微僵硬,强压下后退的冲动。 涅克罗能坐上反叛军首领之位,除了实力强悍,更是心思深沉之辈,如果她表现得过于抗拒,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况且她隐约觉得,涅克罗此行目的不止于净化树,否则他不会一见面就追问小翠花的事。 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沈棠几乎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还是忍住了冲动。 按涅克罗这般唯我独尊的性子,若真掌握了证据,绝不会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与她说话。 想到这里,她心下稍安,展露得体微笑,“本皇自然也愿与反叛军达成合作。” “虽然这些年来贵军与各大帝国征战不断,但如今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今日涅克罗首领亲自到访,我也深感荣幸。” 这番话给足了双方颜面,说得相当漂亮。 “此地不宜详谈。”沈棠保持着端庄仪态,继续开口,“如果反叛军诚心加入同盟,我们可以另择合适时间细商。” 涅克罗没有回答,目光始终紧锁在她身上,看得沈棠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良久,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定下时间。” 陆骁、萧烬、雪隐舟周身气息更冷,几乎要按捺不住动手的冲动。 沈棠拦住他们,低声道,“别轻举妄动。” 目前反叛军确实没有开战的意图,她也算了解涅克罗的性子,虽狂妄狠辣,但在正事上向来讨厌拐弯抹角,如果他真想开战,早就动手了。 如果他此行真带着合作的诚意,对各国而言反倒是件好事,继续内斗只会消耗各方的力量,更别提对抗污染地与异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涅克罗追问,“不知夜辉国主所说的好日子究竟是哪天?我好随时恭候。” 众目睽睽之下,沈棠也不好推脱,想了想说,“半个月后,我在宫里设宴,请你过来详谈。” 她这态度完全是在谈公事,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涅克罗深深看了她许久,又扫过她身旁三位伴侣,眼眸愈加深邃,只留下一个“好”字,身影便化作一团血雾消散不见。 来势汹汹的反叛军,就这么随意地撤离了。 有人想要追击,最终还是按兵不动。 在场的兽人都很疑惑,不明白反叛军今天闹这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是真心悔改,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沈棠目送着反叛军离开,腿都有点发软。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有多紧张,生怕被那个狗男人认出身份! 好在目前看来情况还算稳妥,涅克罗应该只是怀疑,没找到什么证据。 她得彻底打消他的疑心才行! 陆骁也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青灰色的深眸闪过一丝沉思。 想起沈棠之前去见涅克罗的事,还有涅克罗一来就问的那句话,以及两人之间有点奇怪的气氛,他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萧烬和雪隐舟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情况,但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沈棠绝对有事瞒着他们! 真不让人省心! 回去后,兽夫们差点没忍住把她关小黑屋里审问。 “说,小翠花到底是谁?!” “雌主,这到底怎么回事?” “涅克罗找的小翠花,是你?” 沈棠头疼得不行。 当初假装小翠花和涅克罗发生那段故事,只是个意外的小插曲,后来断了联系后,她也没想到还会再有交集,索性就没跟兽夫们说,怕他们想太多,自己也不好解释。 这下彻底瞒不住了,只能老老实实全交代了。 她只好把那几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兽夫们知道后醋得不行! 虽然她是装的,当时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但一想到外面还有个野男人在打他们伴侣的主意,简直恨不得再杀回去。 沈棠赶紧安慰他们,说当初是因为系统任务不得不这么做。 她现在烦恼的是半个月后该怎么面对涅克罗。 她再迟钝也看出来了,那狗男人八成不是真心来合作的,更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地来探她的底。 到时候两个人真要面对面坐着,就算沈棠现在这张脸不是小翠花的脸,但举手投足间恐怕也会露出些马脚。 雪隐舟不忍心看她烦恼的样子,皱眉道,“还是杀了他最稳妥。” 涅克罗实力确实强,但只要能把他的本体引出来,兽夫们联手杀了他也不是难事。 沈棠摇摇头,“不能这么做。” 说实话,她并不喜欢涅克罗,就凭他和他手下残杀那么多无辜百姓,她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感和幻想。 但因为血族的事情,沈棠对涅克罗的看法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至少不是单纯的非黑即白的厌恶了…… 眼下看来,涅克罗和血族一样跟那些异星人有血海深仇,要是真能拉拢到他的力量,会是很大的助力。 但在此之前,沈棠得想办法撇清和小翠花的关系,让这段不该发生的孽缘彻底结束。 陆骁想了个最稳妥的办法,给这个小翠花一个真实的身份,让她成为一个死去的“活人”。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陆骁安慰道。 走出房间,站在门口,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雌主惹来的桃花债,最后还是得他来收拾啊。 凭空造个人信息看起来不难,但要把一个不存在的人塑造成活生生的人,让所有细节都天衣无缝才是最难的。 这半个月来,他得亲自打点不少人,包括小翠花存在的证明、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还有她的亲人朋友,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后来陆骁还让沈棠把那个人偶拿出来。 看清这个人偶的样子时,兽夫们都震惊了,因为从外面看简直和真人一模一样,连皮肤触感都像真人,还能看到皮肉下血液在流动。 缚滕听说沈棠和涅克罗的事后,特地从外面赶回来,也看到了这个人偶,从他们的话里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 缚滕气愤地说,“小乖,你千万别跟那个变态合作!那家伙喜怒无常,一点信用都不讲,跟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沈棠本也不想与涅克罗有太多牵扯,但既然已经答应,便无法反悔。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涅克罗如约而至。 整个皇宫戒备森严,重兵层层把守。 沈棠亲自出面相迎。 然而涅克罗对结盟之事只字未提,只是执着地追问一件事,他要小翠花的全部档案。 帝国内一定存有她的相关记录。 沈棠派人取来早就备好的身份资料。 从“小翠花”的出生到成长,每件事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毫无破绽。 涅克罗久久凝视着手中的档案,沉默不语,那张桀骜俊美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伤感。 她确实是夜辉帝国的兽人,来自黑白猫族,十五岁时家园遭遇战火,被迫流浪逃亡,众多亲人死在战场或流亡途中。 沈棠看着那份报告,也沉默了许久。 觉得气氛太过凝重,她抿了抿唇,轻声补充,“说起来,黑白猫族与皇族祖上还有些渊源,算是家道中落的远亲了,没想到会遭遇这等不幸……” 她试探着问,“你这么着急地寻她,是旧识吗?” 涅克罗攥紧手中资料,纸张被捏出深深褶皱,指节泛白。 他哑声道,“她死了。” 沈棠轻声回应,“节哀。” 涅克罗的声音更加沙哑,“是我的错。” 喜欢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6章 再遇云寒 令世人闻风丧胆的反叛军首领,什么时候露出过这么难过悲伤的表情? 沈棠呼吸一滞,心头莫名被触动,情绪复杂难言。 明明她已经用了命运剪刀,按理说涅克罗对“她”那份不该存在的感情,早就该像风一样散去了。 可没想到,他对这段短暂的感情似乎还没完全放下。 这点残留的情绪不是系统道具的影响,而是涅克罗真实的感受……看来“小翠花”为救他而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幕,确实给他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记。 也许,他是真的喜欢上“小翠花”了吧。 她死在他最爱她的时候。 也在他心里留下了最凄美的样子,成了最难忘的遗憾。 可能是喜欢,也可能是遗憾和惋惜。 但说到底,涅克罗喜欢的只是“小翠花”,是那个愿意为他去死的雌性,是一个美好温柔忠诚善良的符号。 是她伪装出来的样子。 不是真实的沈棠。 小翠花没死。 但在某种意义上,那个“她”确实已经死了。 就让这一切过去吧。 彻底结束在今天。 沈棠垂下眼帘,定了定心神,又恢复了那副平和淡然的样子。 涅克罗低头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档案,沉默地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再提起小翠花的事。 沈棠关切地说,“如果首领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小翠花似乎还有个弟弟在世,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派人去找。” “不必了。”人既然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找的了。 涅克罗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狭长凛冽的黑眸依旧深邃如深渊,再也看不出其他情绪。 沈棠心里很清楚,涅克罗身边有过那么多雌性,情爱对他来说不过是生活中可有可无的调剂,他不会对一个只相处了几天的雌性产生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意。 他对小翠花,更多是难以释怀和不甘。 说爱,或许有,但不多。 现在他知道了小翠花的来历,相信很快就能放下。 想到这里,沈棠微微松了口气,露出真诚的笑容,“斯人已逝,希望首领别太伤心,我们也该谈谈合作的事了。” 涅克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恍惚了一瞬。 雌性的容颜清艳动人,笑起来时,那双漂亮的猫眼微弯,眼尾上扬,既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又有些说不出的狡黠。 涅克罗原本渐渐平静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仿佛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炸开。 这一瞬间,他回想起那段甜蜜的日子,好像看见了小翠花在对他轻轻笑着,娇嗔地喊他的名字。 喉咙发紧,他几乎忍不住想上前拉住沈棠的手,然而下一秒,黑雾化成的利刃就直刺他的要害! 涅克罗迅速闪开,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他冰冷危险地瞪向不远处已经把雌性护在怀里的雪隐舟,周身暴虐的煞气再次翻涌,声音冰冷摄人,“找死!” “我看找死的是你!好声好气招待你,已经给了你面子,现在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你!”萧烬冷嗤道。 陆骁也释放出强大的威压,警惕地驱逐着他。 双方再次剑拔弩张。 要不是沈棠提前说过别动手,他们早就杀过去了! 好在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最终没有爆发,涅克罗只是深深看了沈棠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本来要谈的合作也不了了之。 沈棠猜他走得这么急,应该是去调查档案里的信息了。 这件事她全权交给陆骁去办,很相信他的能力,肯定不会露出破绽。 沈棠望着涅克罗离开的方向,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后来,反叛军那边一直没什么消息,涅克罗也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没出现过,又恢复了从前神秘无踪的样子。 沈棠也很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忙起了别的事。 自从她在联合会议上发出破晓同盟的邀请后,这一个月来有不少国家都同意加入,已经超过了大陆上近半数的国家和势力。 但可惜的是,永冬帝国作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帝国之一,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动静。 永冬帝国地处极北,常年比较封闭,很少与其他国家建交合作,外界很少知道帝国内部到底发展得怎么样,只知道永冬帝国的战斗力极其强大,历来都是北方当之无愧的霸主之一。 沈棠就算想主动派使者去探探口风,也很难找到机会。 不过她那场国际会议声势浩大,永冬帝国再封闭,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当然,永冬帝国内部可能觉得没必要,极寒之地环境恶劣,反而遏制了污染地的蔓延,永冬帝国算是这片大陆上难得没怎么被污染的净土。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大陆从春天进入夏天,这本该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沈棠却觉得天气越来越冷,甚至出门都要穿厚毛衣披大衣,天气也总是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入冬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尤其是在七月初的时候,明明该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下起了雪。 这天气太不正常了! 导致本该丰收的粮食大规模减产,很多兽人百姓都唉声叹气的。 对今年这场异常气候,他们很快找到了原因,是来自北方的寒潮来了。 夜辉帝国的北部与常年冰雪覆盖的永冬帝国相邻,中间只隔着一片狭窄的海域,所以帝国极北部也处于一片冰原地带。 这次从北方刮来的寒潮不仅影响了帝国中部和大部分区域,北部的情况其实更严重。 零下几十度的低温,让常年居住在那里的耐寒兽人都有些受不了,而且近期发生了好几次严重的雪崩和冰裂,不少小部落的兽人失踪,算得上是严重的地质灾害了。 但这次寒潮来得太反常了,就像被某种力量刻意影响了一样,沈棠决定带人亲自去看看。 北部冰原白雪皑皑,到处都是冰天雪地,千里冰封的景象。 冰原山川像利刃一样拔地而起刺破天空,从高空往下看,只能在冰川谷底偶尔看见零星散布的几间房屋,连部落都算不上了。 狂暴的风雪几乎把这些房屋都掩埋了,也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兽人住。 这里风雪肆虐,寒风呼啸,根本看不清前方。 沈棠刚到这里没多久,头发和衣服上就落满了厚厚的雪屑,从远处看像个快要被埋起来的雪人。 她抬起手臂挡在额前,护住眼睛,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雪地,积雪直接没到大腿,双腿沉重,根本走不动路。 沈棠本来是跟着萧烬还有一支小队一起来的,刚才还在一起,没想到一转眼就看不见他们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散了。 沈棠的脸和鼻子都被寒风吹得通红,这地方闻不到残留的气息,也根本辨不清方向。 她艰难地拔腿往前走了几步,前方却是一片被厚雪掩盖的断崖,她突然踩空,整个人直直地栽了下去。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迅速将她拉回来。 沈棠劫后余生地跌坐在雪地里,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向救命恩人,正要道谢,却突然愣住了。 她惊讶地出声, “云寒?” 喜欢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7章 变了很多 男人一头银发,身材高大挺拔,面容比从前更加成熟冷峻,赫然是许久未见的云寒。 他正带着几个巡查队的兽人,显然也是在附近搜查,恰好遇见了她。 云寒看清沈棠的脸时,也愣住了,显然很意外会在这里遇见她。 “你……陛下,你怎么会来这里?” 另外几位搜查队的队员也都震惊不已,他们居然会在寒潮来临时的荒郊野外,遇见这位尊贵的陛下! 沈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棠棠!” 紧接着一道身影冲破风雪,风风火火地将她拥入怀中,赫然是赶来的萧烬。 后面的队伍也都冒着风雪陆陆续续赶到了。 “陛下你还好吧?刚才我们经过山谷时,一阵暴雪突然袭来,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了,走了没几步再回头看,好几个人都走散了。” 好在大家都没敢乱跑,距离都不远,很快就找齐了人。 沈棠笑道,“我没事,就是刚才差点踩空掉下去,还好遇见了云寒他们。” 萧烬也诧异地看向云寒一行人,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会在这里遇见他。 云寒回过神来,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最近附近失踪了不少人,我们也是过来搜寻的,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 沈棠问,“刚才是怎么回事?风雪突然变得很大,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了。” 云寒回答,“你们正好碰上了寒潮,这里的寒潮很复杂,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 就连在冰川土生土长的兽人都为此折损了不少,更别说初来乍到的他们了。 寒潮一旦来临实在太危险,云寒他们也只能先中断任务,护送他们回城。 北部严寒贫瘠,城池数量不多。 凛冬城是北部最大的主城,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这里比起繁华的中部就显得简陋很多,街道上只能看见零零散散的几个兽人。 他们居住的房子是用厚岩石建造的,有的地方甚至还没通电,屋里只简单摆放着桌椅床榻等必备家具。屋内会有火炉,或者直接在地板下方挖空用来取暖,除此之外就没有太多装饰了。 沈棠想到云寒离开这一年多来都住在这里,心里有些唏嘘。 印象中的他可是云家少主,性格孤高桀骜,从小到大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享受着无数人的追捧,现在却能过这种“清贫”的生活。 云寒走进屋里,解开厚厚的斗篷,亲自给他们倒了几杯水,“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 沈棠接过热水,“谢谢。” 她看着眼前的银发男人,有些恍惚,发现他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 只不过一年多没见,云寒整个人变得成熟冷峻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没怎么打理,头发比之前更长,垂落在肩后,下巴上也有了淡淡的胡渣,显得沧桑沉稳,和当年那个清俊高傲的青年大相径庭。 沈棠握着水杯,看了半晌后才恍然笑道,“好久不见。” 云寒也看了她很久,轻轻点头,“嗯,一年多没见了。” 他的声音更加低沉磁性,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烟倦沙哑。 明明一年多的时间不算长,却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 过去的那些恩怨情仇,仿佛早已被时间冲淡。 两人坐在这里说话,早已不再像当年那样剑拔弩张,反而透着平和淡然,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沈棠提起当年的事,“你当年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也没跟人打个招呼,不少人都传言你失踪了。” 云寒回想起当年,声音里带着自嘲和释然,“可能是不甘心吧,可能是想要赎罪,也可能是想逃避……” 那个给他带来很多痛苦回忆的地方。 他顿了顿,没把这句话说出来,继续道,“我明白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心智也太自大幼稚,那晚便下定决心独自离开,前往更遥远苦寒的北境修行。 “这里的环境更适合我们一族历练,而且北部边境这里守卫薄弱,比起留在皇城当个闲散少主,我在这里也能发挥更好的作用。” 他见沈棠他们显然不知道这件事,便猜到了缘由,“我当初离开前,给父亲留了一封告别信,估计是父亲不想让仇家找到我,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萧烬向来不怎么喜欢云寒,但听了这番话后,倒是对他高看了一眼,“原来是这样,我说你这些年消失去哪儿了,不过你家那老头子身子骨本来就不太好,早就打算退休把家主之位交给你,你这么一走,你们云家这段时间的形势可不太好啊。” 云寒显然也想到了这层,但也是无奈,“父亲的身体当年受的伤确实已经不适合再担任家主之位,但当初的我,也还远远不足以真正担任家主。” 家主需要更多魄力和更强实力,当初的他远远不够格,这也是他决定破釜沉舟来北部历练的原因。 沈棠听着云寒的这番话,心想他确实变了很多。 萧烬也察觉到他浑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强大,已经进入了十阶的行列,对云寒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 雄性之间总是敬畏强者,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 “要不要过几招试试?”萧烬混不吝地笑着,显然早就不在意当初的事了。 云寒无奈笑道,“改天有空吧,待会我还要带着队伍出城寻找失踪的兽人。” 萧烬听到这话严肃起来,“北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我们正是为这件事来的。” 云寒回想了一番后,回答道,“北部这边常年处于寒冬,寒潮倒不特殊,这两个月来气温下降得也不算明显,直到大约半个月前,各大地区开始出现大规模的强寒潮和雪崩,不少在外的兽人都受到伤害,甚至有些部落都没能幸免。” 他拿出一份报告递给他们,“目前已经确认死亡的有245人,另外还有上千人处于失踪状态,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除了展开救援工作,我们也在着力调查寒潮出现的原因,不过目前还没什么太大进展。” 云寒见沈棠头上还有未融化的雪屑,冻得有些发抖,赶紧点燃了火炉。 屋里的冷空气很快暖和起来。 他又让人找来了几套新被褥,“这个房间空着没人住,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 “谢谢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云寒便先离开了。 喜欢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8章 酸涩 等云寒离开后,萧烬见沈棠的衣服都湿透了,立刻从空间中取出备好的衣物递给她,让她先换上。 沈棠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说,“外面还有侍卫守着呢!” 萧烬大步走出去,三言两语将侍卫遣散,随即关紧房门,守在门边等她换好衣服。 他伸手摸了摸沈棠的手,发现依然冰凉,便将她整个搂进怀里。炙热的体温瞬间包裹住她,比屋内的火炉还要暖和。 萧烬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语气带着担忧,“这次寒潮比想象中更严重,下次出门你得抱紧我,千万别松手……最好在你我手腕上系根绳子,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沈棠忍不住轻笑,“那要是咱俩意见不合,你要往北,我要往南,岂不是要打起来?” “我肯定跟着你走,你说一我绝不说二,我最听你的话了!”萧烬边说边坏笑着捏了捏她的腰,动作可一点都不像听话的样子。 沈棠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在外面注意点影响!”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萧烬立刻收敛了些,不敢像在家中那般肆意。 他抱着她躺到床上,仔细掖好被角,轻抚她的发丝叮嘱,“你先好好休息,入夜后寒潮会更猛烈,我们明早再行动。” “嗯。”沈棠轻声应道,“你也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全力调查。” 萧烬满口答应,忍不住又抱着她亲了亲,心里甜得发胀,恨不得能和她有更多亲密时光。 雪隐舟和陆骁都不擅长在冰天雪地中行动,倒是给了萧烬机会。虽然任务紧迫,但从某种角度说,这也成了两人难得的独处时光。 云寒走到门口,狼族兽人敏锐的听觉让他轻易捕捉到门内亲昵的交谈声,还有那些暧昧的轻吻响动。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原地,再也无法向前半步。 心底泛起细密的刺痛,如同被无数根针扎着,蔓延开一丝丝绵长的酸楚…… 他清楚自己和沈棠再无可能。 她不会再喜欢他,甚至对他心存厌恶,而他也不会犯贱地纠缠打扰她。 他只能尽可能远离,用不见面来遏制那段不该萌生的感情。 这一年多,他强迫自己忘却过往,用无止境的战斗和修炼填补内心的空洞。 原以为早已放下,直到再见她的这一刻,才发现心还是会为她酸涩抽痛。 云寒有些狼狈地转身,将食物塞给门外的副官,借口有要事处理,匆匆离去。 …… 次日清晨,肆虐整夜的寒潮已然退去。 这里的寒潮多在傍晚爆发。虽然近来发作时间越来越早,持续时间也越来越长,但白天尚未出现过大规模寒潮。搜救队通常清晨出发,赶在日落前返回。 凛冬城广场上,整装待发的部队已然集结,周围还聚集了许多前来围观的百姓。 得知皇帝亲临,民众情绪高涨,先前的萎靡之气一扫而空。 要知道北部向来是被流放的苦寒之地,有身份的贵族从不愿来此受苦,皇帝亲临可是几十年来的头一遭,足见对北部危局的重视! 百姓们纷纷跪地行礼,激动地注视着那位美丽尊贵的雌性。 她身旁站着两位同样耀眼的雄性。 一位黑发金瞳,身姿挺拔,气质不羁凛冽,如同忠诚的护卫般紧立在雌性身后,即便静立不动,也吸引了不少雌性暗含倾慕的目光。 不过大家都清楚,这位豹族美雄可是陛下的兽夫,她们也只敢在心里悄悄欣赏,无人敢上前搭讪。 另一位银发黑眸的青年,城中百姓都很熟悉。 他高大英俊,气度卓越,气质比以往更显沉稳。 云寒来到凛冬城这一年多,为百姓做了不少事情,深受敬重,不少雌性都曾明里暗里向他示好。 人群中,一位年轻雌性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云寒。 她拥有一头雪白长发,容貌清纯秀美,衣着朴素,仅着粗布麻衣,上面绣着特殊的部落图腾,外罩一件兽皮制成的棕白格纹厚绒衣,显然是本地兽族。 她身旁站着年长几岁的青年,两人容貌相似,应是兄妹。 他们来自凛冬城附近的雪狼部落。 因寒潮遇难的兽人日益增多,许多部落已无法安居,云寒便安排附近部落迁入城中暂住,以防更多兽人遇难,这也是当前的首要任务。 那位年长的雪狼青年上前,将一份名单呈给云寒,“队长,霜爪部落的迁徙民众已全部安置妥当,还有这几个部落正在迁入途中……目前城中房屋和粮食短缺,需要增建居所,并向南方采购更多粮食……” 沈棠看向雪狼青年,问道,“城中还有多少存粮?” 贡戈虽是部落少族长,却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美丽尊贵的雌性。他脸颊泛红,不敢直视,低头恭敬回道,“禀陛下,昨日清点粮仓,存粮已不足百万斤,仅够全城百姓食用七日,即便省吃俭用,最多也只能维持半月。” “加之不断有部落迁入,虽然兽人们仍会外出狩猎,但城外猎物日益减少,我们也不敢冒险远行狩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粮食消耗速度,恐怕会比预期更快。” 沈棠了解到凛冬城的困境后,已下令皇城派遣部队驰援,同时调运大量物资,助北部百姓渡过难关。 处理完城内事务,沈棠和萧烬便随云寒的队伍出城搜救。 经过三天搜寻,他们找到了许多失踪兽人,可惜大多已遇难,有的被野兽啃食,有的早已冻僵,最终只成功救回五人。 行军途中,他们不幸遭遇了一次大规模寒潮爆发,更糟糕的是,正好处于风暴中心。 恐怖的风暴卷着漫天飞雪,如厉鬼尖啸般扑来。视线所及尽是惨白,连大声呼喊都被风声撕碎,什么也听不清。 轰隆—— 狂风几乎要将人掀飞,大块碎石和整片灌木林被连根拔起,砸向队伍。 在这种环境下,兽人极易与队伍失散,被砸伤吹跑,甚至活埋于积雪中。 有过前次教训,沈棠立刻发动土系异能,四面土墙拔地而起,抵挡暴风雪。 然而即便是十阶土系异能,在这等恐怖的寒潮面前,看似坚固的土墙竟也开始摇晃,顶部的碎石不断被风卷走。 好在兽人们已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经历短暂的慌乱后,他们迅速列队,各施异能,筑起牢固的屏障,将全员护在其中。 沈棠同时释放精神力探查,发现不远处竟有一只小山般庞大的冰熊。这冰熊与寻常野兽不同,通体如冰晶琉璃般半透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吼!” 它暴怒咆哮,狂奔而来,厚重的熊掌狠狠拍在土墙上。 轰然巨响中。 坚固的土墙瞬间粉碎! 喜欢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9章 儿女情长 土墙碎裂的那一刻,瞬间又凝固起一道巨大的冰墙,挡在队伍前方,拦住了铺天盖地的寒潮和那只冰原巨兽庞大厚重的爪子。 可惜,这只冰原巨兽的实力实在太强,冰墙依旧撑不了太长时间,表面很快就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冰墙彻底破碎的前一刻,一道敏捷的身影如金色闪电般冲出。 萧烬一拳带着汹涌的雷力,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疯狂涌动,随着一声轰鸣巨响,他狠狠一拳砸在那冰原巨兽身上。 明明萧烬和冰原巨兽的体型相差百倍不止,但这一记重拳砸中巨兽的瞬间,雷暴之力轰然炸开,仿佛一道雷电直破天空,直接劈在了巨兽身上。 那巨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沉重的身体就被猛地掀翻在地,整个大地都像是震了一下。 云寒的攻击也紧跟而来,空气中凝聚出无数锋利的冰刃,像离弦之箭般破空射出,穿透了巨兽的身体。 轰! 巨兽在爆炸声中碎裂成无数冰晶碎片。 他们合力击败巨兽后,寒潮风暴只减弱了一瞬,不但没有停歇,反而更加猛烈了。 就像是来自远古的巨兽在怒吼,对这群闯入者发出最后的警告。 沈棠的头发和衣服被吹得狂乱飞舞,几乎站不稳脚!萧烬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冰凉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急声问,“没事吧?抓紧我!” “嗯。”沈棠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生怕被这风暴直接掀翻。 同时,她也敏锐地感觉到,刚刚击败的那只冰原巨兽所散发的能量,和这场暴风雪中夹杂的力量似乎是同一种来源。 难道就是因为这种冰原巨兽,才会引发这里的暴雪寒潮?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附近一定还藏着其他巨兽。 沈棠用精神力艰难地探查了附近几公里,果然发现了另外几缕相似的气息,藏得非常深。 只不过那些巨兽应该是亲眼看到了刚才那只熊兽是怎么死的,知道他们这群人来者不善、实力强大,和普通兽人不一样,所以没有贸然冲过来,而是想在这里耗死他们。 得想个办法把它们引出来! 沈棠心念一转,突然想起自己的血。 自从沈离把血魂珠交给她之后,那血魂珠中蕴含的力量,也同样流淌在她的血液和全身之中,她的血液里也因此带上了一丝沈离的力量。 沈离的血液很特殊,不仅可以用来封印,当初对缚滕就有很强的吸引力,也不知道对这些冰原巨兽有没有用。 沈棠暂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决定先试一试。 她掌心中立即凝聚出一道利刃,直接划破了自己的左掌心。 “棠棠!”萧烬看到这一幕急得不行,慌忙捧起她的手,想要为她包扎。 云寒和周围那几个兽人看到这情形,也都慌了神,“陛下,你这是……” 沈棠却摇了摇头,阻止萧烬的动作,对大家安慰地笑了笑,“放心,我没事,可别忘了我有什么异能。” 萧烬刚才太着急,差点忘了这事,这才稍微稳住心神,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 沈棠忍着掌心的疼痛,攥紧手掌。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雪地里,顿时把那一片洁白的雪染成了红色。 空气中似乎若有若无地弥漫开一股奇异的香气。 而原本藏在附近的那些冰原雪兽,一闻到这股奇异的香气,就再也忍不住了!周围的冰雪和寒风骤然加剧,只听空气中传来几声低沉的咆哮,紧接着地面就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不远处的冰川中爬出来好几只足足有几十米高的巨兽,个个都像高楼那样耸立,巨大的阴影当头笼罩下来,带来的压迫感极其强烈,极为震撼! 沈棠迅速将手上的伤口治愈,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脸色都不由得发白。 萧烬感受到她的紧张,把她更紧地拥在怀里,身体也绷得像石头一样硬,声音低沉,“这里交给我们,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沈棠摇头,“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们自己跑!” 可即便她是十阶兽人,这次的情况也实在太危险,萧烬不能确保在战场上能完全保护好她。但他也知道沈棠性格非常倔,她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他也没办法强行阻止。 那几只冰原巨兽咆哮着冲了过来,目标很明显是冲着这支精锐小队杀过来的,更准确地说,是冲着沈棠来的! 萧烬眼疾手快,直接蹲下身把沾染了血迹的那些雪花挖出来,一把抹在自己身上,让这股诱人的血腥味沾染在他身上。 果然,那几只巨兽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明显转换了目标。空气中凝聚出无数冰刃,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萧烬破空袭去! 萧烬瞬间爆衣化作本体,庞大健硕的豹身上肌肉块块隆起,像岩石一样坚硬,每一根毛发都高高竖起,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金色的狂暴雷电,周围的气息像漩涡般开始涌动起来。 天空中的阴云也开始快速流动,隐约能听到云层中传出的沉闷雷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吼!” 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黑豹一掌狠狠击在地上,顿时以他为中心像海啸般扩散出千钧雷电之力。 附近的冰层瞬间像蛛网一样裂开,轰的一声碎裂开来。 萧烬的周身更是弥漫起强大的金色雷电凝聚而成的屏障,那些冰刃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就被瞬间击散破碎。 有一只像雪鸮一样的冰原巨兽,如一道利刃般直接俯冲下来,双翅间凝聚着狂暴的风雪,那力量足以轻易撕碎岩石! 沈棠瞬间拔地而起一道冰墙,挡住攻击,也为萧烬争取了反应时间。 萧烬冲上去,雷电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把那只大鸟直接拽下来,接着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它的眼睛上。 砰的一声巨响,那巨兽的眼睛直接被砸碎了,发出尖锐痛苦的惨叫。 云寒率领手下的高阶兽人,也在战场上厮杀得越来越激烈。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强大的能量而对阵阵波动,冰川都碎裂了大片。 沈棠一边忙着和这些巨兽战斗,一边还要忙着治愈队伍中受伤的兽人。 云寒的手臂上也不幸中了一击,顿时有大片鲜血漫出,但仅仅过了一瞬间,他的伤口就被冰系力量冻结,层层冰霜覆盖了伤口,并且还在迅速向外蔓延! 轰的一声,异能从男人强健的身体内爆发出来,震碎了身上的冰层。 沈棠也迅速赶过去,掌心浮现柔和的治愈光芒,帮他治疗伤口。 云寒上身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像几条破布挂在身上,半露出结实精壮的肩背。 沈棠之前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他不仅手臂上有新的伤口,身上也有很多旧伤痕,足以看出这些年在战争中他有多拼命。 沈棠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以前还以为云寒更多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没想到他也这么拼命。 她帮他治好身上的新伤,顺便也把他身上的旧伤都处理了一下,伤口很快就恢复如初,看不出曾经受伤的样子。 云寒感受着这股温柔如春风的治愈能力,既熟悉又陌生。 他看着沈棠,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声说,“……谢谢。” 说完就转身再次投入战场。 系统忍不住感慨,【宿主,我看他这个样子,倒像是余情未了啊。】 沈棠也不是多迟钝的人,自然也看得出来。 虽然两人这么久没见,云寒对她的感情应该淡了很多,但至少当初也曾经深爱过,恐怕在短时间内很难完全忘怀。 沈棠心中无奈,“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赶紧把这些东西解决掉吧!” 她再次忙着投入战局,也懒得再关注那些儿女情长了。 喜欢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0章 我能嫁给你吗! 又有好几只陷入狂暴的冰原巨兽从冰川中冲出,将队伍团团围住,不分青红皂白地发动了猛烈攻击。 沈棠在持续的高压战斗中几乎支撑不住。她抬手凝出一面土盾,挡住冰兽的袭击,整个人被震退数米,扭头看向身旁的云寒,喘着气问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们绝不是普通野兽,但说是污染种,又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污浊气息,更像是冰原自然孕育出的巨兽。 云寒手中的冰剑刚刚碎裂,他掌心寒气翻涌,重新凝出一把冰剑,挥出几道凌厉剑气,趁隙答道,“这些是冰原能量自然形成的冰兽,一生只生活在冰原。” 沈棠听着这熟悉的名称,莫名觉得耳熟,突然想起当年在老皇城举办的那场生日宴。 那时她还是个刚回到帝国、无权无势的冒牌公主。 那时沈清梨还在,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 在那场万众瞩目的生日宴上,云寒送给沈清梨一条珍贵的宝石项链,让所有人羡慕不已。 沈棠记得,那条项链就是用某种硕大的晶石打造而成。 如果她没记错,那种晶石似乎就是这种冰兽的能量晶石。 云寒脸色有些发白,战斗中胸膛剧烈起伏,“但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完全不同。” 他继续解释道,“冰原地区的能量有几率催生这种冰兽,但遇到的概率极低,当年我为了凑齐九颗冰兽晶石,多方打听,花了几个月才找到。” 他看向眼前这几只强大恐怖的冰兽,语气更加凝重,“根据冰原百年来的记载,这种级别的冰兽,可能几十年才会出现一只。” 如今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战力惊人的冰兽,显然极不寻常。 “而且不知为何,它们体内的冰晶石不见了,变得异常狂暴,攻击性极强,就像发疯了一样。” 沈棠闻言陷入沉思,难道这和冰原地区暴动的能量有关? 他们刚斩杀了一只冰兽,确实没在它体内找到晶石。 战场上受伤的兽人越来越多,大家的体力也接近极限。沈棠来不及细想,立即发动顶级治愈异能,同时从系统空间中兑换大量恢复药剂分发给众人。 经过数日苦战,他们终于消灭了这几只冰兽。就在他们准备返回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求救声, “救命啊!” 那边有情况! 该不会是附近部落被困的兽人吧? 众人立刻赶去查看。 果然看见一条实力不俗的冰蛇正在围攻一支兽人队伍。 队伍中有几十个兽人,但大部分实力不高,最强的也只有八九阶。他们身后拉着不少货物,看起来像是误入此地的商队。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衣着打扮不像夜辉帝国北部冰原的兽人,反倒像是来自其他国家。 那几个实力较强的显然是雇佣的保镖,他们正与冰蛇搏斗,拼命保护身后的商队。 队伍中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雄性兽人被众人有意无意地护在最后方,似乎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青年身形清瘦修长,半张脸遮着轻纱,看不清容貌,但远远望去就让人觉得气质轻灵脱俗,想来身份不凡。 不过他好像腿受了伤,正被一个兽人搀扶着,行动不便。 沈棠他们急忙上前救援。 经过短暂交战,他们成功击杀冰蛇,救下了这支商队。 兽人们激动不已,纷纷想要跪地拜谢,“多谢恩人!” “真是老天开眼!要不是各位大人及时相救,我们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感谢大人们搭救,我们愿意献上丰厚的报酬!” 沈棠微微点头,“不必客气,既然你们出现在我国境内,我们既然看到了,自然该出手相助。” 兽人们眼中闪过惊讶,没想到一眼就被识破了身份。 为首的青年也看向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雌性。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沈棠了,从她带着队伍出现的那一刻起,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她太过美丽尊贵。 这份独特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 沈棠自然也察觉到这道格外醒目的视线,目光落在最前方这位青年兽人身上。 他身形修长俊逸,拥有一头雪白长发,发尾微微泛粉,编成麻花辫垂在右肩。虽然轻纱遮面,看不真切容貌,但那双清澈水润的鹿眼格外纯净美丽,可见五官必定十分精致。 虽然衣着普通,但周身那股矜贵优雅的气质,显示他身份不凡,不像普通商客,倒像个略显瘦弱的贵族公子。 旁边一个魁梧兽人看出沈棠是队伍的首领,连忙介绍,“大人们好,我们不是非法入境者,是永冬帝国派来的商队。” 云寒眉头紧皱,“如今北部情况这么严峻,永冬帝国那边应该更糟糕,你们怎么会突然派商队过来,也没有提前通报?” 那兽人长叹一声,满脸无奈,“正如大人所说,我们永冬帝国现在的情况比这里还要严重,很多百姓都吃不上饭了……我们这才想通过售卖矿产,来南方交换物资和粮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永冬帝国虽是举世闻名的强国,兽人数量虽少但战斗力极强。 但同样因为环境恶劣、资源匮乏,科技发展也很落后,许多物资都需要大量进口。 其中最大的贸易伙伴就是邻近的夜辉帝国,两国经常用能量矿产交换生活物资。 沈棠了然,“原来如此。” “既然贵国派来了商队,我国自当好好招待,跟我们一起回城吧。” 兽人们连忙搀扶伤员准备跟上。 沈棠先为他们治疗伤势,又从空间中取出一些恢复药剂递给他们,帮助他们尽快恢复体力和状态。 没想到伤得最重的竟是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公子哥。 他的大腿伤势严重,深可见骨。好在沈棠很快治好了他的伤,让他又能活蹦乱跳。 “雌性,你好厉害啊!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当瘸子了,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青年见沈棠轻易治好了他的腿伤,眼睛顿时亮了,恨不得直接扑到她身上,把自己当谢礼献上。 可惜还没来得及“以身相报”,萧烬就一步上前将他按住,恶狠狠地说,“喂喂喂,干什么?离远点!感谢归感谢,把你们的好东西交出来就行,动手动脚的算什么?信不信老子揍你!” 那青年却扭头看向沈棠,委屈巴巴地说,“雌性,你的伴侣好凶啊。” 萧烬看他这副可怜相,拳头顿时痒了,真想往他脸上来一拳! 哪里来的妖精,还敢跟他玩茶艺! 沈棠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赶紧制止,“好了阿烬,先放开他吧。” 毕竟是外国来客,总要以礼相待。 那兽人被放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再次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棠,眼中满是迷恋与喜爱,由衷感叹, “你真美啊……” “我能嫁给你吗!” —— 可口美食小动物·第二弹! 可爱豹豹! 喜欢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1章 深夜谈心 这句话一出来,别说萧烬的脸色立刻黑了,就连云寒的表情也变得很难看。要不是现场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们早就忍不住给这个家伙一拳了!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雄性? 居然敢跟他抢人! 这臭小子凭什么! 萧烬气得当场就忍不住了,一把抓住青年的衣领,凶神恶煞地说,“你说什么?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青年吓得脸都白了,“哥哥,别打我,别打我,我实在是太喜欢您的伴侣了,一时间没控制住所以才口不择言……” 沈棠也被这直接的话震惊到了。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萧烬气得都快冒烟了,掐住那青年的脖子就想下狠手! 周围的那些兽人赶紧上前阻拦,但他们根本靠近不了,直接被强大的异能轰飞在地。 沈棠急忙出声制止,“阿烬,别冲动,快把人放了!” 对于萧烬这头暴躁的野豹子,也就只听沈棠的话。他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松开手中的青年,把他扔在地上。 那青年脸都吓白了,轻轻咳嗽了两声,更显得弱不禁风,惹人怜惜。 旁边那个魁梧的大汉连忙上前把青年扶起来,赔着笑脸解释,“还请大人们不要生气,我家公子也是性情中人,实在是因为这位美丽的雌性风采太迷人,当真是绝世无双,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慕!” 他们这边也有人冷哼道,“这位可是我们的陛下,当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商队的兽人们听到这话,都惊讶地看向沈棠。 这里风雪太大,情况太紧急,他们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位就是夜辉帝国的那位尊贵的皇帝! 这,当真是失礼了!失礼了! 却没想到那个青年看向沈棠的眼神更加炽热了,几乎想都不想就开口说,“我愿意代表帝国和亲!” 沈棠在萧烬他们发火之前,连忙无奈地笑道,“这位公子别开玩笑了,还是先说说你们的事情吧。” 经过一番了解后,沈棠才知道这是永冬帝国皇城派来的一支商队,并不只是简单的民间商队,也算是半个官方队伍了。 他们这次带来了很多物资,虽然有一部分在路上丢失了,但还是保存下来大量的物资,都是些蕴含丰富能量的晶矿。 这个为首的青年名字叫做林溪,据那个带头的大汉说,是他们商行老板的一位小公子,这次也是执意要跟来,说是想过来开开眼界,见识见识更加繁华的地方。 沈棠和队伍护送这群商队回到了更安全的城池,给他们收拾了一处院子居住,还准备了美味佳肴作为接待宴。 商队的兽人们像是很久都没有吃到这么热腾腾的食物了,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夜辉帝国果然是繁荣的地方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是啊是啊,这个兽肉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香料腌制的,肉质这么鲜嫩,一点都吃不出腥味。” “这个面包吃着也有一股松软清甜的麦香,简直太美味了。” “这碗肉汤也很好喝,奶香鲜嫩的,真是太好喝了。” 商队的兽人们赞不绝口。 沈棠也派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好好招待他们。 等到临走的那天,商队很是依依不舍,但也不得不再次启程上路。 自从他们杀掉了那几只冰兽后,这段时间的北部倒是安稳了很多,原本肆虐的暴风雪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再度恢复了平静。 商队带来了很多能量晶石,交换了等量的粮食和物资,返回永冬帝国。 商队的兽人们也不由得感慨夜辉帝国如今的国力真是越来越强盛了。 从前夜辉帝国虽然环境富饶,但是综合国力一直处于中等水平,虽然在小国中算是比较强大的,但一直被几个顶尖帝国压制着。 如今夜辉帝国的国力却是越来越强大,就连永冬帝国都不由得产生了敬畏之心。 临走送行的时候,沈棠亲自过来为商队送行,说起了关于破晓同盟的事情。 永冬帝国身为夜辉帝国的邻国,如果能邀请他们加入破晓同盟,联盟将会获得极大的助力。 商队却很是为难,“我理解陛下的心情,我们也很希望两国之间能够建立和平稳固的外交关系……可惜这些要看我国皇帝的意思,还有我国高层的想法,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不过,我们愿意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帝国高层。” 沈棠也说,“那就多谢了,我很希望能和永冬帝国同盟,如果能够得到交谈的机会,我们愿意拿出丰厚的报酬。” 林溪高兴地说,“陛下,跟我先加个联系方式吧,等以后有消息了,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可以。”沈棠并没有拒绝,很爽快地跟他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 林溪恋恋不舍,“这一分别,我会舍不得你的,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会来见陛下的。” 萧烬脸色阴沉地瞪了他一眼,握紧双拳,又忍不住想打人了。 林溪想来是怕了,最多也只是说了几句表达思念的话,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跟着商队离开了。 等过了几天后,沈棠便收到了林溪发来的消息,说他们现在已经成功抵达了永冬帝国的国界,让这边不用担心了。 再说起帝国北部的冰原,皇城派来支援的部队和物资也都已经成功送到了,各地的建筑正在重建中,百姓们的生活也正在恢复平静。 沈棠他们也该离开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沈棠还有一些话想说,打算再找云寒谈一谈。 石屋里生起了温暖的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倒也分散了那过于安静的气氛。 沈棠从空间中拿出一壶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这是我去年冬天酿的酒,正好也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了,这个时候的酒味最是醇香厚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云寒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细细品尝了一番后才称赞道,“很香醇,比北地的烈酒更加绵长醇厚,喝起来更有味道,不会那么辛辣刺喉。” 他也好久没喝过这么香醇的酒了。 让他想起了那晚在沈棠他们家里蹭的那顿饭。 沈棠笑着调侃道,“看来你的酒量也比从前好了不少。” 云寒也轻笑着点头,“是好点了,至少不会再闹笑话了。” 沈棠也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感慨,她沉默片刻后,才问道,“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北境又冷又荒凉,很多人都受不了。” “我们云家本来就是从北部迁徙过来的,这里才是我们生活了千百年的地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可你身为云家少主,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云寒沉默着没说话。 过了片刻后,他才说道,“如今我的实力虽然已经突破到十阶了,但是在皇城也帮不了太大的忙,反倒是北部这边的守卫军力量薄弱,也没有太强的势力坐镇。” “虽然永冬帝国目前看来还算友善,但也保不准有其他的情况发生,陛下还是将我派驻在这里更稳妥。” 听他的意思,看来是打算一直待在北部了。 沈棠倒也尊重他的想法。 云家老爷子如今没有异能了,不过他的身子骨还是挺强健的,再干个十年八年没什么问题。 等过几年过去,云寒说不定也会改变想法。 再说到时候他可能也有了孩子,也不用担心云家落到其他人手中。 想到这里…… 沈棠犹豫片刻后,抬头看着眼前清俊的男人,说道,“既然你打算留在这里,那也趁早找一个喜欢的人吧。” 云寒怔怔地看向她,“我……”他抿了抿唇,摇头道,“我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沈棠明白他才刚经历过一段感情的创伤,虽然成功从泥潭里脱身出来了,但是想要弥补从前留下的心理创伤,恐怕也是需要时间慢慢冲淡的。 她自己还很年轻,倒也不是催着云寒结婚,只是希望他能尽快走出来,等日后也可以将目光放得更长远些,他也能真正找到喜欢的人,适合自己的人。 “感情这事急不得,可以慢慢找,找到真正能够携手一生的人,但你也得存着这份心思,不能什么都不想。”沈棠徐徐说道,“帝国还有很多优秀漂亮的雌性,北境这边我也见了好几位对你有意思的雌性,条件都很不错呢。” 云寒轻轻地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知道。”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沈棠看着他,又继续说道,“你父亲一直担心你的婚事,之前我也找云家老爷子聊过几次,他这把年纪担心的也只有你了,总是想让你带个孙子给他回去。” 云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苦笑道,“我爹催生都催到你跟前了?” “没办法,老爷子想抱孙子,城中的谁不知道啊,不过老人都是这样的,你也不用着急。” 云寒点头道,“多谢陛下提醒,我会找人试试的。”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天色不早了,你也先去休息吧。” “好。” 吃完这场短暂又漫长的晚宴后,云寒便送沈棠回了居住的院子。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队伍也已经整装待发,返回皇城。 昨晚欠的一章2000字加今晚的更新4000字,一共是6000字。 先补3000字,后面还有一章3000字! 第562章 路上捡个孩子 回程的路上并不着急,沈棠没有使用传送阵,也没有乘坐飞船,而是跟着队伍正常行军。正好借这个机会巡视沿途的城池和部落。 虽然身在皇城时能收到各地官员的文书汇报,但毕竟没有亲身感受民情。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白白浪费。 不过这样一来,行程就被拉长了,返回皇城大约需要一周时间。 行军第一天,他们还未完全走出北境。 房车窗外依旧飘着鹅毛大雪,放眼望去尽是千里冰封的雪白世界,几乎看不到边际。 虽然已是傍晚,但雪地反射的光线依然很亮,天色依旧明亮。 拉上窗帘后,刺眼的白光终于被隔绝,车内暗了下来。 小珈澜从空间里飞出来,趴在她胸前闷闷不乐,“我讨厌那个永冬帝国来的花痴!” 要不是怕吓到别人、暴露秘密,小珈澜早就忍不住跳出来给他一脚了! 沈棠把小家伙抱进怀里,亲了亲他气鼓鼓的小脸,宠溺地笑道,“吃醋了?” 小珈澜轻轻拽了拽她的头发,“我就是吃醋了。” 本来不能陪在她身边就已经够难过了,还有这么多莺莺燕燕想来抢位置,珈澜想想就觉得委屈。 “那个商行的公子哥长得确实不错,但比起你可差远了,我怎么会喜欢他呢?”沈棠信誓旦旦地说。 珈澜这才高兴起来。 “对了,海域现在情况怎么样?” “污染蔓延的速度暂时控制住了。”说到这个,珈澜既欣慰又无奈。 身为新任海族大祭司,他的力量比父亲更强大,但同时也更不能离开神殿了,否则这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又会被打破。 沈棠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但还是强撑起笑容,低头又亲了亲他的脸,“这都是你的功劳,我为你感到骄傲,阿澜。” 远在万里之外海域的珈澜,仿佛也感受到了这温柔的触感,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脸颊。 旁边侍奉的神侍们都注意到了,自从来到神殿后变得越发沉默寡言、清冷出尘的祭司大人,俊美的脸上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轻声说,“我也是。” 她同样也是他的骄傲。 沈棠又柔声问道,“母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珈澜虽然从未离开过神殿,但对海域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目前母亲实力跌落的消息还没传开,但纸包不住火。母亲已经在计划选拔新任继承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珈塔莎公主。” “是那位蓝紫色头发的公主吗?比你年长些,我好像见过一面。” 珈澜点头,“没错,是我的大姐,也是母亲生的第一位公主。那时母亲还没登基,还是皇女时与一位兽夫所生。” “虽然那位兽夫并不很得母亲宠爱,但这位姐姐很优秀勤奋,天赋也不错。在我之前,母亲原本就打算将皇位传给她。” “这样我就放心了。如果海域那边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 “嗯。” 两人温情脉脉地聊了许多。 说着说着,沈棠打起了哈欠,困得快要睡着了。 萧烬看得有些吃醋,一把将她怀里的人偶揪出来扔到一旁,自己抢占位置钻进被窝,将她搂进怀里。 小人偶气呼呼地飞回来,狠狠在他俊脸上踩了一脚,“死豹子,你给我起来!” 萧烬气得一巴掌又把他扇飞出去。 沈棠被两人的动静吵醒,听见小人偶飞进她怀里,委屈巴巴地哭诉,“棠棠,这豹子欺负我!” 沈棠立刻伸手揪住萧烬的耳朵,“你给我安分点!” 萧烬哎哟叫唤,“疼!棠棠你轻点!” 沈棠这才松手,为了防止这头豹子趁她睡觉时再欺负小珈澜,便把小人偶收回空间,让他好好休息。 萧烬揉着耳朵重新躺下,双手将她捞回怀里,下巴埋进她颈窝,轻轻哼道,“你就是偏心,昨晚还找那头狼深夜密谈,都不让我过去!你跟他说什么了?” “昨晚的事,你现在才来挑刺?”沈棠无语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力道很轻柔,更像是在给他按摩,舒服得男人忍不住发出呼噜声,金色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尾巴轻轻缠上她的小腿。 “咳!” 萧烬赶紧找回理智,轻咳一声,故作生气,“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头狼还对你有意思呢!” “所以,我要让他早点放下。” “真的?” “不然你再回去问问他?” 萧烬不吭声了。 他知道按照沈棠的性格,如果真喜欢云寒,早就收了,不会拖这么久。 天色渐暗,沈棠睡得正香时,一个急刹车把她惊醒了,“发生什么事了?” 萧烬也醒了,拉开窗帘往外看,发现外面来了一群野兽,将他们团团围住。 迅速解决掉兽群后,他们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还躲着一道瘦弱的身影。 “那里有人!” “快过去看看!” 赶过去后,发现是个遍体鳞伤的兽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 这少年浑身是血,像是被野兽撕咬过,衣服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原样。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恐怕会被当成荒野弃尸。 沈棠连忙上前,用治愈异能治疗这个重伤濒死的少年。 温暖的淡绿色光芒在空气中化作无数丝线,渗入少年支离破碎的身体,滋养着每一处受损的血肉重新生长。 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温柔的暖意中。 “呃……” 少年似乎中途醒了一下,眯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头一歪,又昏迷过去。 沈棠治疗完他身上的伤,见这孩子还是昏迷不醒,只好先把他带回房车。 …… 一辆辆武装车在道路上缓缓行驶。狭窄的房间内,少年在持续的震动中缓缓睁开深邃如渊的黑眸,静静望着上方的天花板。 他身上的伤已经被清洗干净,还换了一身衣服,是随行的兽人帮他换的。 这里是……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道温柔甜美的嗓音传来。 少年扭头看去,微微愣住。 雌性穿着一身简单轻便的工作服,上身白衬衫,下身高腰黑裤,脚踩马丁靴,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即使打扮如此简单,依然掩不住那份冷艳的美貌与贵气。 见他醒来,她脸上露出善意的微笑,那双清澈的猫眼弯成月牙,透出一丝别样的娇媚。 少年恍惚了一瞬。 沈棠见他这副模样,快步走过来,担心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怎么了?看不见吗?” 少年回神般眨了眨眼,嗓音沙哑干涩,“我没事。” 他试图从床上起身,身体却使不上力,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只是……身体有点难受。” 沈棠在床边坐下,扶着他平躺下来,握住他一只手,“好好休息,我帮你看看。” 握住他手的瞬间,她发现他掌心温度极低,与正常人不同。 沈棠担心他还有其他旧疾,打算再帮他治疗一下。 她掌心浮现柔和的治愈异能时,少年的眼神有一瞬间剧烈波动,但转瞬即逝,没人察觉。 这次他感受得很清楚了。 沈棠又认真用治愈能力将他全身经络梳理了一遍。 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和瘦骨嶙峋的模样,她轻轻叹息,“你的身体比普通人虚弱很多,几乎摸不到脉搏跳动,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少年轻声回答,“一年前战乱,我和家人走散了,一直无家可归流浪到现在,没想到在野外遇到了兽群……” 沈棠更加心疼了。 本以为城中百姓的生活已经恢复秩序,没想到外面还有流浪的兽人。 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在贫民窟流浪的小豹子。 实在太可怜了。 她拿来一些食物递给他,“看你瘦成这样,肯定经常吃不饱,先吃点东西吧……有想去的地方吗?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人?我可以送你过去。” 少年摇了摇头,“我受过伤,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有什么亲人。” 沈棠听了更加怜惜,“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说,“我叫阿怜。” 沈棠轻轻念了两遍,“阿怜,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少年抓着面包,抬头怯生生地问,“谢谢你救了我……我,我没有地方可去了,你可以收留我吗?” 沈棠声音更加温柔,“你先跟着我们吧,等到了皇城,我再给你找个好去处。” “多谢陛下。” 沈棠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陛下?” 阿怜眨了眨眼,无措地解释,“他们都对你很尊敬,而且我曾经见过您的照片……” 沈棠摸摸他的头,温柔笑道,“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嗯。” 沈棠又嘱咐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门关上的刹那,屋内光线暗了几分,房间重归寂静。 少年静静望着门口方向,看了很久,才闭上眼睛,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穿过北域冰原,到达下一个较繁华的城市后,沈棠下令停军修整,补充后续行程的物资,顺便去早市吃个早饭。 沈棠不想引起太大动静,没有暴露身份,戴上了“千人千面”面具,换了一张普通人的相貌。 阿怜见她变了张脸,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震惊,“这是……” 沈棠这才想起他,笑着解释,“就是个仿真面具,用来伪装身份的,不用奇怪。” 阿怜怔怔地看了她半晌,才缓缓点头,“原来是这样。” 萧烬在不远处的摊位前招呼,“棠棠,我把饭端过来了,快过来吃点,一会儿又凉了。” 这里虽然已不是冰原,但大清早天气依旧很冷。沈棠裹紧身上的大衣,拉着阿怜的手走了过去。 沈棠要了一碗云吞面。 热腾腾的面汤冒着蒸汽,咬一口云吞,唇齿间满是鲜肉的香气。 风餐露宿一路后,能吃上这么一碗热乎乎的云吞面,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恨不得连汤都喝个精光! 三千字,早~ 第563章 我不喜欢他 沈棠吃得正香,嘴角沾上了些许汤汁,萧烬立刻拿出帕子替她擦拭,体贴地问,“慢点吃,不着急,吃饱了吗?要不要再让老板煮一碗?” 一碗热汤面下肚,沈棠已经觉得饱了,“不用了,你多吃点吧,反正还要休整一会儿。” 雄性兽人体力消耗大,食量也更大。萧烬又加了两笼鲜肉包子,才勉强吃了个七分饱。 少年安静地看着两人温馨默契的互动,仿佛谁都无法插足其间。他纤长的睫毛低垂,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明明是个饥肠辘辘的流浪儿,面对眼前的食物,却显得没什么胃口。 沈棠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是这里的饭菜不合口味吗?” 少年摇了摇头,迅速将整碗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他起身时脚步虚浮,刚走出两步就身子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阿怜!”沈棠急忙冲上前将他扶起,仔细查看时发现他脸色愈发苍白,身子轻得像是没有骨头。 萧烬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到,连忙把最后半个肉包塞进嘴里,大步走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晕倒?” “别说风凉话了,先帮我抱着他,我再检查一下。”沈棠急忙说道。 少年虽然瘦弱,但毕竟是个半大的兽人,她抱着很是吃力,差点一起摔倒。 萧烬有点吃味儿,任谁看到自己的伴侣对别的雄性这么关心都会很不爽,虽说这还是个没成年的少年,但雄性的嫉妒心可不管这些,再过几年不就成年了? 这一路上,他本来盼着和棠棠过几天甜蜜的二人世界,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动不动就晕倒的拖油瓶,想想就恼火! 尽管满心不悦,萧烬还是没表现出来。他顺从地从沈棠怀中接过少年,方便她施展治愈异能,却见她秀眉越蹙越紧。 好歹是个可怜的兽人,萧烬也不禁担心起来,“怎么样?查出什么了吗?” 沈棠摇头,“太奇怪了……” 她沉吟道,“我不清楚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的体质异常虚弱。说难听点,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游走在生死边缘,只剩一口气吊着……” 她不忍再说下去,松开手对萧烬道,“你先抱他回车上休息吧,我再慢慢帮他调理。” 萧烬点头,抱着少年回到车上的休息室。 队伍里的兽人们也都用餐完毕,他便先行下车整队准备出发。 沈棠坐在床边,耐心地为阿怜治疗。过了一会儿,少年悠悠转醒,脸色红润了些,没那么苍白了,“姐姐……” 沈棠握住他的手,柔声问,“感觉好些了吗?” 阿怜恍惚片刻,意识到自己又晕倒了,惭愧地说,“谢谢你,姐姐,我又拖累你了。” “没事,你身体太虚弱了,养病要慢慢来,不急在这一时,会越来越好的。”沈棠轻抚他的头发安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见她要起身离开,阿怜轻轻拽住她的衣角,“我、我害怕……姐姐,你能再陪陪我吗?” 这一声声“姐姐”叫得沈棠心软不已。她也担心阿怜身体太弱会再出状况,便点头应下,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好好睡吧,姐姐在这儿陪你。” “嗯。” 闻着雌性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少年似乎安心了许多。他把半张脸埋进枕头,渐渐沉入梦乡。 时间悄然流逝,沈棠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闭目小憩。 床上的少年忽然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黑得如同无底深渊。他静静注视着困倦的雌性,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棠棠,你在这儿吗?” 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暗芒,重新闭上眼睛,装作仍在沉睡。 萧烬推门而入,看见在椅子上睡着的沈棠,连忙大步上前将她抱起,嗔怪道,“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沈棠揉着眼睛醒来,下意识看向床上,压低声音小声道,“阿怜他……” 萧烬更醋了,“他能有什么事,睡得好着呢,天色还早,到下个站点得下午了,你先回去补个觉吧。” 沈棠回头见少年睡得正熟,气息平稳祥和,便也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双手环住萧烬的脖颈,偎在他怀中闭眼睡去。 走到门口时,萧烬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一眼,深邃的金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雄性最懂雄性,这种半大小子整天在想什么,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萧烬再清楚不过。 在雌性眼里或许只是个需要关爱的孩子,但他可不这么认为。 这小子看沈棠的眼神,绝对不只有感激。 萧烬用舌尖抵着后槽牙,腮帮微微鼓起。 他可不想给自己预定个情敌。 该死,要是能直接丢出去就好了。 可惜这才相处多久,这小子就成功吸引了沈棠的注意。就算编个理由把他扔下,等她醒来肯定还要找,到时候更麻烦。 算了,先带着吧,等到了皇城再说。 萧烬反手关上门,对走来的士兵扬了扬下巴,“看紧这小子,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上将大人。” 走走停停数日后,部队顺利抵达皇城,无人折损,任务圆满完成。 陆骁和雪隐舟前来接应时,看见沈棠身边多了一道清瘦陌生的身影,皆是一怔,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位是……”陆骁疑惑地看向沈棠。 沈棠将路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让陆骁先带阿怜去办理户籍、寻找住所。 少年却怯生生地拉住她的衣袖,望着眼前陌生的众人,摇了摇头,“我、我不想去别处……可以留在你身边吗?” 他似乎对旁人都心存恐惧,只信任沈棠一人。 恐怕是曾经遭受过他人的恶意伤害,短时间内还难以建立正常的社会关系。 沈棠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反正宫里空房间还多,先让人打扫一间给你住下,等你慢慢适应了,再给你安排别的住处。” “谢谢姐姐。”少年开心地说道。 沈棠微笑,“那我先带你去选房间,看看你喜欢哪间。” “好。” 少年乖乖跟上她的脚步。 雪隐舟目送两人离去,修长的剑眉微蹙,心中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怪异感。幻化出的蛇尾在地面轻轻拍打,显露出他此刻的烦躁。 他直截了当道,“我不喜欢他。” 不需要理由。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陆骁虽不反对宫里添新人,但对方来历不明,留在身边终究不是万全之策。 不过这少年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应当构不成威胁。 但为防万一,还是得查清他的底细。 陆骁沉吟道,“我派人去查查他的来历。” 雪隐舟冷笑,“何必这么麻烦。” 傍晚,阿怜选好房间,刚推门而出,一道白影裹挟着凛冽杀气迎面袭来! 十阶兽人的全力一击,若落在身上,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少年吓得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我从来没说过这本书是大女主,请别给我乱扣高帽。 某些人也别学个词就乱用,这边建议先查一下圣母的定义。 第564章 闹别扭 这迅猛而强力的一击,寻常兽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人在生死关头,往往顾不得伪装,只会展露最真实的自己。 如果少年能顺利躲开这一击,那他的真实实力,绝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 如果他没能躲开…… 那正好证明了他的清白和无害。 至于结果如何,雪隐舟并不在乎。 就在力量即将落在阿怜身上的瞬间,少年吓得跌坐在地,同时一道土墙拔地而起,堪堪挡住了攻击。 雪隐舟瞳孔骤然收缩,迅速收回攻击,皱眉看向匆匆赶来的雌性,语气有些不自然,“……棠棠,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真要杀了他?”沈棠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快步上前扶起摔倒在地的少年。 阿怜脸色惨白,身体因恐惧微微发抖,细瘦的手指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惊恐地望着不远处气息阴沉的蛇兽,害怕地躲到她身后,眼中泛起泪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被害者,他却觉得是自己惹了别人不高兴,一切都是他的错。 沈棠更加心疼了,“这不怪你。” 雪隐舟看着少年的模样,眉头却皱得更紧了,难道……真是他太小人之心了? 但见沈棠如此关心其他雄性,雪隐舟心底还是涌起一股躁郁,周身气息愈发阴冷。 “雪隐舟,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过来给阿怜道歉!”沈棠生气地看向他。 雪隐舟的心像是被针扎般刺痛,他无法忍受雌主偏袒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雄性,他凭什么要道歉?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危而已。 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沈棠愣住了。 她下意识想追上去哄他回来,但脚步迈出半步,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尽管平日里雪隐舟对她极尽温柔耐心,但他骨子里终究是冰冷无情的。竟然对一个无辜的兽人少年随意下死手,若不给他点教训,以后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错了,没道理还要她去哄他。否则岂不是在变相告诉他,他做得对! 沈棠气呼呼地想着,最终还是压下了去哄人的念头。 她转头看向渐渐从恐惧中平复的少年,柔声安慰,“你没事吧?” 少年摇了摇头,“他们……是不是都很讨厌我?” 沈棠一时语塞,实话实在不太好听,只得委婉道,“别怕,这里我说了算。既然我答应让你住下,就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家里的这些兽夫可能有些……嗯,排外。如果你在这里住得不开心,我可以给你安排新的住处,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告诉我。” 少年垂下长睫,黯然点头,“我知道了。” 沈棠见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我让膳房准备了饭菜,等会儿吃完好好休息吧。” “嗯,姐姐留下来陪我一起吃顿饭好吗?” 沈棠没有拒绝。 饭后她回到宫殿,夜里却辗转反侧,心里一直惦记着雪隐舟,不知他是否还在生气…… 虽然想着要给这狗男人一个教训,不能让他太过肆意妄为,但心里总有个疙瘩。 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穿上鞋随手披了件外套,往雪隐舟的宫殿走去。 到了却发现人不在。 宫殿空荡荡的,连盏灯都没点。 雪隐舟性格孤僻,喜欢清静,不愿被人打扰,所以他的宫殿里没什么仆从,只有他独自居住。 沈棠心头一紧,这狗男人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系统,帮我查一下雪隐舟现在的位置。” 【好的宿主,已为您定位,在2.5公里外的北城郊。】 沈棠直接让系统把她传送过去。 月明星稀,树影婆娑。 沈棠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直到系统提示,【宿主,他在树上。】 沈棠抬头望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茂密树丛间,隐约露出一抹银白的蛇影。他收敛了全部气息,如藤蔓般缠绕在树干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 他总是喜欢待在树上。 尤其是生闷气的时候。 沈棠有些恐高,不敢贸然上树找他,只好走到树下,放柔声音喊道,“隐舟,我来了。” 借着树木的遮掩,雪隐舟在沈棠来时就已经看见她了。但对雌性的呼唤,他却置若罔闻,把脑袋埋进尾巴里,蛇尾在树干上缓缓游移,作势要向更高处去。 沈棠顿时急了,也顾不得恐高,当即就要往树上爬。 见雪隐舟还要躲,她灵机一动,故意手一松,“啊”地惊叫一声,从树上摔了下去。 还没等她与地面亲密接触,一道银白身影瞬间紧随而下,冰凉的蛇尾卷住她的腰肢向上一带。 下一秒,她便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雪隐舟刚要紧张地问她有没有事,却对上了女人狡黠的笑容。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他往下压。 “扑通~” 两人重心不稳跌进草堆里,滚了一身草屑。沈棠发间沾了几片草叶,却得意洋洋,“这下看你还往哪躲,我抓到你了!” 雪隐舟手掌扣着她的腰,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 沈棠摊开掌心,露出一颗红艳艳的小果子。她低头轻轻咬住果子,倾身吻上他的唇。 轰隆! 雪隐舟眼神瞬间暗沉。 明明心中还有怨气,但这一刻他根本无法控制本能,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中响起暧昧的水声。 那果子像红色的蓝莓,口感更加清甜,滋味在唇齿间蔓延,仿佛甜到了心里。 一吻终了。 雪隐舟嗓音沙哑,“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沈棠仰头看着他弧度优美的薄唇,原本浅淡的唇色此刻如染胭脂,散发着清甜香气,让她忍不住凑上去轻轻舔了舔。 像小猫的舔舐,软软的,痒痒的。 雪隐舟呼吸更重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青筋微显。耳边传来雌性轻柔的叹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沈棠又亲了亲他的脸颊,“你是想试探阿怜,对吧?” 雪隐舟沉默不语。 何止是试探。 他是真的……想杀了那个少年。 他不喜欢雌性身边围着其他雄性。 家里那几个他认了,毕竟都是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就算曾经在心里暗暗计较过,也不会因那点私欲而冒失去她的风险……但若有人想后来居上,绝无可能! 沈棠不知男人心中所想,见雪隐舟沉默,以为他还在生闷气,于是又凑近亲了亲他的唇,接着低头吻上他的喉结。 温热的呼吸洒在雪隐舟耳边和颈间。 那里同样是雄性最敏感的部位。他唇间溢出一声轻哼,仿佛有一团火燃起,蛇尾不安分地扭动着,缓缓缠上她的小腿和腰肢。 他竟然可耻的…… 雪隐舟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抚她湿润的唇瓣,慢慢擦去那一抹嫣红,“我不喜欢他。” 沈棠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又好气又好笑,“我对阿怜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心疼他的遭遇,想帮助他而已。” 她想起什么难过的事,语气低落下来,“你也是从弱小一步步成长到今天的,当初吃了那么多苦,被人追杀那么多次死里逃生,如果我遇到的是那时的你,只会更想要好好爱护他。” 雪隐舟心头划过暖流,喉结滚动,再度吻上她的唇。 片刻后,他才松开她,解释道,“我觉得他不安全。” “为什么?” “没有理由,我也说不清。” 这完全是生物的本能。 从见到那个少年、闻到他的气息那一刻起,雪隐舟内心就生出下意识的抵触,只想让他永远消失在眼前。 无论出于雄性的竞争本能,还是安全考量—— 他都不喜欢阿怜。 晚安~ 第565章 真实身份,暴露! 沈棠拉着雪隐舟的手掌轻轻贴在脸颊,明亮的眼眸坚定地望向他,“我只是暂时收留他一阵子,等阿怜身体好了自然会离开的,但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如果…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他,我会安排人送他走的。” 一股暖流悄然漫过心间,雪隐舟整颗心都柔软下来。 心爱的雌性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她。 “先让他住下吧。”雪隐舟轻声道。 沈棠原本还在思索该如何委婉地与阿怜沟通,听到这个回答不禁怔住,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大,“啊?” 雪隐舟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眼睫,那双眼总是如此温柔澄澈。他轻叹,“你太善良了。”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既然你想留他,那就留下吧。” 因为幼年遭遇追杀的阴影,雪隐舟对危险的感知格外敏锐,性格也多疑谨慎。任何潜在威胁都会被他第一时间清除,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但此刻,他更不愿让沈棠为难,不愿让一个陌生雄性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答应你,不会再对他出手。” 沈棠顿时笑逐颜开,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舟舟最好啦!你真是全世界最温柔最善良的蛇兽~” 他才不是呢。 雪隐舟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玉白的肌肤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沈棠眨了眨眼,还没看清就被他伸手遮住视线,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这里的野果味道不错,要不要摘些带回去?” 沈棠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从他怀中起身,这才发现眼前竟是一片野生果林。 有些果子口感青涩,有些却格外香甜,浓郁的果香让人联想到美味的果酱和果汁。 雪隐舟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小雌性欢快的身影在月色下雀跃,清冷的紫眸中漾满温柔。 有些果子挂得太高,沈棠踮起脚也够不着。 雪隐舟上前托住她的腰,轻松将她单手抱起坐在臂弯里。 他本就高大修长,即便在普遍魁梧的雄兽中也格外出众,半蛇形态时更是接近三米的高度。沈棠的视野骤然开阔,忍不住轻呼一声! 她刚抬头,就被一颗果子砸中脑袋,气鼓鼓地揪下“罪魁祸首”咬了一口。果肉清脆甘甜,像是苹果的滋味。 “那边的小果子看着像野枣,我们过去看看~” “好。” 雪隐舟带着她在林间漫步。 银白蛇尾在草地上轻轻摆动,留下蜿蜒的痕迹。他随手拾起几根柔韧的藤蔓,灵巧的手指很快编成一个小篮子,接过小雌性摘下的果实。 不多时,篮子就装满了新鲜野果。 夜风轻拂,月色愈发明亮。 沈棠觉得摘得差不多了,便将果篮收进空间,“天色不早,我们回去吧。” 雪隐舟却站在原地不动。 他将她轻轻放回地面,低头凝视她的脸庞,指尖轻抚过她的唇瓣。 沈棠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怎么了?我脸上沾了东西吗?” 小雌性全然不知,自己的唇上沾着鲜红的浆果汁,原本就姣好的唇形更显饱满嫣红,散发着清甜香气。 雪隐舟心弦微动,低头轻舔她的唇。 冰凉的唇舌尝尽她唇角的甜美,细长蛇信顺势探入柔嫩的唇缝,尽情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沈棠几乎喘不过气来,身子渐渐发软,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他修长的脖颈。 感受到雌性的迎合,男人明显更加兴奋。他从空间取出被褥铺在地上,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如云的被褥上。下一秒,银白蛇尾化作修长双腿,强势地挤入她腿间。 感受到他蓄势待发的热情,沈棠的脸瞬间红透,羞得不敢低头。虽然两人已是老夫老妻,每次亲密时她依然会害羞…… 内心既期待,又带着一丝怯意。 实在是!蛇兽天赋异禀! 简直不正常! 即便雪隐舟每次都会怜惜她,用人形交配不会持续太久,但每回缠绵依旧让她筋疲力尽。 散落的衣物掉在草地上。 雪隐舟的手掌抚上雌性纤细的腰肢,察觉她的紧绷,便轻轻揉捏腰间的软肉,清冷的嗓音带着蛊惑,“乖,放松些。” “嗯~” 沈棠的眼神逐渐迷离,仰望夜空中闪烁的星光渐渐模糊,仿佛看见绚烂烟花在眼前绽放,又似无数流星划过天际。 耳畔是男人越发沉重的呼吸。 他曲起她的小腿搭在肩上,缓缓压下身子,低头吻住她的唇。 一大口,一小口。 慢慢将她拆吃入腹。 林间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虫鸣鸟啼,与缠绵的暧昧声响交织在一起,谱写成动人的夜曲…… 这独属于二人的美好夜晚,自然舍不得旁人打扰。 直到次日清晨,两人才姗姗归来。 沈棠困得直打哈欠,眼皮沉重得随时都要睡着。 雪隐舟却是一脸餍足,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他小心抱着昏昏欲睡的雌性,清晨露重,特意用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她着凉。 萧烬远远看见,气得牙痒痒。 这条蛇居然还敢说别人,自己还不是一个德行! 雄性的劣根性! 陆骁倒是习以为常,什么都没说,只是吩咐膳房准备好饭菜,让他们用完餐再休息。 这些日子阿怜一直住在皇宫,倒是安分守己。 他性格温和有礼,经常主动帮忙,很快便和宫中的侍卫们打成一片,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少年。 “兰婆婆,我来帮您扫地吧。”阿怜接过一位年老雌性手中的扫帚。 虽然宫中大部分杂役都是雄性,但君主毕竟是尊贵的雌性,有些工作让雄性来做不太方便,因此宫中也会聘用一些年长的雌性嬷嬷,主要负责日常贴身侍奉。 这位老嬷嬷很是喜欢这个懂事勤快的少年,闲暇时也常与他聊天。 阿怜状似无意地问起,“兰婆婆在宫中应该很多年了吧?想必跟随陛下很久了。” 兰婆婆骄傲地说,“我在宫里待了快二十年了!当年侍奉先皇后,陛下登基后就来侍奉陛下,可以说是看着陛下从小长大,从公主成为君主……” 从老婆婆的讲述中,阿怜听说了许多陛下过往的经历,不由感慨,“陛下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是啊,谁能想到当年一个被流放的养女,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一路实在太坎坷了。” 阿怜感慨之余,也生出几分疑惑,“说来也奇怪,当年陛下和那位公主姐姐出生时,竟然会被医院抱错,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玩笑。” 即便是宫中的老嬷嬷,也觉得当年那件事颇为蹊跷,但世事就是这般巧合,“陛下和先公主都是猫族,刚出生的小猫崽长得又特别像,抱错了倒也情有可原。” “陛下和先公主的本体长得很像?” “是啊,你没见过,简直一模一样啊。” 阿怜好奇地追问,“陛下的本体长什么样子?” “是只黑白相间的小雌猫,小时候圆滚滚的特别可爱,不过陛下似乎对自己的外表有些苦恼,很少在人前显露本体。” 少年顿了顿,轻声问,“有照片吗?” “这…我们哪敢偷拍啊,也就偶然见过几次。” “能不能具体跟我说说,陛下的本体长什么样子?” 老嬷嬷倒也不避讳,细细描述,“陛下虽然是稀有的黑白猫,但和寻常黑白猫不太一样,长得特别奇特可爱。” “她半边身子是黑色的,半边身子是白色的…别的细节我记不太清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过我记得陛下的尾巴好像是纯白色的!毛茸茸的像雪一样,可讨人喜欢了!” 老嬷嬷说着突然拍了拍脑袋,“哎呀,光顾着聊天,差点忘了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待她离开后,少年独自站在原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沉静诡谲,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芒。 他怔怔地望向某个方向。 若有心之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必能认出,那是皇帝寝宫所在的位置。 少年缓缓闭上眼,嗓音不复先前的温和柔弱,反而透出一丝低沉与诡谲。 他轻声呢喃, “小翠花……沈棠……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半年来,缚滕为帝国兢兢业业,净化树才能如此迅速地在各大地区与国家传播,至少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沈棠也渐渐放松了对他的警惕,给予他一定程度的自由,允许他不必长期驻守污染地带,可以自由往返皇城。 这次回宫,他本是打算去见沈棠的,却在半路遇见一个陌生身影。 起初只以为是宫中新进的侍者,并未在意。 谁知那人却主动叫住了他,语气含笑,“好久不见啊,缚滕。” 那一声招呼,轻描淡写,如同路上随意的一声寒暄。 可其中透出的那一缕阴冷,却让缚滕瞬间脊背发寒,全身僵硬。他猛地扭头,望向那个朝他招手的少年。 少年生着一头苍灰色的发,面容不过清秀寻常,肤色却异常苍白,身形瘦弱,仿佛久病缠身。 唯独那双眼睛,黑得如同深渊,而在那深渊的尽头,似有一抹猩红,一闪而逝。 “你……你是……”缚滕呼吸一窒,久违的恐惧攫住了他,几乎令他转身欲逃。 少年眉心倏地浮现一道血印,紧接着,无数血色丝线自虚空中浮现,猛地缠绕上缚滕的身体,将那道血印牢牢打入他体内。 少年不紧不慢地走近,声音慵懒而傲慢, “你以为,逃得了一时,就逃得了一世?” “真是可笑。” “你终究是我的手下败将,受困于我的俘虏。” 这语气——赫然是涅克罗! 缚滕心头大震,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而涅克罗同样很疑惑:缚滕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夜辉帝国的皇宫? 他脑海中画面飞转,当初与缚滕一同潜逃的外族雌性,还有前来救援的雪隐舟一行人…… “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涅克罗声音一沉, “你一五一十地回答。” 三千字~ 第566章 骗子!(打赏加更) 缚滕又一次被血咒控制,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根本不想回答涅克罗的问题,但在血咒的操控下,每一次反抗都带来火烧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整个空间就像被能量单独隔离起来了,外面的人全都消失不见,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涅克罗一点一点地折磨着他,没有人能救他! 缚滕毫不怀疑,如果他说不出有用的信息,涅克罗一定会杀了他,甚至让他生不如死! 他怕死。 最终,恐惧还是战胜了那一点良心。 “我告诉你,求求你放过我,我全都告诉你!” 最终缚滕还是全部交代了。 小翠花假死的真相,只不过是沈棠演的一场戏。 还有当初带缚滕逃跑的那个外族雌性,也是用“千人千面”面具伪装之后的沈棠。直到今天,她做了很多事,都是涅克罗不知道的。 原来小翠花,还有当初的外族奸细—— 全都是她! 全都是伪装了相貌的她! 此时此刻,把从前发生的一切都串联起来,涅克罗终于一下子全都想通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在算计! 真相居然是这样! 少年再也维持不住之前平静的情绪,漆黑的眼睛变得更加猩红,他周身气息疯狂涌动,呼吸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到了极点! 小翠花…… 沈棠! 她可真是好手段啊! 眼看少年的气息越来越恐怖,缚滕吓得转身就想跑。 但下一秒,少年手掌一伸,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缚滕的身体瞬间炸成了碎片,只留下一颗绿色的种子,缓缓落在他手心里。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这边发生的能量波动也惊动了雪隐舟他们,几人迅速赶了过来。 …… 另一边。 沈棠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点说不出的烦躁,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心口,刚要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 沈棠心里生出警惕,立刻转身看去,发现是阿怜来了,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看着她,和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没有一点笑意,就像无尽的黑夜在深深凝望着她,竟让沈棠心里泛起一丝说不出的无措和紧张,呼吸都微微停住了。 少年慢慢朝她走近,说了一句话, “我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 沈棠猛地睁大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身体仿佛在本能地叫喊着,快逃! 但少年身上突然浮现一道血影,瞬间闪到她身边,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死死按在墙角。 沈棠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扯开,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完全不是平时那副虚弱的样子。 她脸涨得通红,“你,你想干什么?!” 阴影笼罩下来,少年阴冷地盯着她,不见从前的温顺柔软,只有极致的暴戾,声音更是冰冷刺骨,“还记得我吗。” “我的……小翠花。” 沈棠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身体一下子僵住了,连反抗的动作都忘了。 涅克罗?! 他,他就是阿怜?! 这些天待在她身边的阿怜,是伪装的涅克罗?! 沈棠屏住呼吸,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被别人耍了一通。 还是用同样的计策! 就在涅克罗想强行带走她的时候,另外几股强大的力量几乎同时冲了过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真是烦人! 雪隐舟瞬间化作庞大的蛇影,一口咬向少年的身体。 轰的一声,少年就像破布一样被狠狠甩到墙上! 紧接着蛇尾迅速缠上沈棠的腰,一下子把她拉进自己怀里,紫眸如寒刀般射向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 萧烬也冲上去抓住阿怜,却发现他像是昏过去了。 “就这么晕了?”萧烬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这家伙倒得这么快。 沈棠这时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少年的身体,脸色苍白地喘着气,摇头说道,“是涅克罗来了……阿怜,只是他用来试探的工具。” 既然涅克罗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那么这个工具就完成了使命,落在阿怜身上的那一缕力量也已经消散了。 阿怜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就像气球漏气一样,他的脸色也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乍一看真的像一具尸体了。 沈棠快步走过去,开始用治愈异能治疗阿怜身上的伤,想让他醒过来,从他嘴里问出更多事情。 随着治愈异能的输入,阿怜勉强睁开了眼睛,但已经气息微弱。 他看着眼前着急的雌性,很轻地叫了一声,“姐姐……” 沈棠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还没来得及开口,下面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少年瞬间爆体而亡!化成了一滩血水。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棠离得最近,血液直接溅到了她的脸上,甚至有一滴血溅到她眼睛里,微微的刺痛感让她眼前的视野一下子变成了鲜红色。 而在少年爆体前的一刻,小珈澜迅速用精神力搜查了他死前的记忆,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 “……这个孩子,是战乱时被反叛军抓走的俘虏。”他缓缓说道。 虽然他们解救过好几个俘虏集中营,但经历了这么久的战争,帝国被抓走的俘虏太多了,还有很多俘虏死在了那些心狠手辣的反叛军手里。 还有一些俘虏被他们当做杂役,或者用来做别的事情。 阿怜也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保住了一条命,但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涅克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从人群中挑中了这个瘦弱可怜的少年,并给他喂了自己的一滴血。 血族的血不仅有神奇的力量,而且可以融合在任何物种的血液里,就连系统都检测不出来。 就这样,这个少年成了涅克罗的傀儡,涅克罗用力量控制阿怜,让他成为自己打探消息的工具人。 而一旦涅克罗留下的力量消失了,没有这份力量的压制,阿怜就和其他被迫融入血族血液的兽人一样,承受不住这份力量,直接爆体而亡,根本连救都救不了。 沈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不自觉地流下眼泪,难过地说,“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阿怜真的有问题。 沈棠转头看向雪隐舟,抽了抽鼻子,低声说,“对不起隐舟,原来他真的有问题,是我错怪你了。” “这不怪你。”雪隐舟走上前把她搂进怀里,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要怪就怪对方太狡猾了,利用雌性的善良和同情心,迷惑了她,也迷惑了他们。 沈棠深深闭上眼睛,心里堵着一口气,心跳得越来越快,要说她现在心里一点都不害怕、不慌张,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相反,她很慌。 沈棠本来以为上次已经让小翠花的事情彻底结束了,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反叛军那边很安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让她下意识以为涅克罗已经相信了这个说法。 没想到反倒是降低了他们的警惕性,让涅克罗找到了可乘之机。 也许他当时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的说法,所以才故意找机会来试探她。 而且最要命的是,沈棠发现缚滕也不见了。 她通过罗非询问后才知道,缚滕明明去宫里找她了,却突然消失了,连她种在他身上的血咒也消失不见了。 血咒不可能在他活着的时候解除。 只有一种情况能解除。 那就是和上次一样——缚滕的这具身体又死了。 很有可能是,他也遇到了涅克罗,被涅克罗杀死或者带走了! 缚滕一旦离开,就没有人能再继续催化净化树,这将是巨大的损失。 沈棠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这件事终究不能就这么算了。 也罢,她自己种下的因,终究要自己承担结果。 未来,注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 雄伟壮阔的宫殿像一头巨兽匍匐在大地上,宫殿是用巨大的灰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整个宫殿内部环境肃穆,充满死寂的气息。 男人坐在高位上,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扶手,突然睁开猩红的眼睛,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滔天怒意! 他握紧双拳,额头青筋暴起,缓缓吐出一句话, “骗子!” 名字、身份、相貌,原来全都是假的,没有一样是真的! 他那么爱她,恨不得把一切都给她,甚至把血族的秘密都告诉了她,而她竟然敢骗他。 他想起了在禁地被遗忘的事情,她从始至终都在骗他! 旁边的兽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坏了,纷纷跪倒在地,不明白首领大人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生气?散发出这么恐怖的气息,让他们双腿发抖,脸都吓白了。 “全都滚出去!” 涅克罗扯开衣领,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烦躁和暴虐,恨不得杀人来发泄怒火。 手下人听到这话,哪敢继续待在这里,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涅克罗回到了寝宫的院子外。 自从半年前那件事过后,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化,任何摆设都没有动过,保留着小翠花离开时的样子,让他能够时时刻刻想念她。 院子里的树下有一架用藤蔓编成的秋千,上面点缀着早已枯萎的鲜花,却依然被他好好地保留着。 当初小翠花在的时候,宫殿里没什么好玩的东西,所以他就给她做了一个秋千。他还记得她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月色下,她对他开心地笑着,眼睛亮得像星星,让他难以忘记。 他怀着对小翠花的爱意和愧疚,从她离开后,身边就再没有别的雌性,可没想到……她身边早就有了甜蜜恩爱的兽夫,而且不止一个。 他困在当初的情伤里难以自拔。 而她却和别的雄性逍遥快活! 恐怕当初在月下河边的偶遇,他的一见钟情,都是被算计好的。 恐怕在那个雌性心里,他只不过是个被玩弄感情的可笑棋子,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吧! 轰的一声。 秋千瞬间被毁了,连同那棵树也被直接拦腰折断。 涅克罗周身涌动着狂暴黑暗的气息,他的心脏剧烈疼痛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来人!” 诺斯害怕地过来,连头都不敢抬,“首领大人,有什么吩咐。” “集结十万大军,进攻夜辉帝国!” 诺斯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又要进攻夜辉帝国了?明明大人当初不是和夜辉帝国签订了停战协议,承诺永远不会再进攻侵犯,而且那位大人的白月光雌性不是已经…… “首领,我们之前可是和夜辉帝国签订了条约,百年和平,不再侵犯。” 涅克罗的声音冰冷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从今天起,撕毁条约——” 短短几天之间,大陆上的局势又突然发生了巨变,夜辉帝国内部似乎出现了一些变故,突然无法再向联盟国家提供净化树种。 与此同时,原本签订合约的反叛军又突然撕毁条约,短短几天内就集结了十万大军,逼近帝国边境,正式宣战! 原本势头正盛的夜辉帝国,瞬间陷入两难境地! 这章写了快4000字了。 三章合两章,打赏加更一章~ 感谢“秋刀鱼”宝子成为书书“狂热”,打赏加更一章。 晚安! 第567章 见面 卷土重来的反叛军势头一点不减当年。 强大的高阶将领带领军队,像蝗虫一样对所经过的地方烧杀抢掠,短短几天内就攻破了西北边境的防守。 土地里埋下的战士,也变成了催化活尸军团的养料。 恐怖的活尸军团再一次重见天日。 皇城派出的部队用最快速度赶往边境支援防守。 双方军队激烈交战,战争波及到周边好几个国家,成为目前大陆上最严重的局部战争。 现在的夜辉帝国,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弱小得快灭国的国家了。经过这两年休养生息,国力已经恢复到巅峰,甚至超过了以前的水平,就算面对全力出击的反叛军,也完全有一战之力! 但不管这场仗最后是谁赢,对夜辉帝国的百姓来说,这注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也是所有人最不愿看到的情况。 就在战争打到最激烈的时候,那位反叛军统帅忽然下令,想邀请夜辉帝国的君主见一面。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时候两边的领袖见面,很可能会停止这场注定死伤惨重的战争。 不少人觉得这是一场不怀好意的鸿门宴,拒绝和那些撕毁协议、卑鄙狡猾的反叛军谈和,坚持抗战到底。 但也有更多人希望能借此停止战争,换来和平。 沈棠也很清楚,这场战争曾经因她而停止,现在却又因她而重启。 这件事,终究还是要由她来做了断。 她也想再去见涅克罗一次,希望还有机会能和他好好谈一谈。 但兽夫们都非常不同意她去。 萧烬急得大叫,“你绝对不能去!这不明摆着是往火坑里跳吗?那混蛋现在恨你恨得想杀了你,你这一去肯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不行!我不同意!” 陆骁也难得变成主战派,“雌主,此事不妥,这场战役,我们未必不能赢。” 沈离也亲自带着支援部队从燚渊帝国赶过来。 他平时温和魅惑的脸上罕见地失去笑意,严肃地说,“小棠儿,别冲动。” 雪隐舟周身的气息冷得像要结冰,眼里全是凌厉的杀意,冷冷说道,“擒贼先擒王,我们直接去杀了他。” 涅克罗的实力确实很强,但他们的实力也早就今非昔比,联手一定能杀了他。 沈棠也想过这么做,但还是摇了摇头,“缚滕可能还在他手里,不能冒险……否则把他逼急了,他很可能会彻底毁了缚滕。” 她轻轻叹了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终究还是要由我来画上句号。” 兽夫们看出她已经下定决心,只好同意她去,但坚持要让她带着他们一起去。 说实话,沈棠心里也发怵,不敢赌那个疯子如今会疯狂到什么程度,便将兽夫们收进空间,前去赴约。 赴约当日,双方停战一日。 昔日的安乐土地如今满目疮痍。 两军之间,划开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双方的将领与部队隔线相望。 虎云等人护送沈棠至边境线,还想继续跟随,却被沈棠拦下。 如果涅克罗真要发难,她尚有余力自保,但虎云他们很可能被扣作人质。留在帝国疆域内,反倒最安全。 虎云等人只得驻足战线之外,目送沈棠被带入反叛军驻地。 军营帐篷通体墨黑,似由兽皮鞣制而成,其上烙印着猩红骷髅纹路,悬挂着各式兽骨装饰。血色战旗迎风狂舞,弥漫着暴戾的战争气息。 军营中央最宏伟的那顶帐篷,便是首领涅克罗的所在。 沈棠闭目深吸一口气,坦然步入帐中。 男人端坐在兽骨雕琢的高座上,扶手处镶嵌着两颗狰狞兽首。一袭玄黑战甲披身,墨发垂落肩后,深邃黑眸如永夜凝望。胸前衣襟狂放地敞开,露出大片健硕的胸膛。 修长手指轻搭在兽骨空洞的眼窝上,整个人散发着深渊般的死寂危险,又带着不容置喙的狂傲霸气! 时间来不及了,先卡点写个1000字,下一章会补成3000字。 ps:我还是要替棠棠小小的辩解一下。 首先读者拥有上帝视角,角色是没有的。大家能判断出来阿怜不正常,是作者有意向读者释放出来的信息,但这个信息主角是看不到的。 同样涅被耍的时候,他自己也看不出来,正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件事的问题出于涅的计谋而不是棠的善良,如果阿怜只是个普通少年,棠同样的行为,评论区的说词也只会转变为“收后宫”的节奏。 正如当初的老草。 我不认为单从女主的行为上而言有什么过错,一个20岁的小姑娘的心眼子比不过30岁的老男人,她站在风口浪尖上只会防不胜防~ 我有时候真的只是单纯想写点狗血修罗场,大家不要太较真哇。 第568章 一模一样 涅克罗同样深深凝视着眼前的雌性。 她容貌绝美,身姿婀娜,肌肤白皙胜雪。柳眉如画,眼眸清澈如水,琼鼻朱唇,浑身散发着既清纯又魅惑的气质。 尤其那双猫瞳,水光潋滟,仿佛会说话般,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 她身上散发着清浅幽香,距离越近,那香气越发浓郁,勾魂摄魄。 涅克罗曾在心中发誓,再见到这个胆敢欺骗他的雌性时,定要将她碎尸万段,让她痛不欲生! 可当真正重逢时,心脏却不受控制地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楚。 那锥心之痛让他双眼瞬间泛红,猛地捏碎掌下兽骨,起身向她逼近,“夜辉君主,真是久违了!” 沈棠心头一跳,后退半步,面上仍维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上次见面还是上个月,我本以为首领是个重信誉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撕毁条约,实在让我国百姓心寒。” 看着她这副模样,涅克罗眼底猩红的暴戾之气更盛。 事到如今,她还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真把他当成可以随意玩弄的傻子了? 沈棠从空间中取出一套精美酒具和一壶美酒,亲自为他斟满,“这是我亲手酿的酒,首领要不要先尝尝?消消火气?” 涅克罗一把挥开她递来的酒杯,任其摔碎在地,“假惺惺的,做给谁看!” 沈棠看着满地酒渍和碎片,沉默不语。 涅克罗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喉结滚动,声音因隐忍而沙哑,“我该叫你夜辉帝国的君主,还是小翠花?” “……随你怎么叫。”沈棠闭眼轻叹。 虽未直接承认,却也等于默认了身份。 涅克罗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手臂青筋暴起,冷笑道,“你们夜辉皇族果然一脉相承,都是卑鄙的欺骗者、盗窃者!” 他活了这么多年,本以为遇到能携手一生的伴侣,没想到对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欺骗他,真是可笑至极! 看着暴怒的男人,沈棠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带着微微酸涩。 起初她确实只想利用他,也一直认为涅克罗不会真心爱上哪个雌性,他所谓的爱不过是被感情喷雾影响罢了。 可没想到,即便她用命运剪刀剪断了这段孽缘,他依然如此执着…… “当初欺骗你是我不对,但我当时别无选择,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这件事。” 沈棠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带着歉意解释,“当时和你在一起的沈清梨是我国叛徒,她想借助反叛军的力量颠覆帝国,我绝不能让她得逞,才出此下策。” “因为我身份特殊,帝国与反叛军又是敌对关系,只能伪装身份,后来实在无法脱身,才不得不用金蝉脱壳之计。” “今天我亲自前来,就是想解释清楚真相,向你道歉……如果首领愿意停战,我愿尽我所能给予补偿。” 她娓娓道来,语气平静无波。 涅克罗紧紧盯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节,可他本就空了一半的心脏,却越发空荡荡了。 他在雌性脸上看不到任何爱意,连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场闹剧。 她自始至终都在演戏,而入戏的人,只有他! 她难道就从来没有爱过他一点? 她就这么……会演? 此时的涅克罗早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被骗而愤怒,因被耍而怨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团火憋在胸口,想要通过暴虐和杀戮来发泄,却始终无法对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下手。 “补偿?”男人忽然冷笑,目光灼灼地逼近,“好啊,那我要你!” “你敢给吗?” 沈棠注视着他,缓缓道,“你没有必要这样。” “如果你恨我,那就动手。如果你觉得被戏耍了,我可以补偿你。你我的缘分在小翠花死的那天就该结束了,我们没必要再继续纠缠。” “涅克罗,你爱的是小翠花,是那个温柔善良、愿意为你去死的雌性,而不是沈棠。” 他爱的只是她伪装出的模样,并非真实的她。 既然这段关系已经结束,为什么不能早点放手? 涅克罗不愿承认自己的爱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他喉结滚动,声音更加沙哑,“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 沈棠取出一迭资料递给他,有些无奈,“对不起,我能解释的都已经解释完了,首领还是看看我的诚意吧。” “血族当年被灭族的惨案,我也深感痛心。但罪魁祸首并非大陆百姓,而是那些异星侵略者。他们想占领这片大陆,培养更多强大奸细,才需要血族之血,导致血族惨遭屠戮。” “这才是血族灭亡的真相。” “我们本该拥有共同的敌人,成为最强大的盟友,而不是互相内斗、两败俱伤。” “只要首领愿意停战,与我们结盟,过往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我们愿意向反叛军提供粮食、药物、建材、人手等各方面资源,还有净化树种……” 说这话时,沈棠没注意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一个细节。 对面男人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森冷阴沉,“果然是你!” “什么?”沈棠愣住,还没反应过来。 “我果然带你去过血族禁地,告诉过你血族的秘密!”涅克罗其实隐约想起那段被遗忘的记忆,但一直不敢确定。这些年来他精神一直不太稳定,唯恐那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直到此刻,他才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他当初为什么会忘记这段记忆? 又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雌性一见钟情? 清醒后,涅克罗仔细回想过往发生的事情,觉得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难道这个雌性的精神力,真能蛊惑人心? 他脸色越发难看,唇角却勾起诡异的笑,“夜辉君主真是好口才,口口声声说要合作,那昨晚血族禁地为何会被入侵?” 他冷声追问,“想要偷窃禁地秘宝的人,又是谁?” 男人力道大得惊人,沈棠纤细的手腕瞬间被攥得通红。 她疼得龇牙咧嘴,挣扎无果,再也维持不住淡定,恼羞成怒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涅克罗笑容更冷,“昨晚试图在禁地偷窃血族至宝的,不就是你们!” “这世上,只有你去过血族禁地,知道血族的秘密。” 沈棠呼吸一滞,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当初她去血族秘境时,差点被这个变态抽干血液变成血族,临时使用了遗忘喷雾让他忘记那段记忆……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想起来了。 她记得系统提过,遗忘喷雾的效果不是永久的,如果当事人受到巨大刺激,很可能恢复记忆。 她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揉着通红的手腕。 既然瞒不住,索性坦白,“没错,我是去过血族禁地,但只去过一次,也只是你带我去的那次,你说的什么昨晚的偷窃事件与我无关,我也没有把血族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沈棠也很痛惜血族的遭遇,不想将秘密外传,一直将其埋藏心底,连兽夫们都没告诉。 此时,她只觉得涅克罗狡猾卑鄙,想借此污蔑她! 涅克罗根本不信沈棠的说辞。 在他看来,这个别有用心的雌性接近他就是为了得到他身上的秘密,自然想偷窃血族至宝。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他将她步步逼到墙角,周身气息越发危险,黑瞳中燃着幽红的火焰。 “我就让你亲眼看看真相!” 涅克罗冷嗤一声,挥手间无数血色丝线在空中交织,幻化出流动的光影,如同屏幕般显现出真实的画面。 夜色深沉,月影稀疏。 遗失的古堡沉睡在荒凉沙地上,唯有悠远风声相伴。 突然,几道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沙地上出现数道人影,正向古堡逼近。 他们身披金灰色斗篷,几乎与沙地融为一体。仔细看,能看见斗篷上绣着夜辉帝国常见的装饰图纹。 这几道身影高矮不一。旁边那几个男人明显是身材健硕的雄性,而为首那人较矮,身形清瘦柔美,大概率是个雌性。 守护骨兽从沙地中钻出,巨大的骷髅双眼在夜色中燃起红光,如灯笼般盯着这些不速之客,发出低沉警告。 巨翼扇动,漫天飞沙走石,几乎遮蔽视线。 这些闯入者并未被骨兽吓退,双方展开激烈战斗。 骨兽虽拥有堪比十阶的实力,仍不敌对方,最终被折断数根肋骨,倒在沙地中。 骨兽是涅克罗用血液从小养大的宠物,它所见到的一切,都会传达给主人。 当沈棠看到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时,猛然愣住。 那人的斗篷在战斗中破损,露出了真容。 青年容貌俊美,身姿修长,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矜贵清冷的气质。 他面色肃然,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宛若天生王者,抬手间一道冰刃直接斩断巨兽腿骨。 是珈澜? 不,准确地说……是琉夜! 那位身姿娇美的雌性就站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而行,夜风吹拂雌性的兜帽,露出半张雪白娇美的面容。 当沈棠看清那张脸时,彻底傻眼了。 因为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我要捋一捋后面的大纲! 晚安~ 第569章 开战! 沈棠难以置信地屏住呼吸,用力摇头反驳,“这不是我!我根本没做过这件事!不信我大可以将皇宫的监控给你,我昨晚根本没离开过皇宫!” “呵。”涅克罗发出一阵冷笑,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声音里充满讥讽,“你最擅长的,不就是欺骗和伪装么?” 他的眼神如利刃般架在沈棠颈间。 沈棠百口莫辩。 涅克罗脖颈青筋暴起,胸中积压着滔天怒意,凶狠地瞪着眼前脸色苍白的雌性。他原本念在旧情给她解释的机会,没想到她依然满口谎言,简直让他愤怒到想亲手掐死她! 沈棠心头发寒,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她嘴唇轻颤,无力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吗?如果昨晚真是我动的手,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涅克罗根本不信她的辩解,“你若真无辜,就把你的兽夫交出来。” “或者,用你自己来抵!” 这次,他没有再给她商量余地,直接出手! 谈判彻底破裂! 然而另一道炽热的火光瞬间袭来,沈棠落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没事吧?” 十条火红的狐尾如流云般舒展,又如莲花绽放,与血族的力量猛烈碰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整个帐篷瞬间被火焰吞噬,军营陷入一片火海。 熊熊烈焰中传来反叛军惊慌失措的呼喊。 连涅克罗都被震退数米,他阴沉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望向不远处将雌性护在怀中的红发青年。 男子容貌俊美魅惑,五官精致绝伦,冷白肌肤如玉。那双潋滟勾人的狐狸眼散发着令众生倾倒的风情,神情却冰冷威严,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压迫感! 尤其身后那十条随风摇曳的狐尾,每根毛发都萦绕着丝丝火云之气,让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正是传说中的十尾天狐,燚渊帝国君主姬九黎! 真是冤家路窄。 涅克罗冷笑,“上次让你侥幸逃脱,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断尾之痛,永生难忘。 沈离抬头看向涅克罗时,脸上柔情尽褪,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断尾之仇,伤妻之恨,今日一并清算!” 语气狂傲至极。 涅克罗也察觉到沈离的实力今非昔比,竟已突破至元兽阶。 与此同时,另外几道强大气息将他团团围住。 萧烬、陆骁、雪隐舟形成合围之势。 今日注定是一场生死决战。 所有恩怨,都将在此了结! 涅克罗冷眼扫过众人,眼神始终平静无波,唯独望向沈离怀中的沈棠时,冰封的目光终于泛起一丝波动,隐约透着难以察觉的痛苦与嫉妒。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真是……好得很啊!” “你说我到底该不该信你呢?沈棠!” 对上男人幽沉冰冷的眼神,沈棠心头一紧,心底泛起寒意,不自觉地攥紧沈离的衣袖。 她本不想双方兵戎相见,但事已至此,除了决战似乎已无转圜余地。 涅克罗显然已对她彻底失去信任。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再给。 “少说废话!”萧烬率先出手。 他们此行目的明确,斩杀涅克罗,永绝后患! 雪隐舟紫眸凝霜,周身散发着比冰窖更刺骨的肃杀之气。漫天黑雾化作无数狰狞毒蛇,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涅克罗,招招凌厉,杀机尽显! 他此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胆敢觊觎他雌性的男人。 来不及了,先卡点发1000字,下一章会补成3000字 第570章 靠我而活的废物 陆骁对发动战争的涅克罗深恶痛绝,瞬间化作本体,庞大的双翼在阳光下流转出耀日般的光芒,根根分明的金色翎羽犹如淬满寒芒的利刃,尖锐的喙与爪仿佛能撕裂苍穹。 强大的气旋在他爪下凝聚,化作万千利刃,如天女散花般向下方敌人席卷而去。 轰隆隆—— 爆炸声接连响起,犹如无数炸弹自高空坠落。 那些试图支援的反叛军连靠近都做不到,身躯已在利刃风暴中断裂为无数残肢碎片。 整个反叛军驻扎地,在顷刻间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硝烟与战火弥漫,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沈棠望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脏不由得揪紧。 这并非她最想看到的结局。 沈离感受到她内心的憔悴与不安,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安慰,“既然无法合作,暴力,便是谈判的唯一途径。” “不必对反叛军心慈手软。” 沈棠点了点头,心头那股酸涩与无力难以排解,但更多的却是困惑——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起初她以为涅克罗在故意刁难,可看他愤怒的模样,又似乎并非伪装。 涅克罗这人虽狡猾,却向来不屑于耍弄这等小伎俩。 可她昨晚明明与陆骁在一起,怎么可能远赴反叛军领地? 那个雌性……究竟是谁? 是偶然?还是栽赃? 她一定要弄清真相。 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若此事不明,日后必将招致更大的麻烦。 脚下地面轰然碎裂。 沈离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飞身落至远处安全地带,远离战场中心。 从高处俯瞰,下方战局更为清晰。 数道强大异能激烈碰撞,整片空间为之震颤,大地与山川轰鸣不止。 反叛军驻地已被夷为平地,周遭山河亦受波及,湖水剧烈激荡,鱼虾翻白浮起,无数死鱼烂虾被抛至岸边。天边仿佛燃起一片火烧云,瑰丽而诡谲。 数十里外,虎云等人听见动静,震惊不已。 更有大批反叛军匆忙回援营地。 沈棠内心紧绷,这等层级的战斗,连她也只能退避。 涅克罗实力果然很强,竟能同时迎战三位强者而不落下风,甚至游刃有余。 沈离收回目光,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吻,柔声安抚,“乖,小棠儿,你待在这里,保护好自己。” “嗯,你们小心。” 沈离随即加入战局,与另外三位受伤的兽夫联手,共同围攻涅克罗。 数百回合下来,涅克罗浑身伤痕累累,衣袍与战甲上血迹斑斑,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目光只遥遥落向远处的雌性。 仅一瞬,他便收回视线,周身气息愈发冰冷压抑,将满腔怒火尽数倾泻于这群兽夫身上,出手愈发狠厉疯狂。 杀招凛冽,招招致命。 只要杀了这些碍事之人,雌性自然属于他,帝国也将归于他手!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林间弥漫起浓雾,苍凉的风中夹杂腐臭气息。地上堆积的尸体引来成群嗜腐的乌鸦。 哗啦啦—— 大片猩红眼睛的乌鸦扑腾着翅膀落下,发出刺耳鸣叫,叼起地上腐烂的残肢。 场面愈加混乱,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涅克罗双眸赤红如血,背后战袍“嗤”地撕裂,展开一对庞大黑翼,扇动猎猎风声,腾空而起。 空气中凝聚出一道血色力量,刺破云霄,直逼高空中的陆骁。 “轰——” 陆骁躲避不及,翅膀被击出一个血洞,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地。 沈棠急忙奔去施以治疗。 就在此时,高空又一道凌厉攻击落下。 “雌主小心!” 陆骁强忍剧痛,抱着她翻身滚出十几米外。两人原先所在之处,被异能轰出半米深坑。 沈棠来不及害怕,急忙从他怀中探出头,施展治愈能力为他治疗手臂伤口,满眼心疼,“好些了吗?” 陆骁却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警惕地望向空中,浑身肌肉紧绷,手臂青筋暴起。 涅克罗展开骨翼悬停空中,身后是纷飞的鸦群。 他死死凝视下方那对恩爱眷侣,胸口处一道被黑豹利爪撕裂的伤口正缓缓淌血。 可他并不在意那点疼痛。 胸膛之下,心脏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抽痛。 呵。 她和她的兽夫们还真是和睦美满、相亲相爱。 让他这个“外人”……分外眼红啊! 涅克罗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心头泣血般嫉妒地想: 既然你们如此恩爱,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掌中再度凝聚起狂暴的血色异能,这一次对准的—— 赫然是沈棠! 萧烬一眼看穿他的意图,以最快速度冲上前,挡在沈棠面前。 陆骁也迅速凝聚风墙,护在三人身前。 雪隐舟紧随其后缠住涅克罗,致使那一击最终打偏。 沈离化作火狐本体,十条狐尾于空中无风自动。脚下火海如浪潮蔓延,瞬间将整片空间圈为他的领域。 无数火焰自虚空中升起,凝成四五道炽热锁链,朝涅克罗缚去。 涅克罗反应极快,闪身疾退,仍有一道锁链缠上他的手臂,狠狠向下拉扯。 他立即将异能集中于右臂,青筋暴起,血色纹路浮现,轰然震碎锁链。 可下一秒,更多锁链缠上他的身体,撕扯着他的骨翼。 咔嚓—— 血肉撕裂声中,鲜血喷洒,露出森森白骨,翼骨几乎被扯断。 “呃!” 涅克罗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脸色扭曲,自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废墟之中。 众兽夫齐齐围上,又是一番激烈交锋。 纵使涅克罗有通天之能,也难敌四人联手。 惨败的结局,已然注定。 他捂住胸口,浑身是伤,却仍是那副高傲狂妄的模样,“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天真可笑!” 血族拥有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即便看似强弩之末,仍令人不敢松懈。 沈棠走上前,注视着他轻声道,“这场战斗,是你输了。” 涅克罗目光落在她身上,猩红的眼底翻滚着复杂情绪,面色紧绷,微微抽动了一下,“你,认为我输了?” 空气中一片死寂,唯有腥臭气息弥漫不去。 眼前已是断壁残垣、尸山血海,山河崩塌,惨烈得看不出原貌。 雪隐舟等人未得沈棠指令,也未再贸然进攻,静候她的发言。 沉寂持续良久,只有废墟中火焰噼啪与风声呼啸。 涅克罗凝视沈棠许久,忽然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 “来我身边。” 沈棠心头一悸,怔怔望向他。 兽夫们顿时如临大敌,差点没忍住要出手。 他想做什么? 涅克罗却无视他人反应,只紧紧盯着沈棠,眼神似在某一瞬沉寂下来,嗓音沙哑,“……来我身边,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像是忽然放低了姿态,不再如先前那般戾气横生。 那语气似是询问,又似祈求。 或者说—— 涅克罗在赌。 哪怕,他连像样的赌注都拿不出。 或许,他只是不愿相信……在沈棠心里,他真的毫无位置。 她对他,就真的没有一丝留恋? 当年那些亲密无间的日子,难道没有一分是真的?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她此刻走向他,他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甚至原谅她曾经的欺骗。 他多么宽容大度。 活了三十年,杀人无数,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雌性如此慷慨。 所以,她会选择他的,对吧? 沈棠却蹙起眉头,注视他的眼神复杂,却更多是坚决与冷然,“我不会跟你走,我说得很清楚,我不是‘她’。”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涅克罗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无法呼吸,如同被扼住喉咙。浑身血液逆流,颤抖不止,口中腥甜愈发浓郁。 沈棠继续道,“我为之前的错误表达歉意,也愿意补偿。但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 “你,也该放下过去了。” 涅克罗攥紧双拳。 “好,我成全你们!” 他周身再度掀起恐怖的异能波动,如漩涡般席卷四周,竟开始敌我不分地杀戮! 赶来支援的反叛军被撕成碎肉,他们的力量尽数被涅克罗吸收。 男人周身气息愈发恐怖强大,隐隐有毁灭一切的趋势! 沈离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不好,他想同归于尽。” 萧烬气得大骂,“我靠,这家伙疯了吧!” 是疯了。 他确实疯了。 涅克罗只想杀光眼前所有人! 他的小翠花死了,那沈棠……也没必要活着。 就让她,为她陪葬吧! “我们拦住他,快带雌主离开!”陆骁朝萧烬大喊。 萧烬毫不犹豫,带着沈棠转身疾退,瞬间消失于众人视野。 涅克罗捂住半张脸,手上鲜血淋漓,早已分不清是谁的血。他发出低沉诡异的笑声: “跑吧,让我看看,你们能跑多远。” “沈棠。”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一道黑影在林中疾速穿梭,两道身影如风般掠过。 沈棠紧搂萧烬的脖颈,仍不时担忧回望。 她也明白此刻不能回头,涅克罗已彻底疯狂,她在场只会加剧他的失控。 唉,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演那出“小翠花”的戏码! 萧烬身形如电,短短片刻已掠出数百里。 这么远的距离,涅克罗和反叛军绝无可能追上。 他们安全了! 萧烬步伐渐缓,刚松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将她放下,视线向前一扫,浑身猛然僵住。 涅克罗竟不知何时立在前方。 他整个人几乎融进夜色,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衣袍血迹斑斑。一双血眸静静注视着他们,唇角挂着恶劣玩味的笑,宛如索命的恶魔。 这一刻的惊悚,令萧烬瞳孔地震,浑身炸毛。 沈棠也瞬间僵住,血液倒流。 他怎么追上来的?! 二人下意识欲逃,却发现整片空间已被彻底封锁。 涅克罗血眸冰寒,一步步逼近,灭顶的戾气自他体内爆发。 “我说过,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萧烬迅速将沈棠护到身后,沉声道,“棠棠,我拖住他,你找机会跑!” 涅克罗却只冷冷瞥他一眼,唇边扬起不屑的弧度,“一个早就该死、靠我精血苟活的废物,也配反抗我?” 萧烬与沈棠同时怔住。 沈棠这时才蓦然想起,萧烬体内,流着涅克罗的一丝血。 也就是说,涅克罗随时能通过血印追踪萧烬! 怪不得他能这么快追上来! 三千字,晚安~ 第571章 想要吗? 精血是兽人心脏深处、最接近能量结晶处自然凝聚而成的血液,蕴含着最纯粹的本源能量。虽然取出精血大多不会对兽人造成严重影响,但它依旧是每个兽人最为珍贵的宝物。 涅克罗不知道沈棠当初是如何做到无痛取出他精血的,但此时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这只豹兽体内,竟藏着一丝属于他精血的气息! 正是通过精血残留的那一缕联系,他察觉到这只豹兽曾经濒临死亡,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最终靠他的精血捡回了一条命。 原来她当初有意接近他,演那出苦情戏,全是为了取得精血……去救她心爱的兽夫! 想到这一层,涅克罗深邃的双眼红得几乎滴血,“原来你当初骗我,就是为了救他!” 沈棠喉咙滚了滚,说不出话。 他说得没错。 她当初刻意接近他,确实是为了得到他的精血,救回当时濒临异化死亡的萧烬。 这段孽缘,正是由此开始。 涅克罗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奢望彻底破灭。失望与怨恨如潮水般涌上眼底,蒙上一层深重的阴翳。 萧烬感受到他周身腾起的恐怖杀意,神情更加紧绷,却仍执意挡在雌性身前,大吼道,“既然你的精血在我体内,就冲我来!别动她!” “阿烬!”沈棠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 两人相伴至今,她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他的痛苦,绝不能让他再出事了! 系统正在紧急破解涅克罗设下的能量屏障。只要成功破开,沈棠就能带萧烬传送离开。 但破解需要时间。 而有了前几次教训的涅克罗,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好,那我就先拿你开刀!”涅克罗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冷笑一声,当即出手。 他的东西,就由他亲手取回。 萧烬喉咙滚出怒吼,如闪电般扑上前,与涅克罗厮杀在一起。 可惜两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涅克罗是实打实的元兽阶,而萧烬虽已接近十阶巅峰,面对真正的元兽,依然毫无胜算。 萧烬身上的伤越来越重,腹部遭受重击,整个人被撞飞出去,接连撞断数棵古树,才摔落在地,吐出一大口血。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 但当看见涅克罗转向沈棠,他又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强忍剧痛爬起,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以疯狂的攻击拖住对方,不让涅克罗靠近沈棠半步。 涅克罗脸上浮现深深的厌烦。 没想到这只豹兽能接下他这么多招,但,到此为止了! 他不再拖延,一拳蕴含全力,直接将黑豹砸进地面。 无形的异能如利刃贯穿黑豹的身体,爆发出能量冲击的巨响!地面被击出巨坑,整片土地裂开无数缝隙,连地下百米都出现裂痕! 这一击,别说十阶兽人,就连元兽阶的强者也难逃一死。 “呜……” 萧烬只觉得全身一麻。 是的,不是疼痛,而是彻底的麻木。或许痛到极致,身体已无法做出反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粉碎了,失去所有知觉,什么都感觉不到。 直到呼吸困难,萧烬才转动布满血丝的眼珠向下看去,发现自己吐了好多血。 半张脸和半边身子都被染红,浓稠的血液涌进口鼻,让他如同溺水般窒息,“咳、咳咳……” 沈棠看见萧烬的模样,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身体微微颤抖,大颗眼泪滚落,“阿烬!” 她想冲过去治疗,涅克罗却抢先一步,一脚将萧烬踩在地上,狠狠碾下。 空气中传来几声细微的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萧烬最后几根肋骨也断了,原本鼓起的胸膛像被扎破的气球般塌陷。沉重的力道碾压着他的内脏,让他吐出更多鲜血。 涅克罗居高临下地看着手下败将,冷笑一声,话却是对另一个人说的, “这就是你爱的雄性?不惜以身入局也要救的雄性。” “这么弱小的废物……” 他语气嘲讽不屑,心中却怒火更盛。 她就这么爱他?这样弱小的雄性,哪里值得她爱?连他的一分都比不上。 她真是愚蠢,和这个不自量力的豹兽一样! “棠棠!快……快跑!”萧烬死死抱住涅克罗的腿,凭借最后一丝力气拖住他。说话间,口中的血混着破碎的内脏一起涌出。 涅克罗脸色更加烦躁,脚下再次发力,打算彻底结束这个可笑的生命。 “放开他!” 沈棠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愤怒,异能瞬间朝涅克罗轰去。 涅克罗脸色骤然阴沉。 按理说这种攻击伤不到他根本,但他竟真的被逼退几分。 沈棠趁机冲上前,抱起重伤的萧烬。 萧烬已被摧残得不成人形,浑身是血。 她的手掌微微颤抖,竭尽全力将治愈异能输入他体内,修复他破损的内脏、断裂的骨头,治疗每一处伤口。 涅克罗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身影竟透出一丝说不出的孤寂。他慢慢攥紧拳头,颈侧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动手。 他想起那段如黄粱一梦般短暂的温柔。 那时,她也是这样为他治疗的。 她也曾用这样哀伤难过的眼神,水盈盈地望着他,满眼心疼。 可此刻涅克罗很清楚——那时的雌性,全是装出来的。 而她对她的兽夫们,却是毫不掺假的真心挚爱。 涅克罗从回忆中抽离,喉间腥甜蔓延。 鲜血从唇角渗出的前一刻,又被他咽了回去,却挡不住眼前阵阵发黑,视野中的一切都蒙上更深的猩红。 在连番激战中,他的伤势同样不轻,甚至可以说已是强弩之末。 沈棠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怀中重伤濒死的豹兽身上,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污了眼睛。 终于,涅克罗缓缓朝两人走去,掌心中凝聚起血色力量,打算彻底终结这场虚假的梦境。 千钧一发之际,雪隐舟他们及时赶到,再次与涅克罗陷入苦战。 涅克罗强撑的伤势再也隐藏不住。 他嘴角渗出血迹,连双眼都在流血,滴落在衣袍上,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厉鬼。 沈棠已成功治好萧烬的伤,她起身看着涅克罗疯狂的模样,缓缓开口,“承认吧,你已经输了,别再做无谓的战斗了。” 雪隐舟更想直接杀了他,和这种人谈判,根本没用。 涅克罗却只是淡然擦去嘴角的血,依旧那副邪魅狂傲的模样。 掌心中缓缓浮现那颗绿色种子, “想要吗?” 第572章 复制卡 沈棠看见那颗翠绿色种子的瞬间,呼吸猛地一紧——她果然没有猜错,缚滕真的在涅克罗手里!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缚滕竟然落得这么惨的下场。涅克罗对这位好歹共事过好几年的同伴,居然下手这么狠,直接毁掉了他的本体,只留下一颗种子。 这简直等于让缚滕半百年的修炼毁于一旦。 日后的修炼,也只能从头开始。 涅克罗看着沈棠震惊的表情,得意地笑了,“他对你,很有用,是吧?” 语气笃定。 缚滕能培育更多净化树种子这件事,虽然不是绝密,但也只有他们内部知道。没想到涅克罗连这个都猜到了! 见涅克罗慢慢握紧手掌,好像要捏碎种子,沈棠急得额头冒汗,“等等!别动手!” 涅克罗重新摊开手掌,笑容愈发恶劣,“想要拿回它,你就自己过来拿。” 看到陆骁他们想动手,他立刻握紧拳头,嗓音阴翳冷酷,“不然,我现在就毁了它!” 空气瞬间凝固。 沈棠和兽夫们全都停下动作,生怕涅克罗真的发疯毁掉种子。 要是种子被毁,净化树的计划就彻底完了。 这是他们承担不起的巨大损失。 沈棠深深吸了口气,直视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出你的条件。” 涅克罗紧紧盯着她,还是那副慵懒狂妄的样子,“我说得很清楚,想要种子,就亲自过来拿。” 他不紧不慢地开始倒数,“我数到三。如果你不要,我就……替你毁了它。” “你——” “一。” 沈棠呼吸一停,猛地握紧双手,脸色更加苍白。 陆骁、萧烬、雪隐舟、沈离等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身上的能量在波动,却迟迟不敢出手。 以涅克罗现在重伤的状态,他们完全有把握彻底制服他。但种子的重要性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涅克罗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笑容更大, “二。” 同时他手掌再次用力,血色能量缠绕在指尖,那颗脆弱的种子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就在涅克罗要念出最后一个数字时,沈棠再也忍不住了,“等等!” 涅克罗睨着她,眼神深沉,“想清楚了?” 沈棠和他对视一眼后,又看向身边的兽夫们。涅克罗虽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但兽夫们的状态也很不好。 个个身上带伤,消耗很大。 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同归于尽,更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沈棠深吸一口气,转向涅克罗,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陆骁、萧烬、沈离、雪隐舟脸色顿时就变了。 就连小珈澜也从空间里跑出来,紧紧抱住她的手臂,“不行!你不能过去!” “该死的混蛋,我要去杀了他!”远在神殿中的珈澜本体也坐不住了,神侍们连忙拦住想要离开的大祭司。 “祭司大人,您不能走啊!” 更有甚者直接抱住他的腿哭喊,“您要是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夜色深沉的森林里,两方人对峙着。空气好像都停止了流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沈棠知道兽夫们担心她的安全,但这个时候她必须站出来。否则这场争斗永远都不会结束。 就算今天真的杀了涅克罗,百万反叛军群龙无首,那些由各路罪犯流民组成的势力肯定会失控,给帝国带来更严重的打击。 她给兽夫们一个放心的眼神,轻声说,“别担心,我有分寸。” 其实就在刚才,系统已经向她发布了新任务,答应涅克罗。 【奖励:复制卡一张。】 【复制卡:可以复制任何使用过的特殊道具。】 一个计划已经在沈棠心里悄悄形成。虽然冒险,但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她转向涅克罗,“希望你说到做到。” 涅克罗,“当然。” 沈棠向他走去。 萧烬他们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本能地想要把她拉回来。但沈棠已经下定决心,而涅克罗动作更快,在她走近的瞬间,突然使用力量,直接将人擒到怀中。 “我终于,抓到你了。” 染着血气的薄唇贴近沈棠耳边,冰冷的声音就像恶魔在低语。 萧烬虽然差点被涅克罗打死,却一点也不怕,愤怒地大吼,“你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你想反悔吗!” 陆骁眼神冰冷,脸色紧绷,“你现在不是我们的对手,希望首领清醒一点,再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沈离和雪隐舟身上的气息冷到极点,果然反叛军就是说话不算话,跟他们谈判根本没用! 涅克罗却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想要动手的兽夫们,随意地抬起手,掐住了沈棠的脖子。 那么脆弱,轻轻一用力就能拧断。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他低头看着脸色发红的女人,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垂,发出奇怪的笑声,“活着不听话,死了,也还是落在我手里。” 冰冷的气息吹在脖子上,让人心里直发冷。 沈棠浑身僵硬发麻,心里并不惊讶。涅克罗本来就是这么冷血卑鄙、喜怒无常、不择手段的人。 想让他说话算数?那简直是做梦。 脑海里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她假装害怕的样子,声音发抖地说,“别动手……我、我让他们放你走!” 萧烬眼睛通红地瞪着他,气得要命。 雪隐舟紫色的眼睛微微发红,却不敢贸然上前。 涅克罗这才满意地稍稍松手。沈棠的脖子终于好受了一些,然后他抬头冷冷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兽夫们,挟持着她一步步往后退。 兽夫们不敢轻易上前。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森林里。 萧烬一拳狠狠砸在树上,想要追上去。 陆骁及时拉住他,“冷静些。” 沈棠在涅克罗手里,就算他们现在追上去,也拿涅克罗没办法。 而且……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雌主在离开前,说了一句话——” 陆骁学过唇语课程,很容易就看懂了那句无声的承诺, “她说,等我回来。” 还有一章加更,宝贝们先睡~明天早上醒来再看哦! 第573章 故伎重施(打赏加更) 牢房。 “咚”的一声闷响。 涅克罗毫不怜惜地将那雌性扔在地上。 身下只铺着薄薄一层稻草,沈棠几乎是直直撞上冷硬的墙壁,疼得她龇牙咧嘴,手臂与腿上顿时浮现出几道浅淡淤痕。 “活着不听话,那就做成活尸,永远留在我身边!” 涅克罗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俯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尖锐的齿牙瞬间刺穿她白皙的皮肤,狠狠咬上她的脖颈。 “呃……” 皮肤被刺穿的刹那,一阵战栗的酥麻骤然袭来,沈棠唇间溢出一声轻吟,能清晰感觉到血液正迅速流失,却并不觉疼痛。 鼻息间仿佛萦绕着一股奇异香气,让她一时忘却痛楚,眼神也蒙上了一层迷离。 心底甚至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就想这样……被这男人吸干血液! 意识到这念头的恐怖,沈棠猛地回神,一把将身前的男人推开。 涅克罗显然没防备,向后踉跄几步。 他双眼更红了,却不是战场上那种暴戾的猩红,反而透出润泽明亮的光,宛若璀璨的红宝石。 那双眼中,更是闪烁着吸食到优质血液后的愉悦! 但,只一瞬。 涅克罗唇边的利齿缓缓收起,嘴角仍残留一丝鲜红血迹,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用那双血红的眼睛冷冷盯着她。 打断血族吸血,无异于在雄性情动之时强行中断! 沈棠摸了摸脖子,手掌瞬间染红半边,她顾不上查看伤势,迅速动用治愈能力恢复伤口,随即看向涅克罗。 他身上的重伤,竟也在快速愈合。 涅克罗显然也察觉了。 他眸底掠过一丝惊异,转为更深的贪婪,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拽起,欲再次吸血。 沈棠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涅克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再度沉下,傲慢开口,“你的反抗对我无用,这是惩罚!” 还是那副自大狂妄的模样。 这也是沈棠绝不可能喜欢上他的原因。 她冷笑一声,回道,“惩罚?恐怕只是你给自己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吧!” 涅克罗面色骤然阴沉,眼底情绪翻涌,如暴风雨将至,“你说什么?” 沈棠无畏地迎上他的视线,再无先前那副畏惧模样。 她承认在感情上自己先负了他,最初她也想好好谈,一再退让,可涅克罗根本不愿沟通,还重伤萧烬他们。 沈棠的耐心,也耗尽了。 “你不觉得你口中的感情很可笑吗?口口声声说爱小翠花,可你爱的真是她吗?你爱的,究竟是那个真实的小翠花,还是你心中那个纯洁忠诚的影子?她可以是小翠花,也可以是小如花,甚至可以是一棵草!” “而我的存在,除了欺骗之外,更是打破了你心中那个美好幻想,不是吗?你从来爱的都不是真正的小翠花,只是想要一个完美符合你情欲的雌性。” 涅克罗瞳孔骤缩,牙关紧咬,怒喝,“你找死!”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似要当场将她掐死,却因她身为顶级治愈血液的宿主,终究没有下死手。 沈棠也清楚自己这层保命底牌,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若真爱小翠花,就该希望她好好活着,而不是在她‘死而复生’后,只剩下被欺骗的恼羞成怒……不过也对,毕竟你也只是在‘她’死的那一刻,才动了那一丝真情。” “如果她没死,她在你心里,也不过是个讨喜的玩物,等新鲜感过了,小翠花和其他死在你手中的无聊雌性也没有区别!” “这就是你口中的爱?” 涅克罗死死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棠不认为涅克罗真有多爱小翠花。 他本来就不是多重感情的人,身边雌性无数,即便对小翠花怀有愧疚与怜爱,顶多维持一年半载,便会渐渐淡去,依旧不影响他的事业与生活。最多只会成为他偶尔想起来时缅怀一下的白月光罢了。 他想报复的,不过是心中美好被打破后的怨恨,更是身为反叛军首领、却被一个雌性愚弄的愤怒! 沈棠闭了闭眼,又睁开,想到什么,唇边逸出一声冷笑,“你还妄想让我爱上你?可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一刀又一刀,让我比死还痛苦——而你,就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刽子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再爱你?” “当初的我,对你没有爱,只有恨!” 两人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沈棠也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涅克罗气极,“好,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别后悔!” 只有恨? 那就让她好好恨他吧! 涅克罗眼神几乎要将她千刀万剐,却终究不能杀她。 活着的血液供体,远比死去的更有价值。 “你的后半生,就呆在这里,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撂下这句话,涅克罗愤然离去。 走出监狱大门,他对迎上来的诺斯吩咐,“把她关起来,不准任何人动她,违者就地击杀。” 诺斯心头一跳,朝牢房里瞥了一眼,犹豫着开口,“首领既然知道她骗了您,为何还要留着她?” 诺斯善于察言观色,脑子转得极快,否则也不会得涅克罗重用。 他半看半猜,已大致理清这场闹剧,这位异国君主,恐怕就是当年伪装的小翠花啊。 涅克罗眯起眼,眸中血色未散,“当初扎克西斯所说的,拥有顶级治愈能力的雌性,就是她。” 诺斯恍然大悟。 涅克罗继续残忍下令,“派两个兽人,每天割开她的手腕,取足两碗血。少一滴,提头来见。” “但,别让她死了!我要她成为我的血库,生不如死地活着。” 诺斯心中骇然,这雌性往后可要遭大罪了。 但他脸上未露分毫,只低头应道,“遵命。” 涅克罗再未回头看监狱一眼,转身回了宫殿。 他阴冷地想着:一个雌性,尤其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怎能受得住这种酷刑? 等她熬不住了,自然会来求饶。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她向他求饶认错的那一天! 涅克罗也不担心沈棠会逃。 她极为看重那颗种子,只要种子在他手中,她绝不可能轻易逃走。 想到这里,他刚想从空间中取出种子,却猛地发现—— 种子不见了?! 他脸色骤变,仔细搜寻后确认,缚滕的种子的确消失了。 这一瞬,涅克罗忽然想起自己的精血当初也莫名消失了。 很显然,是同一人所为! 涅克罗当即折返牢房,却发现关押的雌性早已逃之夭夭。 只剩地上断裂的锁链。 涅克罗脸色阴沉到极点,正要追过去,突然感应到什么,脸色再次一变,匆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赶去。 感谢“不知名小企鹅”宝子成为书书“臻爱”,打赏加更四章。 先写一章,晚安! 第574章 绝世宝剑 【宿主,这票干得漂亮!咱们总算把缚滕的种子偷回来了,看涅克罗那狗男人还怎么威胁咱们!】系统适时播起了礼炮与喝彩声。 “这怎么能叫偷,这叫光明正大的抢回来!”沈棠刚成功从反叛军大本营脱身。 没错,她动用了复制卡兑换“隔空取物”! 她正兴冲冲准备班师回朝,脑海中却猛地响起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传来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现为宿主发布紧急任务:请立刻前往血族禁地,找到涅克罗!任务奖励:绝世宝剑一柄,可刺穿元兽阶兽人肉身防御,无使用限制!任务失败将触发特殊惩罚!】 【注意:此剧情为单人副本,需宿主独立完成!】 系统的声音一改先前的欢快,只剩下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夹杂着滋滋电流,隐约透出一丝难以忽视的紧迫。 沈棠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才刚出狼窝,这又要自投罗网? “任务失败怎么会有惩罚?你之前不是说没有惩罚机制吗?” 系统冷冷回应,【此为特殊强制性任务,请宿主尽快执行!否则将启动电击惩罚!】 沈棠无可奈何,只能咬咬牙,原路折返。 …… 此时的血族禁地,十几个黑衣人已将那个身着黑衣玄甲的男人团团围住,杀气腾腾,显然来者不善。 涅克罗冷笑一声,满是不屑。 上次被他全灭之后,这群人竟还敢追来,简直不自量力!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他话音未落,已与冲上前的兽人厮杀在一起。 这些黑衣人皆是强大的十阶兽人,放在外界足以轻易颠覆一个帝国。但在元阶兽人面前,依旧不够看。 涅克罗伤势早已痊愈,杀他们如同杀鸡。 转眼间,黑衣人已尽数倒地。 可就在这时,后方又冲出一批人。 涅克罗正要再度出手,却蓦地瞥见人群前方跑来一道婀娜秀美的身影。 即便那雌性身披厚重斗篷,也掩不住玲珑秀美的身段,让他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熟悉。 风吹过时,斗篷微扬,隐约露出她娇美白净的脸。 正是沈棠,也是那晚卑鄙的窃贼! 那夜涅克罗虽及时赶到,击退偷窃者,却让两个领头的逃脱,没想到他们还敢卷土重来! 更没想到,她竟还贼心不死! 涅克罗咬紧后槽牙,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这雌性果然虚伪卑鄙,满口谎言!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从没做过吗? 他倒要看看,这次她还能怎么狡辩! 而对面的女人一见到他,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娇柔哭喊,“涅克罗,救救我!他们要杀我!” 涅克罗瞥了一眼她身后追赶的黑衣人,双方显然并非同伙,但都是前来行窃的盗贼。 他冷嗤,“自作自受!” 他巴不得这狡诈的雌性直接被黑衣人杀了,省得他动手。 可偏偏……听见她哭喊他的名字,心中竟浮起一丝可耻的怜惜,某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终究阴沉着脸冲上前,一把将她拽进怀里,顺手解决了所有黑衣人。 “涅克罗,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女人感动地抱住他的腰,身上传来那抹熟悉而诱惑的沁香。可下一秒,她的手掌陡然化作利爪,狠狠刺向涅克罗的后心! “呃!” 十阶兽人的全力一击,虽未直接击穿他的护心屏障,但如此近身的攻击,仍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尤其她的利爪上不知嵌了何物,竟让他浑身骤然失力,后背伤口处迅速浮现出黑色腐肉。 一击得手,女人迅速抽身后撤。 她兜帽下只露出勾起的红唇,笑靥如花,“你又上当啦~涅克罗!” “你……” 涅克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他震惊地看见雌性身后又现出数名黑衣人。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 沈棠借助系统传送赶到遗迹附近,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她匆匆赶去,正见数名黑衣人围攻涅克罗。 涅克罗竟已身负重伤,浑身伤痕累累,衣袍破损,血迹斑斑。 最致命的是他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未伤及性命,却血流不止,伤口泛着黑红色,毒素正不断侵蚀周围完好的血肉。 对血族而言,失血是大忌! 随着血液流失,涅克罗脸色愈发苍白,周身威压急剧衰退。再这样下去,他绝不是那群人的对手。 沈棠虽与涅克罗有血海深仇,但从私心而言,她也不愿身为最后血族的他就此陨落。 她迅速凝聚异能,强大的土系能量引动排山倒海之势,大地震颤、扭曲变形,山川移位! 那群黑衣人瞬间被逼退至数公里外。 数道尖锐土刺拔地而起,一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当场刺穿腹部。 紧接着,无数精神利刃破空袭来,在他们身上划出道道血痕。 “杀了那雌性!” 黑衣人仿佛收到指令,齐齐朝沈棠扑杀而来。 沈棠被迫独战四五名十阶兽人,很快便伤痕累累,脸色惨白。手臂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只皱了皱眉,趁机刺穿逼近的敌人。 一番苦战,沈棠终于解决所有黑衣人。 顾不上遍体鳞伤的身体,她急忙走向伤势更重的涅克罗,“你没事吧……” 可下一秒! 利爪裹挟凛冽杀气,狠狠撕裂她的身体。 撕拉—— 从左肩到腰间,瞬间多出数道鲜血淋漓的伤口,甚至隐约可见肋骨与内脏,仿佛半张人皮都被掀去。 连她的半张脸也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浑身衣衫破碎、鲜血淋漓,化作半人半鬼的可怖模样! 沈棠呼吸骤然停止。 这一击来得太快太狠,她甚至没来得及感到痛苦。 短短数秒后,难以言喻的剧痛席卷全身,她踉跄倒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够了!别再演戏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很有趣是吗!”涅克罗双目猩红地咆哮,脖颈通红,青筋暴起。 他只看见这卑鄙的雌性刚才离开片刻,又换了身衣服回来。她倒是会装,真以为他认不出来?! 沈棠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满脸茫然与惨白,瞳孔都渐渐涣散失神。 涅克罗却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提起来。 他看见雌性雌性的眼睛像是决堤的河水,蕴起大股眼泪,因为剧痛吧,完全是身体的本能的反应,只知道一个劲儿的流泪。 大滴大滴的眼泪在她苍白血污的脸上,顺着血液横流,那双通红朦胧的眼睛更是如此楚楚动人,涅克罗此时却只觉得恶心。 惺惺作态,真是恶心! 涅克罗粗暴地将沈棠拎到嘴边,一口咬穿她的脖颈,贪婪吸食涌出的鲜血,恨不得将她吸成干尸! 拥有治愈能力的血液对血族而言是极品补物。 他身上的伤势迅速愈合,连后背的毒素也尽数排出,状态重回巅峰! 沈棠只觉得快要死了。 剧痛与失血带来的眩晕让意识阵阵发黑。 系统此时不知去向,她只能勉强从系统背包取出一瓶恢复药剂,用尚能活动的手颤巍巍喂进嘴里。 恢复些许体力后,她才颤抖着动用治愈能力,治疗自己可怖的伤势。 尽管治愈力强大,那份剧痛却难以抹去。 涅克罗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冷漠如冰,随后拽着她直奔地牢。 地牢中尚有几名黑衣人残留,皆被涅克罗顺手斩杀。 可禁地中的血珠全部消失了。 涅克罗搜遍所有尸体,一无所获。 先祖留下的结晶血珠,血族最后的瑰宝,被偷了! 他从先辈手中继承,自幼守护至今,竟在今天中计失窃! 涅克罗怒不可遏,厉声质问沈棠,“血珠在哪儿?交出来!” 沈棠根本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涅克罗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他们,这次甚至险些要了她的命。沈棠心中对他最后那一丝愧疚,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彻底恢复力气后,猛地将他推开。 沈棠脸色依旧苍白,声音还带着虚弱,语气却愈加冰冷,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拿你的血珠。” “我也……更不欠你什么了!” 那份因欺骗而生的愧疚,今日,她已彻底还清! —— 读者群解散公告。 创建书友群,本是为了和喜欢这本书的读者更亲近地交流,一起维护一个和谐友好的讨论环境。可如今,群里的氛围早就变了味,被一些小团体搅得乌烟瘴气,严重干扰到我的创作状态。 现已决定解散群聊,不必再来问我原因,只希望大家能把注意力放回作品本身。 特此说明,作者不是幼教,我的工作只有2点。 1:一天满足4000字硬性更新,时间由作者按照写作习惯自行掌控。 2:加更或者有事延更会在“作者有话说中”/评论区说明,某月A日欠的章节也会在b日按字数补还,绝不存在拖欠章节不更的问题。 我从来都问心无愧,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 每一本书写到后期收尾阶段,剧情都会写得很艰难,我是一个很笨拙的人,有时候为了一段情节反复推敲,两三个小时才能写出一千字。但就算通宵熬到六七点,我也会把当天该写的字数写完,因为不想辜负真正喜欢这本书的读者。 很早以前我就多次说过,我是夜猫子作息,更新时间通常很晚。请大家不要熬夜等更,为了你们的正常作息和身体健康,睡醒再看就好。 至于那些污蔑我拖更、欠更不更的人,请拿出证据来。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就该我拿出我的了——“作家助手”上每一章的发布日期和字数都清清楚楚。稍后我会将更新截图发在评论区,要是真有哪一天我没更或字数不够后续无补更,我补你一千章。 没有实证、任意造谣、煽动对立、引战的评论,一次删除,二次直接封禁。 谢谢,我很累了,我只想安安静静把这本书写完,请某些人不要再来烦我了。 “作者有话说”超字数放不下,放在章节内,打扰大家了,这张会补更成3000字。 还有一章更新会很晚了,宝贝们先睡,明早再看吧~ (ps:再补加一个存稿问题,书城硬性要求每日更新4000字,但不会规定更新时间,有经验的作者会有存稿定时更新的习惯,但这要看每个作者的写作习惯,不会做硬性要求。 除了我的更新速度确实很慢,1000字通常要写一两个小时外,每日更新字数有限,很难存稿的原因外。 还有个原因,我每章的细节或者一部分情节会根据剧情和思路变化随时进行调整,或者根据读者的反馈进行调整,先存稿会定死后续的章节内容,后续修稿会更加费时费力,所以没办法存稿。偶尔现实中遇到事情,更新时间波动较大,也会在“作者有话说”提前说明。) (但不管怎么样,我会完成每日规定的字数更新,完成不了也会在后续进行补更,不会拖欠任何更新。 我是一个低精力的蜗牛人,以后也不会再做这方面的解释了,大家喜欢看就看吧,不想看了,书城还有更多精彩好书,多追几十本书饭足饱,请别专盯着我骂了。) 第575章 裁决者的审判 涅克罗心头骤然空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倏然飞走,怎么也抓不住……那阵没来由的空落,竟让他生平第一次生出一丝惶惑! 当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这个满口谎言的雌性牵动情绪时,他扯了扯唇角,神色愈发冰冷,“你还有什么可装的?以为我这次还会上当?!” “三番五次地骗我,用你那拙劣的演技戏弄我,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他右手狠狠捏住沈棠的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语气阴冷而霸道,“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一个一个杀了你的兽夫,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死在你面前。” “我还会继续征战,一举攻下夜辉帝国,成为这片土地的新君主!” “而你,将永远是我的禁脔,日日夜夜,生不如死!” 沈棠听着这些话,忽然不觉得愤怒了,只感到可笑。 她之前确实因为怜悯血族的遭遇,加上异星侵略来势汹汹,一直心存侥幸,想尽力联合反叛军的力量,甚至不惜放下旧日恩怨。 可现在她才明白,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跟这种自大狂妄的蠢货结盟,恐怕哪天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棠一把挥开他的手,冷声道,“我说,带着你的狗全都滚回去!” 涅克罗猛地一怔,他生平第一次被雌性这样辱骂,她竟敢说他的部下是狗?那在她眼里,他又成了什么?! “你——” 他几乎想当场掐死她!可眼前却忽然浮现她流着血泪、痛苦茫然的模样。不知为何,指尖竟微微颤抖了一下。 沈棠自认倒霉,转身就要离开。 可伤势虽已恢复,身体却依旧虚弱贫血。她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 沈棠好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仿佛听见一道温柔的雌性嗓音,轻轻唤她“孩子”。可随后,系统那带着电流的冰冷声音响起,惊醒了她。 【宿主,你该醒了。】 沈棠猛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黑沉沉的装修风格,她应该还在反叛军这边。 地下四周渗出森森阴气。 这间狭小的房间连一扇窗都没有,像是一处地下室。 如果没猜错,这里大概是涅克罗宫殿的密室。 沈棠的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刚想动作,耳边就传来哗啦啦的锁链声,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捆住了。 她轻叹一声,问道,“系统,现在是什么情况?” 系统的语气依旧冰冷,【宿主已经沉睡七天了。】 沈棠心头一跳,没想到自己竟昏迷了这么久。 听着系统过分平静的机械音,她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发问,系统已继续解释, 【目前战况如下:血族禁地宝库失窃,涅克罗认定是你与你的兽夫所为,已发动反叛军大举进攻夜辉帝国,发誓不惜一切代价攻占帝国。】 【他创造了数量远超帝国的高阶兽人战士,以及源源不断的活尸军团。短短七天,帝国已连失三城。】 【而您的兽夫们也因您的失踪而失控,誓要从涅克罗手中夺回您。】 【双方激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最终决战一触即发,将彻底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 系统继续冷漠地宣告: 【经系统判定,涅克罗已彻底陷入癫狂,罪恶值达到100,触发特殊任务——裁决者的审判!】 沈棠心头一震:这是什么? 【裁决者的审判:此为系统强制性任务,宿主无法拒绝。请宿主亲手杀死涅克罗,届时将开启新的主线篇章!】 【此为单线剧情任务,不可由他人插手,否则判定任务失败。】 【失败惩罚:死亡。】 【倒计时:30分钟,现已开始。】 【请宿主立即执行任务!】 沈棠心中的异样感愈发强烈,系统怎么会发布这样的任务? 这两年来,系统从未发布过这种任务,而且它的语调也变得极为陌生,就像她刚穿越来时那样,不带一丝感情! 更可怕的是,这次任务的失败惩罚竟是死亡! 也就是说,30分钟后,她和涅克罗之间,只能活一个! “系统,你到底怎么了?” 【系统底层代码仅遵循正义守则。涅克罗滥杀无辜,罪孽深重,已严重扰乱本世界秩序,被系统判定为必须清除的危险目标。】系统的声音公正而冰冷。 【时间已过去半分钟,请宿主立即行动!】 沈棠深吸一口气,心头颤抖。她并不想彻底毁灭血族,可难道终究逃不过这一步吗? 想起涅克罗对她残忍施暴的模样……如果他不死,这场战争注定两败俱伤,没有人会是赢家。 或许系统是对的。 只有杀了涅克罗,这场闹剧才能真正落幕。 沈棠下定决心,去见他最后一面。 …… 此时已至深夜,战场上烽火连天,远处战壕中传来阵阵嘶吼,大地仿佛也在震动。 沈棠还未走进军营,就被反叛军的守卫团团围住。 她平静开口,“我要见涅克罗。” “我要单独见他,所有人都退下。” 如此狂妄的话,若出自其他雌性之口,不是被嗤笑荒唐,就是被当场砍头。 可在场所有人却面色惶恐,无一人敢动手。 他们都清楚这位雌性尊贵的身份,更知道她与首领之间那纠缠不清的关系。 诺斯作为涅克罗的忠心下属,自然知晓更多内情。首领口口声声说恨她,可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那绝不只是恨。 恨海情天,亦爱亦恨。 如果他们敢阻拦沈棠去见首领,恐怕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首领本人。 诺斯心念急转,侧身让路,“请随我来,首领此刻不在军营,我带您去见他!” 他化身为一头通体漆黑、身形修长的乌鸦,俯身在地,示意沈棠坐上他的后背。 沈棠顿了顿,终究还是坐了上去。 诺斯载着她,向更高的山巅飞去。 …… 【倒计时20分钟。】 沈棠再次见到了涅克罗。 他独自站在山崖高处,从这儿向下望去,正好将下方血雨腥风的战场尽收眼底。 他就那样静立在山头,远远望去,如同一尊雄伟而亘古的石像。 高大挺拔的身上,散发出无数唯有精神力才能窥见的血色丝线,如蛛网般在空中蔓延,每一根的末端,都远远的连接着一名反叛军战士。 宛如能量的输送,让这些士兵实力暴涨,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成为锐不可当的杀戮机器! 涅克罗正是以此创造出十万、百万的反叛大军! 可他此刻的状态似乎并不好,或许是因为这仪式消耗过多血力,又或许是之前分身死亡对本体重创所致。 他脸色苍白,身形也显得消瘦了些,竟像一具空落落的躯壳…… —— 介于之前的沟通困难,有些人似乎真的永远无法理解我的话,可能也根本算不明白,还是给两张最直观的官方统计图吧。 9月整月更新字数:15万+ 10月截至28号,已更新13万8千字,接近14万字。 网站要求的每日基础更新是4000字,按30天计算,每月需更新12万字。 10月因打赏累计加更5章,每章2000字,合计1万字。 再加上我在文末絮絮叨叨的闲话,凑个整算1000字。 13万8千字- 1万字- 1千字= 12万7千字。 到28号为止,10月基础更新已达12万7千字,再加上未来两天(不含31号)的日常更新,总计字数将突破13万5千字——早已超过网站规定的12万字。 好啦,这道小学数学题,我已经主动帮那些说我“欠更”的人算清楚了。 当作者以来头一次斤斤计较这种事呢,真的很可笑……所以以后就别让我再算这么幼稚的题目啦! 此事到此,彻底终结。 晚安。 第576章 再一次承受痛苦 诺斯将沈棠带到这里后,便匆匆飞下山崖离去。 沈棠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步步向不远处那道高大的身影走去。 涅克罗转过身,盯着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雌性,猩红的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 此刻他正处于狂化状态,未能察觉雌性的异样,只冷声逼问,“你来做什么?是想亲眼看着我杀了你的兽夫,还是想看我落败?” 沈棠只是平静地望着他,缓缓开口,“我来见你最后一面,也有些话……想对你说。” 男人冷笑,“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窃贼!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他周身那诡谲狂暴的气息再度暴涨,血色丝线愈发鲜艳,蔓延至战场上每一个大开杀戒的兽人战士身上。 “杀!” “杀光他们!” 那些兽人狂嚎着,如同被注入狂化药剂,更加疯狂地屠戮着一切。 帝国军队的士兵、来不及逃走的百姓,纷纷倒在他们的利爪与刀枪之下。 硝烟弥漫,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战场已成人间炼狱。 沈棠望着下方的惨状,几乎难以呼吸,眼中泛起深深的血丝,泪光隐隐闪动。 耳边传来男人近乎冷酷嗜血的声音,“我会一点点折断你的傲骨,杀光你在意的人,摧毁你的帝国,让你沦为一无所有的败者!” “够了!” 沈棠怒喝一声,通红着双眼直视着他,“你知不知道,我们本不必走到这一步!我们明明拥有共同的敌人,你本可以将矛头指向灭绝血族的真凶,可你却无休止地发动战争,永远将刀尖对准无辜的百姓!你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真的想过为血族复仇吗!” 涅克罗的眼神微微一颤,随即被更深的仇恨遮蔽。 他神色中透出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厌弃,冷冷道,“一个满口谎言的窃贼,没资格对我说这些!我不在乎了。” 他只想毁了这世界。 所有人都死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高大的身躯也微微晃动。 沈棠察觉到了,声音不复平静,带着痛苦与复杂,“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你也会死在这里。停手吧。” 涅克罗只是冷冷看着她,反问,“把血珠全部交出来!” 沈棠无奈,“我说了很多次,我没有拿血族禁地的血珠,偷窃者不是我。” 涅克罗听着她的辩解,气得脸皮微颤,朝她逼近一步,“如果不是你,为什么明明逃走了还要回来?不就为了在我面前演一出戏?”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长时间的消耗让涅克罗极度虚弱,他急需鲜血与能量的补充。猩红的双眼紧盯着眼前的雌性,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芬芳,以及那诱人的血气。 拥有治愈之力的雌性,对血族而言,是最上等的补品。 更何况,他曾吸食过沈棠的血——对她的渴望,只会更加强烈! 愤怒、嗜血的欲望、杀戮的本能……交织成一片狂潮。 涅克罗再也无法控制,一把将沈棠拽进怀中,大手狠狠扼住她的脖颈。只要吸干怀中这个雌性,这场战争的胜利必将属于他! 他将成为这片土地的新王,以报血族灭族之仇。 夜辉皇室一脉相传的欺骗与卑鄙……就这么杀了她吧,让她永远闭上那张谎话连篇的嘴。 涅克罗紧紧掐着沈棠的脖子。 即便虚弱,他仍是当之无愧的元阶兽人,杀死一个十阶兽人如同捏死一只幼鸟。 只要稍一用力,这脆弱的脖颈便会应声而断。 可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迟迟没有真正用力。 这位手上沾满鲜血的反叛军首领,向来视人命如草芥,杀伐果断。 可这一刻,他却可耻的唾弃自己竟会心慈手软!为何对这个骗子,就是下不了死手? 沈棠原本的衣袍早已破碎不堪,来前便匆忙换上了一袭白裙。空气中弥漫的血色丝线落在她身上,划出无数道血痕,染红了白衣,宛如被漫天血雨摧折的纯白茉莉。 两张不同却相似的脸,在这一刻重迭起来,都用同样忧伤而无奈的眼神望着他,仿佛早已预见了未来的命运。 涅克罗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那天死在他怀中的小翠花。 那一次。 让他承受了长达半年的孤寂与心痛。 而如今,要让她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这一次,还是他亲手杀了她。 【倒计时15分钟。】 【请宿主立即动手,否则你将死于涅克罗之手!】 此时两人相距极近,身体之间仅隔两层衣料,亲密而又危险——这是最好的机会。 沈棠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掌心闪过一丝暗芒。 可就在这时,数股强大气息骤然逼近,几十名黑衣人从林中杀出,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贪婪地盯着涅克罗,放声大笑,“这一代仅存的始血血族,终于抓到你了!” 任谁都看得出,涅克罗此时的气息前所未有的虚弱,远不及往日嚣张。现在,正是活捉他的最佳时机! 涅克罗神色郁沉,置若罔闻。他身后猛然展开一双染血的漆黑羽翼,揽住雌性直飞天际。 无数血丝在空中蔓延,涌动的血气凝成巨大的羽翼虚影,在他身后展开,几乎遮蔽天日! 原本厮杀不休的战场,被这片自苍穹投下的阴影一寸寸笼罩。所有兽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震惊地抬头望去。 仍在浴血奋战的萧烬、陆骁、雪隐舟、沈离等人,也全都看见了。 连日不停的厮杀让他们浑身浸满杀气,连那些发狂的反叛军都不敢靠近。然而比起身体的疲惫,更多的是内心的煎熬与焦灼。 他们等了许久都未等到沈棠,心知她恐怕处境不妙。 必须杀了涅克罗,救回雌主! 黑豹一爪挥落,便是一名反叛军丧命。此时的他与发狂的野兽无异,连精神都开始暴动。 而当他看见天空中那两道身影,其中一道正是沈棠,理智瞬间回笼。 “棠棠!” 黑豹发疯般狂奔而去。 雪隐舟上半身化作修长赤裸的人形,冷白胸膛上伤痕累累,银白长发沾染血迹垂落背后。暗紫色的竖瞳紧盯着远处高空那两道身影,危险地吐了吐蛇信,随即化作漫天黑雾消失不见。 陆骁望着许久未见的雌主,死寂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轻声唤道,“棠棠……” 锐利的鹰唳撕裂长空,他随即率领一支空军疾追而去。 “小棠儿,等我。” 十尾火狐身上血污斑斑,原本柔顺漂亮的毛发早已打结,可一向爱美的沈离此刻却顾不得这些,那双泣血般的眼眸紧紧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爪下踏出一朵朵火莲,如同无形的登天阶梯。 流云般绚丽的火红狐尾在空中飘荡,他纵身一跃,直上苍穹。 还有一张正在写,我猜你们也都睡了,等明早再看吧~ 第577章 赝品永远是赝品 那些黑衣人显然早有准备,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涅克罗就像一只落入捕网的鸟雀,再一次重重跌落在地。 这一次,他在劫难逃! 涅克罗嗓音阴沉,“这就是你带来的人?” 沈棠百口莫辩,只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一道娇柔入骨的女声随风传来,伴随着轻快的击掌声, “咿呀呀~这场坐山观虎斗的戏,看得人真是畅快淋漓啊~” 人群中走出一道婀娜秀美的身影。 她抬手摘下兜帽,甩了甩如泼墨般的长发,脸上戴着半面猫面具,只露出一双琉璃似的黑眸与嫣红的唇,笑盈盈地望向对面二人。 涅克罗看见这突然出现的雌性,蓦然怔住。 是她—— 那个偷袭伤了他的雌性。 也是几次三番的窃贼。 他震惊地看向身旁的沈棠,心中一片混乱。 难道……他一直认错了人? 而为首的黑衣人一见到那雌性,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收敛,转为恭敬顺从,讨好地说道,“大人果然神机妙算!这一招挑拨离间,真叫我们一箭双雕!” 他们心知以自身实力难以活捉涅克罗,才故意设下此计,令二人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女子慵懒地舔了舔手背,姿态真如猫儿一般,红唇间溢出咯咯轻笑,“哼哼~真是两个笨蛋,被我耍得团团转呢~” 她望向对面脸色难看的二人,慵懒地向前踱了两步,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向那高大俊美的男子,甜腻地说道,“你,我要带走。” 她的手指缓缓移动,最终落在沈棠身上。原本甜美的嗓音骤然阴冷,“而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沈棠从震惊中回神,迎上那女子的目光。即便隔着面具,她也能看出那双秋水美眸与自己的何其相似。 她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微颤,“你……究竟是谁?” 对方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她别无二致的绝美面容,笑容甜美又妩媚, “我就是……你啊。” “沈棠。” 轰——! 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沈棠震骇地望着眼前这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从头到脚,仿佛是被一比一完美复刻而出。 那诡异的熟悉感,就像两人之间横了一面镜子,她宛如在照镜一般。 与此同时,那女子也在打量着沈棠,神色高傲不屑,评头论足,“击败了1号的人,就是你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沈棠心头又是一震。 她虽不知对方口中的“1号”是谁,却莫名生出一个诡异的念头,她所说的1号,极有可能是沈清梨? 这编号从何而来? 她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 那她的编号又是多少?这女子的编号又是多少? 可惜,对方并不会告诉她答案。 女子缓缓启唇,“沈棠,我是来替代你的。你的任务已经完成,该消失了。” 她掌心凝聚出一道无形的精神力量,连精神力都与沈棠如出一辙,一步步逼近。 她唇边勾起一抹美丽而冰冷的笑,愈发嗜血,“放心,不会有人发现你消失的。” “等你死后,我会给你用上化骨水,你就会如云烟一般,彻底消散于世间,不留一丝痕迹。” “而我,将取代你。” “从今往后,我将以你的身份,享受你的财富、你的地位、你的兽夫,你所有的一切,都将属于我——啊!” 她畅快的大笑还未说完,一道利刃破空袭来,划过她的脸颊。半张脸顿时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疼得她捂住脸扭曲痛呼。 周围的黑衣人瞬间躁动起来,警惕地望向杀来的几道身影,正是沈棠的那几位兽夫! 女子脸上的伤迅速愈合消失,但那痛楚仍令她又惧又怒。 她转身望向赶来的兽夫,妩媚的猫瞳中瞬间盈满泪光,委屈哀切地说道,“阿骁,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们的伴侣,是你们的雌主啊,你们怎么能伤害我?” 她又柔柔望向萧烬,撒娇似地嗔怪,“阿烬,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 “隐舟,你不认得我了吗?你最爱的人是我啊。” “沈离哥哥,我……” 话音未落,一道火刃再次袭来,她吓得连连后退,生怕再伤了脸。 沈离指尖缭绕着一缕狐火,眯着眼慵懒地瞧她,唇边笑意微凉,“什么妖魔鬼怪,烧一烧~自然就现原形了。” 陆骁拧眉望着眼前的雌性,那般熟悉又那般陌生。但他目光并未停留太久,转而望向不远处仍被涅克罗挟持的沈棠,深眸中涌起浓浓的担忧,“雌主,你还好吗?” 萧烬也疑惑地打量那女子一眼,眼中满是不解与荒谬,但他还不至于蠢到认不出自己的雌性! 雪隐舟更是毫无动容,神色冰冷淡漠,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将死的陌生人。 女子脸上甜美的笑容渐渐凝固。 她缓缓抚上自己的脸,有些歇斯底里地咬牙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样看我?你们不该爱我吗?” 她明明拥有和沈棠一样的脸、一样的身体,甚至比她更完美、更优秀。这些雄性本该深深爱上她,爱得不可自拔才对! 沈离看着她,笑容温柔危险,“赝品终究是赝品,永远别想取代正主。” 陆骁沉声接道,“我们爱的,只会是沈棠。” 萧烬听着这雌性嚣张的言论,浑身起鸡皮疙瘩,毫不留情地斥道,“什么鬼东西,跟披着人皮的鬼似的!你也配和我的棠棠比?一点都不像!” 他就是眼瞎了也不可能认错人。 就算他的棠棠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啊呸,不对不对,是该让这冒牌货化成灰! 最好灰飞烟灭,连灰都不剩! 雪隐舟更是冷冷吐出两字, “丑陋。” 女子被彻底激怒,“你们!你们真是该死,给我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无数黑衣人蜂拥而上,与兽夫们厮杀在一起。 而这一边,涅克罗震惊地望着眼前一切,听着这些对话,终于明白—— 自己被耍了。 原来血珠是被他们拿走的。 而沈棠……是无辜的。 她是被陷害的。 而他,从未相信过她。 沈棠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现在你清楚了吧?我没有骗你。偷窃血族宝物的人不是我,我也从未想过偷那些东西。” “你报复错人了。” “从头到尾,你都错得彻底。” 涅克罗呼吸急促,怔怔望着眼前的雌性。 她破损的衣袍上染满血迹,面色苍白憔悴,显然是失血过多,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让她显得那么的柔弱虚弱。 他想起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两人身后,厮杀仍在继续,战场满目疮痍,烽火连天。 数以万计的生命葬送于此—— 而这,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倒计时三分钟!】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早! 第578章 你,愿意死在我手上吗? 沈棠抿了抿唇,原本坚定的决心又有些动摇,“一定要杀了他吗?” 既然她和涅克罗都已得知真相,两人之间似乎已无不死不休的理由。倘若他能就此撤军,自然再好不过。 说到底,她还是不忍看着血族最后的血脉就此断绝。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 【请宿主永远信任系统,我是在帮您。】 【涅克罗的野心不会轻易消散,他所犯下的罪孽无法抹去,他的存在始终是一枚危险的定时炸弹。】 【此人罪孽深重,血族气数已尽,唯有完成任务,方能开启下一篇章。】 【以他的死,祭奠那万千亡灵。】 【宿主,动手吧!】 沈棠的手臂陡然沉重,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那一柄利刃。 身为夜辉帝国的君主,许多事不能仅凭个人意志决定,她必须给死去的黎民百姓一个交代。 涅克罗屡次发动侵略战争,无数无辜百姓因他丧命。 系统说得对,即便这次他选择撤军,下一次进攻也迟早会来,毕竟,他早已不是第一次背弃承诺。 反叛军的誓言,轻如玩笑。 涅克罗的狼子野心更是昭然若揭,他一心想征服这片土地,成为新的王。 唯有杀了他。 才能彻底终结这一切。 沈棠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望向眼前血色尽失的男人,轻声道,“其实我今天过来,是为了结束这一切。” 涅克罗怔怔地望着她,仿佛已猜到结局。 “咳咳咳……”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原本挺拔的身形也显得单薄而脆弱。 显然自从血族禁地的先祖血珠被盗,仅凭他一人之力,已经难以支撑百万大军。 随着他力量的衰竭,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反叛军团也开始溃退,帝国军队重新占据上风,步步紧逼。 涅克罗立于山巅,俯视节节败退的叛军,仿佛已预见最终的败局。 败局已定,无力回天。 他涣散的目光投向遥远天际,那被吞噬了半边的血色残阳。 日薄西山,彻骨寒风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天边余晖如血,随夕阳沉入山谷而渐次暗淡,宛若气数将尽的血族命运。 涅克罗未曾亲历数百年前血族的灭族之灾,但幼时曾翻阅过一部血族先祖留下的预言书。 据说,那是血族最后一任大祭司所著。 书中预言,大多随岁月一一应验。 在那本早已过时的预言书中,有一幅残破的插画,记录的正是血族覆灭之日的惨景。 听说那日的夕阳,也红得泣血,染红了半边天空,如同逝去的血族以鲜血写下的诀别。 太阳明日依旧会升起。 可蜉蝣朝生暮死,再无明天。 随着反叛军死亡数量的增加,空气中那一根根血色丝线接连崩断,涅克罗的力量彻底枯竭,气息愈发虚弱。他松开钳制沈棠的手,唇边溢出一缕鲜血,踉跄后退几步,半跪在地: “……你说得对,我们本不必走到这一步。” “如果,你真的只是小翠花的话。” 沈棠心头一紧,对上男人的目光。 涅克罗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与怅惘,仿佛终于冷静下来,缓缓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真的想过……将你永远留在身边。” “不论,是生还是死。” 沈棠心情愈发沉重,无言以对,“可我终究不是她。” 涅克罗嗓音嘶哑,“是啊,可惜你终究不是她……你永远不会爱我,连死都不愿施舍一丝爱意。” 此刻的涅克罗前所未有地虚弱,再也构不成威胁。就连沈棠要对他做什么,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就像一场即将落幕的盛大戏剧,无论情节如何跌宕起伏,终将归于寂静。 涅克罗仿佛也已看见结局,知道自己再也无力回天。 他这些年的野心与图谋皆被碾碎为尘埃,仅剩最后几息的残喘。有些话若再不说,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我想知道……那段日子,在你心中,我与你是什么关系。” 那些相偎的温暖时刻,那夜烈火燃烧的瞬间。 在她心里, 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 沈棠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敌人。” “敌人……”涅克罗低声重复,唇边泛起苦涩的笑意。 是啊,在她心中,他们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又怎会掺杂半分私情?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这一生树敌无数,杀过的敌人多到记不清。可唯有一个人,是他最不愿与之为敌的。 沈棠自然清楚他指的是谁。 涅克罗望着她,眼神逐渐恍惚,仿佛陷入一场不愿醒来的回忆,“你知道吗,她就像一场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美梦……如昙花一现,却让我难以忘怀……” 即便他如今再清楚不过,这场梦自始至终都是虚假的。 可回首这一生,他在仇恨与复仇中度过,双手沾满血腥与人命。唯一难忘的,或许也只有那一瞬的温柔。 临到终了,忽然觉得,真假已不再重要。 至少,他曾短暂地拥有过。 沈棠忽然开口,“或许在另一个世界,真的会有小翠花。” 涅克罗呼吸一滞,怔怔地望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沈棠喉咙干涩,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脱口而出这句话——或许,只是想给他一点最后的安慰吧。 在她眼中,涅克罗已是将死之人,就算说一点善意的好言,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能给他一丝心灵上的慰藉。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哀伤而自嘲的神情,听着他低哑的话语,她的唇也愈发干涩。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些话或许是他藏于心底的肺腑之言,又或是博取同情的伎俩。但无论如何,沈棠脑海中竟真的浮现出一个念头,如果这世上真有小翠花…… 那个单纯善良如白纸般的美好雌性。 “她”与涅克罗之间,会发生什么? 这一刻,沈棠竟不由自主地代入了那个并不存在的小翠花,仿佛她也曾真实地活过。 其实大概率,这个故事并不会那么的美满,两人之间不会产生什么令人歌颂的宏美爱情。 双方的身份摆在这里,隔着家国仇恨,不管怎么看,最后都将会以悲剧结尾。 沈棠深吸一口气,闭眼又睁开,眼中渐渐浮起湿意。 她喉头滚动,缓缓说道,“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世界,如果你不是反叛军首领,如果我不是夜辉帝国君主,如果,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血海深仇,如果这一切都未发生……或许……” 她的话尚未说完,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紧急催促, 【倒计时最后30秒!】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杀了他!】 沈棠未竟的话语,终究未能说完。 她同样半跪于地,手掌轻按在他胸前。 她说, “你,愿意死在我手上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寒光一闪,利刃刺入男人胸膛。 “呃……” 涅克罗呼吸顿时就乱了,他拧着眉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雌性,有难以置信,也有意料之内。 他那双深邃的红眸变得更加的猩红,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泪光,又似乎没有。 涅克罗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他毕竟是实打实的元阶兽人,寻常的攻击或武器根本无法伤及他的命门,可沈棠手中的这柄宝剑,却可以直接刺穿他的肉体防御。 显然,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涅克罗并不至于虚弱到连反抗都做不到。 可他却并没有反抗,那双染着鲜血的宽厚手掌缓缓抓住沈棠的手,将这一剑更深的刺入心脏,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个世上,只有你有资格杀死我。” 湿热的血液飞溅在脸上,沈棠眼前的视野都仿佛变得更红了,她屏住呼吸怔怔的看着他,手指有些颤抖,“你……” 涅克罗却打断她的话,只是执着的问了一句, “下辈子,她能爱我吗?” 他听着她说的另一个世界,真是让人充满期待啊。 沈棠忽然哽咽,眼中水雾凝聚,滚烫的泪水落下,砸在他手背。 涅克罗感受着她的泪,仿佛也烫进了心底。 沈棠替她回答了他的问题。 涅克罗松开握着剑的手,摸上她的脸,笑了 这笑容并不像是往常那般带着恶意的笑容,只是一个笑容,一个极为纯粹的笑容。 “你这次没有骗我,我很满意。” 利刃一点点刺穿他的胸膛。 涅克罗的声音也一点点低了下去。 曾几何时,他翻阅那本大祭司留下的预言书,最后一页写着,血族将在未来彻底灭亡。 当年的涅克罗尚且年幼,自负地认为,绝无可能。 血族当年虽遭灭顶之灾,仍有族人幸存。在他构想的未来中,强大的血族必将东山再起,绝不会迎来终结之日。 祭司的预言,未必全对。 若真有那一天,他便杀尽所有威胁之人,让血族屹立于世界之巅。 如此一来,便无人再能威胁血族生存。 他将带领族人,重现血族辉煌。 可不知从何时起,涅克罗也渐渐迷失了。 他抛弃真情,不再信任任何人。所有阻碍他、威胁他的人,皆被他杀了。 他杀了许多该杀之人,但也害死了更多无辜之人。 最终,他身边空无一人。 如今看来,预言是对的。 血族终究未能逃脱…… 既亡的结局啊。 涅克罗眼前的景象渐渐昏暗。他微阖着眼,望向疾速沉落的夕阳,身体失去支撑,向前倾倒,压在沈棠身上,沉重的身躯几乎令她窒息。 他知道自己该沉睡了。 这一次闭眼,将如历代血族先祖一般,陷入永眠。 他俯身在她耳边,留下最后两句话, “让我最后送你一个大礼……” “让你也,永远记得我。” 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 几乎是在同时,轰然巨响,伴随着系统的最后一声计时。 沈棠眼睁睁看着怀中的男人炸开了。 刺眼红光冲天而起,漫天血雨倾洒而下。 就连战场上厮杀的兽人们也纷纷停手,望向那道贯穿天穹的红光。整片天空仿佛被撕裂,猩红血雾将天际染成暗红。 同一时刻,那些失去理智、疯狂屠戮的活尸军团,仿佛瞬间失去能量支撑,纷纷朝向红光出现的方向,发出最后凄厉的哀嚎,随即跪倒在地,腐烂的血肉化作血水,渗入污浊的土地。 而仍在奋战的反叛军,也感到体内力量骤然消散。 他们再也抵挡不住帝国军队的进攻,迅速溃败,被尽数斩杀或俘虏。 叛军营中升起一面面白旗,在硝烟中无力飘荡。 本已做好殊死一战、甚至写下遗书的帝国士兵们震惊不已,不明白为何强大的反叛军会突然如泄气般溃败,如此轻易便被击溃。 “太好了!” “我们胜利了!” “帝国万岁!!!” 帝国兽人们欢呼雀跃,纷纷化作兽形,发出震天号叫。胜利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 山崖之上,猩红血雨洒落沈棠周身,冰冷中带着黏腻的感觉,就像是有人的吻密密麻麻落在身上。 风声中似乎传来断续残响,似远古吟诵,带着神秘力量,如某种秘术咒语。 沈棠忽觉体内涌入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狂暴地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可随之,她停滞许久的十阶瓶颈,竟被这股力量一举冲破。 周身气息骤然蜕变,仿佛踏入全新境界! 她感到体内充满无穷力量,身体轻盈敏捷,五感变得极其敏锐。她能清晰看见千米之外的景物,耳畔细微风声也清晰可辨。对面黑衣人原本凌厉的攻势,在她眼中变得缓慢而破绽百出。 仿佛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轻易取他们性命。 她竟直接从十阶,突破至传说中的元兽阶! 心脏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当年从九阶突破至十阶已令她欣喜若狂,但此刻她才明白,十阶与元兽阶之间,才是真正的天堑之别! 宛若云泥之差! 踏入元兽期,她才真正体会到强者之姿! 不止她一人突破。 飘散的血雨也稍显吝啬的落在萧烬、陆骁、雪隐舟、沈离身上。 萧烬与陆骁的实力原本已至十阶中后期,看似离元兽阶仅一步之遥,但只有达到这个境界才知,往后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突破元兽阶,或许需耗费半生,乃至一生的时间。 而此刻,在吸收这股磅礴能量后,他们停滞的修为骤然飞跃,原本遥不可及的元兽阶,竟一举突破成功! 感受着焕然一新的强大力量,两人皆是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真是…… 太神奇。 也太震撼了。 万万没想到,助他们一臂之力的,竟是他们最深恶痛绝、誓要诛杀的涅克罗。 他确实死了,却以这种方式成全了他们。 他屠戮无数无辜百姓,最终却成就了他们的元兽阶。 这恩怨情仇,实在复杂难言。 沈离早已突破至元兽阶,这股力量对他并无突破性助益,但他体内的力量却变得更加精纯凝实。 可他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掠过一丝怅然与迷茫。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一滴黏稠血雨落于掌心,迅速融于血肉。 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如此纯粹的血族力量…… 为何,有一丝熟悉? 仿佛忆起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脑海中浮现一道模糊的、早已遗忘的身影…… 雪隐舟的实力早已达十阶巅峰,他甚至吞噬过元兽兽人的力量。按以往进境,他早该突破元兽阶。 可不知为何,每当他触及那道瓶颈,体内总有一股力量强行压制,使他始终滞留十阶巅峰,无法真正突破。 而这股纯粹的血族力量,仿佛一把钥匙,破开了他体内无形的封印,桎梏彻底消失。 积蓄已久却难以发挥的力量,终于彻底释放! 他的实力飞速攀升,几乎毫不费力地在最短时间内突破至元兽阶! 其实其他几位兽夫亦有类似感受。在进阶十阶后,他们体内的力量仿佛被无形封印,再难精进。 就连沈离,当初也是误打误撞、机缘巧合下才突破元兽境。否则,他终其一生,或许也只是九尾赤狐。 雪隐舟忽然开口,“我明白了。” 沈棠听见了他说的话,却来不及追问是什么意思。 漫天血雨仅持续十数秒便消散无踪。与此同时,一颗暗淡的血珠自空中浮现,落入她掌心。 这颗血珠与她在血族禁地所见类似,皆是血族兽人死后所留。 不同的是,这颗血珠远比禁地中的任何一颗都要大,几乎如拳头般大小。 可惜,它已彻底失去光泽,灰扑扑的,毫无能量波动。 属于纯血血族的最后力量,已在方才的血雨中消耗殆尽。 沈棠分出一缕精神力触碰血珠,透过它看到了涅克罗的许多记忆,也知晓了更多关于血族的秘辛。 她轻声说道, “谢谢你。” 这一次,不再是虚伪的欺骗,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我答应你,会替你夺回血族被盗的至宝。” 血族拥有令人觊觎的神秘力量。 即便今日不是沈棠动手,涅克罗终有一日也会死于那些“代行者”之手。 对这场持续数百年的无尽追杀,他早已厌倦。 若血族的消亡是注定之事, 那么有资格杀他的人,只能是他亲自选定之人。 涅克罗自知气数已尽,无力完成夙愿。而她,会替他实现这最后的遗愿。 沈棠将暗淡的血珠收回空间。 与此同时,对面的代行者们见状大惊失色,惊慌失措,“不好!血族的力量冲破了封印!” “该死的涅克罗……竟如此狡猾!宁可自毁,也不让我们得到他的力量!” 一个活着的纯血血族,对他们而言价值远胜死去的血族。 涅克罗这一手自毁,让他们的一切图谋尽数落空。 即便此刻他们杀了沈棠,夺得血珠,这颗失去能量的空壳也毫无用处! 他们精心布局多年,付出的一切,皆成泡影! 代行者们愤恨不已,同时心底涌起深深的恐惧。 他们清楚地感受到,沈棠等人的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竟纷纷从十阶突破至元兽阶! 在这个世界,正常兽人的实力皆被压制在十阶以下。就算有再强的天赋,他们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元兽境。即便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实力也会被强行压制在十阶,否则将会遭到巨大的反噬。 此刻,他们绝非沈棠等人的对手。 沈棠与兽夫们当场将这群代行者尽数歼灭。 只留下那名孤零零的雌性。 轻易杀了她,实在太便宜。 沈棠要弄清她的来历。 她们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将小珈澜从空间中放出。 此前被强行关在空间里,小珈澜早已焦急万分。 此刻终于得见天日,他拉住她的手臂,急不可耐地絮叨起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我看得心疼死了……” “你!你怎么能把我关在空间里!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不然我真要生气了!” “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 珈澜虽在空间中,却能以精神力感知外界一切。沈棠经历的所有,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心焦如焚。 沈棠生怕这小家伙说漏嘴了,她可不愿意让兽夫们过于担心,连忙低声制止,转移话题,“我没事,你先帮我查看这个人的记忆。” 小珈澜转身望向面色惊慌的雌性。 如此近距离审视,他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竟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与琉夜乃一体双魂,可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身体。即便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如此相像。 淡蓝色精神力自珈澜周身浮现,丝丝缕缕渗入雌性体内。 “不!住手!” 那雌性惊慌挣扎,珈澜的精神力一时难以深入,所幸本体及时隔空传送力量,他终于成功侵入她的精神领域。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湛蓝眸中闪过一丝迟疑,“这个雌性的记忆……确实古怪。” 沈棠追问,“怎么回事?” 珈澜说道,“她并没有属于自己的记忆,她有意识开始就是在半年前,半年前的一切记忆都是空白的,就宛如初生的婴儿一样,什么都没有。” “她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只是被机械的灌输了任务,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取代你。” “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在这半年内有人向她的脑海中灌输了无数的记忆数据,那些记忆都是属于你的记忆,包括你从小到大的经历,还有……你和我们的事情,全都被复制在她的记忆当中。” “在她的认知里,她就是你。” —— 可口小动物第3期·小人鱼! 这个剧情中断有点不得劲,索性直接一章写完了,三章合一满满的6000字+,含一章打赏加更~ 还有两章不知名小企鹅宝贝的打赏,有时间就写! ps:最近想约好多稿, Q版的,真人的,单人的,双人的,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可描述的,不可描述的,都想约。 在线提问一下,本书有没有让你们印象深刻的故事画面,或者想看的画面,来让我参考参考。(叼玫瑰) 晚安~ 第579章 宿主,我回来了 沈棠听着这些话,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继续问道,“那她……有自己的名字吗?” 珈澜沉吟道,“她和那些代行者一样,恐怕也是被人工创造出来的。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取代你,自然不会拥有真正的名字。” “如果非要说有,实验室的人叫她——” “3号。” “3号……”沈棠轻声重复,心头一跳,“1号……3号……” 如果她是3号,沈清梨是1号, 那缺失的2号……又会是谁? 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冲上头顶,沈棠浑身一麻,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陆骁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落唇在她发间轻轻吻了吻, 嗓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棠棠,别想太多。有我们在,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 萧烬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握住她一只手贴在俊脸上,郑重道,“棠棠,别怕!谁敢伤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小珈澜也飞了过来,轻轻环住她的脖子,脸颊在她脸上蹭了蹭,“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来。” 尽管祭司不能随意离开神殿,但只要她需要,他定会放下一切,回到她身边。 雪隐舟和沈离也温柔坚定的注视着沈棠,如今他们皆已突破至元兽阶,那些代行者再也构不成威胁。 若有可能……他们甚至想找出传说中星门的所在,彻底摧毁异星上的威胁,才算真正斩草除根! 听着兽夫们一句句的安抚,沈棠心头暖意涌动,鼻尖微微发酸,“谢谢你们。” 这件事远未结束,可有他们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兽夫们见她这般模样,愈发心疼。 他们捧在心尖上的雌主,这样美好温暖的一个人,为何所有恶意与苦难,总是一次次降临在她身上? 她背负的,实在太多了…… “嗯……” 一声娇软的轻吟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刻温情,气氛再度冷凝。 那名昏迷的雌性悠悠转醒,茫然地望着眼前一切。 目光扫过萧烬等人时,她眼中顿时浮起希冀与哀伤,软声道,“阿烬~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呜呜,你抱抱我好不好?我好难受啊~” 那撒娇的语气要命的熟悉。 若在平时,萧烬早就忍不住兴奋起来,恨不得将雌性搂到床上,里外狠狠揉搓一番!听着她娇颤的声音说出那些把他刺激的发抖的荤话…… 可此刻,他只觉得恶心反胃,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搓着手臂冷声斥道,“闭嘴!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用胶水把你嘴封上!” 雌性被他凶得浑身一抖,美眸中泪水盈盈,转眼便如决堤般落下。 她又楚楚可怜地望向陆骁、沈离、雪隐舟,见他们也无动于衷,心中更是惶恐无助。 沈棠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做出这般情态,心中的厌恶丝毫不亚于兽夫们。 她冷着脸向前一步,掌心凝聚起更强的精神力,寒声道,“看来,你也只是个被利用的可怜工具。” 既然从这雌性口中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留着她也只是徒增风险,不如尽早除去。 感受到沈棠毫不掩饰的杀意,那女人面露绝望,慌忙爬过来抱住她的腿,哀声求饶,“姐姐,别杀我!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有过沈清梨的前车之鉴,沈棠可不信这个能把涅克罗耍得团团转的雌性是什么善茬,她懒得听对方废话,手中利刃正要落下—— 空气中蓦地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沈棠再熟悉不过,这是系统传送。 果然,这雌性体内也绑定了系统。 想逃? 没那么容易! 就在对方即将消失的一瞬,沈棠周身蔓延出无数无形的精神丝线,其中隐隐缠绕着一缕血色能量,瞬间织成一张大网,从天罩下。 那雌性还来不及逃脱,便被重重压倒在地。 “啊!” 雌性发出一声惨叫,挣扎着朝不远处静立着的雪隐舟爬去,伸手抱住他一截细长的蛇尾,贴在唇边,哀声诱惑道,“隐舟!我知道你心底最深的渴望……你不是一直想独占沈棠吗?我和她的身体一模一样,只要你今日帮我,我就……” 内心最隐晦的邪念被当场揭穿,雪隐舟紫瞳一暗,银白的蛇尾倏地从她手中滑出。 就在女人眼中升起希望时,那蛇尾却猛地反卷而上,缠住她的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雌性的瞳孔瞬间涣散,脑袋软软垂向背后,倒地气绝。 一团黑雾迅速吞噬了她的尸身。 不过瞬息之间,雪隐舟已将所有痕迹处理干净。 沈棠望向雪隐舟,自然也听见了那雌性临死前的话。 他轻轻摆尾游近抱住她,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乖顺道,“我会永远听你的话,别信她,她在骗你。” “我还发现一件事,”雪隐舟很快转开话题,“她的血和你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的确就是你,身体数据完全一致,只是内里的灵魂不同。” 难怪连身为血族的涅克罗都未能识破。 说实话,若非他们是她的兽夫,日夜相伴、熟悉入骨,恐怕也难以分辨。 想到这里,几人皆是一阵心悸。 万一某天枕边人被悄无声息地调了包,而他们浑然不觉……光是设想,就令人脊背发寒。 沈棠虽早有准备,亲耳听到时仍觉震惊难言。 若只是皮相相同,她尚能推测是人皮面具或高端整容所致,可若连身体、血液、DNA都完全一致,那简直像是将她整个人原样复刻而出! 这一瞬间,无数念头自她脑中闪过,又仿佛有什么渐渐清晰起来。 她又想起一事,问道,“你之前说‘明白了’,是指什么?” “这世上,其实存在远比十阶更强大的力量,可兽世数千年的有载历史中,却从未出现过元兽阶的记载,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既然我们今日能突破至元兽阶,说明并非天赋所限,而更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锢,始终无法逾越。” 雪隐舟难得说了许多,耐心解释道,“就在刚刚进阶的那一刻,我才隐约察觉……自己体内似乎被设下了一道封印。” “恐怕这道封印并非只针对我,而是施加于此世所有兽人,而血族之血,配合血族秘法,似乎能解开这道封印,恢复我们未被压制前的真正实力。” 萧烬摸了摸下巴,接话道,“照你这么说确实蹊跷,十阶兽人虽然少见,但仔细数数各大帝国历史上也出过数百位,却从来没有过元兽阶兽人光明正大现世的记载。” 陆骁沉吟,“血族之血果然关键,异星才会如此费尽心机想要得到。” 珈澜心想,他父亲琉纳斯未借血族之力便突破元兽阶,显然是个特例,很可能与他们一族所受的诅咒及传承方式有关。 沈离微微蹙眉,抬手按住心口。 血族之血…… 难道他的母亲,与血族有关? 若是父亲还在就好了,他就能问清更多关于母亲的往事。 沈离仿佛又回到幼时,再一次对自己的身世升起强烈的好奇。 他的母亲究竟是谁? 她还活着吗?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沉默,各自思索。 就在这片寂静中,沈棠的脑海中,蓦地响起一道久违而熟悉的声音, 【宿主,我回来了!】 翻开上一张,有惊喜掉落,绝对不是刀子。 另外月末最后一天了,宝贝们有月票投一投,不然就要过期啦。 第580章 这次,我想一个人去 此时的系统已经褪去了先前的冷漠无情,重新变回了那副活泼欢快的语调。 沈棠悄然松了口气,她的猜测没有错,系统确实出了状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气呼呼地解释,【我被外来病毒入侵了!不过宿主放心,本系统已经完成清剿,还升级了防护,绝对不会再被入侵第二次了!】 “怪不得那个‘你’会发布那么奇怪的任务,失败还有惩罚……查出是谁入侵的了吗?” 系统沉默片刻,答道,【是主系统。】 沈棠一怔,“那你是怎么反制成功的?” 狗系统又得意起来,【我可是最新版本的成长型系统,和那些普通货色不一样!我内置了反制裁程序,而且我的底层代码里可是写着‘服务宿主高于一切’,就算是主系统,也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这话说得可谓霸气十足。 沈棠更加惊讶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在某种情况下,系统是完全自主的——难道这就是有人想要消灭它的原因? 她眸光一沉,声音转冷,“还记得我以前问过你的问题吗?你收集这个世界上优质兽人基因数据,到底是为了什么?” 系统曾回答它也不知道,任务只是收集而已。 而这一次,沈棠替它说出了答案, “是为了人为创造兽人,对吗?” 系统忽然沉默了。 沈棠继续缓缓说道,“只有收集更丰富、更优秀的基因库,才能创造出更强大的兽人战士,成为最锋利的刀刃。” “那个冒牌货,就是用我的基因克隆出来的吧。” 这段时间,沈棠想了很多。 既然异星能在实验室里制造出实力不俗的代行者,那理论上,他们完全可以用基因数据复制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雌性。 如果拥有足够的基因库,他们甚至可以复制任何人,包括她的兽夫们! 这绝非空穴来风。 从珈澜说那个冒牌货和她基因完全相同,从雪隐舟说那具身体与她毫无二致时,沈棠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世上对她的身体数据、记忆、乃至与兽夫之间的私密过往都了如指掌的存在,只有一个。 那就是系统。 所以,是系统提取了她的身体数据和记忆,上传给主系统,才制造出那个冒牌货? 主系统和异星,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系统听着她的分析,震惊得几乎石化。 它急忙解释,【宿主,我真的没有主动上传过这些!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绝对没有害你!】 沈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相信你。” 说到底,系统也不过是个“打工”的。如果主系统真想从它的数据库里调取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沈棠早就疑惑,异星人怎么会知道系统的存在?可如果放开思路,系统从一开始就和他们有关,一切就说得通了。 只不过她绑定的这个系统似乎有些特别,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制主系统,成了一个“变数”。也正因如此,主系统才想借代行者之手,将她与系统一并抹除。 但沈棠仍有一点不解,如果主系统真的与代行者狼狈为奸,为什么中病毒后的系统却要求她杀了涅克罗? 如果只是为了让他们两败俱伤,借刀杀人,倒也说得过去。 可听那些代行者的语气,他们显然更想活捉涅克罗。 活着的血族才更有利用价值。 这与他们的目的不是相悖吗? 沈棠思绪乱成一团,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暂时不想了。 至少目前看来,系统确实一直在帮她。如果不是系统,她可能根本活不到今天。若它真想背叛,早就可以动手。 系统中病毒后发布的那些奇怪任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最终却阴差阳错地让她与兽夫们成功晋升为元兽阶,粉碎了异星的阴谋。 只可惜,涅克罗还是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唯一遗憾的是,琉夜再也没有出现。她用精神力探查四周,也捕捉不到他的气息,不知是躲起来了,还是早已离开。 但沈棠冥冥中有种预感,他们还会再见的。 如今有了这把宝剑,下次再见,她不会再轻易放过他了。 …… 沈棠和兽夫们离开了这里。 反叛军已溃不成军,硝烟中飘起一面面白旗。 不少反叛军被俘,捆押跪地;但仍有人不甘认输。诺斯带着一批高级将领仍在负隅顽抗,企图撤退,以图东山再起。 可当沈棠一行人出现时,他们纷纷停下了动作。 诺斯脸上浮现惊悚,他竟然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首领的气息! 这……这怎么可能!? 沈棠从空间中取出那颗暗淡的血珠,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反叛军败局已定,投降者免死,反抗者——杀无赦!”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裹挟着磅礴的精神力,传遍每个角落,令所有人心神剧震,几乎要匍匐在地,眼耳口鼻都渗出血丝! 如此力量,足以令万兽臣服! 诺斯怔怔望着她手中那颗失去光泽的血珠,心脏都仿佛失去了跳动。 他再清楚不过,那是首领留下的…… 首领,死了。 终于,他带领身后万千将士,纷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献上至高的臣服。 “我们愿意归顺帝国。” 沈棠将这批恶贯满盈的反叛军收编麾下,交给萧烬和陆骁整顿。 负隅顽抗者,当场格杀;余下之人,则接受思想与劳动改造。 改造完毕后,他们将被迫前往最危险的地区服役,或是派往污染地执行任务。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反叛军,威望+2000!帝国民心提升至100!奖励10万积分!】 【恭喜宿主威望值突破5000,解锁新称号【天命所归】!】 【系统传送功能已升级,防御提升至最高级!可抵抗外来设备与能量干扰,确保传送安全稳定。】 【现发布主线任务(5):统一大陆。达成条件,让这片大陆上所有国家与势力加入破晓同盟,并认可您为唯一领导者。】 沈棠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播报声,心情却不如以往雀跃。她心中有太多谜团,等待解开。 但眼下看来,她仍要顺着系统指引的路,才能走到想要的终点。 “雌主,要回帝国吗?”陆骁问道。 反叛军之事已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沈棠望着天边沉落的夕阳,却摇了摇头,怅然道,“……我还想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了,这次,我想一个人去。” 早早 第581章 纯白的茉莉花 沈离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忽然开口,“小棠儿,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沈棠见他似乎很想去,便没再拒绝了。 兽夫们经历连番战斗,精神状态都不算好。沈棠为他们做完精神安抚后,便动身前往涅克罗昔日的行宫所在地。 这里曾是反叛军驻扎的领土,如今仍残留着部分残余势力。沈棠命统帅诺斯亲自前来收编。 如今的反叛军早已失了往日气焰,见到两人到来,纷纷毕恭毕敬地跪地行礼,不敢有丝毫逾越。 诺斯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当即改了口,恭敬上前行礼,“陛下怎么亲自来了?不知有何吩咐?” 沈棠开门见山,“你知道血族的预言书在哪里吗?” 她从血珠遗留的记忆中得知,血族有位先祖祭司留下了一本预言书。书中预言大多已成现实,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已不只是一本预言,更近乎纪实。从中或可倒推出血族过往的诸多秘辛。 诺斯心头一惊,认真思索后答道,“小人并不知晓预言书的下落。但若此书重要,想必会收在首领的书房中。不如由小人带陛下前去一探?” “好,带路吧。” 诺斯便引着二人前行。 涅克罗建造的这座行宫极尽辉煌,丝毫不逊于夜辉帝国的皇宫。但与各国皇宫相比,这里却显得空荡冷清,几乎无人居住。 自他离去后,更无人敢踏足。 整座宫殿黑沉沉的,犹如一头沉睡的凶兽,散发着阴森寒气,远远望去,恍若鬼屋。 沈棠虽曾在此暂住过一段时日,不过这座宫殿实在太大了,她平日也只敢在寝宫或者附近的宫殿和花园转悠,许多地方都未曾涉足。为免引起涅克罗猜疑,她也刻意避开那些敏感区域,比如议事厅和书房之类的。 沈棠在书房中搜寻一番,并未找到预言书。 她后来用精神力探查,才发现进门左侧墙砖上藏有一处暗格。 “这里竟然有机关。”沈棠讶然上前。 沈离也挑眉走近,试探着触发几次,终于成功启动机关。 一个暗屉应声弹出。 其中安放着一本纸页泛黄的古籍。 这本尘封之书厚重非常,虽经数百年岁月、历代血族精心保存,仍不免有些残损。 封皮上空无一字,但二人都认出,这应当就是传说中的血族祭司预言书了。 沈棠从第一页开始,认真翻阅。 才一打开,她便犯了难。 书中虽记载了各类大小事件,所用文字却是一种她全然不识的古体,应是血族通用古语,外人难以解读。只有在记述重大事件时,附有手绘的插画,可惜历经数百年褪色破损,也难以看清内容。 “系统,能解析这些古文字吗?” 系统遗憾表示,并无相关语料库支持。 沈离凝视着那密密麻麻的古文,却微微一怔,随即眯起狭长狐眸,若有所思。 沈棠一页页翻下去,直到接近书末,才看到记录血族灭亡那日的预言画—— 一场大火将一切焚尽。 纯白殿堂烧作焦黑。 漫天乌鸦与蝙蝠盘旋不去,蚕食着地上的尸骸与鲜血。 天际浸染猩红。 狂欢的掠夺者夺走了血族至宝。 然而,这并非最后的预言。 沈棠继续向后翻去。 指尖却蓦地一顿。 停在倒数第二页上,微微发颤。 这是书中最后一则预言,同样附有一幅插画。 画面已十分模糊,难以辨认细节,但隐约可见两道身影立于高处。其中一人展开黑色双翼,显然是血族后裔;而另一人正挥剑刺入他的身体。 这不正是…… 她刺杀涅克罗那日的景象吗? 原来。 预言早已预见这一切。 至此,预言终结,宣告了血族的最终灭亡。 之后,再无内容。 只剩一页空白,什么也没有写。 不知是多留了一页,或别有深意。 而当沈棠翻开最后一页时,一朵纯白的茉莉花悄然映入眼帘。 不知是谁将它夹入书中,也不知保存了多久,这朵茉莉已化作栩栩如生的标本,静默如谜。 想来跟她大概没什么关系。 可不知怎么的。 这一刹那。 沈棠鼻尖蓦地一酸。 沈离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安抚,“都过去了,别难过。” “嗯。” 沈棠将书轻轻合上,正要放回暗格,沈离却忽然开口,“小棠儿,这本书……能否再借我看看?” 沈棠没有多想,便将书递给他。 反正血族已经消亡,这本书以后也不会再有人翻阅了,沈离向来对很是喜欢研究这些偏僻少见的古书籍,大约也想探寻其中秘密吧。 只可惜,血族古文字早已失传,终究难解其意。 随后,二人前往血族禁地。 此地依旧黄沙漫天,那座遗失的古殿静静矗立沙海之中,数百年巍然不动。 察觉到陌生气息接近,沙漠深处再起轰隆巨响,那头庞大的骨兽破沙而出,挡在殿门之前。 可它只能勉强支撑身躯,多处骨骼已然断裂。它挣扎着想站起,却轰然栽倒在地,如一堆支离破碎的残骨。 骷髅头中的红光黯淡了几分。 不知为何,沈棠竟从那毫无感情的骨眼中,看出一丝委屈与沮丧。 它伏在地上,朝来者发出无力的低嚎,宛如一只濒死的普通野兽。 沈棠走上前,自空间中取出血珠。 原本还在虚弱嘶吼的骨兽,在见到血珠的刹那,骤然静止。 它那双猩红的骨眼死死盯着血珠,片刻后,仰天发出一声凄厉长嚎,久久回荡。 沈棠几乎能想象,若它仍是活物,此刻恐怕会流下眼泪。 可惜,骨兽没有眼泪。 它不再攻击二人,而是缓缓退后,让出了通往大门的路径。 沈棠却没有立即进门。 她走到古兽身旁,抬手间,温柔的治愈之力徐徐浮现。 莹光化作丝丝缕缕的细线,缠绕上骨兽断裂的白骨,耐心地将它们一一接合。很快,骨兽便恢复了先前巍峨高大的模样,骨翅振动,扬起漫天沙尘。 而这还未结束。 枯死多年的白骨之中,竟渐渐生出崭新的血肉! 血肉覆满骨架,继而长出皮层、毛发与鳞片……这头早已死去的骨兽,竟被复活成了生前模样! 第582章 魂归故里 沈棠惊讶地望着复苏的古兽,它全身漆黑,庞大的双翼收拢在身后,模样像是长着翅膀的巨型蜥蜴,又有点像电影里的无牙仔。 它身上覆盖着尖锐如岩石般的鳞片,锋利得像是铠甲,背脊上排列着一排高耸的骨突,沿着粗长的尾巴一路延伸。 古兽睁开棕红色的眼睛,震惊地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身体,眼中流露出惊喜又恍惚的神情,仿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沈棠进阶到元兽阶之后,治愈能力甚至能将这只死去多年、灵魂尚存的骨兽再次唤醒。 但她自己也消耗了不少能量,脸色有些发白,抿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这些年你守护血族古墓,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就算是我替你主人尽的一份心意吧。” 巨兽仰天发出一声响亮的嚎叫,随后恭顺地低下头,向她表示臣服。 沈棠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真乖。” 她温柔地问道,“你叫寂明,是吗?” 像是很久没被人叫过名字了,巨兽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震动声,似乎是开心,也是认同的意思。 沈棠从血珠遗留的记忆中得知,这只巨兽是一种极为珍贵的龙蜥翼兽母兽。这么庞大的物种,在如今的兽人大陆几乎已经灭绝了。它是涅克罗年少时偶然从一处秘境中捡回来的。 当初捡到的时候,它还只是一颗巨大的蛋。那时的涅克罗误入秘境,饿得快要死了,本来是想直接把它煮了吃的,没想到却误打误撞把它孵化了出来。 涅克罗觉得这家伙挺有眼缘,长得和他们血族也有点像,就没杀它。 后来他们找到机会离开秘境,他就把这只龙蜥翼兽带回血族当宠物养,并给它取名“寂明”。它陪伴了他好几年。 可惜,寂明最后还是死在了别人手里。 是一群来自邻国的偷猎者杀了它。 龙蜥翼兽几乎灭绝的原因,就是因为它们的皮肉、鳞片和骨头都具有极高的药用甚至工艺价值,在黑市上能卖出天价,最终还是被人盯上了。 在它一次外出玩耍时,那支邻国队伍偷偷潜入血族边境,设伏猎杀了它。 那个小国叫什么名字,早就没人记得了。 那是涅克罗灭掉的第一个国家。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 反叛军正式开始了征战之路。 而寂明也被涅克罗耗费大量精力,炼制成了不死不灭的骨兽,永远镇守在血族最安全的禁地,成为守护兽。 沈棠收回思绪,轻轻摸着巨兽布满冷硬角质层的头,解释道,“寂明,我们要进去一趟,这位是我的伴侣。” 寂明抬起头,看了看沈棠,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沈离。 血族禁地是严禁外族进入的,除非得到主人的允许,比如上次涅克罗亲自带他进去过。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沈棠恩情的缘故,它并没有阻止,而是恭敬地让开了路,随后就趴在地上看着他们,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沈棠也有些惊讶,本来以为寂明不会轻易同意他们进去,至少它不应该同意沈离这样一个完全无关的外族进入,没想到它居然这么好说话。 沈离看到这一幕,眼神也微微一动,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两人走进了血族禁地。 这里和第一次来时一样,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刚走了没几步,头顶就传来一阵扑腾翅膀的尖叫声,随后一股冷风乱流朝他们扑来。 “小心,过来我这边。”沈离一把将沈棠搂进怀里,掌心挥出一团狐火,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也让他们看清了上方是一大群蝙蝠。 那些蝙蝠碰到火焰的瞬间就化为了灰烬,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火狐盘旋在两人头顶,随着他们前进的步伐一起移动。 沈棠一只手牵着沈离,按照记忆中的方向,一步步向里面走去。 狐火慢慢向高处飞去,照亮了更多区域。她虽然来过这里三次,但也是第一次看清这座宫殿的全貌。 虽然这里很多地方都已经坍塌成了废墟,但从宏伟的建筑规模、墙壁和石柱上精美的雕刻、摔碎的玉器石器,还有墙上无数的壁画,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景象。 可惜很多壁画都已经破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沈离伸手抚摸着这一幅幅壁画,努力把壁画的内容都记下来。 他从小就被祭司称为聪明人,记东西可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把这些内容记下来并不算难。 沈棠见他看得这么认真,好奇地问,“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沈离牵着她的手,红唇勾起一笑,“卖个关子~回去再说。” 两人来到禁地最深处的那片血池。 可惜现在已经不能叫做“池”了,血池里的水早就干涸了,从高处看就像一个大坑。 不过这样一来,也看清了这里的一些玄机——这并不是简单挖出来的水池,下面都是用特殊石材建造的,里面刻着一些神秘复杂的符文,给人一种非常玄妙难懂的感觉。 可惜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一片。 沈棠从空间中取出那颗暗淡的血珠,轻声说道,“我本来是想把他送回这里,让他也算是死后落叶归根……” “可是现在,我又想着,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会不会太孤单了?” 沈离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有寂明陪着他,应该不会那么孤单吧。” 他又说道,“而且这里是血族先祖选择的安葬之地,一定有先祖的道理,他自己应该也是想回来的。” 沈棠认同地点点头,又温柔地笑起来,“是啊,有寂明陪着他,我想他会开心的。” 沈棠走到禁地深处干涸的血池中,将手中的血珠轻轻放在中央。 那一刻,仿佛整个血族的历史都在她指尖下归于寂静。 血珠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吸引,慢慢地漂浮到半空中,缓缓旋转着,就和当初沈棠见到的那些血族先祖一样。 沈棠看着漂浮在空中的血珠,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把那些血珠都夺回来,让血族的先祖们回归故里! 两人又在这里待了很久,然后才离开禁地。 离开之前, 沈棠让寂明低下头,拿出一个系着红绳的铃铛,系在了寂明的脖子上。 这里面蕴含着她的一丝精神力,如果寂明在这里遇到什么情况,可以通过摇动这个铃铛召唤她。 看似凶悍的巨兽乖巧地点点头,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拨弄了一下铃铛,听到清脆的响声后似乎很满意。 沈棠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最后摸了摸它的头,温柔地嘱咐道, “守护好这里,我走了。” “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吼……” 寂明静静地守候在大门前,目送着两人离开。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漫天黄沙中,它也慢慢闭上眼睛,再次卧倒在黄沙里,和这座被遗忘的古迹一起陷入永恒的沉睡。 …… 不知过了多久。 彻底死寂的禁地深处,那枚安放在祭坛上的血珠,似乎轻轻地闪烁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风沙依旧,无声无息。 那什么,最近都在写剧情了,人家后面想写点日常和那啥给大伙放松一下(搓手指,害羞)。 所以,这两天更新可能会很卡了,希望我能顺利出小黑屋…… 还有,又是新的一月了!宝贝们喜欢这本书的记得投投月票哦~ 11月1号是蛇蛇的生日~ 第583章 又中贼狐狸的计了?! 等离开血族禁地之后。 沈离远望着那片被黄沙掩埋的废墟,眼中掠过复杂而晦暗的情绪。他修长如玉的掌心浮起一缕缕赤红火焰,焰火腾空,化作团团火狐虚影,盘旋不去,就像是忠诚的守卫,静静守护这片被遗忘的古迹。 他转身想走,脚步却又停住。 回头看去,牵在手中的沈棠还呆呆望着那边,脚跟像被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他伸手轻轻盖在她眉眼之间,俯身在她耳边低叹,语气似笑非笑,“还在想他吗?” 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低头投来漾着情意的目光,隐隐透出几分委屈,“小棠儿,亲眼看着自己的雌性为了别的雄性伤心思念,离哥哥可是会吃醋的。” 沈棠猛地回神,脸颊微红,低声辩驳,“我没有……也不完全算是思念吧……” 她只是说不清原因,心里闷闷的,像被什么堵着。 明明杀了涅克罗、收复反叛军,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心里却空荡荡的,又沉又闷,莫名地不是滋味。 “是吗?”沈离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润,望着她泛红的眼睛,无奈又宠溺地说,“小棠儿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你以前可是从来不会骗我的。” 沈棠这才后知后觉眼里泛起了湿意,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沈离将她搂进怀里,手指轻柔地抚过她柔软如云的长发,声音温柔得像水,“乖,不用对我解释,如果真的难过,想哭就哭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情绪憋在心里才是最难受的。” “把我当成一个箱子,把所有不开心的情绪……全都扔给我,好不好?” 沈棠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潮湿鼻音。 沈离的目光更加怜爱了。 想想涅克罗,也算是个可恨、可悲又可怜的人吧。 他活着的时候,沈棠没有对他动过心。 但在他死的那一刻—— 也许,连沈棠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心里隐隐动了一丝感情。 不一定是爱,可能是同情,也可能是怜惜,或者是更复杂的情绪。总之,涅克罗在她心里,终究也如愿占据了一小片地方。 沈棠紧紧抱住沈离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最终却没有哭出来。她整理好情绪,抬头对他扬起一个笑容,“我们走吧!” 如今的沈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她是一国之君,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学会控制情绪。 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可以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继续迎接下一段未知的旅程。 沈离轻轻抚了抚她还有些湿润的眼角,看着她这样,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疼。但他最后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返程的路上,沈棠并没有直接让系统把她传送回去。 沈离变回本体带着她,两人不紧不慢地往回走,一边欣赏周围的风景与人情,倒也格外惬意。 自从收服反叛军之后,反叛军的领地,也正式并入夜辉帝国的版图。 短短一夜之间,夜辉帝国的领土扩大了一倍,国土面积几乎能够与燚渊帝国、永冬帝国和云顶帝国这三大陆上顶尖帝国并列。 只不过这片新收回的地盘现在还太混乱,需要重新划分行政区,沈棠也已经派了相关的官员和人员去治理。 “血族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沈棠耸耸肩膀,轻松地搂住火狐的脖子,低头埋进他毛茸茸的颈间。那毛发干净顺滑,没有一点杂质,闻起来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媚香。 自从沈离回到燚渊帝国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自在地待在一起了,这让沈棠想起了以前在污染地的那段日子。 虽然那段日子对原主来说是非常惨痛灰暗的低谷,但对她而言,却是新生活的开始。 有迷茫,有难过,有痛苦,但更多的,是温馨、快乐,和对未来的期待。 那个时候沈棠每天只想着要怎么活下去,怎么提升兽夫们的好感,别的什么都不用想,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其实也挺简单惬意的。 沈棠抱着沈离的脖子,闭上眼睛,安静得就像睡着了一样。 沈离也慢慢放轻脚步,身后十条蓬松修长的火红狐尾轻轻合拢,远远看去就像收起来的花苞,把心爱的雌性温柔地裹在中间,生怕她不小心掉下去。 沈棠感觉到发间扫过毛茸茸的触感,她又睁开眼睛,鼻子有点痒,但没打出喷嚏。 她并没有睡着,只是想了太多事情,“血族的事虽然告一段落了,但可惜这次去血族禁地,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有些遗憾懊恼地说,“本来我想试试在血族的预言书中,能不能找到那些血族的下落,可惜上面的文字根本看不懂。” 沈离忽然说道,“也不一定完全没有线索,那本预言书上的古文字,我好像曾经见过。” 沈棠一下子来了精神,往上挪了挪,惊讶地看着他,“你认识那些字?” 小雌性的呼吸喷在耳边,让尖尖的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他含笑说,“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那些文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在我记忆里,好像曾经见过类似的字形。” 沈棠听他继续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小时候在父皇的书房,见过父王写过类似的文字。” “……你的父王?先皇姬瑾?他怎么会和血族有关系?”沈棠惊讶地说。 “是啊,父皇是纯正的九尾狐族,怎么可能和血族扯上关系,又怎么可能认识血族的古文字呢。”沈离眯起狭长漂亮的狐狸眼,认同地点点头,“所以,只可能是他从别人那里学来的。” 这个人,会是谁呢? 能把异族的文字学习到这种程度,想来应该是他身边亲近的人。 沈离想起自己那位早逝而神秘的母亲。 沈离慢慢停下脚步,“棠棠,看来我还得先回去一趟,找找父亲留下的东西。” 虽然他那早逝神秘的母兽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甚至连生前的照片和画像都没有,根本让人猜不出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 但姬瑾作为先帝,确实留下了不少遗物。 姬瑾生前身子不好,擅长舞文弄墨,风花雪月,在他缠绵病榻的那些年,倒是写了不少书。 什么类型的都有。 后来那些书,一部分作为陪葬品留在皇陵里,剩下的都被收藏在宫中的藏书阁里。 只不过沈离这些年很少待在宫里,所以一直没什么机会仔细看,看来这次得回去好好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相关的线索。 沈棠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脱口而出,“我跟你一起回去!” “好啊,求之不得。”沈离突然变回人形,把她搂进怀里,笑得像得逞似的,“反正这里有陆骁他们帮你看着,你就去我那边休息一段时间吧。 “正好,我似乎也看懂了些血族的壁画,等晚上……我们好好彻夜长谈。” 沈棠,“!!!” 总觉得又中这只贼狐狸的奸计了! 今天是蛇蛇的生日,让我们祝祝蛇蛇生日快乐~ 第584章 先皇陵墓 燚渊皇宫的藏书阁已经存在了数千年,自从建国开始就立在那里,里面收藏了数不清的珍贵古籍,整座建筑一共有十三层。 历代皇帝留下的书籍遗产,都会作为珍贵藏品,保存在藏书阁的最高一层。 负责整理书籍的兽人们看到陛下亲自前来,要找先皇留下的书,他们不敢怠慢,赶紧把先皇生前写的几十本书从藏书阁里找了出来,一本不少地全部献给沈离。 沈棠和沈离把这些书都翻看了一遍,可惜并没有找到想要的线索。 沈离摸了摸下巴,决定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撬皇陵!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有可能,那就是皇陵。 这话说出来,别说那些思想守旧的文武百官了,就连沈棠都目瞪口呆,震惊地说,“你要挖坟……惊扰皇陵,这可是大不敬啊。” 这种事放在夜辉帝国都是要杀头的大罪,连皇帝都要去祠堂前挨鞭子!更别说在古法严格的燚渊帝国了。 而且他要撬的还是他自己亲爹的坟。 真是个大孝子! 沈离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说,“这不是实在没办法嘛,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现在整个帝国里,也没人敢命令他去跪祠堂,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既然决定了就马上行动。趁着夜黑风高,两人就偷偷摸摸地去了皇陵。 沈离虽然嘴上说无所谓,但两人来的时候还是穿了一身夜行衣,把脸都蒙住了,看起来完全就是非法闯入的盗墓贼。 盗墓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沈离连裘阳都没敢告诉,否则这位先皇身边最忠诚的御前侍卫恐怕会发疯的。 万一有人发现皇帝亲自来挖亲爹的墓,那确实不太光彩。沈离活着的时候当然没人敢乱说话,但等百年之后这件事要是写在史书上,那可就要成为天下的笑柄了。 沈离还是想要点脸面的。 等以后有人发现陵墓被盗了,沈离随便抓个幸运的盗墓贼来当替罪羊,这件事就能糊弄过去。 沈棠听完他的计划,也只能撇撇嘴,真是一只满肚子坏水的贼狐狸! 夜色深沉,皇家陵园在清冷月光下安静无声,只有山林被风吹过的声音。沈离带着沈棠,避开守卫,穿过长长的台阶,悄无声息地来到一面长满藤蔓和苔藓的巨大石壁前。 “就是这里了。”沈离低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特别清晰。 他上前一步,用手指拨开层层藤蔓,露出了石壁上几乎和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古老浮雕,那是一只闭着眼睛睡觉的九尾狐,姿态优雅而神圣。 沈离轻声说了一句, “父皇,得罪了。” 他找了一处最隐蔽的地方,移开金刚墙的一部分门石,打开了一个可以容纳两个人通过的通道。 两人进去后,又经过一段长长的地道,就正式来到了墓穴的大门前。 沈离推开了那扇关了很久的厚重石门,里面立刻传来潮湿阴冷的气息,让人浑身发冷。 进入地宫大门后,他们才真正进入了先皇的密室,里面的陪葬品是按照正常国葬规格安排的,不算太简单也不算太豪华,中央有一个高台,上面放着一具棺椁。 打开棺盖,里面什么都没有,却冒出了浓黑色的毒气,还有很多黑色的虫子从底下爬出来! 这些毒虫和毒气的毒性非常强,甚至连高阶兽人都能轻易毒倒。 好在沈棠拥有顶级的治愈异能,立刻在两人身上设置了能量屏障,这些毒气对他们造不成什么伤害。 那些毒虫也被她一把火烧光了。 她惊讶地说,“这具棺椁是假的,看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棺椁不在这里,这是你父亲生前设下的机关,看来他很不想让人找到这里。” 两人继续在墓穴里探索,在前殿、中殿、后殿还有周围的配殿全都转了一遍,又找到了好几个假的棺椁,还有隐藏的致命机关。 要不是两人现在的实力足够强大,恐怕性命真的要丢在这里了。 先皇设下这些机关时,可是完全没有手下留情!那分明是要把人命留下来的架势! 恐怕他生前也没想到,来挖坟的会是自己的好儿子。 当然这也说明,这座墓穴中绝对藏着秘密,先皇不希望被外人知道,打算带着秘密永远沉睡在地底。 沈棠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意识到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处墓穴是一处假墓穴,只是用来掩饰的,真正的墓穴还在下面。 于是他们仔细探查后,又成功确定了那个地下墓穴的位置,找到了一处隐秘的配殿。 这处配殿里的空间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简陋,四面都是最简单的图像,连壁画都没有,什么陪葬品都没有,就像是随便挖出来的一个空间,朴素得根本不像是一国皇帝的墓穴。 但事实是,这才是先皇真正的墓室。 墓室的中间有一具很大的棺椁,棺盖上面刻着很多复杂的纹路,就像某种神秘的咒语一样,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能量屏障,应该具有某种保护作用。 沈离站在棺材前沉默了很久,随后他抬手打开棺盖。 棺椁无声,先皇的尸骨安静地躺在锦缎上,已经变成了一副白骨,一身锦袍华服虽然褪去了鲜艳的颜色,但依然完整,衣角边暗绣的纹路还隐约可见,看上去很柔软。 玉白色的头骨旁边,垂下一头长达数尺的银发,如同严冬初凝的霜雪,光泽流动,柔韧得像还活着一样。 沈棠看着眼前的这具美人骨,也突然想起了之前进入沈离的精神幻境时,看到的那位白狐青年的模样,也和眼前这具白骨慢慢重迭起来。 这位就是,先皇姬瑾。 沈离也是第一次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静静地看着棺椁中的尸骨,轻轻地喊了一声, “父皇。”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压抑着很多情绪,沈棠轻轻地拉住他的手,他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尸骨的眼神中含着一丝歉意,“抱歉父亲,打扰了你安眠,但是儿臣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具棺椁内的空间很大,明显是按照帝后两人合葬的规格来安排的,可惜棺材里只埋葬了先皇,左半边还是空荡荡的,只放了一些书籍和字画,还有一些是生前日常用的陪葬品,十分低调朴素。 这些书籍字画经历了将近二十年都还保存得很好,没有任何损坏的迹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先皇手中还握着一本书。 沈离把这本书小心地拿了出来,翻开看了一眼,果然是他们想找的东西。 里面记录了很多血族的古文字,而背面则是翻译成的现在兽世通用文字。 看起来像是先皇姬瑾日常随手记录的日记,又像是随手记下的诗词随笔,优美的字词透着淡淡的诡艳忧郁,又仿佛蕴含着一丝思念之情,看得出来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皇帝。 如果有后世的人得到这本书,完全可以依据背面的注释,把血族的古文字翻译出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留下的。 早早 第585章 甜蜜的渴望 沈棠按捺住心头的悸动,目光又转向一旁堆积的书籍字画。 其中有一幅卷起的画卷格外引人注目,它的长度与宽度皆超出其他卷轴,如果完全展开,正好跟一个人的高度差不多。 它就静静搁在左侧正中,那位置本该是先皇后遗骨所在,如今画卷安然卧于其上,仿佛与先帝同枕共眠。 沈棠小心翼翼取出画卷,徐徐展开的刹那,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画中是一位绝美的红发雌性,身着妍丽尊贵的服饰,五官妖娆绝伦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勾魂摄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瞬间吸入其中。 她宛若误闯入画中的精怪鬼蝶,眼神却温柔专注地凝视画外。 沈棠甚至恍惚觉得,自己与画中人的视线在某一刻交汇,一时屏住了呼吸。 脑海中只剩下三个字: 太美了。 是的,太美了,也……太像了。 沈棠看看画中的女人,又扭头望向身旁的沈离,轻声呢喃,“这位便是先皇后吧……你与她,确实很像。” 说实话,沈离的五官轮廓更似先帝,清俊出众,可眉眼间的风情与妩媚,却更多继承了母亲。一颦一笑间尽是撩人荡意,活脱脱是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沈离也轻抚画卷,凝视画中身影,尘封的记忆仿佛被悄然唤醒,那道早已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他失神般低语,“原来母亲长这个样子……我慢慢想起来了。” “我的发色和眼睛,原来是传承自母亲。”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与其他狐族幼崽不同,我有一头极为特殊的红发,是家族中有史以来第一只赤色九尾狐。” “有人说,这是因我体内火焰之力异变所致,是祥瑞强大的象征,但也有人私下议论,是因我那神秘的母亲出身混血赤狐一族,我才拥有如此与众不同的颜色。” “那些人诽谤我的母亲,偷偷议论我出身不光彩,说我是父皇与宫中侍雌的私生子,是父皇人生的污点,所以母亲存在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所谓的先皇后,不过是为保全皇族体面所册封的名号,毕竟,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尽管这些流言很快会被父皇派人平息,我却曾无意中偷听过几回,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能将画中人描绘得如此栩栩如生,足以见得先皇对先皇后用情之深。 那些如借酒消愁般哀婉绮丽的诗词,也仿佛有了具体的情感投射。 沈棠摇头道,“你的母亲并非赤狐族,虽然这幅画像没有表明兽形,但你看她发间露出的耳朵更加细长,倒更像是血族。” 沈离细看画像,确实看出端倪,不由想起死去的涅克罗。 “母亲真是血族人?”即便沈离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仍有些难以置信,蹙眉道,“九尾狐族向来只与同族通婚,只有这样才能诞下血统纯正的九尾狐,可我……” 沈棠轻声解释,“我从血族的传承记忆中得知,血族之血与其他种族不同,能融合各大种族血脉,就算与其他的种族通婚,也能孕育另一个种族的纯血后裔。” “……原来是这样。”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切真相大白。 先皇欲带进坟墓的秘密,终究被他们寻得。 其实这些年来,沈离也曾反复想过很多事,好歹是诞下皇子的雌性,即便他的母亲真只是寂寂无名的侍雌,也不可能毫无痕迹,仿佛世上从未存在过这个人。 唯一的可能,是父皇当年亲自封锁了消息,不愿让外人知晓母亲之事。 这不是出于恶意的抹除,更像是一种深情的保护。 本以为父皇已将有关母亲的一切消除干净,却未料,他终究留下这一份,带进了自己的棺椁…… 两人将墓室恢复原状,悄然离开皇陵。 沈离与沈棠随即陷入一段忙碌的时日。 他们几乎脚不沾地、不眠不休地翻译血族古文字,连片刻休息也顾不上。沈棠累得头脑发胀、脚步虚浮,终于在短短数日内将全部古文字翻译出来了! 她也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此时已是深夜,沈棠沐浴后换上真丝睡衣走出浴室,正擦拭半湿的头发,却见沈离靠在床头看书,另一只手执笔勾画着什么。 她早就累得恨不得沾床即睡,沈离却仍聚精会神,看起来精力充沛。 沈棠暗叹:精力真好啊! 她钻进男人怀中,躺进他臂弯里,懒洋洋地问,“还没看完呀?” 沈离衣襟微敞,露出冷白性感的胸膛,在灯下泛着如玉珠光。沈棠能闻见他身上沐浴后的清香,混着那缕与生俱来的媚香,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又仰头在他下巴处亲吻了一下。 沈离放下手中古籍,指尖撩起她尚带湿润的长发,一缕红芒缭绕,顷刻烘干了发间水汽。 他温柔笑着,“我在试着把这部血族预言书译出来,或许还能把书中插画与那日禁地所见壁画一并复原,补全血族遗失的历史。” “不急这一时,明早再看嘛~”沈棠懒懒打了个哈欠,下巴蹭蹭他肩头,“我要睡啦。” “乖,你先睡,我稍后便来。”沈离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前灯,晕开暖橘微醺的光。 沈棠难得见他这般正经模样,撇了撇嘴,美人在怀还只顾看书,倒装起坐怀不乱的君子了。 她忽然起了坏心思,搂着他劲瘦腰身的手指悄悄上移,钻进睡袍。 掌心之下肌肉起伏,线条分明而性感。柔软指尖在他胸前轻轻勾画,语带娇哼,“嗯~画的什么呀?也给我讲讲嘛。” 沈离起初尚能忍耐,可当那只小手愈发不安分,甚至试探着朝下方禁区游移……他再难自持,一把攥住她纤细手腕,翻身吻住她的唇。 雌性的唇柔软而芬芳,如令人上瘾的罂粟,一旦沾染,再难戒除。 过往甜蜜浮上心头,沈离体内涌起熟悉的渴望。 他轻含她的唇温柔吮吻,可很快,这份温柔已填不满心中的空缺。他撬开唇齿,纠缠得更深、更缠绵。 空气中只余暧昧水声。 与此同时,他的手滑至她腰后,悄然探入。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论做什么都得心应手。 沈棠很快便发出细碎轻哼,手臂软软勾住他脖颈,眼中泛起迷离水光,喉间声音黏糊破碎,“离哥哥……” 她有些不满足地轻轻扭腰,蹭着他。 试问,哪个雄性受得住这般挑衅? 沈离即便是真君子也扛不住。 更何况,他可不是。 沈离咬紧牙关,稍稍退开些许,凝视她饱满嫣红的唇瓣,指腹轻抚那抹水色,嗓音低哑诱惑,“……想要我吗?乖棠棠。” 其实根本等不到雌性的回答。 落于她腰后的宽厚手掌,扯开腰间系带。 雌性雪白滑嫩的身躯映入眼中,沈离呼吸愈发沉重。可下一秒,他却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朝书房走去。 “啊~”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令沈棠下意识搂紧他脖颈,耳畔传来男人沙哑含笑的嗓音,“不过,离哥哥还有一幅画没画完……” “你不是想知道画什么吗?让我给小棠儿细细讲解,好不好?” 今天的第一章~ 完蛋了,下一张要出不来了。 第586章 以身示范 书房的桌面上,书籍与笔架摆放得整整齐齐,幽幽墨香在空气中悄然弥散。 沈离将她抱坐在桌面,冷硬的触感让沈棠轻颤,下意识想起身,却被他扣紧腰肢,缓缓按倒。 她像一幅徐徐铺展的画卷,妥帖地落在书桌上。 沈离动作极轻,怕她不适,一只大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慢慢放平。 雌性乌发雪肤,容颜精致得惊心动魄,水润眸子盈盈望着他,透着几分迷茫与无措,雪白脸颊染了胭脂般的红,她轻轻吞了口口水,声音发颤,“这,是要做什么?” 沈离手指勾起她泼墨般散落的长发,低头嗅着发间诱人的幽香,柔嫩白腻的肌肤,像一张干净得过分的宣纸,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染上污浊。 掌下美景动人,他眸光愈发暗沉,脸上却仍挂着温柔魅惑的笑,修长手指慢条斯理的划过整齐的笔架,仔细挑选着毛笔的粗细与毫毛的软硬。 “小棠儿不是想知道我画些什么吗?”他轻笑出声,“离哥哥自然要画给你看。” 沈棠满心疑惑,这里连一张纸都没有,他要在哪里画? 很快,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她惊愕地瞪大水润的眸子! 男人认真选出一支中等粗细的羊毫笔,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笔尖,能清晰看出羊毫质地极软。 下一秒,笔尖便落在了她的颈间,轻轻向下滑落,还带着几分挑逗似的打转。 羊毫触肤,像羽毛轻扫,又像细密电流窜过脊骨,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她忍不住瑟缩,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哼。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以身示范,怎么样?” 沈棠脸颊红得更甚,恨不能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咬向这只不怀好意的坏狐狸。可心底某处,却悄然升起一丝隐晦的期待,让她的身体都紧绷着,脸庞更红了。 这时,沾了墨汁的羊毫笔,轻轻落在她的锁骨处,落下第一笔。 白雪般的肌肤晕开墨痕,笔触行云流水。 沈离温柔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血族史书的记载始于三千多年前,预言书的内容也从这时开始记录。” “我译完了前三章,就从这里讲起吧。” 他几笔勾勒,画出一个类似人手的轮廓,“我根据预言书上的文字,补全了第一页破损的插画,这是预言书的开端。” “这只刺破苍穹的无形手掌,被当年的血族先祖称作‘创生之手’,像是称谓,也像是隐喻。” 他继续勾画,声音平缓,“可这‘创生之手’,却是撕破天空、骤然降临的灾厄,给血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掌下散落的这几颗血点,若我没猜错,就是失踪的血族。” 沈棠听得入神,渐渐忽略了别的感受,轻声追问,“失踪?” “没错,就是失踪。” 沈离点头,笔尖从上而下慢慢移动,“血族拥有强大神秘的力量,可拥有的越多,越容易招致觊觎。即便他们是顶尖种族,也挡不住别有用心的阴谋,那些敌人不敢明着动手,便在暗处开启了迫害。” “预言书上说,数千年前,血族中开始有人失踪。” “起初只是一两个,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他们才找到幕后黑手,正是这个‘创生之手’。” “当年血族想报仇,为无辜族人讨回公道,可这个组织背后关系错综复杂,实力深不可测。血族不仅没能复仇,反而被搅得分崩离析,族内还出了不少叛徒。” “最终,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离开世代居住的土地,为族人寻找一处能安全繁衍的地方。” “逃离?”沈棠敏锐抓住这个词,呼吸微乱,“这和我听过的历史不一样……数千年前血族逃离了族地,难道他们的族地,本就不在这片大陆?” “没错。”沈离的声音带着确认,“预言书记载了这次逃亡,他们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只因当时最有名的大祭司预言,血族的转机在这片大陆,这里会是他们的新生之地。” 这话让沈棠心神巨震,一时忘了反应。 直到胸口传来凉意,她才猛然一颤,唇间溢出轻哼,双手慌忙捂住肌肤,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不……不准再这样了!” 嗓音都带着一丝娇软的颤抖。 “嗯?怎样?”沈离故意装傻,笑盈盈地看着她。 沈棠又羞又恼。 这只贼狐狸,真是坏透了! 可沈离看着心爱的雌性这副娇嗔脸红的模样,心脏像被猫爪轻轻挠着,痒得厉害,恨不得立刻将她揉进怀里,好好欺负、好好宠爱。 但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一夜还长,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笔尖仍在游移,继续着未完成的画。沈棠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强撑着清醒,断断续续问,“那……照你这么说,血族不是这片大陆的人,他们……极有可能来自异星?” 笔尖落在她的腹部,微微一顿。 沈离轻轻点头,“预言书隐晦地抹去了这一点,但目前看来,确实有这个可能,或许,这正是异星人执着追杀血族的原因。” “所以,血族明明有强大的力量,却自愿避世,只是想找一处生存之地……”沈棠的声音带着同情,“可没想到,异星人还是紧追不放,最后还是因为各种原因,落得灭族的下场……” 她话说到这里,又停下了。 最后一只血族,还是她亲手杀的。 一时间,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 沈离见不得她这副模样,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柔声安慰,“事情已经发生,没必要纠结当初的对与错,当下和未来,才是你该看重的。” “况且,以涅克罗的性格,就算落在我们或代行者手里,他也不会苟活,肯定会拉着人同归于尽。” “个人的反抗,终究挡不住历史的洪流。” “血族气数已尽是既定的命运,不管谁来做那最后一把刀,结局都是一样的。” 听着他的话,沈棠紧绷的心慢慢放松。 她眯起眼睛,目光有些放空,思绪飘得很远,轻声呢喃,“这么说来,若血族真的从异星迁徙而来,他们肯定经历过传说中的星门……” “那么,血族先祖一定知道星门的位置,也知道怎么打开星门!”想到这里,她脸颊因激动泛起红晕。 沈离也想到了这一层,动作微顿。 他脑中闪过一些念头,但眼中的清明很快被更深的欲望覆盖,低头看着雌性酡红如胭脂的脸庞,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收起笔。 手掌慢慢滑落到她的膝盖,轻轻分开。 下一秒,刺骨的润凉骤然传来。 沈棠差点喊出声,身体颤抖着,通红的脸颊埋进臂弯,羞得想找地缝钻,“你!你怎么能这样?” “没墨了。”沈离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温柔的抚弄。 沈棠彻底说不出话,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眼尾泛着红,迷离地望着他。 沈离心都化了,像融成一滩春水。 他低头捏住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将她甜腻的呜咽尽数吞入腹中,喉结狠狠滚动,像一头贪婪狡诈的野狐,尽情掠夺着她的气息。 与此同时,那支沾了墨的毛笔,仍在她的肌肤上移动,一点点补全画面。 笔尖沾染着墨水,一点点补全画面。 他画完了整幅画。 毛笔“啪嗒~”落在地上,晕染出淋漓的水痕。 空气中,细碎的呜咽声渐渐清晰。墙上的身影慢慢重迭。 沈离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桌面上的书籍、笔架纷纷摔落在地,墨香与另一种糜丽的香气交织,像翻涌的浪,催人沉醉。 沈棠早已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书房到浴室,再到卧室的。 她只觉得自己像一艘漂浮在海上的小船,被永不停歇的浪一次次撞得颠簸,最后被浪打翻,坠入海中。 海水汹涌地缠住她,让她几乎溺毙,陷在那深深的禁锢里,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汹涌的浪才慢慢停歇,归于风平浪静。 第587章 浓浓的不舍 等风浪平息,沈棠早已累得昏昏睡去。 沈离温柔地抱着怀中娇美的小雌性,凝视她玉白中透出薄红的脸颊,双唇被吻得嫣红饱满,还微微张着,轻轻喘着气。 他柔软的心脏一阵阵悸动,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撩开她汗湿的长发,细致地勾到耳后。 那副凶狠疯狂的模样,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真是可爱。”他心中鼓胀着满足,低头爱恋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又轻啄她的唇,仿佛还不够,恨不得将她全身上下都吻遍。 光是这么想着,沈离好不容易平息的那股火又隐隐燃起。 他连忙压下那股躁动,轻叹一声,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披上睡袍,轻手轻脚走向书房,再次拿起那本血族预言书翻看。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沈离对血族便不再是隔岸观火。 他渴望了解更多,关于血族,关于母亲,更关于如何帮助沈棠完成她想做的一切。 天快亮时,沈离放下书,重新躺回床上,将沈棠揽入怀中。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落进窗内。 沈棠迷迷糊糊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张精致绝伦的俊脸。艳红的发丝与她散落的墨发缠绕在一起,难分难解,浑然一体,恍如昨夜的亲密。 她脸颊泛红,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光溜溜却干净的身体,简直不敢回想昨夜的荒唐。 这只狐狸,真是个吸人魂魄的妖精! 她鼓起腮帮子,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嗯?小棠儿?”男人悠悠转醒,嗓音带着倦懒的沙哑,听得人耳根发软。他发间的狐耳与毛茸茸的尾巴也悄悄冒了出来,钻进被子,轻轻扫过她的大腿与腰腹。 痒痒的,麻麻的。 沈棠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她总是对他毛茸茸的尾巴毫无抵抗力,转身抱住那蓬松的尾巴,像抱玩偶似的喜欢地蹭了蹭。 或许是雄性清晨本就容易亢奋,只是这样的小动作,沈离便觉得下腹一热,揽住她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背脊压向自己胸膛。 两人紧密相拥,身体贴得极近,一点细微变化都清晰可辨。 沈棠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明明昨晚已经…… 哼,这狗男人怎么还这么精力充沛? 她气呼呼地抓住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嗯?只咬这里?”沈离凑近她柔软的唇,气息再度交缠,低哑的嗓音带着调侃,更透出几分危险,“……试试咬别的地方,我会更疼。” 他的手也朝不该去的地方滑去。 沈棠还没来得及逃脱,男人已翻身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跑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昨晚动手动脚的,可不知道是谁呢。” 被褥从男人宽直的肩膀滑落,露出结实修长的身躯,肩头与胸膛还留着几道浅粉的痕迹,映在冷白肌肤上,更显旖旎,足以想见昨夜的激烈。 他就这样裸着身子,大好风光一览无遗。 沈棠真的不是故意朝那里看,却还是一眼瞥见,耳尖顿时烧得通红! 怎么又…… 呜呜,她现在浑身还酸软呢。 这狗男人大早上要不要这么精神?折腾了一整夜,好歹让她吃口饭再说…… 沈离瞧见她这副羞恼的模样,眼中漾起促狭的笑意。 他扶着她的腰,带她翻身靠坐床边,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屈指轻弹她的额头,“好了,不欺负你了,逗你玩的。” “你放我下去,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了,你这只坏狐狸!” 沈棠才不信这贼狐狸的鬼话呢。 她撅嘴瞪他,许是昨夜哭得太凶,眼睛还泛着红,漾着粼粼水光,怒冲冲的一眼瞪来。 沈离只觉得体内的火“噌”地又窜起来,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暗沉。他咬了咬牙,喉结狠狠滚动。 她知不知道她这副样子…… 有多让人心动。 他真恨不得……弄坏她。 沈离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眼中失控的疯狂。他深吸几口气,依旧恢复那副温柔魅惑的神情,修长的手指轻拢她柔顺的长发,想起昨夜自己的混账行径,确实有些……过分了。 他凑近她泛红的耳垂,唇瓣轻碰,柔声诱哄,“都怪我,是我太坏了,坏透了……作为赔罪,你想怎么报复都行,好不好?” 沈棠身子轻颤,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真的?” “嗯,离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别看这狐狸平日里温温柔柔的,看起来好说话极了,在床上那档子事的掌控欲却极强,每次被欺负的只有她! 得到承诺,沈棠一下子来了精神,脑海中浮现许多“不好”的念头—— 这次一定要好好欺负回去! 沈离确实听话地没有反抗,任由她满足那点隐晦的小爱好。 只是他眼神中的暗色,如同凝聚的雷云,在积蓄至某一刻时,终于爆发——双方关系再次反客为主,气息与温度剧烈交缠! 最终,沈棠还是没吃上一口热乎的饭。 寝宫的门紧闭了三天三夜。 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动静,任谁听了都要面红耳赤,守卫无人敢靠近。 朝堂上的大臣也被晾在一边。 直到三天后,这位狐皇陛下才姗姗来迟,神情餍足愉悦,连带着人都温柔许多,温柔得让一众老臣感到惊悚。 妈耶,这还是那位铁面无情的陛下吗? 而对于这位毫不避讳的皇帝,各大家族这些日子,更是在私底下议论纷纷。朝堂上老臣们更是痛心疾首,陛下竟与那外族雌性白日宣淫、厮混不休,简直荒唐!太荒唐了!有违祖宗礼法,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如何安息啊! 沈离虽未立后,也无与任何家族联姻之意,但上层大多知晓他与那位异族皇帝关系匪浅。 除了名分,与真正的伴侣并无区别。 可即便背后再怎么议论,也无人敢在朝堂上当面向皇帝谏言,难得陛下心情如此之好,没人愿冒砍头之险触这霉头。 抛开礼法不谈,朝中大臣对沈棠也极为尊敬。 她的实力、这些年的努力,以及夜辉帝国蒸蒸日上的国力,都有目共睹。 沈离身边的近臣更知她曾救陛下一命,于情于理,陛下与她在一起,旁人确实无权置喙。 众臣也大多抱着类似想法,皇帝的家事轮不到他们插手,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照不宣地烂在肚子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裘阳,如今也早已看淡了。祭司的预言未必都会成真,只要陛下与主人在一起是幸福快乐的,便已足够。 人生不过数十年,他只愿陛下能得圆满。 以后的事,就留给以后吧。 这些年来他所做的一切,也已无愧于先皇的托付了! 再说回沈棠这边,小住一段时日后,也到了该返程的时候。 临行前,沈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眉宇间尽是不舍。 好不容易温存这些日子,如今又要分离。 他真想将她永远锁在身边,让她再也离不开。 若她只是个普通雌性,沈离大可用任何理由强娶入宫,外人也不敢非议。 可沈棠是与他平起平坐的皇帝,她有她的抱负,两人皆有难以割舍之物。而两国君主更不可能联姻,否则弱势一方极可能沦为附庸,反而让彼此关系不再纯粹,这不是沈离想要的。 既然注定没有那虚于表面的名分,那索性不要,他只愿两人在一起,便已足够。 沈棠也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踮脚在他下巴亲了一口,“我也会想你的,等有空了,我就来找你!” 沈离揉揉她的发,“血族预言书我会继续翻译,如果找到有关于星门的线索,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道别之后,沈棠直接让系统传送离开。 沈离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难以回神。 明明还年轻呢,他都已经开始考虑退位的事情了。 其实沈离早已做好打算,在族中挑选一个天资聪颖的孩子作为继子抚养,对外宣称是亲生的私生子。 待他退位后,能依礼法顺利完成皇权交接。 裘阳与老臣们看重皇族血脉,但无论是先皇姬瑾,还是沈离,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只要继位者是九尾狐族即可,即便姬家没有合适人选,还有其他五大狐族。 当初创建帝国,其他家族同样立下汗马功劳,姬家坐这皇位多年,换别家坐坐也未尝不可。 只是此举恐怕会引发另外四大家族的不满,一旦内战,国家又将陷入动荡,甚至面临分裂风险。 因此,沈离至少得有一个名义上的亲生孩子,顺利完成皇权的交接仪式。 为确保这孩子与其身后家族的忠诚,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最佳方式,便是将孩子自幼带在身边抚养,最为稳妥。 沈离打算日后去各族走走,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苗子,有的话就接到身边养着吧。 等以后退位了,他也就不用再顾及别的事情了,能和沈棠安稳厮守那后半辈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异星带来的威胁,对面想要侵略这片土地,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而如今他们成功偷走血族的血珠,恐怕未来兽世大陆将会迎来一场恐怖的灾难…… 3000字,今天的第一章~ 第588章 缚滕的老家(打赏加更) 这半个月以来,帝国内部大体还算稳定。沈棠原本计划将陆骁和萧烬都派往西北部新归附的疆域,但由于她需要去沈离那里待一段时间,再三考虑后,还是决定让陆骁留在皇城,帮她处理日常事务。 萧烬则和罗非一起前往反叛军驻地,整顿那些可能发动叛乱的势力。 再说帝国边境的污染问题——现在已经种植了大片净化树作为防线,基本上控制住了污染地的蔓延速度。其他破晓同盟国也都建起了防护墙,整体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正在逐步好转。 但与此同时,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也暴露出来了: 净化树的种子快用完了。 虽然眼下勉强遏制了污染蔓延的危机,但净化树种会随着时间越用越少,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发生意外。 污染地的蔓延一定会卷土重来。 他们需要更多的净化树种。 虽然也有极少数植物系异能的兽人拥有催化能力,但他们的实力普遍偏低,催化效果远远比不上当年的缚滕,根本没办法催化出净化树。 沈棠从空间中取出那颗藤蔓种子,原本翠绿的种子现在已经变得灰扑扑的,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沈棠还是决定试一试。 她把种子种在花盆里,每天精心照料,还加入了系统出品的特级营养液,但这颗种子始终没有发芽。 沈棠很沮丧,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明明上次他那么轻易就复活了,为什么这次怎么养都养不出来……” 陆骁看不下去她伤心的样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解释道,“上次缚滕提前保留了一份拥有本源力量的健康副本,在本体死亡后重新转化成本体,但这次他的本体已经完全消亡,恐怕复生的机会很渺茫。” 沈棠抱住陆骁,把脸贴在他胸前,闷闷地说,“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陆骁搂住她的腰,大手轻抚她的后背,想了想安慰道,“缚滕的生命力很顽强,应该不会让自己就这么轻易死去,但是涅克罗的手段太过狠辣,我们只能希望这颗种子里还有一丝生命力没有完全消失。”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这件事。” 沈棠抬起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骁看着雌性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雌主知道缚滕是在哪里诞生的吗?” 沈棠想了想说,“我曾经窥视过他的记忆,他诞生在死蕨荒泽。” 沈棠也猜到了陆骁想说的话,“你是想让我把这颗种子送回那里去?可是那里是环境很恶劣的污染地带,缚滕好像也很讨厌那个地方的环境。” 陆骁说,“缚滕和普通植物不一样,它既然诞生在那里,说明那里一定有适合它发芽的环境,可能比普通土壤更适合它生存。” 沈棠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觉得可以试一试。 死蕨荒泽是兽世的五大禁区之一,那里到处都是污染地和变异植株,雪隐舟陪沈棠一起去。 两人刚传送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情况,一道带着尖锐毒刺的藤蔓攻击就破空袭来,不过还没接近他们,就被黑雾化成的利刃瞬间斩断。 雪隐舟一把将沈棠搂进怀里,警惕地看向四周逐渐围过来的危险,周身黑雾翻涌。 这是一片极其原始的沼泽密林,空气湿热得像是泡在水里一样,四周长满了绿色的古树和蕨类植物,过于茂密的丛林遮挡了光线,让这里显得昏昏沉沉的。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灰雾,这些雾气似乎带着迷幻效果,闻久了让人精神恍惚。 无数暗绿色的藤蔓藏在树林中或泥浆下面,像蛇一样缓缓蠕动着,时不时就会张开“大口”,给人致命一击。 刚才攻击他们的正是一种攻击性的变异藤蔓。 那些藤蔓上长满了黑色尖刺,一看就知道有毒,如果扎在人身上,恐怕能让人瞬间融化成一滩血水。 雪隐舟把这些变异植株全都处理掉了。 那些藤蔓好像也有某种灵智,知道这两人不好惹,就像潮水般缓缓退去,畏惧地躲在一旁开始装死。 但这里还有很多毒虫毒蛇伺机而动,等着过来咬上一口。 雪隐舟抬手一挥,黑雾弥漫开来,看向她说,“棠棠,把我之前给你的项链拿出来。” 沈棠从空间中取出一条项链,项链的细绳是银白色的,是雪隐舟用他的头发编织而成的。 蛇族人形的头发其实也是用鳞片幻化出来的,所以非常坚韧,很少有利器能够砍断,更何况是一个元兽阶蛇兽人的鳞片。 而绳子最中间,挂着一枚将近半个手掌大小的银白色鳞片,边缘处散发着彩色的弧光,十分漂亮,隐隐透出某种强大莫测的力量。 雪隐舟本来很“直雄”粗暴地直接把鳞片拔下来给她了,后来发现这样不方便佩戴,所以就给沈棠做成了项链,平时也方便携带。 不过沈棠还是很珍惜它,平时舍不得戴,都是放在空间里面。 那些污染物都非常畏惧“吞噬”的力量。本来它们还想挑软柿子捏,对沈棠虎视眈眈,但在她戴上鳞片项链之后,全都畏惧地退到百米之外,根本不敢接近一步。 雪隐舟单手抱着沈棠,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下半身变成了蛇形,在沼泽地中缓慢地蜿蜒前行。 这种沼泽地里暗藏着很多危险,没来过这里的人一不小心就会中招。雪隐舟以前在酸雾沼泽待过一段时间,对这种地形还算熟悉。 就在这时,丛林中又窜出很多色彩斑斓的毒蛇,不过这些毒蛇和之前那些藤蔓不一样,对他们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而是匍匐在地上,表达了臣服的态度。 雪隐舟的眼睛也变成了暗紫色的竖瞳,冰冷强大的眼神扫过那些毒蛇,吐了吐蛇信子。 那些毒蛇立刻四散而去,很快又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空气中传来很多“嘶嘶嘶”的声音。 雪隐舟接收信息后,翻译给一脸困惑的沈棠听,“我把缚滕的信息传达给它们,它们当中有些蛇见过缚滕,我们去缚滕的出生地看看。” “好。” 两人来到一片偏僻幽静的山谷,这里的环境和其他地方没有太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像是什么东西被活活挖走了,而且特别深,像是连根带土都被一起带走了。 沈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能想象到当时涅克罗直接把缚滕连根拔起的场景,怪不得缚滕那么讨厌他。 两人费了一番功夫把坑填平后,从空间中取出那颗灰绿色的种子,重新种了回去。 沈棠双手放在胸前,轻声祈祷, “希望这次你还能再回来吧。” “我需要你。” …… 再说反叛军那边,虽然大部分人表面上已经表示臣服,但暗地里,他们为非作歹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真的乖乖去当良民? 就算领导军团的首领不在了,他们当中还有很多强大的兽人,完全可以再重新选出一个首领! 只要能成功脱离夜辉帝国的掌控,以他们的实力完全不输于其他国家,完全有资格自立为王! 刚开始这些反叛军被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但过了半个月,那些人慢慢回过味来,内心的野心再次膨胀,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这时候,只要有人带头就能迅速组成小团体,再扩展成大团体,短时间内就能掀起叛乱。 萧烬驻扎在这里,正是为了防止这些死灰复燃的势力。 诺斯虽然是反叛军统帅,但他和前几位反叛军统帅明显不一样,他并没有太强的野心,他忠诚的也只是涅克罗而已,如今也是秉承着涅克罗的愿望,带着反叛军归顺帝国,帮助帝国镇压这些反叛势力。 那些兽人见拉拢不了他,反而诺斯的存在会影响一大部分反叛军,让他们不敢轻易反叛,于是那些想造反的兽人便对他心生怨恨,想要暗中直接除掉他。 某天早上醒来,萧烬发现诺斯不见了,后来找过去才发现是有人绑架了诺斯,想要借此煽动更多反叛军加入他们叛乱的阵营。 高高的山头上,反叛军的旗帜再一次竖了起来,为首的兽人嚣张地大声喊道: “老子肆意妄为了这么多年,手里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那个臭婆娘居然敢让老子去搬砖!” “想让老子当奴隶,做梦去吧!” “就是,我们当初为什么加入反叛军?不就是想痛痛快快地活着,看谁不顺眼就杀,看见想要的东西就抢,真要这么规规矩矩地过一辈子,还不如让老子死了算了。” “没错,我们凭什么要听一个雌性的话,我们是反叛军,可不是正义军,谁要是敢拦路就杀了他!” “不过熊哥,虎哥,帝国的军队这么强大,他们万一要是真的打回来了,我们该不会……” 这些反叛军再怎么嚣张,骨子里也是恃强凌弱、贪生怕死的孬种,内心对于强大的帝国军队还是有畏惧的,更别说那几位强大的将帅。 那个被叫做熊哥的刀疤脸魁梧男人得意一笑,“老子既然敢造反,自然是得到了贵人的支持,你们不用多想,只要跟着我,老子吃到肉,也会给你们分口汤喝!” “熊哥威武!” 那些兽人们奉承着大笑,殷勤地给他送肉倒酒。 直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瞬间让这些兽人再也笑不出来,全都警惕地看着来者,显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萧烬挑眉看着这些占山为王的反叛军,目光落在后面被他们打晕绑起来的诺斯身上,右手五指活动着攥紧,一步步散漫地朝他们走去, 嘴角勾起邪气的笑容,“就是你们这群杂鱼,还想要反叛帝国?看来是嫌命太长了!” “妈的,别嚣张!” 那熊哥一把将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抓起大刀就站了起来,凶神恶煞地说,“就算你再强又怎么样?你敢单枪匹马自投罗网,就别想从我们手里逃出去,今天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啊!” 那熊哥的话还没说完,一拳就狠狠砸在他脸上,瞬间把他半张脸骨都砸歪了,牙齿带着血从嘴里飞了出来,整个人拦腰撞断了一棵树。 而他,连对手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楚! 狼狈的黑熊兽人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又是一拳瞬间破空袭来,狠狠击中他的腹部,“轰”的一声,空气中传来连番爆破的声音,他的身体瞬间被能量击穿,再次吐出一大口血,连带着内脏碎片都吐了出来。 最后一拳落在他身上。 他彻底不成人形,变成一滩肉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得仿佛只有一瞬间,就迅速结束了这场战斗。 暴力,敏捷,狂傲! 战场的支配者! 萧烬举起拳头,放在嘴边吹了口气,垂眸漫不经心地说,“啧,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就这点实力?” 连给他当沙袋都不配。 “吼!” 另一只体型更加庞大的虎兽猩红的双眼瞬间化作本体,冲他咆哮着扑过来,萧烬连躲都没躲,身形化作一道闪电迎击而上,两人在半空中交锋,一脚踹在他身上。 “咔咔咔——” 空气中顿时传来清脆的根根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兽人被直接踹飞了几十米,被萧烬又是一脚踩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这两人可都是九阶的兽人。 虎兽更是九阶巅峰,快要踏入十阶的实力! 竟然就这么被打趴下来。 毫无反抗之力! 那些将萧烬团团围住的兽人们顿时面色惨白,恐惧地向后退去,萧烬的实力太强大,他们在他面前就是可以随时捏死的蚂蚁! 萧烬用暴力成功镇压了这群反叛军,把诺斯救出来后,本来打算要走了,忽然脖子一凉,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 萧烬一手拍过去,也没看到虫子,纳闷地揉着脖子左右看了看,最后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扛着昏迷的诺斯离开了。 等忙完这边的事情,萧烬也就回去了。 四千字,这张是昨晚的更新,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早上爬起来写,多写一千字~ 三章合两章,补一张“不知名小企鹅”宝子的加更,还有一张加更。 早早。 第589章 手感真好 沈棠从死蕨荒泽回来之后不久,就收到了萧烬要回来的消息。 她连早会都顾不上开,立刻带着一队人马出城迎接。 远远地,就看见得胜归来的部队缓缓走来。 队伍最前方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完美勾勒出他优越的身材线条。 他的脸长得俊美深邃,金色瞳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嘴角挂着洒脱不羁的笑容,只看一眼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城门口聚集了不少雌性,看见他的时候,很多人都忍不住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真是太帅了! 可惜这位是陛下的兽夫,大家也只能看看他的美貌,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棠棠!” 萧烬看见站在城门口的沈棠时,眼中原本的随意瞬间消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深深喜悦。 他立刻丢下队伍,大步冲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低头在她颈边深深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开心地说,“我想你了!” 沈棠也用力回抱住他,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我也很想你。” 萧烬的尾巴轻轻摇晃起来,不自觉地缠上她的小腿,想要更亲密的接触。 但是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着,他只好压下某些想法,只是低头在沈棠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说,“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让罗非留在那边照看,我实在等不及了,就先回来见你。”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沈棠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牵起他的手往宫里走去,“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接风宴,等会儿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兽人们看着君主和伴侣感情这么好的样子,心里都自发地感到羡慕,特别是那些年轻雄性,一直期待着君主能广纳后宫,到现在也没等到,心里不免有些羡慕又失落。 虎云抿了抿嘴唇,正要抬脚跟上,面前突然出现一大束鲜花,挡住了去路。 芬芳扑鼻的花朵后面,探出一个清秀漂亮的姑娘。 她穿着一身漂亮的花裙子,头上戴着鲜花编成的花冠,长着一张可爱的小圆脸,眼睛又大又亮,棕黄色的头发上有一对圆圆的虎耳朵,笑起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她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穿制服的挺拔青年,兴高采烈地说,“帅气的小哥哥,买花吗?这是我们家花园自己培育的新品种,送给喜欢的雌性,她一定会喜欢的。” 她看了一眼君主的方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们这款‘浪漫爱恋’卖得可好了,听说买去送雌性的,都告白成功了!” 虎云忍不住笑了,这姑娘眼神倒是机灵, “好,我买。” “嘿嘿,小哥哥真有眼光!祝你天天开心,心想事成!” “谢谢你的祝福。” 虎云并没有买她推荐的那款,而是选了一束小雏菊,轻轻插在她的头发上,“这个会更适合你。” 少女愣愣地摸了摸头上新添的花饰,等她回过神来,青年已经带着队伍走远了。 她眨了眨眼,收回目光,继续蹦蹦跳跳地向其他客人推销鲜花。 …… 另一边,吃完饭之后,沈棠先去开会了。 系统突然开口,【宿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萧烬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对劲,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沈棠惊讶地说,“哪里不对劲?不还是老样子吗?” 【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宿主你多和他接触接触,我再多检查几遍,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沈棠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也变得谨慎了很多,更何况萧烬可是兽夫当中命运最坎坷的一个。听到系统这么说,她也就记在了心里,点点头说,“等开完会,我就去找他。” 【宿主可以想办法让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兽人情绪激动的时候,体内的能量外泄会更加明显,我的检查结果也会更准确。】 “好。” 等开完会,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 七八月的阳光依然很强烈。 萧烬变回原形,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黑色修长的豹尾巴时不时在地上轻轻甩动,像扫帚一样,把周围的灰尘都扫得干干净净。 听到门口熟悉的脚步声,他张嘴打了个哈欠,翻过身露出肚皮,然后歪着头用那双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看着门口来人,身后的尾巴灵活愉悦地晃动着。 试问谁能抵抗得了一只在自己面前打滚撒娇的大猫? 沈棠自认是没有这个毅力的。 有外人在的时候,她还能保持镇定,等身边的侍从都退下后,她就扑进大豹子的怀里,他的毛发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散发着好闻的气息。 沈棠躺在萧烬怀里,特别喜欢摸他软软的肚子。 萧烬轻轻舔着她的脸和头发。 这位在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就这样乖乖地任由小雌性揉搓玩弄,甚至还眯起眼睛,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震动声,让人半边身子都发麻。 沈棠毫不客气地揉着他的肚子,忽然伸手摸到了某个地方。 圆圆的,毛茸茸的,手感特别好。 她还忍不住捏了一下。 “嗷呜……” 黑豹弱弱地叫了一声。 有点像吃痛的惨叫,又有点销魂的愉悦…… 沈棠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摸的是什么,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有反应了…… 沈棠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你……” 话还没说完,男人瞬间变成人形,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眼神立刻变得深沉起来。 他低头凑在她脖子旁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嗓音也沙哑起来,“棠棠,我想要你!” 两人本来就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哪受得了她这种撩拨! 萧烬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撩起来了。 急需要降水灭火! 他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边乱蹭,急切地吻着她。 沈棠生怕萧烬忍不住当场就办了她,有些脸红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小声说,“咳~大白天的,别在外面,回屋里去。” 萧烬得到了雌性的同意,心情愉快极了,听话地一把抱起她快步走回寝宫,随后把她放在床上,再次俯身压了过来。 沈棠抬脚就要踢开他。 萧烬咧嘴一笑,抓住她的脚踝,让她的脚心踩在自己的腹肌上,轻轻喘着气游移着。 沈棠弱弱地瞥了一眼,脸更红了,又笑又无奈地说,“我是让你去洗澡!脏豹子!不洗完澡不准上床!” “嗷~我保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萧烬激动地冲进浴室,浴室门连关都没关,随后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和时不时的搓洗声。 能想象他在很认真地洗澡。 还不止洗了一遍。 沈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系统说的话,觉得系统是不是多虑了,萧烬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她打算等会儿再认真好好观察一下。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光脑突然传来震动,沈棠刚打开,就看见里面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在吗?陛下。】 第590章 讨厌的绿茶! 来人的头像是一片简单的雪景,画面中除了一对雪白如树枝的漂亮鹿角外,什么都没有,名字那栏也是空白的。 沈棠看着这条完全陌生的消息,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聊天记录,只有系统默认的打招呼内容。 她想起这是之前在北部冰原遇见的那位永冬帝国商队少爷,林溪。 她给对方改好备注后,回了一句: 【有事吗?】 那边显得特别激动,“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才终于发来消息: 【美丽尊贵的沈棠陛下,能收到您的回复,我真是太高兴了!自从见过您之后,您美丽的身影就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永远忘不掉,每天睁眼闭眼都是您的样子!】 【和您分开的这些日子,我过得特别煎熬,天天吃不下饭,日夜都在想念您!】 这热情激动的语气,让沈棠差点以为是自己的狂热粉丝。 想起青年那清冷优美的样子,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干净得如同冰雪,完全没想到他实际性格这么活泼外向。 沈棠也愣了一下,才慢慢回复:【好久不见,有机会可以来夜辉帝国玩,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对面很快回复:【谢谢陛下的邀请,我还从来没去过皇城呢,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一下皇城的繁华。】 他还发了一个“小鹿比心”的表情包。 沈棠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我就等着了~】 【真想早点见到沈棠陛下,我实在太想见您了,已经等不及那一天的到来了!】 面对这么直白的热情,沈棠沉默了几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林溪可能也觉得自己太激动了,很快又正经起来,继续说: 【对了,沈棠陛下还记得上次分别前您提的那件事吗?我把这件事告诉我们陛下了。】 【陛下说,下个月想私下约您见个面。】 沈棠当初其实只是随口一提,毕竟在她眼里林溪只是个商队老板的儿子,可能跟帝国高层有点关系,才能代表官方进行贸易,但她真没想到他能直接接触到帝国的皇帝。 不过对方说的是私下见面,不是两国元首的正式会议,没有发正式邀请函。 沈棠说道:【如果是两国正式会面的话,我会出席。】 林溪回答:【据我所知,陛下和帝国高层也在犹豫要不要加入破晓同盟,所以没有发出正式邀请函,他们是打算先跟您私下谈谈再做决定。】 沈棠回道:【让我考虑一下。】 【好的,我会等待陛下的回复。】 简短地聊完正事后,青年就转换话题,跟她聊起了日常: 【永冬帝国的寒潮已经过去了,现在进入了一年中最温暖的暖季。不知道陛下那边怎么样?听说你们那里的树上都会开满漂亮的花,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他发来一段短视频。 画面中,清冷如雪的青年立于窗前,身形纤长,仅着一件素白衬衫,更显得气质干净。窗外是高大的针叶林,冰雪初融,虽已入暖季,日光依旧稀薄,透着几分冷意。 他望着窗外,嗓音清润中带着一丝软甜,“陛下您看,寒潮已经离开,天气暖和起来了。” 偶尔有风吹过,掀起衣角,露出那一截纤细漂亮的腰身,倒透着一丝说不出的风情。 他就那样站着,美得像一幅画。 沈棠目光在那段视频上多停留了两秒,随后也拍了一张窗外的照片发去—— 盛夏时节,树木郁郁葱葱,枝头还缀着未凋的花。树影婆娑,光斑点点,整张照片透出温暖而炽烈的生机。 林溪感叹:【真是太美了。】 沈棠微笑回复:【有空的话,欢迎你来玩。】 两人又闲聊几句,直到林溪说有事要忙,对话才告一段落。 最后一句,是林溪留下的: 【期待与陛下的再次相遇。】 沈棠看着结束的聊天界面,心情莫名愉悦,想到若能谈成盟约,将赢得永冬帝国这一强大盟友,她不禁轻轻哼起了歌。 “和谁聊天这么开心?”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萧烬一边擦拭湿发,一边望向她手中的光脑。 沈棠抬头,“一个朋友,聊了些事情。” “朋友?聊天?”萧烬挑眉,发梢的水珠迅速蒸发。他血气方刚,体温本就高,水汽散得快。 他只松松披了件浴袍,领口大敞,腰带也未系紧,俯身靠近时,从沈棠的视角看过去,那健硕的胸膛与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清晰映入眼帘。 沈棠脸颊刚退的热度又涌了上来,微微别开脸。 这头流氓豹子! 怪不得洗澡洗那么久, 原来是提前做了准备…… 萧烬见她害羞,心头如被羽毛轻挠,又似燃起一团火。他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轻抵她的发顶,目光扫向她手中的光脑,“让我看看,是雄的还是雌的?” “你忘了?就是上次你们去北部冰原时遇到的商队,我加了他们少爷的联系方式,刚才他忽然找我,就聊了几句。” “那头雪鹿?”萧烬俊脸一沉,冷哼,“我不喜欢他。” 等他看清聊天记录,整张脸更是黑如锅底,死死盯着屏幕,咬紧后槽牙,“他跟你见过几面?还日日夜夜想你?虚伪!做作!轻浮!分明是见色起意!” 沈棠好笑地瞥他一眼,要说见色起意,这头小雪鹿恐怕还得往后排吧。 萧烬也意识到自己“贼喊捉贼”,轻哼一声,“反正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有才见一面就对雌性说这种话的?简直是骚扰,一点都不知道矜持!” 尤其是看到林溪发来的视频,萧烬几乎气炸,恨不得立刻删了他。 “什么玩意儿?那地方冷得要命,穿成这样不怕冻坏脑子?” “还故意露一截腰,想勾引谁看呢?” “还有这声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哪个雄性这么说话?跟嗓子里卡了痰似的,恶心!”萧烬搓着手臂,恶声恶气地说道。 “别看他表面清纯,绝对是个拈花惹草的主!你可不准喜欢他!” 雄性诋毁起情敌来,可谓毫不留情。 沈棠噗嗤一笑,故意逗他,“哪有你说得那么糟?林溪人挺好的,而且他长得也好看,声音天生就是这样,第一次见面时不也这样?哪是装的,你别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坏嘛。” “好看?就这细得没二两肉、平得像竹竿的身板,也叫好看?” 萧烬的竞争欲瞬间被点燃,一把抓住她的手探进自己衣领,按在饱满结实的胸肌上,“有什么好看的?能有我练得好?小没良心的!” 掌心下的胸肌饱满有力,腹肌块垒分明,如山峦起伏,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手感极佳,充满了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萧烬牵引着她的手,自胸肌缓缓滑至腹肌,再向下探去,任她肆意抚触,嗓音愈发低哑,“嗯?再说一遍,喜欢谁?” 沈棠只觉得指尖发烫,那热度一路蔓延至心底,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说实话。 这根本不需要选择。 有这样身材相貌皆顶尖的伴侣在眼前,她眼里哪还容得下别人。 她轻声答,“喜欢你。” 萧烬满意地笑了。 他宽厚的手掌搂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抱坐在自己腰间,继续引着她的手下移,几乎触及那危险的边缘。 原本稍歇的火焰,再度炽烈燃起。 他呼吸渐沉,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气,“棠棠,我难受……” “嘶——” 沈棠忽然触到什么,如被什么扎了一下。 萧烬呼吸一重,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嗯……棠棠……” 本能地,他向她贴近,渴望更亲密的接触。 沈棠意识到碰到什么,脸颊更烫。 兽人在情绪激动时,会难以控制地兽化或局部兽化,动情程度越深,越难以控制。 她也是和萧烬成为伴侣后才知道…… 察觉到她有退缩之意,萧烬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呼吸急促地贴近她的脖颈,迷恋地低语,“棠棠,你好香…我好爱你……” 沈棠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 他抬起她的腿,缓缓沉身贴近,炙热的气息与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如此亲密无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愈发兴奋。 也愈发危险。 沈棠轻呼出声,手指紧紧抓挠他的后背,留下道道绯色痕迹。 萧烬喉咙间也滚出一声低咽。 他尚存一丝理智,心疼地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开她,只能一遍遍柔声哄着,“别怕……” 沈棠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缠住他。 萧烬爱怜地吻着她,掌心贴在她腰际,低声说着温柔安抚的情话。 沈棠仰望着上方的天花板,视野逐渐模糊,在意识放空的瞬间,时间的流逝仿佛失去意义。眼前星光点点,如烟火绽开。 沈棠一口咬在他颈侧。 萧烬脖颈上留下浅浅牙印,几乎见血,他却浑然不觉,倏地将她翻转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不知过了多久,他埋首在她颈窝间,汗水顺着下颌滑落,低沉的气息性感得令人心头发麻。 他餍足地拥着沈棠倒进床褥,手臂紧紧环着她,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永不分离。 沈棠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她浑身汗湿,推了推他想去洗澡,可男人沉得像块巨石,手臂牢牢箍在她腰间,纹丝不动。 她气不过,拽过他的手臂轻轻咬了一口。 “嗯……棠棠……”萧烬弓身贴近,胸膛紧贴她的后背,脸埋在她颈窝轻轻蹭着,发丝带来微痒,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沈棠心软成一滩春水,再不忍责备,缓缓转身回抱住他。 离得这样近,她细细端详他的睡颜,五官深邃俊朗,线条利落如刻,挑不出半分瑕疵。 高挺的鼻梁下是殷红的嘴唇,唇形很好看,上唇线微微上翘,总像是带着点坏坏的笑意,又透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流露出罕见的温顺与慵懒,像只午后餍足的大猫,懒得动弹。 他的胸前、后背还有腰腹处,都有她留下的“杰作”。 沈棠细细欣赏自己的“杰作”时,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她的手指落在萧烬的后颈处,察觉到一丝很隐晦的能量外泄。 系统也震惊地发来消息:【宿主,我检测到了,就在你刚才摸的那个地方,被植入了一个长宽不到0.2毫米的微型能量芯片。】 “这是什么东西?”沈棠动作一顿,面露惊讶。 系统的声音很凝重:【宿主还记得之前萧烬被实验室控制的时候,他的心脏处就有一枚能量芯片!这枚芯片跟之前的大同小异,而且是升级版,比之前更隐蔽,更难以探测出来。】 沈棠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紧张地说,“那些实验室的人又把目标对准萧烬了?” 【看来是这样,现在宿主和您的兽夫们已经是异星势力的心头大患,他们肯定想除掉你们,而萧烬是实验室出来的实验体,也是他们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萧烬体内的那个控制核心虽然毁掉了,但恐怕那些人手中还保留着他的实验数据,所以能制作出专门针对他的控制芯片,用来控制他。】 【宿主想想,萧烬是强大的元兽,一旦叛变加入敌方阵营,对我们来说是多大的威胁。】 【更可怕的是,萧烬还是你的枕边人,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被控制了神智,那么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方完全可以通过控制他来杀掉你!】 沈棠的心都凉了。 系统又有些庆幸地叹了口气:【不过好在我的系统也升级了,探测能力比之前更强,提前发现了萧烬体内的芯片。】 【芯片完全控制需要时间,他现在还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只要把芯片取出来就行了。】 系统升级后,功能也更丰富了,通过消耗积分可以提取萧烬体内的芯片。 但实验室的人既然能为萧烬植入一次芯片,植入第二次,就一定能植入第三次第四次。 而且芯片会一直升级,沈棠不可能每次都发现,真是让人防不胜防,这该怎么办? 系统说道:【我可以提取芯片的信息,可以对它进行防御,但需要消耗一万积分。】 “一万积分,你怎么不去抢?!” 沈棠现在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一两万积分。 这两年多来,她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多积分,这破系统一天就想给她抢光! 系统义正辞严:【宿主,积分越高,效果越好,一万积分换一条命,不亏!】 沈棠一咬牙,还是买了。 【滴!积分-10000。】 【滴!已为宿主兽夫萧烬激活“控制防御”程序!】 虽然肉疼,但沈棠不后悔,反而更坚定了铲除异星势力的决心。 为了自己,为了百姓,也为了萧烬。 “棠棠,怎么了?”萧烬察觉到怀中人气息转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哑声问。 他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沈棠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委全都告诉他了。 萧烬原本慵懒餍足的神情瞬间消散,剑眉紧蹙,面色凝重。 他想起在反叛军基地的遭遇,看来就是那时中了招。 后颈那轻微的刺痛,他原本未在意,竟是沈棠为他取出了芯片。 她还为他花了那么多积分…… 萧烬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为他做了这么多。 他真的好爱她。 心脏胀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她,缠绕她。 “我们再来一次?” “两次,好不好……” 室内的动静再次响起, 从日暮到深夜, 直至天光微亮,才渐渐平息。 【恭喜宿主,萧烬爱意值+20!】 昨晚的更新,四千字。 二合一章,打赏加更一章~ 第591章 熟悉又陌生 等萧烬抱着她清洗干净回到卧室,沈棠早已困得神志不清,沉沉睡去。 可这一睡,仿佛又坠入了梦境。 沈棠朦朦胧胧觉得这梦似曾相识,整个人像是失去重量般不断下坠,四周是无尽的深渊,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落到深渊最下面。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粘稠而浑浊,吸一口气,仿佛整个肺腑都被沉沉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深谷中不知何处卷来一阵狂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她掀飞。 但沈棠很快察觉到异样,这阵风并不凛冽刺骨,反而带着滚烫而潮湿的灼意,风中挟着淡淡血肉腐烂的腥气,还伴随着某种仿佛来自巨兽喉间的战栗低鸣,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双巨大的暗金色兽瞳,如同两盏幽灯,缓缓自黑暗中浮现,慢慢出现她眼前。 沈棠骤然发出一声惊叫,“啊——” 她瞪大双眼,屏住呼吸,双腿发软地向后跟跑两步,几乎站立不稳。 沈棠之前做梦时来过一次这个地方,但那次梦境转瞬即逝,她什么也也没有看清。这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 不知从何处透进一缕微弱的光,稍稍驱散了浓重的黑雾,她面前竟然是一只庞大雄壮的黑豹! 黑豹的身躯与四肢皆被粗重的锁链缠绕,如同一头被镇压在这里的凶兽,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这模样沈棠再熟悉不过,可那双暗金色的眼瞳中布满暴虐的血丝,望向她时,只有极致的冰冷与漠然,令她心口发颤。 她试探地唤了一声,“萧…萧烬,是你吗?” 没错,这头黑豹的形貌,与她记忆中的萧烬一般无二。 可那眼神太过陌生、太过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吞噬! 那黑豹似乎并不认得她,猛地张开利齿,亮出崩山碎石的尖锐利爪,怒吼着向她扑咬而来。 “啊!” 沈棠从噩梦中惊醒,满额冷汗,连身后的枕面也微微濡湿。 她一转头,便撞进萧烬温柔而担忧的目光里。 他刚被吵醒,还有点迷糊,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她苍白的脸蛋,低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青年额前柔软的发丝略显凌乱,狭长的金瞳中闪烁着关切的光,脸庞俊美帅气,是她最熟悉的模样。 沈棠恍惚了一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她紧紧抱住萧烬,把脸埋进他怀中,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我、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了。” 她的嗓音还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细细哭腔,能想象到那噩梦有多可怖。 “梦到我,就吓成这样?”萧烬轻笑一声,问道,“梦到什么了?讲给我听听,难不成在梦里我还能把你吃了啊?” 沈棠还真点了点头,轻声道,“梦里的你好像不认得我,就像精神失控了一样,被锁链锁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我一出现,你就变得特别凶,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还想扑过来吃我……然后,我就吓醒了。” 萧烬听完,哭笑不得,屈指在她额上轻轻一弹,“梦都是反的,笨蛋。” 他凑近她的脸,安抚地亲了亲。 他爱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不过—— 要说“吃”的话…… 他倒是真想一口把她吞了。 想到这里,萧烬又低头亲去,轻轻咬了下。 软软的,嫩嫩的,真好吃。 沈棠轻哼一声,脸颊更红了,伸手推开他的脸,“别闹了……” 萧烬却更黏人地缠了上来,长手长脚地将她整个搂进怀里,低哑性感的嗓音透着一丝调侃,“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才让棠棠感受不到我的爱,居然会做这种梦。” 他咬着她红透的耳尖,轻笑一声,再次翻身覆上,“现在就把我全部的爱,都给你,好不好?” 房内的动静很快又响了起来。 …… 雪隐舟性格孤辟冷淡,向来不爱与人交往,也懒得在城里承担什么职务,只喜欢懒洋洋的独处。 不过除了保护沈棠之外,他也不会总待在家里,他骨子里向往原始的战斗与厮杀,经常去城外捕猎。 如今家中虽然也不缺少食物了,但随着沈棠和兽夫们实力日益增强,比起寻常食物,他们更偏爱蕴含高浓缩能量的兽肉。 沈棠也爱吃肉,口味愈发挑剔,尤其喜欢高阶野兽身上最鲜嫩的里脊。 雪隐舟平日无事,便去城外猎杀高阶野兽,这些野兽肉质更为紧实鲜美,能量充沛,能迅速补充体力,也更适合高阶兽人日常食用。 尤其适合雌性滋补气血、调养身体。 这一年多来,皇城附近的高阶野兽几乎被雪隐舟杀光了,聪明的也早就跑远了,他每次捕猎都得跑到几十公里外挑选猎物,往返一趟常需两三日。 不过雪隐舟每次回来,总能带回丰厚的猎物,足够一家六口吃上十天半个月。 这天傍晚,雪隐舟从外面回来了。 他将猎物交给厨房后,便径直前往沈棠所居的宫殿。 却没找到人。 他转身又走向萧烬的寝宫。 殿内的侍从早已被屏退。 雪隐舟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的动静,脸色一冷,推门直入。 “嘶嘶~” 空气中弥漫着雌性情动的甜香,混杂着浓烈难闻的雄性气息,连雪隐舟这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面瘫脸,脸色都有些变了。 “不好,隐舟来了……你快停下!” 沈棠听见门响与蛇尾摩擦地面的声响,理智回笼,羞得捂住通红的脸。 虽说他们都是她的兽夫,可沈棠终究还是比不上本土雌性那么坦荡放得开,面对这种场面……实在太过尴尬了! 这种时候萧烬怎么可能会停下来,他有些难耐的将她拥得更紧了,朝过来的蛇兽发出驱逐的低吼声,让他赶紧滚。 雪隐舟静立在门前,目光淡淡落在二人身上。 空气中甜香愈浓,他眼睛也变成暗紫色的竖瞳,强压住上前抢夺雌性的冲动。 这种时候强行分开,会弄伤雌性的。 他吐信愈频,清冷玉白的脸上泛起薄红,游至床边,俯身捏住沈棠的下颌,低头动情地吻住她的唇。 肆意汲取她的甘甜。 与此同时,银白蛇尾卷起她散落在地的衣物,在地面轻轻磨蹭。 萧烬危机感骤升,咬紧后槽牙,忽然,他察觉异样,猛地停住。 他脸上掠过一丝慌乱,本来以为是自己太过粗鲁,可仔细一嗅,空气中那股甜腻诱人的气息竟比他动情时更加浓烈。 他忽然想起什么,惊讶开口,“棠棠,你的发情期到了!” 猫族雌性一年通常有两次发情期。 沈棠前几次都在春天,今年上半年已经来过一次,本来以为都不会再有了,他才敢这么放肆,没想到居然又来了! 收服反叛军奖励了10万积分,不过女主平常各种开支例如购买肥料物资等等需要花费很多积分,消耗很大,可用余额很低,只剩下一两万左右。 不过上一章暂时先不修改了,你们懂的,等我以后有空再改一下~ 第592章 像你一样可爱的小蛇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雪隐舟率先对萧烬出手,两人瞬间打作一团。 噼里啪啦、轰隆轰隆! 那动静大得简直要把整座宫殿给拆了! 宫外的兽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机灵的已经主动跑去请维修师傅了。 沈棠匆匆裹了件外衣,脸上还泛着未散的红晕,看着满地摔碎的花瓶、倒下的衣架、被砸坏的衣橱,连墙上都多了好几个坑,她简直欲哭无泪,“住手啊,你们别打了!” 可惜这时正处于亢奋状态的雄性根本听不进她的话,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倒对方,赢得和雌性的交配权! 沈棠见实在拦不住,只好又气又急地喊,“要打出去打,别在宫殿里打!” 好在两人没打太久,就分出了胜负。 萧烬速度更快,一爪子狠狠抓在蛇兽身上,留下几道血淋淋的伤痕。但雪隐舟也不甘示弱,一口咬上他的身体,尖锐的獠牙瞬间刺穿皮肉,注入了毒素。 毒素迅速蔓延,萧烬只觉得眼前一花,浑身发软,“扑通”一声趴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雪隐舟卷起沈棠扬长而去。 “嗷——” 一声短促凄凉的哀嚎。 这杀千刀的蛇兽! 下次,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一定会报仇的! 陆骁原本正在陆家处理公务,一听宫里出事的消息,立刻赶了回来。 刚踏进宫院,他就闻到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气息,夹杂着雌性发情时特有的甜腻香味。他神色微怔,喉结有些干涩的滚了下,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沉稳冷静。 只见黑豹蔫蔫地趴在院子里,尾巴无力地扫着地面,一副垂头丧气、委屈巴巴的模样。 再看他浑身是伤,大腿上那两个血淋淋的牙印格外显眼,周围的毛发脱落,皮肉已经发黑。 陆骁不用问都能猜得出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棠棠,嗷呜呜呜——” 那哀嚎声拉得老长,跟鬼哭狼嚎似的。 命都快没了,还惦记雌性呢。 陆骁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吩咐手下把他送医。 虽然雪隐舟手下留情,但毒素留在体内终究有害,越早处理,恢复得越快。 …… 暮色渐沉,弯月悄悄爬上树梢,灰蓝色的天幕上缀着点点星光。寂静山林里只有风声与虫鸣,雪隐舟带着沈棠来到了城外。 他向来喜欢安静、不愿被人打扰,尤其想找一处僻静地方,只有他和沈棠两个人。 沈棠被他搂在怀中,仍不放心地回头望,“萧烬他……没事吧?” 雪隐舟语气冷淡,“毒不死他。” 他注射的是稀释后的蛇毒,元兽兽人没那么容易死,顶多浑身无力几天,免得他来坏事。 他捏住她的下巴,有点不悦,“不准想别人。” 说罢,低头吻住她的唇。 男人的唇瓣纤薄而凉润,并不炽热激烈,却像上好的玉石,渐渐染上她的温度,纠缠着共舞。 沈棠很快沉溺在这片温柔之中。等她回过神,已经被雪隐舟抱进一处干净隐蔽的山洞。 地面铺好被褥与软枕。 他把她放躺上去,俯身压下。 沈棠体内也涌起难以抑制的渴望,没心思再想别的,主动缠上他。 雌性的求欢让雪隐舟格外满足,原本那点嫉妒阴郁也烟消云散,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他的动作反而温柔下来,轻轻舔着她的脸颊,仔细照顾她的感受。 他喜欢沈棠的发情期。 不只为欲望,更因为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离她最近。两人亲密无间、密不可分,让他感到她完全属于自己,带来一种超乎情欲的满足感。 那是难以言喻的喜悦,充盈身心。 可惜外族雌性对蛇兽来说还是太柔弱,难以承受他过于漫长的爱意,雪隐舟平常也只能收敛欲望,不想让她难受。只有发情期时,她才能完全接纳他。 虽然兽世各族通婚早已寻常,择偶范围扩大往往意味着更多更好的选择。但最初,大多兽人还是倾向于与本族结合,因为双方更契合,也更容易繁衍后代。 其次,也会选择虽非同族,但属于同一大类的兽人。 比如陆骁的父母,一方是猎鹰,一方是金羽大鹏鸟,都是强悍庞大的羽族,结合不到半年就有了陆骁。 雪隐舟并不太在意后代,但他渴望与伴侣有更和谐的亲密,也更在乎她的感受。他曾想过,如果棠棠是蛇族雌性就好了,可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能拥有她,已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所以平时,雪隐舟和陆骁一样,对情事较为冷淡,也纵容萧烬一些。但遇上雌性发情期,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想在这短暂又珍贵的时间里,更多地占有她。 没直接杀了萧烬,已经是顾及沈棠的感受。 否则以蛇兽的冰冷绝情的性格,他根本不愿意与任何雄性分享伴侣。 此时的雌性水润而包容,他甚至无需完全化成人形,就能如此贴近地拥有她,满足地发出悠长的喟叹。 沈棠只轻轻哼了两声,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雪隐舟喉间滚出低笑,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洞中一时格外安静,只余两道交织的呼吸与些许暧昧声响。静谧的月光温柔洒入,沈棠似乎有些不舒服,可能是被褥下的石子硌着了,又轻轻哼唧两声。 雪隐舟便翻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温柔地抚过她的发丝,“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他性子并不急躁,或许也与蛇兽的种族特性有关。沈棠其实挺喜欢和他做这件事。她望着身下俊美清冷的男人,心里忽然痒痒的,慢慢夺回主动权。 雪隐舟浮现出有些愕然的神色。 很快,他眯起眼,修长的手指穿入她的发丝间,轻轻梳理。 雌性意外地热情主动。 他觉得新奇,便不再动作,任由她一点点探索。 只是手掌扶在她腰间,渐渐用力。 不多时,沈棠发出一声闷哼,失去力气。 雪隐舟便再次翻身,将她压回身下。 沈棠如同一叶浮萍,随着风浪起伏。 雪隐舟每次都会温柔地吻住她。 洞外黎明破晓,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周而复始。 许久之后,洞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雪隐舟终究怜惜她的身体,怕她饿着,中途特地离开,捕回一头肥美的野兽。 饱餐一顿后,沈棠满足地趴在他身上,回想这几日的亲密,只觉得甜蜜又荒唐,但不可否认,身心都极为满足~ 她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却让蛇兽清冷俊美的脸上漾开笑意,他摸了摸她吃得圆滚滚的肚子,眼神深邃起来。 沈棠脑子清醒了些,忽然想到什么,惊呼,“我会不会……” 雪隐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斩钉截铁道,“别怕,不会的。” 沈棠搂住他的脖子,好奇地望着他,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你怎么这么肯定?” 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太高兴? 兽世的雄性不是都特别喜欢孩子吗?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的怀孕了,总觉得他好像也不会很开心呢。 沈棠和兽夫们感情深厚,也不是没想过孩子的事。说实话,她并不讨厌幼崽,只是还没做好准备,更何况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便也没心情考虑这些事。 唉,人真是不能光图一时爽快,清醒过来就后悔了! 不过她和兽夫们在一起两三年了,也确实不能一直回避这件事。 雪隐舟安慰道,“我吃了药,你不会怀孕。” “啊?”沈棠震惊地睁大眼,“你们怎么都没告诉我?哪来的药?” “陆骁给的,他有时会放在饭菜里,但在你发情期的时候,我会主动找他要。” 沈棠整个人愣住,震惊得说不出话。 陆骁…… 他真是“深藏不露”啊?! 兽世版宜修吗?! 居然还备着这种东西?! 怪不得她一直没让系统避孕,只是尽量避开发情期,可有时候感觉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却一直没动静。她还以为是体质问题,原来他们早就在背后安排好了! 兽世没有正规生产的这类药物,大多来自一些非法的药企和黑市,沈棠担心这药会对他们身体有影响,不允许他们吃这些东西。 兽世雄性都很看重自身能力,不过雪隐舟看起来并不在意,估计只在她发情期的那几天会服用,影响应该不大。 其实沈棠想得还是简单了,雪隐舟根本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后代,绝不绝种对他而言没什么,他也并不怎么喜欢幼崽,无法想象被一个幼崽追着叫父兽是什么感觉,他可能会觉得有些烦人吧。 她想生,他就愿意要;她不想,那他也不要。 不过,他同样不希望其他雄性和她有孩子。 要是沈棠知道他这想法,大概会觉得无奈又好笑。 蛇兽吃饱喝足,懒洋洋地变回本体,盘在她身上。漂亮的紫眸凝视着她,细长的蛇信轻轻舔过她的脸颊,目光柔软得化不开。 沈棠被那硕大的蛇头压在胸口,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宠溺地没有推开他。 从前她怕蛇,现在却觉得他特别可爱。她捧起圆溜溜的蛇头,轻轻亲了一下,“等以后事情安定下来,就别吃药了,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有条可爱的小白蛇,就像你一样。” 雪隐舟呼吸一滞,连蛇信子都停滞在半空中忘记收回,眼中写满难以置信。 沈棠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不信我?我可从没对别人说过这种话。” 雪隐舟瞬间化作人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沉默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不管她是不是为了哄他开心才这样说,他都心满意足。 对兽世雄性而言,雌性最深的情话莫过于“我给你生个孩子”。他从未奢望这辈子能听到这句话。 或者说,在遇见她之前,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得到爱情,更别提留下后代。 毕竟除了本族雌性,很少有外族雌性会喜欢蛇兽。可沈棠不止一次说喜欢他,甚至主动说未来愿意和他有个孩子。 即便这只是一句半带玩笑的承诺,也足够他欢喜。 他觉得雌性很爱他。 她还说要生一只和他一样可爱的小白蛇。 他在她心里,很可爱吗? 雪隐舟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少年般的羞涩。 沈棠见他这样,更是在心里大呼可爱,毕竟很少见到雪隐舟这一面,忍不住又“吧唧”亲了他一口,“嘿嘿,真可爱~” 雪隐舟心里软化成一滩春水,他向来不擅长说情话,也不像那只豹子热情直率。他只觉这辈子能陪在她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棠棠,最可爱。”雪隐舟的话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在形容心爱的雌性,带着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幼稚。 但他专注凝视她的样子,让沈棠脸颊发烫,觉得这一刻的雪隐舟和平常很不一样。 仔细想想,雪隐舟从小被追杀,年少时又被抓进奴隶场,后来一直作为奴隶侍奉原主,动不动挨打挨骂、关小黑屋…… 他成年之前的岁月,大概都是一片灰暗,毫无色彩的。 他几乎没有“青春”可言,或许那段记忆,正是他最为痛苦厌恶,最想遗忘的。 她忍不住想象,如果雪隐舟从小像普通兽人那样长大,也许就不会变得这么阴郁淡漠,除了她之外,无法跟他人建立正常的情感连接,总是那么格格不入。 他应该会有更美满的人生吧。 沈棠看着他,轻轻笑了,好在以后她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雪隐舟望着雌性明媚的笑容,心跳更快,手臂用力,将人更紧的拥进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心里悄悄想,如果…… 如果未来两人真的能有一个孩子,他其实更希望是一只小猫。 像她。 一定很可爱。 这么想想,幼崽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恭喜宿主,雪隐舟爱意值+20!】 系统发出喜悦的播报声。 沈棠唇角也勾起温柔的笑容,她知道兽夫们都很爱她,很多时候,虚无缥缈的数字也代表不了什么了。 不过她还是很想要系统的奖励的,便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兽夫们如今的好感度—— 【萧烬:深爱50 沈离:深爱100 珈澜:深爱99 陆骁:深爱45 雪隐舟:深爱80】 四千字~ 两章合一章,前晚的更新加昨晚的一章更新。 卡一天了,改了又改,已老实求放过。 第593章 前往云顶帝国 雪隐舟的心情明显很好,见怀里的小雌性点头点得迷迷糊糊,哈欠连天,眼皮都快撑不开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先去洗个澡。” 沈棠浑身软绵绵的,站都站不稳,雪隐舟干脆抱着她去了河边。 这个季节的天气还带着燥热,夜晚也不觉得冷,等两人清洗干净,雪隐舟本来打算带沈棠回去休息,可想了想,还是转身回了洞穴。 他变回蛇形,一圈圈把雌性缠住,让她睡在自己软绵绵的蛇身上。 他还想和她多待几天。 沈棠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也懒得琢磨他那点小心思了。 雪隐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雌性,心满意足地闭眼睡去。 可刚睡着没多久,就听见洞口传来一阵急躁的脚步声,是萧烬循着气味找来了。 雪隐舟懒懒地掀开眼皮,瞥了门口那豹子一眼,银白色的蛇尾把怀里的雌性缠得更紧了些,示威似的在地上拍了拍,仿佛在说“敢过来,一尾巴抽飞你。” 萧烬一恢复行动能力,第一时间就赶来寻人,他闻到洞穴里那股甜腻的气息,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人这几天过得有多逍遥,他心里顿时酸得冒泡! 萧烬看着那条霸占着雌性的蛇兽,又望了望他怀里睡得正香的沈棠,这回竟难得沉稳了些,没再搞出些咋咋呼呼的动静,而是走到雪隐舟划定的警戒线边缘,往地上一趴,就打算在这儿睡下了。 哼。 想独占雌性?做梦。 他就在这儿等着。 他就不信这条蛇兽不会累,能一直霸占着雌性! 只要让他逮到机会,他非得挤进去不可! 硬生生把二人世界搅和成三人世界。 雪隐舟紫色的蛇瞳闪过一丝戾气,强忍着把这只豹子抽飞的冲动! 两人几乎是同时进阶的,但他体内积蓄的力量比萧烬更强,同为元兽阶,萧烬现在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这会儿,他也懒得再动手,盯着豹子看了一阵,慢慢闭上眼睛。 蛇类睡觉时眼睛也不会全闭,和醒着时看起来差不多,只有凑近了仔细看,才会发现眼前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膜。 萧烬趴在地上,偷偷睁开眼睛,瞥见雪隐舟像是睡着了,就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想偷偷靠近。 谁知下一秒,垂在地上的蛇尾就猛地扫了过来。 “嗷……” 萧烬反应极快,熟练地躲开这一击,有些懊恼地在地上刨了两下,重重喘了口气,又趴回去乖乖待着不动了。 雪隐舟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一夜安宁。 雪隐舟始终不准萧烬接近沈棠,不过萧烬这次学乖了,也不凑上去讨打,就远远窝在一边盯着,像捕猎一样极有耐心地等着。 从早到晚,雪隐舟总有休息的时候,他总能找到机会。 雪隐舟起初还会攻击他,后来索性懒得理他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之后的荒唐事也不必多说。 这段日子最受折磨的,还得数小珈澜。 看得到吃不着,简直把他郁闷坏了。 那动静,就算他闭上眼睛,耳朵塞上木塞,都像电影似的在眼前一遍遍重放。 这对一个成年雄性来说,怎么忍? 简直是心灵上的酷刑! 他索性让木偶陷入沉睡,眼不见为净。 …… 半个月后。 第一缕晨光划破天空。 银灰色的飞船在空中平稳前行,迅速越过国界线。 陆骁敲门进来时,就闻到空气中那股甜软的气息。他喉结滚动了下,看向床上微微拱起的被团,轻呼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渴望。 他把端来的早餐放在桌上,轻声提醒,“雌主,吃点东西再睡吧。” 沈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身上只披了件睡衣,衣领随着起身的动作滑落,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半边圆润的肩头,长发凌乱地披在身后。 她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是香菇辣鸡肉馅的,忍不住称赞,“真好吃~你也没吃吧?别光站着,一起吃点。” “好。”陆骁在她身旁坐下,把肉粥推到她面前,自己也安静地吃了起来。 沈棠这顿饭吃得特别满足,满足的都想哭,天知道这半个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简直……不堪回首! 那两个家伙饿狼似的,她实在招架不住,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溜出来。 还是陆骁最好,懂得体贴人。 沈棠和他在一起时最放松,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他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从不强迫她做任何事,一切都以她的意愿为先。 陆骁看她吃得香甜,也忍不住扬起嘴角,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汤汁,“时间还早,困的话再去睡会儿。” “不困了。”沈棠望向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色,大概六七点的样子。她伸了个懒腰去洗漱,一边问,“还有多久到?” 陆骁走到她身后,宽厚的手掌拢起她的长发,用木梳温柔细致地梳理,“已经过了国界线,大概还要两天左右。” 没错,他们正前往云顶帝国。 这是沈棠临时做的决定,说是巧合,也不全是。 前不久,云顶帝国发生了一件举国震惊的大事——苍穹王的王夫竟企图行刺她,意图篡位!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简直和西瓦尔当年的行径如出一辙。 不过苍穹王比珈楼罗更为谨慎,或者说,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人,即便是相伴多年的枕边人,她也始终心存防备。 因此,苍穹王在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他的野心,直接将其处决,并连根拔起其家族党羽,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以铁腕手段迅速平息了这场未遂的叛变。 但经历身边人的背叛,终究是一记重击,更何况苍穹王如今已四十多岁,年近五十,虽然身体硬朗,精神都好的很,外表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可年纪摆在那儿,继承人的事不得不考虑了。 苍穹王的几个子女中,原本大皇子天赋最高,按照帝国嫡长子继位的传统,他本应是顺理成章的继承人。 可惜大皇子的情况众人皆知,如今已成废人,自然失去了继承资格。这也正是那位王夫心怀怨恨、企图夺权的原因。 苍穹王打算在二皇子和三公主之间再选一位继承人。 两位皇子的天赋也相当不错,都通过了前期测试,唯独卡在最后一关——觉醒金羽大鹏鸟一族的血脉。 与其他种族不同,金羽大鹏鸟的血脉力量必须后天激发,即便是纯血后代,也必经觉醒这一关。 苍穹王的子嗣中,只有大皇子是纯血的金羽大鹏鸟,本是最有希望觉醒血脉的人,谁知最后却落得那样的结局。 另外两位皇子是苍穹王与其他混血种族的侧夫所生,虽然也有可能像陆骁一样觉醒血脉,但难度很高,成功率并不大。 因此苍穹王设下一场比赛,看两位皇子谁先觉醒血脉,谁就能获得继承人资格。否则,就将公开选拔,从年轻一代中择出天赋最出众的新王。 母族出了这样的大事,陆骁自然要回去一趟,既为安慰母亲,也为指点尚未觉醒的弟弟妹妹。 毕竟苍穹王内心还是希望王位能在自己的血脉中传承下去。 而沈棠此行,还为了另一件事。 如今云顶帝国是三王鼎立的局面,沈棠要想完成任务,少不了云顶帝国的支持。 苍穹王与渊夜王已加入破晓同盟,但那位裂空王至今没有表态,似乎并无加入的意向。 沈棠曾派过使者前去交涉,也都无功而返。 所以这次,她打算亲自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如果能得到和裂空王亲自交谈见面的机会最好不过。 第594章 豪门恩怨 两人聊完云顶帝国的事,沈棠话锋一转,埋怨起来,“阿骁,你怎么能偷偷喂他们吃那些东西?从哪儿弄来的?会不会吃坏身体啊?” 陆骁没料到她会知道,摸了摸鼻子,少见地有点尴尬,“别担心,陆家在全国都有专门的人脉,那些药虽然没经过帝国的法律认证,但制药经验已经比较成熟,对身体伤害比非法药品小得多……我也只在你发情期时给他们用过,对身体功能影响不大。” “再说了,他们可是高阶兽人,就算烈性毒药也伤不了性命,那点药效很快就能被身体代谢掉,不会有太大影响。” 他说得倒是坦然。 沈棠脸上还涂着洗面奶,凑近他撇了撇嘴,“那你呢?你吃过没有?” “咳……棠棠,天还早,要不要再去睡会儿?”陆骁不想回答,干脆转移话题。 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沈棠磨了磨牙,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心里最老实的陆骁,居然还有这种心思! “哼,怪不得这半个月你都不敢见我!” 之前陆骁总说陆家有事要忙,半个月不见人影,找他都找不着,原来是因为自己没吃药,怕不小心让她怀上。 他倒是能忍,全招呼到那俩身上了。 陆骁等她洗完脸,拿毛巾轻轻给她擦干,有点无奈地解释,“我的责任是遵从你的意愿,你现在还没准备好要孩子,他们两个年轻气盛,抵挡不住诱惑,我只能这么做,不然的话……” 他低头扫了一眼,要是不这么干,凭其他兽夫那实力,恐怕她现在第一胎都有了。 沈棠这下没法说他了。 他考虑得确实更周全。 雪隐舟平时还算安分守己,可一旦到了她的发情期,绝对要霸占一半的时间。 萧烬更不用说,年轻气盛,脑子里整天就那点事儿,逮着机会就能发情。 她还真不想这么快就有小崽子。 只能委屈他俩了。 “萧烬知道这事吗?” “他不知道,吃得还挺香。” “……” 一转眼两天过去,飞船正式进入漂浮城邦,降落在苍穹王王宫所在的中央浮岛。 苍穹王早已收到消息,带着迎接队伍等在那里。 沈棠还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曾帮助过夜辉帝国的云顶飞羽大将军,身着白金色盔甲,身形魁梧高大,站在君主左侧。 右侧则是二王子和三公主。 二王子抱着胳膊,脸色难看,明显不情愿来迎接。 尤其在看到陆骁时,他眼中顿时升起警惕,似乎极不欢迎他的到来。 这也正常,大王子废了之后,国内呼声最高的就是二王子天辰,是最有可能继位的人。 陆骁的出现,显然让他感到了威胁。 但其实他多虑了。 陆骁早就拒绝过苍穹王的邀请。 他志不在此,只想打理好陆家,照顾好雌主,别的什么权势地位,对他没什么吸引力。 相比之下,三公主天曦态度就好得多。 比起上次见面,她精致秀美的面容又长开了一些,更显英气与高贵,隐约能看出苍穹王年轻时的影子,唯一没变的是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她热情地迎上来打招呼,“骁哥哥好~棠棠嫂嫂好呀,真是好久不见啦!” “确实好久不见了,路上顺手买了点东西送你。” 沈棠知道她爱吃糖,特地买了一盒包装精致的高档糖果,不算多贵重,但天曦很开心地收下了,“嘿嘿,谢谢嫂嫂!你们一路过来也累了吧,宴席都准备好了,快来吃点东西!” 天辰看着妹妹那殷勤样,不屑地冷哼一声,找了个借口就先走了,显然对招待贵客没兴趣。 苍穹王天辉对二儿子的态度有些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 沈棠倒不在意这些虚礼,她来本也是有正事要办。 饭后,沈棠找机会和苍穹王单独谈话,想打听裂空王那边的情况。 苍穹王冷哼一声,“她能有什么原因?从小就跟我不对付,这么做就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 “这话怎么说?” “唉,小棠,也怪我连累了你。你大概也听说过,裂空王和我关系一直不好,这么多年两边摩擦不少。而你是我儿媳妇,就冲这层关系,她怎么可能轻易加入破晓同盟?她就是借这个由头逼我,最好让我亲自去求她,她才可能松口。”苍穹王无奈说道。 沈棠一脸诧异,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这还真是出人意料。 “要是年轻时我那脾气,肯定不去求她,但现在为了你,我也愿意说点好话……可惜后来事情变复杂了,就算我现在去,她估计也不会答应。”苍穹王说着又叹了口气。 沈棠好奇,“发生什么了?” “哎,这事说来跟老三有关。” “天曦?” “裂空王有四个孩子,可惜都是雄性,没一个雌性,不过她那几个儿子天赋都不错,她最看重二王子星烨,原本是打算让他当继承人的。”苍穹王讲述道,“结果前阵子一次外出历练,星烨和老三天曦碰上了,那孩子对天曦一见钟情。” “两个优秀的年轻人互相喜欢,本来也没什么。” “但按传统,地位相当的雄性通常要入赘给雌性,可星烨是裂空王选定的继承人,一般是要选本族贵族雌性嫁进王室的,她也当然不愿让儿子,还是自己定的继承人外嫁到别族,但也不想亲自做坏人拆散他们,所以之前找过我,让我劝天曦主动断了这缘分。” “可谁知道,虽然两家都有意阻拦,可星烨那孩子还是对天曦念念不忘,说什么这辈子非她不娶,否则就终身不娶。” “最后裂空王没办法,想让我把曦儿嫁过去。” 苍穹王越说越气,“这世上哪有王族雌性入赘给她族雄性的道理?何况曦儿那么聪明,是我心尖上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把她嫁出去?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裂空王没辙,正好你这儿传来同盟的消息,她就想借这事逼我松口,答应把曦儿嫁过去。” 沈棠听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豪门恩怨! 这听起来……确实有点难办啊! 重返“第276章突破深爱!(平台不同,章节数会有略微差异,认准章节名)”,有惊喜~ 第595章 您生来就是我们这边的人 沈棠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试炼?” 说起这件事,苍穹王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陆骁说话的天曦。 小女儿的性格比较活泼外向,和谁都能打好关系,和两位哥哥的关系也还不错,对于这位很少见面的真正大哥也很热情。 两人看起来相处得十分和谐友爱,和平常的兄妹也没什么区别。 苍穹王面色稍微缓和了些,但想起王储之位时,又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也怪我从小太宠着他们了,让他们从小贪图玩乐,疏于训练。如今天曦和天辰两个人都成年了,按照传统,成年后能够觉醒血脉力量就有资格成为王储,但他们现在看起来还没有一点觉醒的迹象。” “我打算给他们上点压力,等三天后,就会举行一场长达半个月的比试。” “如果他们两个不能觉醒的话,我将会挑选一位非血缘关系的继承人。” 说着,苍穹王又看向沈棠,压低声音道,“云顶帝国三王并立,每一任诸侯王挑选继承人,都是举国轰动的大事……每当这个时候,其他两王通常也会带着家眷亲自到场。” “到时候裂空王应该也会到场,你应该能找到和她交谈的机会。” 沈棠了然,“我知道了,多谢母亲!” 苍穹王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了,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慈爱和赞许。 说实话,她是真的很喜欢沈棠。 年轻、温柔又有魄力的雌性。 如果她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就好了。 不过这么一打量,苍穹王又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段日子不见,她总觉得沈棠浑身的气息更加深不可测了,竟然让她都看不出来如今是什么境界。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对方的实力已经不弱于她,甚至可能超过她了! 唉,真是后浪推前浪。 不过有这些优秀的后辈在,她也感到安心。 她心里也暗暗感慨,自己大儿子嫁得是真不错。 她已经能预见,未来的夜辉帝国绝不会逊色于云顶帝国! 如今两国交好,关系稳固,也让她十分欣慰。 沈棠接下来几天就住在王宫,偶尔也去城里走走。 自从苍穹王宣布选拔继承人的消息,城中早已议论纷纷,她一路也听到不少百姓对这场比赛的看法。 大多数人都觉得,二王子是最有希望继承王位的人选。 三公主天赋虽也不错,又是更珍贵的雌性,可惜她平时太爱玩,不务正业,还没成年时就闹出过几桩风流事,喜欢调戏良家雄性,压根没个继承人的样子! 论背后父族的势力,除了大王子,就数二王子最强。 三公主的生父只是王宫中一位不太得宠的平民侍君,据说是因为容貌出众、性情温顺才得到君王一时垂青,背后并无家族势力支撑。 三公主的处境自然也可想而知。 因此这些年来,基本是大王子和二王子在明争暗斗,争得你死我活,互相削弱对方的势力。 而这位三公主,更像游离在权力斗争之外的无事人,在众人眼里只是个漂亮无害的花瓶,没人真把她放在心上。 帝国向来遵循长幼之序,何况二王子已是八阶兽人,三公主才七阶。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没什么竞争力。 前阵子星烨殿下高调求爱的事,城里人也都有所耳闻,虽然苍穹王不想把三公主嫁出去,一直拖着没答应,但大家猜测,等继承人一定下来,这位注定陪跑的三公主多半还是要嫁过去的。 其实嫁过去也不是坏事,虽说面子上不太好看,可实际上能拉近两个诸侯国之间的关系。 三公主本人对此一直没表态,似乎并不在意,全凭母亲做主。 至于这位“可怜”的公主最终会是什么结局,众说纷纭。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大家更关注的,还是即将到来的继承人比赛。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二王子成为继承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测试前夕,城里更是突然流传出不少风声,说二王子已开始公然拉拢势力,和手下门客、大臣饮酒作乐,酒后放话称大王子已是废人,未来的储君非他莫属! 这话很快传到了大王子天凛耳中。 天凛气得把殿内的东西砸了个遍,地上跪倒一片侍从,个个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大王子的生父毕煜虽因谋逆罪被处死,还连累了父族,但他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儿子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再加上苍穹王终究对这个大儿子投入了多年心血,最终还是心痛战胜了愤怒,放了他一马。 表面上,天凛没受什么惩处,但他一直被软禁在府中,实权也全被收回。如今的他,除了空有一个王子名号,已是身体与政治上的双重废人,这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 想到自己落魄至此,外面不知多少人看他的笑话,天凛气得肺都要炸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那个老二竟敢当众嘲讽他!若不是他成了废人,这王位哪轮得到他坐!? 明明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不管是天辰还是陆骁,这两个贱人,都该死! 暗地里仍追随大王子的臣子们,此时也心急如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天凛虽然沦落到这步田地,但毕竟是他们一步一步追随扶持而来的,他们为了大王子的雄心大业,和二王子作对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被对方记恨上了,现在想转头投靠也来不及了。 一旦二王子上位,必定第一个铲除他们!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绝不能让二王子顺利继位! 一位军师压低声音道,“明天比赛开始,二王子、三公主和几位在族中大选胜出的年轻兽人会进入族中试炼地,那可是下手的好机会。” 立刻有人反驳,“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万一被发现,我们都得完蛋!你是想害死殿下吗!” “可你们都清楚二王子的性子,他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旦他顺利继位,翻起旧账,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更何况大王子已成废人,他们再怎么挣扎,又能改变什么?结局早已注定。 天凛注定与王位无缘了。 倘若大王子身体无恙,他们也不至于如此纠结,甚至愿意随他起兵造反! 天凛猛地捏碎手中的匕首,脸色愈发难看,陷入深深的沉默。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大王子,有人求见。” “谁?”天凛眉头紧锁,这时候来见他,难道是来落井下石的? 一名兽人附耳低语,“那人自称是您父亲的朋友,说是来帮您的,能实现您的愿望。” 天凛呼吸一滞。父亲的朋友?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快请进来。” 很快,一个披着灰斗篷的兽人走了进来。 他看着半边身子瘫在轮椅上的天凛,语气带着几分残忍,“堂堂大王子,竟落得这般残废的下场,真是令人惋惜啊。” 没错,自当年一战,天凛不仅异能尽失,半边身子也瘫痪了。即便及时医治,仍留下后遗症,至今一条腿无法站立,说是废人也不为过。 天凛闻言大怒,却无力发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再落魄,他也是堂堂的尊贵王子,岂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随意嘲讽! 来人却自信一笑,“我若死了,大王子可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天凛一怔,“你什么意思?” 那人只道,“有些事想与殿下单独谈谈,可否请旁人退下。” 天凛神色愈加凝重,他如今半残之躯,若让护卫退下,对方若是刺客,他毫无还手之力。 可……又有谁会来刺杀一个“活着和死了没两样”的废人? 大王子天凛攥紧拳头,脑中闪过了很多想法,猜测眼前人的身份,可惜他什么都猜不出来。 最终,他还是挥退了左右,沉声道,“说吧,你究竟为何而来。” 黑衣人取出一支药剂递给他,“我为殿下未竟的雄心而来!只要在体内注射这支药剂,殿下就能恢复如初,甚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重返巅峰!” 天凛盯着手中暗红色的针剂,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恐惧与迟疑,指尖微微发颤,“这、这是什么东西?你……你到底是谁?” “殿下不必知道太多,您只需知道,您的父亲与我们是一边的,这是他生前托我们相助您的。” “父亲?”天凛盯着眼前身份诡秘的外族人,眉头紧锁,“父亲怎么会认识你?本王凭什么相信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黑衣人低笑两声,“殿下不必怀疑我,因为您和我,本就是一路人。” 天凛勃然大怒,“你什么来历,也敢说本殿下和你是一路人?你配吗!” 来人却不恼,只缓缓说道,“只要我说一件事,殿下一定会信,您自从生下来——” “就是为了加入我们而存在的!” —— 美味小动物第四期·老实巴交的小肥啾! 鹰鹰的图来了, Q版呆萌呆萌的,感觉更像他刚破壳的样子哈哈哈哈,一只可爱的小雏鸟~ 整理大纲中,头疼。 更新的晚了,多写1000字补偿。 早~ 第596章 雌主,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等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骁和沈棠整理好队伍,便回到了宫殿休息。 陆骁铺好被子,点燃香薰。一缕混合着淡淡乳香与花香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配上暖黄的灯光,氛围显得格外旖旎醉人。 “阿骁,帮我拿件睡衣~”浴室门推开一条缝,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出来,轻快地晃了晃。 和陆骁在一起,沈棠总是懒得操心,也懒得准备什么,因为他总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陆骁把空间打理得像个小超市,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一应俱全。自从成婚后,一个雄性还经常会翻开时装杂志,给她买了好多漂亮衣服,多到穿不完。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扎染的蓝色碎花睡衣,走到门口递给她。 沈棠换好睡衣,从浴室钻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陆骁眼神温柔带笑,毫不吝啬地夸道。 像一只小蝴蝶。 他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干湿发。没一会儿,那长发就变得柔顺蓬松。 躺到床上,沈棠还没什么睡意。 她揽着他的腰,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明天的比赛,你觉得谁会赢?” 陆骁低头看她,嗓音带着倦懒,“不太确定,照目前来看,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是二王子天辰。” 毕竟二王子的实力和家世摆在那,仅次于当年的大王子,虽算不上多优秀出众,但至少是个合格的继承人。 “不过天辰心性还不够成熟,离真正的‘王’还差得远,母亲也看得出来,所以才设下这场试炼,如果她真属意他,也不会等到现在。” “恐怕在她心里,最理想的继承人并不是他。” 陆骁有条不紊地分析着,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般流淌进沈棠耳中,让她耳根微微发麻。 沈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他。男人英俊挺拔,下颌线条利落分明,凸起的喉结随着话音而微微滚动,浑身透着一股要命的性感! 她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苍穹王心里最合适的人选,是你吧?” 陆骁应了一声,“嗯。” 沈棠顿了顿,又问,“你就从没想过继承王位?” 他回答的坦率,“没有。” “为什么?”沈棠心里也自问。 她不得不承认人性的本能,人总是趋利避害,贪恋权势。 陆家在夜辉帝国地位不低,但和云顶帝国的诸侯王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陆骁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还留在陆家? 陆骁低头看了她许久,轻轻抚摸她白嫩的脸颊,低笑反问,“雌主觉得,沈离和珈澜坐在那个位置上,开心吗?” 沈棠被他突然一转的话题问得一愣,随后摇头,“沈离的话……我说不准,说实话,到现在我也看不透他,这家伙就算再爱一个人,再信任一个人,他也不会把内心完全敞开。” “但我想,他生来就属于那个位置,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他应该不会因为别的事放弃皇位,至于珈澜……”她想了想,“我觉得他应该是不开心的。” “珈澜对权力一直没什么兴趣,不管是继承皇位还是成为大祭司,对他而言都是负担……他更想要自由自在地活着吧。”沈棠猜测道。 陆骁专注地看着她,温柔地说,“雌主说得对,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而这是我的选择。” 世界是公平的。 有得必有失。 想要得到更多,就注定失去更多。 而他,显然更在意会失去的那部分。 沈棠仰头看了他好久,忽然吸了吸鼻子,埋进他怀里,手指轻轻拽着他的衣领蹭了蹭,“阿骁,我爱你。” 雌性的告白珍贵而真挚,陆骁只觉得心口泛起一阵柔软暖意,像是一簇簇小小的烟花,在寂静的荒野中绽放,在他心湖掀起涟漪。 他手臂不由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嗓音微哑,“我知道。” 沈棠也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娇声问,“那你呢?” 陆骁总是那么温柔克制,说情话的次数并不多。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无奈又宠溺地回答,“我也爱你,棠棠。” 沈棠这才满意,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嘿嘿~再奖励你一个吻。” 陆骁低低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他注视着她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浓稠爱意。同时,她身上传来的香气也让他喉结微动,勉强压住某些念头。 沈棠今晚情绪倒是格外亢奋,她望向窗外暗沉的天色,树梢挂着一轮明月。 宫殿建在漂浮的云岛上,这里的月亮看起来更大更圆,璀璨星海铺在深蓝天幕中,偶尔有一簇簇流星划过,美得让人惊叹。 沈棠打了个哈欠,声音软软的,“总觉得这场比赛不会太平淡,可能会出什么变故。” 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问,“对了,大王子那边怎么样了?” “我没太关注,不过听说他挺安分,自从王后毕煜被处决,他也被禁足在宫里,以前拥护他的人心都散了,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沈棠垂眸沉思,有些感慨,“这个大王子也是可怜又可恨,从天堂跌到地狱,心里肯定不好受……可他这么安分,反而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已经是个残废,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了吧! 陆骁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别想那么多,睡吧。” 他的声音似乎更沙哑了,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沈棠心头微动,仰头看他。 男人的面色依旧温柔沉稳,可在暖色灯光下,他的眼神却愈发暗沉,带着红血丝,呼吸也有些沉重,脖颈和耳朵都泛着红晕。 沈棠忽然想起自己的发情期还没完全结束,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气息,两人离得这么近,对他而言,不知是多大的诱惑和惩罚。 这要是换了萧烬和雪隐舟,她可没机会说这么多话。 沈棠觉得他这副正经又克制的样子可爱的要命,心里偷偷笑了两声,故意装作不知情。 细嫩的手钻进他领口,眨着懵懂无害的眼睛,天真地问,“阿骁,你脸怎么这么红呀?不舒服吗?” “……” 指尖透过薄薄衣料,能清晰触到结实饱满的肌肉,再往下是紧绷的腹部,掌下沟壑分明,蕴藏着呼之欲出的力量感,和一丝危险。 陆骁闷哼一声,天知道这种时候,他的自制力有多敏感脆弱。 能安分守己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是一个正常雄性做不到的事了。 她还故意这样挑逗撩拨。 真是一只……坏猫。 “棠棠。”陆骁攥住她胡作非为的手,深吸一口气,低头危险地注视她,嗓音暗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不是圣人。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雄性。 掌下的皮肤紧绷,烫得灼人。 陆骁一向平稳的呼吸也乱了节奏,带着难耐的喘息。 沈棠见他忍得辛苦,凑近,软声说,“我帮你吧。” 陆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阻止。 他大手覆着她的手,眼神有些失焦。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蹙起眉,埋在她颈间,有些无助地低声说,“在抽屉里……” 沈棠赶紧去拿。 很快,他闷哼一声,浪潮归于平静。 陆骁好受多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拉住她的手轻轻揉着。 沈棠也有些脸红心跳,慢慢地,她感到困意袭来,在他怀里渐渐睡着了。 测试的日子转眼就到。 沈棠不论是作为邻国君主,还是陆骁的伴侣,自然都坐在最好的位置。 帝国的高层、媒体,以及众多邻国使臣都来了。 苍穹王带着王子、公主和几位天赋出众的参赛者走到台前,说了不少话作为开幕仪式。 沈棠坐在第一排,见到了很多人。 最让她意外的,是大王子天凛竟然也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只是物是人非,早已不见当年的专横傲气。 沈棠还注意到,对面主座上有一位黑青色长发的男子。他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但浑身散发着尊贵强大的气场,周围的使臣对他都十分恭敬。 如果没猜错,这位应该就是三王之一的渊夜王,种族是幽焰凤凰,也是云顶帝国从前的皇族。 这位王比想象中年轻,看上去大概二十七八岁。 他似乎察觉到投来的视线,正与人交谈的动作一顿,转头望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撞。 渊夜王有些诧异地看向沈棠,轻轻挑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唇角勾起略带风流的笑意。 沈棠赶紧尴尬地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哎呀,偷看人家还被发现,真是有点尴尬。 另一边主座上,是一位银灰色长发的中年雌性。 她长相精致冷艳,气场冷冽不凡,尤其那双银色的眼睛,仿佛蕴着寒芒利刃,给人一种尊贵不可侵犯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裂空王。 裂空王身后跟着一位银灰色短发的青年,看起来刚成年。 他的长相与裂空王有几分相似,同样年轻俊美,有一双银橙色的眼睛,眼神却更温和青涩,不时朝某个方向望去。 沈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看的是苍穹王——准确说,是苍穹王身后的天曦,那眼神中带着某种隐晦而忧郁的爱意。 她顿时明白了,这位应该就是二王子星烨。 二王子星烨和母亲说了几句话,便在裂空王不悦的目光中离开了。 沈棠八卦之心顿时燃起,悄悄分出一丝精神力附在他身上,偷偷跟了过去。 三千字~ 这段日子熬夜熬的真的撑不住了,感觉脑雾的厉害,昨晚实在困了就先睡了,今天早上起来写些,感觉脑子还挺清明的! 还是老话,宝子们,以后要是半夜等不到更新的话,就不用等了。 有时候实在撑不住了,只能根据身体状态来码字,可能我早上醒来后码字,大家还是早上醒来再看吧~ 第597章 你是我的初恋(打赏加更) 趁着开幕典礼的间隙,天曦溜到后台的更衣室,换下了那身华丽高贵却过于繁琐、影响行动的礼服,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作战服。 贴身的战甲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纤细的身材,腰间系着用特殊鳞片制成的腰带,膝盖和手腕也都戴上了护甲,左胸位置还贴身佩戴了一片护心镜。 试炼是为了突破自身极限,因此总是充满危险,没人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每次进入都必须做好充分防护。 这些护甲都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可以适应人形和兽形之间的转换,遇到危险时能保护关键部位。 “星烨殿下,您不能进来!”外面传来侍从焦急的阻拦声,但显然没有用。 门帘被掀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进来。 天曦转过身,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星烨深深地看着她,语气有些低沉,“我想你了,想来见见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恳求的语气说,“上次见面已经是半个月前了……我就想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星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天曦却只是向后退了一步,摇头道,“上次离开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私下我不会再见你,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她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星烨向前走了一步,握紧双手,眼睛微微发红,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我……曦儿,你明明知道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天曦像是强忍着眼泪,抬手擦了擦脸,转身背对着他,“星烨哥哥,我也爱你……可是,我们不合适。”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在努力压抑情绪,“族里已经安排好了,等这场比赛结束,我就要和本族一位贵族雄性结婚,以后你就别再找我——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年紧紧抱进怀里。 星烨捧起她的脸,低头用力吻上她的唇,那吻中带着痛苦,也像是一种发泄。 天曦连忙推开他,脸颊泛红,看向屋外的侍从。他们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她赶紧擦了擦嘴,连退几步,看着脸色阴沉的星烨,又气又慌地说,“你、你在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们不可能了,别让别人知道你还在找我……” 星烨听着她疏离的话语,心里更加难受,“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不离开?” “可先离开的人,是你。”天曦望着他,眼中闪着泪光,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难过地说,“对你来说,王位才是最重要的,我从来不是你的首选。” 她忽然对他灿烂一笑,说出一句话, “星烨哥哥,如果你真的爱我,我们之间……就不会有缘无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星烨一下子愣住了,僵硬地站在原地,呼吸急促地看着她,似乎想辩解,“我……” 天曦却主动走上前,最后一次轻轻抱住他,抬头吻落脸颊,像蜻蜓点水般分开。 “就此别过吧,以前的回忆都忘了吧。”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配剑,转身离开。 星烨望着她的背影,“曦儿……” 他想追上去拉住她,可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双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摸着脸上还残留的温热,失落地垂下手,身旁的双手握紧又松开,表情显得十分挣扎和痛苦。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跟了上去。 陆骁见沈棠一副出神的样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好笑地问,“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嘿嘿,你妹妹可把那位星烨殿下吃得死死的~”沈棠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嗯?”陆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 天曦换了一身利落帅气的作战服从后台走出来,没过多久,星烨也失魂落魄地跟了出来。 即便是未来裂空王的继承人,此刻的星烨殿下,和那些在感情中受挫的普通年轻雄性,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少年时的感情跌宕深刻。”陆骁笑了笑,“两人一见钟情也是缘分,不管结局如何,初恋总是美好的。” 一提到初恋,沈棠突然扭头看他,眯着眼睛,笑眯眯地问,“说起来,在和公主结婚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雌性?” 有个挺惨的事实,陆骁是几个兽夫里年纪最大的,今年已经二十九岁,是快要“奔三”的老男人了! 照这个年纪算,他成年那年,原主才十岁。 谁会对一个十岁的小丫头有什么想法? 她就不信陆骁在年轻气盛的时候,没有过心动的雌性。 陆骁笑着看她,“没有。” 沈棠轻轻哼了一声,“就会哄我开心,我才不信呢~”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宠溺又无奈,“真的没有。” 她是他的初恋。 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谁。 两位殿下和几位年轻兽人一起进入了试炼场地。 他们身边都跟着一个机械形态的小光球,这个移动飞行器会实时记录发生的事情,并投射到大屏幕上,让所有观众能随时看到场内的进展。 天曦刚进入比赛场地,就遭到一头野狼袭击。 少女脸上平时嘻嘻哈哈的笑容瞬间消失,整个人变得异常冷静和沉稳,她手中的光剑一挥,鲜血飞溅,野狼的头颅滚落在地,失去了生命。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只有短短一瞬。 观众席上很多兽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讶的议论。 “我看过三公主之前的几次试炼,这次她好像不一样,一进场就像变了个人!” “是啊,特别冷静沉稳,一点也不慌,完全不像刚成年的雌性,跟其他几个参赛者比也毫不逊色。” 在兽世,雌性尤其贵族雌性,大多从小被宠着长大,家族也舍不得让她们经历风雨,性格往往更娇气柔弱。 但这位三公主显然是有真本事,经历过战斗磨练的,并不像传言中那样是个只会玩乐的花瓶。 二王子被传送到试炼地的西南边,刚进去不久,就遭到一群黑羽鸦兽的攻击。 “一群杂碎,去死吧。”天辰不屑地冷笑,八阶巅峰的威压全面释放,很快就将这些阻挡他的兽群清理干净。 其他几位年轻兽人实力也都不错,都在七、八阶左右,是这一代族中最出色的几个天才,继承人也很有可能从他们中诞生。 这场比试关系重大,大家都看得很专注,屏住呼吸,后来的议论声也渐渐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比赛流程是,几位参赛者会被传送到不同位置,按照指示朝试炼地中心聚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遇到各种阻碍。 越靠近中心,危险越大,难度也越高。 等到达中心区域,基本上已经是地狱级别的难度了,他们会面对强大的对手,甚至可能遇到比他们实力更强的高阶变异种! 在生死考验中,试炼者会激发体内潜能,领悟更深刻的战斗感受。 在运气和天赋的共同作用下,他们就有可能在爆发中觉醒血脉,成为这一代的继承人。 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仍然没有人成功觉醒,那么所有有资格抵达中心地带的参赛者就会相遇,他们之间将展开一场残酷的厮杀,最后的胜利者将成为下一任继承者。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再加上陆骁给天曦讲过不少关于觉醒的心得,这次天曦他们明显比之前几次顺利不少。 这两位殿下也不再像前几次那样只是试试看,而是明显认真起来。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气氛都变得更加紧张。 一时间,观众席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场内的动静,猜测最终谁能获胜。 星烨坐在前排的座位上,也神情复杂地看着屏幕。 准确地说,他的目光始终跟着同一个人,其他参赛者对他而言如同空气。 曦儿…… 他知道她的愿望,她想为自己和父亲争一口气,证明他们不比任何人差。 可他也有私心,希望她放下这里的一切,嫁给他。 他既希望她成功,又不想她成功。 台上的人各怀心思。 突然,一场意外彻底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场内的比赛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天曦这次的表现特别突出,她是所有参赛者中最快进入中心区域的人,甚至比二王子天辰还要快一步。 随后,另一位天赋很高的参赛者也进入中心圈,正好和她对上,率先对她发动攻击。 两人都是七级巅峰的实力,打得不相上下,十分激烈。 到这里本来也没什么,就是两个参赛者之间的正常交手。 但很快,那名参赛者就不是三公主的对手。这时,丛林里又窜出好几道身影,实力都在七阶以上,出手狠毒老练,竟是齐齐对天曦发动攻击。 这些兽人像是有计划地把天曦包围起来,竟然打算以多欺少。 天曦毕竟还年轻,当然不可能是这几个兽人的对手! 同一时间,天辰那边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被其他几名参赛者联手攻击。 按理说每个参赛者都应该各自为战,但那几个人却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起对他出手。 丛林中也窜出好几道身影,联合起来对付天辰。 现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有外人偷偷进入试炼地? 这明显是破坏比赛规则! 而且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最有可能的是,他们买通了场上的其他参赛者,在他们进入试炼地时偷偷跟进来,联合起来针对两位殿下! “你们看带头的那只白头雕兽人,那不是大王子最忠心的手下吗?他怎么会在那里!” “他是叛变了,还是被人指使的?” “难道这件事和大王子有关?”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星烨,他直接带人把坐在轮椅上的天凛团团围住,冷声质问,“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为什么你的手下会出现在那里!” 天凛并不慌张,只是淡淡地说,“别这样指责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和我有关?” “如果和你无关,为什么你的手下会在那里?你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连苍穹王、裂空王,甚至渊夜王都走了过来,脸色都不太好,带着深深的怀疑,要求他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大王子天凛只是轻轻一笑,双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 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残疾的大王子,竟然缓缓站起来了! 三千字,这是昨晚的更新。 三合二章,含打赏加更一章。 感谢“卡利姆诺斯岛的叶雨欣”宝子成为书书“臻爱”,打赏加更四章,还有三章让我慢慢补ε(> 第598章 反将一军 天凛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袖,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选新继承人的好日子。” 他说这句话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阴冷刺骨。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三王身上,却又倏地笑开,“三王齐聚,宾客满堂,该来的都来了,倒也省得我一个个去请。” “只要今天拿下三王,整个云顶帝国就将再度统一!而我,就是当之无愧的新皇!”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盯着天凛,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彻底失了心智。 苍穹王厉声喝道,“你想叛国!” 天凛冷冷地看着她。 曾经,苍穹王是他最敬爱的母王。 可现在…… 他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郁气。 二十年的亲情与教养,哪怕苍穹王对他格外严厉,也不可否认真心待他。即便父兽犯下大逆不道之罪,她还是保住了他。 可是!他绝不能容忍有人站在他头顶,夺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野心占据上风,他眼中最后一点温情褪去,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缓缓开口,“母亲,你说得太迟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今天,你也会成为我登基路上的一块踏脚石。” 谁拦他的路,谁就得死! 苍穹王身形似乎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裂空王在一旁冷嘲热讽,“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自己儿子掀翻。” 数千万士兵将天凛团团围住,他却纹丝不动,周身气息骤变,强大的异能如利刃般迸发,离得近的兽人当场被掀飞出去,口吐鲜血。 衣服应声碎裂,天凛发出一声尖啸,瞬间化作本体冲天而起,庞大的暗金色羽翼上缠绕着诡异的黑红纹路,戾气与杀意汹涌澎湃。 周身弥漫的血雾如黑云压顶,带来极致的压迫感,令台下所有人震惊失色。 十阶巅峰! 那个在众人眼中已成废人的天凛,不仅实力恢复,更觉醒了金羽大鹏鸟的血脉,一举突破至恐怖的十阶巅峰! 怎么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 苍穹王心绪复杂难言,这一刻她本该高兴,可对方偏偏是来造反的。 有人高声劝阻,“既然天凛殿下已觉醒血脉,比试已无意义,您大可名正言顺接任继承人,何必多此一举!” 苍穹王也强忍悲痛,试图唤醒他最后一丝良知,“你我母子一场,我不愿与你动手。只要你停下,我既往不咎,王位依然是你的。” 天凛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那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在看蝼蚁。 “呵,我要的岂止一个诸侯王?我要整个云顶帝国,向我俯首称臣!” 为此,他连母亲都可以背叛。 他太了解这位母王了。 她既能杀了他的父亲,自然也能杀了这个造反的儿子。 从踏出这一步起,他就知道没有回头路。 成王,或者成仁! 更何况…… 他望着曾经的亲人故友,眼中没有半分情意,像在看一群陌生人,“我已知道自己的身世,和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我会加入他们,而你们,只会是我的垫脚石。” 在场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天凛只是冷笑,“也是,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太多事情。” 众人气愤不已,真是口出狂言!把他们当什么了? 就算他觉醒血脉、突破十阶巅峰又怎样?三王俱在,更有万千骁勇善战的羽族战士,真以为凭他一人就能推翻帝国?简直异想天开! 这场中途夭折的比试,瞬间变成镇压叛军的战场。 三王同时出手。 苍穹王强忍心痛,眼神转为冰冷的战意。如今的天凛不再是她的儿子,而是敌人!她出手也再无保留! 天凛毕竟年轻,兵力有限,按理说难以抵挡三王合力,可不知为何,他手下士兵的实力也大幅突破,竟一时与三王的精锐部队打得有来有回。 陆骁想上前帮忙,却被沈棠拉住,“等等,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沈棠蹙眉盯着突然爆发的战局。 她料到天凛不会安分,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反叛,更没想到他伤势全好,还突破到更高境界,说是气运之子也不为过。 可事情,真这么简单吗? 沈棠怔怔望着天凛身上的血色纹路,拳头渐渐攥紧,脸色发白。 接触过涅克罗的她再清楚不过,这分明是血族的力量! 如今涅克罗已死,血族灭绝,宝库失窃……那么这一切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是那群异星人。 别人或许看不透,但她全明白了。 天凛暗中与异星勾结,得到了他们用血族力量研制的药剂,不仅恢复身体,觉醒血脉,更培养出一支战无不克的精锐。 从前异星的药剂还不完善,只能算半成品。 而现在,用纯血血族研制的药剂威力更强,竟能把一个异能尽失的废人变成兽世的顶级强者,这太可怕了! 沈棠脑中猛地闪过一个惊悚的念头, 他们既能培养一个强者,就能培养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 而且纯血血族的力量神秘强大,远超想象,他们会不会培养出超越十阶、达到更高“元兽阶”的强者?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沈棠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以前的代行者虽构成威胁,却不至于令人绝望,因为他们人数有限,实力似乎也被限制在十阶之内。 现在她和兽夫们虽更强,对代行者不再畏惧,只要彻底消灭他们就好。 可此刻,沈棠突然感到恐惧——藏在背后的代行者,实力很可能已突破十阶,达到了难以匹敌的元兽阶! 他们绝对有这个能力! 天凛敢明目张胆反叛三王,绝不止这点实力,他肯定还有后手。 绝不能轻举妄动! 陆骁显然也想到这一层,脸色凝重,缓缓坐了回去。 诱敌深入,瓮中捉鳖。 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战场上,天凛和部下虽顽强,终究不是三王对手,很快显出颓势,节节败退。 就在众人以为战局将迅速结束时。 异变突生! 本该在试炼之地的二王子和三公主突然出现,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瓶子”里,上方只有几个叛变的羽族兽人用爪子紧紧抓着。 苍穹王怒吼一声,振翅冲去,想救回两个孩子。 可下一秒,一张无形大网当头罩下,将她困在其中。 身为十阶巅峰的她,利刃竟无法破开这网! 几乎同时,另外两王和几阶高级将领也被同样的无形大网困住,能量屏障凝聚,将他们全部封锁在内。 三位十阶巅峰的羽王,同时被困! 军队瞬间群龙无首,不敢再贸然进攻。 在场瞬间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无人注意的角落,沈棠动了。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三公主身边,拉住她的手。 下一秒,两人一同消失。 再出现时,已回到被重兵保护的安全地带。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又如无人之境,出现在二王子身旁,如法炮制将他带走,随后接连救出三王及其他被困的将领。 那困住三王的屏障,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现场众人从震惊中回神,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她怎么突然出现的?空间异能? 不对,现场不是没有空间系兽人,但没人能像她这样在任何地方自由穿梭。 更何况,连十阶巅峰的三王都破不开的能量屏障,她是怎么来去自如的? 就连一向高傲的裂空王被救出后,也满脸诧异地看向沈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异星制造的能量屏障确实难以突破,沈棠以前也吃过几次亏,即便是元兽阶兽人,想立刻破开也极为困难! 但!自从系统升级后,她已经能无视这种屏障。 这天下。 还没有什么,能困住现在的她! “贱人!”天凛见计划败露,恼羞成怒地朝她冲来,利爪裹挟风刃,仿佛能撕裂山石,直刺向她。 台下众人呼吸一滞,仿佛已预见这雌性惨死的画面。 就算她有特殊异能穿越屏障又怎样?天凛可是十阶巅峰,当世顶尖战力,她怎么可能挡得住? 异国皇帝若死在这里,两国关系必将急剧恶化,甚至可能引发战争。 天凛那张鹰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恶劣笑容,“去死吧!” 连苍穹王想赶去救援,也慢了一步。 而最该心急如焚的陆骁,却毫不慌张,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正好雌主突破元兽阶后,还没机会大展身手。 这位弟弟,就当是雌主的磨刀石吧。 接下来的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天凛的攻击在距她半米之外,猛地停住。 仿佛被一道无形墙壁挡住。 墙后那道纤美高挑的身影纹丝不动,连闪避都没有,那么气定神闲,就像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天凛被她的态度激怒,发出一声尖利鸣叫,凝聚更强力量,坚固屏障应声破碎。 可就在屏障碎裂的瞬间,竟化作万千利刃,反朝他刺去! “啊——!” “轰!” 天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无数利刃划过全身,羽毛破碎,皮肉鲜血淋漓,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掀飞数百米,重重撞上山岩,塌落的碎石将他掩埋。 沈棠从始至终,连手都没有动,只是漠然地望着手下败将。 “成王败寇,你输了。” 全场死寂,宛如做梦! 天凛……十阶巅峰的强者,就这么被沈棠击败了? 那她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这一战又快又狠,酣畅淋漓,台下众人从震惊转为敬佩,裂空王的视线紧紧锁在沈棠身上,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也难掩震惊,内心波澜万丈。 裂空王不是没听过沈棠的名号,但并没太在意,甚至对这位年轻君主有些轻视,也一直懒得加入同盟。 可她万万没想到,沈棠的实力强到这种地步。 她绝对在三王之上! 莫非她是传说中的—— 元兽阶! 3000字,补昨晚的更新。 还有一张更新等下午! 第599章 新王诞生! 裂空王脸色顿时就变了,只觉得从前的自己多么傲慢愚蠢,竟然几次三番拒绝了如此强大的盟友! 真是老糊涂了啊! 空中又接连撕开数道裂缝,几十道强悍的气息同时涌现,将沈棠团团围住,二话不说发起猛攻。 沈棠脸上却不见半分波动,依旧平静从容。她抬手间,数道土墙轰然拔起,稳稳接住所有攻击。 那些人击碎土墙,却发现那道身影早已如鬼魅般消失无踪,还没等他们找到人在哪,漫天飞射而来的精神力利刃已穿透他们的身体,轰然炸裂! 沈棠手中虚握一把无形长弓。 又有几个兽人从不同方向杀来,速度极快。 其中一人的异能化作追踪锁链,眨眼缠上沈棠的身体,眼看她已无处可逃。 她却连躲都不躲,再次张弓搭箭,数箭齐发! 那些由精神力凝成的无形箭矢,竟像长了眼睛般在空中陡然转弯,以无法预判的诡异轨迹,直刺那几个兽人心口! 几声惨叫之后,敌人纷纷灰飞烟灭。 一名拥有空间传送能力的代行者反应最快,瞬间破开空间想要逃走。 可那支箭,竟也跟着消失了。 随后,空气中隐约传来一声惨叫。 空间再次裂开,一道人影直挺挺摔落在地。 短短片刻,又有数名代行者被沈棠斩杀。 如此利落又霸道的打法,简直看傻了周围所有人。 这个雌性—— 也太强了吧! 以一敌多,不仅不落下风,甚至让别人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更多代行者接连杀来,却无一例外,全被沈棠以惊人的速度解决。 突然—— 一道凌厉无比的攻击破空袭来! 这一击,和之前那些“轻飘飘”的攻势完全不同,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沈棠的速度都慢了好几倍。 她脸色微变,急急闪避,却仍被余波扫中,手臂划开一道伤口。 这点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转眼就已愈合,但有本事伤到她的人—— 沈棠目光骤冷,猛地望向某个方向,掌心凝聚出一道利刃飞射而去,“滚出来!” 利刃划破空气,撕开一道裂缝。 紧接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现身,周身威压倾泻而出,连沈棠都感到沉重的压力! 藏在暗处的人,终于现身了! 这人的实力,赫然已达元兽阶! 双方瞬间战在一起。 沈棠毕竟刚突破元兽阶不久,比起早已进阶、经验丰富的黑衣人,终究稍逊一筹。 一道重击袭来,她整个人被轰飞数米,却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雌主,没事吧?”陆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抬手御起风墙,稳稳挡住对方追击。 沈棠抹了把脸,咬牙道,“没事,我们一起上,杀了他!” 一个打不过,两个还打不过? 今天,她非要这群人全军覆没不可! “好,听你的,小心躲避。”陆骁也不再保留,全力加入战局。 他幻化成本体,金棕色的鳞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庞大的羽翼展开,凌空翱翔。 周身凝聚出数颗光球,散发出刺目金光。 这一刻的他,宛如传说中的太阳神鸟,神圣,却令人敬畏。 进阶元兽阶后,陆骁才真正意识到血脉力量的强大。 他也觉醒了新的异能—— 光! 嘹亮的鸟鸣刺破苍穹,双翼猛然振翅,身旁数十颗光球瞬间化作金色流光,如利剑般破空射出! 这世上,没有任何速度,能快过光! 对面的兽人连逃都来不及,身体已被光剑贯穿,如黑雾般被光芒驱散。 这些代行者,可全都是十阶异能者! 这么轻易就被击杀…… 说明陆骁的实力,早已超越十阶巅峰! 这位流落在外的殿下,竟强到如此地步! 在场众人震撼得说不出话,一些年长的兽人,更是想起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元兽阶! 难道这位殿下已经突破了元兽阶?! 他还觉醒了光系异能! 要知道就连苍穹王都未曾觉醒过。 放眼帝国数千年历史,能觉醒光系异能的也不过寥寥几人,却无人能像他这般璀璨耀眼。 金羽大鹏鸟一族,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双方再度激烈交战,难分高下。 周围山川崩裂,河流倒涌,动静堪称恐怖! 天凛从废墟中爬出来,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他从空间取出恢复药剂一口灌下,伤势迅速愈合,恶狠狠地瞪着空中交战的身影,目光怨毒得像要把陆骁和沈棠刺穿。 “两个该死的贱人,敢坏我的好事,你们死定了!”他试图飞身偷袭陆骁。 苍穹王及时赶来阻拦,“给我住手!” 天凛不屑冷笑,对她发动进攻,今天谁都别想拦住他! 曾经亲密的母子,此刻已成厮杀的仇敌。 天凛虽靠外力强行突破到十阶巅峰,身体也恢复年轻,但实战经验远不及久经沙场的苍穹王。 很快就被苍穹王找到破绽。 只要这一剑刺中心脏,就能彻底终结这个反叛的儿子。 可称王半生的苍穹王,在这一刻仍心软迟疑了。 而就在这一瞬,天凛抓住机会,猛地将苍穹王击退,成功逃脱。 他扭头朝不远处的代行者怒吼,“还藏什么藏!全都放出来!” 再这么打下去,他必输无疑。 那代行者心中不悦,一个棋子也敢对他们大呼小叫?原本他们通过星门运送的兵力有限,又几次消耗,自然不会把所有家当都押在这里。 但云顶帝国是他们扩张的重要战场,深海主战场已失,这一仗绝不能输。 于是这一次,代行者不再保留,所有剩余人手全部出动。 数百名黑衣人同时现身,每一个都拥有十阶实力!这样的阵容,放到任何一个小国都足以将其覆灭! 再加上天凛手下的军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他如今落魄,手下各方势力联合起来仍有上万兵力。 这些士兵都经过特殊强化,战力强悍,足以以一敌百! 可以说,天凛的兵团就是当年的反叛军,甚至更强! 苍穹王看到这一幕,心痛如绞。 她明白,天凛是铁了心要反,再也劝不回来了! 她也彻底斩断最后一丝亲情,拔出金色长剑,声音高昂穿透战场每一个角落, “诸位,迎战!为云顶帝国的荣誉而战!” “冲啊!” 无数战士奋勇冲杀。 两军正式交锋! 三王也亲自率军加入战局。 数十万羽族兽人同时化作本体飞向空中,如黑云蔽日,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场面宏大,震撼至极! 苍穹王的本体通体金棕,强大的风系异能在她周身涌动,仿佛形成一道空间漩涡,自成一域!任何试图靠近的兽人,都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她的攻击凌厉霸道,带着无上威压,如同死神般收割着战场上的生命。 裂空王化作一只银白色的鹰隼,双翼展开近五六米长,体型虽比金翼大鹏鸟小一圈,在空中却如一道银色利刃,速度快得肉眼难捕捉。 音爆声炸响! 她如银色流光在空中回转,对手连她出招的动作都没看清,上百人已倒在血泊中,头颅与身体被平整切断。 优美而残暴的银色幽灵! 渊夜王也现出本体,幽焰凤凰,他的体型华美庞大,尾羽比金羽大鹏鸟更修长繁复。 玄凤展翅高飞,几乎遮天蔽日。 那对看似沉重的羽翼之下,凝聚出十几团黑红色火球。 轰轰轰! 火球如陨落天火砸向大地,山川崩裂,河流蒸腾。 但凡沾到幽冥火焰的兽人,无不发出凄厉惨叫! 幽冥火焰,是仅次于毁灭之火的第二强火系异能,更具备独特的灵魂灼烧特性,能直接焚毁灵魂。 它不一定是最强的火焰,但对某些人而言,却是最恐怖的噩梦! 双方拼死厮杀,战意喧天,血染残阳。 无数羽族兽人从空中坠落,早已分不清敌我,地面尸山血海,堆积成丘。 狂暴的能量对撞激荡,整片空间都在震颤,仿佛即将被撕裂。 越来越多一片片的“黑云”向皇城聚集,那是各地赶来支援的羽族部队。 百里内的城池和部落陷入混乱,百姓争相逃难,也有英勇的战士主动加入战局。 这场战役逐渐扩大,成为云顶帝国百年来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 也是自帝国分裂后,三位诸侯王首次团结一致,共同抗敌! …… 天辰和天曦虽从小养尊处优,此刻也在战场上奋力厮杀,与普通战士并无区别。 两人浑身伤痕,脸上沾满血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每次体力耗尽,就灌下恢复药剂,再度冲入敌阵。 这可比试炼刺激多了! 天辰不慎中了一箭,动作稍滞,一道风刃已从他身后掠过,将偷袭者斩成两半。 天曦扔给他一瓶药剂,喊道,“二哥,专心点!” 天辰接过药水喝下,轻哼,“别小看你二哥,这些蝼蚁还奈何不了我!” 天曦笑嘻嘻提议,“二哥,我们继续比赛吧~” 既然试炼之地比不成,那就把战场当试炼! 天辰畅快大笑,“好!就比谁砍的人头多,看谁先突破!到时候可别怪你哥不让你!” “二哥输了,可别像小时候那样哭鼻子。” “胡说什么!哭鼻子的明明是你!” 兄妹俩插科打诨间,又利落地解决了几名敌人。 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他们的实力也被淬炼得愈加精纯,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而此时的天凛,看着己方逐渐减少的兵力,脸色难看至极。 他原以为这次能一举拿下三王,统一云顶帝国,可现实打脸来得又快又狠! 他算尽一切,唯独没算到沈棠和陆骁的实力竟强到这种地步,生生扭转了战局。 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惨败! 不行,绝不能输。 他承担不起失败的代价。 这一仗,他只能赢,不能输! 天凛狠狠瞪向远处正与黑衣人激战的沈棠二人,要不是这两个混蛋搅局,他早就坐上王位了。 既然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天辰和天曦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化为绝情的冷意。他握紧手中的剑,悄然逼近。 天辰正与几名兽人酣战,万万没想到会被天凛偷袭。 天凛实力远在他之上,即便察觉也来不及闪避,左肩被利刃狠狠刺穿,鲜血涌出,皮肉破烂,深可见骨。 只是八阶巅峰的天辰,根本不是天凛的对手,即便全力抵抗,也撑不过五招,就被打得奄奄一息。 天凛对这个从小和他作对的二弟早已恨之入骨,残忍一笑,“二弟,下辈子学乖点,别这么碍眼了。” 说完,他再次举剑,就要彻底了结天辰。 千钧一发之际,天曦猛地冲过来挡下这一击。 她难过地望着曾经的兄长,“大哥,你真要与我们为敌到底吗?” 天凛脸色阴沉,“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三妹看着如今的大哥,只觉得无比陌生。 为了权力和欲望,他早已迷失了自己。 “既然大哥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天曦手中利刃翻飞,不再留情,当即反击。 双剑交击,电光激荡,空气仿佛发出凄厉嘶鸣。 王子佩剑由世间最坚硬的材质铸成,与自身异能配合,能爆发出惊人战力。 两人的发丝与衣袖在狂暴能量中狂舞,眼中战意汹涌。 天曦最后劝道,“大哥,收手吧。” “今天谁拦我,谁就死!” 轰! 十阶巅峰的异能倾泻而出,两人手中的剑齐齐断裂。 与此同时,天凛双手化作锋利利爪,掌心凝聚风刃,直刺天曦心口! “三妹!” “曦儿!” 不远处的天辰和星烨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却来不及阻止,心脏仿佛被撕裂。 只有七阶的天曦,怎么可能是天凛的对手! 她死定了。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天曦身前凝聚出一道漩涡风墙,竟稳稳挡住了十阶巅峰的天凛! 这一幕,不仅让星烨和天辰惊喜交加,更让天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弱小的三妹,怎么可能挡住他? 为什么他动弹不得?这风墙传来的推力竟让他难以寸进,甚至隐隐后退——这绝不是一个七阶兽人该有的实力! 远处的苍穹王等人见到这一幕,也面露惊色。 可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天曦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浑厚强大,并以惊人速度节节攀升,短短数息之间,竟从七阶巅峰一路突破至九阶! 这不可能! 怎么会有人能连破两阶? 只有一个解释,这位三公主,一直在隐藏真正的实力! 这反转太过出人意料,连周围交战的双方兽人都不由自主停下动作,纷纷惊叹, “天啊……这才是三公主的真正实力?” “她竟然是九阶!和当年的天凛殿下一样,甚至更年轻!” “我记得苍穹王陛下在她这个年纪,也才刚突破九阶!真是虎母无犬女!” “太惊人了……刚成年就突破九阶,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能触及传说之境!” 苍穹王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她虽疼爱小女儿,却也不得不承认,在继承人的考量上,她坐在王位上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天曦的天赋和家世并不出众,她从来没有对这位小女儿寄予过这方面的厚望。 可谁能想到,天曦一直在藏拙! 稍一细想,苍穹王很快明白过来,心中暗叹:这小女儿,当真聪明。 苍穹王自己从小拥有至高地位与绝顶天赋,性格张扬,从不遮掩锋芒。 但天曦不同,她上有两位优秀的哥哥,背后又没有强大的家族支撑,若想当一个无忧无虑的花瓶很容易,公主的地位足够保她幸福无忧一生,但如果想走上争权这条路,注定艰难险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在任何时候都适用。 继承人之争,家世有时比天赋更重要。 即便天曦早早展露天资,能得到苍穹王的重视与宠爱,可若没有自保之力,一旦威胁到两位王子与背后家族,仍有无数“意外”可能让她早年夭折。 为了保护天曦,父女二人将这一切隐瞒至今,只为等她真正成长起来,厚积薄发,一鸣惊人! 然而,这还没完—— 天曦的实力在突破九阶初期后,竟仍在上涨! 九阶中期、九阶后期…… 她周身金光爆发,竟一举突破至十阶! “唳——” 清丽悠远的鸟鸣响彻天际,身着战甲的少女瞬间化作本体,展翅翱翔于九天之上。 青棕色的双翼舒展,她流畅纤瘦的身躯覆盖着一层青色鳞羽,翼缘与翅尖的翎羽变得更加修长锋薄,染上璀璨金色。 几乎与她身体等长的尾羽飘逸在空中,上面缀着类似孔雀眼状的图腾,纹路也化作金色。 一时间,宛如无数只眼睛在空中睁开,神圣、美丽,又带着一丝诡谲——就像刻在壁画上的神谕,美得令人震撼! 这哪是大鹏鸟?哪是孔雀? 这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青鸾啊!!! 这一刻,纷乱的战场仿佛骤然静止,连空气都凝滞了。 所有人抬起头,怔怔地望着那道美丽而耀眼的身影。 三公主殿下,觉醒成功了! 她成功觉醒血脉,突破到了十阶! 星烨怔怔望着空中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心跳仿佛停止,胸腔却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天辰更是傻了眼。 靠。 不是吧? 三妹居然先一步觉醒了?! 这、这打赌不是输定了? 他这脸往哪儿搁? 众人回过神来,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之前押二王子或其他选手获胜的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赛前最不被看好的三公主,竟是最大的黑马! 刚成年就觉醒血脉,突破十阶……这天赋别说天凛,就连年轻时的苍穹王也远远不及! 这一刻,比赛已失去意义。 新王,已定! 天凛怔怔望着光芒万丈的天曦,脸色惨白,踉跄后退。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回过神后,他面沉如渊,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嫉妒与杀意。 三妹啊三妹……本来他没想杀她,可没想到,她才是抢走他一切的人! 那今天,就绝不能留她! 就算她突破了又如何?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天凛全力向天曦发起攻击,招招致命,誓要置她于死地! 天辰和星烨立刻冲上前,与天曦并肩作战,合力对抗天凛。 苍穹王清剿完周围的兽人,本欲上前相助,却停下脚步,望着交战的三人,最终没有插手。 天凛十阶巅峰的实力确实强悍,即便三人联手,也难占上风,战局依旧一边倒。 然而在激烈战斗与生死边缘的淬炼下,二王子天辰的实力从八阶巅峰突破至九阶,且仍在上升! 星烨的九阶修为也愈加稳固,逐渐向上攀升。 历经数次生死交锋,两人身上先后爆出金光与银光,竟相继突破了! 一时间,三名十阶对战一名十阶巅峰,战局很快逆转! 天凛虽表面是十阶巅峰,却是靠旁门左道强行提升,身体早已支撑不住。经历持久战,他的状态直线下滑,很快在三人围攻下落败。 “轰!” 一记重击狠狠砸在他身上,天凛从空中重重摔落,砸出深坑,再也爬不起来。 天曦手中凝出一柄风刃,缓缓走向天凛,声音里再无一丝温情, “母亲下不了手,就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吧。” 她望着曾经的大哥,最后唤了一声, “大哥。” 利刃刺入天凛心脏。在不甘与怨恨中,天凛彻底失去生机。 不久后,代行者也被沈棠与陆骁联手斩杀。 三王与将领们率领军队,彻底击溃叛军。 这场历时七日的政变,终以叛军惨败收场,迅速落幕。 久等了,五千字,今日四合二章,总算把更新的补完了。 明天白天正常更新,希望这次我的作息能真正调回来,晚安~ ps:想起一个小细节。 陆骁本体是金棕色的,他的头发也是金棕色,但常年都是棕黑色示人的,问就是……染的! 原因是小时候发色遭受过歧视,跟族中的其他人格格不入,被认为是混血的私生子,所以后来就染了。后来去污染地就剃成寸头懒得染了。 这哥们儿年轻时私底下也是抽烟喝酒刺青染发样样都来的黄毛哈哈哈哈,酒品也是兽夫中最好的,千杯不醉。 第600章 美,但是个老变态! 战乱已经平息,硝烟却仍未散尽。 兽人们在清理战场,气氛压抑,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大家都清楚,这一仗和以往不同,不是三王之间的普通摩擦,而是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是有外人想入侵帝国。 幕后黑手的实力强得可怕,试问有哪方势力能一口气派出上百名十阶兽人?甚至还有一名元兽阶的强者! 这样恐怖的战力,足以踏平任何一个帝国! 就连身为顶尖帝国的云顶帝国,也差点没能挡住! 要不是陆骁和沈棠联手三王奋力抵抗,天凛的计划恐怕已经得逞,云顶帝国早已天翻地覆。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既可怜又可恨的大王子天凛,终究是野心大过谋略,他借那些人的力量想推翻云顶帝国,自立为皇,可那些人怎么可能真心帮他?就算他成功了,也不过是个被人操控的傀儡罢了。 当然,天凛和他的党羽已经伏诛,这些事也只能当作饭后的谈资。 但众人的心情依然沉重,这群黑衣人为什么要针对云顶帝国?他们还会不会卷土重来? 三王和帝国高层临时召开了联合会议,沈棠也在受邀之列。 沈棠对众人说道,“天凛之所以敢公然反叛,是因为他和这些‘代行者’勾结,成了他们手里的刀……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有人愤怒地喊道,“这些代行者到底想怎样!” 真是没完没了! 居然打上了云顶帝国的主意。 帝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真该死! 沈棠看着情绪激动的众人,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我理解大家的愤怒和不甘,但有一个不幸的事实必须告诉你们——”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对所有人下手。” “我知道,很多人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战火永远不会烧到自己头上,但大家也看到了,代行者的目的是侵略所有地方,下一个受害者,可能就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从裂空王身上掠过,快得几乎无法察觉,嗓音平静从容,“这也是我创立破晓同盟的初衷,希望集合大家的力量,统一阵线,共同对抗异星。” 裂空王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她或许不算豁达,但终究是顾全大局的王,等会议一结束,她就主动找到沈棠,表示愿意加入破晓同盟。 裂空王伸出手,语气诚恳,“之前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对你确实有些误解,今天听了夜辉君主的话,我也意识到自己过去的傲慢,愿意加入同盟,共同对敌!” 沈棠也伸手与她相握,“能得到裂空王的支持和认可,是我一直期盼的事,也是我的荣幸。” “愿我们今后合作愉快。”裂空王的目光愈加温和,两人又聊了几句,她便因另有要事,先行离开。 会议接近尾声,沈棠也准备离开,却感到一道饶有兴味的目光落在身上,如芒在背! 沈棠转头看去,只见那位俊美尊贵的渊夜王端着酒杯向她走来,主动搭话,“夜辉君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比新闻视频里更加动人。” 沈棠也客气地回以一笑,“渊夜王也是风姿卓越,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 两人你来我往,商业互捧了一番。 渊夜王低笑一声,眼神深邃,嘴角带着风流的笑意,“夜辉君主真是年轻有为,我和那些老滑头可不一样,自从知道你创立破晓同盟,我可是和苍穹王同时响应加入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棠有些诧异,虽然她听过渊夜王的名号,但两人之前几乎没见过面,两国之间也没什么政治往来。 当时他加入得那么快,顺利得让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渊夜王看她一脸迷惑,忍不住纵情大笑,“你当年继位的那场典礼,我没有亲自到场,但全程都看完了。” “那时,本王就被夜辉君主的风采深深吸引,一直想见你一面,今天总算如愿。” 他举杯递来,笑着说,“你的一些见解我很感兴趣,要不要喝一杯?待会儿你我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 沈棠被夸得有点飘飘然,正要答应,一只修长宽厚的手却从旁伸来,接过了酒杯。 一道挺拔的身影挡在她面前,语气温和有礼,“多谢渊夜王的好意,雌主今晚累了,我先送她回去休息,有机会下次再约。” 渊夜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青年身材高大,挺拔如松,甚至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 陆骁语气温和,话也挑不出毛病,却莫名让他都感到一股压力。 渊夜王脸色变了变,只好退后半步,干笑两声,“呵呵,既然如此,那就下次再约吧。” 他遗憾地看了沈棠一眼,“美人,期待下次再见,我还没和外族雌性私下交流过呢~”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陆骁的眼神冷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沈棠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也没太往心里去。 她低头看向陆骁手中的那杯酒,闻着挺香,还带着一股甜甜的果味。 她咽了咽口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便有点醉醺醺的。 陆骁连忙拦住她,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低声说,“这是特调的酒,度数很高,小心被灌醉。” 沈棠一个激灵清醒了,她还以为是甜口的果酒,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想起渊夜王主动邀她喝酒,还留下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不由得搓了搓胳膊,一阵恶寒。 “咦,没想到这位渊夜王看起来年轻俊美,居然是个流氓!”她气鼓鼓地说。 “年轻?”陆骁挑眉看她,语气幽幽,“他大儿子跟你差不多大。” “什么?”沈棠愣住,眨了眨眼迷糊道,“我看着他挺年轻的,应该跟你差不多吧。” 陆骁额角微跳,有些无奈,“渊夜王不年轻了,已经四十岁了。” “天啊,真没想到!”沈棠深深感慨,这保养得也太好了! 那位美男子都能当她爹了! 想到这儿,沈棠又忍不住搓搓手臂,都能当她爹的人了,还想搭讪她,真是老不要脸的!!! 陆骁看她一脸后怕,嘴角笑意加深,又补了一句,“这位渊夜王的爱好,就是找优秀的雌性生孩子。” “……变态!” 怪不得看起来虚虚的。 原来是肾虚啊! 肾虚的老变态!下次见面一定拔腿就跑! …… 会议结束后,他们回到皇宫,被苍穹王叫过去商量事情。 苍穹王主动问,“小棠,骁儿,你们现在对异星了解多少?” 说起来既不幸又幸运的是,沈棠他们和异星交手的次数最多,对敌人的了解也更深。 沈棠解释道,“异星从没放弃过侵略的计划,一直想征服这片大陆。” “实力弱小的国家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他们进军路上最大的阻碍就是四大帝国。而云顶帝国的情况最特殊,因为过去的一些事导致分裂,三王各自为政,相当于削弱了帝国的整体实力。 “如果他们想对顶尖帝国下手,云顶帝国就是最好的目标。”沈棠继续说,“我之前就猜测,这些人不会安分,迟早会对云顶帝国动手,帝国会迎来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 这话一出,苍穹王、二王子、三公主以及一旁的飞羽将军,脸色都沉了下来,怒气暗涌。 陆骁看了沈棠一眼,转向母亲他们,声音低沉温和,“雌主和我这次过来,不仅是为了比赛和同盟,也是为了这件事。” “事实证明,雌主的猜测没错。异星企图利用天凛发动叛乱,对云顶帝国进行洗牌,最终把帝国变成他们的势力范围。” 沈棠接话,“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不过前几次都是在暗中进行,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找上顶尖帝国的麻烦……”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如今有了血族力量的加持,这些异星人显然不再满足于在背后偷偷搞实验。这次,相当于正式向大陆宣战了! 天凛确实是他们最容易策反的棋子,和异星勾结并不意外。 只是,有一件事她始终想不通,天凛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身世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他那么认定自己和代行者才是真正的同盟,甚至对母亲和兄弟姐妹都能如此冷酷无情? 沈棠百思不得其解。 系统想了想,忽然提醒,【宿主还记得罗塞尼亚的那个皇后吗?】 沈棠想起来了,“我记得那位老皇帝都五十多岁了,皇后却年轻貌美,明显不是原配,应该是后来再娶的。” 她语气沉了下来,“而那个皇后的来历果然不简单,是异星安插在老皇帝身边的奸细,估计老皇帝对夜辉帝国那么敌视,三番五次来找麻烦,少不了她在耳边吹风。” 系统继续说,【问题就在这儿!宿主想想,异星为什么要在罗塞尼亚老皇帝身边安插奸细?】 “当然是为了控制他。美人计什么时候都不过时。”沈棠想也不想地回答,“实力弱的小国最容易控制,用钱、用权,甚至威逼利诱都行,罗塞尼亚虽然不算顶尖帝国,但也有一定实力,威逼利诱效果不好,不如在昏庸的老皇帝身边放个聪明听话的美人,就算不能策反他,也能让他为他们所用。” 【宿主说得对,但美人计只对昏庸的皇帝有效,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系统意味深长道,【异星要想控制皇族,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沈棠灵光一闪,心中巨震,竟不自觉说出了声,“对啊!与其费尽心思策反一个皇帝,不如直接培养一个听话的皇帝!” 如果皇帝本来就是他们的人,那岂不是更省事? 陆骁和苍穹王他们都惊讶地看向沈棠。 陆骁疑惑地问,“雌主,你想到什么了?” 沈棠点头,有些激动道,“我明白了!” 异星要想彻底掌控帝国皇族,完全可以把自已人送到皇帝身边。只要这个“美人”生下孩子,再想办法让孩子继承王位,帝国自然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靠。 这办法真是又朴素又卑鄙! 比发动战争省时省力多了。 这么一想,天凛最后说的那些话,就不难理解了。 他应该从异星人那里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么说,天凛的父亲毕煜,就是异星安插在苍穹王身边的奸细。 但毕煜确实是毕家名正言顺的少爷,要么是中途被人顶替了,要么他的父母或更早的血亲就是异星人。 苍穹王他们听了她的推断,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么荒谬的事,却找不到任何漏洞,越想越觉得合理。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难题,如果这是真的,该怎么辨别这些混血兽人? 单纯的代行者还好认,虽然都是兽人,但他们的气息和本地兽人不同,身上还有类似实验代码的图案,比较容易辨认。 可混血兽人和普通人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很难发现异常。 就像天凛和他父亲在苍穹王身边待了那么多年,苍穹王和天曦他们也没看出什么不对。 这真是防不胜防! 沉默许久的天曦忽然开口,“其实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大哥身上有一个像胎记的东西。” “胎记?”沈棠抬头看她。 “对,在大腿内侧,是一道红色的印记,纹路很浅,很小,不容易注意到。” 沈棠嘴角一抽,“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陆骁、天辰和苍穹王也震惊地看向她。 苍穹王甚至想到某种可能,脸一黑,差点想动手揍她。 天曦后知后觉赶紧捂住嘴,脸涨得通红,“哎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可没什么特殊癖好!是之前一个曾经和大哥在一起过的雌性跟我关系不错,有次闲聊时,她偶然提到的!” 苍穹王这才明显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发生什么有违人伦的事啊!吓死她这个亲娘了! 沈棠也暗笑自已想多了,讪讪道,“你继续说,比如那个胎记长什么样,你知道吗?” 天曦回想了下,说,“如果我没记错,她说……那个形状有点像手掌,对,就是手掌!” 她虚合着手比划了一下,“就像这样,手掌微合,每根手指上像系着无形的线,在操控木偶一样……因为那个形状太特别了,所以她记得很清楚,就告诉我了。” 沈棠脸色顿时变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掌形胎记,倒没什么稀奇。 但天曦描述的这个手势,分明和血族壁画上描绘的“创生之手”一模一样! 而苍穹王这时也恍然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毕煜身上好像也有类似的印记。” 她陷入回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偶然看到他后背处有一小块胎记,以前从没见过,就多看了两眼。” “毕煜很快发现了,似乎有点恼怒,虽然他不敢冲撞我,但我能看出他有些惶恐和不高兴……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胎记,估计是他用粉遮住了。”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因为身上的胎记而自卑,不想让我看见,怕他难过就没多问,现在想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她自嘲地笑了笑。 毕竟是在身边多年的枕边人和儿子,苍穹王虽没表露悲伤,心里又怎么可能毫无触动。 但事已至此,愤怒也无济于事。她在王位上经历多年风雨,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现在,事实已经很明确了。 天凛和他的父亲,确实都是异星派来的奸细! 而识别奸细的方法,就是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创生之手”纹路的胎记! 二合一章,四千字~ 还有一张加更,预计在凌晨12点定时发布,没发就是被卡了。 第601章 读心术(打赏加更) 可惜,就算他们知道这个秘密又有什么用?印记长在人家身上,现在又不是衣不蔽体的原始兽世,穿着衣服哪能看得见啊。 再说了,毕煜那类人肯定也清楚暴露印记的风险,绝对会千方百计地遮掩,哪会那么容易让人发现。 “任何谎言和伪装,在‘窥破之眼’面前都藏不住!”天曦随手拔下一根头发,发丝瞬间化作一片华丽的羽毛。 那是一根青棕色的羽毛,上面布满金色纹路,在羽尾较圆的位置汇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眼睛”。 那眼睛活灵活现,仿佛真在注视着你,让人心底的秘密无处躲藏,看得人心里发毛。 天曦看着大家惊讶的表情,得意地笑起来,“嘿嘿~这根翎羽里融了我的本源力量,其中有个叫‘窥探之眼’的异能,可以无视伪装、看透真相……就送给嫂嫂啦,我觉得你肯定用得上!” 沈棠觉得神奇,“你一直都有这个能力?” 天曦摇头,“那倒不是,这个异能非常稀有强大,是我前不久血脉觉醒突破十阶后才意外觉醒的,应该是我父族那边的血脉力量。” 天曦是金羽大鹏鸟和灵雀族的混血。 如今的灵雀族成了早已没落的古族,族人稀少,实力也普遍不高,但天曦显然是那个幸运儿,天赋极高! 在真正觉醒“窥破之眼”前,她从小就隐约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有时甚至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也正因这个能力,她和谁都能处得好,也总能避开危险。 沈棠听完更惊讶了。 她记得有个特别稀有珍贵的异能叫“读心术”,天曦的异能应该也差不多,真是厉害啊。 “谢谢你,我确实很需要。”沈棠收下那根翎羽。 “嫂嫂别客气,这次也多亏有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后来,话题转到了继承人的问题上。 原本比赛规定,谁成功觉醒血脉,谁就能成为继承人。 没想到两位殿下都觉醒了,还双双突破十阶,也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了,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按以往惯例,天辰和天曦都是优秀的继承人,但一山不容二虎,必须选出一个来。 苍穹王看着两个孩子,提议,“要不要再比一场?” 天辰却主动开口,“我认输,王位就交给三妹吧。” 苍穹王诧异,“你就这么甘心认输?不再争一争?” 天辰一脸无所谓,“我是想争,但输了就是输了!我和三妹之前打过赌,愿赌服输,我可不能欺负她!” 比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天辰也确实佩服这个妹妹。 他看得出天曦的天赋在他之上,比他更适合当王。 这个结果,他认! 继承人的问题,就这么顺利定了下来。 苍穹王正式拟旨,确立三公主天曦为王位继承人。 天曦邀请沈棠参加她的册封典礼。 沈棠自然欣然答应。 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当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天曦去礼官那里准备典礼仪式,迎面撞见一个匆匆赶来的人。 “曦儿。” 星烨想拉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天曦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青年,抿了抿唇,语气冷淡,“我都说了别来找我,你怎么还来。” 要是放在以前,天曦或许真有可能嫁给星烨,但现在她已是下一任的苍穹王,绝不可能嫁去别族,两人注定没结果。 他们有缘无分,只能到此为止。 星烨很难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天曦只是失望地看着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星烨犹豫片刻,握紧双拳,还是跟了上去。 …… 夜深了。 深蓝色的天幕上星光点点,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 皇宫建在漂浮的城邦上,地势更高,连月亮都显得更大更圆,漫天星河都更加的璀璨,不时能看见有流星划过,美得像是一幅画。 这里的夜景很美,陆骁带着沈棠飞到一处楼阁上,这是整个皇宫最高的地方,视野最好。 两人并肩躺在楼顶上,依偎着说些温馨的话。哪怕是再平常的琐事,在这一刻也显得安逸平静,让人彻底放松下来。 沈棠这些年精神一直紧绷,很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美丽的夜色,微凉的晚风,耳边是伴侣温和的呼吸和声音,让她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松弛。 “棠棠,困的话就靠着我睡。”陆骁轻声说。 沈棠挪了挪身子,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却没睡着。 脑子里又被各种思绪填满,“……你说,那些代行者还会不会卷土重来?”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大动作了。”陆骁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嗓音在夜色中像缓缓拉响的大提琴,悦耳低沉,“我们和他们交手这么多次,各大据点都捣毁了,代行者死伤无数,他们内部估计也元气大伤。” 沈棠若有所思,“云顶帝国是重要战场,他们这次应该是把剩下的兵力都押上了,代行者数量有限,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大规模反扑,但他们还是能通过星门输送人手。” 陆骁点头,“嗯,现在关键是要找到星门的位置,如果能彻底毁掉或封死星门,就能切断两边的传送。” 可惜,星门在哪儿,他们至今还没找到。 沈棠原本以为星门很可能在海域,但珈澜动用神殿力量和珈楼罗找了这么久都没发现,恐怕星门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陆骁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你需要休息,君主也该放个假。” “嗯!”沈棠把烦恼抛到脑后,躺在他怀里,继续享受这难得的闲适。 陆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先睡会儿吧,雌主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点故事?” 沈棠懒懒地点了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陆骁便像哄孩子似的放轻声音,从哄睡小故事一路讲到帝国的近代史。 “……”沈棠眼皮渐渐发沉,身体里泛起困意。 到了后半夜,风有点凉了,陆骁打算带她回宫殿休息。 回去的路上,偶然经过一片小树林,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动静。 “什么人?”沈棠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还以为是偷偷摸进来的刺客,立刻望过去。 下一秒,她便瞪大眼睛,一脸吃到惊天大瓜的震惊样。 沈棠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看的,纯粹是好奇随便瞥了一眼,要怪就怪她进入元兽阶后视力和听力都太好,哪怕隔着上百米,也能看清影影绰绰的树林里,一男一女正激烈地拥吻,渐入佳境。 而且,还是熟人!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画面也太刺激了,她一时愣住,忘了反应。 直到眼前一暗。 陆骁伸手遮住她的眼睛,无奈地说,“别看,不好看。” 不准看,也不准听。 她怎么能看别的雄性…… 陆骁是个有分寸的人,没打算过去打扰,搂着她就要离开。 沈棠却拉住他的手,又往那边瞄了一眼,微红着脸小声说,“那可是你妹妹啊……没想到星烨和她……” 本以为两人已经分手了,没想到还是搅在一起,真不知该说是真爱还是孽缘! 就算没往那边看,耳边还是能听见那时不时传来的旖旎动静,让她脸更红了,既尴尬得不知所措,又被那声音撩得心里泛起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沈棠望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忍不住滚了滚喉咙,心里像有簇火苗被点燃了。 月光下,陆骁那双青灰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深沉。他依旧平静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嗓音却沙哑了些,“三妹已经成年了,随她心意就好,这种事不用我们管。” 沈棠尴尬地点头,“那倒是,这时候过去打扰确实不太好……”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可那股渴望越来越强烈,她仰头看着他,脸颊红晕,水眸含羞,“阿骁……” 陆骁深吸一口气,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先回去再说……” 不等沈棠回应,陆骁已一把将她抱起,迅速回到宫殿。 刚进房间关上门,陆骁就把她压在墙上,低头急切地吻住她! “卡利姆诺斯岛的叶雨欣”宝子的加更打赏一章,还有两章等我慢慢补。 晚安~ 第602章 温馨 朦胧的月光倾洒而下,深蓝色的夜幕上星光缓缓流淌,夜风渐凉,虫鸣鸟叫声也渐渐停息,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悄悄的睡着了。 殿外的侍从们都困倦的打起了哈欠,征战数日的疲劳席卷而来,他们靠在墙角快要睡着了,却不知宫殿内是何等火热的风光。 陆骁的吻。 就像是连天的暴雨浇灌在干涸的河流上,密密麻麻的落下来,压抑到极致后的决堤,来的汹涌而失控。 沈棠被动承受着男人的亲吻,本能搂住他的脖子,只觉得呼吸都要被尽数掠夺。 空气都变得潮湿而黏着。 许久后,缠绵的风浪才变得温柔。 陆骁松开沈棠,垂眸看着她嫣红水色的嘴唇,还有她泛着朦胧水雾的眼眸,带着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棠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丝压抑的情欲。 低醇磁性的声音宛如粗粝的手指在轻轻摩挲着她耳朵,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呢喃,令沈棠的身子都酥麻成一片,恨不得软倒在他身上! 可男人却没再继续下去,深呼了一口气,帮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抱着她坐在床上,便要起身去关灯。 沈棠连忙拉住他的手,低头瞥了一眼,脸色复杂,有些委屈的撅起嘴,“阿骁,你不喜欢我了吗?”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说着,“我爱你。”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他爱她爱到骨子里,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别人。 正是因为太爱她,太珍重她了,他舍不得做出那些放肆失控的行为,宁可将自身的欲望都禁锢起来,将最温柔完美的一面展示给她。 他舍不得她难受,更舍不得她承受任何风险。 他像是哄孩子般,“现在还有风险,等过段日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沈棠也反应过来他的担忧,心里偷笑了一声,冲着他张开手臂,“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身形魁梧高大的男人,虔诚的弯下身,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让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腰腹处。 明明沈棠的个头还算高挑,却像是被男人用身体紧紧包裹住了,从远处看,只能看见一双纤细莹润的手臂勾在他的腰间。 她轻扯住他散乱的领口,往下一拽,柔软的嘴唇凑在他烫热的耳垂上亲了亲,小声的说着,“……忘了告诉你,我的发情期结束了。” 轰! 陆骁的呼吸骤然停止,落在她腰后的手臂都浮现出根根青筋,嗓音变得更加沙哑低沉了,“真的?” 沈棠嘻嘻笑道,“不信你闻闻,我还能骗你不成?” 鹰兽的嗅觉不算很好,陆骁一直都能闻见沈棠身上那股香甜的清香。在发情期时,她身上的香气会变得更加浓郁甜腻带着一丝血气。而此时,她身上香气确实没那么甜腻了,变得清甜浅淡。 陆骁喉结上下滚动,看着雌性的眼神愈加幽深,终是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他再没有再克制,沈棠只觉得男人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沈棠面染酡红,闭上眼睛,忘情感受着他的掠夺和给予。 殿内空气变得愈加湿热和旖旎,房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朦胧的月色偷偷钻进厚重的云层,夜晚的光线愈加昏暗,只能看得见宫殿内隐隐透出着微弱的暖光,在寂静的黑暗中就像引诱飞蛾扑去的火光。 与火交融,燃尽一切,也甘之如饴。 靠在墙角的侍从揉了揉眼睛,听见里面的动静,年轻气盛的兽人哪里受得了,当即脸就红了。 万万没想到,平日里那么克己复礼的这位殿下,原来私底下竟然…… 这激烈程度,雌性真的受得了吗? 也得幸亏那位君主实力强大,要是换做普通雌性,恐怕根本承受不住吧! 那年轻的侍从在心里脑补着画面,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要偷偷摸摸走到窗户旁边,听得更清楚些。 “咻——” 忽然,一道风刃破空而出,擦着他的头发飞射而出,再偏差一点,他的脑袋就能跟身体分家了! 侍从吓得脸都白了,意识到是那位殿下的警告,再也不敢多想,连滚带爬走远了。 迎面撞见换班的兽人,他赶紧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后怕的朝里面看了一眼。 “殿下和那位陛下正在兴头上,可千万别过去打扰……” 兽人们不敢再过去,只在宫殿大门外巡逻。 而此时,寝殿内,沈棠脸颊酡红着,早已有些神志不清了。察觉到男人顿了一瞬,有些不满的说着,“阿骁,怎么了?” 陆骁额发被薄汗沾湿,低头在她的眉心处吻了吻,“没事,我看错了。” 沈棠听他这么说,便懒得多想了。 她也确实没分心再去想别的。 等浪潮平息后,陆骁抱着她去浴室洗澡,温柔的帮她揉腰清洗。 沈棠累的连一个手指都不想动了,趴在浴桶上懒洋洋地享受着伴侣的侍奉。 只是洗着洗着,空气里的温度再度攀升。 掌下雪白细腻的肌肤上,遍布着暧昧,尤其是腰肢和腿上,留下旖旎的痕迹。 陆骁眼神变得幽深,落在她身上温柔搓揉的手掌,也慢慢的不安分起来。 “呜~” 哗啦一声水响,沈棠便被陆骁从浴池里抱出来,抵在墙上。 挂着潮湿水珠的冰冷墙壁,顿时激的她身子一抖。 沈棠瞪大眼睛,懵懵抬头对上男人幽深危险的眼神,紧张的吞咽口水,又下意识朝某处瞥了一眼,更愕然了。 他怎么还…… 陆骁的胃口想象中更大! 他将她压在墙上,手臂托着她的腿窝,肩膀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克制,俊美深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手臂青筋却根根爆起,浴室的水雾凝结成珠,顺着耸动的肌肉纹理向下滑动。 沈棠身子轻颤着,发出啜泣的声音。 陆骁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低头温柔吻着她的唇,无声安抚着,却不见消停。 又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雌性彻底没有力气,如水般瘫在他的怀中。 陆骁也爱怜的吻了吻她早就被亲肿的嘴巴,帮她擦干净身子,吹干头发,从空间中拿了身干净的睡衣帮她换上,便抱着雌性回卧室休息。 这一觉,沉沉睡到次日中午。 沈棠醒来后还觉得精疲力尽,浑身酸软,外面早已艳阳高照。 她刚想从爬起来,动作一一顿,脸色古怪了下,赶紧给施展了一个治愈异能。 也得亏她还有治愈异能,否则,这条小命真要折腾没了! 要命,她一直觉得陆骁平常温温柔柔的一副X冷淡的样子,在那种事上向来温柔有分寸,从不贪欲,没想到放开了,他也不比其他兽夫差。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真是小看他了! 不对,是看错他了! 太能装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陆骁端着饭走过来,“饿了吧,吃点东西。” 沈棠本来还有点小怨气,闻见香喷喷的食物,怨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吃完饭后,苍穹王便派人过来叫他们,两人收拾一番后便过去了。 远远的,还没到大殿,便听见那边隐隐传来打斗的动静。 沈棠还以为是有奸细闯进来了,走近一看,才发现天辰和星烨正打得正火热! 第603章 任务进度99%! 两人打的那叫一个激烈,那天崩地裂的动静,差点把皇宫都要掀飞了! 苍穹王和天曦都在底下看着,看两人无奈的样子,显然是插手过了,但也没拦住。 “轰!” 又是一翅膀裹挟着风刃,狠狠扇了过去。 星烨硬生生受了这一击,犹如断裂的风筝般,被掀飞数米远,他的嘴角都流出一丝血。 沈棠都看得心惊肉跳,这可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这揍的是真狠啊!那位二王子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天辰怒声道,“你个该死的贼鸟,你跟我妹妹什么关系?你们两人连订婚都还没定,就敢大晚上勾引我妹妹,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星烨变成人形,擦掉嘴角的血丝,掷地有声,“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我愿意嫁给曦儿!” 天辰的攻击停在半路上匆匆收回来,惊疑不定的盯着对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下方的苍穹王可听得清清楚楚,这位被内定为下一任裂空王继承人的星烨,亲口说要嫁给她的小女儿?!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天曦看着那道身影,轻轻呢喃出声,“星烨哥哥……” 裂空王听见动静赶过来的时候,也正好听见这句话,她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从高空摔下去。 她愕然,“你刚刚说什么?你有种再跟我说一遍!” 星烨看向母亲,艰难开口,“我意已决,我要嫁给曦儿!” 裂空王简直要气的吐血,清冷的脸色都绷不住了,直接怒骂出声,“你个糊涂蛋,别在这气你老娘,你知道你嫁出去意味着什么吗?等同于放弃了王位!”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星烨泰然自若,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显然已经做好准备,“母亲也不必再劝我了,我决定的事情不会再改变,况且我与曦儿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我这辈子也只会和她结婚!否则,我就孤独终老!” “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裂空王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逆子真是糊涂一时,就这么把自己交代出去了,明明她儿子从小到大这么聪明优秀,怎么偏偏在雌性身上栽跟头了,被一个雌性玩弄的失了智了?! 这还没结婚,清白就没了,让她的脸往哪搁?! 裂空王从前还有各种理由劝星烨,如今生米煮成熟饭,她连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这要是不订婚的话,损坏的可是王室的名声。 苍穹王也轻咳了声,出来打圆场,“那什么,雄情雌意,你未婚我未嫁的,咱们做长辈的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俩孩子这么优秀般配,不然我看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下来吧!” 裂空王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前她不是拒绝的义正言辞吗?说了那么多理由还扯到两人的生辰八字不合的份上,现在倒是装起老好人了,还不是因为是她家儿子嫁给她家女儿了吗?! 裂空王越想越气,早知道这次就不该把二儿子带过来,本来是想让他过来断干净这段孽缘的,没想到反倒是把这一段孽缘促成了! 真是悔的肠子又青了! 可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裂空王再不情愿,只能被迫同意这桩婚事。 “哼,算你还有点担当,否则我今天非得打死你。”天辰气只发泄了一半,也只能收手,但心里还是闷闷的,还有点酸溜溜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怎么看星烨怎么不顺眼,哪里都碍眼! 一想到自己从小养大的妹妹以后身边就有别的雄性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跟他在一起玩笑打闹了,就特别的郁闷,总想跟他再干一架。 这位二王子浑身散发着怨气,沈棠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想起来什么,从空间取出那根翎羽藏在衣袖里,将精神力注入进去,试了试传说中的读心术。 【真是郁闷,这家伙有什么好啊?】 【本殿下这么可爱优秀的妹妹,怎么会看上这小子!】 【长得也就一般吧,感觉还不如她哥我呢,实力也就凑合吧,跟我不相上下,也没有很强啊……】 【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真是气死我了!】 【这小子以后要是敢对小曦不好,老子绝对第一个拎刀砍了他!】 天辰双手环胸靠在树上,幽怨地瞪着那边甜蜜和好的小情侣,尤其是星烨,那眼神都恨不得把他射成马蜂窝了。 沈棠嘴角抽了抽,忍俊不禁,合着这位二殿下还是个妹控啊! 沈棠心思一转,又看向身边的陆骁。 陆骁神色平静淡然,和平常看起来也没什么两样,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沈棠却听见一声短促的轻笑。 【呵,有趣。】 “……”无语,你霸道总裁啊。 死闷骚! 沈棠觉得这读心术真好玩,又将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三公主身上,非常想知道当事人现在什么样的心情。 却忽然发现,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咦?”沈棠还以为异能失效,于是又看向陆骁,他注意到她的视线,也扭头差点看过来,微微挑了下眉梢,有些疑惑。 【嗯?雌主在看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眼睛眨啊眨的,睫毛长长的,像是小蝴蝶……真可爱。】 【想亲。】 【脸怎么红了?】 沈棠赶紧错开目光,又看向三公主,发现异能又一次失灵了,但用在其他人身上都好好的,那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种是这个异能本身就是三公主的,可能本体有某种禁制,所以异能对她不起作用。 另一种,可能就是三公主在隐藏情绪。这种人一般城府极深,形成了自我防御,极难容易让其他人窥探内心。 沈棠也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大王子和二王子内斗的腥风血雨,身为竞争者的三公主天曦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甚至还和二王子的关系这么好,最后以黑马之姿成功拿到王位,还将另一位帝国的继承人收入囊中,让从小见惯世家贵雌的星烨对她这么死心塌地……甚至有可能,以此作为跳板,未来裂空王的那片领地也极有可能落在她的手中。 陆骁的这位三妹,恐怕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天真无害啊,从小辨别善恶趋利避害,要让她比同龄人更加早熟,心思绝对更加深沉! 不过,这也没什么,坐在王位上的人总不能是个真的傻白甜,否则倒霉的可是帝国的百姓。 未来三王统一,怕是大势所趋。 皇位最终鹿死谁手,如今还不得而知,如果天曦真的有可能成为那个人,她的统治将会更胜于苍穹王。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进度已完成99%!】 整理大纲,晚安~ 喜欢这本书的宝子,记得投投月票哦~爱你们~ 第604章 原来你是皇子啊 云顶帝国作为兽世大陆的顶尖帝国,这场突如其来的政变,自然也震动了整片大陆。 经过这次事件,兽人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夜辉帝国的强大!要不是夜辉君主他们及时出手相助,云顶帝国这次恐怕真要遭遇灭顶之灾! 也正因如此,夜辉帝国的声望和在大陆上的影响力大幅提升,一下子成功跻身顶尖帝国之列。 再加上夜辉帝国这两年发展迅速、贡献不少,其威望甚至超过了原本几位老牌的顶尖国家。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国家和势力,也终于下定决心,正式加入破晓同盟! 整片大陆上的国家几乎都已入盟,只剩下最后一个—— 那就是迟迟没有消息的永冬帝国。 只要能让永冬帝国也加入同盟,这次的主线任务就算完成了。 约定的时间已到,沈棠决定亲自去一趟。 …… 极北之境,寒风凛冽,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纷扬大雪。几艘飞船在暴雪中穿行,正越过国境线,进入永冬帝国的领地。 沈棠站在飞船窗边向下望去,一跨过两国边界,仿佛瞬间踏入了荒无人烟的地带。 满眼都是皑皑白雪,昏暗的天空、弥漫的风雪与雾气笼罩四野,山间偶尔矗立着高耸入云的针叶林,也早已被积雪覆盖。除此之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夜辉帝国北境是国内最贫瘠落后的地区,可真正踏入神秘的永冬帝国国境,才发现这里是真的荒凉。 怪不得没什么兽人愿意居住在这儿,外界也鲜少听到关于永冬帝国的消息。 这片与世隔绝的冰原雪域,更因此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神秘感。 轰隆—— 飞船猛地颠簸了一下。 沈棠身子一晃,差点栽倒,萧烬眼疾手快地将她拉进怀里,扭头朝操控室大喊,“怎么回事?” “报告上将,刚刚遇到一股强烈寒潮,飞船差点被卷进去!”兽人驾驶员的声音带着惊慌,但还算镇定。毕竟从业多年,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刚稳住没多久,飞船又开始剧烈颠簸。 此时窗外原本勉强能见的视野彻底变成一片白茫,什么也看不清。 舱门轰隆隆作响,狂风裹挟碎雪灌进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掀翻。 陆骁冲上前一手按住舱门,同时释放风系力量形成保护罩,将周围的几艘飞船全部笼罩在内。 飞船这才渐渐恢复平稳。 沈棠松了口气,走到他身边,眉头微蹙,“本以为北境的寒潮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还这么厉害。” 飞船虽然暂时稳定下来,但风雪依旧未停。外面白茫茫一片,视野全无,再继续飞行太危险了。 天色渐暗,寒潮只会更加猛烈,到时候更难防备。 沈棠用系统地图查看一番后,开口道,“左前方五公里外有座城池,我们先去那儿歇脚,等明天天气好转再出发。” “好。”陆骁明白她的顾虑,随即向随行兽人下达指令。 飞船摇摇晃晃地降落在城门外不远。 北境严寒刺骨,就算是本体带毛的兽人在这儿也会冻得发抖。陆骁拿了件厚厚的绒毛大衣给沈棠披上。 雪隐舟也为她戴上围巾。 沈棠好奇地摸了摸脖子上毛茸茸的围巾,黑白双色,上面还精巧地绣了个略显稚拙的小图案,像是一只小猫,旁边有个小爱心,爱心的旁边则像是条盘起来的小蛇,十分可爱! 特别是中间那颗小爱心,在一片黑白中格外醒目,添了一抹亮色,显得格外活泼。 她眼睛一亮,“这是你织的围巾吗?” 雪隐舟见她喜欢,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声音依旧清冷,“嗯,这边太冷,本想给你织几件衣服,可惜来不及了,围巾上的图案织得不太好看。” “多可爱呀,我喜欢~”沈棠喜滋滋地说,简直爱不释手。 萧烬有点吃醋,脱下外套一把罩住她的脑袋,“天冷,多穿点!把手脚都裹好,不然会冻伤。” 沈棠从外套里钻出来,见自己都快被兽夫们裹成粽子了,无奈道,“再冷能冷到哪儿去?我好歹也是个元阶兽人,冻不死的。” 然而她一脚刚踏出舱门,就意识到自己大话说早了! 冷冽狂躁的寒风卷着碎雪呼呼往脸上拍,沈棠赶紧用精神力凝成屏障裹住自己,这才避免三秒冻成冰雕的惨剧! 她也真切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寒意,比当初在北境时还要冷得多! 萧烬见她小脸冻得通红,上前将她搂进怀里,让她把脸埋进自己温热的胸膛,大手覆上去揉了揉她冻红的鼻尖和脸颊,幸灾乐祸道,“我们赶紧进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嗯!”沈棠任由他抱着,像靠着火炉一样,浑身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来永冬帝国。这里不愧是最难生存的地区,环境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 雪隐舟看了萧烬一眼,眼中掠过一丝羡慕,也有些无奈。 不过转念一想,他还能为棠棠织更多衣物,围巾、手套……反正日子还长,他可以慢慢学,学着给她做很多东西,就像是替他在温暖她。 就这么守在伴侣身边,平平淡淡的走下去,也是美满幸福的一生。 可在如今看来,也弥足珍贵,奢望难得。 他抬头望向暗沉沉的天空,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达到他这个境界的蛇兽早已不受冬眠影响,但不知为何,雪隐舟心里总萦绕着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楚,纯粹是某种对未知的直觉。 “隐舟,你在那儿发什么呆?快跟上,一会儿走散就找不着你了!”前方传来雌性被风雪打散的催促声。 雪隐舟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地上积雪很厚,即便是高大挺拔的雄性兽人,雪也快没到膝盖,行走十分艰难。 他们加快脚步赶到城门口,奇怪的是,门口竟连一个守卫的士兵都没有。 众人虽觉疑惑,却也来不及多想,先一步进了城。城里的情况稍好一些,有坚固的城墙阻挡风雪,沈棠总算可以勉强下地行走了。 只是她环顾四周,惊讶道,“怎么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永冬帝国本就地广人稀,寒潮侵袭之后见不到人也正常,可这好歹是一座城池,路上空无一人,总觉得有点过于空旷荒凉了。 “雪下这么大,路都不好走,估计都躲在家里吧。”萧烬嘟囔了一句。 沈棠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他们正打算找间客栈落脚,忽然风雪中涌现出许多黑影,将他们团团围住。 “什么人?”城中军队迅速赶到,看见这群衣着陌生的兽人,脸上顿时露出警惕之色。 陆骁上前解释,“我们是夜辉帝国派来的使者,有要事与贵国君王商议。途中遭遇寒潮,所以临时降落,想在城中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还请通融。” 兽人的领地意识都很强,更何况两国关系并不算友好。他没有以势压人,而是礼貌地说明来意。 领队的队长疑惑地打量他们。 来者裹得严实,在风雪中实在难以辨认身份。 他低声对旁边的兽人嘀咕,“夜辉帝国派来的使者?我们没收到消息啊……先跟我们走,等上报之后再说!” 雪隐舟和萧烬作势欲动,却被沈棠及时拦下。 这次秘密会晤并未公开,下面的人没收到消息也属正常。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道温润悦耳的嗓音传来, “退下,不可怠慢贵客。” 领队兽人回头一看,立刻恭敬行礼,“参见三殿下。” 沈棠也转头望去,面露惊讶。 青年拥有一头雪白长发,发尾泛着淡淡的粉红,面容清冷秀美。尤其那双银色的眼眸,如冰雪般澄澈美丽,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 这不正是许久未见的林溪?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隐藏身份。 沈棠若有所思地望向他头顶那对雪白剔透的鹿角,它们如树枝般自然生长于发间,末端微微泛着粉棕色,美丽得如同梦境。 永冬帝国的皇族,正是雪域灵鹿一族。 原来,林溪是永冬帝国的皇子啊! 怪不得他那一身矜贵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只是商贩出身,但沈棠也确实没想到他竟然是帝国的王子,不过这么一来倒也说通了,怪不得他能面见皇帝,还能谈下这次的合作。 林溪目光落在面前的雌性身上,莞尔笑道,“真是好久不见了,陛下。” 沈棠也摘下兜帽,冲他轻笑道,“好久不见,我来赴约了。” 而在场的那些兽人听见三皇子喊出这声陛下,皆是面露出惊疑的神色,当他们看清雌性的面容后,更是呆住了。 竟然是夜辉帝国的那位陛下。 他们这么出言不敬,真是失礼了! 好在沈棠并没有责怪他们,只是看着眼前的青年,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这么巧刚好遇到林溪了,否则他们一行人恐怕还得被带走审讯。 林溪无奈道,“近日寒潮再次肆虐,死伤失踪了不少人,我也是奉父皇的命令在附近寻找,没想到刚好遇见你们了。” “外面冷,别在这儿呆着了,咱们进屋再说。” 3000字,今天有点难受,还有一章更新等明天再写~ 第605章 被鬼追赶(打赏加更) 进了屋子,升起暖烘烘的炉火,沈棠把身上披着的厚斗篷和外套都脱了下来,搓着手呵出一口气,还能看见淡淡的白雾。 林溪带着歉意说,“抱歉让陛下受委屈了,最近帝国境内寒潮又来了,等明天天气好一些,我亲自带你们过去。” 沈棠笑了笑,“那就多谢啦。” 林溪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其实父皇派我来的时候,我还不太乐意,没想到能遇见陛下,真是上天给的运气!” 说着,他看向她,清秀精致的脸微微泛红,那双清澈温柔的小鹿眼里漾着绵绵情意,仿佛能把人融化,“也是我跟陛下有缘分,自从上次一别我很想念您,盼着能和你再见一面,终于实现了愿望……” 萧烬脸色一沉,一步挡在沈棠面前,语气凉凉,“行了!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天不早了,你看能不能多收拾几间房,让我们挤一挤。” 沈棠赶紧用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好歹是邻国的皇子,这死豹子就不能客气点吗? 萧烬冷哼一声,想到这头鹿还在光脑上勾搭棠棠,明晃晃地撬墙角,他没动手已经算很克制了! 雪隐舟也冷冷看向林溪,虽然没说话,但那压迫感让青年脸色白了白,咽了咽口水后退两步,干笑两声,“房间的事你们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待会就带你们去看看。” 沈棠随口问,“城里的百姓呢?我们进城后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天气太冷,大家都待在家里。我怕他们乱跑,就实行了禁行令,带着军队在城里巡逻。”林溪叹了口气,“城里本来人就少,寒潮一来,又死了不少兽人。” “最近伤亡挺多的,不少小城和部落的百姓都转移去了大城,那边更安全些,城里剩下的兽人也不多了,你们也注意着别出城乱跑。” “原来是这样。”沈棠了然地点点头。 没多久房间收拾好了,天色也彻底暗下来,沈棠先安排随行的兽人们住下。 “陛下,这里的房间又阴又潮,雌性住着太受罪了,要不您去我那儿?我那边还有个空房间。”林溪凑过来,见缝插针地提议。 萧烬拳头硬了,好想揍人怎么办? 沈棠无奈地笑了,“没事,我和兽夫们住一起就行。” 她也是苦日子里过来的,没那么娇气,有个地方睡觉就够了。 林溪有点失望地说了声“好吧”,见没自己什么事,只好先离开了。 到了晚上,外面的寒潮刮得更凶了,风从狭小的窗户呼呼灌进来。屋里光线很暗,这儿连电都没通,更别说电灯了。 陆骁掌心浮起一颗光球,悬在半空,散发出明亮柔和的光。 沈棠“哇”了一声,觉得他这光系技能真是太实用了,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兽夫! 陆骁见她高兴的样子,宠溺的笑了笑。 沈棠从空间里拿出提前备好的肉干和干粮,一家人填饱肚子后,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 被子潮乎乎的,带着一股霉味。陆骁从空间取出干净柔软的被褥,全部换了一遍。 他刚铺好床,一头豹子就不客气地钻进被窝,床上顿时鼓起一个小山包。萧烬把被窝暖热之后,朝雌性低低喊了一声,“嗷呜!” 快过来睡! 沈棠忍不住笑了,衣服也没脱,直接钻进被窝。 萧烬侧身把她搂进怀里,心满意足地用四只爪子圈住。沈棠顿时被毛茸茸包裹,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大通铺睡四五个人绰绰有余,不过豹子霸道地占了一半多地方。陆骁脾气好,没说什么,在雌性左边还有空位,他就凑合躺下了。 雪隐舟看了一眼,没过去挤。他变回本体安静的盘在角落,闭上眼睛。 壁炉里的火滋啦燃烧着,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那影子像是活过来似的,缓缓朝雌性床边逼近。 雪隐舟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睁开眼,冷冽的紫眸缩成针状的竖瞳。 可他看过去时,什么都没有,只有炉火安静燃烧。 他皱了皱眉,吐了吐蛇信,也没嗅到陌生兽人的气息。 他抬起蛇身望向床上,发现雌性像是做了噩梦,眉头紧皱,发出轻轻的呓语,“别过来……” “棠棠。”雪隐舟立刻变回人形,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冰凉的触感让沈棠一下子惊醒,“啊”地叫出声,睁开眼,就对上银发男人那张绝美而担忧的脸。 萧烬和陆骁也醒了,看见她脸庞发白,连忙围过来轻声哄着,“怎么了?棠棠做噩梦了?” “臭蛇,是不是你趁我们睡着欺负棠棠了?” 雪隐舟没心思和萧烬吵闹,紫眸只担忧地望着沈棠,冰凉修长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梦见什么了?” 沈棠看着兽夫们,情绪慢慢平复。她拍拍胸口,心有余悸,“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好黑,好多人追我,像怨鬼一样……但他们好像不是要杀我,他们一直喊‘救救我’……” 真是莫名其妙。 沈棠小时候常做这种被鬼追的噩梦,长大后就很少了,这还是她来兽世后头一回做这样的梦! 系统提醒,【宿主,别忘了你有S级精神力。这可能不是梦,而是你“看见”了什么。】 沈棠更惊讶了,“看见?” 【没错,你睡着时,我检测到你的精神力会不受控制地外放,这些精神力很可能“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沈棠顿时脊背发凉,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向来是无神论者,这会儿也不由得怀疑,这地方难道真的有鬼?! 她又小心翼翼释放出精神力,这回没再看见“鬼”,却发现了更让她震惊的事—— 这座城,是座空城! 没错,一座几乎没有生命迹象的空城。 除了他们一行和驻扎的军队,再没有别的兽人,每间屋子都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总不可能全城人都撤得这么干净吧。 萧烬他们听完也很吃惊,“那个林溪不是说还有不少兽人留在城里吗?怕他们乱跑才派军队驻守,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陆骁沉声道,“除非他在骗我们。” “可他为什么要骗我们?”就算骗了,对他似乎也没什么好处。 沈棠眉头皱得更紧了,直觉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原本轻松的心情也变得沉甸甸的。 她闭上眼,再次将精神力如蛛网般散开。很快,她找到了林溪住的地方。 林溪还没睡,似乎刚和带队的将领谈完事,正走向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落下,却连一丝热气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阴冷的气息。 林溪是鹿兽人,但是冰原灵鹿,不惧严寒。他缓缓脱下外衣,雪白的长发垂在背后,露出一截清瘦雪白的肩。 就在他要继续脱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什么,瞬间披上衣服,凌厉的目光朝某个方向射去,“谁?” 轰——! 精神力连接骤然中断,沈棠喉头漫起一丝腥甜,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方向。 她如今已是元兽阶的兽人,精神力居然被察觉了,还遭到反噬? 是巧合?还是…… 而且刚才林溪的眼神那么冷,那么警惕,完全不像平时那样温柔纯真。 他不是只有八阶实力吗?怎么会这么强? 沈棠脸色发白,不只是疑惑,更多是震惊。 “你刚刚用精神力?看见什么了?”萧烬见她脸色不对,心疼得不行,知道她肯定发现了什么。 沈棠严肃地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兽夫们。 几人的脸色也都变了又变。 萧烬一拳砸在墙上,簌簌落下几块墙皮,脸色阴沉,“我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肯定不是好东西!你以后可不能随便信这些外来雄性的话。” 沈棠一时无语,勉强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他有什么苦衷,不过我们确实得留个心眼,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天刚亮,林溪就带着人过来喊他们吃饭。 餐桌上基本全是烤肉和肉汤,连根青菜都见不着,不过在冰原上已经算很丰盛了。 吃饭时,林溪不时和他们搭话,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有了昨晚的事,沈棠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沈棠装作不经意地问,“城里剩下的百姓怎么办?一起带回王城?还是继续留在这儿?” 林溪回答,“这次寒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有些兽人不愿离开生活这么久的地方,城里总不能一个人都不留吧?不愿意走的就继续住这儿,皇城那边会派人送物资来支援。” “那就好!”沈棠嘴上应着,悄悄从空间取出翎羽。 紧接着,她发现这根翎羽又失灵了。 和上次一模一样。 沈棠心头一震,看来林溪果然有事瞒着他们,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脑海中如惊雷般闪过一个念头,她突然很想知道,林溪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记? 可惜昨晚慢了一步,什么也没看到。 她压下心中思绪,什么都没说。吃完这顿饭,一行人便启程前往皇城。 这一路还算平稳,没遇上太大的寒潮。 三天后,他们抵达皇城,城中早已准备好了迎接仪式。 补昨晚的更新,三合二章~算一张打赏加更。 今天的更新要等晚上! 第606章 阴谋 灰蒙蒙的天空下,灰白色的建筑苍凉地立在冰封千里的土地上,像连绵的山。皇宫用盛大的仪式迎接宾客,鲜艳的礼服、飘扬的彩旗,成了这片银白世界里少有的亮色。 可沈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许是因为在空洞的欢呼声中,兽人们的表情都太麻木了。 没错,那些兽人神情呆滞,眼里没有一点情绪,像是被线牵着动的木偶,只是在完成任务。 明明现场是热闹的庆典,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让人隐隐感到怪异。 林溪似乎并没察觉异样,仍从容地安排着接待事宜。 沈棠只好把心里那点违和感压下去,左右张望一下,疑惑地问,“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到陛下?” 她这趟来,本就是为了和皇帝商议结盟的事,可入座许久,仍不见本人。 林溪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起一丝哀伤,“实不相瞒,父亲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宫里的事大多落在我肩上。” “其他皇子呢?” “大哥和二哥都有自己的封地,不常回来,我没什么大志向,就留在宫里照顾父亲,陪在他身边也挺好。”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期待地看向沈棠,“我听说陛下拥有很强的治愈能力,一直想请求您……能不能替我父亲看看病?” 沈棠轻笑,“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青年顿时脸红,连连摆手,“父亲的病是一回事,但我也是真心想结识陛下,您这么美丽又强大,世上哪个雄性不想和您攀上关系呢?” 这话捧得人高,也让人心里舒坦。 沈棠便笑着接话,“反正我本来也要见皇帝谈事情,那你带我过去吧,正好看看他的病情。” “真是太感谢您了。”青年喜不自禁。 宴席结束后,林溪领她去见皇帝。 萧烬他们想跟上,却被拦了下来。 林溪为难地说,“抱歉,父亲病中不愿见外人,我只能带陛下一人进去,还请三位贵客在此稍候。” 萧烬他们很不满,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 沈棠安抚道,“没事,既然林溪殿下这么说了,你们就在外面等吧,我很快出来。” “好,有事就叫我们。” 自家雌主发话,陆骁他们只好留在外面。 沈棠跟着林溪走向内庭。 明明是皇帝休养的地方,却格外偏僻荒凉,殿外连一个侍从都没有,空荡得像是冷宫。 林溪低声解释,“父亲生病后喜欢清静,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我只好这样安排。” 他脸上浮起哀伤,任谁看了都不忍。 沈棠也放柔声音,“别担心,我去看看,说不定能治好陛下的病。” “陛下,谢谢您。”林溪感激地望着她,眼底漾着温柔的情意,让人很容易沉溺。 两人说着,已到了地方。 林溪停在门口,不再向前,“父亲已等候多时,陛下请进。” 沈棠推门而入,一股潮湿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让她不禁皱眉。 走进寝宫,只见床上盘坐着一个垂垂老矣的兽人,正是永冬帝国的皇帝。 那老人一头枯槁白发,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身形消瘦佝偻,露出的皮肤如老树皮般褶皱,异常苍白中泛着青紫,浑身笼罩着一股将死之气。 沈棠眉头皱得更紧,如果没记错,永冬皇帝今年才五十多岁,怎会老成这样? 她眯起眼,缓缓走近,“林靖陛下,您还好吗?” 皇帝没有回应,只从喉咙里发出磨牙般的低吼,“呃……” 走到她面前时,老人终于缓缓抬起头,一张枯瘦到深陷的脸,眼眶中竟是一对纯黑的眼珠,没有一丝眼白! 沈棠脸色骤变。 下一秒,老皇帝猛地张嘴,一条布满尖牙与倒刺的长触手从中射出,直刺她的心脏! 沈棠反应极快,侧身闪避,手中凝聚的精神力瞬间斩断触手。 她震惊地看向老皇帝,只见他身体扭曲倒地,皮肤猛然通红,开始剧烈膨胀,仿佛即将爆开! 轰然一声,他身上衣物尽数碎裂,整个人化作扭曲的怪物,正是沈棠曾在实验室见过的那种实验体! 皇帝怎么会变成这样?! 来不及细想,异变的皇帝已完全失去理智,只剩攻击本能。庞大的怪物疯狂扑来,沈棠被迫应战,厮杀间整座宫殿迅速被夷为平地。 不远处,萧烬他们也听见动静,脸色顿变,正要赶去,周围那些沉默的守卫却突然也开始异变,纷纷化作疯狂怪物朝他们扑来! 萧烬他们迅速斩杀怪物,可尸体上冒出浓重黑烟! 这种黑烟仿佛含有剧毒,普通兽人吸入即死,即便是强大的兽人也会头晕目眩,身体机能大幅下降。 同时,皇宫地面浮现出诡异符文,如阵法般闪烁黑光,形成一个强烈漩涡,疯狂吞噬着萧烬他们的异能。 原本阴沉的天空骤然聚集黑云,天地变色,空气中响起万千厉鬼般的嘶嚎,像是无数扭曲的鬼脸在身边浮现,地面出现出无数的触手想要将人拖入深渊。 萧烬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一个异变种扑上来,一口咬在他身上。 陆骁化身金鹰,试图挣脱漩涡,无数黑影如蝙蝠般扑上,瞬间将他吞没。 雪隐舟也与无数黑影缠斗,却难以彻底斩杀,身影渐渐被吞噬。 这边,沈棠也感到异能迅速流失,她脸上露出惊慌,扭头朝仍站在门口的林溪大喊,“你还站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可林溪没有动。 青年清秀俊美的脸上仍带着温柔笑意,却显得无比陌生,令人胆寒。 他有着一双干净纯粹的银雪色眼眸,可遮住半张脸只看眼睛,就会发现,自始至终,那眸底没有丝毫感情! 直到眼睁睁看着沈棠被怪物吞噬,他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平静的嗓音温柔得可怕,“本来以为陛下能多坚持一会儿的……真让我失望啊。” 他伸手想去触碰那个巨大的黑茧。 下一秒,轰然炸裂!冲击波将他掀飞数米。 紧接着,皇宫另几处也传来爆炸,无数异变种被炸成碎片。 硝烟弥漫,林溪捂住口鼻剧烈咳嗽,飞至皇宫上空,震惊地望向外面那几道毫发无伤的身影,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你们……根本没进来?!” 还有一章明天写,晚安~ 第607章 葬身之地 林溪脸上得意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阴沉着脸,死死盯住宫门外那几道身影,怎么可能? 他明明亲眼看着他们走进皇宫的,为什么现在他们还好端端地站在外面? 难道他们根本没进来? 那刚才进去的……又是什么? 林溪当然想不到,他费尽心机设下的陷阱,全都落在了那几个用了障眼法的高级傀儡身上。 没错,真正的沈棠和兽夫们早就躲在了暗处,随行的兽人也全被她收进了空间。放进来的,只是她精心制作的高级傀儡,为的就是揪出整件事的真相。 虽然她不清楚林溪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对劲。 这种时候,傻子才会跟着他的节奏走!那不等于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果然,事实正如他们所料,这个林溪果然包藏祸心! 沈棠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字一句冷冷开口,“计划确实很完美,可惜你太心急,暴露了。” “陛下,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们之间恐怕有误会,请听我解释,好吗?”雪鹿青年又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轻咬唇瓣,清澈温柔的眼睛里写满迷茫,试图向她走近。 雪隐舟、萧烬、陆骁早已如刀盾般挡在沈棠身前,警惕而冰冷地注视着他。只要他敢再往前一步,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林溪被迫停下脚步,“陛下,我……” “够了!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不觉得可笑吗?”沈棠冷冷勾起唇角,“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获取我的信任,把我们骗到这里,再用提前布置的牢笼困住我们,让我们变成任由你拿捏的猎物,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的皇宫,恐怕已经是一座怨魂遍地的空城了吧!就像那座小城一样,为什么一个活人都没有?因为所有人都被你杀了,成了你献祭的孤魂,就为了造出那种怪物!” 沈棠冷冷看向老皇帝死去后留下的残肢,依稀还能辨认出那扭曲恐怖的模样。 她紧紧攥起双拳,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甚至连至亲都不放过……林溪,你真该死!” 她想起当初救下林溪的那一幕,只觉得愤怒又可笑,恐怕连那次相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不过是为了接近她、获取信任的手段! 甚至这么久以来肆虐北境的异常寒潮,也极有可能是林溪一手造成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百姓失踪的真相,或者……藏着更可怕的意图! 毕竟单凭林溪一个人,恐怕还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雪鹿青年静静听着这一切,不再反驳。他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越来越冷,仿佛覆上了万丈寒霜。 等沈棠说完,他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轻轻鼓起掌,笑了起来,“陛下真是聪明,不愧是我爱慕倾心的人,这点小心思都被你们看穿了,真是让人无地自容啊……” 既然阴谋败露,他也懒得再装,干脆坦率承认。 他遗憾地叹息,“如果陛下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就好了,可惜世上没有如果,陛下在他们的必死名单上,我也只能杀了你。” “不然……我是真的想和陛下共度余生的。” 他用充满爱慕的眼神望着她,那眼神熟悉又陌生,让沈棠恶心得想吐。 她的声音愈发冰冷,“‘他们’?你果然和异星人是一伙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帮着外族残害自己的同胞?” “同胞?”林溪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捂住半张脸癫狂地笑了起来。 他周身猛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身形也随之拔高变幻,“一群卑贱的下域人,也配和我相提并论?他们活该被献祭!” 黑沉沉的天幕低压下来,肆虐的暴风雪如同厉鬼哀嚎,通体雪白的高贵雪鹿屹立于冰川之上,头顶峥嵘巨大的鹿角如冰雪铸就,呈现半透明的色泽,如此美丽而神圣,可他周身却缠绕着狂暴污浊的秽气! 显露出本体后,林溪想隐藏的秘密也无处遁形。 沈棠一眼就看见他后背那个手掌形状的红色印记。 果然和他们猜的一样,林溪就是异星人的后代! 异星人对兽世大陆的兽人可没有半点仁慈,他们只为侵略而来。 看老皇帝死后的惨状,恐怕林溪口中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怪不得永冬帝国这些年几乎没什么消息传出,看来这个帝国沦陷的时间,比他们想象中更早。 恐怕,这里才是异星人最大的据点! “行了,别啰嗦了,跟他们废什么话?赶紧杀了!”一个披着黑袍的中年雌性不耐烦地走出来,正是林溪的母亲,帝国的皇后。 就是这对母子搅动风云,把永冬帝国牢牢掌控在手中,将整个国度变成了冰原上的墓葬场! “是,母亲。”林溪的声音变得恭敬。 银色鹿眸冰冷地扫向沈棠他们,口吐人言,“再拖下去,上头的主人们该着急了,陛下还是乖乖上路吧!” 他不再压制实力,元兽阶的威压轰然释放,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刃,破空袭来! 陆骁瞬间凝起风墙挡住攻击,萧烬周身裹挟澎湃雷电,在体外形成保护屏障,硬生生穿透密集的攻势,一拳狠狠砸向两人! 林溪冷笑一声,身形未动。 只听地面轰隆巨响,一道庞大扭曲的身影破土而出,正是被改造过的实验体。 实验体浑身覆盖坚硬鳞片,竟直接挡住了萧烬的攻击! 它散发的威压,比他们之前在实验室见过的更强,身形也更加庞大压迫,如同无法撼动的山丘。融合了血族的鲜血后,这些实验体的实力已抵达恐怖的元兽级! 林溪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就让我敬爱的大哥,陪你们好好玩玩吧。” “吼——!!” 实验体双眼猩红,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颤抖,它一掌狠狠拍向萧烬,瞬间将他砸进地面! 萧烬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被碾碎,像被一座山压住! 他咬紧牙关,天空中骤然凝聚雷电,如利刃般劈在实验体身上! “轰!” 实验体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向后倒退数步。 萧烬趁机挣脱,又是一拳狠狠砸去。 可这怪物的防御力惊人,那么强的雷电也只造成皮外伤! 在实验体再一次进攻过来时,萧烬纵身化作黑豹本体,动作敏捷的躲过攻击,他利爪以极快速度劈在变异种身上,却只划开表层防御,留下浅浅的伤痕。 既然一次重创不了,那就以量取胜。 一次不行,就一百次、一万次、百万次……他不信这东西永远不倒! 双方交战令天地变色。 陆骁想上前帮忙,地面又爬出一头气息同样恐怖的实验体,正是本该驻守封地的二皇子。 双方再度激烈交战,恐怖的能量爆破震得周围山川冰原大片崩落,整个空间仿佛都要碎裂。 而地面的震动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 无数强大的变异种从地底爬出,形成包围之势,将沈棠他们团团围住。 今天,谁也别想逃。 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补昨晚的更新。 第608章 星门 出现! 雪隐舟周身黑雾弥漫,将那些污染种尽数吞噬。 可这里毕竟是林溪精心布下的杀局,为的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早已在此埋伏了数以万计的污染种,这几乎是异星在此地的全部战略储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吞噬干净? 萧烬和陆骁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沈棠正要调动精神力前去支援,林溪却冷笑一声,“陛下别着急,我还专门为你备了一份厚礼!” 空气中骤然浮现出无数扭曲虚幻的人脸,如同含冤而死的亡灵,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向沈棠发起精神冲击。 沈棠的精神力极强,能感知世间万物的能量,这是她的天赋,却也成了此刻最大的弱点。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声音在撕裂,痛得像是要炸开,眼睛、鼻子、耳朵都渗出了血迹。 “棠棠!”雪隐舟冲上前将她护在怀中,黑雾化作无数道利刃,斩向那些怨魂。 “别白费力气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林溪眼神愈发轻蔑,他冰晶般的双角凝聚起强大的冰系异能,其中传出轰隆隆的巨响。 肆虐的风雪中,数道巨大的身影逐渐凝聚,正朝这边奔涌而来。 这些原本生活在冰原的冰兽,在狂暴力量的催化下,变得更强、更凶残,化作只知杀戮的恐怖怪物,与异变种一同向闯入者发起进攻。 沈棠他们虽是强大的元阶兽人,可面对这样密集而凶猛的攻势,恐怕也难以有一战之力! …… 燚渊帝国皇宫。 沈离这些日子一直在闭关翻译血族预言书的内容。 可当他译到某一行字时,血红的狐瞳骤然收缩,手中的笔失控地滑了出去。 他呼吸一滞。 怎么会这样……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捂住心口,脸色发白,咬破指尖在空气中勾出一道血咒,身影随即消失。 …… 深海,祭司神殿。 珈澜猛地睁开双眼,湛蓝的眸底掠过一丝冰冷而急促的波澜,他本就冷白的脸更显苍白,转身便离开了静室。 神殿的侍从见大祭司突然离去,却无人敢阻拦,实在是大祭司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 他们待在神殿这么久,头一次见大祭司身上散发出如此冰冷骇人的气息,仿佛谁拦谁就得死。 能让大祭司情绪波动如此剧烈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位陆地上的雌性了。 难道她出事了? 侍者们惊慌不解的想着,很快,察觉到海域能量的异常波动。 他们脸色大变! 这波动并非来自深海,而是来自陆地。 陆地上的能量聚变,竟能波及海域,可见其威力之恐怖。 天啊。 陆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鱼群惊慌,乱作一团。 远在皇宫的珈楼罗也感受到这股异常的能量波动,连深海中心的皇宫都仿佛微微震动,如同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地震,深海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变故了。 “母亲,这能量波动似乎来自陆地的永冬帝国。”一位蓝紫色卷发的年轻雌性游了进来,正是大皇女珈塔莎公主。 与神殿取得联系后,他们更加确信陆地上正发生一件足以震动整片大陆的大事,当即派出重兵前往支援。 其他国家和地区也或多或少感应到这股能量的冲击。 他们迅速召开联合会议,试图联系永冬帝国的高层,然而这个顶尖帝国却如同人间蒸发,所有讯息石沉大海,仿佛国内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永冬帝国情况危急,纷纷派出军队前往。 …… 而此时,永冬帝国境内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般的血腥气,纯白的雪原与冰川早被鲜血染红,遍布扭曲残破的尸体。 永冬帝国作为异星最重要的据点,其所藏的战略成果远超其他地域的总和,再经过血族之血的强化,几乎所向披靡。 林溪原以为能轻松拿下沈棠一行人,可望着满地的尸骸,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没想到他们的实力远超预估,竟已斩杀近半的污染种! 所幸沈棠他们也已伤痕累累,消耗殆尽,已是强弩之末,注定要成为他的祭品。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林溪冷冷一笑,将一管血色药剂注入脖颈,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幽深而强大,几乎达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可他的身体也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青紫色的血管暴起,皮肤通红,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但他已不在乎,这是殊死一搏。 如果完不成那群人交代的任务,恐怕他的死状只会比这些污染种更加凄惨! 冰兽们也愈发疯狂,竟开始与异变种融合,化作更加恐怖的怪物! 就在这些怪物即将发起总攻时,纷飞的暴雪中骤然划过无数火球,如流星般从天坠落。 沾染到狐火的冰兽发出凄厉惨叫,身体竟开始融化。 这火焰—— 是传说中的毁灭之火?! 林溪看见突然出现的火狐兽人,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顿时变了。 十条赤红的狐尾在空中摇曳,发丝间仿佛缠绕着炽热的火气,将周围的飞雪蒸腾融化。风雪渐弱,化作氤氲水汽。 沈离来到沈棠身边,看着她满身的伤,心疼不已,“对不起,小棠儿,我来晚了。” 天地间的暴雪再次翻涌,而这一次,目标转向林溪一方。 同样强大的冰系异能汹涌而起,在空中凝成无数冰刃,向他刺去。 每一道冰刃都如世间最锋利的武器,精准刺入污染种的命脉。 它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被冻成冰雕,紧接着在一连串轰然巨响中炸裂,所以化成了万千冰晶,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身着白金色神袍的海族大祭司也赶到了。 青年褪去了昔日的稚嫩,冰蓝的眼眸中满是威严。他身后跟随着万千海域将士,将永冬皇城团团围住。 其他国家的支援部队也陆续抵达。 沈棠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真相公之于众。 众人目睹永冬帝国的惨状,自然明白这个帝国经历了怎样的灭顶之灾。林溪再如何狡辩,也已无济于事。 这场战斗,不再只是沈棠的战斗,也不只是夜辉帝国的战斗——而是整片大陆与异星之间的存亡之战! 这正是“破晓同盟”存在的意义。 这片大陆上的所有兽人,将团结一心,为未来而战! 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家加入战局,永冬帝国原有的优势逐渐消失,战局再度一边倒。林溪,终将迎来败局。 可就在胜负将定的最后一刻,战局再生变故。 天空像是被大手生生撕开一道巨口,缓缓浮现出一个漆黑的漩涡。 漩涡中涌动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无人能够靠近。 漩涡之中,竟浮现出一道虚空之门! 系统发出有史以来最紧急的警告, 【星门已现,两地通道正在打开!请宿主立即阻止!】 沈棠也怔住了。 在场的所有兽人,震惊地望向那道突然出现的大门。 这就是传说中的星门! 星门,竟一直藏在永冬帝国的皇宫之中! 太卡了,这段剧情卡死我了,大纲有点串联不起来,等我再捋一捋。 晚安,明天再写~ 第609章 一切终究是徒劳吗? 星门每一次开启,都需要献祭无数生命。 林溪母子几乎将整个永冬帝国都献祭出去,只为了彻底打开星门!一旦星门洞开,异星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将整个兽世变成他们的殖民地! 虚空中浮现的星门,正缓缓开启。 门后传来低沉的呢喃,仿佛远古巨兽的嘶吼,令人灵魂战栗。 门内并非一片漆黑,而是浩瀚无垠的星海,仿佛连接着无数世界。它像悬于虚空中的巨兽之眼,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如尘埃般渺小的生灵。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人本能地想臣服,几乎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林溪和皇后悬浮在星门两侧,如同恭顺的仆人,静候门后尊贵存在的降临。 星门外涌动着一股无形却令人敬畏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屏障,让兽人无法靠近,连攻击都被尽数化解。 如此强大、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兽世大陆,该如何反抗? 难道他们真的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就在这时,雌性温柔而坚定的声音,裹挟着被揉碎的风雪,随着精神力传遍全场,振奋人心,“这世上没有不可战胜的东西,战斗才刚刚开始,远没到结束的时候,请所有同盟战士随我一起,合力毁了星门!” 对,还没结束,他们还能战斗! 沈棠释放出元兽阶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所有异能,强大的精神力甚至强大到出现实质化! 众人仿佛看见一柄半透明的巨刃破开风雪,肆虐的暴雪都为之一滞。 那利刃破空而去,直刺星门! 萧烬也凝聚起狂暴的雷电,金色电光化作山岳般的巨豹,紧随着利刃,朝星门咆哮扑去。 红发妖艳的男人舒展着十条浮动的狐尾,尽显帝王尊贵,他掌心托起一簇极为纯粹的火种,不是平常的红色,而是赤金交缠,火星中心泛着黑红。 那是倾尽全力的、最高等级的毁灭之火! 世间最强的狐火化作巨大的十尾火狐幻影,扑向星门。 陆骁化作本体翱翔于苍穹,周身金光弥漫,风系力量澎湃涌动,瞬间驱散黑暗,照亮昏沉的天际。 所有人仿佛被温暖的光辉笼罩,宛如看见胜利的曙光,军心大振! 他引动风系力量,化作无数风刃,袭向星门的保护障。 珈澜也率领着海族将士们,将异能释放出来,他浑身涌动着冷冽的冰系力量,还有属于祭司的至高净化之力!如同海啸般扩散而去! 但凡是沾染上净化之力的污染种,都痛苦的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滚滚黑烟,化作黑气消散。 雪隐舟周身蔓延出深紫色的黑雾,那吞噬了无数异变种与怨灵的力量,变得更加浓稠,扩散范围更大,几乎将整片空间笼罩在他的领域之中! 漫天黑雾凝聚成数百米长的巨蛇,在众人头顶盘旋嘶鸣,随即裹挟着至暗之力,冲向星门。 看到这一幕,林溪母子脸色难看,这传说中的毁灭之力实在麻烦,他们精心布下的陷阱,反倒成了对方的力量。 不过,想到即将发生的事,他们脸上又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挣扎吧。 就像扑火的飞蛾,挣扎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真以为凭他们就能击碎星门?真是异想天开,无知又可笑! 没错,只靠沈棠一众人确实做不到——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夜辉陛下,我们也来助你一臂之力!”骁勇的羽族战士率先站出,飞羽大将军率领万千族人升空,毫无保留地释放异能。 万千风刃汇聚成一柄巨刃,狠狠刺向星门保护罩。 “夜辉帝国三番五次与我们作对,我很讨厌你们,但从前的恩怨先留着,等以后再好好算账!”罗塞尼亚的新皇,继位的大皇子臭着脸站出,却将浑厚的土系异能释放到极致。 他带来的军队也纷纷放下旧怨,全力加入。 “我们将举全族之力,助盟友一臂之力!”又有一个小国站出,他们向来随波逐流,此刻也展现出视死如归的担当。 “我们也来帮忙。” “请接受我们的力量!” “我国的将士英勇无畏,无惧生死!我们的力量,我们的生命,全都献上!” 越来越多的兽人加入战场。 他们来自不同种族、不同国家,有强盛的帝国,也有夹缝生存的小国,有群雄割据的地方势力,甚至是无籍流民。 他们中有战友,有仇敌,但所有的爱恨与隔阂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所有人全力以赴进攻星门。 进攻这个共同的、最强大的敌人! 如此浩大的能量波动,令天地变色,永冬皇后的脸色也愈加难看。 这些兽人本该内斗至两败俱伤,异星便可轻松入侵,可他们居然联合起来了,还想反抗? 真是不自量力的蝼蚁! 她冷笑,“蝼蚁之力,岂能撼树!” 异星筹划数百年,牺牲无数,只为这一刻!只要星门打开,大军便将可倾巢而出! 拥有血族力量的异星军队将势不可挡,这些下等兽人的反抗,简直可笑! 皇后威胁的话语传到现场所有人耳中,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所有兽人毫无保留地奉献本源力量,万千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绝境中破开无数道曙光! 空气中, 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星门那坚不可摧的防御,竟真的出现了一丝裂缝! 在汹涌如灭顶的攻击下,裂缝越来越大,有彻底崩碎的趋势! 这下,皇后和林溪从容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不可能! 只差最后一点就成功了! 绝不能让他们毁了一切! 皇后掌心化出利刃,一剑刺入心脏,她的血肉与灵魂迅速消散,被星门吸入。 她竟将自己当成了祭品! 在彻底消散前,皇后厉声朝林溪喊道,“献祭自身,打开星门!” 林溪脸色发白,后退半步,眼中闪过挣扎与恐惧。 “快!你想违抗命令吗!”皇后怒斥催促。 局势已不容犹豫。 林溪咬牙,恨恨瞪向地面的兽人,最终一掌狠狠击在心口,喷出大口鲜血。 其他代行者也纷纷效仿,献祭自身,加速星门的开启。 在防御破碎的刹那,星海漩涡中也裂开一道缝隙。 林溪的身体迅速幻灭,只留下他疯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你们,失败了。” “不肯投降,那就等着我星的铁骑踏平这片大陆,毁了这个世界!” “星门连接五大地脉,你们,就好好享受灭世前的最后时光吧!” 星门那道狭小的缝隙中,猛然浮现无数道强大的能量波动,一道道黑影与扭曲的巨兽发出震天嘶吼,从里面争先恐后的挤冲出来。 而兽人们的攻击,全被星门吞噬,消失无踪。 这一刻, 所有人面露绝望。 一切终究是徒劳吗? 他们……还是失败了吗? 补昨晚的一章更新,今晚还有两章! 第610章 再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永冬帝国发生剧变,北境冰原是最先遭殃的地方。 冰川开裂,雪山崩塌。 在冰原生活多年的兽人们,全都惊慌失措地往外逃。 一处快要塌陷的山谷里,身形矫健的白狼带着队伍飞奔而出。 他们背上的物资和干粮早就掉得七七八八,可谁也没空回头去捡。身后的雪山正以恐怖的速度坍塌,只要慢上一步,瞬间就会被千丈冰雪吞没,尸骨无存! 每当雪崩快要追上兽人时,总有一道冰墙及时出现,挡住滚滚雪浪。 可即便是十阶兽人的强大实力,在这毁天灭地的灾害面前,也显得那么无力。 坚硬的冰墙最多撑住几秒,就会轰然碎裂! 但哪怕只是几秒,也足够为兽人争取到宝贵的逃命时间。 领头的银狼正是云寒,他带着全城百姓逃难,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都是在与冰兽和变异兽的厮杀中留下的。 脚下的冰原又一次剧烈震动起来。 这一次,震动的幅度远超以往! 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甚至有整块冰面塌陷下去,露出深不见底的深渊,一个兽人差点掉下去,幸好被旁边的同伴一把拽回,才没被吞噬。 可震动不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强。 前方连绵的山脊中,突然撕开一道巨大裂口。 随后,一头几十米高、浑身覆盖冰晶的巨兽钻了出来,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 一位博学的老者认出它,脸色顿时惨白,“怎么可能……是地脉幻兽!” 他苍老的声音因恐惧而发抖,足见这生物的恐怖。 有人慌忙问,“那是什么?” 老者强压颤抖,艰难解释,“大地不是死物,如果把这大陆比作活物,地脉就是土地的血管,五大地脉是最重要的主干,也蕴藏着大地的力量……可现在,我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变得狂躁,外溢的能量就化成了这种幻兽!” “它失控发疯了,它承载着这片大陆的怒火!它要毁灭一切!” 众人心头骇浪翻涌,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可冰川崩塌得越来越快,他们顾不上多想,只能拼命往前跑。 雪原幻兽发现了这群兽人,一掌如五指山般重重拍下。 “走西边!”云寒大喊,带着队伍转向另一条路。 “啊——”后方传来一声惊叫。 一个体力不支的兽人摔倒在地,在沟壑纵横的冰面上爬不起来,身后坍塌的冰雪滚滚而下,几秒内就能将她彻底掩埋! 一个更高大的狼兽发出痛吼,“妹妹!” 有人认出,“是贡瑶!” 倒地的狼兽身形更纤瘦,显然是位雌性。 可在这生死关头,就算她是珍贵的雌性也没用,大家都自身难保,没人能救她。 就算救回来又怎样?在长途逃亡中,实力弱的兽人迟早撑不住。 这时候,只能舍弃弱者,才能最大程度保全族群。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放弃她继续逃命时,一道银色身影猛地冲了回去。 冰雪坍塌的刹那,一道冰墙凭空出现,暂时挡住雪浪。云寒叼起雌性甩到背上,如银色闪电般疾掠而出。 几乎在他们脱身的同时,冰墙崩塌,雪石滚落,激起几十米高的雪雾。 云寒喘着粗气,背着雌性追上队伍。 他专注前路,没注意到雌性状态不对,她一手无力地搂着他的脖子,另只手捂着肚子蜷缩起来,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嘴唇。 明明嘴唇都快咬出血,她却一声不吭,不愿成为队伍的累赘。 可很快,云寒察觉异样,后背传来一片湿意,鼻尖也嗅到了血腥气。 旁边跟着的白狼贡戈惊慌喊道,“妹妹,你怎么了?裙子上有血!” 云寒急忙放缓脚步停下,扭头一看,血腥味正是从雌性身上传来的。她的裙子上晕开一片血迹,而且在颠簸中,血迹还在不断扩大。 她受伤了?! 血似乎……是从下体流出的。 有人惊叫,“这、这位雌性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什么? 云寒和贡戈都愣住了。 队伍里有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她赶紧上前检查。情况紧急,也顾不上什么避讳了。 很快,她脸色凝重地说,“怎么没人提过这位年轻雌性怀了身孕?看样子已经半个多月了,受了这么大惊吓,这是先兆流产!” 医生又急又气,从随身空间取出药物稳住胎象,“再这样奔波下去,孩子肯定保不住,恐怕连母亲都……” “你们这些雄性也太粗心了!这是谁的孩子也不知道多照顾,怎么能让怀孕的雌性这么劳累?差点连命都丢了!” 云寒听着医生的话,英俊冷逸的脸上写满错愕,耳边嗡嗡作响,仿佛什么都听不清了,连雪山崩塌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整个世界像是静止了一瞬。 贡戈也傻了眼,他根本不知道这事啊,妹妹也从没提过。 况且她才怀孕半个多月,孕相还不明显,情况这么乱,谁也没留意。 云寒喉结滚动,“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贡戈盯着这位他视为偶像、救过自己和妹妹的队长,此刻却气得眼睛发红,几乎想踹他一脚,从喉咙里压出低吼,“我妹妹只喜欢过你,也只跟你在一起过,还能是谁的孩子啊!” 如一道惊雷劈下。 周围的兽人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从来不知道,两人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怪不得云寒一路上对贡瑶兄妹格外照顾。 云寒呼吸发紧,瞬间化为人形,将雌性轻轻放在地上。 她早已疼晕过去。 雪色长发凌乱披散,额头全是冷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裙上有一抹斑驳血迹。 云寒双拳紧握,手臂青筋暴起。 她怀孕了。 是他的孩子……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对不起…… 他颤抖着手,想抚摸她的脸。可大地再次猛烈震动,恐怖的威压迅速逼近。 那只冰原幻兽追来了!它每踏出一步,就引起山川崩裂、冰河倒灌!更可怕的是,周围还涌出大量冰兽和变异兽,将他们团团围住。 地脉幻兽离他们不到百米了! 如此近的距离,它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所有人。 在场每一个兽人都面如死灰,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僵硬发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幻兽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这是地狱霸主级的生物。 连云寒都从未面对过的强悍! “完了,我们逃不掉了!” “今天都要死在这儿!” 他们已无路可逃。 兽人们逃了太久,早已不知该往哪去,心中只剩下绝望。 云寒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迅速把雌性抱到贡戈背上,又将手上的光脑摘下,戴在贡瑶手腕上,里面存着珍贵的物资和药剂,全都给了他们。 他对贡戈说,“照顾好她……再给她找个更值得托付的人。” 贡戈心头一紧,想拦住他,“队长,你要做什么?” “快走!一直往前,别回头!”云寒凝聚出一道冰墙,将他们隔在外面,自己则化作银狼本体,朝着冰原幻兽直冲而去。 只有他拖住这头巨兽,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整个队伍中,也只有云寒,有这个能力。 第611章 “世界崩塌凋零” 可是云寒再强,现在也只是十阶兽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地脉幻兽? 这根本就是一场以命换命的交易。 用他的命,给队伍换来一线生机! 双方实力悬殊,身形修长矫健的银狼在那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像只孱弱的鸟雀。 幻兽一掌重重砸下,可轻易将它碾作肉泥,却发现距离地面还空了一截。 银狼咬紧牙关,头顶凝结出厚厚的冰墙,硬生生扛住这一击。 在几乎要压垮他的重压下,银狼双眼泛红,尖锐的獠牙龇出唇外,艰难地抵挡住攻击,用尽力气殊死反抗。 苦苦支撑了数秒后,巨兽猛地发力,冰墙轰然碎裂。 就在冰墙崩塌的前一瞬,银狼翻滚脱身,一道冰刃劈向地脉幻兽,却连它最外层的防御都没打破,连道痕迹都没留下! 战局完全是一边倒,云寒根本撑不了多久,他像被猫戏耍的老鼠,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直到极限来临,他身后浮现出巨大的银狼虚影,如法相天地,虚影背后还有一轮明月缓缓转动,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 双方再次厮杀在一起。 动静惊天动地,几乎令天地变色。 越来越多的污染种和雪兽朝这里聚集。 银狼浑身是伤,皮毛都几乎被染成血色,鲜血洒满皑皑雪山。 贡戈背着妹妹,带着队伍拼命向前狂奔,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远,却也越来越骇人,让他的心脏都狠狠的揪疼起来,视线也渐渐模糊。 但他们不能回头,只能拼命跑,越远越好!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贡戈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猛地回头,眼睛瞬间红了。 “队长……” 云寒自爆了。 为了掩护逃亡的百姓,他和幻兽同归于尽。 百丈冰川轰然坍塌,将他与巨兽一同吞没,埋葬在深渊之下。 而他,连去为他收尸都做不到。 贡戈强忍哽咽,转身带队成功逃出雪域。 他们想逃去更安全的地方。 可如今,哪儿还有安全的地方? 帝国内陆的情况一样糟糕,连被誉为最坚固堡垒的皇城也半沦陷了。 突如其来的地震席卷整个地区,房屋倒塌,无数兽人伤亡。 污染地的变异种也异常活跃,试图冲破边境防线,好在沈棠他们有先见之明,早在帝国边缘种下了坚不可摧的净化树围墙。 那些污染种畏惧净化树的力量,被牢牢挡在边境外,难以突破防线。 之前加入破晓同盟的国家也分到了净化树种,提前在与污染地接壤的边境种了一圈。 可惜很多地方种得不多,时间又短,树根还没扎深,接连不断的地震就把不少树连根拔起! 净化树的围墙一旦出现缺口,那些有神智的高阶污染种就趁机往里钻。 更别说一些后来加入的国家,根本来不及种植净化树,整个国家迅速沦为废墟,被污染种占据。 流亡的难民想投奔大国寻求庇护。 夜辉帝国和其他几个大国接收了大量流民,但必须进行隔离排查。 然而在生死关头,这些流民们只想活命,不惜翻墙偷渡,根本拦不住漏网之鱼! 于是,第一个混进来被咬伤的兽人,在极短时间内变异了。 变异的兽人又去咬其他健康的兽人…… 很快,避难所再次沦陷。 街上全是尖叫逃窜的人,乱成一片。 越乱,死得越快! 虎云带队紧急维持秩序,看见不远处的巷子里,一个少女瑟瑟发抖地蜷在角落,手里紧紧抓着一篮没卖出去的鲜花。 那身影有点熟悉。 “……是你?这里危险,跟我们走!”虎云认出是花店那女孩,快步上前想拉她,却骤然对上一双全黑的眼睛。 她的脸早已扭曲变异,狰狞可怖,喉咙发出低吼,张开獠牙扑来! 幸好虎云反应快,迅速闪开,随后身后传来一声枪响,随行的兽人一枪击毙变异种。 虎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少女和被散落的鲜花,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沉默地带队继续清剿人群中的污染者。 被污染的兽人太多,血清已经没用,只能击杀! 血月高悬在苍蓝天幕上,冰冷地俯视着地上的混乱与死亡,风里都像带着讥诮的笑声。 …… 被誉为拥有最骁勇羽族战士的云顶帝国,也迎来了史上最恐怖的飓风和地震! 羽族大多生活在高原山岭,地震和飓风带来的破坏比平原更甚。 各大城池转眼沦为废墟,几乎看不出原貌。 连皇宫所在的悬浮城邦也坠落了。 灾害来得毫无预兆,许多羽族兽人被当场砸伤。 更糟的是,污染的鸟兽和飞行变异种能从高空越过净化树林,直接袭击,难以阻挡,伤亡惨重。 国难当前,分裂的三王只能联手抗敌。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实力强大的代行者,他们放出扭曲恐怖的实验体,连三王也难以抗衡,云顶帝国一时死伤无数。 在无止境的厮杀中, 无数羽兽从天空坠落, 山谷变成墓葬场。 …… 海域的情况不比陆地好。 地震引发海啸,摧毁大半城池。最可怕的是,遗忘海的封印彻底碎了! 原本被关在里面的老怪物全都跑了出来,甚至还有活了百年的巨兽,这对海国来说是灭顶之灾。 珈楼罗亲自带队迎战, 却也暴露了她异能缺失、身受重伤的事实。 大皇女珈塔莎掩护母亲撤退。 皇子公主全都上了前线,和各大将领一起带领军队并肩作战。 只剩最年幼的人鱼殿下抱着一个金色卷发的人鱼幼崽,躲进地下宫殿避难。 幽蓝的海域被黑雾与鲜血染污。 水中漂浮着无数残肢,分不清是兽人的,还是污染种的。 …… 燚渊帝国的火山接连喷发。 肆虐的山火、灼热的高温,兽人根本受不了骤然恶化的环境,只能开始逃亡。 裘阳和将领们带领百姓撤离,可仍有无数兽人被山火吞噬、被地震掩埋、被变异兽咬死……曾经的故土,彻底沦为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地狱。 从星门打开的那一刻起, 整片大陆陷入混乱。 山崩、地裂、海啸、雪崩、火山、飓风……席卷整个世界,摧残万物生灵。 大陆正在崩塌,生命被无情收割,处处生灵涂炭,尸横遍野,哭泣与尖叫不绝于耳。 兽人拼命想逃,想找一个安身之处,可很多人至死都没找到。 他们看不见未来的希望, 这世界,仿佛已迎来末日。 晚安~ 第612章 救世主!(打赏加更) 永冬帝国皇宫外,所有兽人都绝望地望向天空,那道撕裂苍穹的星门正缓缓张开,仿佛通往地狱的死亡之门,释放出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们的攻击也渐渐停歇,希望从每个人心中流失。 异星的侵略已经降临,这片大陆正走向毁灭。 他们尽力了,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完了,全完了,大陆要毁灭了,所有人都得死。” “我们根本不是异星的对手,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失败了,再怎么反抗都没用,终究逃不过灭亡的命运!” 军心涣散,再无力抵抗。 沈棠看着这一切,心头也被绝望笼罩。难道他们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徒劳? 不,不可能。 还没到最后一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种时候,身为领袖的她更不能放弃。 她跃上高处,望向战场上每一个身影,温柔而坚定的声音重新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火焰,“将士们,我们没有失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大家看到了吗?星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它已经被破坏了一部分,我们还有机会彻底毁了它!” 是的,星门并未完全开启,只是被撕开了一个小小的通道。 门体上布满裂痕,原本缓缓旋转的星河像碎裂的屏幕,好几块区域已经变黑,只有一片被从内部强行突破,让异星人和实验体得以逃出。 但整个星门主体并未打开,异星大军无法倾巢而出,只能一波波进入——他们还有机会翻盘!还有机会毁掉星门! 沈离也缓缓开口,“小棠儿说得对,我们还有机会关闭星门。” 这位尊贵狐皇的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打在每个人心上,让绝望的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真、真的吗?” “请告诉我们,该怎么做?”他们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迫切地寻求希望。 沈离从空间中取出了那枚久别重逢的地源核心。 它不再是当初灰蒙蒙的模样,而是重新变得璀璨夺目,其中仿佛蕴含着无限能量,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是大陆的地源核心。如果说地脉是这片大陆的血管,那么地源核心就是连接血管的心脏。这颗心脏曾因种种原因停止跳动,但我用狐族秘术重新凝聚地脉之力,让它恢复了生机。” 沈离脸上不复往日的温和魅惑,他沉静地扫过战场上万千兽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本皇有幸从古籍中得知关闭星门的方法。” “正是借助地源核心的力量,平息地动,单方面封印两界通道,彻底关闭星门!” 众人闻言激动不已,以至于没有听出他声音中暗藏的那一丝沉重。 “夜辉陛下和狐皇说得对!还没结束,我们还没输,一切都还来得及!” “本将军将率领麾下将士誓死抵抗!” “哈哈,反正都是死,不如战死沙场,也算死得其所!” “没错,死也要拉几个该死的异星人垫背!” “大不了同归于尽,谁也别想活!” “死战到底,绝不认输!” 有了清晰的目标,希望也重新在每个人心中燃起,他们也找回一往无前的勇气。 将士们再次拿起武器,与异星军队冲杀在一起。 双方激烈交战,死伤遍地。 异星对大陆兽人几乎是碾压般的存在。 战况惨烈到几乎是必输之局,却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在刀光剑影的夹缝中拼尽全力,竭尽所能地向那道罪恶的星门发动进攻。 即便以燃烧自己的本源力量为代价,也在所不辞! 在兽世大陆以性命为代价的重创下,星门上真的又添了数道裂痕。 兽人们的信心受到巨大鼓舞,拼命继续发动进攻。 但仅仅毁掉星门还不够。星门只是一扇门,真正重要的是背后连接两界的通道。 必须彻底封印通道,才能粉碎异星大举入侵的计划。否则即便毁了这扇门,他们还能再造另一扇,灭世劫难将永无终结。 据沈离所说,血族预言书中记载了关闭星门的方法:至少需要一名元兽阶兽人催动地源核心的力量,才能将星门彻底封印! 但要封印通道,必须接近星门。 而星门已被异星军队团团保护,对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派去的元兽阶兽人,注定九死一生。 沈棠对沈离说,“让我去,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身为强大的元阶兽人,她拥有传送与空间异能,最适合执行这个任务! 沈离斩钉截铁,“不行,这个人可以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但绝不能是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反正绝对不能是你!” 沈离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他沉痛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小棠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绝不会让你冒险过去!” 珈澜也赶过来紧紧拉住她,坚决道,“我不同意你去!” 如果一定要有人去,那就让他去吧。 反正他早已死过一次,这具身体也不过是死物,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陆骁注视着她,嗓音低沉坚定,“雌主,请允许我替您而战。为王而战是每一任陆家家主的使命,对我而言,更是至高荣誉。” 他是飞行系兽人,除了沈棠,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无论是作为陆家家主,还是作为她的兽夫,他都甘愿成为她手中的刀与盾。守护她的性命,庇护她的山河,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沈棠看着兽夫们深情的眼睛,鼻子一酸,眼眶模糊了。 她摇头拒绝,“……别意气用事!你们知道的,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他们不愿她以身犯险,她同样不愿他们出事。 况且在这种时刻,任何儿女情长都应放在一边,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她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沈棠直接动手去抢沈离手中的地源核心,但沈离反应极快,两人同时抓住核心,而他坚持不放手。 萧烬看着他们僵持的样子,嗤笑出声,“行了,都别争了,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幼稚!让对面看笑话啊!” 他擦了把脸上的血,大步走来,满不在乎地说,“别忘了老子有瞬移技能!这个任务最合适的人选,除了我没别人!” 双方实力差距悬殊,要成功执行计划,就必须趁其不备。沈棠的空间异能有可能会被发现……但这世上,绝没有人速度能快过他,没有人能抓住他! 沈棠当即拒绝,“不行——” 萧烬却笑着看她,“棠棠,你说的,战场上别意气用事。” 男人依旧是那副痞帅无畏的模样,笑容却似乎与往常不同,让沈棠眼眶发酸,一时说不出话。 他们不可能让身为君主、身为雌性的她去冒险。 而萧烬,就是最能保证任务完成的人选。 萧烬摸了摸她的脸,笑着说,“别摆出这种表情,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我……” “别忘了,我的命是你的。”萧烬低头看着她,勾唇轻笑。 他英俊的脸上还抹着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更添了几分邪肆潇洒。 他用力抱了她一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棠棠,照顾好自己……记得想我。” “我爱你。” 不等沈棠反应,他迅速夺过地源核心,化作兽形含在口中,直冲向星门! 层层黑云在高空聚集,化作漫天雷电,但凡被雷电劈中的变异种,几乎都在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一道矫健的黑色身影在雷电中奔腾,却毫发无伤,那凶猛恐怖的雷电在他脚下仿佛化作登天的阶梯! 黑豹四爪踏着雷电飞速跳跃攀升,几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极速朝星门掠去,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快拦住他!” 异星兽人纷纷朝黑豹进攻,企图阻断他的行动! 黑豹以一己之力艰难周旋,即便伤痕累累,也绝不放弃任何一个靠近星门的机会。 距离越来越近,黑豹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黑色皮毛本是最能掩饰伤势的,如今却血肉翻飞,甚至能看清根根肋骨。 他身上的伤,已然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 沈棠的呼吸都在颤抖,积蓄在眼眶的泪水终于落下,脸上满是泪痕。 但她的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沉着坚定,裹挟着精神力,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本皇在此任命萧烬为第一统帅,破晓同盟所有人听他调遣,不惜一切掩护他!” “是!陛下!” “遵命!” “所有人掩护萧烬统帅!” “全都冲过去!” 兽人们纷纷听令冲上前线,他们甚至以自己为肉盾,为萧烬开辟前进的道路。 面对兽人军队如此激烈的进攻,异星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个在他们眼中只是低阶大陆的兽世,本该被轻易歼灭,却让他们损兵折将,久攻不下! 现在他们竟还想摧毁星门?真是异想天开! 战况愈加激烈,天空已被染成血色。 整个兽世大陆都在经历巨大灾难,而星门这边的伤亡无疑最为惨烈! 【石犀部落首领阵亡。】 【金羽将军阵亡。】 【狂狮部落已沦陷。】 【罗塞尼亚军队溃败。】 【普雷国军队的36251名兽人全线阵亡。】 【瓦尔西亚军队全军覆灭……】 【……】 一声声系统播报在脑海中接连响起。 活生生的生命,化作了冰冷的数字与提示音。 沈棠狠狠闭上眼睛,心痛得难以呼吸。 她睁开眼,望向惨烈的战场,眼中满是血色,周身凝聚出无数绿色光点。 那些荧光如同漫天的萤火虫,飘散在战火与废墟之间,融入死伤战士的体内。 重伤到无法再战的兽人感受到这股温暖力量,破损的身体重新涌现战斗的力量,断裂的手脚再度长好。 他们毫不犹豫地再次拿起武器冲入战场。 废墟中战死的兽人也重新睁开了眼睛,他们震惊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从鬼门关走过一遭后,更加无畏生死。 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一次又一次的复活。 那生生不息的生命力,仿佛永远不会消失。 “该死的,这他妈怎么回事?” 异星军队全都傻眼了,这些兽人怎么杀都杀不完?! 很快,他们发现了是沈棠在搞鬼。 “杀了那个雌性!” 为首的几名异行者将领放弃眼前对手,齐齐向她杀来。 雪隐舟、陆骁、沈离、珈澜将他们拦住,合力守护沈棠,不让任何人接近。 兽夫们拼尽一切保护着沈棠。 但对面的异星将领同样拥有元兽阶实力。 沈离他们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衣袍破损,强弩之末。 沈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咬紧牙关,几乎不要命地释放异能。 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她还可以更强…… 她必须更强! 拼尽一切! 在恐怖的异能消耗下,沈棠脸色愈发苍白,浑身力量仿佛被榨干,连气息都开始不稳。 一道微凉而包容的怀抱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她,随之而来的是海洋般清冷的气息。 沈棠抬头望向那双蔚蓝眼眸的青年,眼泪汹涌不止,泣不成声,“我、我救不了那么多人……我快坚持不住了……” 怎么办? 她可以安慰所有人,可最害怕无助的,其实是她自己。 她几乎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但沈棠不能表现出来,她必须让将士们相信他们会赢。 可是,又有谁能来安慰她一句,让她也相信这场胜利? 珈澜轻抚雌性苍白的脸颊,仿佛看穿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无助与脆弱。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心疼而温柔地说,“棠棠,别害怕,我们会赢的。” “我的力量…都给你……” 青年周身浮现蔚蓝光芒,这具人偶铸就的身体终于倒下。 而那承载着他所有力量的光芒,如温柔的海水般将女人轻轻包裹。 风声中夹杂着那温柔悦耳的声音,眷恋地掠过她的耳畔, “从今以后,我不怕再感受不到你了,我将与你同在。” 这股力量融入沈棠体内,与她合二为一。 从此。 生生死死,同生共存,不再分离。 消散的风声,满足而开心。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女人半跪在地,怀中是已无气息的人偶青年。强大的力量注入体内,让她几乎干涸的身体再度充盈,实力仿佛更进一步,气息都变得深不可测! 沈棠的精神识海中多了一枚旋转的淡蓝色晶核,承载着主人全部的力量、记忆与情感。 她紧抱着怀中的人偶,终于失控地哭出声来。 “阿澜…你说得对,我们会赢的……” 她也绝不能输! 沈棠将人偶收进空间,更加强大浑厚的异能再次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空间内所有恢复药剂都已用尽,系统积分也以恐怖的速度几近告竭。 恍惚间,沈棠想起了从前与反叛军那场守城战。 那时她也曾穷尽一切,以一己之力复活数万兽人。而这一次,是那时的十倍、百倍!甚至更多! 【警告!宿主生命值已降至红线!】系统紧急提醒,【请立即停止!否则将耗尽您的生命!】 喉咙涌上腥甜,沈棠嘴角缓缓流下一丝鲜血,她却肆意地笑了,“死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啊……” “我不是天下无敌的元兽阶兽人吗?那,我倒是想试试,我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她的精神力幻化出千百道虚影,破开空间传送,飞向大陆各地。 此时的兽人大陆早已沦为炼狱,处处是灾难留下的惨状。 被誉为净土的冰原地带,冰川雪山坍塌成废墟,成千上万来不及逃跑的兽人被掩埋冰下。 许多人都死了。 还有些被掩埋的兽人尚未断气,身体却已冻僵,无力逃脱,只能眼睁睁等待死亡降临。 忽然,他们冻僵的身体里流淌出温暖的力量,让身体渐渐恢复知觉。 甚至连死去的兽人也纷纷复活。 一时间,死寂的冰川上接连传出无数爆破声,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坍塌的冰层中爬出。 望着眼前寂寥的冰原…… 他们都傻眼了,地狱长这样? 但感受到身体的温热与触感,他们清晰地意识到,他们还活着! 原本繁荣的皇城,如今遍地废墟与未及清理的尸体,四处是惊慌的尖叫与激烈的战斗声。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早已被踩烂的花束旁,地上干涸发黑的血迹边,一具倒地的尸体手指忽然动了动,惊走了停在身上的秃鹫与乌鸦。 街道上散落的尸体,弥漫的死气渐渐消散。 许多被践踏得不成形的尸体也慢慢恢复原貌,惨白乌青的皮肤重新焕发光泽,竟纷纷从地上爬起,重获新生! 正与变异兽厮杀的兽人们看到这一切,全都傻眼,这简直比见鬼还离谱! 但很快,他们感受到一股无形而温暖的力量进入身体,身上的伤势纷纷好转! 而那些变异兽人也纷纷冒出黑气,很快变回正常人模样,恢复神智,迷茫地望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苍穹王亲自率领军队与异星部队作战。 双方实力悬殊,他们节节败退,快要抵挡不住。 苍穹王一剑斩落一名异星人,却猝不及防被另一人刺穿心口。 她咬牙怒吼,趁机斩下对方头颅,自己也重伤坠落在地。 本以为逍遥半生的生命将终结于此,却忽然感受到温暖的力量正在修复她的身体! 其他羽族兽人重伤的身体,也纷纷得到治愈! 深海海沟中堆积的人鱼尸体,也都死而复生! 裘阳在与高阶变异株的厮杀中身受重伤,即将被吞噬时,伤势突然痊愈,战局瞬间逆转,成功反杀。 裘阳震惊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刚才的濒死,仿佛一场梦。 这…… 这是? 主人的力量?! 同样的死而复生的奇迹,发生在大陆每一个角落。 兽人百姓们震惊不已,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老人忽然跪地,激动高呼,“是天神降临了吗?一定是传说中的神明来救我们了!” 有人望向从天而降的那道黑白猫虚影,激动喊道,“不是神,是人!” 不是虚无缥缈的神明,而是活生生的人,来救他们了! “是沈棠陛下!” 一时间,充满死亡与绝望的世界仿佛迎来新生。世界各地的兽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看见了相同的黑白猫幻影。 它如同从天而降的精灵,穿梭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它每一次轻跃落地,脚下便涌现象征复苏的绿色光芒,如海浪般蔓延开来,扫去绝望的阴霾,为灰败的世界重新染上生命与希望的色彩。 兽人们情不自禁地跟随那道小小的身影。 就像一颗小小的火种,点燃了希望的原野。 加入追随的兽人越来越多。 从高空俯瞰,密集的黑点形成了无数扇形的队伍,他们不约而同地跟着前方那道身影,不知疲倦地奔跑,如同虔诚的信徒,又如同势不可挡的军队。 沈棠带领他们重新拿起武器,与异星军队战斗。 她带着他们折下净化树的枝条,闯入污染地深处,与变异种厮杀。 兽人们激动高呼,他们的陛下,就是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救世主! 他们心中充满希望,带着势不可挡的决心、无畏的勇气与必胜的信念。 世界,注定迎来新生! …… 而星门这边,沈棠眼前忽然闪过一抹白色,后知后觉,那是她的头发。 发根中蔓延出一缕银丝,紧接着头发如落雪般变成苍老的白色。她那张绝美精致的脸庞也迅速衰老,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 “噗——” 她吐出一大口血,仿佛听见体内传来一声脆响。 那是……晶核破碎的声音。 在超出极限的消耗下,晶核承受不住,裂开了一道缝隙。 【宿主!快停手!系统积分已全部耗尽!再继续下去,您将燃烧生命为代价!】 沈棠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强大的异能正在衰竭。这种衰竭不同于往常的能量耗尽,而是从根源处慢慢碎裂。 等这次异能耗尽,她恐怕会沦为废人,甚至……失去生命。 【宿主,我求求你,快停下吧!】系统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想想你这一路走来多么不容易,你好不容易才拥有这些,再继续下去,一切都会成空,甚至会赔上性命!】 她再强大,也是人。 人怎么可能逆转生死轮回? 所有的代价,都将由她承担。 区区血肉之躯,根本承受不住,唯有以生命为代价。 沈棠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她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却发出了轻笑声。 她说,“我是二号实验体,对吗?” 六千字,三合一章,含“卡利姆诺斯岛的叶雨欣”宝子一章打赏加更,宝子的四章加更已补完~ 晚安~ 第613章 真与假(已精修完,刷新可看) 系统也愣住了,它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宿主……】 沈棠却轻笑道,“不用着急解释,我知道,你绑定我也是为了实验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一吹就散,却又异常清醒透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帮我这么多,甚至会为了我反抗主系统,但是这么久过来了,我其实也慢慢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从出生起,就从来不知道父母是谁,我小的时候也试图寻找过父母的信息,可这所谓的父母就像是并不存在世界上,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 “我虽然拥有前世十九年的记忆,回忆中明明有过熟悉的朋友和那么多经历,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仔细回想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份记忆既清晰又模糊,很多细节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就像是在观看他人的电影一样,对我而言那么的熟悉又陌生,甚至,让我感到一丝说不出的惶恐……” “我忽然意识,过往的一切记忆可能都是假的,只不过是有人给我这颗大脑植入的信息,就像是那位 3号实验体一样,自以为是真实的记忆,都是虚假的……” “我忽然想明白了,原来,我就是那个2号实验体啊。” “为什么我没有父母呢?我的记忆本来就是假的啊,反正是无关紧要的虚假记忆,自然是越简单越好,只有抛除掉身边的至亲,才更不容易被看穿。” 她自嘲的笑了笑,“所以系统你当初绑定我,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万里挑一的幸运儿,也根本就不是什么熬夜猝死,因为我和沈清梨和那个3号实验体一样,都只不过是实验室的小白鼠罢了。” “所谓的原著剧情,也只是一段虚假的记忆吧,设置了女主和女配这个变量,根据不同的人生剧本让我们自相残杀……这份实验,究竟想得到怎样满意的答案呢?” 沈棠缓缓说了很多话,系统都哑口无言。 原来,她都猜出来了。 明明在程序设定中不该存在感情的系统,此时却哭得更厉害了,【我,我没有想过要害宿主呜呜呜,从前有很多主系统设定的程序,我没办法反抗,也没有权限获得更多信息,但是我真的是想要帮宿主的……】 沈棠听它哭的这么伤心也无奈的笑了,自己反而还要回头来安慰它,“没事啊,我没有怪你哦。” 系统虽然没有本体,但是沈棠的精神力仿佛能落在识海中那一团虚无的数据上,温柔的摸了摸,她真诚的说着,“我想说,谢谢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虽然有时候还挺吵吵闹闹的,有时候我也在心里埋怨过你,但我心里是很感激你的。” “谢谢你陪我一路走来。” “从开始到结束,也陪我即将走完这最后一程。” 【啊呜呜呜呜,宿主,我不想离开你!】系统哭得更伤心了,它不知道该怎么办,宿主的生命值已经彻底降低到红线的极限了,可它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机流逝,无法阻止她。 沈棠再次看向天空,战场上的死亡一刻不停地在继续,陆骁他们都在拼命的和异星的军队厮杀,但终究是强弩之末。 如果一个人的性命可以换来战场的胜利和千万人的性命,那这个交易划算吗? 自然是,划算的。 她的眼神坚定炙热,带着释然的笑容,“如果我的存在一开始就是被创造出来的,本来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那系统你说,我是不是至少要留下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才不算白来走一趟。” 【宿主,别做傻事!】 她摇头,“我没做傻事,我想得很清楚,你知道我其实是一个很贪生怕死的人,所以,我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 “我不想做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实验体,我有真正想做的事,有我存在的意义,而不是作为实验体的意义。” 【宿主——】 系统的大哭声逐渐远去。 沈棠忽然什么都听不清了,战场的厮杀与怒吼也渐渐飘远。 视野渐渐模糊,她失去力气,倒在地上。 沈离左肩被一剑刺中,在红色的衣袍上晕染出更深的痕迹,他趁机逼近将那个异星头领的头颅拧断,同阶的兽人就这么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正要继续前进,却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转身,隔着战火望去,血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疯了般冲过去,将那道即将倒下的身影紧紧抱进怀里,“小棠儿!” 怀中的雌性青丝已成白发,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也变得苍老,年轻鲜活的身体此刻形如枯木,轻得像一片羽毛。 沈离清晰地感受到她生命的流逝,心脏撕裂般疼痛,痛得他呼吸发抖,泪水从通红的眼角滑落。 他紧紧拥住她,额头相抵,哽咽失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根本不需要做这些……” 他的声音颤抖,浸满痛苦。 一滴泪沿着他高挺的鼻尖落下,咸涩地滴在她唇间。 沈棠望着男人痛哭的模样,心里更酸了。 上一次见他这样,还是她伤了他的时候。而这次,她又伤了他的心。 她轻轻抬手,想擦去他眼角的泪,“我能救他们……我们……能赢……” 她笑了,“我可是救世主啊……” 啪。 手抬到一半,骤然垂落。 沈离的呼吸也跟着停滞。 怀中的雌性气息全无。 脑海中嗡鸣之后,只剩一片死寂。 沈离像是瞬间什么也听不见,呆呆地望着怀里的人。不知过了多久,那颗仿佛一同死去的心脏才慢慢恢复知觉。 痛。 撕裂般的疼痛。 身体与灵魂都像被活生生剖开,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沈离抱着她放声痛哭。 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威严尽失。 谁曾见过这位高傲尊贵的狐皇如此悲痛欲绝的模样。 雪隐舟踉跄走来,看见沈离怀中失去生息的雌性,如失魂般,颓然半跪在地。 “棠棠……”他轻唤着她的名字,伸手抚摸她的脸。 明明变得那么苍老,却仿佛和记忆中毫无分别,依旧是她最美的样子。 她那么美好,怎么会死呢? 明明,只是像睡着了一样啊。 她有时候很贪睡,怎么叫都不想醒来。 得做点好吃的,哄着才会起床。 她这次也是偶尔一次的赖床吧? “棠棠,醒一醒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抓过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去给你找……”雪隐舟一遍遍的说着,手却控制不住的颤抖,怀中的雌性身上的温度也在迅速冷却,竟然让他感受到凉意了。 雪隐舟一直都很不喜欢自己蛇兽的身份,尤其在冬天,沈棠抱着他总是太冷了,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肆意拥抱她。 可如今,她的身体竟然比他还要冰凉了。 雪隐舟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她死了。 他的雌主、他的棠棠,离开他了。 她明明说好会永远陪着他的,怎么能不要他了。 骗子。 明明答应不再骗他的。 她又骗了他,抛弃了他。 雪隐舟低头吻住她的唇,眼泪落下。 活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二次哭。 蛇兽人向来感情淡漠,似乎从不会因情落泪。 第一次是幼时,照顾他的老伯被害致死,他流下一滴泪。 而这次,眼泪却如决堤般汹涌不止,沾湿他的脸,也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可沉睡的雌性再也不会醒来。 他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陆骁所率的军团向来所向披靡,可这位运筹帷幄、从无疏漏的上将却忽然动作一顿,竟将最大的弱点暴露给敌人。 重击落在他心口,偏离命脉仅半寸。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浑身气息却更加凛冽骇人,风刃骤起,瞬间斩下那头领的首级! 他跌跌撞撞、摇摇欲坠地往回飞,像是急着去见什么人。 异星军团立刻团团围住这名孤身离队的将领。 在战场上擅自离群,无异于活靶子! 没想到这位以谋略著称的上将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异星军团狂喜地围上来,发动猛攻。 元兽阶兽人,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死一个,就足以改变战局! 异星毫不留情,誓要将这名剿灭他们数艘战舰的上将彻底斩杀! 陆骁本有能力突围,此刻却像丧失了理智,拼命折返。 围堵他的兽人越来越多,他仍无反撤之意,伤势不断加重,翅膀几乎被撕裂,连接身体的骨头都隐约可见!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浑身煞气冲天,竟以一人之力剿灭上万精英,最终跌跌撞撞落地,踉跄走近那道身影。 “雌主……”他的声音不复往日沉稳,带着颤意,“棠棠……” 他跪下来,握住她一只手贴在脸颊,可那只手失去了往日的温度。 他的君王,他的雌主,为救苍生而离去。 如果兽世大陆成功度过这一劫,她将成为千秋万代歌颂的明君。 陆骁出身将门世家,毕生所愿本该是追随辅佐一位旷世明君,甘为百姓付出一切。 可对她,他自私地觉得,那个明君不该是她。 她是他的雌主。 他的爱人。 他的,棠棠。 而不只是一个君主。 混乱的战场上,杀红眼的战士们几乎分不清敌我,却还是有人注意到那边的动静。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悲吼,“陛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战士停下动作,看见了生命枯竭的君主。 这位以一己之力组建破晓同盟,带领他们抗击异星侵略的君主,先一步倒在了战场上。 霎时间,战场响起无数悲痛欲绝的兽吼,天地都似乎震怒了,发出悲鸣的哭啸声。 异星军团也看到了这一幕,发出得意的大笑,“好!太好了!那该死的雌性终于死了!” “她一死,对面军心涣散,也没了那烦人的治愈异能,他们撑不住了!” “一鼓作气,灭了这群蝼蚁!” 异星那边已提前响起庆祝之声。 一往无前的黑豹像是瞬间失去力气,险些从高空坠落。 可他再不能回头,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萧烬咬紧了牙关,喉咙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他的牙都要咬碎了,将那痛苦的呜咽死死咽回去,眼睛都变得通红欲裂,大滴大滴的眼泪砸落! 最终,他仍没有回头。 连那道眷恋的身影都没再能看最后一眼。 视死如归的朝着星门发动最终的进攻! 异星的军团们拼命的想要拦住他,然而这头黑豹却像是怎么打都打不死的小强,半边身子都变成骨头了,换做平常人这个伤势恐怕早就死了,可他却怎么都断不了那口气! 甚至于,黑豹的周身竟然都浮现出金色的幻影,那幻影像是一只庞大如山的金豹! 周身涌动着强悍恐怖雷电气息,异星军团都不敢接近,甚至他们从内心浮现出某种本能的畏惧感。 但凡试图接近的人,也都瞬间被雷光击毙,灰飞烟灭! …… 异星死伤惨重,又折损数名元兽阶兽人,仅存的将领也快撑不住了。 好在星门未关,他们的大军尚未全部抵达!而兽世大陆已倾尽所有!胜负毫无悬念! 兽世战士拼尽全力,可异星军队仍源源不断涌出,终究难以支撑。 废墟中,雪隐舟却像听不见战场的惨烈,眼中再没有悲伤,只有死寂般的平静。 他在雌性脸上落下一吻,轻声说,“我是你的死士,生死跟随,你甩不掉我的。” 她死了,这世间了无生趣,他活着也无意义。 雪隐舟想随她而去。 但在那之前,他要让整个异星为她陪葬! 他起身离去。 陆骁也拉起雌性的手,落下虔诚一吻,“陛下未完成的事,我来替你完成,就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你。” “为你战死,我死而无憾。” 他不顾重伤,再度杀入战局。 沈离望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眼神同样静如止水。 他抱着雌性良久,低头轻蹭她的额间,喃喃道,“小棠儿,其实…有时候你说的话真的很对,让我都会恼羞成怒,无法反驳……” “我确实贪生自私,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瞻前顾后,如履薄冰,生怕走错一步……” 他终于缓缓放下她,让她平躺在地,指尖跃起一缕狐火,盘旋成守护屏障。 他转身一步步走回战场,绯红的唇角勾起如血的弧度, “你死了,我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那就,一起死吧。” 兽夫们都疯了。 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气息恐怖得令人胆寒! 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几只恶鬼,前来索命! 杀得异星军队节节溃败。 异星的兽人们惊慌失措,不过死了一个雌性而已,还是对面最大的底牌,对面不是应该溃败得更快吗?怎么反而他们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可怕了! 忽然,数股强大的气息降临,战场形势再次发生巨变! 四千字,二合一章,晚安。 结局 he,不要慌,慢慢看。 ps:这段剧情不是结局,是下一个副本的转折点啊!还有好多剧情没有解开呢! 第614章 深爱,满分通关! 雪隐舟一步步走向异星军队占领的领地,整个人彻底失去理智,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黑雾不断收割着那些试图进攻的异星兽人的生命,整个大军如潮水般向后退去,竟没有一人敢靠近他半步! 雪隐舟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愤怒与杀意。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她,那就全都毁灭吧。 他要让那些真凶,全部为她陪葬!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异星人死在他手中。 就连兽世大陆这边的兽人也不敢贸然靠近,生怕被已经杀疯了的雪隐舟波及! 而异星军团从最初的猖狂转为绝望与惶恐,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必胜的战局会变成这样。 就在他们溃败几乎无法阻止时,几道强大而恐怖的气息忽然降临在这片天地间,战局再次逆转! 异星人惊喜地大喊,“是幽蛇族的援兵来了!” “来的居然是幽蛇族大长老!他可是顶尖高手,实力深不可测,有他坐镇,我们赢定了!” “可幽蛇族怎么会愿意出手?还派来了大长老,真是意外之喜。” “管不了那么多了,有幽蛇族帮忙,这次一定赢!杀光这群蝼蚁,占领这片大陆,抢走所有资源!” 几道身影悬浮在空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们身披黑袍,袍上绣着类似蛇鳞的纹路,腰间缠绕着一道盘绕的蛇影,更显得诡异莫测。 他们降临的刹那,漫天黑雾笼罩下来,天地仿佛骤然变暗。那碾压般的威压如潮水涌来,兽人们浑身血液像被冻住,连动都动不了。 那是直击血脉的恐惧! 一些实力较弱的兽人当场吐血,昏死过去。 巨大的恐惧在战场上蔓延,大陆兽人纷纷后退,武器脱手落地,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异星人竟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这一战……他们真的还能赢吗? 雪隐舟站在原地未动,望着那几道突然出现的身影,被封印的记忆渐渐苏醒。他浑身颤抖,攥紧双拳,紫色的竖瞳中迸发出极致的恨意! 为首那名中年蛇兽的目光越过千万人落在他身上,幽紫的眼中闪过一缕贪婪的精光,竟发出畅快的大笑,“我的好侄儿,真是好久不见啊!” “当年让你和那个贱奴逃了,真是我最大的损失!” “没想到吧,你逃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落回我们手中!” 幽蛇族大长老的话传遍全场,双方兽人心中都掀起惊涛骇浪,纷纷望向那道遗世独立的身影。 男子身形挺拔修长,银白长发在风中狂舞,面容清冷绝尘。他那原本死寂的眼神,在看见那几道人影时,终于掀起剧烈的情绪,那是近乎疯狂的恨意! 他不是大陆的蛇兽吗? 为什么幽蛇族大长老称他侄子?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也和异星有关? 外人注定得不到答案。 雪隐舟瞬间冲出,与几名幽蛇族兽人激战在一起。 相似的能量波动,同样毁天灭地的气势。 方圆数里无人敢靠近,凡是接近的兽人,尽数灰飞烟灭。 交手之间,幽蛇族大长老神色愈发贪婪,“不错,这副‘吞灭之骨’还保存完好,我很满意!可惜侄儿你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力量,还是乖乖交出来吧!” 雪隐舟却笑了,那笑容平静中带着极致的疯狂,“想要?那就用命来换!” 大长老厉喝,“一起上,拿下他!” 数道黑蛇虚影围剿那道银白蛇影,强大的能量冲击几乎令天地变色! 一场残酷的围剿厮杀展开……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那道沉睡的身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她周身环绕着火狐的虚影,无人敢靠近。 一缕纯白的光芒从她体内缓缓浮现。 或许是一缕灵魂,一缕精神力,又或者……只是一丝残留的意识。 沈棠再次看到了这个世界。 她感觉自己无比轻盈,像一阵风般缓缓飘向高空。 她望向下方那具失去生机的身体,那么安详,仿佛只是沉睡,却再也不会醒来。 她还是死了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会留下一缕意识,是老天让她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吗? 心口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熟悉的力量。 是因为血魂珠吗? 沈离曾送她一颗血魂珠,它在最后时刻拼命护住她的心脉,可惜最终力量耗尽,彻底破碎。 她付出了所能付出的一切。 也许是因为沈离的血中含有一丝血族之力,才护住了她最后一缕灵魂,让她以这样的形态,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 沈棠的意识缓缓飘向更高处,俯视下方满目疮痍的战场,心头再次涌上酸涩。 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她就这样离开了吗? 远远地,她看到了她的兽夫们。 沈离和陆骁浑身是伤,早已不见往日的从容与尊贵。 雪隐舟遭到几名强大蛇兽的围剿,伤痕累累,银白长发染满血迹。认识他这么久,她从没见他受过这么重的伤。 而当沈棠看到那道面目全非的豹影时,明明连身体都没有了,却仍想落泪。 记忆中熟悉的黑豹如今血肉模糊,半边身子残缺不全,她第一眼几乎没认出是他。 萧烬拼尽最后一口气,终于冲到星门前!只差一步,他就能完成对棠棠的承诺! 可就在这时,又一股恐怖气息降临! 空中浮现出一道更加庞大的豹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异星军团中响起高呼,“是豹族的影霆将军!他的实力不输蛇族大长老!有他们助阵,我们赢定了!” 星门开启。 真正的强者一个接一个赶来。 这片大陆根本不是对手,他们这次必胜! 那只黑豹体型庞大,周身缠绕暗金雷电,气息如雷霆般威慑四方。相比之下,萧烬的气息微弱如尘。 影霆将军看着眼前残缺不堪的年轻黑豹,眼中掠过一丝惊异,随即不屑地嗤笑, “原来是你这小子啊,一个复制体也敢反抗?真是不知死活!” 萧烬满头是血,半边脸被撕烂,脑海中嗡嗡作响,早已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浸满污血,死死盯着对方,只知道这个人挡住了他的路,必须死! 他发出愤怒而疯狂的低吼,扑向影霆将军,展开厮杀。 影霆将军的实力强得难以估量,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萧烬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只剩一口气的他。 萧烬很快奄奄一息,毫无还手之力。 “本将军就喜欢啃硬骨头!” 影霆将军像猫捉老鼠般戏耍着这只濒死的黑豹,冷笑着开口,“乖乖交出地源核心,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萧烬死死咬住牙关,地源核心就藏在他口中。 又一爪狠狠撕向他的腹部,血肉骨头瞬间撕裂,内脏几乎掉落,他脸皮剧烈抖动着,却一声未吭。 几次来回,影霆将军失去了耐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将军就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 他不再留手,一击将萧烬狠狠击飞,重重砸在附近的山头上。 黑豹浑身是血倒在废墟中,一动不动,仿佛已失去生机。 影霆将军正要补上最后一击,将他彻底粉碎,一道风刃斩来。 他扭头看向不知死活的金鹰,冷笑,“好,下一个就是你!” 黑豹踏着雷电,冲向陆骁。 陆骁立刻与他缠斗在一起,同时朝那具倒地的黑豹“尸体”发出尖锐鸣叫, 还能不能再站起来? “呜……” 没人相信那只已不成形的豹子还活着,可他竟真的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凭借最后一口气,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向星门。 他居然还没死!? 这个实验体到底是什么怪物!? 连影霆将军也大惊失色,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迅速击退金鹰,扑向萧烬。 在他扑倒萧烬的瞬间,两人一同撞上星门。 刺眼的白光爆发,天地轰隆作响,所有人被迫闭眼,看不清发生什么。 唯有沈棠看得清清楚楚,她想扑过去阻止,“不要——!” 萧烬选择了自爆,与影霆将军同归于尽! 在白光吞噬两人的最后一刻,那只血肉模糊的黑豹转动仅剩的眼睛,仿佛有所感应般,朝沈棠的方向望来。 那一瞬,他像是真的看见了她,咧开咬碎牙关的血嘴。 沈棠心神俱裂,一丝灵魂扑过去,却什么也抓不住。 足以照亮天地的白光闪过,吞噬了两名强者的本源力量。悬浮在空中的地源核心光芒大盛,浮现无数彩色能量丝线,注入星门缝隙中,迅速编织—— 星门通道,被强行闭合! 星门关闭! 星门再次涌现巨大能量漩涡,但这次吸力方向逆转,向内吞噬。 异星兽人惊慌失措,试图逃跑,却无法抵抗这股力量,全被星门吸了回去! 雪隐舟和几名蛇族兽人也一同消失了。 而这股剧烈的能量波动,也让沈棠这缕微弱的灵魂无法承受。眼前一黑,她彻底失去意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听见系统的声音, 【角色萧烬已死亡。】 【恭喜宿主,萧烬好感度抵达深爱100,获得人物专属攻略称号——】 【赤诚铸心】 【纯粹至爱,永恒不朽】 【恭喜宿主满分通关主线剧情任务,获得成就称号,千古传颂的救世主!】 【现为宿主发放通关奖励,血肉重塑、取之不尽的财富、一次许愿机会!】 宝贝们有时看见我晚上23:59卡点更新的话,建议半个小时后刷新再看!有一定概率是没修完的草稿。 高傲的我不愿意让你们看见我潦草的草稿。 第615章 最终的胜利! 星门被彻底封印,最终消失在虚空之中。 异星的军队也随之不见踪影。 这一刻, 世界各地的兽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 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天幕裂开了一道光芒,乌云散去,光明重新普照大地。 而那些与他们厮杀的变异种,在触碰到阳光的瞬间,竟渐渐消散了。 被污染的海域与陆地,也恢复了原状。 这场几乎赌上整个大陆命运的战争,也让原本分裂的兽族凝聚在了一起。 他们不仅击碎了异星的侵略,也彻底清除了污染,让这片大陆重获新生! 这场惨烈的浩劫之战,最终以兽世的全面胜利告终。 各地的兽人发出胜利的呼喊,他们激动地大叫、拥抱、载歌载舞,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而欢庆。 他们成功了! 他们做到了! 他们真的赢得了这场看似不可能的胜利,守护住了自己的家园!从今往后,大陆再也不必遭受异星的侵略! 他们用血与泪,为子孙后代换来了永久的和平!他们都是这场载入史册的战争中真正的英雄! 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人都在欢庆。 可是,他死去的爱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沈离踏着一路血印,走回那个偏僻的废墟角落,抱起雌性的尸体,静静坐在地上。 那张曾经静美妖异的脸,此刻只剩一片死寂与黯然。他脸上沾着血,缓缓贴上她已失去温度的脸颊,闭上眼,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他曾在沈棠体内留下一颗血魂珠,本希望它能代自己护她一命。 可她竟宁愿耗尽血魂珠的力量,去救那些百姓。 她怎么这么……傻啊。 她挽救了一切。 可是,谁能来救救她? 沈离静静抱着怀中的人,坐在废墟之中。 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大地早已被烧成黑红色的焦土,四周散落着尸体与破损的旗帜,混合着硝烟与血腥气的山风安静吹过,一切显得如此荒凉孤寂。 远处传来兽人们的欢呼,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格格不入。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声音,时间仿佛已经停止。 越来越多的兽人走了过来。 他们望着男人怀中那具了无生息的躯体,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悲痛。 不知过了多久,沈离的灵魂才像是缓缓归位。他抱起雌性,慢慢起身,准备离开。 陆骁踉跄着走过来,拦住了他。 沈离看着他,静静开口,“我要带她走。” 陆骁嗓音沙哑,“棠棠是夜辉帝国的国主,那里才是她的故土,她,应该安葬在帝国。” 沈离苦笑,“连你也要和我抢吗?” 陆骁盯着他怀中的雌性,攥紧双拳,低沉的声音带着血腥气,眼睛通红,“她不只属于你。” “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你我都在大战中重伤,我不想动手。” “把她给我。” 那份曾经深厚的关系,似乎也随着最重要纽带的断裂,而分崩离析。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四周仿佛重新弥漫起硝烟味,旁人不知如何劝阻之际。忽然,怀中的雌性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沈离瞬间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周身气息骤变,低头看去,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棠棠……是你吗?” 他眼中瞬间蒙上雾气,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甚至怀疑刚才那一刻只是自己的错觉。 陆骁也听到了那一声微弱的呼吸,顿时屏住气息,紧紧盯着那道身影。 “你们看,陛下的身体在恢复……” 这次不仅是两位兽夫看见,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沈棠那一头白发,正慢慢变回黑色,与此同时,她原本苍老的容颜也再度变得年轻,恢复了往日精致绝美的模样,身体恢复了柔软的温度,浑身的生息回来了! 上一章3000字,这一章1000字。 捋大纲中,先保持基础更新~晚安! 第616章 故事还没有结束 这一刻,原本喧闹的天地仿佛骤然安静下来。兽人们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紧张地望向沈离怀中沉睡的雌性。 沈离更是一动不敢动,僵硬的像是石头。 离得这么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雌性那原本死寂的心跳,正一点点复苏! “嗯……” 一声极轻的呓语在空气中漾开。 雌性纤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那双墨黑如星的眼眸。她眼中还带着几分迷茫,残留的泪痕沾湿眼角,真像是刚睡醒一般,却让旁边两个大男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雌主。” “小棠儿……” 兽人们也激动地低语起来, “陛下醒了!” “太好了,陛下还活着!” “这一定是兽神的眷顾!” “我从不信神,但这一刻,我信了!陛下一定是神派来的使者,才能死而复生!” “什么神的使者,陛下就是传说中的神雌!是她一个人救了千万条命!” “陛下还活着……太好了,呜呜呜……” 所有人都喜极而泣,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棠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想起意识最后消散时,听见系统的声音。 她成功完成了主线任务,换来一次血肉重塑的机会。 她活过来了…… 真好。 她望向眼前两位兽夫,陆骁和沈离向来最会隐藏情绪,可此时,他们竟都红了眼眶,泪水无声滑落,身体更是僵硬得连碰都不敢碰她,仿佛置身一场美梦,生怕一动,她就会如云烟般消散。 沈棠轻轻扯了扯嘴角,想开口安慰他们,眼前却骤然一黑,又昏了过去。 “小棠儿!”沈离脸色再次煞白,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鼻息,感觉到呼吸仍在,紧绷的心才稍稍一松。 陆骁也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单膝跪地,仔细查看雌性的眼皮与口舌,又握住她的手感受脉象。 虽然微弱,但跳动还算平稳。 这不是梦。 他嗓音沙哑,“雌主刚醒,身体还虚,得回去静养。” 这一次,沈离没有反对,和他们一起返回夜辉帝国。 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两位兽夫也整整三天没有合眼。 床前站着数位医师与将领,谁都不敢松懈,随时有人轮班看守,生怕出一点差池。 直到晚上,沈棠才慢慢转醒。 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身体已调理过来,基本没有大碍了。 “棠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离的脸色比她更憔悴,唇边挂着温柔的微笑,即便强作镇定,声音里仍藏不住一丝颤抖。 “别担心,我没事……”沈棠嗓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陆骁扶她坐起,在她腰后垫了个枕头,递来一杯水,“先喝点水,你昏迷几天没进食,身体还虚弱。” “嗯。”沈棠就着他的手,轻轻抿了一口。 水里似乎加了营养剂和恢复药剂,一股暖流随之蔓延全身,四肢百骸渐渐恢复了力气。 她下意识朝周围望去,却没见到另外几道熟悉的身影,心底一酸,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流露出伤心,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陛下在找谁。 兽人们也都沉默了,心中满是悲伤与惋惜,不知该如何安慰。 殿内的空气一时凝滞。 沈棠轻叹一声,对众人道,“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没有一个人离开。 陛下刚醒,身体还弱,身边可不能没人。 他们也怕她经历如此巨变,不只是身体受创,更是心理遭受重创,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见大家都直直望着自己,沈棠无奈地笑了,“我真的没事了,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守在这儿。” 陆骁也开口道,“陛下需要静养,你们都先退下。” 兽人们这几天也没好好休息,早已疲惫不堪。如今陛下情况稳定,又有两位兽夫贴身照顾,便陆续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沈离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失控地将沈棠拥入怀中。动作却轻柔得不敢用力,俯身埋在她颈间,低喃,“……我不是在做梦,对吗?” 历经生死离别,连这位尊贵的狐皇也变得患得患失。 沈棠鼻尖一酸,抬手轻拍他的背,“那你现在抱着的,是鬼啊?” 一向爱跟她逗趣的沈离却低声斥道,“不准胡说!” 陆骁也走过来,单膝跪在床边,抚上她温热的脸颊,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盛满深情与一丝失而复得的余悸。 他的嗓音愈发低沉沙哑,“棠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棠便将前因后果道来。 不知从何时起,似乎自系统曝光后,提起它也不再是禁忌,她便没再瞒着兽夫们。 陆骁和沈离原本对系统十分警惕,没想到最后救她一命的竟是它,心情复杂之余,仍存着一丝难以消解的疑虑—— 这系统从何而来?目的又是什么? 至少目前来看,它对他们是有利的。 沈离忽然察觉什么,狐眸一凛,缓缓松开她,“小棠儿,你的异能……” 沈棠轻轻笑了笑,淡然道,“嗯,都没了。” 其实她醒来时就发现了,精神力、土系异能、空间异能,全都消失了,连最简单的治疗术都使不出来。 现在的她,和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一样。 【血肉重塑】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但晶核是力量本源,碎了就无法重聚了。 沮丧吗? 多少有一点。 但沈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她心态意外的很平和,反正最初她也没有异能,这些都是系统奖励得来的,如今不过是回到原点。 她能跌倒爬起第一次,就能爬起第二次。 不过是重新走一遍罢了。 再说,虽然那些强悍的技能没了,但这具重塑的身体充满无限生机与可能!比开局时强太多了! 经历这一场大战与生死,沈棠的心态也更成熟、更平和。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很知足了。 沈离看着她淡然接受的模样,只觉得更加心疼。 他的小棠儿……真的吃了太多苦。 他自问若处在她的境地,绝不可能如此坚强冷静,必定深陷痛苦。 他轻声道,“小棠,我身边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走,我会护你一辈子。” 陆骁皱眉看他,声音带着冷意,“雌主才刚醒,你就说这些,算不算趁火打劫?” “我承认我有私心,但也是为她着想。”沈离擅长算计,却绝不会用在她身上。 她今后或许会承受不少压力,又没法像珈楼罗那样迅速选定继承人,不如来他身边。 陆骁,“不劳狐皇费心,我会守护雌主周全。” 没想到有一天,他俩竟会针锋相对。 空气中的火药味,分明是都怕她被对方“叼走”。 五个人的时候还够分,怎么只剩两人,反而剑拔弩张起来了? 沈棠无奈地笑笑,“好了,你俩也别太激动,我现在虽然没有异能,但人还好好的呢!暂时也不想想那么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好,听你的。”陆骁起身,在她脸颊轻轻一吻,握着她的手捏了捏,温柔道,“你昏迷这几天都没吃东西,想吃什么?” “没什么胃口,随便做点清淡的就好。” “我去给你做,很快就好。”陆骁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去了厨房。 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小声开口,【宿主,还有一件事,萧烬的好感度已攻略满值,现在要接收奖励吗?】 沈棠沉默片刻,“……接收。” 【恭喜宿主……】系统头一次把这四个字说得有些难过,别别扭扭的,【获得一万积分,可兑换商城内所有物品!】 【恭喜宿主获得一颗全新晶核:可帮助宿主重新修炼异能,奖励已自动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一本高级异能觉醒书:可随机抽取一项异能,能抽到什么全凭运气。】 【恭喜宿主获得S级稀有道具:往日重现水晶!】 【道具效果:可储存与某人特定的记忆片段,例如甜蜜回忆。使用后,能将此记忆精准植入对方梦境,使其身临其境般重温那一刻。】 【恭喜宿主获得“甜蜜共感”:使用后可与目标对象产生共感。注意此为一次性道具,时效36小时!】 角色攻略通关的奖励极为丰厚。 沈棠感到心口涌起一股暖意,原本空荡之处仿佛被什么填满 她知道,是晶核重新凝聚了。 她又有了修炼的机会。 还有那本高级异能觉醒书。 至于另外两个道具,听起来挺有意思,目前看似有些鸡肋,但在特定时刻或许能发挥奇效。 可此刻,沈棠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些通关奖励,是以阿烬的死为代价换来的。 如果结局是这样,她宁愿他永远傻乎乎的,没心没肺地活着…… 一想到他临死前的模样…… 沈棠低头捂住脸,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从指缝滚落,在被褥上晕开一片深色水痕。 “小棠儿。”沈离见她突然哭起来,顿时慌了。 沈棠抹了抹脸,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其实……当时必须要有一个人去献祭,对吧?” 她苦笑了一下,“需要至少一个元兽阶兽人作为祭品,才能彻底封印星门。”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望向沈离,“所以你才不让我过去,因为那根本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必死之局。” 沈离喉结滚动,干涩地承认,“是。” 他沉声道,“血族的预言书上记载,星门曾经打开过一次,当年的血族预见到它可能再次开启,便留下了关闭的方法,就是借助地源核心的力量,同时献祭元兽阶兽人。” 他抿了抿唇,“不告诉你这个残酷的真相,是不想让你为难。” “……” “小棠儿,”沈离握住她的手,对上她通红的双眼,无奈道,“你怨我也好,骂我也罢,但那是当时唯一的办法,我只能这么做。” 沈棠平复心情,轻轻摇头,“我不怨你。” 声音仍有些发闷,“你说预言书上提过星门曾打开过一次,可兽世各国史书中都没有相关大战的记录。” “是没有记载,因为刚打开就被关上了,异星根本没机会进攻。”沈离继续解释,“是当年的血族关上的。” “血族力量强大,当时那些异星叛徒还不足以覆灭全族,但血族先祖似乎遭到背叛,计划泄露,最后不得不举全族之力,通过血祭强行封印了星门。” “可惜,异星在大陆潜伏了奸细。他们经过数百年寻找,终于抓住遗留的纯血后代,利用血族之力削弱了一丝封印,找到漏洞,才能重启未完成的计划。” “不过,光削弱封印还不够。他们想大军入侵,必须获取更多血族力量,找到禁地,夺取先祖遗留之力,才能彻底解除星门封印。” 听到这里,沈棠心里更明白了。 怪不得异星人对抓捕血族如此执着,原来星门上还有血族先祖的封印。 可惜禁地的血珠被他们盗走,最终还是差点破开封印。 沈离的声音再次沉重,“这次我们发现得早,没让他们成功打开星门,但……依旧免不了牺牲。” 当年血族倾尽全族,不知牺牲多少强者才封印星门。相比那时的惨烈,他们已算幸运。 沈离欲言又止,但不想瞒着她,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预言书上写,献祭者应是一名雌性。” 沈棠瞬间怔住。 预言中的雌性…… 原本该去献祭的人,是她吗? 献祭意味着身体与灵魂的彻底消亡,连系统的血肉重塑都无力回天,是真正的消失。 是萧烬替她挡了这一劫。 “他……”沈棠再次泣不成声。 沈离将她揽入怀中,懊悔自己不该说这些,“用他的命换你的命,我想他是愿意的。” 是的。 他知道,他愿意,这是他不悔的选择。 沈棠泪如雨下,忽然抓起衣服穿上,挣扎着要下床,泣不成声的说着,“他……我想再去战场看看,我想再找找看……” 陆骁端着肉汤和饭菜进门,险些撞上她。 他连忙放下盘子,忙追过去将她按进怀里,悲痛劝道,“棠棠,我们已经找过战场遗迹,什么都没留下。” 萧烬是自爆献祭的。 当场化为灰烬,还能留下什么呢? 沈棠像被瞬间抽走所有力气。 她把脸埋在陆骁胸前,泪水浸湿衣襟,喃喃低语,“他…阿烬…名字取得真不好啊……” 总是这么多灾多难。 灰烬的“烬”。 最后,也真如战场上的灰烬,随风消散了。 这个傻豹子,怎么会给自己起这种名字? 是啊,他一个孤儿,这名字是谁起的?是他自己吗? 沈棠从空间取出那个小人偶娃娃。 巴掌大的娃娃彻底没了动静,安静躺在她手心,像平常睡着了一样。但她知道,它再也不会懒洋洋揉着眼睛醒来了。 还有那条项链,中间缀着的银白鳞片,仿佛也黯淡了许多。 星门关闭后,雪隐舟随那些异星人一同消失了。如今连系统都查不到他的消息,名字变成灰色乱码,信息页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沈棠真的很担心他。 她想知道他在哪里,那些蛇兽人实力强大,似乎与他有深仇大恨,他们会怎样对他? 如今唯一稍感安慰的,是珈澜的晶核还完好。如果能找到他的身体,还有复活的机会吗? 可惜琉夜那混蛋一直音讯全无,如同人间蒸发。 连这次星门出现他都没露面,不知去了哪里。但目前看来,他恐怕已不在兽世大陆。 他会不会,早就去了异星? 沈棠对自己的身世也充满疑问。 她能确定这具身体是实验体,可她与原主又是什么关系?雪隐舟这些年受的欺辱与伤害真实存在,并非虚构记忆。 沈棠觉得脑袋快要炸开,可惜系统也给不了答案,索性先不去想了。 明明一切已尘埃落定。 却仍有太多谜团,让她感到越来越不安。 或许,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17章 萧烬的身世秘密 沈棠还在空间里找到了那几块还没来及雕琢的玉石。她原本是想刻好了送给兽夫们作礼物的,可平时太忙,后来就忘在了角落。 现在就算想送,也送不出去了。 想起当时那份雀跃的心情,如今,它们也只能成为寄托思念的东西了吧? 她在脑海中轻声呼唤系统,“你说过,任务通关之后可以完成我一个心愿,对吧?” 系统回应道,【是的宿主,请问您想好心愿了吗?】 沈棠毫不犹豫,“我想让兽夫们都回来!” 系统理解她悲痛迫切的心情,却也只能无奈地说,【宿主不能太贪心,心愿只能针对一个目标,请您认真想想,到底要选谁。】 沈棠咬着唇,陷入沉思。 珈澜的精神意识还没完全消散,只是沉睡在她的识海里,身体也还活着。严格来说,如果能找到琉夜,说不定还能让珈澜复活。 雪隐舟和那几个蛇兽人一起消失了,应该是去了异星,那里恐怕危机四伏,但以他的能力,未必是死局。 艰难抉择之后,她试探着问,“萧烬还能复活吗?” 【宿主,愿望必须在系统能力范围内,并且符合世界运转法则,内容也只能限于当前世界。】系统解释,【复活不是凭空造人,要复活萧烬,至少得有一缕精神魂魄,否则就算复活了肉体,那也不再是他。】 【而且,宿主别忘了,他曾经在系统力量下死而复生过一次,已经不符合复活规则了。】 沈棠的心沉了下去。 连系统都否定了萧烬复活的可能性。 “如果我非要许这个愿呢?” 系统叹了口气,【如果宿主执意如此,我可以破例实现您的心愿!但还是要说清楚,您至少得找到萧烬留下的一缕神魄,否则复活出来的,只会是一个和萧烬长得一样的新兽人,就像琉纳斯和他死后留下的那个婴孩一样。】 这显然不是沈棠想要的,她要的是完整的萧烬,是她熟悉的那个爱人。 陆骁见沈棠起身要走,连忙问,“雌主,你去哪?” “我身体没事了,要再回战场一趟!” 陆骁和沈离知道她还是不死心,但见沈棠这么坚持,他们也不忍再让她难过,赶紧跟了上去。 沈棠一出门,就看见宫殿外围满了人,几乎各国君主都到了,把外面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一见她出来,脸上顿时露出欣喜和尊敬的神色,纷纷派人送上准备好的大小礼盒。 “沈棠陛下醒了,真是太好了!” “我们这几天一直没走,听说陛下身体好转,就赶紧过来探望,看您安康我们就放心了。” “这是青霖国的特产滋养品,特地献上,陛下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请陛下笑纳。” “我们家世代调香,特地调制了安神养身的熏香,不知陛下喜欢哪种味道,全都送来了,您可以试试。” “还有这个,是我国陛下特地准备的国礼……” 沈棠一出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连她自己都愣住了,没想到会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 想起从前和各国高层见面时,他们大多态度冷淡甚至不屑,如今却对她毕恭毕敬,甚至可以说是狂热。 甚至有人当场落下真心实意的眼泪!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倒像在看神,就像瞻仰从天而降的神女,几乎要跪下了! 脑海中的系统也发出提示, 【宿主带领兽人赢得大战胜利,已成为他们心中的精神领袖,君主威望+5000!】 【恭喜宿主君主威望达到1万,获得称号“万邦朝觐”,解锁系统新功能,场景回溯。】 沈棠神思恍惚了一下。 如今的她,真正站上顶峰了。 回想这一路走来,真是让人唏嘘。 陆骁见场面几乎失控,连忙挡在她身前,温和地说,“感谢各位送来的贺礼,我们也准备了丰盛的宴会,请各位大人先移步用膳吧。” 各国高层表达慰问、送完礼物后,也陆续散开了。 贺礼被派人搬去了国库。 沈棠去了萧烬、珈澜、雪隐舟他们住过的宫殿转了一圈。 明明一切都没变,可主人不在了,整座宫殿都显得空旷荒凉。 她特地吩咐把这三处宫殿保护起来,不许任何人再动。 交代完后,她还是执意要去战场看看。 系统劝道,【宿主,事情已经发生了,您还是看开一点吧……萧烬已经自爆,不可能复活了,何必再让自己经历一次痛苦的过程。】 系统说的她都懂,可沈棠就是不死心。她想再去看看,如果真的什么都找不到,那也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战场已经被清理过,看不出前几日的惨烈了。 附近虽然还有些遗落的尸体,引来一些野兽啃食,但部队一到,那些野兽也都夹着尾巴逃走了。 和预料中一样。 沈棠什么也没找到。 这场战争抹去了一切痕迹,什么都没留下。 系统却有些奇怪地说,【咦,如果是普通兽人自爆,可能不会留下什么。但萧烬是强大的元兽阶兽人,自爆后这片区域多少会残留一些能量,就算过了几天,也不该完全消散……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 沈棠听到系统的话,死寂的心脏莫名快速跳动起来,难道他当时并没有自爆?或者没有完全自爆? 可惜她现在没有精神力了,看不出什么端倪。 沈棠忽然说,“系统,使用场景回溯。” 【宿主……您确定吗?】 再次眼睁睁看着爱人死在面前,这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沈棠坚定地说,“我确定!” 眼前的画面迅速变化,空荡的土地上再次出现无数厮杀的身影,耳边重新响起怒吼与尖叫,鼻间仿佛又弥漫起硝烟和血腥味。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天空炸裂。 沈棠抬头看见那一幕重现,心脏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痛,脸色也又一次惨白,但她还是咬紧牙关说,“放慢速度,再放一遍。” 【好的,宿主。】 这次,沈棠让陆骁带她飞到空中,原本星门出现的位置。 星门再一次爆炸了。 爆炸持续了几秒。 明明时间很短,却让人觉得无比漫长。 爆炸那一刻,天地间一片白光,什么也看不见。即便这只是模拟的幻境,那刺目的光芒也让人难以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沈棠还是努力去看,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系统都忍不住心酸,虽然它无法真正体会人的感情,但看着爱人一次又一次死在面前,被炸得面目全非,这简直是对心灵的极致折磨。 系统正要开口劝阻,沈棠却忽然说,“我看见了一个黑影。” 她的声音沙哑而冷沉,“放慢,再放一遍!” 系统不明所以,爆炸产生那么强的能量波动,怎么可能有外人出现?宿主肯定是看错了吧? 但宿主既然说了,它也不会拒绝。 这次,它将画面速度放到最慢。 这一次。 沈棠终于看清楚了! 在爆炸的那几秒里,确实有一道黑影突然出现。 一个身穿实验室防护服的修长身影降临在战场上。 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上漂浮着一枚回收来的晶核。 【确认身份,实验体D——233号】 【确认死亡,回收成功。】 【实验圆满结束。】 他敲了下耳麦,迅速传送完消息,便消失离开。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在爆炸的波及下,战场混乱到极点,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沈棠的眼睛瞬间红了,她认出那个人带走的是萧烬的晶核! 这也是他们实验的一部分? 他带走萧烬的晶核想做什么?! “小棠儿,你看见什么了?”沈离到沈棠脸色极差,身子一晃,连忙将她搂进怀里。 他知道她肯定又通过系统看到了什么。 陆骁带着两人飞落到附近的山头上。 沈棠感觉自己像溺水一样喘不过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轻声说,“我…我刚刚通过系统复原了战场画面,看到爆炸的时候……萧烬的晶核没有消失,是被人带走了!” 什么?! 陆骁和沈离听到这个消息,也面露震惊。 沈棠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一切确实超出他们的想象,但至少,比原本的结局要好。 萧烬还有晶核。 那里面很可能还留存着一丝神魂,只要找到这颗晶核,他是不是还有复活的可能?! 雪隐舟的消失、琉夜的离开、萧烬的实验体身份…… 答案似乎都藏在那个他们从未踏足过的异星。 陆骁和沈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变得复杂而沉重。 就在这时,沈棠身上突然泛起一道金光,紧接着,一张黑底鎏金的邀请函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当初击杀沈清梨后从她身上得到的邀请函。 原本上面只写着“属于胜利者的邀请函”几个字,除此之外一片空白,她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扔在空间里,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而现在,这张邀请函的背面,终于浮现出几行更明确的信息, ——恭喜你,美丽的小姐,成功通过测试,获得这张胜者的邀请函。 ——我正式邀请您来参加我的舞会。 ——舞会的地点,就是你现在最想去的地方,这张邀请函将带您抵达终点。 ——它是穿梭两界的通行证。 ——我知道您心有疑惑,但请不必恐惧,我最尊敬的客人。只要您持有这张邀请函,随时可以参加这场为您开设的舞会。 ——我,将一直恭候您的到来。 沈棠、陆骁、沈离看着邀请函上缓缓浮现的字,都愣住了。 系统流露出恐惧,颤抖着说,【宿主,我感受到了……这张邀请函里,蕴含着主系统的力量!】 这是主系统发来的邀请函! 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沈棠也感到毛骨悚然。 她至今不知道这个主系统是敌是友,怎么可能答应邀请、去参加这种舞会?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而且,只有一张邀请函,也只能让一个人过去,沈离和陆骁绝不会同意她冒险。 但那个异星,她又必须去。 星门已经关闭,两界通道断了,她该怎么过去? 沈离看出沈棠的心思。他当然不想让她冒险,可他也明白,如果不让她去,这只会成为她的执念和心病。 而且,他心里也有很多疑惑,或许只有真正踏上那片未知的大陆,才能找到答案。 沈离只犹豫片刻,就做出了冒险的决定,“小棠儿,如果你一定要去,我们俩必须陪你一起,而且必须用更安全的方法过去。” 陆骁见两人心意已决,知道劝不动了,也只能跟上,“星门不可能再开了,还有别的办法过去吗?” 沈离没有把话说全,只道,“既然血族是从异星迁移来的,他们能过来,就一定有回去的办法。” 当年的血族大概率不是通过星门进来的,那样代价太大,而且肯定会被发现。他们应该另有途径。 对上雌性紧张的目光,沈离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柔声说,“别急,虽然预言书上没记录这件事,但我猜血族的壁画上应该会有线索。” 沈棠正色道,“你打算再去血族禁地一趟?” “嗯,我记下的壁画内容可能有遗漏,那里或许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地方。我打算再去看一次,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好,我等你。” 沈离随后便离开了。 他闭关的时候就像人间蒸发,谁都联系不上。沈棠也不去打扰他,她也深知自己不能再沉浸在悲痛里,慢慢恢复了正常生活,处理政务。 虽然他们赢得了胜利,但这场大战让各国损失惨重,各地都需要人手和物资支援,沈棠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她刚开完早会,路上偶然听到关于云家的消息——说有雌性怀了云家的孩子,但孕妇情况不好,孩子恐怕保不住。 皇城最有名的医生都赶过去了。 沈棠听到消息愣住了,云家的孩子? 这么大阵仗……难道是云寒的孩子? 她赶紧过去看看,问过旁人,发现还真是。 沈棠心里挺意外,也有点唏嘘。 没想到云寒竟然有后了,也算留了个种。 —— 放一张小狐狸的图,还好有人提醒我,差点忘了。还有一张棠棠的放在下一章~ 二合一,四千字,晚安~ 第618章 兄长 想起这个和自己有过一段缘分的雄性,她也觉得惋惜。 听说云寒以一己之力平息了一只地脉幻兽,还觉醒了雪月狼族的血脉传承,可最后却自爆和幻兽同归于尽,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当年他独自前往北境,本就是为了赎罪和炼心。最终他能放弃生命保护百姓,也算真正成了有担当的云家家主,可惜…… 可惜这世上总有太多意外和遗憾。 听说云老家主当时得知消息时,怒极攻心,哭晕过去,醒来后一直说对不起孩子他娘。 当年云寒就是云老夫人难产生下的,是云老家主唯一的独苗,没想到最终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尸骨无存,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对一位老人来说,这简直是最大的打击。 如果还能有个孙子,云老家主也算有点安慰,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否则,沈棠真怕这位老人家撑不过去。 沈棠赶到医院时,云老家主和一群人正在重症监护室外急得团团转。 云家花了大力气,请来全帝国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可看得出,里面的情况很不乐观,恐怕凶多吉少。 孕雌经历了大战,路上又受颠簸惊吓,身体根本撑不住,情绪也受到巨大刺激。 就算孩子保不住也罢,只怕连她都很难熬过去! “让我进去看看!”沈棠匆匆套上隔离衣,进去查看情况。 孕妇的情况确实很危险。 沈棠现在虽已没有治愈异能,但空间里有顶级的恢复药剂和治疗药剂。 她耗费不少积分,孕妇的情况终于慢慢稳定下来,更幸运的是,孩子也保住了。 过了一会儿,病床上的雌性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沈棠身上,“陛下……” 她轻轻唤了一声,惊讶又迷茫,似乎还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太好了妹妹!”陪同的贡戈激动地说,“多亏陛下赶来,才保住你和孩子!还不快谢谢陛下!” 贡瑶回过神来,脸庞依旧苍白,她朝沈棠虚弱地说着,“谢谢陛下…救了我一命……” 她似乎想坐起来,沈棠连忙扶她躺下,安抚道,“你身体刚恢复,别乱动,好好休息。” “谢谢陛下关心,我没什么事,劳烦您了。”贡瑶说着,想要勉强挤出笑容,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抬手抹了把脸,拼命压抑情绪,可眼泪还是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砸在被子上。 医生们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安慰,心里也涌起一阵悲哀。 他们也都知道,这位孕雌是云家少主云寒的伴侣,而云寒战死冰原,想必两人感情极深,否则她也不会伤心成这样,那模样简直像是想随他而去了。 沈棠心头也泛起难以抑制的酸涩。 她能理解,失去伴侣的痛太沉重,恐怕连时间也难以抚平。 “你们都先退下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她说。”沈棠对周围的人说道。 医生们依言退下。 贡戈不知陛下要和妹妹说什么,心里忐忑,却也不敢多问,只匆匆嘱咐妹妹几句,便也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位雌性。 沈棠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贡瑶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有些惶恐地望着眼前的君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拘谨地开口,“陛下……您、您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眼前的雌性尊贵又美丽,贡瑶过去只在新闻里见过,就已惊为天人。几个月前陛下北上时,她也只远远望过一眼,那气质便让她自惭形秽。 如今近距离面对,她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 贡瑶一直觉得,自己在部落和城里也算是个受人追捧的美人,可与陛下相比,她只觉得自己黯然失色。 沈棠看出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安抚,“别紧张,这里没有君主和臣民,只有两位雌性。抛开身份,我们都一样。” 贡瑶身体僵了僵,又慢慢放松下来,眼眶却更湿了。 陛下真是温柔又亲民,怪不得…… 她稳了稳情绪,问,“陛下想问我什么?” 沈棠看着她,“你以前见过我吗?我总觉得,你好像认识我似的。” 贡瑶摇头,“我只是从小部落出来的普通人,没机会认识陛下,只有上次您去冰原时,我远远看过一眼……但后来,我确实常常关注陛下的消息,因为……” 沈棠替她说了出来,“因为云寒,是吗?” 心事被点破,贡瑶脸颊更红了,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抱歉,陛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冒犯……” 沈棠并不在意,“这有什么。云寒当年悄悄离开皇城去了北境,我知道之后,一直希望他能彻底放下当年,找到一个真正相爱相伴的雌性。” “你能陪在他身边,让他不再孤单,我很为你们高兴。” “谢谢陛下愿意跟我说这些。” 沈棠语气温和,像聊天一般,“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几句话下来,气氛轻松不少,贡瑶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抬眼看向沈棠,眼中浮起哀伤,像是回到了从前,“一年前,我们部落遭到兽群袭击,是云寒救了我们。后来我和哥哥就跟着他去了城里安顿,哥哥也加入了他的小队……就这样,慢慢熟悉了起来。” 沈棠点头,“所以你们是因为救命之恩在一起的?” 贡瑶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露出一抹既甜蜜又苦涩的笑,“那倒不是。” “他当时只是路过,随手帮了一把,恐怕根本没注意到我。” “可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爱上他了,这辈子非他不可,便想要追求他。” 她声音轻轻的,像在回忆,“后来,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阴差阳错地,便在一起了。” 贡瑶又抬头看向沈棠,咬了咬唇,声音更轻了,“陛下是个很好的人,怪不得云寒对您念念不忘,我也真心感谢陛下今天对我说这些,可我知道,他心底真正爱的雌性……是您。” 当初看见云寒注视沈棠的眼神时,贡瑶就知道自己输得一败涂地——不,她连和陛下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她承认自己曾有过嫉妒,可如今,那情绪早已消散,只剩下敬佩与遗憾。 她自嘲地笑了笑,“陛下才是他藏在心底的挚爱,我只是在他最孤单的时候遇见他,才有了可乘之机罢了。” 沈棠怔了怔,随即摇头笑了,“我和他确实有过一段难忘的过去,他也确实爱过我,但你要是这样看轻自己,那就错了。” “陛下……”贡瑶愣住了。 沈棠语气温柔,“狼族忠贞的种族,如果他只是因为寂寞才和你在一起,当初也不会那么决绝地离开皇城。” 她注视着贡瑶的眼睛,认真说道,“他真正爱的人,是你。” 贡瑶呼吸一滞,摇了摇头,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从来没说过爱我,也没和我确定关系……我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也许,他只是偶尔需要排遣寂寞时才会想起我……” “那你知不知道,云寒曾经还有一段婚约?他被未婚妻欺骗,对感情失望透顶。既然他选择了你,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身体上的欲望?”沈棠摇头道,“经历过上一段失败的婚姻,人们都会对一段新感情更加谨慎,他肯定对你有感情的,可惜,他或许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他的心意。” 沈棠很清楚,云寒对她确实怀有复杂的感情,有爱慕,有后悔,有愧疚,有感激,夹杂着许多说不清的情绪……但那并不只是雌雄之爱。 即便没有那些过往,她也给不了云寒真正想要的。 他渴望的,始终是忠贞不渝的爱。 他们本就不合适,也不可能在一起。 而和贡瑶在一起,他反而能获得真正幸福。 云寒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被她拒绝后,他没有纠缠,而是毅然离开皇城,抛下过去,去了北境。 遇见贡瑶或许是个意外,但沈棠相信,以云寒那样高傲的性子,决定和贡瑶在一起,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沈棠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人生里,经历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贡瑶听着沈棠真诚的话语,嘴唇轻轻颤抖,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潸然泪下。 原来……是这样吗? “你和孩子,都是他爱的人,也是他留在这世上最放不下的牵挂。” 沈棠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说,“好好照顾自己,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孩子。他一定希望你们母子平安。” 贡瑶用力点头,把眼泪忍了回去,“我知道了,谢谢陛下。” 还没到一个月,贡瑶在一阵腹痛中开始生产。 襁褓里是一只通体粉红的小狼崽,像个皱巴巴的小肉球。因为是早产,它比一般新生狼崽更瘦小虚弱,外面还裹着一层薄薄的胎衣,一动不动,像是没了气息。 连主治医生心里都悲观,这种情况的早产儿,成活几率太低了! 贡瑶虽然虚弱,却凭着本能与爱意,化作本体,温柔地舔舐着刚出生的幼崽,舔去表面的血迹与胎衣。 “嗷呜……” 很快,小狼崽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所有提着心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活了! 是只小公狼。 医生赶紧把小狼崽放进保温箱。 等到孩子情况稳定下来,所有人都欣喜不已。 这孩子真是命运多舛,遭遇大战,又提前十几天早产。但好在最终母子平安,顺利生产,结局令人欣慰。 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待的云家老家主,听到好消息后,激动得老泪纵横。原本一夜之间苍老憔悴的面容,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快!快让老夫看看我的孙子!” 云鸿快步走进房间,望着保温箱里的小狼崽,眼泪止不住地流,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是那臭小子的孩子,跟他刚出生时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等贡瑶和孩子情况稳定后,云家老家主便将母子二人接回云家,悉心照料,并向世人宣告了母子的身份,她们是云家重要的家人。 …… 苍凉的黄沙中,被遗忘的古迹静静沉睡着。 门前盘踞着庞大的翼兽,它听见动静,抬头望向远方。 不远处的漫天黄沙里,渐渐出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那人有一头艳红的长发,容貌妖魅绝美,嘴角噙着如春风般的笑意,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好久不见啊,小兄弟。” 寂明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生气地一甩尾巴,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沈离敏捷地躲开,恍然大悟,“啊~原来是小妹妹,越长越漂亮了。” 寂明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重新陷入沉睡。 算是准许他进去了。 沈离走进大门,再次来到这处血族遗迹。 他仔细看着繁复破损的壁画,一点点补全其中的内容。 这一待,就是将近三个月。 沈离成功还原了所有血族壁画,也从中得到了许多连预言书都未曾记载的信息。 最重要的是,他得知了一个被称为“契星族”的存在。 血族先祖当年并非通过星门来到这片兽世大陆,而是付出了巨大代价,与神秘的“契星族”达成交易,切割了极小一部分星门光路作为通道,才成功举族完成了这次秘密迁徙。 沈离顺着壁画的指引,最终再次来到那处早已干涸的血池,望着上方静静悬浮着的那颗暗淡血珠。 他凝神看了很久,随后屈起一条腿蹲坐下来,笑着开口,“或许,我该叫你一声兄长。” “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 换作从前,沈离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和这位血族首领有这般渊源,他大概只会觉得肮脏至极。可如今,他的心境已完全不同,也知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 他像是对血珠说话,又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二十多年前,被那些人抓去解开封印的血族人,就是我的母亲。” “原来父亲一直想隐瞒的真相,是这个啊,可惜,还是被我知道了。” 沈离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最终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步步走下血池。 他低头凝视地面上繁复的纹路,低声自语,“血族先祖预见了灭族之灾,他们又怎会甘心赴死?他们将墓葬设在这里,这里一定不简单,肯定藏着更深的奥秘。” 沈离半跪在地,手指抚过镌刻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属于血族的神秘力量。 这底下,似乎埋藏着更深的秘密! 沈离右手化作利刃,划破左手掌心,落在了最中央的纹路处,同时他薄唇间念出破解的血族秘术! 鲜血涌出,浸入血族纹路之中,迅速填满干涸的凹槽。 霎时间,血色纹路一寸寸蔓延开来。 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变化。 而沈离的脸色,也因失血迅速变得苍白。 果然……还是不行吗? 尽管他的母亲是纯正的血族,沈离拥有一半血族血统,但血族血脉特殊,与其他种族结合会被同化。 严格来说,他算不上真正的血族人…… 可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只差最后一步,沈离不甘心就此放弃。 他依然强撑着,任由鲜血填满整个纹路。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渗出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空中那颗血珠微微闪烁了下。 地面纹路猛然爆发出刺目光芒,浮现出神秘的法阵! 地面之下,竟缓缓浮现出一条通道! 沈离呼吸一滞。 成功了!? 二合一,四千字。 本来想把棠棠的图放进来,可惜我今天不在家没带电脑,等下次再放~ 晚安~ 第619章 异星,她来了! 日子过得飞快,沈棠开完早会,就听说云家老家主正忙着张罗孙子的百日宴。 沈棠也得琢磨着送份什么礼。 正好下午没什么事,她就打算顺路过去看看。 刚到云家门口,就听见不远处闹哄哄的,几个兽人正叫苦连天地追着一只圆滚滚的小狼崽。 “小少主,您别跑啦!” “您要是跑丢了,我们几个脑袋可就保不住啦!慢点儿,别往那角落钻啊……” “谁把竹竿靠这儿的?哎哟!” “砰!” 像是撞到了什么,传来兽人惊慌的喊声。有人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嘴啃泥。 后面几个也跟着摔成一团。 四五个高大粗壮的成年兽人,追一只小狼崽,愣是被耍得团团转。 沈棠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朝虎云和几个护卫队的兽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散开,堵住了去路。 “嗷呜?” 小狼崽本来正屁颠屁颠跑得欢,一看前面几个“不怀好意”的陌生兽人,吓得一个急刹,扭头就往看起来最温柔、最好欺负的沈棠那边冲。 可惜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双柔软的手臂一把捞进怀里。 沈棠不客气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圆脑袋,语气夸张地说,“还跑?城里最近有坏人专门抓小兽崽炖汤,像你这样的小狼崽,肉最嫩了!” “嗷!” 小狼崽年纪还小,话还听不太明白,但沈棠那幽幽的吓唬语气,还是让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棠噗嗤笑出声,又狠狠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还蹂躏了一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耳朵尖上覆着一层银白色的绒毛,阳光一照,还能看见底下薄薄的血丝。 明明刚出生时还小小一只,比一般幼崽都瘦弱,现在倒是养得白白胖胖,远看活像个小雪球!比同龄崽还圆润一圈! “嗷呜嗷呜~” 小狼崽没什么威慑力地叫了两声,蹬着腿想从她怀里挣脱。 那几个兽人也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一见沈棠,连忙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贡瑶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一看这臭崽子没丢,总算松了口气。 她看清是沈棠和虎云他们,又惊又喜,赶紧行礼,“陛下怎么来了?参见陛下!没想到惊扰到您,实在不好意思!” “不用多礼,我就是顺路过来转转,刚好帮你们逮住这小家伙。”沈棠笑着说。 和从前相比,贡瑶如今更显雍容华美。 当初在北境部落,她穿的是粗布麻衣,日子过得清贫,现在云家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吃穿用度半点不亏待。 她平日锦衣玉食,比起刚生完孩子时那苍白消瘦的模样,现在脸颊红润,人也丰腴了些,看着健康又贵气,和那些世家贵妇没什么两样。 就是头发有点乱,仔细一看,两只鞋还不是同一双! “看来有这小家伙在,你这日子过得挺热闹啊,连鞋都穿错了。”沈棠打趣道。 贡瑶脸一红,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都是这臭小子干的好事!我急着出门找他,哪顾得上这么多!这小子直接叼着我一只鞋就溜出去了!……前阵子它还偷偷咬它爷爷的胡子!陛下您说,它是不是个混世小魔王?” 小狼崽像是听懂了在骂它,有点尴尬地舔了舔鼻尖,讨好地摇了摇尾巴,扭头看向别处。 “哈哈~是挺皮的,以后可得看紧点。”沈棠把小狼崽递给贡瑶,“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求之不得呢,陛下快请进!” 凉亭里已经备好了茶点。 沈棠平时很少来云家,本来也是想抽空看看贡瑶。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帝国事务,今天才终于得闲。 这些日子,她也听说了不少消息。 云家老家主年纪大了,有时候实在忙不过来,贡瑶反倒开始帮忙打理家事。 贡瑶虽是边境部落出来的雌性,但为人精干,没有世家小姐那股骄纵气,踏实聪明又勤奋。原本老家主内心深处多少对她出身有些偏见,觉得小地方来的配不上云家的门楣,如今倒也慢慢接受了,是真心实意喜欢这个儿媳妇。 他这辈子一直想要个女儿,如今,是真把贡瑶当亲闺女看待了。 “嗷呜~嗷呜~” 小狼崽叼着偷偷藏起来的鞋,在院子里撒欢乱跑,刚洗完澡的身子又弄得灰扑扑的。 贡瑶显然早就习惯了,相当淡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沈棠抿了口茶,瞥了一眼不远处玩疯了的小狼崽,笑着问,“它快两个月了吧?” “是的陛下,前天刚满两个月,再过一个月就办百日宴了。” 贡瑶看向孩子的眼神柔和下来,“它长得很像它父亲。” 可惜沈棠不是狼族兽人,在她眼里狼兽都长得差不多,实在看不出区别。幼崽至少要一岁以后才能化形。 “它眼睛是蓝灰色的,我倒觉得挺像你。” “小崽子小时候眼睛都带点蓝,长大就褪了。” “起名字了吗?” “陛下可以叫它团团,它就认得这个小名~大名是我和老家主一起商量的,也不求它有什么大志向,就希望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所以叫云康。”贡瑶说这话时,眼底掠过一丝怅然,但很快恢复平静。 人这一生总要面对许多事,相遇和离别都不可避免,只要感谢并铭记那段日子就好。 贡瑶现在有更多事要忙,人生也有了更多意义,不再把自己困在往事里。 沈棠便也没再避讳,闲聊着问,“云家对你很好,云老爷子也很看重你和团团。不过你还年轻,以后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哎,跟陛下说实话,我也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人。以前在部落总想出去闯闯,可真出来了,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后来遇到云寒,就想跟他在一起。再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兜兜转转来到皇城,我就想好好过现在的日子,守着这臭小子长大,别的没多想。” 沈棠略带惋惜地说,“没想过再找个兽夫吗?也能帮你带带孩子。” 贡瑶年轻又漂亮,如今少了从前的清苦气,更显得雍容明艳,想必追求她的雄性不少,估计还有很多是皇城里的世家公子。 放在以前,这都是她不敢想的伴侣人选。 但贡瑶并不心动,只是轻轻摇头,“不了,我不会找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她对其他雄性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无论是感情上,还是现实利益上,云寒和团团让她实现了阶层的跨越,足以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没必要再找别人。 就连她哥哥贡戈,原本只是部落里一个靠狩猎卖命为生的普通雄性,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兄妹俩可能永远走不出北境。可现在,因为她的关系,贡戈被调来皇城当了守卫军。这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贡瑶对现在的一切很知足。 她现在只想好好守着小团团,把这个混世小魔王培养成优秀的云家少主,也算不辜负它父亲和云家的名声。 沈棠不禁感叹,“他能遇见你,真的很幸运。” 贡瑶微笑,“我能遇见他,才是我的幸运。” “……” 如果没有那场大战,他们或许真能幸福相守一生吧。 小狼崽玩累了,趴到娘亲脚边睡觉。它伸了个懒腰,粉嫩嫩的小肉垫都翻了出来,可爱极了。 像是听到娘亲提到自己的名字,它突然抬起小脑袋,迷惑地看了一眼。刚想趴回去继续睡,又听到门口的动静,扭头望过去,“嗷嗷”叫了两声。 陆骁过来时,看见雌性们相谈甚欢,旁边还睡着一只小幼崽,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他站在门口,都不禁恍惚了一瞬。 小狼崽已经屁颠屁颠跑过来,围着他腿转圈,扒着他裤腿“嗷嗷”叫。 陆骁轻笑一声,从空间里取出肉干递给它,小狼崽开心地叼着肉干跑开了。 沈棠快步走过去,扑进他怀里,仰头笑问,“你怎么来啦?” 陆骁摸了摸她的头发,“燚渊帝国派人传信,说是有要紧事得当面跟你说,最好请你过去一趟。” 难道是沈离出事了? 沈棠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那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贡瑶抱着孩子过来,“陛下要走了吗?” “嗯,有点事得先走一步,下次有空再来找你聊天。” “陛下慢走。” 贡瑶站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去,眼中掠过一丝羡慕与怅然。 小狼崽像是感受到母亲低落的情绪,两只小爪子扒着她胸口,舔了舔她的脸。 贡瑶忍不住噗嗤笑了,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知道你饿了,厨房应该做好饭了,去吃饭吧。” 小狼崽精准捕捉到“吃饭”两个字,兴奋地“嗷嗷”两声,迫不及待地从她怀里跳下去,冲向厨房。 “你这臭小子,等等我呀!” 贡瑶笑骂着追了上去。 明明那场几乎颠覆整个兽世大陆的旷世大战才过去三个月,却仿佛已过了很久。百姓的生活渐渐回归平常,平凡却安稳充实。 所有人都珍惜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幸福。 …… 另一边。 裘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见沈棠和陆骁赶来,连忙迎上去,“主人不好了,我家陛下失踪了!” “什么?”沈棠还没来得及安慰他,自己先愣住了,艰难地追问,“怎么回事?你仔细说。” “陛下这段时间不知去哪闭关了,一直没见人影。本来我没太在意,陛下经常闭关修炼。可今天早上,我去祠堂打扫先皇灵牌,突然发现……陛下的魂灯灭了。” 裘阳解释道,“魂灯是每位君主登基时,在祠堂里留下的。以他们的鲜血滋养,承载一丝神魂之力。” “只要魂灯不灭,就代表人还活着。” “可如果,魂灯灭了…就说明出了事,甚至可能……” 裘阳实在是说不出那两个字。 “你先别急。” 沈棠查看系统后,发现人物界面里沈离的名字变成了灰色。 但系统并没有播报他死亡的消息。 他应该还活着。 只是,失踪了。 连系统也定位不到他的位置。 难道…… 沈棠他们立刻赶往血族禁地。 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能量气息和上次来时不一样了。 沈棠顺着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再次来到禁地最深处的血池,发现池底浮现出一个仿佛由鲜血凝成的阵法。 阵法中央,是一道漩涡! 沈棠和陆骁都露出惊异之色。 这漩涡给人的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当初星门开启时的样子。只不过这是个缩小版,能量波动不及当时的万分之一,和真正的星门没法比。 以沈离的性格,不可能一句话不留就无缘无故消失。极有可能,他是被这通道吸进去了! 他真的成功了,找到了血族先祖留下的通道。 他去异星了! 沈棠迈步向前,陆骁拉住她的手,“棠棠,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和却担忧,“从这次大战能看出,异星军团的实力远胜大陆。” “那片未知大陆上的兽人,恐怕比我们想象中更强,说不定我们的实力在那里只是普通水平,更何况你现在没有异能,只会更危险。” “你真的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陆骁不是要阻止她,相反,他尊重她的所有决定,会誓死相随,哪怕搭上自己的命也无所谓。 但他希望,沈棠不是因悲伤、仇恨或冲动做决定,而是真正想清楚了。 “阿骁,我准备好了!那个地方,我非去不可!”沈棠抬头看他,眼神温柔而坚定。 兽世大陆已恢复和平,所有人都在努力生活,她也该踏上新的旅程,做真正想做的事! 帝国这边,她这几个月没闲着,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等的就是今天。 她永远相信自己的选择,绝不后悔。 系统忍不住感慨,【宿主,你和从前相比,真的变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 虽然现在的沈棠好像又回到起点,和刚开始一样什么都没有,但她的风貌已截然不同。 如今的她,拥有从内心生发的自信与傲然,让人感到她身上有无限可能。那是由内而外的光芒,不只因容貌、实力或地位,而是她自身的光芒! 系统也摇旗呐喊,【我相信宿主一定可以的!我会永远帮助宿主!】 【不过自身安全最重要,宿主要不要许愿,让你的异能恢复?】 沈棠想了想,摇头,“这个许愿机会我想先留着,等到最需要的时候再用。”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那边情况还不明朗,不能白白浪费一次珍贵的许愿机会。 陆骁注视她良久,将她拥入怀中,“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陪你一起去。”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我会永远陪着你。” 沈棠心里泛起甜蜜又酸胀的感觉,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谢谢你,阿骁。” 陆骁做这个决定,等于放弃了一切。 沈棠甚至想过最坏的结果,如果她真的死在那边,反正她只是个实验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兽夫们也一个个离开了,她留不留在这边都无所谓。 可陆骁不一样。他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兽人,有太多无法割舍的东西。他本可以留下来,尽职尽责帮她打理帝国,也是个无可挑剔的完美兽夫。 但他还是毅然放下一切,守在她身边。 陆骁摸了摸她的脸,无奈又宠溺地笑道,“对我不必客气。” 沈棠踮脚在他唇边吻了一下,眼眶湿润,“我爱你,阿骁。” “我也爱你。” 两人相携着手,走向血池深处。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 …… 几乎在踏入漩涡的瞬间,沈棠就感到一阵剧痛! 那痛楚不只来自身体,更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仿佛肉体和灵魂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撕裂、揉碎、再重组! 她疼得发不出声,什么也看不清,连掌心那份宽厚的暖意也消失了。 整个人仿佛坠入一片虚无,连自己都化作混沌,只剩一缕模糊的意识在飘荡。 时间的流逝失去意义。 她不知在这片虚无中待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是一辈子。漫长到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直到身体渐渐恢复知觉,她终于,再次呼吸到久违的空气。 但那空气并非记忆中的清新。 而是—— 浓烈、刺鼻,充满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 棠棠来了~ 二合一,四千字,晚安~ 第620章 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沈棠只觉得浑身疼得不行,这种疼痛,是从灵魂到身体!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坐起身,睁开眼看清周围的一切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空旷荒芜的焦土,脚下的土地焦黑皲裂,天空被厚重的烟灰色云层笼罩,整个世界仿佛被加了一层废土末日的滤镜,处处弥漫着污染与不祥的气息,环境恶劣得令人窒息。 这……就是异星吗? 怎么感觉像是掉进了重度污染区? 沈棠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阿骁!”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试图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裹挟着腥臭难闻的气味,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像是被遗弃在了这片废墟之中。 沈棠等了很久,天空中始终没有出现期待的身影,她心中的希望一点点沉了下去。 想起两人穿过漩涡时,似乎遭遇了某种空间乱流,之后她就再也感觉不到陆骁的气息了。 两人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走散的吧。 阿骁现在在哪儿?他会不会有事? 沈棠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涌上伤感和迷茫,深吸几口气,鼻尖发酸,浑身发软。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保持思考。 血族搭建的通道是连接兽世大陆和异星的专用通道,陆骁应该也成功抵达了异星,只是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要是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也在焦急地找她吧? 他现在该有多着急…… 沈棠想通过系统定位陆骁的位置,却发现系统也失灵了。 她喊了几声,系统始终没有回应,就像上一次那样,再次陷入沉睡。 沈棠心里反而没那么慌了。 系统这个状态,反倒印证了她的猜测。 主系统和异星果然是一伙的! 这里算是主系统的半个地盘,系统应该是受其影响被迫沉睡升级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 好在系统虽然沉睡了,但空间商城和背包里的道具都还能用。 这也算是眼下唯一的安慰了。 沈棠望着眼前这片苍凉荒芜的大地,连一栋完整的建筑都看不到。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只能凭着直觉漫无目的地前进。 这里的辐射似乎很强,沈棠没走多久,就感觉皮肤火辣辣地疼,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她现在没有异能,无法在体表形成防护屏障,生怕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赶紧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件能量防护服穿上,又灌下一瓶高级恢复药剂,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轰隆—— 地面突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沈棠被一股冲击力掀飞出去好几米,抬头一看,竟是一只巨大的虫形异兽! 她瞳孔猛地一缩。 那虫兽外形像蚂蚁,却足有两层楼高,六条漆黑的虫腿如同镰刀般插在地上,速度快得诡异,瞬间就再次冲到她面前,抬起一只前肢,狠狠朝她刺来! 那利刃般的虫肢足以轻易贯穿她的身体! 沈棠脸色一白,急忙翻滚躲开,迅速掏出一把异能枪,射向虫兽的脑袋。 变异虫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踉跄着后退几步。 沈棠趁机从系统商城买下一枚高级炸弹,朝它扔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巨响,烟尘弥漫,可下一秒,那只巨虫就从烟雾中愤怒地冲出,再次向她发起猛攻。 “该死!”沈棠暗骂一声,这只虫兽至少有八阶异能实力,换作从前她随手就能秒杀,可现在她毫无异能,只能狼狈躲闪,靠武器反击。 终于,她抓住一个机会,一个滑铲钻到虫兽腹下—— 那里有一片黄绿色的区域,没有被黑甲覆盖,像是能量结晶形成的半透明组织。 她迅速将爆炸粘胶贴在那片区域,接着翻滚躲到十几米外。 又是一声巨响,蚁兽还没来得及追来,身体就炸成了漫天碎片! 沈棠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地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只见远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朝这边飞来,是成群的虫兽! 她脸色瞬间惨白。 糟了,忘了蚂蚁是群居的! 成千上万只高阶异兽,就算她恢复巅峰战力也是一场恶战,更何况现在她是个菜鸡! 沈棠迅速从空间里取出恢复药剂灌下,又买了能隐藏气息的隐身道具和加速丸,头也不回地开溜。 …… 漫无边际的焦黑荒土中寸草不生,只有坍塌的废墟和裸露的岩石。 一只体型娇小的猫兽敏捷地在废墟间穿梭。 仔细看去,它长得格外特别,身体一半白一半黑,像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精灵。 沈棠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系统却迟迟没有苏醒,她也摸不清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 原本她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陆骁可能落在附近,可她把周围几十里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他的影子。 现实总是残酷的。 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远,甚至可能根本不在同一片区域! 这些天,沈棠还遭遇了不少危险的变异兽,随便一只放在兽世大陆都能灭掉一个小部落,甚至还有好几只十阶的! 她几次死里逃生,这地方比她想象中更危险。她必须尽快了解这个陌生世界的信息。 忽然,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沈棠眸光一动,悄悄靠了过去。 一支异能小队正在和一群变异兽厮杀。 队伍里有四个雄性和两个雌性。 他们实力不俗,战斗默契。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深棕色头发,面容英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实力却已达到十阶,放在兽世大陆,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另外三名雄性和一名雌性都是九阶战力,天赋也很出众。 还有一名紫红卷发的女生长相娇美,实力稍弱,是八阶初期,但她竟然是珍贵的治愈系异能! 要知道,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战场上,治愈系异能者比十阶兽人还抢手! 这支小队的配置和战力放在兽世大陆上已属顶尖,但他们面对的变异兽同样强大,数量也多得吓人,其中甚至有三只十阶的。 队员们已经伤痕累累,体力渐渐不支。 沈棠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更何况对方是异星的兽人,虽然她清楚不能把仇恨撒在无关的普通人身上,但对这里的兽人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 她转身想走,脚步却顿住了。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过去。 这是个现成的机会,她得融入这支小队。 和本土兽人在一起,才能更快了解这片大陆,也才能更快找到陆骁他们。 秦翰他们正拼死搏斗,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惊慌的呼救, “救命啊!” 众人震惊地转头,竟看见一个雌性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 她头发凌乱,衣衫破烂,活像个逃难的女鬼,身后还追着几只高阶变异兽,直直地冲他们来了。 整支小队都傻眼了。 他们都自身难保了,别往这儿引怪啊! 可惜,两拨人还是撞到了一起。 沈棠随手抓住一个人的手臂,哀求道,“求你们救救我,只要救我,我一定重谢!” 秦翰眉头微蹙,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沉声道,“躲远点,别碍事。”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异能已凝成一把大刀,狠狠劈向一只变异兽的脑袋,瞬间刺穿坚硬的鳞甲,头颅滚落在地。 沈棠看着他骁勇利落的身手,眼前不由得一亮。 虽然对方是异星兽人,但她对强者总有种本能的欣赏。这男人实力最强,应该就是队长了。 沈棠引来的那几只八阶变异兽很快被小队解决。 但场上还剩下十几头九阶和三头十阶的变异兽,极其难缠。队员们经过长时间战斗,早已是强弩之末,恐怕撑不了多久。 沈棠在暗中悄悄帮了几把,好在场面混乱,没人注意到她。 经过一番苦战,场上的变异兽终于被清剿干净。 先前那个男人走到她面前,审视地看着她,“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沈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吓坏了,支支吾吾地小声说,“谢谢你们救了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跑到这里,那些怪物太可怕了……” 男人英挺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灰尘糊在脸上,看不清具体相貌,可那双清澈的黑眸却格外妩媚,眼尾微微上挑,竟让他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了下。 “你……”他一时语塞,回神后眉头锁得更深。 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会魅惑技能的狐族兽人,可紧接着就发现,她竟然……一点异能波动都没有?! 其他队员也围了过来,察觉到沈棠身上毫无异能气息,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一个没有异能的雌性,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种地方? 难道是因为太废物被队伍抛弃了? 还是队友全死了,只剩她一个? 不管怎样,一个没有异能的雌性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 队伍中那个青红发色的少年站出来。他面容清秀,杏眼娃娃脸,看起来很好亲近,“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危险了,会被怪物吃掉的,要不先跟着我们吧?” 那个紫红卷发的女生立刻反驳,“翟晨你疯啦?凭什么带一个来历不明的雌性上路!” 另一个身材消瘦的男性也附和,“要是她有异能也就算了,可这是个连异能都没有的废物,只会拖后腿!” 卷发女生得意地哼了一声,“就是,带个拖油瓶干嘛?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白短发女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那不等于送她去死吗?太无情了,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我们带她回庇护所也没什么损失吧?” 两个雌性恐怕平时就不对付,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紫红色卷发女生抱起胳膊冷笑,“白蕾,别在这儿假惺惺装好人了!咱们自己都难保,你还圣母心泛滥?” “你……” 尤娜扭头看向队伍中最沉默的那个雄性,是个两米多高的大块头,浑身肌肉结实得像座山,头顶的犬耳和尾巴表明他是獒犬族兽人。 雌性扬了扬下巴,“杜恩,你说要不要留这个来历不明的雌性?咱们投票决定!” 杜恩性格老实,平时没什么主见。 他挠挠头,看向不远处那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木讷地说,“我……听队长的……” “榆木脑袋!” 尤娜又转向那个被称作队长的男人,立刻换上一副撒娇的语气,“秦翰哥,咱们别多管闲事了,快走吧!” 秦翰只是淡淡瞥了沈棠一眼,随即转身往前走,丢下一句,“不想死的话,就跟上。” 沈棠眼睛一亮,受宠若惊地甜甜应道,“谢谢队长!”赶紧跟了上去。 “队长,你们……”尤娜气得跺脚,哼了一声,也不情愿地跟上队伍。 沈棠就这样跟着小队继续赶路。 一路上几乎看不到活物,又被迫和几波变异**手。 走了一整天,都没见他们有休息的意思。 沈棠又饿又渴,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条河,这地方水资源极其稀缺,她待了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河流。 河水看着很是干净清澈,对于饥渴的路人而言是巨大的诱惑,她下意识朝那边走了两步。 一只手及时拉住了她,旁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别过去,这水被污染过,含有毒性,普通兽人喝上一口就死了!连尸骨都会腐烂!” 沈棠像是被吓到了,点头道,“我知道,我就是去看看。” 这种地方处处是污染,她就算渴死也不敢喝啊! 白短发女生解释道,“别看那儿好像安全,水下或附近常藏着变异兽,以后见到这种河流最好离远点,千万别靠近。” 沈棠感激地说,“谢谢提醒,我记住了。” 白短发女生看着她,有些无奈,“你真是与众不同,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沈棠哑然,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 好在对方是个自来熟,没再多问,很快向她介绍起队员,“我叫白蕾,白熊族兽人。那个大块头叫杜恩,獒犬族的,他话不多,但脾气特别好,你有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他。” 娃娃脸少年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我叫翟晨,鸟雀族的,那两个不欢迎你的,一个叫科尔,乌鸦族,一个叫尤娜,蝴蝶族的……他俩虽然嘴坏,但心不坏,你别往心里去。” 沈棠点点头,“我知道自己是个拖累,不怪他们,谢谢你们愿意救我,还让我留在队伍里。” 白蕾爽朗一笑,“没关系,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在这种地方,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沈棠听着,心里有些复杂。 她对侵略大陆的异星人恨之入骨,可白蕾他们……和她在兽世大陆见过的兽人似乎没什么不同。 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队伍最前方那道高大的背影。 翟晨注意到她的视线,挑眉笑道,“我们队长很帅吧?他这么年轻就是十阶兽人,庇护所里喜欢他的雌性可多了。” 白蕾瞪了他一眼,“少说废话,队长最讨厌别人议论他私事。” 翟晨吐吐舌头,溜去找杜恩了。 白蕾继续向沈棠介绍,“救你的那个雄性就是我们队长,叫秦翰,你别看他冷冰冰的,其实人很好。” 沈棠轻声说,“我知道,你们救了我,你们都是好人。” 白蕾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从空间背包里拿出一包湿巾,撕了两张递给她,“你脸上脏兮兮的,都看不清长相了,擦擦吧。” 二合一,四千字~晚安! 第621章 真是与众不同的雌性 一旁的尤娜翻了个白眼,话里带刺,“瞧你那殷勤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呢!她连异能都没有,浑身脏兮兮的,简直像从废弃的垃圾场里爬出来的,我似乎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臭味,你可别被沾上了!” 说着,她还捏住鼻子,一脸嫌弃地往旁边躲,生怕挨到点什么。 旁边那个瘦高的男人也一脸不屑,插嘴道,“我看这雌性就是被扔出来的,肯定长得粗鄙难看,不然怎么可能被族群抛弃?” 不管在哪儿,拥有生育能力的雌性都很珍贵,就算没异能,也不至于被丢在废土区自生自灭。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太丑了,没雄性肯养。 一个没法获取资源、只会消耗食物的废物,自然会被扔出来。 白蕾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嘲讽,忍不住把沈棠拉到身后,火大地回怼,“你们俩说什么风凉话?议论别人很有意思吗?她怎么样,关你们什么事啊!” 尤娜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更难看了,冷哼一声甩了句“烂好人”,扭头就走了。 科尔瞥了她们一眼,眼神不屑,跟着离开。 白蕾转回身,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安慰沈棠,“你别听他们胡说,那俩人就是嘴毒,我们之前吃过类似的亏,所以对外人比较警惕,但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何况队长都同意你跟着了,你别多想,安心跟着我们就行!” “谢谢。”沈棠接过湿巾,看上去并不在意,低头认真擦脸。 白蕾又热情地跟她搭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族的兽人?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儿?太危险了。” 沈棠动作顿了顿,抿唇想了想,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我叫……寻芙,是猫族兽人。” 白蕾双手合十贴在胸前,眼睛发亮,“寻芙~寻芙~真好听!那我以后叫你小芙好啦!你是猫族啊?嘿嘿,我们队长是狮族的,四舍五入,你俩也算半个同族!” “……”沈棠忍俊不禁,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白蕾还想说什么,突然惊呼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天啊小芙!你、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她这一嗓子太突出,队里其他几个人也都下意识看了过来,连在前头带队勘察地形的秦翰也回头瞥了一眼。 随即,他俊朗英挺的脸上闪过一丝怔愣。 那个娃娃脸的清秀少年翟晨看清沈棠的脸后,也惊得瞪圆了雀鸟似的杏眼,瞬间呆若木鸡。 一向沉默寡言的杜恩,那张黝黑的脸也控制不住地红了,呼吸都急促起来,像是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雌性。 眼前的雌性有一头漆黑长发,原本灰扑扑的脸擦干净后,竟白得像雪,五官精致绝色,尤其那双水润的猫瞳,像会勾人魂似的,看一眼就忍不住陷进去。鼻梁挺翘,嘴唇嫣红饱满,像含苞的花骨朵,诱人想亲近。 天知道这群整天打打杀杀的糙汉子,哪儿见过这么水灵漂亮的雌性,比庇护所里最漂亮的雌性还好看! 而且她的皮肤那么白、那么嫩,简直像被精细养护的上层雌性,哪像是在这种恶劣环境里能养出来的。 翟晨揉了揉脸,呆呆地说,“好、好漂亮啊……” 他们之前一直觉得队里的尤娜够漂亮了,不管在队里还是庇护所都挺受欢迎,可跟眼前这位一比,简直没有可比性,这位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那个科尔此时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脸上满是愕然。 尤娜也惊愕地盯着沈棠,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脸色发白。 这个被抛弃的废物雌性,怎么可能这么漂亮??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秦翰,却发现男人的目光也落在沈棠脸上,眼底隐约闪过一丝失神。 尤娜顿时警铃大作,又气又急,快步冲上去抓住秦翰的手臂,娇声不满地嚷,“秦翰哥!这雌性绝对有问题!她该不会是别的队派来的卧底吧?咱们不能带她走!” 秦翰回过神,皱眉看了她一眼,又沉眸看向沈棠,目光带着审视。 显然,他心里也起了疑。 沈棠对上男人那略带压迫的眼神,抿了抿唇,低头小声解释,“我不是奸细。” 翟晨见美人露出怯生生的模样,连忙举手声援,“我也相信这位……寻芙,小芙是吧!她绝不可能是卧底!哪支队会派雌性来当卧底啊?” 更别说是这么漂亮的雌性,是个人都恨不得把她藏起来好好保护吧?谁舍得把她丢在这种危险地方,差点就没命了。 白蕾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这小子,纯纯颜控! 不过她也认同翟晨的话。 虽然她也觉得寻芙出现得有点蹊跷,但没人会拿这么珍贵又美丽的雌性当诱饵。真能派出这种级别雌性的人,也看不上他们这支普通狩猎队。 秦翰收回目光,没再多说,只低沉道,“距离最近的庇护所,还有58公里,继续赶路。” 队长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没意见。 尤娜这次是真气坏了。秦翰哥向来做事最缜密,怎么对这个身份不明的雌性一次次破例?难不成他也被她的美貌迷住了? 她越想越憋屈,只能狠狠瞪了沈棠一眼,快步跟上秦翰。 沈棠则暗自松了口气。 她现在什么也不清楚,真要追问起来,她连编都不知道怎么编。 好在她也只把他们当临时踏板,等摸清情况就会离开。 于是沈棠跟着小队继续前进。 翟晨那小子热情得很,总找机会跟她搭话,后来都被白蕾赶了回去。 天色又暗了下来。 这地方昼夜温差极大,晚上能冷到零下二十多度,环境恶劣得根本不是人能长待的地方。 一件外套忽然兜头披了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冷冽气息。 沈棠惊讶地抬头,看见不知何时走来的秦翰。 男人轻咳一声,随口道,“你没异能,先穿着。” 沈棠周身没有异能凝成的保护罩,她虽然穿了系统出品的能量防护服,能抵抗辐射和污染,但寒风还是呼呼往身上刮。 秦翰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脸上。 雌性白皙精致的脸蛋被冻得通红,长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睁着水润的大眼睛望着他,竟让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 沈棠看见他耳廓微微发红,咦,是太冷了吗? 她拢了拢外套,冲他甜甜一笑,“谢谢你。” 明明夜里这么冷,秦翰却莫名觉得心里有点燥。他抿了抿唇,淡声回,“不客气。” 眼前的雌性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和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明明都是兽人,她却好像跟他们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明明在这么恶劣危险的地方,她却像懵懂又纯洁的小兽,什么都不懂,让人忍不住想多照顾一点。 “咕噜~” 沈棠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她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肚子,“那个,你们不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她都跟着他们赶了一天多的路,没休息,没喝水也没吃东西,又累又饿快撑不住了。他们却像习惯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尤娜恶狠狠地瞪着沈棠身上的外套,心里正窝火,一听这话立刻找到挑刺的机会,冷哼道,“不会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吧?这点苦都受不了?” 白蕾无语,“你少说两句能死吗?” 她哪会看不出来,尤娜就是吃醋了,见队长照顾小芙才故意找茬。可队长平时不也照顾她跟别人吗?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况且队长又不是她的兽夫,她还真把秦翰当自己所有物了? 尤娜还想反驳,结果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她顿时面露尴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翰看了眼精疲力尽的队员们,点头道,“天是不早了,赶路也久了,原地休息调整,吃点东西。” “是,队长!” 翟晨几个高兴坏了,幸好小芙开口提议休息,不然照队长那倔劲儿,估计到庇护所前都不会让他们歇了。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还算安全的地方,地势较高,遮蔽物少,万一有变异兽群袭击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看似不起眼的翟晨竟是稀有的空间系异能者,还是偏防御和隐匿向的。他的异能笼罩住这片小营地,从外面看这儿就是一片空地,连气息都被遮蔽了,不靠近根本察觉不到。 翟晨的空间屏障最多能维持三小时。 这三小时里,他们可以抓紧时间吃东西,打个盹休息调整。 珍贵食物都由队长统一收在空间里。 秦翰取出食物分给大家,其实就是矿泉水、硬邦邦的罐头和压缩饼干。 说是食物,不如说是续命物资。 而且兽人食量普遍大,每人却只分到一小罐罐头和几块饼干,这一顿吃完,估计得顶两三天。 沈棠好歹是养尊处优的皇帝,看着这伙食,心里默默流泪。 秦翰见她蹲在一旁,眼巴巴望着他们手里的食物,还一脸沮丧忧伤的样子,顿了顿,把自己那份分了一半递过去。 尤娜再也忍不住了,“秦翰哥!你对这雌性也太偏心了!这是你的口粮,我们自己的食物都快不够吃了,你还分给一个陌生雌性!她还是个没异能的废物!你可是队里主力,你要是吃不饱没体力,全队都会危险!” 沈棠看向她,“这里的食物……很珍贵吗?” 尤娜简直气笑,“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破地方遍地变异兽,能吃的猎物几乎没有,物资缺到极点,食物是最稀缺的资源!我们拼死拼活猎杀变异兽攒积分,才能去庇护所换点吃的!你别想白嫖!” 她又扫了眼其他人,不爽地说,“上次换的食物本来就没剩多少,只够我们几个勉强填肚子,维持体力,现在这雌性不仅是个没用的废物,还想分我们的粮食?你们别太护着她了!” 这话一出,原本也想分食物给沈棠的翟晨几人都沉默了。 尤娜脾气是爆,但话没说错,他们的确没多余粮食分给外人。 秦翰脸色微沉,有些尴尬,但还是坚持把食物递给沈棠,“不缺你这份,明天就到庇护所了,可以重新兑换食物。” 他们这次猎了不少高阶变异兽,能换到充足食物。 沈棠感激地看着他,却没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啦。” 她一个外人,确实不适合接受这么多馈赠。 就算其他队员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再说…… 这些罐头和压缩饼干真的很难吃啊! 她的嘴早被陆骁他们养刁了,白送她,她也咽不下啊! 况且沈棠根本不缺吃的,她空间里美味食物堆成山,雪隐舟和萧烬平时没事就出去打猎,陆骁和珈澜给她做的肉干、果脯够她吃十年。 沈棠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堆肉干,热情地招呼,“我有吃的,而且还有很多呢,你们要尝尝吗?味道很不错哦。” 白蕾本来还想把自己的份给她,见她轻飘飘拿出这么多食物,惊得嘴都合不拢,声音发颤,“小、小芙……这、这些全是你的食物?” 沈棠点头,“嗯,我还有很多,你们想吃随时跟我说,管饱。” 在场几个兽人脸色都变了,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们甚至闻到了浓郁的肉香,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连一向笑容纯真的翟晨也收起了笑意,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秦翰察觉气氛不对,立刻起身挡在沈棠面前,转身对队员们说,“吃完就地休息,别多管闲事。” 翟晨几人回过神,把那点阴暗心思压了下去。 说实话,看到这么多珍贵食物摆在一个没有异能的柔弱雌性面前,他们很难不产生抢过来的念头。 不过老大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想当恶人。 翟晨拍了拍脸,蹲到沈棠跟前,神秘兮兮地问,“你该不会是屯屯鼠吧~?” 沈棠郑重声明,“我是猫族!” 翟晨噗嗤一笑,盯着她手里的牛肉干耸耸鼻子,舔舔嘴,“闻着好香,能给我一片尝尝吗?” 沈棠大方地直接给了他一整袋。 她还给队里每个人都送了一袋肉干,连科尔和尤娜也各得了一大袋。 几人都受宠若惊。 食物对他们来说是最珍贵的东西,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 尤娜也愣住了,狐疑地瞅着沈棠,小声嘟囔,“……这么好心?不会有毒吧?” 白蕾翻了个白眼,“你不吃给我。” 尤娜却猛吸一口诱人的肉香,实在舍不得,见别人吃了都没事,才拿出一片尝了尝——随后眼睛骤亮。 太好吃了! 这是在场的兽人们共同的心声。 他们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在废土区流浪半个多月,这是头一次吃到如此熨帖身心的东西,满足得不得了。 想起他们刚刚还为几块压缩饼干跟寻芙斤斤计较,顿时脸上臊得慌,默契地不再提那事。 秦翰也尝了一片肉干,瞬间被这陌生又美味的味道征服。他看向沈棠的眼神,愈发复杂。 她相貌如此出众,还能随手拿出这么多珍贵食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且…… 这小雌性也太没防备心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没有异能的雌性身怀这么多食物,别人完全可以杀了她抢走珍贵的物资。 秦翰对她说,“以后别在别人面前露这些。” 沈棠冲他展颜一笑,乖乖点头,“我知道,但我觉得你们是好人!”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就像是夜空中挂的小月牙似的,清纯又妩媚,秦翰呼吸微滞,又觉得身体隐隐热了起来。 真是奇怪。 沈棠没注意男人的神色,她想法很简单,试试这群兽人值不值得信任。 目前看来,这支小队人品还算过关,她可以放心跟着他们一段了。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22章 积分排行榜 等吃完饭,队伍进入短暂的休息时间。 翟晨他们围着篝火或躺或坐,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沈棠却独自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蹲坐在树下,背靠树干,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连一颗星星都瞧不见。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只小狐狸玉雕,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的表面,鼻子忍不住一酸。 沈离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要是系统能醒过来就好了,哪怕隔得再远,至少也能大致定位他们的方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毫无头绪。 如今他们就像茫茫大海里的水滴,想再相遇,谈何容易? 她甚至一点线索都没有…… 也不知道她的兽夫们现在怎么样了,万一遇到危险,受伤,该怎么办?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映亮了一小片营地。 队伍里其他人很快都睡下了,只有秦翰枕着一只手,屈起一条腿,始终没合眼。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那道身影。 雌性一个人坐在那儿,浑身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眼神里透出淡淡的思念。 秦翰终究没忍住,起身走了过去。 沈棠正沉浸在“借物思人”的情绪里,忽然感觉身边气息一沉。 她一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发现他正盯着她手里的小狐狸玉雕。 她心头一跳,不想被别人窥见自己的心事,连忙把玉雕收回空间,强装镇定地问,“秦队长,有事吗?” 秦翰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更加好奇那只玉雕的来历。 但他不是爱打听的人,终究没冒昧问出口,嗓音低沉如夜风,“明天还要赶路,不休息会儿?” 沈棠摇头,又赶紧点头,“我不太困……唔,好像又有点困了,我还是睡会儿吧!队长晚安!” 她说着就要起身离开,秦翰也没拦,只在沈棠转身时,忽然低声问, “你的异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秦翰一直没想明白的事。 如果寻芙不是被人故意丢在这儿的,那她不可能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否则根本活不到和他们相遇。 他并不愿怀疑这个看似纯真美丽的雌性,但他需要一个答案,否则也没法安心带她进庇护所。 沈棠第一次见到秦翰时,就知道这男人不好糊弄。 与其说他是“英雄救美”收留她,不如说是想放在身边查清她的底细。 她半路折返,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捧着脸叹了口气,语气低落,“实话跟你说吧,秦队长,我……是出了意外,才失去异能的。” 秦翰一怔,“异能消失了?” “嗯,”沈棠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迷茫,“我好像之前受了很重的伤,不仅异能没了,很多事也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自己的名字,别的都模模糊糊的。” 秦翰更加诧异,仔细打量她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 这倒也能解释她为什么看起来懵懵懂懂,对什么都缺乏戒心,还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废土区。 也许她原本是某支狩猎队的成员,途中遭遇变异兽袭击,队友要么失散要么死了,她也重伤失忆,还失去了异能。 不过,她能拿出那么多珍贵食物,身份恐怕不简单。 秦翰眯了眯琥珀色的眼睛,心里掠过一丝思量。 “秦队长,我现在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你能跟我讲讲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污染种又是怎么回事?”沈棠一只手撑地,微微倾身靠近他,眼巴巴地望着。 两人距离拉近,秦翰几乎能感受到她若有若无的呼吸,甚至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气。 那气息说不出的吸引人,仿佛对雄性有种天然的诱惑,让人难以抵挡,连理智都跟着放空。 秦翰不自在地起身退开,拉开和她的距离。 “嗯?秦队长?”沈棠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眨着水润的猫瞳,歪头看他,眼神无辜又茫然。 秦翰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呀,你就给我讲讲嘛!我们等会儿要去的庇护所是做什么的?是你们住的地方吗?”沈棠背着手踮起一只脚,凑近仰着脸看他,满眼期待。 秦翰耳根微热,喉结轻轻滚动。 眼前的雌性太美好,又摆出这副娇憨单纯的模样,任哪个雄性都难以招架……就连在废土厮杀多年的他,也有些扛不住。 这么美的雌性,不该没有伴侣。 可惜。 她的伴侣大概已经不在了。 秦翰不由想到寻芙今后的命运,失去异能,没有队伍或族群庇护,过于出众的容貌只会招来灾祸。一旦落到别有居心的兽人手里,她很可能沦为泄欲和繁衍的工具。 不如,就让她留在队里吧。 至少他能护着她。 心里生出怜惜,秦翰也下意识把她当成半个自己人,便开口解释,“那就从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说起吧,这里是废土区,到处是辐射、污染,还有因恶劣环境变异的怪物。” 他盘腿坐下,支起一只腿,手臂搭在膝上,“这是星球上最恶劣的区域,90%的土地都是废土,也是我们绝大多数人生活的地方。” 沈棠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里的废土区,就相当于兽世大陆的污染地,但覆盖范围竟如此之大!整整90%的土地都被污染,这是多么恐怖的比例! 她跟着坐下,喃喃道,“这地方这么糟,根本不适合兽人生活啊,你们长期待在这儿,身体也会受影响吧。” 秦翰低笑一声,扭头望向远处不时闪动的异色“光芒”,缠着白色绷带的手掌捏着一块石头,蓦然捏碎,声音更冷,“没办法,我们这些人从出生就在废土区,这是大多数平民的命运,是我们逃不掉的炼狱。” 沈棠轻轻蹙眉。 没想到异星的兽人也逃不过污染地,情况甚至比兽世大陆更严重。 难道这就是他们入侵别的大陆的原因? 因为自己的星球活不下去了,所以要寻找新的家园? “那些变异种又不能吃,你们深入废土猎杀它们,是为了赚积分吗?”沈棠想起尤娜提过的话。 秦翰点头,“猎杀变异种是平民兽人获取积分的唯一途径。只有攒够积分,才能换物资、生活用品,还有珍贵的食物。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为了生存资源,平民不得不一次次深入危险的废土区,为此死去的人不计其数。 为了活着而死去。 大概是这世上最残酷,也最悲哀的事。 秦翰这支小队还算幸运,队员实力不错,攻防兼备,还有珍贵的治愈系兽人,多年来没人折损,也攒了不少积分。 他说完,拍了拍手起身,对沈棠道,“你也睡会儿吧,这儿有我守着。” “好,队长晚安~” “晚安。” 三个小时后,天还黑着,队伍却不得不再次启程,赶往最近的庇护所。 废土区挣扎求生的平民兽人建起了简陋的聚落,也就是所谓的“庇护所”。 它们大多位于废土区边缘,污染程度低,变异兽数量少、等级低,清理起来容易,相对安全一些。 很多实力较弱的雌性长期住在庇护所,靠兽夫在外拼搏换取积分过活。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队伍终于抵达目的地。 这个庇护所规模很小,条件还不如沈棠当初在污染地待的那个,估摸只有一百来个兽人,连边远地区的小部落都不如。 可这里的兽人实力却很强,几乎没有低于八阶的。 光是这一小拨人组成军队,放在兽世大陆几乎能横扫一切。 而在这里,他们只是废土区无数底层平民中的一小群,是这星球上最廉价的“耗材”。 沈棠表面平静,内心却震撼不已。 底层平民都这么强,那上层的人得强到什么地步? 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与兽世大陆为敌的,究竟是怎样的对手。 而大陆能赢下那场战争,几乎是个奇迹。 路上的异星兽人除了实力强,还有一个特点,大多非常年轻,基本处在二三十岁的战力巅峰期,四十岁以上的极少见到。 沈棠下意识问,“庇护所里的老人呢?” 尤娜像看傻子似的瞥她一眼,抱臂冷哼,“哪来的老人?一旦过了最强盛的年纪,十有八九都死在废土区了!就算侥幸没死,攒不够积分换食物,也只能活活饿死在家,或者被庇护所当成垃圾或诱饵扔出去。” 白蕾用手肘捅了她一下,“你说话能不能别总像点火就着?队长都说了小芙失忆了,她不知道很正常。” 她转向沈棠,语气温和些,“尤娜说得没错,平民很难活到自然老死。就算没战死,在废土区待久了,身体也会慢慢异变,成了那种丑陋的变异兽……其实我们杀的很多变异兽,原本也是兽人变的。大多数人都受不了那样子,所以往往提前自我了断。” 说到这儿,白蕾眼里浮起一丝哀伤。 尤娜搓了搓手臂,忿忿道,“哼,我宁可死,也不要变成那种丑东西!” 翟晨倒是一脸乐天,凑过来笑嘻嘻说,“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惨嘛!咱们拼命狩猎攒积分,总有一天能改变命运!” 他说这话时,所有人眼里都闪着光,连秦翰也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这似乎是他们拼杀的唯一目标,是摆脱平民命运的唯一希望,也是他们心中最坚定的信念。 “改变命运?”沈棠愣了愣,心里掠过一丝说不出的异样。她还想再问,就听翟晨兴奋地喊,“快看!积分榜更新了!”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庇护所中心。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投影光幕,显示着【E—13区积分排行榜】,下方是兽人的名字和一长串数字,正是他们的积分。 光幕按积分从高到低排名,每个人都能清楚看到。 这不仅是这处庇护所的排名,应该是整个区域的榜单。 秦翰的名字赫然在列,排在第8位。 白蕾他们也都上了榜,名次要靠后很多,但几人都很激动,因为名次全都前进了。 庇护所里的所有兽人盯着光幕上不断浮动的排名,神色各异,紧张、兴奋、懊恼、失落……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向往更高的名次。 如果能冲进前十,就能彻底改变命运,这是他们奋斗一生的目标。 科尔瞥了沈棠一眼,忽然抬高声音,“对了,不知道这位寻小姐排名多少?我怎么没看见你的名字。”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棠身上。 她心头一虚,还没想好说辞,尤娜皱着眉开口,“对啊,你手腕上的手环呢?你戴的这是什么?像几个世纪前的破烂。” 她伸手碰了碰沈棠的光脑,一脸不解。 沈棠赶紧收回手,这才注意到他们每人腕上都戴着一个手环。 她只好继续装傻,“手环是干什么的?不戴会怎样?” 尤娜嘴角一抽,还真是个傻子啊! 她原本还怀疑这雌性来历不明,失忆也许是装的,可现在看她连积分手环都不知道,装也装不到这份上。 她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这是上面给所有平民兽人发的‘积分手环’!统计积分用的!” “有人在手环里派发任务,我们可以通过手环接收委派和任务,完成任务、猎杀变异兽、上交资源、参军等等都能赚积分。” “积分可以换食物、净水、药品……甚至‘净化区’的居住权!”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语气都变了,“要是能进入净化区生活,我们就真的改变命运,飞黄腾达了!” 沈棠明白了。 净化区。 原来他们说的“改变命运”,指的是这里。 秦翰走过来,“如果你的手环在战斗中丢了,我带你去重新认证身份,补办一个。” “不用了,”沈棠歉然笑笑,认证身份?那她这个黑户不就暴露了,“流程应该挺麻烦的,还需要花费积分吧!我现在没异能,也接不了任务,不麻烦你们了。” 尤娜脸色稍缓,“哼,还算有自知之明。” 白蕾无奈,“你少说两句。” 她转向沈棠,“小芙,大家都是朋友,帮点忙应该的。你再考虑考虑,如果想补办,我陪你去。” “好。”沈棠笑着点头。 秦翰见她坚持,也没再勉强。 一行人继续朝庇护所中心走去。 沈棠边走边问白蕾,“你们赚的积分,最后交到哪儿去?” 白蕾的语气忽然变得恭敬,眼神充满向往,“积分都会上交神殿,是神殿慷慨地给我们物资和食物,他们是平民的救世主,是这星球最神秘、最伟大的存在!” 沈棠听着,心里那股异样感越来越浓。 白蕾这状态,简直像被什么邪教和传销组织洗脑了。 他们口口声声说神殿慷慨,可说到底,物资是兽人们拼命换来的,这不就是让底层人为他们卖命吗? 但白蕾他们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点。 连秦翰他们在提到神殿时,也一脸尊敬。 可想而知,这星球上其他平民兽人对“神殿”是何等态度。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庇护所最中心的圆塔建筑,也是这里最高的建筑。 纯白大理石砌成的殿堂圣洁而完美,与周围破败灰暗的废墟形成鲜明对比。 而当沈棠看清教堂大门上的图案时,整个人骤然僵住,呼吸几乎停滞。 汹涌的愤怒与恨意席卷全身,血液逆流,她死死攥紧双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门上的图案—— 正是“创生之手”!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23章 抵达净化区 神殿教堂的大门缓缓打开,几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神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衣袍上绣着金色的“创生之手”纹路,浑身散发着圣洁美好的气息,就像一束光,照进这片灰暗的土地,带来复苏的希望。 “参见神使。” 秦翰一行人恭敬行礼,举手投足间满是虔诚。 神使微微颔首,“请进。”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间掠过沈棠,她低下头,假装行礼。 那道视线很快从她身上移开,神使转身走向教堂深处。 一行人跟随神使来到教堂大厅的神坛前。 神坛中间空着,泛着幽幽蓝光。 秦翰他们用手环确认购买物资和食物,手环在蓝光中一扫,积分便被扣除。 神坛仿佛内置了一片空间,光芒一闪,所需的东西便传送出来。 沈棠默默跟在秦翰他们身后。无人注意时,她抬头看向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侍,袖中的双手攥紧,指节泛白。 即便她强行压抑情绪,秦翰身为在战场上厮杀的十阶兽人,对戾气的感知极为敏锐,还是察觉到了那一丝异样。 他感觉沈棠状态不对,拿到物资后就带人迅速离开神殿。 回到落脚处,秦翰找到机会,单独问她,“你怎么了?在神殿的时候,你情绪似乎不太对。” 沈棠在路上已调整好状态,随意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们说的神殿就是他们啊。” 秦翰觉得她话里似乎带着一丝嘲弄,可对上雌性含笑的眼睛,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点头应道,“如你所见,神殿为底层兽人提供生存物资,所以他们也被称为‘创生之手’,这世上所有人都感激神殿。” 沈棠点点头,“怪不得他们衣服上有那样的图腾。” 心里却在冷笑, 如果秦翰知道他们心中神圣的“创生之手”,私底下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残害了无数星球的生灵,不知他们是否还会如此尊敬神殿,将他们奉若救世主。 秦翰注意到沈棠脸色不对,上前一步,伸手探向她额头,“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雄性温热粗糙的手掌触到额前,沈棠一个激灵回过神,连忙后退一步,有些错愕地笑道,“啊~我没事!队长,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秦翰怔了几秒,低头看着手心,轻轻捻了捻,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抹温暖的触感。 沈棠在庇护所休息了两天。 秦翰他们这几天也没外出,享受难得的休整,维护装备,购买所需要的武器,为下一次出行做足准备。 一天清早,敲门声响起,秦翰亲自来叫沈棠吃饭。 早饭过后,秦翰嘱咐她,“你没有异能,就留在庇护所生活吧,我已经帮你付了一个月的安定费,期间你会受到神殿庇护。” 他看着雌性年轻美丽的脸,顿了顿,向来话少的他又多嘱咐了几句,“不过,以防意外发生,你最好别出这个院子,这一个月所需的物资,我也都帮你准备好了,你可以安心住下。” 尤娜气鼓鼓地瞥了沈棠一眼,不开心地戳着筷子,但似乎被秦翰提前训过,这次倒是没多嘴。 她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秦翰是用自己的私人积分安置沈棠,没用小队公共积分,其他人也没理由说什么。 沈棠愣了愣,没想到秦翰私底下为她安排了这么多,其实,她根本没打算久留。 她也没多嘴,只是感激地点点头,又问,“那你们呢?” 见几人装备整齐,整装待发,沈棠诧异道,“你们又要离开庇护所,去猎杀变异兽?” 翟晨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仰天长叹,“是啊~跟着队长这个工作狂,哪闲得下来!再说我们休整得也够久了,再不出去干活,饭都吃不上了!” 白蕾对沈棠安抚地笑笑,“小芙别担心,我们这次接的是A级任务,之前也做过好几次,最多离开十天半个月。等半个月后,咱们又能见面啦!” 沈棠张了张嘴,最后只说道,“那你们一路保重,注意安全。” 她又看向娃娃脸少年翟晨,“不过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你们都攒了那么多积分,怎么可能穷到吃不起饭?” 翟晨叫屈,“芙芙你可冤枉我了!我是真快吃不起饭了。队长这个铁公鸡,怕我们乱花积分,外出做任务得的积分都存进小队公共账户,剩下的才是我们自己能花的。” 说着,他还不服气地瞅了秦翰一眼。 队长对自己人这么抠,对小芙却这么大方! 还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动了心思呗! 以前还以为队长多正经呢,哼! 秦翰似乎感受到少年的视线,掩唇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也没那么严格,真不够用了,我会留一部分积分给他。” 翟晨却摇头,“不要!除非快饿死,否则我绝不动公共积分!” 他发誓道,“我要好好攒积分!我们拼了这么多年,已经攒了不少,再攒几年……嘿嘿,如果小爷还能活着,就能换到净化区的生活资格了!” 明明是件有点悲情的事,他说起来却充满希望,圆润可爱的杏眸都闪着光亮。 队伍中最沉默的大块头杜恩,也向往地说,“我…我从没去过净化区,听说那里远离废土区,生活在其中的兽人都过得幸福安宁……” 科尔冷冷接话,“只要去了那里,就能摆脱这卑贱如草芥的命运,成为有身份、有尊严的正式居民!” 话题忽然沉重起来。 尤娜看向秦翰,欲言又止,“其实,以队长的实力,早就能进净化区了……” 可惜,秦翰为了他们几个,一直留在废土区。 等攒够足够积分,他们就能以队伍名义,一起进入净化区。 秦翰打断她,“我答应带你们一起离开,自然共进退,没有先走的道理。” 说起这支小队的渊源,秦翰他们都是被遗弃在某处庇护所的幼崽,从小相识相伴,情同亲生的兄弟姐妹,不会抛下彼此任何一个人。 沈棠虽然不太喜欢科尔和尤娜,却敬佩他们小队间的情谊。同时,她也对他们口中的“净化区”更加好奇。 看来只有去那里,才能打听到更多消息。 以陆骁他们的实力,会不会已经去了净化区? 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兽夫们的线索,幸运的话,说不定能遇见他们。 可惜据翟晨说,他们至少还要再攒五年,才够去净化区的积分。 沈棠等不了那么久。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换队伍的时候,不速之客来了。 秦翰他们刚踏出庇护所,就被另一支队伍拦住。 对方有七个人,为首的男子三十来岁,浑身肌肉虬结,胸前脸上布满狰狞伤疤,显得凶神恶煞。 这支“恶虎队”是这片区域有名的狩猎队,队长虎霸天在积分榜上排名第五,是当地的地头蛇,抢过不少小队的积分。 这次,他们显然盯上了秦翰的队伍。 双方意图明确,无需多言,迅速展开激烈搏斗。 恶虎队七名兽人实力均在九阶以上,虎霸天更是接近十阶巅峰。秦翰他们虽天赋不错,但对上经验老道、手段狠辣、人数和战力都占优的恶虎队,渐渐落入下风。 “赶紧投降吧,乖乖交出积分,还能饶你们一命!”虎霸天猖狂大笑,脸上蜈蚣般的伤疤随之扭动。 秦翰几人脸色难看。积分不仅是生存之本,更是他们拼杀至今的信仰。 要抢走积分,不如杀了他们痛快! “软的不吃吃硬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杀了他们,夺积分!”虎霸天冷笑下令,同时身影骤然消失。 秦翰的攻击落空了。 众人愣住,眼睁睁看着虎霸天消失,周围弥漫起朦胧迷雾。 十几个虎霸天同时出现,一齐发动攻击。 杜恩一记重拳砸向其中一个,那道身影却瞬间幻灭。 他只打中一团空气。 紧接着,一道凌厉攻击刺向他! 即便杜恩是重甲防御型异能,体表瞬间凝聚护甲,仍被击退数步,身上见血。 秦翰他们情况也不妙。本就处于劣势,突然变成六人对几十人,几乎败局已定。 沈棠通过系统地图看到这一幕,心提了起来。 地图清晰显示,虎兽拥有双重异能,第二异能竟是稀有的幻术。 再这样下去,秦翰他们丢了积分是小事,恐怕命都保不住。 沈棠赶紧赶过去,偷偷从空间中取出一根金蓝色翎羽。 翎羽中央有如眼睛般的金色纹路,散发神秘奥妙的气息,正是天曦的翎羽。 天曦的“窥探之眼”能无视伪装、看透真相,正是虎霸天幻术异能的克星! 战斗中,虎霸天正得意以为胜券在握,忽然一股陌生气息压迫而来,空中迷雾瞬间消散。 恶虎队众人惊慌失措,不知发生什么。 秦翰他们也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气息,但无暇细想,只因虎霸天的幻影全部消失,只留下本体。 虎霸天一脸懵,秦翰趁机发动反攻,一击命中其命门。 “噗!”虎霸天吐血重伤,战力骤降。 恶虎队其他队员实力不弱,但更依赖团体作战。虎霸天这主心骨一倒,阵脚大乱。 秦翰他们乘胜追击,经历又一场生死厮杀,竟以少胜多,反杀成功! 在废土区活下来的兽人都明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若不斩草除根,日后必遭报复。 秦翰拔出刺入虎霸天胸膛的刀,血溅在脸上。 他擦了一把,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望去,“你怎么来了?” 白蕾他们也惊讶地看向赶来的沈棠。 沈棠解释,“我听见打斗声,猜想是你们,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们真出事了!你们还好吧?” “没事,一点小伤,比对付那些丑东西轻多了。”翟晨扔给杜恩一瓶恢复药剂,自己拧开一瓶咕咚灌下。心里肉疼,一瓶高级恢复药剂,好几十积分呢! 秦翰目光落在沈棠身上,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她来得是不是太巧了? 仿佛她一来,虎霸天的幻术就忽然失效了。 但他很确定沈棠没有异能,况且她有异能也没必要隐瞒,或许只是错觉吧。 科尔取下虎霸天他们的手环,一扫,成功获取积分。 尤娜兴奋道,“太好了!我们攒够六千万积分,能兑换净化区居住资格了!” 此言一出,全员激动,再也无暇他顾。 沈棠看着白蕾他们欣喜的样子,心里却更加怪异。 去净化区需要如此天价积分,普通兽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分明是逼他们铤而走险,卖命求生。 相比之下,做任务和猎杀变异兽所得积分太少。秦翰他们兢兢业业多年都没有攒够,最后却是靠猎杀其他队伍才成功攒够积分。 神殿允许积分通过掠夺转移,潜台词不就是,纵容底层平民自相残杀,甚至可以说是变相的鼓励。 这简直像是在养蛊,培育出最强的“蛊王”。 …… 半个月后。 一行人成功抵达传说中的净化区。 一进入这片区域,那些狰狞的变异种仿佛突然消失。蔚蓝天空飘着白云,不再是废土区那灰蒙蒙不见天日的模样。四周绿意盎然,空气清新,仿佛另一个世界,宛如天堂般的存在。 秦翰他们也是第一次来,眼神恍惚。 从小听说的净化区美好传闻,在真正踏足时才知,底层与上层的生活竟有如此天壤之别。 队伍继续前行,逐渐看清城池全貌。 城外除了城墙,还有一道无形透明的巨大屏障,将整座城笼罩其中,既阻挡变异种入侵,也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围墙,将平民兽人拒之门外。 城内建筑恢宏奇特,高耸入云,顶端展开透明穹顶,笼罩全城。听秦翰说,穹顶装有空气净化与水源过滤系统,维持着这座净化城的运转。 沈棠望着这一切,忍不住笑了。 真是完美的天堂啊。 完美的……囚笼。 城门口有兽人核查通行者身份,确认后放行。 秦翰他们这次掠夺的积分足够,恰好还有一个名额,沈棠后来重新置办身份,成为小队一员同行。 她原本担心还黑户身份暴露,后来发现纯粹是自己想多了,废土区被遗弃的平民幼崽太多,他们连名字都没有,连爹娘和亲人是谁都不知道,很多人都是能幸运的活到长大后,才补办的身份。 沈棠站在城门前,忽然被城门顶上的图腾吸引注意力。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24章 月家少主 城门口刻着古老的图腾,半弯银月呈现一丝不规则的破碎设计,边缘锐利得像野兽的獠牙。细看之下,那轮新月似乎还藏着某种兽形的轮廓,隐隐透出别的意味。 沈棠一时没完全看明白,她的注意力更多地被图腾下方的数字吸引了—— 十九城。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白蕾,好奇地问,“阿蕾,这儿为什么叫十九城?” 白蕾笑着解释,“净化区虽然只占星球不到10%的面积,但里面势力很多,城市也不少。我们这儿属于管辖区域最外围的第十九城,往上还有十八城、十七城……甚至传说中的第一王城!” 她接着说,“像我们这样刚晋升上来的年轻人,基本都分在十九城或二十城。咱们能直接进入十九城,已经很厉害了!以后积分排名上去了,还能一步步升到更高级的城池!” 科尔冷冷接话,“去更高级的城,不只是强者的象征,还能拿到更好的资源……要是能进传说中的第一王城,那就是这世上顶尖强者的证明!” 沈棠若有所思,“这么说,每个来到这里的兽人都怀着这个目标,那净化区里的竞争,不是比外面更激烈?” 秦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棠一眼,没想到她看得倒是通透。 他颔首道,“你说得对,净化区不是终点,是新挑战的开始。在这里不用外斗,但免不了内斗。” 净化区的每个兽人都会不择手段赚积分,想往上爬,拿更多资源。 远离污染区,没法猎杀污染种,满大街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分队伍——内斗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就算有人想安于现状,在净化区安稳度日,也是不可能的。 “不进则退”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要是他们贪图安逸,不愿拼命战斗,很快就会被别的队伍当成“资源”收割。 和变异种战斗,只需要看谁强谁弱;但在这里,要算计的远不止这些。 危险不光在明处,更在暗处。 净化区的危险程度,只会比外面更高! 小队其他几人也陆续反应过来,原本兴奋的心情像被泼了盆冷水,渐渐沉静下来,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资源的争夺永远不会停止。 他们必须更努力,战胜更多竞争者! “我们不能放松,以后更要处处小心。” 秦翰的目光又一次落到沈棠身上,叮嘱道,“你跟着我们,别一个人外出,千万别走散。” 沈棠乖乖点头,“知道啦!队长放心,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看着雌性甜美听话的样子,秦翰心头莫名软了下。他点点头,带队前往城中心登记身份,领取住处。 沈棠跟在队伍后面,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是啊。 这不就是养蛊? 这套几乎没有尽头的晋升机制,让兽人们为了生存本能地互相厮杀,筛选出最强的一批。 整个星球,恐怕早已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试验场。 兽人越是自相残杀,内心就越会信仰神殿,直到这群被选拔出来的精英,彻底被洗脑,成为神殿手下最强大也最忠诚的爪牙。 “快看!” “是神佑军团来了!” “让开!别挡路!” 队伍登记完身份,赶往住处的路上,前方忽然传来激动的喊声,语气里满是狂热与敬畏。 紧接着,街上的行人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为那支威严的军队让出通路。 沈棠在看到这支军队的瞬间,眼神冷了下来。 这支军团战斗力极强,上千名兽人战士全部达到十阶!他们神情肃穆冰冷,像是毫无感情的战争机器,散发着顶尖的恐怖战力,带着绝对的军事威慑。 “天啊,神佑军团真是太威风了!” “能进军团的,都是顶尖战士,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加入就好了……” 周围的兽人对神佑军团流露出源自血脉的敬畏,甚至是盲目的崇拜。 沈棠从周围兽人激动的窃窃私语中得知,神佑军团负责管理与监督城内外动向,镇压暴乱,维护净化区的秩序安定,在兽人心中威望极高。 军团每年会开放选拔,只要身在净化区就有资格参加,筛选有潜力的新人。不过条件极为苛刻,只有天赋最强的兽人才能入选。 这也是很多年轻兽人的终极目标——加入神佑军团,成为荣誉的一员! 翟晨他们和周围其他兽人一样,看到军团格外振奋,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进去。 “最优秀的战士会被招进军团,获得更好的生活,家人也有保障……不知道我们这辈子有没有这个机会。” “我们估计悬,但队长一定行!” 秦翰听着队员的话,望向军团的眼神也燃起执念般的狂热,冷峻的脸上写满势在必得。 他忽然转头看向沈棠,“今年,我会参加军团选拔,成为一名光荣的战士。” 沈棠一怔,却摇头,“别参加。” 换秦翰愣住了,“……为什么?” 他不解地看向眼前的雌性,雌性天生追逐强大优秀的雄性,而能进入军团的,就是最强最好的代表。 没有哪个雌性不想拥有在军团服役的兽夫。 沈棠说不出真实原因,只好随口带过,“军团的任务很危险吧~我不想秦队长去冒险。” 其实她想说的是: 我不想与你为敌。 秦翰喉咙发干,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会关心雄性安危的雌性。换作别人,只会狂热地支持兽夫进军团,为自己争取更多荣耀和价值。 她当真是与众不同。 他承认,他对她倾心了。 沈棠没注意到男人深沉的目光,她的注意力也放在军团身上,看上去和那些仰慕军团的雌性没什么两样。 她注意到军团制服上不仅有创生之手的图腾,还有城门口那轮月牙标记。 她装作随口问,“净化区也在神殿的掌控之下吗?” 秦翰回过神,率先答道,“不是,这里的统治者是月家,十九城的实际控制权在月家手里,神殿只是协助管理。” 沈棠更好奇了,“月家?能跟我讲讲月家的事吗?还有其他地区的统治者?” 她原本以为异星已经完全被神殿掌控,看来并不是。 这颗星球上,还有其他的高层统治者。 她想起那个自称雪隐舟叔叔的蛇族,好像是什么幽蛇族的大长老。 幽蛇族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 她似乎,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翟晨弹了下她的额头,主动接话,“哎,你失忆得可真严重!还是我来跟你说吧!” “净化区是由六大家族控制的,神殿和六大家族关系密切,彼此合作,共同维持星球的运转,你就当它们是一伙的吧!” “不过在我们看来,两者不太一样,六大家族是从古至今的统治者,神殿是后来崛起的,与其说它是军政势力,不如说更像信仰凝聚的组织,本质上和那些统治家族不同。” “本来因为废土区恶化,高层打算放弃底层平民,是伟大的神殿介入,才给了我们一条生路。” “但底层人太多,资源根本不够分,后来才慢慢形成这套晋升规则……竞争虽然残酷,但也给了我们拼搏的希望!” “所以,对很多底层兽人来说,六大家族是统治者,但神殿才是精神信仰。它们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互不干涉也常合作……当然,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我们能活着就不错了!嘿嘿!” 沈棠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城门口那个标志就是月家的,那其他五大家族呢?” 白蕾接着解释,“十九城属于月家管辖,再往北是狩豹族,接着是古族,东边是幽蛇族,然后是天空之城、水族、寄生族。” 听到“幽蛇族”三个字,沈棠精神一振,呼吸都急促起来,但她强压住激动到微颤的身体,不让人看出异样。 隐舟会不会就在幽蛇族? 那儿就是他的老家吧! 沈棠语气平静,“我似乎有点想起来了……幽蛇族,我好像有亲人在那边……我要怎么才能去那里?” 尤娜撇撇嘴,冷嘲热讽,“心比天高!我们才从废土区升上来,你就想着去幽蛇族?做梦呢?” 秦翰他们也诧异地看着沈棠,她有亲人在幽蛇族的地盘? 可两地离得那么远,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白蕾为难地解释,“小芙,你确定没记错吗?幽蛇族离我们这儿最远了,城与城之间层层设防,至今没有偷渡成功的例子,更别说跨统治区了!” “我们这辈子拼死拼活,都不一定能升到十八城,更不可能去幽蛇族的地盘。” 她赶紧补充,“你也千万别想偷渡,一旦被发现,会直接被射杀!别做不理智的事。” 沈棠虽然激动,但还没丧失理智。 就她现在这弱鸡实力,再看神佑军团的战力,偷渡成功率基本为零。 “嗯……我知道了,不会乱来的。我头有点晕,我们先去住处休息吧。”沈棠轻轻扶额,装作头晕的样子。 队里其他人想起她头部受过重伤,可能留下了后遗症,也没再多问。 找到住处、置办好生活用品后,他们就算在这里安顿下来了。 沈棠暂时也没想到去幽蛇族的好办法,只好先留在小队里,和他们一起生活。 再说秦翰他们,现在虽然不用外出猎杀污染种,但城中心设有一个更大的积分排行榜。 有资格进入净化城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强者,排行榜每时每刻都在变动,随时有人被刷下去淘汰。 秦翰他们只要一休息,排名就会迅速下跌。刚来时他们的排名本来就很低,几乎垫底,接近淘汰红线。 净化城不是让人一劳永逸的天堂,这里更信奉弱肉强食。排名一旦跌过红线,就会被贴上“弱者”标签,失去居住权和资源,被驱逐回废土区。 一路拼杀进来的强者,谁甘心再回到那种地方? 所以他们都铆足了劲战斗,拼命往上爬。 秦翰他们每天都要去打擂台,在日复一日的生死厮杀中赚积分,避免被淘汰。 半个月后,系统终于苏醒了! 【宿主我回来啦!本系统装了自主升级程序,现在能屏蔽主系统的探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沈棠几乎要热泪盈眶,就像独自在陌生世界漂泊的人,终于找到了同伴! “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嘿嘿,我也想你!宿主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拿到重要情报?】 沈棠点头,“这半个多月,我基本摸清这个世界的情况了,没想到那个藏在幕后的‘创生之手’,在这儿竟被兽人当成信仰和救世主,真讽刺啊。”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在集市买的势力地图,继续说,“你看幽蛇族管辖的区域,这儿应该是隐舟的故乡……我打听到消息,幽蛇族王城最近在追杀一个奸细,我怀疑就是隐舟!” “各城之间等级森严,守卫严密,如果那个奸细真是隐舟,倒也算不幸中的好消息……” “说明他还没被抓到,还活着……但他应该还没逃出幽蛇族地盘,现在情况仍然危险。我想尽快找到他!” 系统理解她的焦急,但遗憾地说,【我也很想帮宿主找到兽夫,但我的屏蔽功能还不能完全反制主系统,一旦使用传送,可能会被主系统察觉,带来更多危险,这个功能暂时不能启用。】 沈棠也预料到了,没抱太大希望,“那只能用第二个办法了,这里的晋升很严,从低到高难,但从高回低容易。” “废土区是无人管的混乱地带,我可以先回废土区,绕路到幽蛇族管辖区域附近,再想办法攒积分,进入幽蛇族的净化区,一步步升到王城……” “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找到隐舟……” 但这办法难度太大,沈棠自己都没什么信心,更何况她现在连异能都没有,去废土区等于送死。 “对了系统,我记得我还有一本高阶异能觉醒书。” 【嗯,宿主确定使用吗?】 “确定。” 沈棠面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幕,中央是一本合着的书。 她指尖轻点,心情紧张到极点。 希望她这非酋手能欧一次,抽个有用的技能! 拜托拜托! 信女愿用二十斤脂肪来换! 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系统激动地发出鸡叫, 【恭喜宿主!抽中顶级异能—— 复制!】 沈棠眼睛瞬间亮了,心跳快冲出胸膛! 竟然是顶级复制! 她可以通过这个异能,复制别人的异能,等级和技能全部继承! 虽然这异能本身没有威力,强度全看复制的对象——但这机制,绝对逆天! 系统开心道,【宿主果然是天选之子!有了这个异能,我觉得你的计划一定能实现!】 沈棠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现在,她得考虑复制一个足够强大、有用的异能。 这座城里强者很多,她目前还是初级复制,只能复制一个,必须选价值最高的! 选谁呢? 秦翰天赋不错,但算不上顶尖,而且身边人不好下手,解释起来也麻烦,不是最佳选择。 沈棠决定在城里多转转,挑个更好的目标。 于是这些天,沈棠经常独自在城里溜达。秦翰他们整天打比赛,也没人看着她,沈棠乐得自由。 这天,沈棠照常在街上转悠,前方忽然一阵骚动。 人群中有人欢呼,“月家少主来了!” 许多雌性激动坏了,纷纷往前挤。 沈棠也下意识用系统地图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瞬间愣住,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被众人簇拥在前的青年,身材高大挺拔,银灰色短发,五官深邃俊美,如刻如画。他头顶银白的狼耳和身后的狼尾,昭示着他的种族。 狼族雄性并不少见, 可最重要的是—— 他的长相, 分明就是云寒?!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25章 此去一别,后会无期. . 可,这怎么可能? 死人……怎么可能复活? 沈棠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呼吸都有些错乱,心里涌上故人重逢的恍惚。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她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城月家的少主突然驾临十九城,让整座城的兽人都受宠若惊。 他们像潮水一样向两旁退开,不敢挡路,只敢伸长脖子,敬畏地望过去。 不少年轻雌性的目光更是灼热地落在那高大挺拔的青年身上,幻想能得到他的一瞥。 日光洒落,勾勒出男人俊美深邃的侧脸。 剑眉星目,轮廓如刻,一双漆黑的眼眸透着冷傲与疏离,气场矜贵而冷漠,让人不敢靠近。 “救命啊!” “有坏人在追我!” 前方人群忽然一阵骚动,一个白裙雌性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乌黑长发在风中飘散,尽管惊慌失措,却掩不住她精致绝美的脸。眼中隐隐含泪,素朴的白裙裹着玲珑的身段,裙子上还有破损和灰尘,像是被人撕扯过。她大声向周围求救,仿佛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就像一只翩跹的白蝶,突然闯入众人视野,也映入了不远处青年淡漠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也许是因为这一幕来得太突然,也许是因为这雌性实在美得惊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 青年也怔住了,黑眸微睁,甚至没注意到她是直直朝他跑来的。 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雌性猛地扑进了月家少主的怀里。 “啊!” 一切发生得太快。 两人“扑通”一声,双双摔在地上。 “呃……”青年闷哼一声,感受到身上陌生的柔软触感,本能地想推开。 可一抬头,对上她那双漆黑水润的猫瞳,她红着眼角,惊慌地望着他,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让他到嘴边的“你想找死”硬生生咽了回去。 “少主!” “哪来的雌性?快!快把她拉开!” “少主您没事吧!” 几个手下冲上来就要拽人,雌性却已经慌慌张张地先一步起身,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青年也挥手斥退手下,沉着脸站起来,拍去衣上灰尘。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雌性扑倒,实在有失风度。他也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以他的实力,根本不该让任何人近身,可雄性天生不太会对雌性无故动手,更何况这雌性身上一丝异能波动都没有,让他下意识放松了警惕。 不过,月临身为月家少主,也没必要为难一个平民雌性。看她样子只是无心之失,并非刺客,他也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准备离开。 可雌性却怔怔望着他,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忽然再次上前抓住他的手,“云寒,是你吗?” 刚才远远看着,沈棠还觉得可能只是巧合,只是两个人长得像,又碰巧同一种族。 可就在刚才,她故意近身时,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和云寒一模一样! 相貌可以相似,但每个人的气息是独一无二的,这做不了假! 周围兽人听到她那声深情的呼唤,也都愣住了。 云寒是谁? 她眼前的可是月家少主月临啊,怎么会叫他“云寒”? 是认错人了吗? 可雌性那复杂的眼神,深切的语气,那么真实,不像是装的。 她看起来,真的认识这位尊贵的少主! 兽人对美丽的雌性总是心软的,更何况这一对俊雄美雌实在养眼,外表看起来格外般配。 众人八卦之心顿时燃起,窃窃私语起来: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美雌当街拦月家少主,难道两人有过一段风流韵事?” “爆炸新闻啊!不是说这位月狼族少主眼高于顶,冰冷淡漠,不近人情,对那些献殷勤的雌雄更是不假辞色,居然和一个平民雌性有染?” “可雌性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啊,不像是重逢的喜悦,倒像是迷茫和疑惑,还带着一点哀伤……” “天啊,该不会是她被月家少主甩了吧?” 哪里都不缺吃瓜群众,此言一出,讨论愈加热火朝天。 “天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你们听见没?雌性叫他‘云寒’,两人恋情也从没曝光过,难道是地下情?” “我懂了,月家少主肯定用了假名字骗了她,玩腻了就甩,渣雄啊!” “欺骗平民雌性感情,造孽!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上层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看不起平民,表面再怎么装的光风霁月,背地里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兽人们看向月临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月临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清俊冷峻的脸骤沉,他生平第一次被造谣,还是因为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雌性? 他堂堂月家少主,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滚开,我不认识你。”他重重甩开沈棠的手,冷眼看着她错愕的表情,沉声吩咐道,“把她带走,别让我再看见不相干的人。” 说完,男人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像沾了什么脏东西,转身就走。 众人也惊了。 月家少主对这么美的雌性竟没有一丝怜惜?如果真有过一段露水情缘,也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他看起来是真的不认识她,纯粹是被碰瓷纠缠的厌恶。 难道他们都猜错了? 不是少主辜负美雌,而是她想攀高枝? “我就说嘛,月家少主可能是天之骄子,这世上的顶级强者,他想要什么雌性没有?” “这雌性美是美,但是个没有异能的废物,根本配不上少主!要不是月家少主今天碰巧路过十九城,恐怕她连接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她说有人追她,可我根本没看见啊!” “呵,不过是接近少主的借口罢了!” “想攀龙附凤的多了去了,月家少主肯定见惯了这种伎俩,反感得很。” “唉,又是一个想不劳而获的雌性。” 不少路人摇头叹息,看沈棠的眼神也带上了各种打量。 “长得这么美,却动这种歪心思,可惜了……” 沈棠倒是没在意那些奚落。 她只是呆呆站在原地,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冷风吹过,莫名有点凄凉可笑。 她挠了挠头,难道,真是她认错了? …… 另一边,秦翰他们打完擂台提前回来,路上就听见前面吵吵嚷嚷。 秦翰这种战斗狂本来对闲事没兴趣,但听说月家少主来了,尤娜和白蕾激动地非要去看,四个雄性只好跟过去。 这一去,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寻芙! 她怎么和月家少主扯上关系? 两人看起来还认识? 尤娜气得瞪大眼睛,“她在干什么蠢事!居然想勾搭月家少主!真不要脸!” 白蕾皱眉,“小芙不是这种人,肯定有误会,她之前失忆过,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尤娜更气,“有什么误会?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想干什么!” 她不甘心地瞥向秦翰,见他正直愣愣望着那个方向,更准确地说,是看着雌性。 尤娜气得攥紧手掌。 她从小喜欢的秦翰哥,追了这么久都没追上,这才多久,就被这个外来雌性勾走了魂!她气得肺都要炸了,又挫败又不甘! 尤娜冷哼,嘲讽道,“亏秦翰那么喜欢她,处处帮她,可惜一片真心喂了狗!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人家看上的是月狼族少主!” “住嘴。”秦翰语气骤沉,“别瞎说,这不关你的事,以后别再让我听见这种话。” “秦翰哥,我…我只是替你鸣不平啊……”尤娜委屈地撅起嘴,眼圈泛红。 在遇到这个雌性之前,秦翰从没这样斥责过她,现在一切都变了。 都怪寻芙! 见兽人要把雌性拉走,秦翰他们赶紧上前解围。 “抱歉,她是我们队的成员,之前头部受伤,记忆有点混乱,冒犯了少主,实在对不起。” “行了,也没出什么大事,你们把人看好,别让她在街上乱跑,真要冲撞了大人物,你们担待不起!” “我们明白。” 又给了点积分打点,这事才算过去。 路人散去,回到住处后,白蕾和其他雄性没说什么,尤娜却沉不住气,怒气冲冲地质问,“你到底在干什么?那可是月家少主月临!你竟敢当众拦他!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早就被抓去坐牢了!” 沈棠歉意地道谢,“谢谢你们帮我解围,但我不是像外人说的那样想去勾搭月家少主,我只是在路上偶然遇见他,觉得他像我记忆里的一个人,想问问清楚。” 尤娜明显不信,还想再讽刺几句。 秦翰看着沈棠,开口道,“我相信你。” “秦翰哥你……” 白蕾也说,“我也相信小芙!我们相处快一个月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清楚吗?” 小芙虽然没有异能,不能一起打比赛,但这些天她做了很多事。知道他们每天忙着比赛没空吃饭,总是在他们打完赛后准备好丰盛的食物,还把住处打理得井井有条。 平心而论,她并没占他们多少便宜,大家都是互帮互助。 这么温柔善良的雌性,怎么可能是那种攀炎附势的人? 他们相信她,这一定只是个误会。 尤娜气得跺脚,无话可说。 他们真是被她洗脑了! 沈棠低头陷入沉思,她忽然想起城门口那个破碎的银月图腾,之前总觉得里面还藏着什么兽形……现在想起来了,那不正是狼吗? 银月上端像耳朵,下端像修长的狼尾,正是狼族月家的代表图腾。 她揉揉脑袋,装作难受的样子,“可是…这个月家少主,我好像真的在哪见过,你们能给我讲讲他的事吗?” 六大世家的少主和贵族雄性,在平民雌性中流传很广。白蕾也听说过不少月家少主的事,就给她讲了许多。 网上还有很多关于他的报道。 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重大事件的记录,都表明月临是一个独立而真实存在的人。 并不存在:云寒没有死,失忆后阴差阳错成为月家少主的可能性。 沈棠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真是一场乌龙误会了。 不过,这个乌龙很有价值,她成功复制到了月家少主的冰系异能。 复制异能的前提是必须接触对方,沈棠当时故意接近月临,一方面是想试探他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使用复制异能。 毕竟放眼整个十九城,天赋再强的兽人,恐怕也比不上这位从王城来的顶级天骄。 吃完饭回到房间,等到夜深人静,沈棠悄悄释放出一丝冰系异能。掌心浮现出一个冰雪漩涡,散发着极为霸道凛冽的寒气! 即便只是一丝,她也感受到了这股异能的强大,甚至比当年刚进阶元兽阶时的自己还要凝实、强悍! 足够她在废土区横着走了! 沈棠唇角一勾,计划有希望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第二天,等秦翰他们都出门打比赛,沈棠写了封信留在书桌上,用一枚空间戒指压住信封,悄悄离开了。 秦翰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 打完比赛后,他特意离队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件精致的首饰礼物。回到住处,却没找到想见的人。 “小芙?”他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四处找了找,也不见人影。 他走进她的房间,里面整整齐齐,被褥和物品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秦翰心里一空,预感不妙。他快步走到书桌前,看见上面放着一封信和一枚空间戒指。 手指微颤,他打开信封。 ——致秦队长、白蕾: ——终究到了离别的时候,这些日子,我慢慢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失散的亲人。 ——很抱歉,不能继续与你们同行。我要离开这里,去寻找我的家人。 ——非常感谢你们这些日子的照顾,空间手环里是我留下的一些物资,希望你们用得上,就当是我这些日子打扰的报酬! ——再见啦!后会有期! 秦翰怔怔地看了好久,才拿起那枚空间戒指。 里面有珍贵的食物、几十箱净化水,还有不少高阶恢复药剂和治疗物资。 他怅然若失,把那份没送出去的礼物收回空间,本来还想…… 看来是没机会了。 后会有期吗? 此去一别,人海茫茫,恐怕再难相见了。 …… “刺啦!” 冰雪凝成的长剑狠狠刺进变异兽胸膛,黑红色的血喷溅而出,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沈棠抹了把脸上的脏血,收起冰剑,轻盈地从巨兽身上跳下。 周围还有五六具巨兽尸体。 它们死后,浮现出一道道能量飞进手环,积分迅速上涨。 “收工返程!” 沈棠伸了个懒腰,这几天没日没夜地猎杀变异种,身心疲惫,也该休息休息了。 她滑动系统地图,正准备赶往30公里外的庇护所,忽然听见身后废墟中传来脚步声。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26章 异能恢复! 沈棠转过身,几个陌生的魁梧雄兽已经将她团团围住。他们盯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兴奋与邪念,油腻得令人作呕。 等看清沈棠的脸,那几个大汉眼中更是迸发出浓烈的惊艳。 好美的雌性! 远远看着就觉得足够漂亮,凑近了看,更是让他们喉头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在废土区这种地方,几乎遇不上这么白皙美丽的雌性。就算真有雌性出没,也多半跟着实力强悍的队伍。可眼前这个,却像是落单的,简直像在身上贴了“肥肉”两个大字。 领头的雄兽嘿嘿一笑,“小妹妹,一个人在这儿啊?要不要来哥哥的队伍?” “独自在这儿多受罪,雌性就该待在家里好好休息,这种脏活累活交给雄性就行。” “只要你乖乖加入我们,我们肯定好好宠你,绝不让你吃苦。” 沈棠眯起眼,看他们越靠越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 就在这时,那个瘦高的领头男人猛地掏出药粉,朝她撒来。 这药粉是黑市上买的,有致幻昏迷的效果。别说是个娇弱的雌性,就算是高阶雄性,闻到了也会瞬间脱力瘫软,失去战斗力。 他们可舍不得对这么漂亮的雌性动手,万一伤到她娇嫩的皮肤,待会儿还怎么享受? 然而药粉撒出的瞬间,一道冰墙蓦地在雌性面前竖起,轻松挡住了这见不得光的手段。 紧接着,冰墙骤然碎裂,化作无数冰刃,直冲他们飞来! 那五六个大汉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冰刃刺穿,成了马蜂窝,直挺挺倒在地上。浑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鲜血浸透了焦黑的土地。 系统看着宿主日渐利落的杀招,忍不住啧啧称赞,【宿主真是太帅了!你在废土区简直就是天然的诱捕器~这已经是第三支撞上枪口的队伍,白送积分的工具人。】 猎杀变异种,哪有直接抢积分来得快? 废土区的兽人队伍本来都很谨慎,尽量避开其他队伍。可宿主这么一个漂亮又看似无害的小雌性站在那儿,简直像只纯良的小白兔,让那些雄性放松了警惕,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根本不用去找,自己就送上门了。 “这就叫,色字头上一把刀。”沈棠之前还考虑过戴面具遮掩身份,后来发现还是本来的相貌更好用。 人要学会利用自身优势,色相同样是计谋的一部分。 她取下尸体手腕上的手环,成功获取积分,再次动用冰系异能,将他们冻成冰雕。 掌心一合。 轰的一声,冰雕碎裂,连尸体都没留下。 沈棠看了看手环上的积分。 短短几天,她已经攒到六百万积分。 对别人来说,这速度快得望尘莫及,但对沈棠来说,还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多积分! 沈棠再次打开系统地图,一个金色光点标记出她当前的位置。 她已渐渐远离月家掌控的净化区,正朝北部的废土区前进。那边靠近狩豹族的地盘,是这个星球的顶级统治势力之一。 沈棠对狩豹族了解不多,网上也很难找到相关信息,大多是一些无聊的公文,有些甚至停留在二十多年前。 近几年,媒体似乎集体噤声,没人敢传播狩豹族的消息,连族内少主是谁都不知道,外界没有一点消息泄露。 相比之下,狼族月家那边就随意多了,网上甚至能找到那位月家少主小时候被兽父抱着,鼻尖沾奶油舔嘴巴的照片。 扯远了。不过沈棠总觉得,狩豹族对消息的管控严得有点奇怪。 当然,也可能是高层不喜欢私事曝光,沈棠也没心思深究,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沈棠继续研究地图路线。月家控制区北边是狩豹族地盘,南边是寄生族控制区。 其实从路线来看,从南边绕道去幽蛇族反而更近。 但沈棠最近听到不少消息,说寄生族那边情况特殊,非常神秘,也被誉为星球最危险的地方。 那里的污染区和其他地方不同,没什么变异种,反倒遍布荆棘藤蔓和变异植物,连高阶污染种去了也只能沦为食物。 听说去过那的兽人,没一个能活着回来。 沈棠听着,怎么感觉……和缚滕的情况有点像? 他该不会和寄生族有关系吧? 可惜,他现在生死未卜。 想起缚滕,沈棠心情还有些低落,虽然这植物无心无情还差点杀了她一次,但后来他也确实做了很多,算是弥补了些从前的过错。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说回现在,沈棠觉得寄生族控制区听起来太神秘、太危险了,而且听说后面还要经过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黑恶势力聚集地,各种灰黑色地带,被称为非法区,危险程度不亚于寄生区。 走南线的风险太大。 沈棠决定还是从北边绕过去。 赶路途中,沈棠也没忘记猎杀变异种,赚取积分。 变异种等级越高,积分也越高。十阶和九阶只差一级,积分却翻了近十倍。 沈棠现在太需要积分了。她想直接获得进入王城的机会,恐怕需要一笔天价积分。 她只能尽可能多杀变异种,赚更多积分。 沈棠不满足于废土区外围的低阶变异种,一直试图深入中心区域,猎杀更强的存在。 这一路走来,她遇到的污染种等级越来越高,从最初的八阶、九阶,慢慢变成几乎全是十阶以上! 弱小的变异种,在重度废土区根本活不下来,只会成为高阶的口粮。 后来,沈棠甚至遇到了一只实力相当于元兽阶的变异种! 它几乎是这片区域的霸主级王者,不知吃了多少变异种,极其强大残暴。 沈棠和它展开了三天三夜的殊死搏斗。 双方都伤痕累累。 就在沈棠快要耗尽它的能量、即将获胜时,突然杀出一支实力强悍的队伍,把她和变异种一起围住,想来个黄雀在后。 能杀进重度废土区的兽人,实力毋庸置疑,他们更是心狠手辣,眼里只有战斗和积分,对雌性也不会怜香惜玉。 更何况沈棠展现了强大战力,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威胁。 他们不仅想抢这只霸主级变异种,还想杀了沈棠,掠夺她的积分! 沈棠眼神平静而冷冽,扫过这支半路杀出的队伍,“想死的话,就动手。” 领头的兽人冷笑,“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还装什么?兄弟们一起上,杀了她!” 掠夺和死亡,在这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沈棠早就司空见惯,经历了不少偷袭暗杀,自然也留了后手。 那些兽人冲上来时,不知踩到了什么,紧接着几声轰隆巨响,地面炸开数个炸弹,尘土漫天,遮蔽了视线。 下一秒,空气中猛然凝出一道冰刃,瞬间刺穿一名兽人的胸膛。 “啊!” 那兽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钉死在地上。 “吼!” “她在那里,一起上!” 队长爆衣化作一只恐怖棕熊,愤怒捶胸,熊掌凝聚出一颗巨大土球,朝沈棠砸去。 沈棠目露怀念,嗓音更冷,“土系异能啊……比当年的我差远了。” 她灵巧躲开攻击,随即又一道冰刃射出,刺中对方手臂。 棕熊的右臂瞬间冻结成冰,接着轰然炸裂,整条手臂没了。 “啊!” 棕熊惨叫一声,目眦欲裂,“给我杀了这贱人!” 七八个十阶兽人一拥而上,攻势狠辣老练,招招致命。 又是一场惨烈厮杀。 最终,沈棠以微弱优势,成功击杀变异种,并全歼这支小队,掠夺了他们的积分。 但她自己也伤痕累累,浑身血迹,衣服几乎没一处完好,几乎成了血人。 沈棠从空间取出恢复药剂,熟练地一饮而尽,擦了擦嘴,继续向深处前进。 义无反顾,没有一丝退缩。 地面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日夜轮转不息。 沈棠手环上的积分逐渐突破千万,接着是两千万、三千万、四千万…… 她身上的伤几乎没好过。 再高级的恢复药剂也比不上治愈能力,伤口愈合需要时间。可沈棠根本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一直在流血。 系统看着这一切,心疼极了。 宿主真的太苦、太不容易了。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却要承担这么多。 沈棠并不知道系统的想法。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辛苦,也不需要别人心疼。她反而沉醉于战斗,享受这个过程。 在兽世大陆,她虽然也经历过不少战斗,但自从成为皇帝,大部分时间都在宫中运筹帷幄,亲自上战场的次数并不多。 在废土区这一个月,她经历的战斗比在兽世大陆加起来还多,面对的敌人也远比从前强大。 在极致战斗中,沈棠的战斗力得到了极大锤炼。 以前的战斗,她更多依赖异能的强大,用高阶异能碾压对手。可遇到同阶敌人时,她往往处于劣势,战斗经验、技巧和异能运用熟练度都远不如对方。 如今,在这复杂恶劣的战场,在极致战斗的淬炼下,沈棠对异能的掌控更强,战斗技巧也大幅提升,将异能与技巧融会贯通,发挥出更强实力! 忽然,沈棠脚步一顿,察觉到身后传来的气息。 她头也没回,一道冰刃瞬间刺穿那个破土而出的变异种。 转身一看,一只巨型泥鳅似的变异种被钉在山岩上。让她惊讶的是,这变异种离她还有几百米远,根本谈不上偷袭。 可她刚刚,就像在脑海中“看见”了它。 就像……有精神力触须在帮她“看见”一样。 沈棠意识到这点,瞬间屏住呼吸。 她的精神力不是随着晶核破碎消失了吗? 怎么可能…… 她又闭眼尝试了一次,竟发现体内真的浮现出一丝熟悉的力量,掌心中凝聚出一缕精神力丝线。 她眼中瞬间迸发出光芒。 这是真的! 不是幻觉?! 虽然这一缕精神力比当年弱太多,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刚觉醒的孩子可能都比她强,但精神力是真实存在的! 沈棠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声音激动得发颤,“系统,你快看,我的精神力好像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被这发现震惊了,迅速检查宿主的身体,惊讶道,【天啊,这…这真是奇迹!】 “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异能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系统按捺住狂喜,耐心解释,【理论上是这样。晶核是体内异能储存的地方,晶核破碎,异能也会消失。但异能并不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兽人每次使用异能,能量都会充斥在血肉中,总会留下一丝一毫,不会短时间内完全消退。】 【所以,宿主血脉中其实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异能能量。这一丝能量太微弱,甚至不能用砍树后留下的树根比喻,更像是连根挖走大树后,土壤里还残留的一点极细根须。】 【正常情况下,这点根须会随时间彻底枯萎,几乎没有重新长成大树的可能。除非……能得到超出常规的极大滋养!】 听到这里,沈棠大概明白了。所谓的“滋养”,就是战斗。 无法否认,战斗与鲜血,越是超越常规的生死之战,越能激发兽人体内的异能力量,让它变得更强大。 系统感慨道,【宿主真的很幸运!虽然体内留下了这点微末的根须,但如果没有足够的滋养,它也会随时间枯萎,到时候宿主就永远不可能恢复异能了。】 虽然系统说是幸运,但它很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幸运。宿主为了这份幸运,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沈棠望向天空,缓缓笑了,“所以,只要得到足够滋养,我的异能还能慢慢成长起来,重回巅峰。” 【是的宿主,只要得到足够浇灌,你体内的根须会慢慢成长成新的种子,然后破土而出。】系统说道,【但这过程极其艰难,成功几率极小。好消息是,你的精神力已经凝聚出一棵小小的幼芽,坏消息是,其他几种异能还处于沉睡状态,没有恢复的迹象……】 【而且,这没法用系统道具恢复,只能靠宿主自己修炼。】 沈棠沉默下来,陷入沉思。 系统不想泼冷水,怕宿主刚开心起来又伤心,赶紧补救,【宿主别太难过,你已经很棒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再告诉宿主一个好消息,如果这次你能靠自己修炼出异能,那就不再是靠系统道具获得的异能,而是你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力量!】系统给她打气,兴奋地说,【靠自己真正修炼出来的异能,和身魂的贴合度更高,运用起来也会更得心应手!】 【重新成长起来的宿主,绝对会比从前更强大!】 听到这句话,沈棠心里涌起温暖的希望。 没错,她一定可以。 她永远相信自己。 这一次,她要慢慢修炼出属于自己的异能! 系统仿佛看到宿主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充满生机,不再是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顿时感到欣慰又高兴。 可很快,它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它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 自从给宿主灌了这碗鸡汤,她更来劲了!以前她至少还会顾及小命,现在简直是在玩命,战斗频率比之前更猛,甚至故意让自己受伤。 就为了借此催发治愈异能。 系统看得心惊胆战,可劝也劝不住。 这世上最倔的驴是谁?当然是它家宿主。 系统后悔莫及,生怕自己干了蠢事,反倒让宿主把命搭进去。 结果没想到,宿主这不要命的打法,真的有用。 她真的成功催化出了治愈异能! 充满生机温柔的绿色异能落在身上,仿佛被温暖的春风包裹,伤痛迅速消失,伤口也快速愈合。 即便沈棠现在只是初级治愈,效果却比最顶级的治愈伤药还好用! 有了治愈异能,沈棠心里胜算更大。 她在废土区也愈加如鱼得水。 后来,废土区流传起一个传闻: 有一位形单影只的美丽雌性,就像从地狱爬出的魔鬼。她的美比淬毒的罂粟更致命,所过之处不留活口,连霸主级变异种都死在她手中,被称为“玉面罗刹”! 温馨提示:如果你在废土区遇到一个落单的美丽雌性,记住,千万不要招惹她! 跑! 跑得越快越好!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又到了新的一月啦,宝贝们,喜欢这本书的记得投个月票票哦~ 第627章 诅咒之子 “轰!” 最后一只攻击庇护所的变异种被斩杀,轰然倒地。 沈棠一把拔出插在它脖子上的冰剑,下方围上来的兽人们发出阵阵欢呼。 “这位雌性太强了,居然一个人干掉了这只快要踏入霸主级的变异种!” “多亏你来了,不然我们庇护所肯定要被兽潮踏平了……这是委托的积分,我这就转给您!” 庇护所所长感激不已,他们的庇护所遭遇了一波极其凶猛的兽潮,根本无力抵挡。虽然发布了求救委托,可周围没人敢接。 幸好,最后这个委托被沈棠接下了。 滴—— 五百万积分到账。 沈棠收完钱,立刻接下个委托,赶往下一个地点。 脑海里同时响起系统的声音,【滴,恭喜宿主,个人威望值+10!】 自从来到这颗异星,就等于踏进了一片新天地。沈棠在这个世界的个人威望早已清零,每次做出较大贡献,都能获得一些威望。 现在她的威望值已经攒到100,虽然比起在兽世大陆少得多,但也算小有名气了。 系统接着说,【宿主可以多接委托,努力提升个人威望~威望值越高,越有可能获得号召力,解锁更多人物剧情和关系,这对现在的你很有用!】 沈棠也确实像系统说的那样,这段时间接了不少委托,名声越来越响。 也正因如此,她被邀请到了废土区最大的庇护所之一。 这种最高级别的庇护所,已经像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能容纳上万兽人。里面的兽人等级都很高,甚至不输净化区的兽人。 能进入这种高阶庇护所的,很多都是从净化区淘汰下来的。 他们中有不少已经攒够积分,可以返回净化区。但净化区的竞争更加残酷阴暗,出于各种原因,他们选择留在废土区,靠接委托和猎杀变异种赚取积分。 所以,很多A级以上的危险任务不会下发给外界的普通兽人,只有这种级别的庇护所才能承接。 而最近,庇护所里突然有很多人受伤,甚至死了不少高阶兽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一时间,庇护所人心惶惶。所里开启了最高级别防御,拉响了警报。 很多实力较低的兽人不敢随意出门,就连不少十阶兽人也不敢深入废土区。 “外面发生了什么?连城主他们好像都很紧张?”沈棠治疗完一个从外面送回来的伤员,开口问道。 那兽人浑身缠满绷带,劫后余生地说,“最近……废土区的异能波动很不正常,外面出现了很多特别强的变异种!它们的实力好像一下子变强了很多……还出现了一个被评定为S级的异变区,外面都叫它‘死亡深渊’!”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和队友在外面做任务,不小心靠近了死亡深渊的边缘……我们甚至还没真正进入那个S级异变区,就有一个队友被天上劈下的雷电……当场撕碎了!” 他掩住脸,哽咽起来,“我…我眼睁睁看着相处多年的队友,在我面前…瞬间化成灰……” “那里的变异种变得特别强,我们根本打不过…队友全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恩人!千万别去那里,那里就是地狱…里面一定藏着可怕的魔鬼!我快死的时候,好像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兽吼…就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 兽人痛苦地说着,身体不停发抖,抱住脑袋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看得出来,那段濒死的经历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沈棠用一丝精神力让他平静下来,沉沉睡去。 治疗完医院里的重伤员,沈棠离开医院,走到城门口的墙头上。 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若有所思。 废土区的天空一向是灰蒙蒙的,几乎看不见太阳,但那更像是一种苍凉、像是蒙着沙尘的感觉。 而此刻,沈棠看见苍穹上凝聚着许多恐怖的气流,远处黑压压的云层遮住了天空,散发出一种扭曲、躁动的能量气息。 沈棠眯起眼睛。她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有S级异变区现世。 死亡深渊…… 庇护所的选址已经尽量选在安全的地方了,连这里的环境都受到这股狂躁能量的波及,足以想象废土区中心区域的情况有多恶劣。 沈棠从不少被救回的兽人那里,打听到更多关于外面的消息。 那片死亡深渊位于庇护所三百多公里外。 那里有连绵陡峭的悬崖,被称为“深渊”的地方,就是最高的一处断崖,仿佛被天剑劈开,深不见底,迷雾笼罩。 没人知道悬崖有多深,更不知道底下有什么,那片未知的深渊,就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许多幸存下来的兽人说,在禁区附近听见仿佛从地底传来的低沉吼声,令人毛骨悚然,如同地狱传来的声音。 更有不少人丧命在死亡悬崖。 因此,禁区也被传得越来越玄乎,说那里是地狱的入口,深渊下封印着恐怖的恶魔,那声音就是恶魔发出的。 恶魔? 沈棠心里不屑,她可不信有什么恶魔。 真正可怕的,永远是人心。 看得见的危险,从来就不是最可怕的。 沈棠不在乎那些神乎其神的传闻,她只在乎积分。 那个S级禁区现世后,附近的变异兽受到狂躁能量的影响,变得更加嗜血,实力也更强。 这时候猎杀变异兽,能得到更多积分。 而且也有不少委托,寻找在禁区附近失踪遇难的兽人,同样报酬丰厚。 沈棠打定主意要去一趟。 想尽快赶过去,只能利用各庇护所之间的传送点。 但S级污染区太危险,必须至少五名十阶兽人组队,才有资格传送到S级异变区附近。沈棠在任务手环上发出招募,临时组建了一支小队。 废土区大部分兽人为求生都会组队合作,但也有独行的兽人。 强者往往喜欢独自行动,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拖累。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比如现在,他们会根据积分高低和异能分工临时组队,任务完成就解散。 当然,这种方式风险很大。临时队伍全靠利益结合,没有信任,也没有条款约束。兽人可以随时退出,也可以反目成仇,从队友变成敌人。 只有对自身实力有绝对信心的强者,才会组建临时队伍,所以这种队伍通常实力不弱。 现实的S级异变区对大多数兽人是恐怖的死亡禁地,却反而吸引了许多顶尖强者。 各地的高手纷纷朝S级异变区聚集。 沈棠以治愈师的身份,很快匹配到了几个临时队友。 他们见到沈棠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雌性,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身上的异能气息显得很柔和,积分却那么高,居然能和他们匹配到一起? 突然,有个大块头的虎兽认了出来,“你就是最近名声很响的那个‘玉面罗刹’?” 另外几人也反应过来。原来是她!他们听过不少关于这个雌性的传闻,可不好惹! 原本他们心里还有点别的念头,这会儿也烟消云散了。 不管什么时候,人对强者总是敬畏的,没必要的话,谁也不想自找麻烦。 沈棠倒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称号,不过她也不在意。看来这称号还挺有用,能省不少麻烦。 五人简单交流商量后,便通过传送点,一路朝着S级禁区前进。 一路上,除了战斗,他们没有过多交谈。 沈棠能感觉到,沿途遇到的变异种实力都很强,而且它们似乎变得异常狂躁,像被某种力量影响了状态。 打个比方的话,禁区附近的变异种就像狂化的兽人,几乎失去理智,战斗力暴涨好几倍。 越靠近禁地,这些污染种受到的影响越大,它们好像被这股力量彻底逼疯,只剩下撕咬攻击的本能。 小队里另外几个兽人都是十阶巅峰的强者,在这里算得上一方的顶级高手,原本信心满满。可当他们来到S级禁区边缘,甚至还没真正踏入禁区,中途消耗的体力就已经让他们面色发白,有些撑不住了。 而且,他们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从禁区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越靠近禁区,那股压在身上的无形威压就越沉重,那是一种近乎灵魂和本能的恐惧与战栗,几乎让他们的脚像扎进土里,难以再向前一步! “这……这到底是多恐怖的力量?” “难道里面真的封印着传说中的恶魔?”有人喃喃低语。 禁区附近除了他们,还聚集了许多从各地赶来的强者。 林林总总,差不多有上百人。 他们驻足在禁区边缘,望着“死亡深渊”的方向,脸上都露出恐惧与敬畏。 高耸入云的山峦峭壁,仿佛有千丈之高,像巨兽尖锐的獠牙般几乎要刺破苍穹。山峦上方的天空黑云密布,沉沉压下,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与其它地方的天空形成撕裂之势。这块黑幕如同瀑布倾泻,仿佛要盖住整片区域。 从远处看,场面极其震撼,甚至恐怖! 天地间弥漫着无数缕强悍的能量波动,它们疯狂地乱窜、冲撞。天上的黑云仿佛凝成一道道漩涡,能看见漩涡中游动着无数雷电,如同龙蛇翻腾,让天地忽明忽暗。 他们只是站在禁区外围的边缘,就能听见无数道低沉的、仿佛野兽般的吼声,如同从天空传来、来自远古恶魔的低吟。 这些强者看得心惊胆战,不敢向前一步,甚至不少人忍不住往后退,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实在太恐怖了! 来之前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到了这里,光是远远感受就知道,这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地方! 天啊。 如果这里面真的关着什么怪物…… 那怪物该有多强?! 沈棠混在人群中,也怔怔地望着禁区的方向,那里散发的恐怖气息让她身体忍不住战栗,但不知为何,她却感到一丝久违的、说不出的熟悉。 就好像,她寻找了很久,反而并不觉得害怕,甚至渴望接近…… 可这周围的气息实在太混杂了,附近各方兽人的气息、死亡的气息、变异种的气息搅在一起…… 沈棠难以捕捉那一丝熟悉感到底是什么。 她呆呆望着禁区深处,右手蜷成拳抵在胸前,呼吸发紧,心脏急速跳动,鼻尖发酸,有种说不出的想哭的冲动。 这究竟是…… 为什么呢? 人群中有个干瘦的男人,盯着禁地的方向,露出狂热的神色。 他舔了舔嘴角,兴奋地说,“你们猜,传说中的恶魔到底是什么?长什么样?” “谁知道呢,没人进去看过。” 就算有人见过,也没人能活着出来,怎么可能知道? “这地方我好像在哪见过……对了!我想起来了,二十多年前我来过这儿!”有人突然大声说。 旁边有人看向那个出声的兽人,质疑道,“你没记错?这里可是S级禁区,你进去过还能活着出来?” 那兽人坚持道,“千真万确,我绝对没记错!那时候这里就是一片普通山区,没想到居然变成S级禁区了。” “啊?那就怪了,普通山区怎么会演变成S级禁区?” 污染区的转变需要时间推移,短短二十年直接诞生一个S级污染区,自然演变几乎不可能——除非,有外力介入!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些传闻?二十多年前,关于狩豹族的传闻?” “什么传闻?” “二十多年前……我好像有点印象,狩豹族的少主出生了。”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想起来了!当时那位尊贵的少主出生,闹得沸沸扬扬,都说他是家族有史以来天赋最强者!日后必成惊天绝艳的天之骄子!” “可没过多久,这位少主就好像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消息。” “而且狩豹族也忽然严格封锁内部消息,外界几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可,这跟S级禁区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之前好像有人曝光过,狩豹族的家主曾带人秘密来过这片区域……好像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禁地。” “我也好像听说过。当时有人曝光这件事,但很快被压下去了,所以没几个人知道。我那时也是深夜在论坛偶然翻到,再去看就已经被删了。” “能有这么大手笔的,肯定是狩豹族高层指使的。” “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消息。如果是假传闻,反而不会这么快被处理,难道是真的?!” 在场的兽人们顿时议论纷纷,话题转向了狩豹族那位神秘消失的少主。 沈棠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悄悄竖起耳朵听着,用精神力筛选信息。 她之前也上网搜过狩豹族的消息,可惜封锁得很严,甚至连现任少主是谁都不知道。 难道里面另有隐情? 而这一打听,她好像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那位狩豹族的少主,被家族镇压在死亡深渊! “你们没听过当年‘诅咒之子’的传闻吗?听说这位狩豹族少主天赋强大得惊人,但也正因为这样,身体无法承受这份力量,导致彻底失控,成了癫狂的恶魔,变成一个恐怖的杀戮凶器。” “甚至,在癫狂状态下,他差点杀了家主!” “这丑闻传出去,足以让家族蒙羞,而且狩豹族再也控制不住他,只能被迫放弃。” “可是家主怎么忍心杀自己的儿子?但他们又没办法治疗少主的癫狂症,只能把他遗弃在这片山林,并把这里划为禁地,将少主封印在里面。” “让他在禁地里通过无休止的杀戮和战斗,发泄体内癫狂的力量,来维持力量的平衡。否则这位少主就会彻底失控,不仅会杀光所有人,他自己也迟早会因为肉体无法承受这份力量而死亡。” “天哪,没想到还有这种隐情……照你这么说,S级禁区里传说中的那个恶魔,就是被镇压在深渊里失控癫狂的少主?” 众人都很震惊,但也有很多人不信。 这件事太离谱了,而且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这不过是底下人臆想出来的谣传,根本不可信。 很多人也觉得这个说法太荒唐,更愿意相信禁地里封印的是一只霸主级变异种。 众说纷纭,谁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也无法说服对方。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 S级禁区极度危险。 封印在里面的怪物,非常强大、非常恐怖!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28章 这下能让我跟着你了吧! “深渊里的怪物会不会跑出来?” “不可能,它要是能跑,早就跑了。这禁地里肯定有强大的封印镇着它!” “那就好,我们在外围猎杀变异种,别往里走,应该不会有事。” 聚集而来的兽人们心惊胆战地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贸然前进,只打算在外围收割变异种、赚取积分,毕竟性命最重要。 然而,地面很快又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远处的森林中,一群兽潮冲了出来! 兽潮数量足有上百,实力全在十阶,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大型城池。这些变异兽双眼猩红,张着血盆大口,獠牙间淌着涎水,发疯般撕碎周围一切活物。 它们看见远处的兽人,就像看见了肥肉,嘶吼着猛冲过来。 众人脸色大变,无处可躲,只能仓促迎战。 霎时间,整片区域充斥着野兽的嘶吼与惨叫,撕咬声不绝于耳,血腥味弥漫开来,地上很快散落了许多残肢,有兽人的,也有变异种的。 战斗激烈,人人都只能自保,顾不上队友。 沈棠也和临时组队的同伴失散了。 她用精神力探路时,忽然瞥见远处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云寒……不,是月临! 他们居然也来了? 看方向,他们正要前往死亡深渊,这倒是个机会。 沈棠清楚,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恐怕难以深入禁区。但如果能加入月临的队伍,成功率会高很多。 …… 十几公里外,同样聚集了大批兽潮,它们凶猛地扑向到来的小队。 月临身形未动,只是眯起漆黑深邃的长眸,轻蔑而冷冽地扫向这群不知死活的变异兽,强大冰冷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地面瞬间冰封蔓延! 冲在最前的变异兽,眨眼冻成冰雕,轰然碎裂,连尸体都没留下! 更多变异兽铺天盖地扑来。男人脚下再次一踏,周身凝聚出无形的、犹如月轮般的银白色虚影,轰然扩散开来。 那月轮虚影宛如世间最锋利轻薄的利刃,成千上万只扑上来的变异兽,在这一瞬间,身体被齐整地斩成两半,横截面平整如镜,连一丝凹凸都没有!血雾更是喷洒开来,宛如漫天血雨! 月轮所过之处,变异种尽数歼灭。 小队其他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众人神色也很是平静,早就司空见惯了。 月临右手边站着一位身材高挑清丽的雌性。 她周身萦绕着蓝色光点,那些光点如有生命般徐徐飞舞,落向地面、岩石、树木,甚至飘向前方的空气中,捕捉着此地残留的各种微弱能量波动。 她厌恶地看了眼脚下的尸体,皱起秀眉,转头对月临轻声道,“阿临~往右边这条路走,我们能更快到达深渊。” “好。”月临带着队伍,依循光点指示的方向继续赶路。 孙婧勾了勾嘴角,望向男人背影的眼神掠过一丝势在必得。 她出身王城世家,异能只有八阶,本不该来如此危险之地,但还是坚持跟着月临来了。 两家有意联姻,但月临向来对世家贵族不假辞色,嫌她们太过娇气。孙婧便想借此机会拉近关系,况且她的异能【能量共鸣】在战场上很有用,能带领队伍更安全高效地抵达目的地。 这一路下来,两人关系确实近了不少。 孙婧相信,等正式进入S级禁区后,共经生死患难,她一定能拿下这头孤傲的狼兽!回去就让母亲向月家提亲! 队伍继续向禁地深处行进,毫不在意越来越强的变异种。 反正有队长在,来多少都没用,那些怪物往往还没接近队伍,就在出现的瞬间被清除干净。 忽然,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簌簌响声。 月临掌心迅速凝出细碎冰晶,刚要攻击,却见里面跑出一个雌性。 她瀑布般的黑发凌乱披散,衣衫破碎,沾满血迹与灰尘,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瓷白的脸上也染着血污,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妩媚,掩不住绝色精致的容貌。 月临一怔,瞬间收住攻击。 身后准备动手的兽人们也愣住了。 还以为是偷袭的污染种呢。 怎么是个小雌性? 几个早就跟随月临的手下更是面露诧异,这小雌性,怎么有点眼熟? 咦? 这不是一个多月前,在街上冒犯少主的那个雌性吗? 月临自然也想起了那天在城里的事,嗓音顿时冷了下来,仿佛淬着寒意,“又是你!” 月临向来一心投入训练与战斗,对那些讨好他的雌性没什么印象,高贵美丽的雌性他从小到大见多了。 沈棠确实极美,但月临也不会留下多深的印象,何况过了一个多月,早就忘了。 可上次那件事,让身为月家少主的他难得丢了一次脸!还是大庭广众下出丑!印象实在深刻,也就记住了这个想“碰瓷”的心机雌性。 孙婧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雌性,先是愕然,又听月临他们的语气,似乎认识? 她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而且这雌性何时靠近的?自己竟没觉察到她的气息。 当然,也可能是周围气息太杂乱,而这雌性的气息微弱普通,没注意到也正常。 沈棠仿佛没察觉周围人或诧异或审视的目光,看向队伍,露出喜悦激动的神色,“月临少主,我和队伍失散了,幸好遇见你们!我能跟着你们一起走吗?” 当场就有人嗤笑,“就你?还想跟着我们?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是S级禁地深处,那里吃人不吐骨头!” “小雌性,上次你在大街上故意碰瓷少主,这次还专门找到这儿来,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让你一而再再而三遇到我们?你该不会是少主的狂热追随者,故意跟来的吧?” 队伍里几个兽人语带调侃。 他们没想到,这雌性为了制造和少主“偶遇”,连命都不要,竟敢跟到这里来。 月临更是皱紧眉头。 他也觉得这雌性是故意的,想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装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取雄性同情。 他不耐烦道,“识相的就滚远点,我没空跟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孙婧看清沈棠的面容,本有些警惕,但听到月临那冷漠厌恶的语气,顿时放了心。 月临虽向来不怜香惜玉,基本的贵族礼仪还有,很少对雌性说重话,这般厌恶一个雌性,还是头一次。 孙婧顿时怜悯地看向沈棠,柔声劝道,“小妹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呵呵~有些自以为是的把戏,自己在心里想想就算了,真用在别人身上,可就成笑话了。” 她声音温柔,却字字带刺,引得周围兽人哄堂大笑。 “就是啊小妹妹,我们队伍不需要累赘,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沈棠说道,“我有用的,我可以帮你们!” 但可惜没人信她。 众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不屑。 “看你长得漂亮,我们才好心劝你几句,等会儿真遇上危险,我们可顾不上你!” “还想跟着我们?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妄想队长会英雄救美、和你发生点什么,趁早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 月临尤其厌恶死缠烂打的雌性,见沈棠还呆站在原地低头不语,眼中厌恶更深。 他正要开口赶人,却见沈棠突然扭头看向东南方向,大喊一声,“快退后!” 什么?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但那声大叫让他们下意识后退。 紧接着,他们刚才所站的地面骤然裂开,一个灰黑色的庞然大物从地下浮现。 它像是一团半透明的狂暴能量体,头顶呈尖锐三角形,下方是一双深渊般的巨大红瞳。 它手中凝出一把能量镰刀,朝空中猛挥,但可惜这记强悍的攻击只打中了空气。 众人仓促闪避,心中惊骇不已。 连月临也震惊地看向不远处的沈棠。 沈棠发现得最早,也躲得最远,早已退到安全位置。 月临能感觉到这只变异种的强大,其异能波动是他们迄今遇到过最强的! 它还尤其擅长隐藏气息、暗杀突袭,刚才若非及时躲开,恐怕,连他都会受伤。 月临虽强,但并非侦查系异能,未能及时发现情有可原。可就连孙婧都没察觉到这变异种的能量波动,这只弱小的雌性是怎么知道的? 局势容不得人多想。 偷袭失败的怪物恼羞成怒,发出一声嘶吼,向众人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越是战斗,众人越是心惊,这只变异种的实力已达“领域霸主”级,等同于元兽级别的兽人! 波动强度甚至与月临不相上下! 十阶兽人在它面前都宛如蝼蚁! 一场恶战,周围山石尽成废墟。 激烈的战斗引来了更多变异种,队伍渐显颓势,快要支撑不住。 月临咬紧牙关,面色肃然,看向已经坚持不住的队友。 作为领队,他当即决定独自引开这只霸主级变异种,前往更开阔的区域展开决战。 混乱中,队伍被冲散,人人忙于应付眼前的变异兽,无暇他顾。 唯有沈棠注意到月临独自引走了怪物。 她一愣,迅速抽身跟上去。 一番殊死搏斗后,月临终于斩杀了这只霸主级变异种,但自己也浑身是伤,衣衫撕裂大半。 细看伤口,其中还残留着变异兽的腐蚀性毒气,即便喝下治愈药剂,短时间内也难以痊愈。 月临咬紧牙关,想要赶回与队伍会合,脚步却踉踉跄跄。 若此时再来一只强大变异种,他恐怕凶多吉少。 前方废墟传来急促动静。 男人神色一凛,差点一道冰刃甩出,却听见一道熟悉担忧的嗓音响起,“月临少主,你没事吧!” ……又是她? 月临愕然,眼睁睁看着那小雌性从废墟中跌跌撞撞跑来,到他跟前,看见他满身伤痕,急忙说道,“月临少主,你受伤了,我帮你治疗。” 月临一把甩开她,厌烦至极,“你有完没完?离我远点,别白费心机了!” 沈棠被推得踉跄几步,她看着他,气恼道,“我是真想帮你治疗!我承认上次是我冒失,但我真的只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这借口你自己信吗?”月临面色更是不屑,眼神嘲讽。 沈棠直视他,抿了抿唇,低声说着,“我没骗你,我真的认错人了,把你当成了一位朋友……” “他在战场上牺牲了,所以那天在街上见到你,我太震惊…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那一瞬间,我以为他死而复生。” “我承认是故意接近你,但绝没有纠缠的意思,当时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他。” 月临神色毫无波动,鄙夷地冷笑,“真是可惜了,你这副皮囊长得不错,却心思肮脏,满嘴谎言,这种破理由也能说得出口?” 类似的说辞他从小到大听过太多,无非是蠢货想来套近乎,她倒好,还扯上“死而复生”,更是荒唐可笑! 沈棠气鼓鼓地从空间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到他面前,“你看,这是我朋友亲生崽子,我有必要骗你吗?” 月临皱眉,目光下意识扫向照片。 就这一眼,他却瞬间愣住。 第一眼恍惚间,他以为那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细看,还是有些不一样。 但不可否认,照片上的小狼崽,和他小时候极为相像。 可以想象,这崽子的父亲,也该和他长得挺像。 原来……真是误会? 他错怪她了? 沈棠见男人锐气稍敛,赶紧上前,试探着轻轻握住他的手。 月临身形一僵,下意识想推开,却听见雌性轻柔的声音传来,“抱歉,唐突了,我有治愈异能,但必须通过肢体接触。” 话音未落,一股温柔如春风的淡绿色能量便从雌性柔嫩的掌心传来,流入他体内,月临抗拒的动作也蓦然顿住。 这股温暖轻柔的力量迅速驱散了他伤口中的腐蚀毒气,伤痕也在短短几息间恢复如初。 月临深邃的黑眸蓦然睁大。 她真有异能? 这么说,他不仅误会了她,而且她是真心来帮忙的,也不是专门跟踪他而来? 意识到这一切,月临想起自己先前那些自以为是的言语,冷峻的面庞不禁浮起一丝红晕,不是害羞,是臊的! 他张了张嘴,但向来高傲的他实在拉不下脸道歉,沈棠也并不在意。 替他治好伤后,她便极有分寸地松开手,温柔地望着他,“月临少主,感觉怎么样?还有别处需要治疗吗?” 月临薄唇微抿,转了转手腕,不自然地应道,“……嗯,没事了。” “那就好!”沈棠松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仰头看他,“怎么样?我说我有用吧?月临少主,现在能让我这个小废物跟着你了吗?” “……” 月临面色更燥了,连耳尖和脖子都泛了红。 他扭头将她拨开,大步朝前走去,“别废话,想跟就跟上!”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ps:今天写的时候突然发现异变种和变异种我一直混着写的,嗯~应该没人发现。 第629章 深渊中的兽瞳 沈棠勾了勾唇,连忙追上去,“月临少主,等等我!” 月临嘴上说着“真慢”,脚步却放缓了,等雌性跟上来的同时,一股无形的冰雪屏障悄然凝聚,将他们两人笼罩其中,形成一道无声的保护。 没走多远,一群兽潮再次包围了他们。 霸主级变异种死亡后散发的能量波动,吸引了方圆几十里内所有的变异种。 月临一边战斗,一边还要分心护着身边这个雌性。 但他很快发现,雌性并不需要特别关照。 她周围弥漫着一层无形的精神力,虽然不算强大,但足够自保。 清理完这批变异种,月临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棠,“你还有精神力异能?” “人总得有点保命的本事,”沈棠笑盈盈地望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戏谑,“不然一个只会治愈的雌性,往S级禁区跑,不是白白送死吗?毕竟我又不是谁的私生饭,对吧,月临少主?” 月临耳根又隐隐发烫。 这雌性还挺记仇,当初他不就随口提了一句,她倒是时不时拿出来噎他。 他手中的冰剑悄然消散,冷哼了声,“上次见你的时候,身上可没异能波动。” 一个看似毫无异能的雌性出现在这种地方,本身就惹人怀疑。更何况月临从小到大遇见过太多变着法接近他的雌性,也难怪他会那么想。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她到底怎么把异能藏起来的,连他都没能察觉。 沈棠轻快地跳到他面前,转身倒着走,双手背在身后。 她看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神神秘秘道,“秘密,不告诉你~” 月临心跳忽地漏了一拍,像被猫爪轻轻挠过。 雌性面容娇美,睫毛又卷又长,像振翅的蝴蝶,明亮的眼睛里映着清澈的光,乌黑长发随风拂动。 周围明明弥漫着血腥与污浊的气息,可她经过的地方,仿佛留下一丝浅淡的香气,让他莫名有些口干。 月临不太自在地别开脸,看向前方,努力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躁动,注意力却总忍不住飘向身旁的雌性。 倒不是他对她有了什么别的心思,只是觉得她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新奇的感觉。 还挺有意思。 “少主!” “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我们还以为您出事了!” 小队其他兽人解决完变异种后,才发现月临和那只霸主级变异种都不见了。他们顺着能量痕迹一路追寻,察觉到附近残留的冰霜气息,急忙赶来,总算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少主。 众人刚松了口气,孙婧就欣喜地跑过来,“阿临,你没事吧……你怎么也在这儿?” 话音未落,她目光落到月临身边的沈棠,脸色骤然一变,笑容几乎挂不住。 这个弱不禁风的雌性,刚才不是早该死在那场混战里了吗?怎么还活着?还和月临在一起?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沈棠,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雌性该不会真是少主的私生饭,一路跟过来的吧? 这么一想,月临带来的几个手下脸色也沉了下来。 就算她长得漂亮,终究只是个平民雌性,哪配得上少主的身份?以前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甚至还有胆大包天敢给少主下药的! 而这个似乎比从前那些更难缠。 当即就有人对沈棠冷声道,“你还有完没完?这次算你命大,识相的话赶紧——” “滚”字还没出口,一道冰冷慑人的视线骤然落在他身上。 那兽人浑身一僵,话全噎了回去。 月临大步上前将沈棠挡在身后,隔开那些不友善的目光。 他扫向在场的众人,淡淡开口,“本少主还没说话,你们倒急着替我作主了?” “属、属下不敢!”那兽人脸色发白,扑通半跪在地。 孙婧的手暗暗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月临不是讨厌这雌性吗?怎么才这一会儿,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了?他居然在护着她? “她……”月临刚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连雌性的名字都不知道,他转头看向沈棠,“你叫什么?” “我叫寻芙,寻路的寻,芙蓉的芙。”沈棠索性用了这个名字。 月临点头,对众人肃声道,“从今往后,寻芙就是我们小队的一员,所有人都对她放尊重,谁再敢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客气。” 孙婧走上前,挤出一丝勉强的笑,“阿临,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只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你让她加入队伍,会不会太草率了?我们可是要去S级禁区啊。” “就是啊队长,带个拖油瓶,恐怕……” “就凭她有异能,还帮了我。”月临冷笑,“她要是废物,你们在场的,连废物都不如!”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沈棠,她竟然有异能?还是治愈系? 孙婧脸色更是彻底变了。 当众被打脸,还是被月临这样指桑骂槐地训斥,让她几乎挂不住表情。 她心里涌起难以置信的惊涛,一个拥有治愈异能的雌性,而且容貌如此出众,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这样的雌性,哪怕出身底层,也拥有极高的价值。无论通过婚姻还是其他途径,跻身上层势力都不是难事。 甚至在不少贵族雄性眼里,高价值的平民雌性比贵族雌性更值得选择。 这下,再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有异议了。 一行人继续赶路。 途中又遭遇了不少变异种,但只要不是霸主级,都能轻松解决。 之后又遇到两只霸主级,好在有了之前的经验,虽经历恶战,也都成功剿灭。 队伍正式踏入S级禁区的中心区域。 在外围和中围还能偶尔碰见其他兽人队伍,越往深处走,人影越稀。等彻底进入中心区时,只剩下他们这一支队伍了。 沈棠与越来越强的变异种交手,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果然跟着月临是对的。 沈棠也没有白占便宜,一路上她为受伤的兽人疗伤,原本队伍里还有几个心存怀疑的,亲眼见识到她的治愈能力后,也都心服口服了。 沈棠作为雌性又是治愈师,战力偏弱,月临一路上很是照顾她,嘱咐她跟在他身边,不许离得太远。 孙婧看在眼里,妒火中烧。 原本站在月临身边的是她,可自从这雌性出现,不仅抢了她的位置,月临还处处维护,除了战斗时,目光几乎都落在寻芙身上,再没正眼看过她一次。 这种落差,孙婧怎么受得了? 偏偏,这雌性真有治愈异能,更让孙婧嫉妒得肺都要炸了。 就算她想赶人,也找不出正当理由。 不行。 绝不能这样下去。 否则,不仅这趟计划要落空,恐怕还要为他人做嫁衣! 孙婧心念急转,眸底掠过一丝狠毒。 既然这雌性自己不长眼撞上来,就别怪她心狠了。 队伍此时已抵达传说中的死亡深渊。 他们站在悬崖边缘向下望去,正如传闻所言,山脉仿佛被利刃劈开,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壑间毒瘴弥漫,迷雾翻涌,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有人试探着扔了块石头下去,却连半点回音都没有,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从高处俯瞰,那深渊宛如一张巨口,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吞噬着一切,令人本能地生出畏惧,忍不住后退。 队里有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问,“队长,咱们该怎么下去?总不能……真从这儿跳下去吧?” 那恐怕不止找不到秘密,还会尸骨无存。 月临也紧锁眉头,死死盯着下方。 他能感受到从深渊深处传来的强大能量波动,下面绝对藏着连他都可能感到恐惧的东西。 但怎么下去,确实是个问题。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探查这S级深渊的真相,弄清底下到底有什么。 如果传说中的秘密属实,这里一定另有通道。 必须找到入口。 孙婧闭上眼,双手合拢,周身再次浮现出点点绿光。她的异能【能量共鸣】能追踪区域内的能量残留,识别异常,预判危险,或锁定目标。 她是队伍里的向导,负责侦测危险区域与安全路线。在这方面,队里所有人都听从她的指令,连月临也不例外。 忽然,她察觉到了什么,惊喜地睁开眼,“阿临,我好像找到入口了!” 月临沉声问,“确定?” 孙婧点头,“我在附近察觉到一处能量波动,和禁区里的气息完全不同,不像变异种留下的,倒像是人为设置的!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就是通往深渊的入口,那股能量就是入口的封印。” 队里有人激动道,“太好了!只要解开封印,咱们就能进到深渊底下,看清那怪物的真面目!” 也有人惴惴不安,“可入口就在深渊边上,附近肯定很危险……” “阿临,现在怎么办?要不……你先带人过去探探路?” 孙婧也露出害怕的神色。 她毕竟只是个八阶异能的雌性,若真遇上连月临都解决不了的危险,必死无疑。 孙婧是灵猿族的小姐,出身贵族世家,若她出事,月狼族那边也不好交代。 月临思忖片刻,又看了一眼沈棠,点头同意,“好,我先过去看看,你们留在这儿等着,很快回来。” 于是,月临带着一名速度型异能的兽人先行离开,其他人原地驻守。 队伍里还有不少高手,只要不碰上霸主级变异种,一般不会出事。 等男人一走,孙婧脸上那抹害怕不安瞬间消失,她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沈棠,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同时朝自己带来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人会意,不动声色地朝沈棠围拢过去。 沈棠正站在悬崖边,聚精会神地望着下方,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悄无声息地逼近,像是要将她堵在悬崖边缘。 自从来到死亡深渊,沈棠就变得异常安静,她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独自站在崖边,离深渊那么近,仿佛下一步就会踏空坠落。 从深渊里吹来的寒风撕扯着她的长发与衣角,猎猎作响。 离得越近,沈棠越清晰地感受到深渊传来的能量波动,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心跳也越来越快,几乎要撞出胸腔。 甚至…… 生出一种想要纵身跃下的冲动。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为什么让她有这种感觉? 就在沈棠忍不住想再往前一步时,忽然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她收回心神,转身看向围上来的几个兽人,来者不善。 尤其是为首的孙婧,看向她的眼神毫不掩饰敌意。 沈棠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装作害怕地向后退了半步,几颗碎石滚落悬崖。她声音微颤,“你、你们要干什么?” 孙婧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一阵厌烦,冷笑道,“阿临都走了,你还装给谁看?” “孙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少跟我装傻!”孙婧脸色更冷,“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费尽心思接近阿临,死缠烂打不知廉耻!我警告你,他是我的,你趁早死心!” 沈棠平静道,“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 “还嘴硬?”孙婧寒声道,“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立刻滚,躲得远远的,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瞥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冷笑,“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棠脸色唰地白了,装出惶恐害怕的模样,像朵风中颤抖的小白花。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沈棠已经借月临之手抵达死亡深渊,没必要再跟着他们,正好缺个合理的脱身理由。 她也早就看出孙婧对自己的敌意,说不定,正好可以借她的手脱身。 而孙婧果然也想在这里除掉她。 沈棠早就用精神力探查过附近,孙婧指给月临的那个方向,根本没有什么入口,不过是为了支开他好动手罢了。 这么好的将计就计的机会,不利用就可惜了。 沈棠眼里泛起泪光,楚楚可怜道,“孙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月临少主是可怜我才收留我,我们是自愿组队的,何况你又不是少主,凭什么赶我走?” 不提月临还好,一提他,孙婧怒火更盛,“敬酒不吃吃罚酒!自找死路!” 她出身高贵,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从没人敢违逆。一个平民雌性,在她眼里和那些卑贱的平民雄性没什么两样,敢挡她的路,那就永远消失! 沈棠像是终于意识到对方的意图,脸色惨白,惊愕地睁大眼。她慌乱地想逃,却被那几个高大的雄性团团围住。 队伍里其他兽人见状,更是面露愕然,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那可是孙家的小姐,谁愿意为了一个陌生雌性,去得罪贵族? 沈棠的求救被彻底无视。她绝望地喊道,“我,我可是月临少主带来的人!你这么做,不怕他知道吗!” 孙婧气得面容扭曲,一把将她推下悬崖,“那你就变成鬼去告诉他吧!” “啊——” 雌性的惊叫迅速被深渊吞没,身影瞬间消失。 另外几个兽人脸色发白,下意识想冲过去救人,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可是死亡深渊,掉下去必死无疑,更何况是个异能弱小的雌性。 没人怀疑,她肯定没救了。 下面不知有多少怪物,恐怕此刻,雌性已经被撕碎了。 孙婧脸上浮起得意的笑,转头看向队伍中另外几位面色苍白的兽人,淡淡问,“刚才发生什么,你们看见了?” 他们连忙摇头,“孙小姐,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等阿临回来,知道该怎么说吗?” 一个机灵的兽人勉强的笑着,讨好道,“刚才咱们遭遇兽潮,混乱中没人注意,那位雌性不小心失足掉下深渊……我们想救,但没救上来。” 孙婧满意地点点头。 在废土区,尤其在S级禁区,死亡再平常不过,随便编个理由也不会有人怀疑。 …… 悬崖下,风声在耳边呼啸。 沈棠的身体急速下坠,但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发生。一层无形的精神力屏障包裹着她,减缓了坠落速度,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她早就想跳下来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在那些兽人面前,她元兽级别的冰系异能无法施展,太憋屈了,如今目的达到,也该甩开他们了。 哗啦啦—— 一群黑压压的东西从黑暗中扑来,不知是乌鸦、蝙蝠,还是别的飞行变异种。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张开血盆大口,朝她蜂拥而来。 沈棠周身骤然凝出无数冰刃,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扑来的黑影瞬间被刺穿,大片大片地坠落。 她继续向下沉落。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耳边的风声都仿佛渐渐消失。 时间好像停滞了,坠落没有尽头,如同跌入了一个无形的时空漩涡。 沈棠的意识也渐渐昏沉,分不清是清醒还是沉睡。 某个瞬间,她猛然一个激灵。 这一幕,说不出的熟悉。 她想起之前做过的梦。 也是这样,在深渊里无尽地下坠。 然后。 遇见一个怪物。 …… 深渊最底层的黑暗中,一双暗金色的兽瞳倏然睁开。 充斥着狂暴与戾气。 它牢牢锁定了上方,缓缓起身。 二合一,五千字~ 晚安! 第629章 重逢 【宿主小心!下面探测到强烈的绞杀能量波动,应该是多位强者联手设下的封印,会灭杀任何试图从深渊口进出的活物!】系统急促警告。 沈棠立刻将精神力探去,发现了封印的奥秘。 原来,这道能持续释放能量、形成天罗地网般绞杀阵的封印,是因为石壁里嵌入了九十九个储存异能的装置。 她目光一凝,精神力瞬间锁定位,无数冰刃疾射而出,直击那些装置所在的石壁。 轰隆! 山崖间接连响起爆裂声,巨石滚落,装置应声被毁。 就在绞杀阵即将吞没沈棠的刹那,封印消散了。 砰! 沈棠重重摔在深渊底部。 四周全是落石。 她踉跄着爬起来,却被脚下什么东西一绊,险些再次摔倒。 “嘶……”她稳住身子,疼得抽了口气。 即便有异能护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够受的,衣衫破烂,手肘膝盖处处青紫流血,骨头连着肉都阵阵发疼。 她赶紧用治愈异能缓解伤势,这才有空打量周围。 深渊底下一片漆黑,不见丝毫光亮。她将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开,缓缓探查,才发现刚才差点绊倒自己的,似乎是一块骨头,看形状像头骨,半边都碎裂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黏腻腥臭的血腥味,才吸了几口,鼻腔就阵阵发酸,喉咙发痒,惹得她连咳好几声。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刺骨冷风,让她汗毛倒竖,那是生物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呼……” 一声低沉得如同远古巨兽喘息的声音,从头顶缓缓传来。 沈棠呼吸一窒,根本来不及逃,一道庞大的黑影已猛扑而至,将她狠狠按倒在地! “啊!” 对方速度太快,力量大得惊人,沉重的压迫感让她难以反抗。 后背被碎石割伤,巨兽锋利的爪子压在她身上,瞬间撕裂衣物与皮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 沈棠疼得脸色扭曲,惨白如纸,冷汗直冒。 她惊恐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暗金色的兽瞳。 呼吸瞬间停滞! 久违的恐惧与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令她大脑空白,浑身战栗! 凶兽灼热带着血腥味的吐息喷在脸上。 它离得那样近,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疯狂与暴戾,清晰映出她的倒影。 那眼睛……简直和她脑袋一样大! 深渊底下,果然藏着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 沈棠本能地感到恐惧,可不知为何,凝视着这双癫狂的暗金兽瞳,她竟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 甚至在这生死关头,她没有立刻动用异能反击,而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抚了上去。 掌心传来温热,甚至有些烫的触感,那是覆盖着绒毛的野兽身躯。但它身上的毛发已被血污黏结成绺,可想而知,它在这深渊之下已被囚禁了多久。 “你……是谁?” 她轻声问,声音因疼痛而发颤,可恐惧却渐渐散去,仿佛眼前是她熟悉而亲近的存在。 凶兽紧紧盯着爪下这脆弱不堪的猎物,眼底似乎掠过一丝疑惑。 它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不知杀了多少东西,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弱小的猎物,弱小到连杀她都嫌浪费时间。 更没想到的是,这弱小的猎物,竟敢伸手碰它? 凶兽周身的黑气骤然翻涌,杀意暴涨,就要彻底了结这不知死活的家伙。 沈棠感知到危机,瞬间凝出冰刃疾刺而去,逼得凶兽后退几步。 她趁机翻身想逃,可下一秒,黑影再度扑来! 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一爪裹挟着雷霆之力,轰然劈碎她仓促凝出的冰墙。 沈棠被气浪掀飞,翻滚出好几米才躲开致命一击。 但那熟悉的雷电之力,却让她感到心悸,并非是恐惧害怕,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紧急警告,【宿主小心!别分神!检测到目标狂化值正在急速上升,已突破100%!】 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么久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狂化值达到100%的兽人! 太恐怖了! 这意味着它已彻底失控,沦为癫狂嗜血的杀戮机器,没救了! 见沈棠周身浮现纯白色的精神丝线,系统惊叫,【宿主,你想对它进行精神安抚?!】 可这几乎不可能!如果沈棠还是以前的S级精神力,或许有一线希望,但现在她的精神力远未恢复,根本不可能安抚这只完全癫堕的疯兽! “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我从它身上,感觉到了很像萧烬的气息。” 不,不止是像,几乎一模一样。 就凭这点,哪怕不可能,沈棠也必须试一试! 她要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深渊中爆炸声不断,巨石从头顶滚落,四周岩壁裂开无数缝隙。沈棠一边躲避那狂暴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接近疯兽。 终于,她看准时机,一跃而上,攀住那庞然大物的后背,拼尽全力释放出纯白精神丝线,如茧一般将疯兽包裹起来。 此时的黑豹已被浓稠的黑气缠绕,连兽形都难以辨清,只能看见黑雾中那双燃烧的暗金兽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疯兽愤怒咆哮,猛地将背上的人甩飞出去。 轰! 沈棠重重摔在乱石堆里,半边身子被掩埋,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几乎瞬间就爬起来,再次冲向疯兽,寻找接触的机会,继续注入精神力。 在她这般顽强、近乎打不死般的纠缠下,凶兽身上的黑气竟真的被驱散了一些,逐渐露出本体,那赫然是一头雄健修长的黑豹。 隐约看到兽形的那一刻,沈棠心中那不切实际的猜测仿佛成了真。 她眼眶一热,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喊出那个名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就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望见远方绿洲的虚影,即便那可能只是缥缈的海市蜃楼,却给了她超越极限的力量。 沈棠咬紧牙关,不顾口中弥漫的血腥气,近乎不要命地将精神力灌入疯兽体内。 识海中的精神力一次次枯竭,又一次次被她强行榨出更多。 精神树的幼嫩枝芽几乎枯萎,可在前端两片叶子凋零后,竟萌发出更多新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拔高。 但人终究不是神。当体内异能彻底榨干时,沈棠再也无力支撑,被再次甩飞出去,瘫倒在废墟中。 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无处不痛,她却连一丝治愈异能都挤不出来,倒在碎石里动弹不得。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逼近。 沈棠抬头,又一次对上那双暗沉暴虐的金瞳,依旧闪烁着疯狂与嗜血。 她浑身发麻,心中漫起绝望。 ……还是失败了吗? 然而,意料之外地,黑豹没有再攻击。 那双暴戾的兽瞳强压着嗜血的冲动,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低吼, “不想死就滚!” 它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仿佛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忍不住杀死这孱弱的雌性。 沈棠望着它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喊出声,“阿烬!” 她顾不上伤势,连忙从空间中拿出恢复药剂喝下,便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追过去。 那只黑豹的气息,它的能量波动,甚至那沙哑得像是被沙石磨砺过的声音……都透着一丝熟悉的痕迹。 他分明就是萧烬! 沈棠想追,可周围太黑了,她差点被崎岖的碎石绊倒。 沈棠匆忙从空间中取出一支特制火折,这是沈离之前给她的,里面封存了一缕狐火,既能在危急时使用,也能当作永不熄灭的火源。 一缕狐火幽幽亮起,照亮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沈棠顺着地上残留的脚印与空气中的气息,一路追寻。 黑豹来到一片铺着兽皮与干草的地方。 那些兽皮显然是它从猎物身上生生剥下的,没有经任何处理,还粘着腐烂的血肉,散发着恶臭。 黑豹蜷缩在那里,发出压抑痛苦的低声呜咽。 它身边散落着一些断裂的铁链,看来曾经是用来锁住它的,但已被它挣脱。 看到这一幕,沈棠眼眶一酸,哽咽着一步步走近,“阿烬,是你吗?我不会认错的,对不对……” “吼!” 黑豹抬头朝她怒吼,满是驱逐之意。 它虽然勉强恢复了一丝理智,但仍处于狂化边缘,随时可能再次失控,将眼前一切活物撕碎。 沈棠却丝毫未退,声音轻柔,“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我可以帮你治疗。” 黑豹站起身来,龇出尖牙,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已然摆出攻击姿态。 但它强压住了攻击的欲望,仅存的一丝理智泛起疑惑。 这个雌性,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她认识他?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头好痛。 痛得像要裂开……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在混乱而破碎的记忆,他就是被关在这鬼地方,通过无止境地杀戮,以压制体内失控的力量。 见黑豹仿佛陷入混乱,痛苦地抱住脑袋倒地低嚎,沈棠立刻抓住机会靠近,将手轻放在它头上,再次注入精神力。 精神树经过千百次锤炼,已长成一米多高的小树,沈棠能调动更多精神力,更顺利地驱散黑豹身上的黑气。 它眼底的癫狂逐渐褪去,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清明。 黑豹慢慢平静下来。 成功了…… 吗? 沈棠屏息等待它的反应。 黑豹站起身,看向沈棠。 它的眼神不再疯狂,却冰冷而陌生,不带丝毫情绪。 沈棠苍白的脸上,笑容缓缓凝固,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轻声试探,“阿烬……” 黑豹的眼神毫无波动,只有烦躁与戾气,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再不滚,我会杀了你。” 他想起来了。 他病了。 被家族遗弃在这里。 他不明白深渊中为何会出现这样弱小的雌性,还拥有精神力。 这精神力虽能暂时缓解他的病症,却无法根治根源,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疯。 他是被遗弃的诅咒之子,发疯时会杀死所见一切活物,所有人都该离他远远的,让他独自在这地狱般的深渊里腐烂! 沈棠愣在原地,心脏像被狠狠攥住,酸涩的疼痛与熟悉感交织翻涌。她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她泣不成声,“你……你不认识我了?你忘了我吗?” 她绝不可能认错。 她怎么可能认错? 如果说月临是巧合,她和云寒接触不深,认错了也情有可原。 可相濡以沫多年的伴侣,她怎么可能会认错? 眼前就是萧烬啊。 他怎么会不认识她? 黑豹不耐烦到了极点,可看见雌性通红的双眼,大滴滚落的眼泪时,却猛然怔住。 她……哭什么? 黑豹已恢复些许理智,也记起了一些事。 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雌性,与她毫无交集,那她为何能叫出他的名字,还如此悲伤?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黑豹冷冷丢下这句,再次转身离开。 他能感觉到体内失控的力量又开始翻腾,那种想撕碎一切、毁天灭地的冲动,正在叫嚣! 沈棠连忙跟上,“你身上很多伤口已经化脓感染了,至少让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她不可能轻易离开。 黑豹见雌性仍跟着,烦躁地低吼,“别让我说第二遍!再跟过来,我立刻杀了你!” 说完,它周身凝聚出一颗雷球,猛地轰向侧方的山壁! 高处的岩壁被击碎,无数巨石滚落,瞬间垒成一堵石墙,将两人隔开。 沈棠被迫后退几步,差点就要被砸成肉泥,她望着眼前这座小山般的石墙,心中愈发不确定。 …… 黑豹拖着伤躯,慢慢走到一处偏僻角落,疲惫地卧下。 在失控最严重时,他反而感觉不到疼痛,如今难得清醒几分,才意识到浑身是伤。 其实这些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这些年在无尽的厮杀与死亡中徘徊,他早就习惯了。 但伤口反复感染、无法及时愈合,每次又添新伤,导致伤势永远好不了,成了一种缓慢的折磨。 黑豹抬头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那道纤弱的身影没有再出现。 看来那雌性总算学乖了,没再跟来。 没错。 这样才对。 他是被遗弃于此的诅咒之子,是随时会失控的怪物。所有人都该远离他,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他伤害。 这世上,没有人敢接近他。 可就在这时,前方再次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30章 熟悉,陌生 雌性从废墟里钻出来,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也沾满了灰,看上去就像个可怜的小乞丐。 她仰起那张花乎乎的脸,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望向不远处的黑豹,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说着,她试探地朝它走近。 黑豹却猛地龇起尖牙,耳朵向后压,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骤然缩紧,紧紧盯住她上方的火焰,发出警告的低吼。 沈棠这才反应过来,也许是狐火的气息让它感到了威胁。她连忙后退几步,急急解释,“别怕,我没想伤害你。这火只是用来照明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收起来……” 黑豹眯了眯眼,哑声说,“不用。” 它待在黑暗里太久了,突然接触到强光,眼睛被刺得生疼,不过很快便适应过来。 黑豹沉沉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又脏兮兮的小雌性,目光里掠过一丝困惑与意外。 她居然真的跟过来了? 沈棠怕它又要赶自己走,赶紧抢先开口,“就算你想让我走,我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啊……” 她抬头望向上方黑漆漆的悬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一阵阵怪异的鸟叫,是那群凶残的变异鸟兽。 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无奈,“我是附近狩猎队的成员,在队伍里被人陷害,从悬崖上推了下来……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结果困在这儿了,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说着,她又看向黑豹,语气有些依恋,“这里除了我,就只有你一个活物了。我不跟着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 她双手合在胸前,眼巴巴地望着它,“所以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儿好害怕……这里又黑又吓人,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黑豹在心里冷笑。 这小雌性知不知道,这里最危险的就是他自己。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她是铁了心要跟着,赶也赶不走。既然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他也懒得再费口舌。 反正…… 他还从来没尝过雌性的滋味。 这小雌性细皮嫩肉的,味道应该不差。 希望到时候,可别吓着她才好。 她最好别后悔。 雌性完全不知道黑豹心里那些疯狂可怕的念头。 她慢慢走近,在离豹子的窝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从空间里取出一条毛茸茸的毯子铺在地上,随后窝坐下来,背靠着冷硬的石壁。 她抱住膝盖,望着上方漆黑的天空,迷茫地自言自语,“这儿该怎么出去啊……连个出口都找不到,该不会只能从上面爬回去吧……” “你看起来被困在这儿很久了吧?连你都出不去,我就更不可能了……” “没想到,在深渊底下还能遇到和我一样倒霉的,你跟我也算同病相怜,都被关在这儿出不去……” “我们都好可怜,对不对?” 黑豹闭着眼,沉默得像空气,听着旁边小雌性絮絮叨叨地自说自话,像是没话找话,又像在给自己壮胆。 真是聒噪。 不过想想也挺可怜,这小雌性被同伴背叛、推下悬崖没死,又和他这头疯兽关在一起,她心里一定充满迷茫和无措。 四周黑压压的,她要是再不说说话,恐怕就得害怕的偷偷哭了。 那只会更吵。 ……算了,就让她自言自语吧。 黑豹闭上眼睛,懒得搭理这个意外的小插曲。 不过,她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清甜柔和,像山间流动的泉水,又像记忆中天上软绵绵的白云,还像漫山遍野一簇簇洁白的小花。在这充满死亡、腐烂、阴冷与黑暗的深渊里,仿佛忽然多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深渊里只有无尽的杀戮与死亡,还有头顶那些聒噪的乌鸦叫声。 黑豹已经很久没听过人说话了,甚至快忘了该怎么说话。 ……竟有点怀念。 黑豹闭着眼,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沈棠一个人说到口干舌燥,四周安静得可怕,连个搭腔的都没有。她有些无聊地停下话头,扭头朝黑豹看去。 见他闭着眼一动不动,她便壮着胆子慢慢起身,想往那边挪几步。 可她刚迈出一步,黑豹就猛地睁开眼,警惕而冰冷地盯着她。 沈棠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好几步,生怕他把自己当成威胁,赶紧解释,“我、我看你身上伤得很重,想帮你治疗一下!我没有恶意!” 怕黑豹不信,她掌心浮起柔和的绿色光晕,先在自己手臂的擦伤上试了试,伤口瞬间愈合,连疤都没留下。 喝过恢复药剂,又休息了这一会儿,她的异能已经恢复了五六成,正常使用没问题了。 黑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孱弱的小雌性,似乎比他想的有点用处。 沈棠见黑豹露出思索的神色,没有立刻呵斥她,知道他动摇了,便趁热打铁,继续轻声劝,“你看,我没骗你吧?我很有用的~你身上的伤一直不好,这样下去很难恢复,身体也会又疼又难受……让我帮你治一下,好不好?” 黑豹冷冷淡淡地看着沈棠。 她真奇怪。 为什么,一点都不怕他? 她和从前那些被他咬死的猎物很不一样。 当初还没被扔进深渊时,他被家族关在密室里,每天有人来送饭。 黑豹记得很清楚,那些人隔着栅栏看见他时,脸上那惊恐害怕的样子,身体都在发抖,仿佛他是会吃人的恶魔。 后来他不耐烦了,实力也越来越强,直接冲破家族设下的封印,逃出囚笼。 那些来抓他的兽人更是吓破了胆,尖叫逃窜,甚至有人当场尿了裤子,跪在地上哭求他饶命……那副愚蠢又滑稽的模样,实在可笑。 他从最初的不解、害怕,渐渐生出一丝暴虐的快感。他喜欢看这些人恐惧的样子,越怕越好,最好一见他就逃,永远离他远远的。 可眼前这只孱弱的小雌性,为什么不一样? 她好像一点都不怕他,不仅偷偷跟来,还想为他治疗。 在黑豹的记忆里,无数人在背后咒骂他,巴不得他死,觉得世上少个祸害才好。 那些人都以为他听不见,其实他听得清清楚楚。 可惜那些废物太弱,根本杀不了他。 但这只雌性看见他受伤,不仅没有逃跑,更没想着趁机杀了他,还想帮他治疗。 这个雌性,怎么这么蠢? 她真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吗? 黑豹眸色转深,爪尖悄然探出,寒光凛凛。 只要他动动爪子,就能轻易撕碎眼前这只弱小的小雌性。 他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无知单纯? 被撕碎之前,她会不会也害怕得哭出来,哀声求饶? 心中的暴虐剧烈翻涌,黑豹正想动手,却突然疼得咧了咧嘴,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也跟着重了起来。 该死! 确实很疼。 身上的伤口早已深可见骨,血肉模糊,很多地方甚至感染流脓,混着毒瘴之气,有些皮肉里还生了蛆虫,慢慢啃食着他的血肉。 越是清醒,就越觉得疼。 疼得他浑身暴戾,神智如在沸水里熬煮。 终于,他有些受不了了,压抑着低吼,“行,那你就给我治!” 黑豹暗金色的瞳孔泛起血丝,像在极力克制着肆虐的杀意,哑声道,“要是你的治疗没用,或者动什么歪心思,我就咬断你的脖子!” 雌性却像没听见后半句威胁似的,一听他同意治疗,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在说“太好了”! 黑豹的眼神更沉了。 小雌性快步上前,从光脑空间取出常备的医疗箱,准备先处理伤口。 刚才离得远,四周又暗,沈棠都能看出黑豹伤得多重。现在靠近一看,她更是心头一颤,他身上的伤,远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黑豹几乎没几处好肉,伤口全都溃烂外翻,渗出黄浊的脓液,还缠绕着污染种特有的毒瘴之气,有些地方甚至蠕动着蛆虫!散发出一股类似尸体腐烂的臭味! 沈棠治过不少兽人,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情形。哪怕她心理素质再强,也忍不住有点反胃。 把黑豹丢在这儿的人……不会是杀不了他,就想让他活活烂在这里吧。 也真是亏他能撑到现在。 换作别人,早没命了。 沈棠迅速帮黑豹处理了几处最严重的伤。 但他伤口太严重了,兽形又太庞大,全部处理完不知要花多久。 心里存着一点隐约的期待,沈棠抿了抿唇,轻声建议,“要不然……你先变回人形?这样我处理起来方便些。” 黑豹没吭声。 空气中响起一阵肌肉与骨骼的咔咔声,紧接着,庞大的豹身迅速收缩、变化,化作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虚弱地躺在地上。 男人长相俊朗,眉间有一道金色印记,带着一股张扬的野性。 身材修长健硕,肌肤是偏深的小麦色,肌肉线条结实流畅,腰腹紧实,八块腹肌分明,充满了爆棚的雄性荷尔蒙! 他的脖颈和手脚上还戴着铁制项圈,项圈一侧连着断裂的锁链。手臂和腰腹青筋凸起,仿佛在强行忍耐着什么,眼里拉满血丝,泛着猩红。 沈棠看着眼前大变活人的一幕,整个人愣住。 她本来已经稳住情绪,可在看清男人脸庞的瞬间,压抑的情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心脏酸楚弥漫,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 “阿烬……”她轻声喃喃。 男人没听清,皱起眉,“还傻站着干什么?” 沈棠回过神,还没来得及治疗,脸唰地红了,“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男人就这么毫无遮挡地裸着,结实修长的身躯一览无余。 他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似乎毫无羞耻的意思,眉头微蹙,不耐烦道,“我在这儿待着,哪来的衣服。” 要不是今天遇见她,他就是头失智发狂的野兽。这么多年没变过人形,他都快忘记自己原本是个兽人。 沈棠和萧烬本是老夫老妻,什么都见过、做过了,本来不该觉得不好意思。 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终究没法像对从前那个萧烬一样。 她微烫着脸,从空间里取出一套衣服,扔在他精瘦的腰间,勉强遮住关键部位,“你快穿上!” 说完就转过身,一副“不想长针眼”的样子。 男人看了眼雌性的背影,挑了挑眉,低头看向围在腰间的短裤,“……怎么穿?” 他倒是没有调戏雌性的心思,是真忘了怎么穿衣服。 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年月。当初进来时好像才十几岁,现在几岁了?他也忘了。 一直保持着兽形,几乎没变回过人,连人的样子都快忘了。 沈棠等了一会儿,没听见穿衣服的动静,只好拍了拍发烫的脸,转回来帮他穿。 她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热,努力不去看某个地方,可余光总忍不住瞥到。 实在……太显眼了! 不是说雄性都是动情的时候才会…… 平常也这么……夸张吗? 咳。 沈棠强行拉回视线,不让自己注意不该注意的地方,耳尖却越来越红。 等会儿还要帮他清理伤口,沈棠也没让他穿太多,就一条短裤,别让她长针眼就行。 想起这衣服还是…… 她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头继续清理伤口、治疗伤势。 烬觉得这衣服挺合身,就像专门为他准备的。他扭头看向雌性,却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 他皱了皱眉,又是这种表情。 离得这么近,他能闻到雌性身上淡淡的香气,也能看清她看见他伤口时,眼底浮起的悲伤与心疼,好像比她自己受伤还难受。 这种神情…… 是他从未见过的。 真是陌生,又让人不适。 更准确说,是无所适从。 烬觉得别扭,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排斥。他不想看见这个陌生又可怜的雌性对他露出这种关切痛惜的眼神,不想看见她,想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治疗结束后,烬的态度又回到最初,毫不客气地让她滚开。 沈棠还是老样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坚持不走,非要留在他身边。 她说她不知道能去哪儿,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会离开的。 烬懒得再管,只警告道,“别打扰我,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小雌性点点头,默默走到离他几十米外的地方,再次躺回之前那条毯子上,看上去乖巧极了。 却总让人觉得有点可怜兮兮的。 像只被抛弃的小猫。 烬多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闭上暗金色的兽瞳,仿佛陷入沉睡。 其实…… 这还是他被扔进这鬼地方之后,第一次感到睡意。 平常他总是紧绷着身体,随时准备迎接战斗。大多数时候,他都处于癫狂失控的状态,像一头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与战斗、不知疼痛、永不疲倦的机器,从来没睡过一个好觉,更准确说,他根本没睡过觉。 但今晚,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疲惫,第一次如此放松,生出一种舒服又陌生的困意。 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身上的疼痛消失了,不再受折磨,身体终于平静下来。 又或许,是那只小雌性身上残留的淡淡香气,依然萦绕在空气里,让他轻轻嗅到…… 这让黑豹的心神仿佛落入一瞬的安宁,那种从未有过的、奇妙的、如同置身花海云端的柔软感觉…… 真奇怪。 但,他似乎并不讨厌。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ps:官方15周年庆祝活动有精美礼品赠送,宝贝们可以关注我的大眼:莲子呢呢,来和我互动哦~ 第631章 你认识我?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连悬崖上方的那些怪叫声也仿佛慢慢平息,只剩下一轻一重两道互不打扰的呼吸声。 沈棠根本睡不着。 她躺在有些单薄的垫子上,身下能清晰感觉到硌人的碎石子。没过多久,她便微微睁开眼睛,偷偷望向不远处那只似乎已经睡着的黑豹。 明明是熟悉到让她心悸的容颜,却又和记忆中完全不同,那么陌生、冷漠,甚至透出一股癫狂的病态,和从前仿佛是两个人。 她的心像被一只手揪紧,泛出酸涩的感觉,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难道萧烬失忆了? 所以不记得她了? 沈棠不知道分开之后萧烬经历了什么,如果他真的失忆了……那也没关系!好在她再次遇见了他,那就重新认识一次、重新相爱一次。 沈棠想起之前系统奖励的那件道具,【往日重现水晶】,可以把过去的记忆储存在水晶里。 她和他有那么多甜蜜幸福的回忆,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可以把这份回忆存进水晶里。 日子还长,她可以慢慢讲给他听。 只是这么想着,沈棠脑海中就浮现出从前的一点一滴,和萧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过程,那么幸福,又那么让人难过。 从前的他总是热情又真挚,像火一样能把她点燃,如今,就换她来点燃他吧! 深渊里实在太冷了。 这种冷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无形的阴冷寒气,像是无数死气凝结成的,吹在身上凉飕飕的,透过身体直钻进灵魂里。即便身体表面覆着一层精神力凝成的屏障,沈棠还是感觉到那股由内而外的寒意。 待了没多久,她就冻得微微发抖,呼出的气在空中变成惨白的雾。 以前这种时候,总有一个人会第一时间冲过来,用力把她揉抱进怀里,用温暖如火的体温把她熨得舒舒服服。 可惜现在,她等不到了。 沈棠收敛情绪,慢慢挪动身子,朝黑豹身边靠近。 黑豹浑身散发着炙热的气息,就像是一个活着的火炉子似的,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升温了好几度。 越靠近他,就越觉得温暖。 好舒服。 好怀念啊…… 黑豹的感知极其敏锐,一点动静就惊醒了,他没看见那些丑陋的变异种,却看见那只柔弱可怜、不知死活的小雌性正偷偷凑到他身边。 黑豹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想把她推开。 可小雌性只是轻轻依偎在他身上,只挨着一小片位置,她柔白的手指虚虚抱着他的尾巴,怀念似地蹭了蹭,声音软得像云朵一样轻轻呢喃,“阿烬,好暖和啊……” 烬想要甩开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就像泛起涟漪的水面忽然平静下来。 对这个近乎冒犯的举动,烬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推开她。 也许,是这孱弱的小雌性在烬眼里实在太弱了,弱到连构成威胁的可能都没有,他便懒得计较。 又或者,当两人的身体轻轻相贴,烬也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雌性的身体是那么柔软,像软绵绵的云。 鼻尖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似乎更浓了,竟让他的思绪乱了一瞬,自然也就不在意这小雌性胆大包天的举动。 当然,也可能因为…… 烬还是第一次被人亲近。 刚出生那段日子的记忆,他自然是不记得了,或许那时的他也和普通幼崽一样,曾被父母亲人温柔地抱过吧……烬不清楚,也不在意了。 在烬有记忆之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畏惧惶恐的,都想逃离,甚至恨不得他消失。就连最亲近的亲人也是如此,看他的眼神充满悲痛与恐惧,甚至像看怪物一样陌生而冷漠。 他从未感受过世间的温柔与善意。 而这个小雌性,明明那么害怕无措,却选择抱住他,仿佛对他有种天然的信赖和依恋。 这种感觉让烬觉得陌生,却又带着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迷恋。 以至于,他甚至有些舍不得挥开她,舍不得推开这份珍贵难得的温存。 黑豹实在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觉得很不自在,身体却慢慢放松下来。 烬觉得这只小雌性真的很奇怪。 他想了好久,才隐约想明白这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只小雌性好像认识他?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她会喊出他的名字,为什么她对他有种仿佛天然的信任与依赖,就好像他是她最亲近的人,是会永远守护她、保护她的人。 这份情绪甚至也在一定程度上感染了他。 连带着他对这小雌性几次三番放肆的举动,竟都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耐心与纵容,这放在从前简直无法想象。 烬不喜欢把疑问憋在心里,于是直截了当地问,“你认识我?” 小雌性没动静,闭着眼睛窝在他怀里,像是把他的尾巴当成睡垫和抱枕一样轻轻抱着,倒像真的睡着了。 烬把尾巴抽出来,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说话。” “不准装睡。” “否则我就吃了你。” “……” 沈棠确实没睡着,或者说,这种时候恐怕没谁能心大到睡着觉。 在黑豹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沈棠也没法继续装睡了,只好揉揉眼睛,装作刚醒来的样子,嗓音带着娇懒的迷糊,“你问我什么了?” 黑豹低头逼近,那双灯笼大的暗金色兽瞳紧盯着她的眼睛,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你,认识我?” 被如此恐怖强大的凶兽近距离锁定,就像被他捕获的猎物。凑得那么近,头顶袭来那道浑浊雄厚的吐息吹得沈棠的头发和衣服在风中飞起,让人本能地生出巨大的恐惧与压力,恨不得拔腿就跑。 小雌性却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她深深望着这双熟悉的金色眼瞳,嘴唇动了动,却摇头轻笑,“我……不认识你啊。” 烬的心忽然空了一下,有点闷闷的,就像原本期待的那个答案落空了,对方给出了一个他并不想听的回答。 他还想着,或许两人从前是相识的,只是他精神癫狂后遗忘了这段记忆;又或者她曾见过他,他们很早之前就认识。 可惜,都不是。 她说:她并不认识他,只是以前听过一些传闻,凭他的模样才隐隐猜出他的身份。 明明这就是事实,可为什么烬却觉得有点失落呢?而且这小雌性脸上的笑容,轻松中似乎藏着一丝莫名的哀伤。 他们真的不认识吗? 烬只觉得心里堵着一种说不出的郁躁,兽生头一次有这种陌生的感觉,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黑色粗长的豹尾在地上拍了拍,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却见小雌性又轻轻凑过来,双手捧住黑豹的脸,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地说,“但是~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认识啊!”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阿烬,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即便你忘了我也没关系,我会永远记得你,记得我们之间拥有的一切美好回忆。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黑豹身体蓦地僵住,尾巴也不甩了。 他怔怔望着怀里的小雌性,她明亮乌黑的眼眸像倒映着漫天星河,那么璀璨,竟让他有些无处遁形。 黑豹忽然扭过头,视野中再次映满遍地的尸骸。他的嗓音没有一开始那么沙哑难听了,却似乎变得更冷硬、更不近人情,“……看见这些东西了?” 沈棠愣了一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地上散落着各种变异兽的尸骸,有大有小,无一例外都被啃食干净。 耳边传来低沉粗重、带着兽息的冰冷人声, “深渊底下的猎物都被我杀光了,这里已经没有能吃的东西了……等我饿了,眼前所有能进嘴的,都会变成我的猎物和食物。” 暗金色的竖瞳深深凝视着眼前这只香软娇嫩的小雌性。她的肌肤那么雪白柔嫩,浑身散发着香甜可口的气息,味道肯定比那些丑恶的变异种好得多。 烬的威胁里带着某种戏弄的笑意,而不巧的是,他的肚子已经开始饿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 眼前所有能吃的猎物,都会被他吃掉。 一口口吞噬干净。他还尤其喜欢吃活的猎物,生吞活剥,肉质更鲜嫩。 眼前的小雌性愣了下,呆呆望着他。 烬在心里嗤笑一声。 这下,她该明白了吧。 在死亡深渊底下,最冰冷残暴的怪物,就是他! 看在她救过他的份上,他可以给她三分钟时间逃跑,否则…… “你饿了吗?”小雌性恍然大悟,大方地从空间里掏出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食物,牛肉干、猪肉脯,还有各种珍贵美味的水果、面包等等全摆在他面前。 她如释重负地笑着说,“你早说啊!我这儿有很多吃的,如果不够再跟我要……不过外面物资太贵了,我也得留一部分存着,但其他的都可以给你吃。” “尝尝这个肉干,我自己亲手做的,特制的调料,别处可吃不到。” 沈棠很自信地说。 萧烬以前可最喜欢吃她做的肉干了! 黑豹却以为自己听错了,傻眼似的看着雌性掏出一大堆食物,几乎铺满了周围的地面。 真难以想象,她手腕上那个小手环里竟然藏着这么多东西。 等等…… 他的意思不是这个。 烬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为什么他的威胁对这个蠢蠢的小雌性好像从来不管用?! 她好像真的一点也不怕他,打心底里觉得他不会伤害她。这种信赖几乎刻进了本能,她甚至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这真是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被关在死亡深渊的极度危险的怪物,该有的态度吗? 她真的不认识他? 还是这蠢雌性实在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烬忽然觉得,跟这么蠢的小雌性计较,反倒显得他自己也有点蠢。 黑豹索性闭上眼睛,懒得再管她。 算了,就先当个储备粮养着吧。 就是不知道这小雌性这么蠢,吃了她之后,自己会不会也变蠢。 沈棠见黑豹意兴阑珊、一口没吃,有些沮丧地问,“难道你不喜欢吃?” 她肚子反而咕噜噜叫起来,于是坐在豹子厚实的爪垫上,靠着他的后腿,拿出一包肉干拆开,放进嘴里嚼了嚼,眯起漂亮的猫瞳美滋滋地说,“还是很好吃的,一点没受潮,咔嚓~咔嚓~脆脆香香的,你真的不尝尝吗?你一定会喜欢的。” 黑豹甩了甩尾巴,冷郁道,“聒噪,闭嘴!” “哦。” 沈棠不说话了,生怕对方嫌她太烦,又要把她赶走。 过了一会儿,沈棠还是毫无睡意。她睁开眼睛望着头顶漆黑的一片,轻声问,“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回答。 沈棠也没继续追问,只是自言自语般轻轻叹气,“我们该怎么出去啊……你当时应该不是直接从悬崖上被扔下来的吧?我猜,这里应该有别的出口,总不可能一条生路都没有。” 黑豹连眼睛都没睁,却难得回了一句,“找不到。” 小雌性眼睛一亮,像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也就是说,真的有出口!” “……嗯。” 她倒还挺乐天派。 可惜,那些人把他遗弃在这里时设下了重重封印,连出口都隐藏起来,就是不想让他逃离。出口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 要是能找到,他早就跑了。 小雌性却开心地站起来,扭头四处张望,“反正也睡不着,那咱们就找出口吧!说不定很快就能出去!” 黑豹懒得理她。 沈棠也不气馁,自顾自就跑开了,在周围仔细搜寻起来,慢慢越走越远,身影都快看不见了。 她胆子倒是挺大,在死亡深渊深处还敢来回晃荡,也许她觉得这里的变异种都被他吃光了……不对,等等。 黑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冷冷说了一句“麻烦精”,却还是起身赶紧跟了上去。 …… “系统,打开系统地图,搜查这片区域的异能波动。” 【好的宿主。】 深渊底部比沈棠想象中还要大。 她的精神力只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一成左右,这里污染气息的压迫太强,导致沈棠的精神力探查范围大大缩小,只能覆盖方圆几十米。 她只能先借助系统地图进行大范围探测,再慢慢缩小距离,进行精准探查。 唯一还算幸运的是,这里比较强大的污染种几乎都被黑豹杀得差不多了,所以这片区域的异能波动相对平稳,没那么杂乱,探查起来也容易些。 【宿主,刚刚探查到!左前方九点钟方向约13.8公里处,似乎有一道微弱的能量波动……不对,这个波动会随机移动消失!】 “我过去看看。” 沈棠以最快速度赶过去。 还没到达系统所说的位置时,她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常的异能波动,迅速锁定它逃逸的方向,半路改变路线追过去。 沈棠了然道,“这就是入口!那些人为了防止萧烬逃出去,不仅设下封印隐藏入口,而且这个入口还会随机变换位置。” 如果不是精通精神力、擅长捕捉气息的兽人,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出口在哪。 【那宿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提前拦截它!”沈棠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捕捉这个异能波动的痕迹,预测它的路线,提前拦截。 烬赶过来时,自然察觉到了空气中如织网般密密麻麻的精神力丝线,它们齐齐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感知过去,心头骤然一震,是深渊的出口。 竟然真的被她找到了出口! 烬眼中瞬间涌起炙热的疯狂与某种癫狂的情绪,周身爆发出极强的雷系异能,凝聚全力一击,轰向入口。 恐怕当初将烬封印在这里的狩豹族家族和那群长老高层们,都想不到他如今的实力已强大到这种地步,一击便击碎了他们联手布下的封印,让那道隐秘的入口浮现出来。 虽然出口外堆满了碎石,几乎把通道堵住,但只要清理干净,就能通过入口离开深渊。 就在两人赶过去时,变故突生! 大地轰隆巨响,紧接着周围山川深渊剧烈摇晃、崩塌。两人匆忙躲避间,一只庞大如山岳的黑影破土而出,赫然是一只霸主级变异种! 这正是烬忘了告诉沈棠的事,这里的变异种永远杀不完,每当他杀光一批,就会有新的被投放进来。 “闪开!” 黑豹瞬间扑了上去,和那只变异种战作一团。 双方激战引发的恐怖异能不断爆裂,产生的波动几乎凝成实质,肉眼可见,让人难以近身。 霸主级变异种实力极强。沈棠上次独自斩杀一只刚踏入霸主级的变异种,就几乎把命搭进去。而眼前这只突然出现的霸主级变异种,气息比她之前遇到的那只更加浑厚强大! 黑豹却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战斗,如此的从容又迅猛,迅速占据上风。 短短时间内,经过上百次交手,这只强大的变异种最终倒在了他脚下,轰然倒地,震得大地一颤。 黑豹化作人形,修长挺拔的背影对着沈棠,他一只手捂着眼睛,微躬着身子,低头一动不动,不知在做什么。 沈棠以为他受伤了,立刻担忧地走上前,“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我来帮你治疗。” 前方突然传来男人沙哑隐忍的低斥, “滚开,别过来!” 二合一,五千字~ 晚安! ps:官方15周年庆祝活动有精美礼品赠送,宝贝们可以关注我的大眼:莲子呢呢,欢迎来和我互动哦~有什么问题和好玩的事情,小莲子都会前来解答~ 第632章 失控 污染物庞大的异兽尸骸匍匐在地,高大的男人背对沈棠站着,衣服又一次炸裂开来,身上溅满鲜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变异种的。 此时,他的气息变得格外压抑而狂躁,就像沈棠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周身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上结实修长的身躯。 烬捂住左眼,在外人看不见的角度,几滴污染种的血溅进了眼里,视野变得猩红扭曲。 他呼吸越来越重,腰背弓起,空气中仿佛响起几声骨骼扭动的咔咔声,身体表面隐隐浮现出兽化的虚影。 “滚开…别靠近我!” 他像是想躲去别处,脚步踉跄摇晃,身体在人形与兽化之间不受控制地来回切换,声音也变成了野兽般的低吼。 快要控制不住了…… 好难受。 好想杀人。 好想把眼前所有活物,都撕成碎片。 “阿烬!”沈棠看他这副样子,又急又担心,迈步想追上去,“你别怕,有我在,让我帮你……” 话音未落,一道攻击猛然袭来。 沈棠躲得够快,却仍被余力掀飞数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爬起。 男人缓缓转过身,盯住了她。 沈棠抬头撞上他的眼神,心头一跳,几乎屏住呼吸。 男人慢慢放下手,眼中布满红血丝,猩红骇人,看向她的目光涌起野兽般的炙热与疯癫,“你…真是聒噪…愚蠢……” 好难受,好难受。 浑身每个细胞都像要炸开,叫嚣着战斗,叫嚣着杀戮。 想把身边一切活物,全都杀光。 想听他们恐惧的尖叫,把那些还能挣扎的血肉撕咬成一摊烂泥,那该多痛快! 哈哈哈…… 他找到出口了。 等出去以后,就把那些人全杀了! 至于这个愚蠢又可怜的雌性,就当是盛宴前的开胃菜吧。 男人暗金色的眼睛彻底失去温度,化作传说中暴戾的恶魔。他瞬间化为一团庞大的黑影,裹挟狂暴的雷电朝沈棠冲去。 【宿主小心!】系统惊恐尖叫。 这家伙可是元兽级巅峰,失控时只会更强,简直比霸主级变异种还恐怖,是真正的怪物!恶魔! 沈棠知道自己逃不掉,对方实力远在她之上,又有瞬移天赋,就算天神降临恐怕也躲不过。 所以,她根本没躲,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身体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当无数雷电之力涌入体内的刹那,耳边仿佛炸开一声轰鸣。 “呃——” 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被狂暴的雷电充斥、冲刷,剧痛到达极致之后,反而让她如同死去一般,陷入虚无。 这一瞬,沈棠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已经烟消云散。 但这瞬间只持续了几秒。 她感到体内萌生出一股蓬勃生机,身体仿佛化作土壤,一棵象征治愈能力的幼苗破土而出,在万千雷电的淬炼下没有消亡,反而迅速抽条长成茁壮的小树。 小树散发出更多淡绿色的异能,每一缕都如春风般温柔落回沈棠身上,以惊人的速度修复她破损的身体,甚至赶上了雷电破坏的速度。 沈棠恢复知觉,不仅没退,反而继续向前迎去。 在黑豹扭曲猩红的视野里,那个雌性竟然活了下来,在汹涌雷光中,一步步艰难地走向他。 然后,她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 “阿烬,别怕,我在这里,我会帮你……” 她声音很轻,目光里没有恐惧,依然温柔而包容,闪着疼惜的泪光。 呼…呼…… 黑豹呼吸越来越急,眼中剧烈挣扎。 轰的一声,雷电骤然消散! 它转身丢下雌性,朝出口冲去。 “阿烬!”沈棠也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 整个S级禁区忽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大地与周围山川都在摇晃崩塌,大量变异种同时涌现,疯狂攻击踏入禁区的兽人。 兽人们惊恐地往外逃窜,纷纷大喊,“快跑!肯定是深渊里的怪物出来了!” 而此时,深渊外的队伍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处在禁区最里层,正好位于能量动荡的中心,周围聚集着最强的变异种,甚至包括半步霸主级和霸主级,根本无力对抗,连逃都逃不掉。 危急关头,月临带着人匆匆赶回,联手清除了周围的变异种。 孙婧吓得脸色发白,劫后余生地说,“阿临,幸好你回来了,我差点以为要没命了。” 月临看向她的眼神却一片冰冷,让孙婧心头一颤,只听他冷声质问,“我去你说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找到深渊入口!” 孙婧强装镇定,“我、我也不知道…通往深渊的入口肯定很隐蔽,我听说过一种特殊封印,不仅能彻底隐藏入口,还会随机改变位置,就算有探查异能也很难找到……” 月临懒得再听她狡辩,他迅速扫视队伍,发现少了个人,“寻芙呢?她怎么不见了?” 孙婧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怨恨,随即又浮起难以察觉的笑意,“啊?她不在吗?我刚才好像还看见她呢…不会是跑丢了吧。” 队伍里其他人纷纷低头,不敢作声。 月临心头一沉,盯住一个手下,声音冷到极点,“寻芙在哪儿!” “老大,我…我也……” “你们一直在一起,别告诉我唯独丢了一个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那兽人脸色发白,哆哆嗦嗦道,“我们、我们刚才遇到兽潮,只顾着战斗,实在没法分心保护一个雌性……我好像听到一声惨叫,寻芙可能…不小心摔下悬崖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们没来得及救她……” 月临脸色难看,却已顾不上发怒,转身就朝深渊方向冲去。 “队长!”队员们想拦,“别过去!S级禁区突然发生这种变故,里面的怪物恐怕要出来了!” “太危险了,这里比预估的还要可怕,咱们赶紧撤吧!” 月临一把挥开他们,纵身跃下悬崖,冲进深渊。 四周山石不断崩塌,一旦被砸中坠入深处,必将九死一生。 月临周身瞬间凝结出冰雪护罩,顺利抵达死亡深渊底部,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无数缕狂躁的异能波动,连他都本能地感到心悸。 漫天尘埃与废墟中,猛然冲出一道黑影。 月临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就觉一道恐怖的力量凝成拳影狠狠砸来。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调动异能防御。 “轰!” 两股力量猛烈相撞,整个空间掀起海浪般的能量余波,周围山川如被利刃拦腰斩断,轰鸣不绝,方圆十里内的污染种瞬间湮灭! 月临咬紧牙关,剑眉压低,黑眸中翻涌着冰冷战意。 空气中凝出无数寒光冰刃,射向那团看不清本体的庞大黑影,却被漫天雷电撕得粉碎。 轰! 眼前的冰墙被狂躁的异能轰然击碎,月临踉跄后退数米,心头大骇。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作为月家继承人,月临天赋卓绝,从小到大难逢敌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悍的敌人! 但那怪物似乎不想久战,朝着某个方向疾冲而去。 月临望去,心头一惊,是深渊出口! 若放这怪物出去,不知会酿成多大灾难。 他正要追上阻止,却听见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去,灰尘中浮现一道娇影,正是失踪的寻芙! 此时的她看起来十分狼狈,衣衫破碎,只随意披了件宽大外袍,正艰难地从废墟里跑出来,差点让人认不出。 雌性捂嘴咳嗽,浑身虚软,眼看就要被脚下碎石绊倒。 “寻芙!”月临再也顾不上别的,冲过去将她救起,叼到背上。 “咳…阿烬…去找他……”沈棠伏在他背上,虚弱地说。 月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深渊底部正在迅速坍塌,他立即带着沈棠朝出口奔去。 …… 此时深渊之外,早已乱成一团。 队伍里的兽人见月临直接跳进深渊,吓得脸色发白。 这下完了! 少主要是出事,回去怎么向家主交代? 他们完全没想到,少主竟会如此看重那个雌性,甚至冒险深入深渊去救。早知这样,他们当初就该拦着! 孙婧更是脸色难看至极,双手紧掐掌心,气得浑身发抖, 月临竟然为了那个雌性跳进深渊!她从未见过他对哪个雌性这样重视,明明才认识不久,凭什么?! 作为备受追捧的贵族雌性,孙婧从未得到月临这样的关心,那个平民雌性到底哪里好? 嫉妒之火在她心里熊熊燃烧。 不过还好,她下手早,那雌性掉进深渊,早就被撕成碎片了,绝不可能活着! 就算月临再喜欢她又怎样? 这么久过去,人肯定死了,他下去也只能找到残缺不全的尸体吧! 孙婧畅快地想着,脸上浮起得意的笑。 可这笑容还没持续几秒,就瞬间僵住。 “少主出来了!” “太好了!少主没事!” “少主……把雌性也救回来了!” 只见一道银白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队伍中的兽人连忙迎上,欢呼起来。 孙婧看见月临背上的雌性时,瞳孔骤缩,脸色煞白,竟是害怕的后退几步。 寻芙竟然活着回来了?! 她真的变成“鬼”回来找她了。 怎么可能?! 队伍里其他兽人从狂喜中回过神,看着完好归来的沈棠,神情也变得复杂惶恐。 他们虽未亲手加害,却也没有阻止孙婧,某种意义上也是帮凶。 本以为人死了秘密就能永远埋葬,谁知她竟然活着回来…… 月临注意到兽人们神色不对,那分明是惶恐,甚至害怕。 他立刻意识到什么,眯起眼冷声问,“我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寻芙怎么会掉下悬崖?” “队长,我们真不知道…真的是意外……”有人哆嗦着回答。 可那心虚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一切。 还有些兽人在暗处狠狠瞪了沈棠一眼。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个孱弱的平民雌性,若想以后好过,最好把秘密烂在肚子里,否则别怪他们不客气。 沈棠自然接收到那些威胁的视线,心中冷笑:如果她真是无靠山、无实力的平民雌性,或许会被吓住,被迫配合这些人的谎言。 可惜,她不是。 她也从不是圣母,当场将事实全盘托出,“是这几个兽人想害我,他们听孙婧指挥围住我,不让我逃,然后孙婧亲手把我推下悬崖!” 孙婧立刻尖声反驳,“你胡说!我根本没做过!” 她看向沈棠的眼神充满恶毒恨意,恨不得用目光把她刺穿,转向月临时却又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阿临,你别信她!她是故意诬陷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她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外人,你不能——啊”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响起。 冰刃闪过,孙婧身体被斩成两半。 她满脸惊恐,倒在血泊中,当场断了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震惊屏息。 月临少主…竟然杀了孙婧?! 沈棠也有些意外。 孙婧毕竟是世家小姐,没想到月临直接下了杀手,但扭头看见男人冰冷可怕的表情,她随即明白了。 月临可不单是为她出头,身为高傲的月家少主,他被人明目张胆地欺骗耍弄,这无异于挑战月家权威。 “天啊…孙婧是灵猿族的小姐,就这么死了,回去怎么交代……” 有人很快反应过来,“少主本来就没打算带她来,是她自己硬要跟着,进禁区前就说好了‘后果自负’,两家家主都知道,出事也追不了责……” “就是,禁区这么危险,她一个八阶兽人非要进来,遇到兽潮谁顾得上她?救不了也没办法……” 这话听着耳熟,正是孙婧当初教他们的说辞,没想到用回了她自己身上。 月临的手下迅速为少主找好了理由。 而灵猿族派来保护孙婧的几个兽人从震惊中回神,双眼通红,浑身发抖,“你…你竟敢杀小姐!回去后我们一定禀报家主!” “就算你是月狼族少主又怎样?你这是在挑起两族仇怨,一定会付出代价!” 沈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几个忠仆倒是忠心,可惜太蠢,他们这么一说,月临更不可能放他们活着离开。 她赶在月临动手前,直接解决了那几人。 她有仇必报,绝不放过想害她的人。 若她真是普通人,恐怕这次早就死了。 放他们回去,只会加深仇恨,灵猿族未必敢动月狼族,但她这个没背景的平民,绝对会成为追杀目标。 她可不想自找麻烦。 其他兽人见沈棠下手利落,轻易斩杀数名十阶兽人,都面露惊讶。 这雌性不是挺弱吗?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 她能这么快解决那些人,之前又怎么会掉下悬崖?难道……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想到这里,他们不禁哆嗦了一下,对眼前这雌性生出几分畏惧,再不敢招惹。 月临也略显诧异地看向沈棠。 她也有冰系异能? 怎么感觉,她的异能波动有些熟悉呢?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33章 想吻她 灵猿族那几个兽人的尸体瞬间冻成冰雕,接着“咔”地一声碎裂,化作漫天冰粉,连一点残骸都没剩下。 沈棠转头看向月临,“这么做,少主回去之后好交代吗?” 月临冷笑一声,满是不屑,“区区一个灵猿族,还不足以让我放在心上。” 灵猿族虽是世家大族,说到底不过是月狼族的附庸。他们本就心术不正,落得这个下场也是自作自受。 就算他们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也得先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 队伍里剩下的几个兽人都是月临的手下,对少主的决定自然不敢多嘴,心里也都觉得灵猿族这几个人纯粹是活该。 算计谁不好,偏偏算计到少主头上,那不是找死吗! 再说禁区里的暴动越来越严重了。 深渊附近大片区域不断塌陷,地面上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随着地面震动不断开合,一不小心掉下去就别想再上来。 照这个势头,这里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变成废墟。 月临声音冰冷,“别缠斗,直接撤!” 整个禁区里蛰伏的变异兽全都冲了出来,发疯似地朝这支仅剩的小队扑来。 月临他们一边要躲避不断塌陷的地面,一边还得应付变异种的猛攻,左右支绌,就算队伍里有一个元兽阶的兽人,想全身而退也难上加难。 “尹洛,传送阵还没好吗?”队里有人焦急地喊道。 接连几场恶战下来,大家状态都很差,几乎个个带伤,还有一个重伤的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而被问到的,正是队里那位棕色垂耳兔雌性,负责空间传送的兽人尹洛。 尹洛留着一头棕色短发,身材纤细娇小,看上去像个清秀未成年的少年。她出身平民,却觉醒了稀有的空间传送能力,虽然只有九阶,还是被破格招入队伍。 此刻她也受了伤,紧张得声音发颤,连手中的异能都开始断续,凝聚不出完整的法阵,“对不起……再、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也是第一次进入S级禁区,眼前的场面几乎把她吓坏了。 她身上的伤势恶化,异能飞速流失,此刻全凭一口气硬撑。 沈棠快步走过去,握住尹洛的手,将治愈异能输送过去,迅速愈合她身上的伤口。 尹洛只觉一股温和的能量涌遍全身,疼痛迅速消退,力量也随之凝聚起来,眼前的传送法阵逐渐清晰成型。 她惊讶地看向沈棠,脸颊微红,小声说,“……谢谢你。” 尹洛性子胆小懦弱,当初那些人欺负沈棠时,她虽觉得愤怒,却不敢站出来阻止,和其他人一样当了沉默的旁观者。因此她一直对沈棠心存愧疚,没想到对方竟会主动出手帮她。 “别客气,加油,现在我们全都指望你了。”沈棠朝她笑了笑,替尹洛治好伤后,又迅速为队里其他几个兽人治疗。 原本队伍里的兽人都以为沈棠是凭美貌走了后门,月临才会对她格外不同,心里多少有些看不起,所以一开始也没阻止孙婧的恶意算计,可没想到她真的拥有治愈异能,还不计前嫌地帮了他们。 一时间,个个羞愧难当,连目光都不敢和她对接。 沈棠倒不在意,她现在是这支小队的临时一员,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终于,尹洛成功设下传送阵,将所有人直接传送到了离净化区最近的庇护所。 庇护所离S级禁区有数千里,并未受到波及,暂时还算安全。 队员们重新评估了这次禁区的危险等级,那里的能量波动,甚至超过了普通S级禁区。 小队这次损耗不小,月临下令在庇护所休整一夜,次日再启程返回王城。 晚饭后,沈棠刚回房,尹洛就找了过来,递给她一枚兔子形状的令牌,“阿芙,谢谢你这次帮忙……也为我们之前对你的偏见道歉!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组队时共有十六名兽人,雌性只有孙婧和尹洛两人,尹洛原先也对沈棠抱有偏见,没怎么和她说过话。经过这一次,她是真心感谢沈棠,也想交这个朋友。 有能力的人总会彼此欣赏,同为雌性,更添一份认同。 沈棠爽快地接过,“不用客气,这礼物我很喜欢……咦,我感觉到上面的能量波动,你还往里面注入了自己的一丝异能?” 尹洛的兔耳轻轻颤了颤,腼腆地说,“嗯,这是一枚传送令牌,里面有我封存的一缕异能,一共能用十次。” “只要激活令牌,就可以随时发动随机传送,也能指定传送到标记过的位置。” “可以在固定地点设标记,也可以在活体身上设标记。”尹洛补充道,“你也可以带同伴一起传送,但每多带一人,就会多消耗一次使用次数。” 沈棠眼睛一亮,这正是她眼下最需要的! 系统的传送功能不能随便动用,这枚令牌简直是雪中送炭。 沈棠也开心地回赠了尹洛一些礼物。 她手里虽没什么奇珍异宝,但食物和医疗物资在这里反而是最珍贵的东西,几乎可以当作硬通货使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尹洛便不再打扰,起身离开。 刚出门,尹洛就撞见了正走过来的银发男人。 尹洛愣了愣,小声问,“队长,你是来找阿芙的吗?” 月临没想到会遇见队员,轻咳一声,脸上仍是那副镇定模样,只冷淡地点了点头,“嗯,找她有点事,她睡了吗?” “还没呢~我刚从她房间出来。” “好,你去忙吧,我去看看她。” 尹洛看着队长走进房间,内心简直响起一阵尖叫,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是什么情况!? 她跟在少主身边也有两三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他主动接近雌性!难道少主真的喜欢寻芙? 可惜队里全是雄性,连个能聊八卦的人都找不到! …… 敲门声与男人低沉清朗的嗓音同时响起, “小芙。” 沈棠收起令牌,“队长,请进。” 月临推门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波动。 她像是刚洗完澡,乌黑的长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身后,换了身宽松的长裙,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早已不见战斗时的狼狈,也不像初次见面那样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 她的皮肤白得像山巅的那一捧新雪,长发随意散在肩后,面容秀美绝伦,鼻梁挺翘,唇色嫣红,一双乌黑的眼睛格外水润妩媚。 雌性微微歪头,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似乎好奇他为何突然过来。 月临望着眼前年轻娇美的身影,只觉得心跳没来由地加快,身上也隐隐发热,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竟让他有些无措。 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吗?”月临摸了摸后颈,这位尊贵的月狼族少主,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当时在悬崖底下,你伤得那么重,我以为你……”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个柔弱雌性掉下深渊,几乎等于宣判死刑,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但这世上的许多事,本来就不需要理由。 就像…… 月临深深凝视着眼前的雌性,耳尖微红。 缘分真是奇妙。 两人误打误撞地相识,又意外重逢,她还加入了他的队伍,之后又经历了这么多…… 他似乎,动心了。 沈棠并没察觉男人那一丝隐晦的心思,只得意地笑笑,“多谢队长关心,别忘了,我可是有治愈能力的,早就没事啦!不过真要谢谢队长当时赶来救我,不然我恐怕真的上不来了。” “嗯,你既然是我的队员,保证你的安全也是我的责任。”月临语气公事公办。 他其实想说点别的,却不知怎么开口。 他发现自己并不怎么了解寻芙,连她当初为什么去S级禁区都不知道。 他也没有和雌性搭讪的经验,单独面对她时,竟有些拘谨。 该死,他堂堂月族少主,什么雌性没见过,怎么偏偏这种时候说不出话来? 沈棠本以为月临是有正事找她,可他站在这儿又不说话,神色还有些不自然,不由有些疑惑。 空气安静了几秒,颇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还是沈棠拉过一张凳子,打破了沉默,“队长,随便坐吧,你今晚来找我,是还有别的事要说吗?” 月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你当时……为什么要去S级禁区?” 路上,他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 沈棠的实力确实超出他的预料,她并非弱不禁风的雌性,但她的能力也并不突出,独自前往S级禁区实在太冒险了。 如果没有足够坚定的理由,他很难理解她为何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沈棠说,“为了赚积分。” “赚积分?”月临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是这么朴素的理由。 平民雌性想改善生活,同样需要积分,但比起雄性,她们其实有一条更轻松的路。 尤其是她这种年轻貌美的雌性,与其冒险赚取积分,完全可以通过契约强大雄性,甚至凭借容貌和生育力结识贵族雄性,实现阶层跨越。 月临不想否定她的努力,也没说出冒犯的话,只觉得眼前的寻芙如此与众不同,也让他更加欣赏了。 “那除了赚积分,你以后……还有什么打算吗?”月临又问。 沈棠点头,“我想找人。” “亲人?还是朋友?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 “谢谢队长~”沈棠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但月临隐约察觉到,雌性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开心,身上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失落与哀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从深渊回来之后,她总有些失魂落魄,像在想着什么难过的事。 月临只当她是被吓到了,抿了抿唇,有些生涩地安慰道,“别怕,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危险了。” 沈棠心头微动,怔怔望着眼前俊朗的狼族青年,他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么像,感觉却又截然不同。 那么在悬崖底下见到的那个男人,和萧烬呢? 沈棠承认自己还是太情绪化了。 或者说,当死去的挚爱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任谁都难以保持理智。 她没办法像初见月临时那样镇定。 那一刻,她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像扑火的飞蛾般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只想再拥抱他一次,哪怕,那可能只是一个幻影。 如今慢慢冷静下来,她也开始思考更多疑点。 就算月临和云寒只是巧合,但出现第二件相似的事,就绝不可能再用巧合解释。 况且,沈棠亲眼看见萧烬的身体自爆,只剩一枚晶核被实验室带走。 她还不清楚实验室和系统是否有关联,但系统连她都能复活,理论上也有可能重塑萧烬的肉体。 而实验室甚至能篡改记忆,改变人的性情。 她在深渊遇见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复活后的萧烬? 又或者,不是呢? 沈棠思绪纷乱,胸口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月临毕竟有完整的成长轨迹可查,她能做出判断,可深渊下的那个男人,显然不是。 月临见寻芙抬眼专注地望着自己,呼吸不由得一滞,心跳越来越快,一股酥麻感从胸口蔓延全身。 两人离得很近,月临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体香,让他心神晃动,大脑都慢慢变得一片空白。 他垂眸看着她嫣红诱人的唇,喉结滚动。 口干舌燥。 这一刻,他生出吻她的冲动。 男人微微俯身,朝她的唇靠近。 沈棠却忽然后退一步,避开了。 一瞬间的静谧被打破。 “……队长?”沈棠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玉白的脸颊泛起薄红,似乎觉得刚才的距离太近了,神色有些不自在。 月临也像猛然惊醒,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发烫,匆匆扯开话题,“对了,我今晚来其实是想问你,你在深渊下面,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沈棠也想起来,“队长是指,传说中被封印在死亡深渊的那个怪物?” “嗯,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调查那怪物的真面目。” 沈棠沉吟片刻,她不确定该不该把萧烬的事告诉月临,但眼下看来,月临还算正直可靠,而她急需知道萧烬的下落。 以月狼族少主的身份,他或许能更快得到消息。 于是她没有隐瞒,“我确实见到了那个‘怪物’,但他不是传说中的恶魔,也不是变异种,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兽人。” 月临脸色骤变,也顾不上那些儿女情长了,沉声追问,“继续说,你看清他是哪个种族了吗?有什么特征?” 沈棠故作艰难地回忆,适时露出一丝恐惧,“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是一头黑豹兽人!他的异能是极强的雷电,身上好像缠绕着暗金色的纹路,眼睛也是金色的……” 月临神色更加凝重,低声自语,“原来传闻是真的……” “队长,你知道他的身份?” 月临点头,“嗯,如果我没猜错,他叫‘烬’。” “那位神秘失踪的狩豹族少主,狩烬。”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沈棠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颤,但她努力保持平静,不显露情绪。 月临继续道,“其实我这次亲自带队出来,是为了查清一个秘密。” 沈棠还没来得及问,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队长,寻芙,你们在吗?” 来的是队里另一个兽人,有些尴尬地说,“那个,我不是故意打扰的!我听尹洛说队长你在这儿,有件要紧事得汇报。” 月临看向沈棠,“那你先休息,我走了。” “嗯,队长慢走。” 沈棠心里好奇是什么急事,等月临走远,便悄悄打开系统地图,偷听他们的谈话, S级禁区里的那个怪物逃出来了,狩豹族已派出大批高手前去抓捕。 月临他们本就为此而来,不可能坐视不管,当即决定赶去支援。 沈棠听说后,也立刻决定跟上。 月临拗不过她,只好带她一同前往。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ps:Q版可口小动物系列卡牌已上线~认准企鹅阅读。 第634章 奇怪,怎么会梦见她? 听说那只失控的恶兽已经杀进了狩豹族控制的净化区,一口气连破第20城、第19城和第18城。 眼下它正在第17城,和城里的守军打得天昏地暗。 成千上万的兽人强者把这只浑身冒着黑气的疯兽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不光有第17城本地的战士,还有从其它各城赶来的高手。 只因,这疯兽如今高悬逮捕榜榜首,赏金足足百亿积分! 这可是狩豹族家主亲自下的令,几乎把各地的高手都调过来了,就为拿下这只疯兽。 据说王城派的大部队也正在路上,马上就到。 还是家主亲自带队! 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它跑了! 沈棠和月临赶到的时候,都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 浩浩荡荡的部队把整座城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聚集在城门口,对着那头疯兽猛攻,试图将它驱逐出城。 刀光混着异能漫天乱飞,寒冰、火焰、雷电、风刃……几乎快把这座天堂般的净化城轰成废墟,可那头发狂的疯兽却依然没被制住。 月临他们立刻冲进战局。 战斗彻底进入白热化。 不少兽人认出了月临,没想到传说中的月族少主居然亲自来了!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场上实力最强的就是月临,也是唯一一个能和这疯兽正面交手的人。 可这疯兽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哪怕浑身是伤,攻势却丝毫不见减弱。 月临凝聚全力射出一支冰箭,破空贯穿了疯兽的身体,冰霜顺着伤口急速蔓延,但那疯兽竟仍然没倒,反而仰天发出一声震怒的吼声,震得天地都在发颤。 与此同时,漫天黑云滚滚压来,云层中窜出无数龙蛇般的雷电,朝着地面狠狠劈落! 轰! 当场就有好几个十阶强者被轰得灰飞烟灭! 疯兽周身的黑气更加汹涌,几乎要把周围的人都吞噬进去。它的攻击也越发凶狠,竟然比刚才还要强! 草。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在骂爹。 换作普通兽人被这么围攻早就趴下了,可他们这边折了这么多高手,居然还是拿不下这只疯兽。 太疯了! 这根本就是个怪物! 世上到底谁能制服它?! 月临脸色也变了,清俊的脸绷得紧紧,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都浮了起来。 他正要再次出手,却忽然看见一道根本不该出现在内围的熟悉身影,竟直直冲向那只黑豹。 等看清那人是谁,他瞳孔骤缩,失声大喊,“寻芙!回来!” 混战中的其他兽人也注意到了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全都惊呆了,“快看!那个雌性在干什么?!” “她不要命了吗?居然朝那疯兽冲过去!” “老天,这么多十阶兽人都对付不了,她上去不是送死吗!” 城里不是没有异能优秀的雌性,但这头疯兽实在太危险,已经折了不少人,所以大多数雌性都被掩护退到安全区,冲在最前面和这凶兽厮杀的,几乎都是雄性。 就连月临也让尹洛和沈棠退到了队伍后方。 可没想到战局太乱,他一不留神,她居然一个人冲了上去。 她疯了吗?? 月临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其他兽人看见雌性周身浮起缕缕纯白的精神异能——她竟然想用精神安抚这头疯兽,心里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有人面露不忍,也有人暗笑她不自量力。 “这雌性是不是傻?从深渊里逃出来的怪物早就敌我不分了,她还妄想拯救?天真得可笑!” “完了完了,她马上要被撕成碎片了!这么年轻漂亮,可惜了啊……”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那疯兽看见雌性的瞬间,竟像是忽然安静了下来,并没有对她发动攻击。 翻涌的黑气中,那双暗金色的兽瞳里映出雌性的身影,其中癫狂的神色,竟仿佛闪过一丝挣扎。 众人都愣住了:怎么回事? 按常理,这雌性根本来不及靠近就会被撕碎。可现在,她一步一步走向黑豹,甚至伸手轻轻触碰它,那疯兽却依然没有攻击。 原本要冲过去的月临也猛地停住了脚步,他不敢打破这微妙的平衡,怕自己一动,那疯兽会再次发狂攻击雌性。 他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震惊与疑惑,却又莫名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温馨与亲昵……难道他们认识? 原本混乱的战场仿佛忽然静了下来。 就像时间突然静止一般,连呼吸都屏住了,没有一个人敢贸然上前打破这丝平衡。 沈棠并没注意外面的变化,她此刻满心只有眼前这只黑豹,黑雾几乎将它彻底吞没,只能看见一双布满血丝的暗金色竖瞳,里面写满癫狂。 它喉间发出低低压抑的吼声,像在警告她离开。 沈棠却一步未退,慢慢走到它面前,伸手轻触它的脸颊。 温和纯净的精神力化做万千白色丝线,轻轻驱散它身上的黑气。 要成功了! 沈棠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闻到一丝奇怪的气味飘来。她下意识转头,只见人群中飞快闪过一道黑影。 她心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原本快要平静的黑豹骤然再次发狂,竟直接对她发起攻击! “啊——”沈棠这次没防备,被雷电异能狠狠掀飞在地,身体遭受重创,疼得脸色都扭曲了。 “阿烬!”她顾不上疗伤,挣扎着爬起朝疯兽大喊。 可对方什么都听不见了。它发狂掀翻数百兽人,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城外,眨眼消失不见。 众人纷纷追出,但那疯兽速度太快,根本没人能赶上。 沈棠迅速治愈伤势,也赶紧追了上去,她必须尽快让萧烬清醒过来,否则等王城大部队一到,他就真的没救了! 还好刚才接触时,她提前将一枚精神力印记打入他体内,现在她能追踪到黑豹的逃跑路线,于是直接用兔子令牌传送了过去。 沈棠在一片荒废的野地里追上了狂奔的黑豹。 她发动冰系异能,筑起四面冰墙,暂时困住了它。 “吼——!” 黑豹狂暴地撞击冰墙。 不过几秒,冰墙就出现了裂痕,眼看就要被击碎。 就在冰墙破碎的前一刻,沈棠迅速从空间商城买出一支强化镇静剂,掌心幻化出精神力弓箭,破空一射,狠狠扎进黑豹的脖颈。 系统出品的强力镇定剂,足以让十阶巅峰的兽人短时间内丧失行动力,但在黑豹身上几乎不起作用,只让它动作迟缓了一瞬。 沈棠就抓住这一瞬间,猛地欺身而上,翻身跃到它背上,随即凝聚全部精神力,化作温柔却坚韧的万千白色丝线,如同蚕茧般将黑豹紧紧包裹,疯狂吞噬它身上的黑气。 经过一次次淬炼,沈棠的精神力也已今非昔比,她识海中的精神树已长到近三米高,虽然还比不上巅峰时期,但也恢复三成实力,远比上次强大得多。 终于,黑豹身上的黑气渐渐消散,它也慢慢平静下来。 沈棠松了口气,从它背上翻下。 总算制住了…… 下一秒。 黑豹直接昏倒在地。 砰! 沈棠没躲开,被黑豹沉重的身体结结实实压在下面。 “呜……重死了!”沈棠用力推身上的黑豹,简直像推一座小山,怎么都推不动,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你这臭豹子,赶紧给我醒醒!” 不知是不是听见她的抱怨,空气中传来骨骼扭动的咔咔声,紧接着,身上的黑豹骤然缩小,化作一个身材挺拔的高大男人,就这么直挺挺压在她身上。 更要命的是,这狗男人又没穿衣服! 两人几乎肌肤相贴。 沈棠本就单薄的衣物在战斗中早已破烂,此刻简直跟没穿差不多…… 沈棠白皙的脸瞬间涨红,气得一把将男人推开。 咚的一声闷响,男人摔在地上。 沈棠又连忙紧张去查看他有没有事,结果,差点再次长针眼! 这臭豹子真是一如既往地—— 流氓! 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沈棠看见他身上的伤,尤其是胸口那道冰刃贯穿的伤口,心里狠狠一揪。她正要给他治疗,却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杂乱的动静。 糟了。 大部队快追上来了。 绝不能让他们抓住烬,否则等着他的恐怕不是再次被封印,就是直接被处决。 沈棠咬咬牙,一把将烬扛到背上。 这可是个一米九的大家伙,兽人就算化成人形,骨骼密度也高得吓人,沉得像座小山。 “……臭豹子,以前都是你背我,这次,换我背你。” 沈棠咬紧牙关,还好她现在身体素质上来了,不然真扛不住这么个雄性兽人。 她再次启动传送令牌,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千米之外一座偏僻的小型庇护所里。 …… 自从烬体内的力量一天天失控,他的记忆就变得支离破碎,很少再有清醒的时候。 他分不清虚幻和现实,眼前的景象全是重影、扭曲的,那些兽人在他眼中,都变成了丑陋的变异种。 他们喊着“杀了这个恶魔”的声音如此刺耳,让烬只想把他们都杀光。 杀光眼前所有活物,世界就安静了。 就不会再有这些烦人的噪音了。 可忽然间,一股温柔的力量涌来,让他狂躁的内心渐渐平静。 他隐约嗅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气。 就像在一片盛开的馥郁花田里,小豹子低下头,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一朵小小的、洁白的茉莉。 很香,很香。 “呃……” 烬试图睁开眼睛,却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昏昏沉沉地醒来,视线一片模糊。 那阵香气正从他鼻尖传来,是雌性发间的清香。 不对。 雌性…… 怎么又是她? 她,在背着他? 烬头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怎么连做梦,都会梦见这个雌性? 真是奇怪。 好讨厌啊。 她怎么又一次,这么蛮不讲理地、私自闯进他的梦里来了。 三千字,本来想加更的,但是我好困啊。 下一张12点前发。 第635章 拉入怀中 沈棠带着烬直接传送到了一处边陲庇护所。 这里离净化区万里之遥,环境恶劣,只有些偏远的小型据点,常住人口恐怕连一百都不到。 但对眼下的烬来说,这里反倒相对安全,毕竟如今追杀他的兽人部队,可比变异种危险得多。 在这种偏远地方,没人认识他俩。 所有人都都忙着挣积分,没谁在意这两个突然出现、浑身是伤、来历不明的兽人。 沈棠付了积分,暂时租下一间屋子。 房间很简陋,跟毛坯房差不多,只有最基本的生活功能,连卧室也只有一间。 屋里还留着上个租客的东西,墙角堆着半截烟头,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散落各处,空气里一股难闻的味道。 沈棠捏着鼻子,先把烬放到那张唯一的床上,接着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推开窗户,屋里的气味总算好了些。 她看向床上昏迷的男人,浑身是伤。 似乎不管从前还是现在,每次烬离开她身边,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每次重逢,他总是带着一身伤。 好几次死里逃生,都是她硬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一幕,真是熟悉啊。 沈棠轻叹,心里又是埋怨,又止不住地疼。 她走近俯身,轻轻抚过男人的脸,依旧是记忆中俊朗的模样,分毫不差,即便他脸上都是伤,嘴角渗血,也遮不住五官的深邃俊美。 尽管心里有许多疑惑,可对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沈棠没心思多想别的。 她只想他醒过来,让他好好的。 ——好好活着,别再受伤了。 沈棠深吸一口气,把杂乱的思绪甩到脑后,眼下最要紧的是治好他。 烬浑身是伤,血污混着尘土,伤口都发炎流脓了,沈棠从空间里取出储存的净水,先帮他把身体大致清理一遍,消毒伤口,再用治愈能力进行治疗。 这一番忙活下来。 总算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 这些皮肉伤倒不算大问题,虽然看着血肉模糊,但对元兽阶的兽人来说并不致命,就算没有她治疗,过段时间也会自己愈合。 可烬身上最重的,是那道贯穿右胸的冰刃,月临身为元兽阶兽人的全力一击,威力可想而知。 幸好刺中的是右胸,没伤到要害,换作旁人恐怕早已没命。 烬右胸被刺出一个大口子,里面嵌满了冰晶碎片,阻碍着伤口愈合。 沈棠的治愈能力才恢复两三成,没法一次治好,恐怕还得再治疗几天,看看情况。 好在庇护所够偏远,那些人一时半会儿追不过来。 接下来几天,沈棠全心照顾着烬。 但奇怪的是,他一直没醒,意识仿佛陷在混沌里,不见好转。 沈棠问系统,“怎么回事?我已经用精神力给他做过安抚了,为什么还不醒?” 系统检测完烬的身体,严肃回答,【宿主,他的情况很复杂,和你以前治疗的精神狂躁兽人不同,他是异能暴走引起的精神狂躁,精神问题只是‘标’,不是‘根’,所以就算进行精神安抚,病情也不会好转。】 “这病是怎么引起的?” 【我也不确定,可能是先天问题,他的异能超乎寻常的强大,肉体却承受不住……力量失控会导致身体失控,等到身体扛不住这份力量时,他的生命恐怕也就到头了。】 沈棠心头一紧,“听你这么说,倒是和当初的珈澜有点像?” 【有些相似,但本质不同,珈澜的力量失控、甚至出现第二人格,根本是诅咒之力造成的。诅咒属于外来能量,只要切断源头,他就能恢复。】系统解释道,【但烬的能量是自发、属于他自己的,无法切断,所以……这属于无解的绝症。】 沈棠听得揪心。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继续用治愈异能帮他治疗,盼着他早点醒过来。 其实,烬中途断断续续醒过几次,但那算不上真正的清醒,更像是意识在半梦半浮之间游荡。 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太差,没多久,意识便支撑不住,再次陷入黑暗。 他这次似乎昏迷了很久,久到,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他又梦见了那个傻气的小雌性了。 她不仅突然闯进他的生活,还蛮横地闯进他的梦里,真是胆大包天…… 他迫切地想把这吵闹又蠢笨的家伙丢出去,可怎么都做不到。 她一直陪在他身边,怎么赶都赶不走。 梦里,她单枪匹马带他逃出围剿,还细致地帮他清理身体,这种毫无隐私的亲密,就像……伴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每天用异能给他治疗。 晚上睡觉时,她就和他挤在那张小床上,轻轻抱住他,窝在他怀里,呢喃着说了许多话。 他听不清内容,却能听见那温柔的嗓音在耳边萦绕,仿佛载满了思念、眷恋,还有对他早日好起来的期盼…… 烬忍不住在心里嗤笑。 这世上,真会有人希望他好起来吗? 所有人不该都欢庆他这个恶魔早日死去才对。 他怕是脑子真的不清醒了,竟会做这样的梦,把那个蠢雌性想得那么美好。 他才不需要这些……虚伪的爱。 他拥有的,从来只有真实的恨。 所以,这荒唐可笑的梦,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可惜,烬一直没等到梦醒,反而在混沌中逐渐感知到外界,意识一丝丝抽离黑暗,感官越来越清晰,甚至感觉到温暖的触碰,像有人在轻轻抚摸他的脸。 烬骤然惊醒,沉重的眼皮微微睁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废墟与战场,而是一间简陋却干净的房间,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熏香。 接着,他看清了正在照料他的沈棠,正是梦里的雌性。 不对。 不是梦。 他没有做梦。 真的是她? 他昏迷的这些天,一直是她在照顾他? 雌性帮他擦完脸,正继续擦拭他的上身和手臂,并没注意到男人已经醒了。烬也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就像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他看见雌性看他的眼神里有疼惜、担忧,更深藏着无限的爱意与温柔。 烬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可身上传来的触感那么真实,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不是梦。 这一刻,烬的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仔细想想,每次遇见这小雌性,他似乎都这么狼狈。 他在她面前失控了三次。 第一次失控,是两人初见时,她为他做了精神安抚。 第二次失控,她没有逃,反而拼死想唤醒他,甚至差点死在他手里。 第三次,也是这样。 她为什么这么做?不怕死吗? 真是……蠢透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沈棠习惯了每日按部就班的事情,没察觉男人醒来,她擦完他的上半身,正要继续时。 一股力量骤然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二千字,真不行了,太困了。 晚安。 ps:宝贝们统计一下意见,现有两个画面版本。 ①类似全家福,女主人形+五位兽夫的本体,大概是横版插画,适合做成海报周边一类。 ②女主单人竖插,加5位兽夫的元素,例如5个娃娃/玉雕等等,适合做单人卡牌。 两张选一张。 第636章 同床共枕 沈棠轻轻吸了口气,一抬头就撞进男人那双深邃的暗金色眼睛里。 她愣了愣,随即鼻子一酸,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哽咽,“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她这一下反客为主,反倒让男人浑身一僵。 怀里紧贴的温暖,发间传来的淡淡香气,让烬的身体硬得像块石头,一时忘了反应。 沈棠很快也意识到自己太冒失了,急忙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太高兴、太激动了……你一直昏迷不醒,我还以为我的治愈能力没用了……” 沈棠经历过好几次和萧烬的生离死别,实在没法再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一下子没控制住情绪。 看到他好好醒来,她是真的喜极而泣。 沈棠轻轻喘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望着眼前的男人轻声说,“你能醒来真的太好了,说明身体应该也没大事了,我就放心了。” “……”烬回过神,目光落在雌性脸上。 她秀美的脸蛋因为激动微微泛红,漂亮湿润的眼睛里还闪着泪光,眼角也带着一点红意。 仔细看,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这几天都没睡好,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 烬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有点闷闷的。 这傻雌性,只顾着照顾他,自己却没休息好。 看到他醒来,她怎么就高兴得要哭了呢? 她这么……在意他吗? 他昏迷的这几天,她是不是偷偷哭过? 烬心里那抹异样越来越浓。 他皱了皱眉,撑起身,伸手抚上她的脸,粗糙的拇指轻轻擦过,竟像是在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沈棠也怔住了。 ——哭什么呢? 烬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嗓子干涩嘶哑得厉害,咳了好几声。 “我、我去给你倒水!”沈棠恍然回神,连忙转身去倒水。 烬看着雌性有点手忙脚乱的背影,一只手轻轻按在胸口。 恍惚间,他似乎明白这股异样是什么了。 左胸下面那里,有点慢慢的,就像是紧揪着,还隐隐传来一丝说不清的痛。 这就是……心痛吗? 意识到这一点,烬心里浮起一阵荒谬感,他俊美的脸绷得紧紧的,嘴唇也抿成一条线。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为一个雌性感到心痛?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真的被这个不知从哪来的外族雌性牵动了情绪。 明明,才见过没几次。 真是可耻。 烬脑中乱成一团,连雌性走近都没察觉。 直到那道温柔甜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眼前出现一杯温水,“先喝点水吧,是干净的水,我热过了,应该不烫~” 她在床边坐下,真像照顾病人似的,把杯子递到他唇边,想喂他喝。 烬实在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不自在地偏过头,接过杯子,将水一饮而尽。 清冽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出乎意料地甘甜。 在死亡深渊被封印的那些年,他喝的不是变异种肮脏的血,就是被污染的雨水,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么干净的水了,竟让他有些恍惚。 小雌性还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你昏迷整整三天了,一直没醒,这么久没吃东西,肯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接着,她又像变戏法似的,从手环空间里拿出不少食物。 烬真的有点怀疑,她那小小的手环简直像个百宝箱,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 普通光脑空间确实不大,装不了多少,但沈棠之前用空间能力改造过手环,扩充了容量。 沈棠拿出一袋肉干递给黑豹青年。 他还和上次一样高冷,没接。 烬从不吃别人给的食物。 小时候有一次,有人在饭菜里下毒。虽然他体质强没被毒死,但那折磨至今难忘。 可肉干的香味,实在诱人。 烬咽了咽口水,想拒绝,肚子却“咕噜”叫了一声。 他脸色微微一僵。 好像遇到这小雌性之后,他就没吃过东西。本来想把这只鲜嫩漂亮的蠢雌性当储备粮,后来发生这些事…… 他自然也下不了口。 当然不是舍不得。 只是怕被她传染智商罢了。 沈棠见黑豹青年脸色变来变去,俊脸沉得像锅底,挑了挑眉,忽然明白了什么,轻轻笑了,“你该不会是怕我下毒吧?” “……” 沈棠,“那我先尝一口你再吃,总放心了吧?” 烬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肉干,直接咬了一口! 笑话,他吃了这么多年污染物,这世上恐怕还没什么毒能毒倒他。 他本来只是被小雌性那故意激将的语气挑衅到了,没想到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因为这肉干,真的很好吃。 或许是他这些年吃惯了难以下咽的脏东西,已经不挑食了,但这肉干格外合他口味。 沈棠也饿了,跟着吃了一点。 两人算是草草解决了晚餐。 沈棠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烬,“好多了。” 他以前长期处于精神狂躁状态,理智全无,偶尔清醒时也头痛欲裂。但现在那种剧痛消失了,身上的伤也差不多好了。 这些天,沈棠一直用治愈能力温养他的经脉,连旧伤都恢复了。 沈棠现在甚至能用一部分净化能力,帮烬清除血液里的污染。 活了这么多年,烬第一次觉得身体这么轻松。此刻,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也成了正常人。 “那这里呢?还疼吗?”沈棠看向他的胸膛。 黑豹青年身材修长健硕,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胸膛结实饱满,小麦色的肌肤充满野性的性感。其他伤都被沈棠治好了,只有右胸还有一道贯穿伤,那里的冰晶尚未完全消散,伤口愈合很慢。 烬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 他受过太多伤,或者说,几乎没有不受伤的时候,身体对疼痛早已麻木。 要不是沈棠提起,他甚至没注意到胸口还有这么一道伤。 比这更重的伤烬受过不知多少,而且这伤口已经愈合不少,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没死,都一样。 但看到雌性眼中的担忧和心疼,他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说: “……疼。” 沈棠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那你快躺好,别扯到伤口,我再帮你治疗一次。” 烬微微点头,躺了回去。 他面色平静冷峻,心里却被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 该死的。 他刚才是不是中邪了? 怎么会说出那个字? 他竟然……会对一个雌性示弱? 可就在刚才,他大脑像停止了运转,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而当雌性脸上浮现更深的心疼和担忧时,他心里……竟然掠过一丝久违的满足。 烬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遇到这个雌性之后,他好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沈棠的注意力全在他的伤口上,没注意到男人的情绪变化。她掌心泛起柔和的治愈光芒,落在他胸膛的伤处,慢慢为他治疗。 沈棠现在的治愈异能只恢复三成左右,虽然能隔空施展,但效果不如直接接触来得好,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反正就算他们不是伴侣,也只是医患关系,医患之间不分雌雄。 可是渐渐地…… 烬的身体越来越紧绷,手臂青筋浮现,呼吸微沉,俊脸泛起不自然的薄红。 他咬紧牙关,才没发出丢人的声音。 常年战斗让他对疼痛早已麻木,却似乎,对这种带来愉悦的战栗格外敏感! 他能清晰感觉到雌性柔白细嫩的手指在胸口游走,所过之处像有火苗窜起。 尤其是伤口附近,新肉还没长好,更加敏感…… 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起了…… 本能反应。 沈棠治疗到一半,发现男人体温迅速升高,烫得她指尖一缩。 他的脸色也很不对劲,脸颊、脖子通红,连耳尖都红透了。 沈棠起初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发烧了。 可余光瞥见某处,她“蹭”地站起来,脸也红了。 “你怎么……” 还好盖着被子! 但,就算盖着,也藏不住。 烬尴尬地动了动身子,沉默着,毕竟……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沈棠轻咳一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那个……今天已经治疗两次了,再治疗三次伤口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以后,如果你治疗过程中……不舒服的话,可以随时告诉我,我可以停下。” “……嗯。” 空气尴尬地安静了一瞬。 沈棠赶紧拍拍脸,等脸上热度稍退,转身朝卫生间走去,“这里的水费我用积分付过了,你可以随便用,我帮你调水温,你出了好多汗,洗个澡吧。” 刚才治疗时,沈棠也用治愈能力顺便清除了他体内残留的污染物。 烬这些年吃了太多变异种,喝了太多污染的水,体内污染值很高。要不是遇见她,恐怕没等狩豹族抓到他,他就被自己毒死或变异了。 所以,烬结实的身躯上除了薄汗,还排出一些混着油脂的污垢,正是体内的污染物。 沈棠从空间拿出一套男装,匆匆递给他。 烬接过衣服,听话地去洗澡了。 不过,他把水调成了冷水,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尤其是身体…… 用冰凉的水冲了一阵后。 总算恢复正常。 然后,烬换上了衣服。简单的短袖长裤,面料舒服,穿起来很合身。 让他意外的是,她每次给的衣服都很合身,就像量身定做一样。 沈棠坐在床边,听见浴室水声停了,便朝那边看去。 又过了几分钟,传来穿衣的窸窣声,接着烬走了出来。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结实。即便被衣服遮着,也能看出那性感到让人脸红的身材。 他一头黑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比记忆中稍长些,湿发贴在额前,微微遮住眉眼,却掩不住五官的俊美。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脸部轮廓分明,嘴唇的线条优美,上唇弧度是微微上翘的,就像是有些不羁的笑着,带着点随性痞帅的帅气,简直是造物主的杰作。 沈棠望着眼前熟悉的容颜,眼神有些恍惚。 烬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眉头微皱。 ……又是这种眼神。 她像在透过他,望着另一个人。 烬压下心里那丝异样,抿了抿唇,嗓音低沉沙哑,“我有话问你。” 沈棠回过神,点头,“你想问什么?” 烬看了她好一会儿,缓缓开口,“这次,又是为什么?” 沈棠愣了愣,好像没听懂。 烬垂下暗金色的眼眸,盯着小雌性茫然的脸,慢悠悠道,“上次掉下悬崖遇见我是意外,这次,也是意外?”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的“意外”。 短短几天,接连两次跨越上万里“偶遇”他,再说是意外,怕是傻子都不信。 不是意外。 那就只能是,蓄谋已久。 烬现在脑子难得清醒,能正常思考。他想了很多,关于眼前这小雌性的真实身份。 她的容貌、她的异能,注定她来历不凡。 她明明知道他的名字,却说不认识,为什么?这个他最初认为愚蠢的小雌性,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 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接近他? 家族派来的卧底? 不可能,狩豹族没必要这么做。 他们已经把他封印在深渊,大可以联合各方势力围剿他。 或者,其他家族派来的? 可谁会在他一个疯子身上费心? 又或者…… 烬脑中闪过一个地方。 他暗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危险,周身平和的气息再次躁动起来。 他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的小雌性。 他在等她的回答,或者说,等她的辩解? 男人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将沈棠完全圈住,他身上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将她包裹,心脏像被攥紧,几乎喘不过气。 明明眼前男人的容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连气息也没变,只是多了一丝狂躁的杀气,可给沈棠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除了刚穿越来的那段时间,沈棠从未在萧烬面前感受过这样的压迫。 她不自觉绷紧身体,轻轻咬了咬唇,“我……” “看着我。” 烬捏住她的下巴,低头看进她的眼睛,“我想听实话。” 沈棠肩膀微松,坦白道,“……这次是我查到消息,知道你去了17城,特地赶过去的。” 果然,不出所料。 “为什么?”烬追问。 “因为,我不想让你受伤。” 烬心头一怔,眼神却更凶狠了,几乎咬牙切齿,“……拙劣的借口!”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是实话!” 沈棠抬眼直视他,喉咙动了动,眼中泛起湿润,“我想保护你,想让你好好的,不想让你被他们伤害。” 如果她想害他,根本不必做这些。 烬望着眼前这双哀伤而真挚的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他忽然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嗓音复杂,“……别这么看我。” 他下不了手,也抵抗不了这样的眼神。 他在心里默念: 这是他第一次选择相信别人,相信一个雌性,如果她敢骗他…… 他会亲手杀了她! 过了好久,眼前的手才松开,头顶传来凉凉低哑的嗓音,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沈棠恢复视线,扭头才发现外面天已黑了。 该休息了。 沈棠看向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脸颊微微泛红,忽然有点尴尬了。 房间很小,客厅卧室连在一起,连沙发都没有,能休息的只有这张床。 床倒不算小,能躺两个人。 烬昏迷的这几天,沈棠也是直接和他一起睡的,反正他昏迷着,跟会呼吸的抱枕没两样,她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只有一张床。 总不能让病人睡地上啊。 沈棠左看右看,正打算打地铺时, 烬已经躺到床上。 见雌性站着不动,他眉头微挑,疑惑道,“你是鸵鸟吗?打算站着睡?” “才没有!” 烬看了眼旁边的空位,“那就过来睡。” 他的声音忽然带了点戏谑,“之前,你不是喜欢抱着我睡?”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37章 他,喜欢她? 听见这句话,沈棠整个人都愣了愣,接着像是想到什么,脸上忽然一红,“你……你那时候醒着?” “没有。” 烬那时候也不算真的清醒,意识迷迷糊糊的,可能只是短暂地有那么一点知觉,更像是半睡半醒间。 他原本也以为自己在做梦,就是试探着随口一说,可看到雌性微微发红的脸,心脏却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原来,是真的啊。 她真的抱着他睡过。 “你别乱想啊!这儿就一张床,而且天气冷,两个人挨着暖和点……我才不是故意要抱你的,就是晚上太冷了而已……” 察觉到男人那揶揄的目光,沈棠心一横,索性也不装了! 反正他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大不了就一块睡呗,反正又不会做什么。 她慢吞吞爬回床上,背对他狠狠闭上眼,气鼓鼓的。 烬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一张不大不小的床,一人一半,各占一角,互不打扰。 夜色渐深,头顶的老式灯泡像蒙了层灰,昏黄的灯光落在窄小的出租屋里。木床似乎也有些年头了,翻个身稍重些,就会发出轻轻的“咯吱”声。 好在两人都安静躺着,屋里只剩下两道起伏的呼吸声。 烬却没什么睡意。或许是他昏沉太久了,难得清醒,反而一点困意都没有。 黑豹青年一只手枕在脑后,屈起一条长腿,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微微偏过头,看向雌性安静的睡颜,眼神深了几分。 她大概是这些天真的累了,倒头就睡,完全没在意身边还有个刚认识几天的成年雄性。 他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 只是……这小雌性是不是太没戒心了? 就这么放心他? 前几天不是还抱着他睡吗,今天怎么就,这么老实了? 烬瞥了一眼横在两人中间的那个长方形枕头,是她特地放的,有点好笑。 他轻轻呼了口气,闭上眼睛,想尽量忽略身边多出来的那股气息。 可那缕淡淡的香气却萦绕不去,扰得他有些心绪不宁。 甚至身体也…… 烬低头看了一眼,脸顿时黑了。 他想再去冲个冷水澡,又怕动静太大吵醒她,反而更尴尬。 只好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住身体里那股躁动。但热度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涌,让他俊朗的脸上也泛出薄红,额头渗出细汗。 该死……这种陌生又烦人的冲动根本不受控制,完全是雄性的本能反应。 他怎么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外族雌性有这种冲动? 难道是在深渊底下关太久了,变得跟发情的公兽一样……真够丢人的。 烬闭上眼,额角青筋微跳。 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雌性是什么感觉,也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么随便的雄兽。 如果只是出于欲望,他大可以找别的办法解决,甚至在被兽性吞噬理智时,也可能对她出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清醒的情况下,容忍一个身份不明的雌性躺在自己身边,这么近,又这么危险的距离。 兽人天生领地意识极强,尤其是雄性,绝不允许外人踏入安全范围。 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换作以前,任何敢这样接近他的人,坟头草早就半人高了。 可对她的靠近,他却不觉得不适,也不感到危险,甚至生不出排斥。 除非…… 他真的对她,有了别的念头。 烬又想起白天她说过的话,雌性眼神坚定而充满爱意的望着他,那双眼睛干净又清澈。 她说:她想保护他,不想他被别人伤害。 砰、砰。 心脏跳得更快了。 就算闭上眼,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就像勾住了他的魂。 本能告诉烬,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他不该把她留在身边,她会变成他的软肋,甚至弱点。 两人离得这么近,烬的目光从她安静的睡脸,缓缓移到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可以轻易杀了她。 可他却下不了手。 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活物产生怜惜。 他舍不得。 烬呼吸渐重,思绪乱成一团,甚至忽略了身体的异样。 大半个晚上,他毫无睡意。 就那样静静想了很久,很久。 慢慢地,烬似乎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他好像……真的对这个雌性,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是雄性对雌性的那种感情吗? 他……喜欢上她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烬呼吸一顿,眼中掠过迷茫、困惑,还有一丝挣扎。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和某个雌性发展出什么关系,毕竟,有谁会喜欢他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怪物?他这种被世道不容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像正常雄性那样,和雌性组建家庭…… 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舔了舔发痒的牙尖,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做什么。 后半夜,天气越来越凉。这住处条件简陋,连暖气都没有,空气里渗着丝丝寒意。 小雌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半张粉白的小脸。 明明在同一张床上,却像冰火两重天。 她那边被子摸着都是凉的,烬这边却暖意融融,睡梦中,雌性无意识地朝他这边一点点挪近。 烬忍不住低笑一声,把中间那个碍事的枕头扔到旁边,翻过身,长臂一伸,将小雌性轻轻揽进怀里。 床随着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唔……” 沈棠迷迷糊糊醒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男人结实的胸膛。 她顿时瞪圆眼睛,脑子彻底清醒了,下意识抬头。 “砰”的一声,撞上男人的下巴。 “嘶……”她疼得抽了口气。 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捉弄,“抱着舒服吗?” 沈棠赶紧往后缩了缩,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吧? 他俩怎么挨这么近? 她放在中间那个枕头呢? 沈棠看向被扔在床边、差点掉下去的枕头,又抬眼疑惑地看向男人。 烬也有点心虚,但脸上还是那副淡然又无辜的表情,反而把问题抛给她,“我刚醒,你就跟八爪鱼似的缠上来,还挺黏人。” 他看着她,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问,“该不会……抱我抱上瘾了?” 沈棠脸更红了,难道她睡觉时真本性暴露,对他动手动脚了? 眼前这人毕竟没有萧烬的记忆,就算在她心里是同一个人,可在他看来,他们才认识几天,这么做,烬会不会把她当女流氓啊?! 脑海中传来系统“嘿嘿”的笑声,【宿主,别听这狗男人瞎扯,明明是他抱的你。】 沈棠一愣,怎么可能? 烬怎么会主动抱她? 系统怕她不信,还把刚才的画面投到她脑海里。 沈棠看到真相后,再看向男人那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家伙,还会倒打一耙、贼喊捉贼! 她刚想怼回去,系统突然传来警告声,【不好了宿主,外面有人靠近,好像是冲着你们来的!】 烬也敏锐地察觉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脸上戏谑的笑意瞬间收起,神情变得冷肃。他一把将沈棠搂进怀里,薄唇贴近她耳边,嗓音低哑,“别动,别出声。” 他的声音很轻,原本就有些沙哑,此时贴在耳边,更带来一阵酥麻。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和脖颈,让沈棠耳根都烧了起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她靠在烬的怀里,半张脸贴着他胸膛,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腰。 手下是绷紧结实的肌肉,硬的跟石头似的,体温滚烫,烫得她呼吸都有些乱。 沈棠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滚动的喉结,还有凌乱衣领下那一截凹陷的锁骨,浅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蜜一样的光泽…… 不行不行,在想什么!外面可是有刺客! 沈棠赶紧压下乱七八糟的念头,闭眼装睡。 烬却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雌性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轻轻颤着扫过他的颈侧,让他呼吸又沉了几分。 但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窗外的黑影渐近,他也闭上眼,假装睡着。 多年厮杀锻炼出的洞察力,早已如同精神力一般,能清晰感知周围的气息与动静。 而沈棠用精神力看得更清楚, 那人一身夜行衣,裹得严严实实,来到窗外。 见两人睡着,他便用某种精密仪器熔化了玻璃一角,朝内释放出无色无味的烟雾。 沈棠又闻到了那股异常的气息,和上次让烬发狂的气味一样! 烬的呼吸骤然加重,再也装不下去,身形如电般掠出! 窗户应声碎裂,紧接着便是激烈的打斗声。 沈棠也立刻赶了过去。 “不可能!我明明用了狂化剂,你怎么可能还保持清醒!”黑衣人看着眼前的烬,满脸震惊。 看来上次在人群中逃脱的黑影就是他。 黑衣人难以置信,那药剂是专门针对烬研制的,只要吸入一点,就会立刻陷入狂暴。可为什么他看起来状态比之前还好? 黑衣人根本不是烬的对手,转身就想逃,沈棠却已截断后路,四道冰墙拔地而起,将周围死死封住。 元兽级别的冰系异能,坚不可摧! 兽人被困在冰墙内,全力一击也只能打出裂痕,根本无法逃脱。 烬眼中泛红,就要下杀手,沈棠连忙拦住,用精神力凝出无形锁链将他捆住,“先留活口!问清楚是谁派来的,那种让你狂化的药剂又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却当即要自爆。 沈棠迅速以精神力侵入他意识,强化后的精神力已具备人鱼“搜魂”之能。 可还没等她问话,黑衣人口中已流出黑血,服毒自尽。 特制的毒药极速分解细胞,转眼之间,那人就化作一滩黑水。 以沈棠现在的治愈能力也救不回来。 好在尸体腐化前,她从衣服里找到了那管药剂,交给系统扫描。 系统检测后,声音严肃起来,【宿主,这是一种极高阶的狂化药剂,而且如果我没猜错,它是专门针对烬的身体研发的……药剂本身不致命,只会引发狂暴,但可怕的是,对方能研发出这种特制药剂,说明他们完全掌握了烬的身体数据。】 沈棠听到这里,心猛地一沉。 她已经猜到幕后之人是谁了。 药剂瓶上,印着一个螺旋基因链的标志。 和当初兽世大陆实验室那些人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烬,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人呢?”沈棠一扭头,发现人不见了。 她急忙去找,在庇护所几公里外发现了兽形的烬,他还是受到了气味影响,有些失控了。 幸好这些天的高强度精神治疗起了作用,这次失控远没有之前严重。但他还是怕伤到沈棠,所以独自跑了出来。 “阿烬,是我,我来了。”沈棠慢慢走近。 “嗷呜……” 烬转头看向她,用残存的理智压下攻击冲动。 沈棠迅速用精神力驱散他周身的黑气。 烬暗金色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 他变回人形,衣服已在兽化时撕裂,沈棠熟练地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新衣扔给他,“快穿上。” 多亏她平时逛商场时喜欢给兽夫们买衣服,有时忘了送,就堆在空间里。 有时候出去玩时……咳,反正各种原因,她那儿存了不少衣服,其中萧烬的最多。 等烬换好衣服,两人回到住处,关好门窗,设下能量结界。 沈棠把药剂递给他,并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烬盯着手中的喷雾,尤其是瓶身上那个符号,金瞳泛起猩红,“又是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沈棠,“你认得这个标记?” 烬点头,冷声道,“那群人瞒着所有人搞了个秘密实验室,我记得很清楚,实验室的标志就是这个螺旋基因纹路。” 沈棠心头一紧,沉声问,“你说的‘那群人’,就是‘创生之手’吧?” 烬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在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眼里,“创生之手”是至高无上、如同神祇的存在,而她竟然猜到了。 她还真是与众不同。 烬,“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棠,“这不重要,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现在最关键的是你,他们想对你下手!你又是怎么知道实验室和创生之手的关系的?” 其实沈棠也早猜到二者有关联,只是之前没有确凿证据,现在才算真正确定。 烬皱紧眉头,似乎陷入回忆,随后捂住脑袋,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我记得,我见过这个标记,我好像去过那里……” “你去过创生之手的实验室?” “呃,头好痛,想不起来了……” 烬的记忆又混乱起来,但那个标记属于创生之手的地下实验室,这一点他无比确信。 他应该……确实去过那个地方。 沈棠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像被揪紧了,那个猜测在她心中也更加清晰。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柔声说,“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你的记忆可能被精神干扰过。” 再说下去,只会加重他的痛苦,甚至可能诱发失控。 沈棠把药剂收回空间。 天色很快亮了起来。 吃完早饭,沈棠本想出门走走,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喧闹声,许多人围在一起。 她好奇地用精神力望去,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心头一惊。 月临?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38章 狼豹相战 再说回,狩豹族掌控的第十七城,那么多强大的兽人战士从各处赶来,联手围剿一只疯兽,最后居然还是让他跑了! 月临却没心思追赶,他带着队伍焦急地在废墟中翻找,城里城外、附近区域都搜遍了,依旧不见寻芙的影子。 “寻芙她……该不会被那怪物吃了吧?”队伍里有人艰难地开口。 他们连废墟里的尸体都翻过了,还是没找到寻芙。 经历了这么多事,大家其实对寻芙已经颇有好感。想到她可能已死在怪物手里,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月临脸色阴沉,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吓得队伍里的兽人都不敢吭声。 尹洛忽然惊喜道,“不对!阿芙肯定还活着,我定位到她了,在三千多公里外的地方!” 什么? 队伍里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她。 月临脸上的阴云散开,示意她继续说。 尹洛连忙解释,“前几天我送过寻芙一枚传送令牌,令牌里有我的异能,可以随时传送……我的异能比较特殊,能感应到每次异能使用的波动。刚才我试着探查,发现阿芙用令牌传送走了,不过……” 她看了眼月临,欲言又止,“我还感觉到,阿芙身边好像还有另一个人,他们是一起用令牌传送的…而且,那个人的能量波动……很像那头失踪的怪物!” 这话一出,众人都震惊了。 连一向清冷淡漠的月临,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紧张。 寻芙和那怪物在一起? 难道,她被怪物抓走挟持了?!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让尹洛精准定位寻芙的位置,然后带着全队传送过去找人。 “阿芙,你真的在这儿!”尹洛最先从人群外看见她,开心地跑过来拉住她的手,激动地说,“你没事,太好了!” 月临他们也紧跟着赶到。 和想象中寻芙被怪物劫持的场面不同,她衣着整洁,面色红润,看起来这几天过得还不错。 见到他们时,她眼中还有些发愣,“队…队长?尹洛?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担心你啊!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你不知道队长之前多着急,简直跟平时淡漠的样子判若两人!我跟了队长这几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在意……”尹洛话匣子打开就停不下来,却被男人一声冷冷的咳嗽打断了。 月临看着沈棠,走近一步,“你没事吧?” 沈棠回道,“我没事,挺好的,抱歉,让你们担心这么久,我本该提前说一声的。” 其实,她压根没打算再归队啊! 沈棠内心简直泪流满面,本以为失踪就失踪了,月临他们应该不会找来,谁知道尹洛送的令牌还能追踪定位! 真是大意了! 这时,一位橙黄色卷发的青年手中缭绕着一团异能丝线,里面裹着一根散落的黑色兽毛,正是他们在战场上找到的那怪物的皮毛。 此刻,丝线一头仿佛察觉到什么,猛地朝某个方向飞去。 他吹了声口哨,兴奋喊道,“队长,找到了!那怪物就藏在这个庇护所!” 月临立刻带队追去,而他们赶去的方向,正是沈棠和烬住的房间。 沈棠脸色骤变,要是让他们发现烬,两边非打起来不可! 她赶紧挡在月临面前,“等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里没什么怪物啊……不信问问住这儿的兽人,他们都没见过什么怪物。” 他们扫视四周,建筑完好,路人也各忙各的。 有人挠挠头,疑惑道,“是啊,那怪物那么疯,那么多高手都压不住,半座十七城都快打成废墟了!可这庇护所看起来一点不像打过仗……姜暮,你是不是弄错了?” 姜暮纳闷,“不可能啊,我的异能明明追到这里了,难不成那怪物本体不在这儿,只是留了点痕迹?” 沈棠也连忙对月临说,“对啊队长,我在这儿住了好几天了,从没发现怪物的踪迹,可能是搞错了。” 月临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眉头微皱,“你上次,怎么会突然消失?” 话题突然转变,沈棠愣了一下,迅速回答,“我本来想试试能不能安抚那只疯兽,没想到失败了。” “当时情况太急,我被怪物追杀,就传送走了,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才来了这里。” “这样啊……”月临面色微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扯到身后。 空气中骤然凝出一道寒冰利刃,轰的一声破空而出,住所瞬间被轰成废墟。 阿烬! 沈棠呼吸一滞,却已来不及阻止。 烟尘中猛地窜出一道黑影,一拳裹挟千钧之力,拳上缠绕金色雷电,狠狠撞在冰墙上。 “轰!” 冰墙应声碎裂。 月临也瞬间冲了上去。 两股元兽级别的强大力量对撞的刹那,空气震荡出阵阵波纹,周围建筑大片倒塌。 “啊!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 “不好了,有人打起来了,快跑啊!” 庇护所的兽人们吓得四散逃开。 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未见过,生怕被殃及,纷纷逃窜! 尹洛等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震惊地看着那个与队长交手的黑豹兽人。 他们想过去帮忙,可双方实力太强,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靠近。 “天啊,这人什么来头!居然能和队长打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 队长可是未来的月家家主,刚成年就迈入元兽级别的顶级天骄,他们跟在月临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谁能与队长一战! 而此刻,月临与那陌生兽人激烈交手,竟然占不到便宜。 “你们看他的豹耳,还有那双金瞳……速度好快,还是雷电异能,是狩豹族的!” “我从没听说狩豹族年轻一代有这么强的兽人,他、他该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神秘失踪的狩豹族少主吧?” 姜暮看着手中的追踪丝线,脸色发白,“对了,和传说都对得上!这位豹兽就是咱们一直在追的怪物!是深渊底下那个怪物!” “寻芙这些天……一直和这怪物在一起?” “等等,寻芙呢?” 尹洛左右张望,发现人不见了。 …… 而此时,对峙的两人并未注意下方情况。 银发青年立于废墟之上,身形高大修长,手持冰霜长剑,容貌冷峻,身着特制作战服,气度不凡,周围空气仿佛都冻结成冰。 即便是在战场上,青年举手投足间贵气浑然天成,额间浮现银色月纹图案,是当之无愧的月狼族继承人。 对面的男人一头黑色碎发,容貌同样俊美至极,脸庞轮廓深邃流畅,比起月临的清冷,更多出一丝野性的邪魅。 烬暗金色眼瞳死死盯着对面的银狼青年,嘴角挂着不羁的挑衅的笑,“呵~就凭你,也想逮捕我?” 他周身强大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和月临在深渊底下交手的那个怪物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今天,你逃不掉了。”月临面色更冷,周身骤然浮现六轮银白光华般的月轮。 “想打架?我奉陪到底!老子正好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黑豹青年扭了扭手腕,金瞳爆发出兴奋的战意,率先动身,向月临袭去。 月临周身的月轮随之而动,化作六道银白光芒破空而出,瞬间将烬包围起来。 上下四方全被围堵,空中仿佛突然出现一个封闭的方阵空间,无处可逃。 一道月轮在空中旋转,就如同银白色的漩涡般,周围浮现无数细碎冰芒,每一道冰芒刺入皮肤,都可瞬间引爆! 烬一拳裹挟强大雷力,轰然击碎这道月轮。 月轮碎裂的刹那,化作无数冰针向他刺去。 但青年身影如雷电般瞬移消失,原地被万千冰针炸成废墟,地面留下巨坑,方圆数里寒冰蔓延。 余下五道月轮仿佛自带定位,调转方向,朝烬移动的方位追去。 “真是烦人,月家也成了那些人的走狗?”烬又一拳击碎一个月轮。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空中幻化出好几道一模一样的残影,这不是幻术分身,而是速度太快,狩豹族天赋异能【影瞬】让人眼难以捕捉,空气中甚至同时浮现数道身影。 轰! 轰! 轰轰—— 几乎眨眼之间,四声轰然巨响同时炸开,剩余四个月轮被瞬间击破。 月临也锁定了对方方位,他清冷的眉眼毫无波动,眼神却更幽深了几分,骤然转身抬剑,接下了一道凛冽袭击。 “反应挺快!”烬嘴角笑意更大,一拳朝他脸上砸去。 月临躲过这一拳,但紧接着,另一拳狠狠砸中他肩膀。 “呃……”他连退几步,雷电之力穿透皮肉,摧毁经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眯起深邃黑眸,战意更盛,再次纵身冲出。 月临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遇到如此强敌。 今日,必定要分个高下! 他绝不会放过这头豹子。 不只是为了通缉令,一想到寻芙和这个男人共度数日,月临心中便浮现杀意,势必要让他付出代价。 比起烬纯粹野蛮的战斗方式,月临作为月家培养的少主,打法更讲究战术。他很快摸清对方战斗中的漏洞,也让烬受了不少伤。 烬抹了把脖子上的血,扭了扭脖子,眼神更加猩红狂傲,“你就这点实力?” 月临不语,攻击却越发凶猛。 两人战斗进入白热化,整个庇护所几乎要被夷为平地。烬周身黑气再次溢出,气息变得更加兴奋癫狂,仿佛又变回深渊中的恶魔,攻击也更加迅猛强大! 连月临也咬紧牙关,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再打下去,注定两败俱伤。 一道身影却突然冲到两人之间, “住手!别打了!” 双方竟同时停手。 烬强行收回攻击,看着眼前的雌性,咬牙怒道,“让开。” 他不想伤害她。 月临更是脸色沉沉,胸口起伏着,含怒喊了一声,“寻芙!” 他朝她伸出手,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过来,别跟这疯子在一起!” 寻芙眼神复杂地看着月临,却没有走近,反而后退几步,挡在烬身前,“……抱歉,队长,我不能让你们带走他。” 月临面色一僵,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冷静的脸上顿时阴沉下来,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在窝藏逃犯!” 烬是狩豹族高层亲自下令捉拿的一级逃犯!她竟想包庇逃犯,一旦被发现,性命难保! “寻芙,立刻让开,把这兽人交出来,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不知道!” 尹洛也着急地跑过来劝,“阿芙,别犯傻啊!这是死亡深渊那个怪物,是一级逃犯!你包庇他,会牵连你自己的!” 烬的目光落在身前那道纤瘦却坚定的身影上,周身的黑气仿佛都安静下来。 寻芙…… 他倒是忘了问她的名字。 原来她叫寻芙,还挺好听。 不过…… 他淡然看着下方那些劝告的兽人。 他们已经不动声色地将三人团团围住,或者说,是将他团团围住,随时准备进攻。 烬一旦陷入战斗,极易失控狂化。 等他彻底失控,就会变成六亲不认的怪物。 就算她这几天对他好又怎样?真正面对一个随时可能杀了她的怪物,怎么可能有人不怕?不想远离? 她,也会怕他吧。 他看见雌性脸上浮现挣扎的神色,心中嗤笑,倒不觉得意外。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她也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抵抗本能? 把他交出去吧。 看在这小蠢雌性这些天贴身照顾他的份上,他不会讨厌她的。 可为什么,心中还是有一丝怅然失落呢? 沈棠却没有让开。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烬身边,拉住他一只手,看向月临坚定道,“抱歉,队长,我拒绝。” 月临手中的冰剑瞬间碎裂。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心脏竟传来一丝痛意,“为什么?寻芙……” 烬的身形也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两人相牵的手,仔细感受掌心那抹温软,眼中的癫狂仿佛渐渐褪去。 尹洛等人更是傻眼。 “小芙,别做傻事!他可是会失控的怪物!你哪天死在他手上都不知道!” 沈棠说道,“我比你们更清楚他是怎样的,这些天我一直在为他治疗,他失控的情况已渐渐控制住,如你们所见,他现在和正常兽人没有区别。” “他是兽人,不是怪物。” 月临脸色紧绷,冷冷道,“你并不知道真相,他不可能恢复正常,只是暂时控制住而已,随时可能发疯伤害你!” 他说,“寻芙,把他交给我!” “抱歉,我不能。”沈棠看着他,声音带上一丝恳求,“队长,求你们这次放他走吧。就当从没见过我们……我可以替他保证,绝不踏入净化区一步,也绝不伤害任何人。” 雌性依然没有退缩。 她甚至为了这个怪物,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与他们谈判。 月临双拳握紧,只觉心头涌起一阵郁闷沉痛,夹杂着酸涩。 他头一次喜欢上一个雌性,可她,却为了另一个雄性违抗他。 “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月临缓缓问道。 烬心头微动,目光也落在雌性脸上,似乎等待她的回答。 沈棠皱眉,不知该如何回答。 空气僵持沉默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躁动声。 姜暮大声道,“大部队过来了!” 沈棠脸色骤变,是狩豹族前来追杀烬的大部队到了,听说是那位神秘家主亲自带队! 不好,得赶紧跑。 月临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冷冷道,“你先带他藏起来,我去拦住他们。” 话音未落,他已带队赶往庇护所门口拦截大部队。 庇护所城门口。 为首的将领向他行礼,“参见月狼族少主,我们此行是为追杀逃犯,还请少主让路。” 月临道,“你们找的逃犯不在这儿,我刚和队友在此捉拿一只高阶变异种,并未发现你们通缉犯的行踪。” 兽人们面面相觑。 他们明明在此追踪到那疯兽的痕迹,可月狼族少主挡在门口,似乎不想让他们进去,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 忽然,队伍中一阵骚动,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出来。 雄厚威严的声音缓缓传来, “月狼族少主,也要插手我族之事?”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39章 你要找的人,就是他? “家主大人!” 将领转身恭敬行礼,整个部队纷纷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通路。 来人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浑身散发着威严而强大的气势。 他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黄金面具,眉心印着一道金色雷纹。即便年纪不轻,五官轮廓依旧深刻英挺,一双金瞳慑人心魄,哪怕只是随意扫视,都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尹洛和姜暮他们都脸色发白,双腿发颤,心中涌起本能的臣服欲。 就连月临也微微蹙眉,清冷淡漠的脸上掠过一丝凝重。 但他脊背依然挺直,望向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的中年男人,抚胸行礼,“参见狩赫家主,没想到,今日您会亲自前来。” 来人,正是狩豹族家主,狩赫! 狩赫眯起金瞳,扫视着眼前明显经历恶战的庇护所,沉声开口,“禁区逃犯脱困,是我族的疏忽,更是我的失职!我绝不允许那祸患继续留存于世,因此亲自带人来擒拿逃犯,必将他捉拿归案!” “还请月临少主,不要妨碍本族办案。” 见月临一行人仍立在城门前,并无让路之意,狩赫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雄浑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尹洛等人顿时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月临面色依旧沉静,可隐隐发白的脸色,身侧攥紧的手掌,已透露出这位狩豹族家主实力的可怕! “月临少主莫非是想阻拦本家主捉拿逃犯?”狩赫缓缓问道。 月临身份尊贵,即便狩赫也不便动他,但论辈分与实力,月临终究是晚辈,如今即便想拦恐怕也拦不住。 月临强顶着压力,只得向旁退开一步,恭敬道,“既然是缉拿逃犯,我们自然不敢阻拦,不过我们今天正好在这里,也能助您一臂之力,共同追捕逃犯。” 狩赫瞥了月临一眼,眉头微皱。 他觉得这位月狼族少主的举止有些异常,但并不在意对方那点心思,只淡淡应了一声,便率领部队浩浩荡荡进入,已经化作废墟的庇护所。 月临绷着脸,快步跟上。 尹洛等人也急忙追了上去。 要命啊! 寻芙还和那个逃犯在一起,可千万别把她也牵连进去! 得赶紧找机会把她带出来! 连狩豹族家主都亲自出动,这趟浑水,可不是她能掺和的! “全面包围,彻底搜查!” 成千上万的部队将整个庇护所乃至周边区域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别想飞出去。 沈棠拉着烬躲在一处偏僻的小屋里。 房屋外围已被炸成废墟,上方压着厚重石板,只留下狭窄的藏身空隙,在断壁残垣中毫不起眼。 石缝间漏进些许微光,沈棠紧贴墙壁,从缝隙望出去。 前方已被大军层层围住。 沈棠咬紧牙关,心跳如鼓。 幸亏她提前从系统空间换了两张隐匿符,贴在两人身上,暂时掩盖了气息波动。 可要想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怎么办…… 相比她的惊慌,烬反而异常平静。 或者说,从他逃出深渊的那一刻,就早已料到今天。 那老家伙发现禁地封印被破,必定第一时间赶来,怎么可能放过他? 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这一次,老家伙大概会直接下杀手吧。 烬并不畏惧。 他早活够了,生死对他毫无区别,痛痛快快死了,总比关在深渊生不如死来得干脆。 唯一的意外,是眼前这个小雌性。 望着她苍白冒汗的脸,烬凑近她耳畔,带着几分戏谑低问,“怕吗?” 温热气息拂过耳颈,沈棠身子一颤,急忙转头对他竖起食指,“嘘!” 别出声!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烬轻轻扬起嘴角。 忽然觉得,和她一起逃难,还挺刺激的。 外面的兽人正在废墟间逐一排查,遇到进不去的地方,干脆用异能或炸弹轰开,只为确认其中有无尸体。 哒、 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搜查者正在迅速逼近。 沈棠紧张地咬住指甲,喃喃自语,“四面八方都被封死了,再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对了,我土系异能恢复了一些,说不定能用地遁逃走……” 烬的豹耳骤然竖起,神色一变。 来不及了! 他一把搂住身旁的雌性,瞬间冲破废墟,闪至百米之外! 轰——! 就在两人离开的刹那,一颗雷球猛然砸在他们刚才藏身之处,若晚上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大军瞬间合围,将二人团团困住。 狩赫立于队伍最前方,神色复杂地看了烬一眼,又淡淡扫过他身旁陌生的雌性,并未放在心上,只沉声道, “当年将你囚入深渊,本意是让你静心思过,没想到,你竟逃了出来。” “你太令我失望了。” 烬狠狠盯着他,冷笑道,“老东西,别在这假惺惺!想杀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这弑亲的疯兽,竟敢对家主无礼!”几名将领率先出手。 在众人心中,烬早已被剥夺身份,不再是尊贵的少主,而是弑母杀亲的疯子、罪犯!他们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将他缉拿归案,若他抵抗,便就地格杀! 烬嗤笑一声,望向他们的眼神如同看蝼蚁。 他甚至未动身形,那几名将领尚未近身,便被轰然震飞! 更多战士一拥而上,试图以人海战术压制他,却依旧不是对手。 狩赫脸色愈冷,终于亲自踏入战局。 烬将沈棠推向一旁,正面迎上狩赫。 本该是至亲父子,此刻却展开生死相搏。 狩赫早已踏入元兽阶巅峰,实力深不可测,烬天赋再高,终究年轻,难以抗衡。 烬渐落下风,周身黑气翻涌,越来越浓。 他眼中却迸发出兴奋与癫狂,战斗爆发出的能量波动,远超之前与月临交手时的程度! 月临心中更是淌过一丝惊愕,这头豹子刚才与自己交手时,根本没用全力! 他恐怕也很清楚,力量用得越多,癫狂状态就越严重。 再这样下去,烬或许不会输给狩赫,却必定会彻底狂化,沦为丧失理智的疯兽! 而兽人每失控一次,就会比上一次更严重、更难以挽回…… 等到那时,恐怕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比起这个,月临更着急地环顾四周,寻芙不见了! 就在战局进入白热化之际,一道白光骤然闪现。 紧接着,烬也从原地消失。 狩赫脸色骤沉,“追!把那个雌性也抓回来!” 他原本没把那小雌性放在眼里,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敢用空间异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将人带走。 这种小把戏,简直找死! 他既亲自前来,就绝不可能让烬逃走! …… 数千里外的荒野中,黑豹驮着雌性全力奔驰,身形快如流光,穿梭于废土之间。 途中遭遇的污染种,皆被利落斩杀。 沈棠腕上的积分,也随之节节上涨。 她脸色苍白,频频回望,瞳孔骤然收缩—— 后方空中绽开成百上千道光点,正以骇人的速度逼近! 沈棠咬紧牙关,心里几乎要骂出声:这群家伙怎么追得这么快?! 两人已进入重度污染区,这里的污染种很强大,却根本拖不住后方那支精锐部队。 再这样逃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你不怕吗?” 烬的声音在风中破碎传来,“我是通缉犯,你帮我,也会被列为共犯。” “一旦被捕,只有死路一条。” 沈棠摇头,“我怕!但我怕的是你被他们抓住!更何况我绝不能丢下你不管!” 烬奔跑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沈棠正想催促,黑豹却化为人形,转身将她拉进怀里。 他望向身后那些迅速放大的光点,金眸微闪,懒洋洋道,“累了,不跑了。” 沈棠还未反应,额间忽然落下一个炙热的吻。 她身体微微一僵,耳边传来低哑含混的嗓音, “傻雌性……” “跑远点,别被他们抓到。” 他怎么忍心连累她啊。 “阿烬?!”沈棠预感到什么,可还未动作,男人掌中已凝出雷电锁链,将她牢牢缚住。 烬转头望向不远处的阴影,声音冰冷低沉,还隐隐藏着一丝不甘,“照顾好她,否则等我回来,绝不会轻饶你!” 说完,他将她向外一推,随即化作黑色流光,引着后方追兵冲向远空。 沈棠心如刀割,拼命挣脱锁链想追上去,却跌进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 月临从身后紧紧抱住她,更准确说是将她强行桎梏在怀中,声音也不复平日冷淡,带上了一丝慌乱,“小芙!你没听见他的话吗?别再跟去了,你会没命的!” “跟我走!” 他正要带她离开,四周却被上百名狩豹族战士围住。 “家主有令,将这叛徒的同伙,也一并带回去审问,还请月族少主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事。” 月临冷冷扫向他们,元兽阶的威压如潮水般倾覆,瞬间压得众人匍匐在地。 他冷声道,“月狼族不参与狩豹族家事,若你们想强行拦着我,先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担不担得起挑起两族纷争的罪名。” “这……” 兽人们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不敢与月狼族少主为敌,这雌性不过是个小角色,回去找个理由交代便是,何必自找麻烦。 为首的将领转过弯儿来,忙向月临行礼致歉,“惊扰少主实在抱歉!还请您勿怪,我们这就撤退。” 月临带着沈棠离开。 怀中的雌性仍在挣扎,他心中酸涩翻涌,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若你不想连累他,就跟我走。” 沈棠动作一滞。 月临继续道,“如你所见,这次是狩赫亲自带队,他们必定要捉拿狩烬,你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 “狩烬对上他们九死还能一生,以他的实力未必逃不掉,可你若在他身边,就会成为他最大的弱点。” “你继续跟着他,不只害了自己,也会让他陷入两难。” 沈棠忽然沉默下来。 她强忍泪水,安静伏在他怀中,不再挣扎。 月临低头看着她,轻轻叹息,“所以,不只为了你,也为了他,跟我走吧。” …… 净化区各城之间设有能量墙,即便拥有传送异能的兽人也无法穿越,只能经由特定城门通行。 从第二十城前往王城,每一道关卡审查都愈加严格,即便身为月族少主,月临也需逐步核验身份,才能继续前进。 第二十城,城中心的奢华酒店庄园。 队伍刚一进门,便引起了一阵骚动。 几人的相貌与气场过于出众,尤其是为首的银发青年,清冷俊美的容颜,一身凛然尊贵的气质,瞬间吸引了在场众多雌性的目光。 即便她们不一定认出月临的身份,都忍不住捧着脸犯花痴,内心浮现雀跃声。 太帅了~ 而青年身边的雌性同样惊艳,身姿高挑,容貌精致,肌肤白皙柔嫩,周身散发着温柔而高贵的气息,令不少年轻雄性看得失神,空气中仿佛飘起了粉红泡泡。 但如此美丽的雌性,终究不是他们能够直视的,他们只敢悄悄瞥上一眼,不敢多有妄想。 一名身穿白色制服、长相漂亮的兔男郎端着饮品点心上前,悄悄看了沈棠一眼,脸颊微红,恭敬问道,“欢迎各位贵客,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月临,“订几间房,休息一晚。” “好的,请随我来前台办理入住,贵客需要夜床服务吗?” “不用。” 手续办妥后,众人各自走向房间。 尹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走在前方的两人,自从回来以后,队伍气氛就变得莫名压抑。 队长本就话少,如今更是沉默。 寻芙也一直魂不守舍,安静简直不正常! 月临订了四间套房,将其中三张房卡分给队员,只对沈棠丢下一句,“跟我过来一趟。” 姜暮浑身一颤,搓了搓手臂,对沈棠小声说,“你……自求多福吧!” 他跟了队长这么多年,看得出,队长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寻芙不仅和那疯兽牵连,还骗了队长,别看队长现在表面平静,那根本是暴风雨前的安宁! 尹洛也拍拍她的肩,小声打气,“小芙,加油!” 说完,两人溜得飞快,生怕被殃及。 沈棠,“……” 真有这么可怕吗? 她一边走一边回想自己做过的事,后背渐渐发凉,还掺杂着些许尴尬。 …… 月临坐在客厅沙发上。 沈棠站在他面前。 空气凝固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 还是月临先开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没有预料中的训斥与质问,他的语气更像带着困惑,或许还藏着一丝更复杂的情绪, “你和他之前认识吗?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沈棠怔了怔,呆呆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我……” 月临看着她迟疑的模样,深邃黑眸掠过一丝黯然。 他本来以为她是被那疯兽掳走,还担心她遭遇不测,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两人关系匪浅。 就如同伴侣。 还有那一吻。 回想起那一幕,月临心中竟泛起微酸。 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得出,寻芙望向烬时,眼里盛满的喜欢与爱意。 同为雄性,他更看得出,烬也喜欢她。 月临再迟钝,也猜到了答案。 “那天你说你要找的人,就是狩烬,对不对?”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40章 怎么像是捉奸? 沈棠抿了抿嘴唇,“对,我是一直在找他。” 月临的声音更涩了,“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棠看向银狼青年那双深邃清冷的黑眸,好像能从中瞥见一丝藏着的伤感。 她愣了愣,没完全看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对一直帮助自己的月临,她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于是坦白说道: “他是我的兽夫。” 月临只觉得当头一棒,呼吸瞬间停住,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雌性。 她那坦然而清澈的眼神告诉他,这次她没有撒谎,她说的是真的。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失了往常的风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沉的嗓音透着急切,“寻芙?你确定没找错人?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兽夫!” 月临并不是天真理想的兽人。 他早就明白,寻芙这样年轻漂亮、还拥有出色异能的雌性,恐怕成年之前身边就有不少追求者。 他知道她不可能没有兽夫,可她身边一直没出现过别人,她也从没提过,所以月临下意识没太在意这件事。 也许,她的兽夫早已战死沙场了呢。 月临想找一个心里只有他的雌性,但他并不计较过去,只要她今后身边没有其他雄性,就够了。 身为月家少主,他自信能照顾好伴侣,伴侣不需要再找别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寻芙的兽夫竟然还活着。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他多的是办法,权、财、明里暗里的手段,总能把人从她身边弄走。 但她的兽夫,是那个“疯兽”? 这怎么可能?! “我查到的资料里,狩烬十二岁就被关进死亡深渊,一关就是十几年,他一直被封印在那儿,怎么可能是你的兽夫?”月临紧盯着她,“你就没想过……可能认错人了吗?” “我……”沈棠心绪也有些杂乱,其实她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烬就是萧烬,可她同样无法否认。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也不想放弃,更不愿让烬受到伤害。 所以,她会尽全力帮他,就算搭上这条命也无所谓。 她不想再留遗憾了。 不能再眼睁睁看着那人,又一次从眼前消失。 “这件事我会继续查,队长不用再劝我了。”沈棠抽回手,语气有些淡,“天色不早了,队长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男人却大步追上来,再次拉住她,将她拽进怀里。 俊美清冷的脸近在眼前,月临隐忍地看着她,深邃的眼里压着薄怒、不解,还有不容拒绝的强硬。 “……寻芙,听我一句,别管他了。” “不管狩烬是不是你的兽夫,都别再管了,他会给你带来大麻烦,甚至是灭顶之灾,你会被整个狩豹族通缉,成为同犯!” “跟我回王城吧。” 男人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下来,“留在我身边。” 沈棠身体僵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人是月家少主,是这星球上最高贵的男人之一,他骨子里高傲又霸道,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可她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强烈地想留住她? 因为她是他的队员吗? 但月临平时对尹洛、姜暮他们,也只是冷冷淡淡的,从没露出这样强硬的挽留态度。 月临看出雌性眼中的迷茫,他深吸几口气,拉住她的手,缓缓按在自己胸口。 终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轰! 沈棠只觉得一道雷劈在脑海里,眼睛愕然睁大。月临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浑身燥热起来,耳尖微微发红。 看她呆住的样子,他心里堵得发闷,一股郁气涌上来。 他们好歹相处了这些日子,难道她就一点没察觉他的心意吗? 他表现得有那么不明显? 还是说……她对自己根本就没那种想法。 月临长这么大,从没追过雌性,以他的相貌、实力和家世,走到哪里都有雌性主动示好,甚至有些雄性也会对他献殷勤。 以至于,他根本没想过,沈棠可能对他没兴趣。 但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月临心里有些挫败,脸上却依旧清冷。他嗓音低哑地说,“所以我想让你留下,别再去想从前的事了……留在我身边吧。” 沈棠回过神,从他怀里挣出来,带着歉意说,“谢谢队长这些天的照顾,但是对不起,我不能……” “寻芙,我是为你好,你可以想清楚再回答我,” 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墙上。 月临脸色一沉,松开沈棠,大步走向落地窗。 楼下灯火通明,路上聚集了不少兽人部队,吵吵嚷嚷,似乎有人非法闯入,城中护卫队正在抓捕。 总有人想挑战权威,每座净化城里隔三差五就有这种事。但这次聚集的部队很多,看来闯入者实力不弱。 身为少主,月临不能坐视不管。 他转头对沈棠说,“你先在房间待着,我出去看看。” “好。”沈棠脸上还有点红,倒不是害羞,更多是尴尬,闻言点了点头。 月临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快步离开了。 或许,他也想出去透透气,让自己冷静一下。 今晚,他有些心急,失态了。 这座酒店庄园的住客大多非富即贵,价格昂贵,安保也是一流的,甚至有正规军队驻守。待在酒店里,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沈棠也没太在意外面的事,本想回房休息,忽然想起来——月临没给她房卡! 队里只有两位雌性,大家都默认他们住一间。但沈棠不知道尹洛睡了没,现在过去可能打扰她。 反正这套房有两间卧室,月临住主卧,她在侧卧将就一晚算了。 晚上八九点,夜色已深。屋里暖光催人欲眠,高级熏香散着一丝淡淡奶香味。窗帘拉了一半,能看见窗外朦胧的月色,远处高楼零星灯光,静谧而美好。 沈棠洗完澡,换上睡袍,刚躺下没多久,忽然看见窗外黑影一闪—— 她吓了一跳,睡意全无。 掌心凝出冰刃,还没来得及过去,就听见窗户被轻轻敲了敲。 紧接着,一道熟悉低哑的笑声隔窗传来,闷闷的, “别怕,是我。” 沈棠手中的异能瞬间消散,漂亮的猫瞳微微睁大,这声音,不就是烬吗?! 她赶紧拉开窗帘。 分开没多久的男人又回来了,他眉梢微挑,冲她露出一个不羁的笑。 不过他现在的姿势有点滑稽,踩在半边窗沿上,一只手扒着旁边的管道,另一只手半兽化,用尖锐的指甲扣着窗沿,修长的豹尾在玻璃上轻拍了拍,像是打招呼似的,发出闷闷的“砰砰”声。 男人身材修长健硕,充满着极具爆发力的美感,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浮现山峰起伏般性感结实的肌肉,块垒分明,上衣被扯起,露出一截浅麦色的劲瘦腰身。 要不是场合不对,沈棠简直想好好欣赏一番。 可、这特么可这是80多层啊!? 他们住的总统套房在顶层,往下看一眼都头晕,这家伙居然爬上来了? 沈棠嘴角一抽,也顾不上别的,赶紧开窗让他进来。 砰~ 烬从窗口跳下,直接将她扑倒在床上,紧紧搂进怀里,低声愉悦地说,“我回来了。” 听见这久违而熟悉的声音,仿佛在内心暗暗期盼已久,沈棠眼眶一酸,忍不住泛出泪光。她也伸手环住他紧实的腰,低头“嗯”了一声。 “回来就好,我很担心你。”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刚才外面部队在抓的非法闯入者……该不会是你吧?”沈棠心有余悸地问。 其实她心里已有答案,除了烬,还有谁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烬不屑地冷笑,“就凭那群杂碎,想抓我?异想天开。” 沈棠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地问,“那你父亲……狩赫他们呢?这么快就甩掉了?” 烬抿了抿唇,淡淡“嗯”了一声。 他看着她,低声说,“我说过会回来找你。” 他说到做到。 烬嗅着雌性身上的气息,心情说不出的平静,就像干裂的河床终于迎来甘霖。 他有些贪婪地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经过这次分离,沈棠感觉两人之间更近了。 之前烬对她防备很重,现在却好像卸下了心防,甚至让她觉得……他有点依赖她? 最初的兴奋慢慢褪去,这么亲密的姿势让沈棠脸颊发烫,身体微微发热。 她轻轻推开他,柔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她其实挺意外,烬居然这么快摆脱狩赫他们。本以为他会再次失控,但目前看来还算稳定,真是意外之喜。 她原本还在苦恼怎么去救他,没想到他先找来了。 “还行。” 烬从她身上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暗了暗。 她换上了酒店的睡袍,高档酒店的一次性睡袍,布料也很是柔软亲肤。因为刚才的动作,领口微微散开,露出锁骨和一截雪白的肌肤。 衣料滑向左侧肩膀,还露出一点粉紫色的蕾丝吊带,轻轻勒着柔嫩的皮肤,仿佛再用点力,就会留下浅浅的红痕。 烬喉结滚动,只觉得气血上涌,身体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房间里满是雌性香甜的气息,但似乎,还混着一丝陌生的气味。 烬闻出来了,是那只狼兽的味道。 他原本有些心猿意马的情绪骤然一沉,心里泛起不悦。 他们住在一起? 他想起来,寻芙好像和那只狼兽是一起的,他们一直在一起。 他们什么关系? “跟我走,离开这儿。”烬忽然说。 沈棠没想到他话题转这么快,愣了下,“你想带我去哪儿?” “哪儿都行,就我们两个,没人打扰的世界。”烬用粗糙的指尖轻抚她的脸,低头凑近,鼻尖几乎相碰,嗓音蛊惑,“你愿意吗?” 沈棠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那双金瞳璀璨如骄阳,仿佛能把人的魂吸进去。 她当然愿意跟他走。 可是…… 沈棠犹豫地看了眼门外,“先等等吧。” 她本来也没打算继续留在队里,今晚知道月临的心意后,更不想消耗别人的感情,那样太罪恶了。 所以,早点离开是对的。 但上次她不告而别,害大家担心找了那么久,这次她想好好说一声,至少当面道个别。 烬俊脸一沉。 他很清楚,等那只狼兽回来,未必肯放人。 他心里甚至闪过阴暗的念头,直接强行带走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客厅的门被推开。 沈棠脸色一变。 糟了! 月临回来了! 两人不久前才打过一架,烬还在通缉榜上,月临他们对烬的态度可想而知! 绝对不能让他发现烬在这儿,否则肯定会抓人,甚至交给狩赫! 沈棠急忙催促,“你快走!别让月临发现你!” “那又怎样?大不了再打一架,他打不过我。” 烬不屑地说着,小雌性却急得不行,直接把他推到窗边,扬扬下巴示意他从这儿跳出去。 烬看了眼窗外,沉默了一下。 爬上来时不觉得,现在一看……好像确实有点高。 当初他被关进深渊,也是从入口进去的,不是直接扔下去的。 “你真要我这么下去?”烬又好气又好笑,“不怕我脚下一滑,摔得粉身碎骨?” 他当然是随口说的,以他的实力,不至于死得这么滑稽。 但他摆明了不想逃。 凭什么逃? 又不是打不过。 上次没打完,正好再打一场,让雌性看看他的强大,她才能安心跟他走。 “寻芙,睡了吗?”脚步声越来越近,快到门口了,带着一丝匆忙。 沈棠彻底没辙了。 她急的左右张望,眼睛一亮——有了! 她拉着烬走到衣柜前。 这衣柜很高,里面没多少东西,空间很大。 她赶紧推着他塞进衣柜。男人一米九的个头,身材修长健硕,只能勉强缩进去。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别出声!” “……” 以防万一,她又匆匆从空间摸出一张隐匿符,贴在他身上。 然后火速关上柜门。 几乎就在关上的同时,卧室门被拧开了。 月临快步进来,见沈棠好好待在房间里,才松了口气。 他刚才带队追捕那个神秘闯入者,追到庄园附近却跟丢了。怕对方潜到这边,见她没事,才放下心。 “你没事吧?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月临温声询问。 沈棠连忙摇头,“没有,我刚要睡觉呢,就听见你回来了。” “那就好,闯入者在附近消失了,这种人往往是亡命之徒,贵族雌性会成为他们最好的下手目标。”月临叮嘱道,“如果遇到奇怪的动静,千万别开门,知道吗?” 沈棠连连点头,“知道了队长,我这儿没事,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走到衣柜前,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柜门,脸上带着温柔甜美的笑,心里却慌得不行,额头微微冒汗。 还好刚洗完澡,看不出来。 烬还算听话,没出什么动静。 天啊…… 怎么搞得像偷情一样?! 月临总觉得屋里隐约有一丝奇怪的气味,他微微皱眉,看着眼前身穿睡袍的雌性,乌黑长发还有些湿,柔柔垂在身上,精致的小脸白皙如玉,水润的眸子望着他,脸颊泛着薄红,衣袍微乱,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 他眸色一沉,喉结滚了滚。 她应该要休息了。 理智和教养告诉月临该离开,脚却挪不动。 他上前一步,“……小芙,我说的话,希望你认真考虑。” 他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告白,“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花心的人,我很认真,我喜欢你。” “希望你能接受我。”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41章 争风吃醋 沈棠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面对男人真心的告白,她心里多少有些动容。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在别人真挚的感情面前,恐怕都无法全然无动于衷。 彭—— 衣柜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什么声音?”月临立刻转头看去,眉头微皱,迈步就要走过去查看。 沈棠吓得心都快跳出来,连忙往前一步,脚下却一软,差点摔倒。 月临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沈棠从他怀里站直身子,一抬头,便撞进男人深邃狭长的黑眸里。 那张冷峻的脸近在咫尺,她不由得屏住呼吸,眨了眨眼,轻声说,“队长,你真是个很好的人。” 月临呼吸一滞,“那你……” 他心里生出一丝希望。 “知道队长的心意,我真的很受宠若惊,队长这么优秀,是很好的人,可是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可能没办法回应这份心意。” 说实话,月临的外貌、实力、家世都无可挑剔,如果她只是这个世上一个普通的雌性,恐怕也很难不被他吸引。 但沈棠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兽夫,并不想招惹太多感情牵连。 月临听出了她话里的拒绝,他喉结动了动,还是不愿放弃,“我还是有机会的,对吗?至少……你不讨厌我。” “我……” “不用急着回答我。” 月临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说,“我可以等,等你忙完,慢慢想。” 烬关在衣柜里,透过门缝那一点微弱的光,隐约能看见两道相拥的身影。 听着外面深情的告白,他气得咬紧牙关,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烧,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那头狼拼个你死我活。 他怎么敢?! 她明明是…… 这个念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冒出来时,烬呼吸一顿,蜷起的手指慢慢松开。 心头那片关于情感的迷雾,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她明明——是他的! 月临并不知道屋里还藏着另一个雄性,此刻他沉浸在温软的氛围里,低头看着怀中的雌性,心跳越来越快。 沈棠则想着先稳住月临,不敢乱动,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让他先离开,因此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渐渐变深。 月临压不住翻涌的情绪,低头,飞快地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其实算不上一个吻,只是很轻的触碰,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沈棠却心头一跳,呼吸都停了。 轰! 衣柜门被猛力掀开,传来雄性压抑怒气的低吼,“放开她!” 月临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豹兽人,一时愕然。 这……什么情况?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烬已经冲过去,一把将雌性抢进怀里,接着又是“轰”的一声,一拳击碎窗户,从八十多米高的地方一跃而下。 “啊——!” 楼下传来雌性失控的尖叫。 卧槽! 沈棠死死抱住烬,吓得魂飞魄散。她万万没想到这狗男人居然直接跳楼!谁教他这么干的啊?! “寻芙!” 月临从震惊中回过神,快步冲到破碎的窗边向下望去。 烬在半空中化作兽形,带着雌性稳稳落地,随即如一道黑色闪电,迅速消失在街巷中。 月临一拳狠狠砸在墙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找死!” 他也纵身跃出窗户,脚下寒冰凝结成阶梯,几步踏落地面,沿着两人残留的气息追了上去。 几乎同时,整座城的护卫队全部调动起来。 刺啦——刺啦—— 刺耳的警笛声像利剑划破街区的安宁,无数警车、军车鸣笛声响彻全城。 各处灯光接连亮起,深夜的城区竟亮如白昼。 军队大规模出动,月临亲自带队缉拿逃犯。 原本睡得正香的尹洛等人被外面的骚乱惊醒,随即接到队长的消息——寻芙失踪了?! 几人来不及多想,匆忙穿好衣服冲出去找人。 外面警报声与灯光乱作一团,而在某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却仿佛另一个世界。 沈棠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脸色由白转红,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的雄性,气得恨不得揪他豹耳朵,“你不是不敢跳楼吗?现在怎么又敢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衣柜里别出来吗?你居然直接冲出来!” 她喘着气,越说越急,“这下完了!你被月临发现了,现在全城通缉!好不容易逃出来,万一再把狩豹族那群人引来,可就前功尽弃了!” 烬默默听着雌性的指责,知道自己今晚确实冲动了。 但,就算重来一次,他依然会这么做。 那头臭狼都对她动手了,还动嘴了,孤雄寡雌干柴烈火,说不定下一步就要…… 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难道要躲在衣柜里听他们进一步发展吗?跟个猥琐变态似的!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的雄性碰她。 烬本来想忍的,可听到月临对她告白,想到两人还同住一屋,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一想这些,他心里就躁得慌,那股压不住的嫉妒往上涌,闷闷地发疼。 直到看见狼兽亲她,他彻底忍不了了。 “抱歉,又把你拖下水了。”烬低下头看着沈棠,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声音很低。 沈棠指责的话顿住了,望着男人深邃的金色瞳孔,她心头一软,也不忍心再骂下去。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这狗男人态度一软,她反而骂不出口了! “算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沈棠轻轻吸了口气,“你轻点~” 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因常年战斗带着粗粝的薄茧。 今晚他却格外固执,冷着脸,一遍遍用指腹擦拭她娇嫩的唇瓣,擦得那两片唇越发嫣红,甚至传来隐隐刺痛,像要破皮似的。 外面的警笛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条偏僻胡同里弯弯绕绕的小道很多,沈棠拉住烬的手想带他往里躲,男人却像石头似的杵着不动。 她抬头想问,却忽然被他搂紧腰压到墙上,紧接着一个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没再吻额头,而是直接覆上她的唇。 和月临那难以称之为吻的触碰不同,烬的吻炽热而霸道。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沈棠只觉得浑身都要烧起来,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脸颊绯红。 鸣笛声越来越近,但墙角的两人仿佛听不见,阴影中,他们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烬用力抱着她,吻了将近半分钟。 他的吻霸道而生涩,好像只知道在她唇上辗转、像小狗般用力地轻啃,再不会进一步的动作。 沈棠只觉得嘴唇火辣辣地疼,齿间漫开淡淡的血气。感受到雄性笨拙的吻技,她喉咙里滚出几声很轻的笑。 烬的耳根红了,连带着脖颈和脸颊都漫上红晕。 他低喘着稍稍松开她,垂眸望着她过分嫣红饱满的唇,迷离的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很好。 染上他的气息了。 但还不够。 他想让她全身都染上他的味道。 沈棠不知道这狗男人心里的念头,她脸上也泛着动人的红晕,可现在可不是谈情的时候! 警笛声已逼近,探照灯的光扫过四周,两人快要被发现了。 在净化区,连传送令牌都无法使用。这次全城兵力出动,城门早已封锁,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烬不想再躲了,他打算直接用武力强行闯出去,既然他能闯进来两次,就能闯第三次! 沈棠却不想让他再冒险,万一动静太大,把狩豹族家主狩赫引来就更麻烦了。 一整夜,双方都在追逐,天色渐渐发白。 月临很是精通战术,通过一夜的围堵,渐渐缩小包围圈,最终将目标逼进一处废弃小区。 为首的军官正要带人强攻,月临却抬手制止,独自走了进去。 那头豹子确实该死,但不能连累寻芙。 一道寒冰凝成的利刃破空射来。 烬灵活地闪开,转身看向走来的银发青年。 对方身姿依旧挺拔修长,逆着惨白的灯光,深冷的眼眸扫过烬,又落向他身后的雌性。 “你已经被包围了,把寻芙交出来。” “队长。”沈棠松开烬的手,从他身后走出来。 月临神色一紧,“寻芙,过来我这边,他不敢动你。” 事到如今,他仍不愿相信,宁愿认为寻芙是被这个逃犯胁迫,才说了那些话。 沈棠开口道,“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我是自愿跟他走的……队长,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能不能撤兵,放烬离开?” 烬抓住她的手,面露不悦,“跟我走,他拦不住我!” 好不容易找到她,他绝不可能让她跟这头狼走! 月临脸色更加难看。 他颌线紧绷,沉默片刻,忽然说,“你不用再跟他逃命了,我可以撤兵,让他也留下吧。” 什么? 沈棠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月临冷冷瞥了烬一眼,目光移回沈棠脸上时,变得复杂,却又透出一丝温柔,“外面全是追兵,到处通缉他,就算我放他走,他也会一直被追杀。” “如果你留下来,我可以隐瞒他的身份,这样对你们两人都更安全。” 烬嗤笑,“用不着你假好心,我要带她走,自然能护她周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月临转头看向烬,对上那双挑衅的眼睛,唇角微扯,嘲讽道,“就算寻芙愿意跟你走,你作为一个雄性,就忍心让她陪你颠沛流离?没有合法身份,整天被追杀?” 烬皱了皱眉,忽然语塞。 他早已习惯厮杀,逃亡生活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同,但他不能让雌性也过这种日子。 月临对沈棠说,“小芙,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你要想明白,他现在不是狩豹族少主,而是全境通缉的罪犯。” “你跟他在一起,只会互相拖累。” “我想,如果他也爱你,应该不会舍得让你受这种罪。” 月临说着,目光又转向烬,声音平静,“而我会照顾好寻芙,让她平安安稳地生活。” 烬脸色紧绷,他自私地想带她走,可这头狼说得对,他不能让她跟着自己遭罪。 就在他快要松口时,雌性却转身走回来,握住他的手,对月临说,“只要队长撤兵,我答应留下来!但是,烬也要留下,而且你要对外隐瞒他的身份。” 月临心中泛起苦涩,但仍点了点头,“好,我既然说了,自然会做到。” 两个雄性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 烬皱了皱眉,终究没再反对。 “小芙!太好了,你没事!” 尹洛他们着急地找过来,可看到她身旁的豹兽时,那句“我以为你被逃犯抓走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几人心里满是错愕,但都不傻,谁都看得出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再想起上次沈棠拼命护着这头疯兽,难道说,他们真的…… 这可比吃队长的瓜还刺激!几人恨不得立刻换个地方,远离三位当事人,好好八卦一番。 谁都看得出来队长喜欢寻芙,可没想到寻芙心里另有其人,还是传说中的疯兽,这场三角恋可真够劲爆! 真是没想到,就连少主这样优秀夺目的雄性,在感情里也得吃苦头。 这让队伍里其他单身的雄性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安慰和同情! “那个……天都亮了,要不咱们先去吃个饭?”姜暮小声提议。 跑了一整夜,又困又饿。 遇事不决,先吃顿饭吧! …… 一小时后,酒店三层的雅间里。 平时都是两个雌性坐在一起,雄性们再围着她们找位置坐。 沈棠照例坐在尹洛旁边。 她右手边的位置空着,队里几个雄性都没胆子坐过去,平时总是暗戳戳地把这个位子留给队长,好让他们培养感情。 烬却大咧咧地直接坐在了她右边。 月临脸色一沉,但没说什么,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身穿性感制服的雌性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目光忍不住在月临和烬身上打转,眼神压不住的火热。 两人容貌气质都极出众。 一个清俊锋利,如雪山之巅般透着疏离,举止间满是清贵之气。 另一个俊朗野性,眉眼带着摄人的侵略感,气质张扬不羁。 他只是坐在那儿,就像人群中的焦点,惹得服务员脸红心跳,心里却疑惑:这样出众的雄性兽人,怎么从没见过?好像也查不到身份? 很快,菜上齐了。 旋转圆桌上摆满佳肴。 沈棠闻着扑鼻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净化区兽人的生活确实富裕,食物不像从前的兽世或废土区那么简陋,依然保留着丰富的美食文化。沈棠想起脑海中那些关于“现代”的记忆,还有各式美食,大概都源于这里。 本该是其乐融融的场面,餐桌上的气氛却凝重得诡异。 姜暮他们大气不敢出,少主没动筷子,谁也不敢先动。 尹洛悄悄戳戳沈棠,使了个眼色,“小芙,你肯定饿了吧?咱们快吃。” 沈棠夹了一筷子糖醋鱼,点头,“这个味道不错,大家也别愣着,赶紧吃呀。” 众人这才纷纷动筷。 烬一直没动,只是看着她碗里的饭。 沈棠想起来,烬待在深渊,恐怕不会用筷子。 于是她又夹了块红烧牛肉,另一只手虚托着,递到他嘴边,“尝尝看?应该合你口味。” 烬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撒狗粮,其他人还没怎么吃,就觉得饱了。 月临沉着脸,手里的筷子,差点捏碎!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42章 没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雄性! 沈棠觉得现场气氛有点尴尬,又给尹洛夹了块红烧排骨,“阿洛,你尝尝,这个味道也不错。” 尹洛:好好好,拿我当缓冲垫是吧? 她轻咳一声,偷偷瞄了眼对面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月临,意有所指地小声说,“这家酒店是全境连锁的,王城也有总部,我记得队长挺爱吃这家的红烧排骨……” 姜暮见月临一直没动筷子,赶紧殷勤地也夹了一块过去,“是啊队长,忙了一晚上你也吃点,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月临眉头微跳,淡淡瞥了他一眼。 姜暮身子一抖,队长这眼神,不像感动啊。 总之,这顿饭就在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气氛里稀里糊涂结束了。 吃完后,也该继续办正事了。 尹洛他们都已经了解完事情的经过。 本来今天应该是小队返回王城的日子,但因为昨晚的突发状况,行程估计得再推迟一天。 月临开口道,“狩烬现在的身份太危险,如果想带他离开,必须给他办个新身份。” 沈棠担心地问,“会不会很麻烦?” 像她这样的黑户办身份并不算难,可烬毕竟是全境通缉的要犯,恐怕一露面就会被认出来。 月临微微一笑,“我有办法,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不用担心。” 他好歹是月家的少主,等老家主退位,就是掌管这片净化区的家族首领。凭空造个身份不算难事,只是中间得走些流程,需要点时间。 “谢谢队长。”沈棠感激地说。 月临,“能帮到你就好。” “需要什么报酬,我会补上!”烬沉着脸,把沈棠拉到身边,可他不想欠这头狼的人情,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明明是同样的出身,自己混得,还真是狼狈啊。 因为沈棠的缘故,烬还算听话,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平稳地过了一天。 到了晚上,队员们都陆续回房休息。 沈棠本来要和尹洛一起回房间,但烬非要跟着她。 月临从没见过哪个雄性这么不知羞耻,连正经关系都没确认,大晚上还要跟雌性回房睡觉! 他强忍着宰了这只豹子的冲动,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月临冷声道,“雌性之间更能互相照顾,你的情况还不稳定,你跟我走,我那里还有间空房。” 烬看向沈棠,有点委屈,“我可不想跟他待一块,万一他趁我不注意,把我宰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他这个担心,很有道理! 月临也确实不能保证,和这只豹子共处一晚上,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动手。 “……我给你另开一间房。”月临又让前台开了一间房。 但不知是不是巧合,这间房离他们的房间很远,隔了三层楼不说,一个在最北边,一个在最南边。 简直跟发配边疆没两样! 沈棠也看得出月临对烬的敌意,也就是她这个“定海神针”还在,要是她不在,这两人恐怕早就打起来了。 而且烬情况特殊,如果她不在身边,她也怕他出事。 要是他再次精神暴躁,有她在至少能及时治疗,不至于彻底失控。 她对月临说,“谢谢队长的好意,但让烬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我还是跟他一起吧。” 雌性都这么说了,月临再不愿意也无法拒绝。 他压下心里那点酸涩,把房卡递给她,“如果发生意外,记得第一时间找我。” “好。” 互道晚安后,众人便散了。 夜深人静,月临洗完澡换上一件银色真丝睡袍,宽肩窄腰,身形修长。 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光脑,空气中浮出一面透明屏幕。 ——上面是关于寻芙的身份调查。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即便他们已经同行一段时间,他对寻芙似乎仍一无所知。 她来历不明,和这个世界总有一种淡淡的格格不入。 资料显示,她就像是在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之前找不到任何生活痕迹,简直像从天而降。 就连“寻芙”这个身份,也是在两个多月前临时注册的,此前完全是个黑户。 月临陷入沉思。 他虽是在王城长大的少主,但对废土区的情况也并非不了解。 那贫穷落后、充满污染的地方,住着大量低贱的贫民。许多人生来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然没人帮他们注册身份,从出生起就是黑户。只有一部分幸运的兽人长大后,才能重新办理身份。 但这些黑户大多等不到成年,差不多十来岁有了基本谋生能力,就会自己去注册身份,很少出现成年后还是黑户的情况。 而且,就算她曾经是黑户,只要活着,总该留下衣食住行的痕迹。 可即便月临调动家族势力调查了这么久,三个月前关于她的一切,依旧像一片空白,什么也查不出来。 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太奇怪了。 再说回狩烬。由于某些原因,月临这些年来也一直在调查他的身份。 之前他就猜测,被关在死亡深渊的就是失踪的狩豹族少主。如今,这个秘密终于得到证实。 而他多年的调查更确定,狩烬一直被封印镇压,不可能离开深渊,也不可能与外界有任何接触或联系。 两人不可能认识。 但寻芙说的那些话不像假的。 她对他的爱那么真挚,甚至让他感到嫉妒。 难道……那个秘密是真的? 男人狭长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摸出香烟,啪的一声轻响,叩燃火机,点上。 淡淡的烟雾缭绕,模糊了眉眼,也掩去了那一闪而过的思虑。 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一位身着军装的兽人走进来,将一盘茶点和酒水放在桌上,恭敬道,“参见少主!家主听说您在此处,特派属下前来慰问。” 月临,“父亲有什么事要交代?” “您离开王城已一个多月,家主担心您遇到麻烦,特让我来看看。” 月临望向窗外,淡淡开口,“麻烦……已经解决了,请转告他老人家不必担心。” “那就好!另外,家主还托我转告,您离家已久,他十分思念,盼您早日回去。” 兽人说,“您的身体,该做例行检查了。” “嗯,知道了。”月临掐灭烟头,按进烟灰缸,起身走到窗边,“转告父亲,我会尽快启程。” 兽人退下了。 月临透过落地窗向下望去。 高楼灯火明灭,偶尔能看见人影晃动。 他的视线落在下方某一间房。 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稀透出一点暖色的微光。 月临脸色冷沉,片刻后,他打开通话,“帮我联系狩豹族家主,狩赫。” 还有更新。 第643章 神秘人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 烬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腰间随意系着浴巾,松松垮垮的,连人鱼线若隐若现。随着走动,那浴巾仿佛下一秒就要滑落! 身材更不用说,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浅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性感,简直像顶级男模,多看一眼都让人脸红心跳! 沈棠只觉得一阵燥热涌上来,脸颊微微发烫,都不好意思往那边看。 偏偏这时,男人散漫的嗓音从耳边传来,“帮我吹吹头发?” 烬站在洗衣台前,摆弄着手里的吹风机,好像不太会用。 沈棠便走过去帮他吹头发。 他个子很高,沈棠一米七出头,也得抬着手臂才够得到。 烬看着她有点笨拙的动作,嘴角轻轻一扬,随即转过身面对她,手臂撑压着台面,身子微微后仰,正好让她方便动作。 这样一来,沈棠眼前就是那张放大的俊脸,心跳不由得更快了。 这温馨熟悉的一幕,仿佛从前上演过无数遍,让她忽然想起以前的事,鼻子竟有些发酸。 烬闻着雌性身上袭来的香气,也有些心猿意马。 他喉结动了动,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下带了带,仰头吻上她的唇。 就像昨晚那个绵长而热烈的吻一样,雄性在这方面似乎总是无师自通,他好像领悟了什么,不再像第一次那样青涩笨拙,试探着想要更深入一些。 沈棠脸更红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可惜,这个吻还没来得及缠绵,男人却忽然松开她,轻轻“嘶”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似的,“好烫。” 沈棠赶紧关掉吹风机,嗔怪道,“正吹头发呢,别乱动~” 烬看着她泛着水光的嫣红嘴唇,心里还是痒痒的,不过刚才那一吻也够他回味了,于是这次他老实了不少,任由她帮自己把头发吹干。 烬的发质偏硬,比他自己本体的毛发还要硬些,湿的时候甚至有点扎手。 沈棠动作仔细又温柔,轻轻捋着他的头发,一点一点吹干,手法娴熟得像是做过无数遍。 感受着发间轻柔的抚摸,烬的心也跟着轻轻颤动,泛起一片柔软。 对从前的他来说,这种感觉如此陌生。 对现在的他而言,他却慢慢沉溺其中,甚至再也舍不得放开。 就像一颗长在深渊谷底、快要腐烂的杂草,偶然被路过的神女眷顾,她把它带了出来,来到阳光明媚的世界,让它命运翻天覆地,得到了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呵护。 被光照耀过,又怎么甘心重回黑暗? 她对他,永远充满坚定的爱意和温柔。 烬心里也有过疑惑,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他不想深究为什么了,只想享受这份美好的温情。 或许,她真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吧。 夜已深,该休息了。 烬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有件事要和你说。” “这么神秘?”沈棠笑道。 “说不定那头狼正在某处偷看呢。”烬笑容里带着玩味,“我们走吧,你跟我一起离开。” “为什么?月临不是答应帮你办身份了吗?”沈棠一愣。 烬轻嗤,“你真以为月临那么单纯?他好歹是月家少主,估计这些日子,暗地里早把你我查清楚了,你……” 他看了沈棠一眼,果然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虽然细微,但足够他确信——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你留在他身边,迟早会被查个底朝天。” 如果她想隐藏什么,早晚会暴露。 烬耸耸肩,语气散漫,“那头狼不简单,他让我留下,除了稳住你,也是怕我逃走……我猜他已经给我家那老东西传信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抓我。” 沈棠也沉默下来。 她本来也没打算跟月临回去,还要找其他兽夫,确实没必要去王城。 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今晚……”沈棠犹豫了一下,是一起睡,还是分开? “你好好休息,”烬主动说,“我去侧卧。” 两人要是真睡一张床,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忍住什么。 夜深人静。 烬躺在床上,却迟迟睡不着。 他回想起两人重逢时,沈棠担心他的样子,还有她问他的那些问题,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他当时只是含糊带过。 其实,他能逃出来并且没有再次失控,是因为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神秘人。 那时发生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就在他快要甩开狩赫他们的追捕时,力量也完全失控了,周身黑气涌动,几乎要再次狂化。 就在那个时候,周围的空间忽然变了,身后那些烦人的吵闹声仿佛一瞬间消失。 他好像被拉进了另一个未知的空间。 面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可是元兽阶的兽人,竟然没察觉到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对方无声无息,仿佛凭空现身。 那人全身裹在斗篷里,看不清面容,手中拿着一块像是透明晶核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光,只是那东西是残缺的,只有很小一部分。 烬双眼猩红,摆出防御姿势,艰难开口,“你……是谁?” 那人轻声说,“我是谁不重要,但我可以帮你。” 说着,他掌心那块残缺的透明晶核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烬的体内。 烬体内狂躁的气息,竟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感受到那股外来的力量,熟悉又陌生,像他自己,又不像他自己。 怎么回事? 可惜那人没有解答。 他的身影随着空间渐渐淡去,只留下一些话: “这东西能彻底治好你的病,可惜我只能偷偷拿来一部分……晶核的本体藏在实验室,只要拿到它,你就能完全恢复正常。” “你就能变成正常人,过上你从前梦寐以求的生活……” “去狩豹族王城的实验室吧,到了那里,你就都明白了。” 烬不知道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帮他,但体内逐渐平静的能量告诉他,这人说的应该是真的。 只要去实验室拿到那颗晶核,他就能彻底治好病! 烬原本打算永远不再踏足那个地方,如今心里却有了计划,他要去一趟王城,去那个神秘的实验室。 他一定要拿到那个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这个随时会发狂的疯兽,才终于下定决心和沈棠在一起。 烬满怀希望地想,只要治好这个病,他就不会伤害到她。 他就能和她过上正常的生活。 晚安。 最近在捋大纲,后面有时间会补加更~ 每个兽夫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条特殊剧情线,不要着急~ 第644章 跑路了 隔壁房间,沈棠躺在床上,也同样睡不着觉。 回想起那久违又熟悉的亲吻,让她的心绪都变得雀跃而杂乱。 她摸着嘴巴,还有些火辣辣的疼。 嘶~ 这狗男人下嘴真是不知轻重! 不过…… 这也算是确认关系了吧! 沈棠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心里甜丝丝的,像回到了从前。 但,笑容很快淡了下去。 烬没有萧烬的记忆,虽然现实和记忆常常重迭,连她也偶尔恍惚,可她清楚,不是同一个人。 要不要把这份记忆给他? 只要想起来,他就能变回原来的萧烬吧? 沈棠从系统背包取出那颗【往日重现水晶】。 手掌大小的棱形晶石,纯净无瑕,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透着某种神秘而神圣的力量。 只是轻轻抚摸,许多回忆便涌进脑海。 晶石里也一幕幕浮现过往,她是这段旅程的主角,途中经历的事、遇见的人,都在晶石中映现。 有朋友,有敌人,也有她最重要的……亲人。 最后。 沈棠把回忆停在萧烬身上。 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封存在这块记忆水晶里。 她决定了。 还是试一试。 等时机合适,就把水晶交给烬。 …… 第二天集合时,月临发现少了两个人,寻芙和烬不知去向,消息发出也石沉大海。 他心里一沉,问队员,“你们最近见过他俩吗?” 尹洛说,“我早上看见他们啦,当时天还没亮呢,我还好奇他们两人怎么这么早就出门,阿芙说要去商场转转,买点东西。” 她笑道,“阿芙还送了我不少礼物,说谢谢我这段时间的照顾,她可真大方~” 月临脸色顿时变了。 他立刻去出入境机构查两人信息,发现他们凌晨四五点,就已经离开城池了! 这两人,竟是瞒着所有人,直接远走高飞了。 月临脸色难看起来,他知道自己大意了,但万万没想到,寻芙也跟着走了! 两人虽是早上离开的,可狩豹族天生拥有“影瞬”的天赋异能,这会儿恐怕早已在千里之外。 他想带队去追,但月家家主已经派人催过好多次了,他这次外出也确实耽搁太久,没法继续拖延了。 即便月临心里在愤怒不甘,也只能先回王城,其他的事等回来后再说。 “派一支军队出去搜查,联系辖区内的庇护所核查近期出入的兽人身份,如果遇到两人,直接缉拿,并且第一时间向我报告……其余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是,少主。” 等他回来,非得亲手把他们抓回来不可! 那只豹子自己跑就算了,竟还把寻芙拐走,真是该死! …… 另一边,沈棠和烬离开净化区后,来到一处偏僻边远的庇护所。 这里太过偏僻,也太过混乱,不受净化区势力管辖。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兽人忙着生存,外界消息传得慢,没人认识他们。 “看见没?今天上午来了对年轻兽人,看着像伴侣。” “那雌性可真美啊,我这辈子没见过比她更美的,怕是王城的贵族雌性也比不上。” “皮肤白得像雪,眼睛亮得会说话,那嘴唇又嫩又红,亲上去不知多香。” “身材更是没得说,那胸,那腰,那屁股……啧,性感得让人流鼻血!要是能跟她交配一次,死了也值!” 城门口,几个地痞混混凑在一起议论,馋得直流口水。 老大走过来,听见他们的话,眼睛也亮了,“哦?那雌性真有那么美?” “嘿嘿,老大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又香又美!” “是啊,远远路过都能闻到那股勾人的香味儿!”那兽人深深吸了口气,模样猥琐极了。 老大听得口干舌燥,蠢蠢欲动。 正好有个手下跑来,压低声音激动道,“快!我刚看见那雄性出门了,就雌性一个人在家,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 在废土区,雌性本就珍贵,年轻漂亮又有能力的雌性要么跟着强大队伍,要么早去了净化区。 普通兽人难得碰上一个,哪会放过! 老大当即带着手下那群混混,直奔那住处。 城北的居住条件稍好一些,沈棠和烬暂时选了这里落脚。 不过自然比不了净化区,不少家具设施老旧需要更换。烬出门采买,沈棠就在家里大致打扫。 正扫着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乱哄哄的动静,她用精神力随意一扫,来了十多个混混。 为首的是个黑熊兽人,十阶巅峰实力,在这庇护所里估计是地头蛇。 周围路人不敢惹,带着雌性的更是赶紧躲开,生怕被盯上。 “砰!” 混混一脚踹开门,把沈棠围在中间。 黑熊老大看清她那美丽高贵的模样,哈喇子都快流下来。 真美啊! 天上竟掉下这么个美人! “小妹妹,跟哥哥走吧,保管让你吃香喝辣!”黑熊兽人说着,伸手就往她腰上摸。 沈棠嘴角一抽,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人,敢来打她的主意。 “啊——!” 老大的手还没碰着她,一柄金色利刃闪过,瞬间斩飞他的手臂! 剧痛让他惨叫出声,紧接着又一柄利刃穿透身体,万千雷力轰然炸开,整个人顿时成了碎片。 污血刚要溅到沈棠身上,一道身影已疾冲而至,揽住她的腰瞬息退到数百米外。 裙摆上半点血污也没沾上。 沈棠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笑起来,“回来啦?” 门外大箱小箱堆了一堆东西。 烬懒懒抬眼,“这群杂碎,没脏了你的手吧。” “嘿嘿,你回来得及时,我还没动手呢。” 这群混混在城里横行多年,从没受过这般轻蔑的侮辱,仿佛他们只是随时能踩死的蚂蚁。 而男人身上散出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笼罩下来,让他们浑身发冷、脸色惨白,腿软得跌在地上,甚至有人吓尿了裤子。 烬脸上闪过厌恶,随手一挥,把这群人也解决了。 两人并不知道,来的第一天,他们就顺手除掉了庇护所里为恶多年的土匪头子。 杀一儆百,名声瞬间传开。 从此,再没人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二千字。 抱歉宝子们久等了。 这两天失眠,两天没睡,昨晚困的直接睡着了。 还有更新,补昨晚的更新~ (ps:失眠可以试试泡脚加全身精油按摩,治疗失眠很管用,昨晚我都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第645章 夜晚,礼物 烬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他也懒得在意那些小喽啰,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敢来就别想把命带回去。 他看着沈棠,语气带着歉意,“让你跟着我待在这儿,委屈你了。” 她这么年轻漂亮,又有能力的雌性,连月族的少主都对她格外倾心。如果不是跟着他,她本可以过上优渥舒适的生活。 她这样出色的雌性,本该在净化区享受最好的照顾、被众兽追捧,而不是跟他来到这片废土区,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甚至还要忍受那些杂碎的骚扰。 沈棠却并不在意,她仰起小脸望向他,清亮妩媚的眼中映出他的身影,温柔又甜蜜地笑了,“只要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烬心里被什么塞得满满的,一种有了家的踏实满足感涌上来,这是他从前根本不敢想的。 他虽然不算无父无母的孤儿,但父母……算了,那段往事不提也罢。 那个地方留给他的只有屈辱、仇恨和无边绝望。 只有面对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雌性时,他的心才会泛起那种柔软又滚烫的感觉,像化开了一滩水。 她给了他更热烈、更真诚、无处不在的爱。 烬揽住沈棠的腰,手臂收紧了几分,将她按进怀里,难以克制地俯身吻住她的唇。 柔软,甜美,情难自禁,食髓知味。 沈棠睫毛轻颤了颤,也闭上眼睛,手臂如柔软的藤蔓般勾住他的脖子,沉溺在这个炽热又温柔的吻里。 两人吻了很久,烬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他垂眸看着沈棠,略带薄茧的修长手指轻轻抚过她水润嫣红的唇,眼神渐渐清明,心里暗暗发誓:绝不能让她一直跟着自己待在这种地方! 但凡是个有担当的雄性,都不可能让自己的雌性受这种委屈。 等他拿到东西、治好病之后,就去杀了那老家伙,把狩豹族夺到手! 太阳西斜,天色渐暗,房屋之间投下昏黄的长影。 烬和沈棠已经把买来的家具和生活用品收拾妥当,屋里打扫干净,总算能正常住人了。 晚饭快吃完时,烬对沈棠说,“这边安排得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得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儿?”沈棠放下筷子,有些担心地看他。 烬言简意赅,“治病。” 沈棠心头一紧,是治他的疯症吗? 她尝试治疗过烬的病,自然知道这有多棘手,虽然表面看起来和普通兽人的精神狂躁很像,但根源完全不同。 她用尽全力,也只能让烬的精神稍微稳定一些,真想根治病症,她却做不到。 他找到治病的办法了? 那真是太好了。 沈棠很想问清楚,但看得出烬不想多说。 这毕竟是他的私事,是让他感到耻辱的秘密,也是他遭受那些不堪过往的原因,其中或许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情。 所以沈棠也不愿揭开他的伤疤,没再追问,只点头说,“那太好了,但你一定要保证安全,早点回来。” 烬低低“嗯”了一声,望着眼前的雌性,将心底那一丝不安和沉重藏好,眼神温柔,“等我办完事,尽快回来。” 他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恐怕这件事并不简单,得花不少时间。 那,她想送给他的记忆水晶…… 沈棠想了想,似乎有些犹豫,放下筷子轻声唤他,“烬。” “我在。” “我……今晚,我有件礼物想送给你,你能来我房间一趟吗?” 沈棠情意绵绵地望着他,又微微低头,脸颊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仿佛带着淡淡的不安和羞涩。 烬目光一颤,喉结滚了滚,耳尖也跟着红了。 她…… 难道,她是想和他…… 见男人沉默不语,沈棠心里浮起一丝不安,她抬眸看他,又轻轻唤了一声,“烬?” 男人微微移开视线,像在掩饰什么,嗓音也低哑了几分,“你……真的想好了?” 沈棠认真点头,“我想好了,但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其实这些天她一直在纠结,该不该把萧烬的记忆送给烬?即便她几乎能确定两人就是同一个,但在烬的记忆里,他本身就是完整独立的一个人,凭什么要接受另一个“外人”的记忆? 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她单方面的私心,是她的一厢情愿。 烬会接受吗? “这件事,可能对你冲击有点大……你会想要吗?如果你不想要,也没关系的……”沈棠话没说完,就被男人起身拉进了怀里。 烬紧紧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耳尖烫得厉害。 他喉结重重滚动,强忍着激动的情绪,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低声回答,“……我想要。” “我喜欢你,小芙。”他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这是烬第一次正式告白。 “喜欢”这样的字眼对他而言太过生疏又沉重,他很难宣之于口。 但这一刻,他确实说出来了。 沈棠心头也是一颤,虽然两人已经在一起,可亲口说出来,终究是另一种意味。 她眼眶泛酸,深深吸了一口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重重点头,“我也喜欢你。” 她又说,“以后……叫我棠棠吧。” 烬只当这是她的小名,点头应道,“棠棠,我爱你。” 沈棠忽然把脸埋进他怀里,手臂用力环紧他的腰。 烬愣了一下,感到胸口传来一点湿意,喉间的话停住,“……棠棠?” “我没事,我、我去收拾碗筷。”沈棠赶紧起身,像是想逃。 烬追上两步,“你去休息,我来。” 沈棠点了点头,轻轻抹了下脸,转身快步回了房间。 即便她掩饰得很好,烬还是看见了她眼角那一抹微红。 她是哭了吗? …… 傍晚最后一点暖意也散尽了,天色很快暗下来,气温骤降到零度以下。 黑夜是许多变异种猖獗的时候。 这是一段危险的时间。 附近大多数兽人都纷纷从外面赶回庇护所,享受这宝贵的休息时间。 街道变得很安静,只有巡逻队偶尔走过的声响,一些窗户还透出暖黄的光。 忽然,一扇窗帘被拉上了。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烬在里头待了很久,把自己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洗了至少三遍,尤其是某处,更是搓洗得格外仔细!确保等会儿雌性进来时,能看到他最完美无瑕的一面。 烬甚至把水调成了冷水,可身体温度还是居高不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反倒让他身体越来越热。 耳根和脖子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连冰凉的水也压不下去半分。 烬呼吸越发急促,心跳快得难以平静,甚至现在就有种…… 发情的冲动。 “烬,你在里面吗?”沈棠敲了敲门,里头却没有回应。 隐约听见水声,他在洗澡? 她连忙说,“你要是忙的话,我待会儿再来。” “马上好。”房内的水声停了。 烬擦干身子,抬手闻了闻胳膊:挺香的。 商店老板推荐得不错,说是“适合情侣夜晚亲密时使用,高质量雄性必备”,还说雌性闻到这香气就会欲罢不能、渴求不已! 烬换上睡袍,头发没吹,差不多快自然干了。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走去开门。 沈棠等了半天没动静,正打算离开,一转身,门开了。紧接着,她就被一个炽热、用力甚至有些急切的怀抱拥住。 “烬……”沈棠有些错愕地看着他,脸颊微红,望了望屋里,“我们进屋再说,好吗?” 烬低头看着眼前的雌性。她应该也刚洗过澡,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 身上换了件珊瑚粉的睡袍,衬得白皙泛红的脸颊愈发娇嫩甜美,微醺的灯光落在她身上,透出一丝别样的旖旎动人。 衣领处露出一点白皙的肩,能看见米黄色吊带的边,顶端还有个小蝴蝶结装饰,就像……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青年口干舌燥,喉结滚动,“好。” 房门关上。 随之而来的,是更热烈的吻。 他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 肆意妄为,强势纠缠。 烬不再像第一次那样青涩笨拙了。 不知是雄性无师自通的本能,还是他私下补过什么“功课”,沈棠这个“老司机”原本游刃有余,这次却被他亲得有些招架不住,手脚都有些发软! “烬,呜呜,我快喘不过气了……”沈棠低声呜咽着求饶,心里却有点嘀咕:她今晚不是来谈正事的吗?怎么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今晚的烬似乎格外热情,甚至比平时更急迫,像在努力表现什么。 烬稍稍放开她,给了沈棠一点喘息的空隙,随后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倾身压下。 沈棠还没回过神,衣服已被剥开半边,不知哪儿漏进一缕冷风,她轻轻打了个颤。 她愕然睁大美眸,脸上掠过一丝慌张。 等等,这发展不对吧?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现在,不是豹兽的发情季节吧? 怎么突然就…… 故事就往这方向走了? 等等,该不会是她白天说的话,让他误会了? 沈棠回想了一下自己白天的话,脸更红了——好像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怪不得烬白天还算正经,今晚突然就这么急色…… 沈棠回过神来,赶紧推了推他胸膛,试图制止,“等等,烬,我的意思,不是这样……” 烬微微撑起身,呼吸沉重,眼神迷离,有些困惑地看着她,“棠棠?” 他感受到她的抗拒,大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沙哑急切地问,“你不想要我吗?” 兽人对感情和情事总是直接而热烈。 两人认识时间虽不长,感情却足够炽热,如今也正式确定了关系,烬觉得是时候做那种事了。 更何况—— 他是真的想要她。 他是个年轻又卑劣的雄性,早就对她有过那种念头。平时强忍着,对他已是巨大的折磨。 他快忍不下去了。 雌性白天的话,也让他本能地想到那方面。 他以为她是想在他离开前,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他。 可是,看她有些错愕和抗拒的样子,好像不是这样? 难道,她是对他不满意,反悔了? 烬此刻被欲望熏得有些意乱,其实也没心思多想,只以为雌性是对他没兴趣,想临阵脱逃了。 于是他有些挫败、又有些急切地扯下外袍,露出年轻健美的身躯。 赤裸结实的胸膛和臂膀,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劲瘦有力的腰肢,甚至……每一处都在诉说着他的强壮与诱惑!如此秀色可餐! 沈棠脸庞都要红透了,甚至不好意思看过去! 可这“狗男人”还偏偏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胸膛流连,一点一点向下,“棠棠,别走……再看看我……” 掌心下是沟壑分明的腹肌,触感与视觉都冲击得让人想流鼻血。 耳边是男人沙哑亲昵的低唤,霸道执着里又似带一丝恳求,听得人耳根发酥。 两人离得这么近,沈棠也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香气,不知是香水还是洗浴残留的味道。 这香气和他本人的气质并不搭,甜得发腻,熏得她有点晕乎乎的,思绪也有些乱了。 沈棠在心里吐槽:臭豹子这什么审美? 但不得不说,在视觉、触觉、听觉、嗅觉的多重引诱下,沈棠身体也渐渐发热。 她本意虽非如此,却也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呼吸也渐渐沉了,体内浮现出本能的渴望。 气氛都到这儿了,那种事,本就水到渠成。 沈棠原本抗拒的动作慢慢停下,她眼神迷离地望着身上的男人,伸手勾住他的后背,仰头吻上他的唇。 烬呼吸一滞,闭上眼,两人再度沉沦在这场共舞中。 烬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他边吻着她,边慢慢褪下她的睡袍,粉色吊带也被拨弄开。 烬像是触到了天上的云朵。 柔软得不可思议,他的身体如过电般阵阵发麻。 沈棠也轻轻哼了一声,脸颊愈发酡红,妩媚的猫瞳漾起水光。 腰间被抵住。 “棠棠。”他伏在她颈边,嗓音哑到极点,“好难受,帮帮我” 沈棠咽了咽口水,“怎么帮……” 一开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软得不可思议,像浸了蜜的春水般甜腻动人。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愈加幽深,唇角勾起一丝有点坏的笑。 “拿出来。” 四千字,补昨晚更新,加一章今晚的更新。 今天还有一张更新……众所周知的原因,肯定会卡,我明天白天再补! 宝贝们晚安! 第646章 实验室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四周静悄悄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沉睡了。 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可卧室的温度,却一点一点升了起来。 沈棠觉得身上发热,喉咙也干得发紧。她掩饰似的想去开窗,却又被烬一把拉回怀里。 他在她耳边贴近,声音低低的,又问了一遍那句话。 沈棠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偷偷瞥了他一眼,这狗男人就松松垮垮披了件睡袍,底下什么也没穿。 腰间的带子系得随意,仿佛轻轻一扯就开了,简直像一份随手就能拆开的礼物。 她和烬才刚确定关系,远不到老夫老妻那种坦然,这会儿只觉得脸上烧得慌,心跳快得不行。 他看向她的眼神蒙上一层迷离,情动难抑,再次吻住她的唇。 仔细看的话,他的耳尖其实也红透了,甚至比沈棠还要明显。 心里到底也是紧张的吧~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喜欢的雌性这么亲密,表面上装得再从容,内心恐怕早就翻腾得不成样子。 沈棠看着男人这副害羞的模样,心口像被羽毛挠过,痒痒的。 要知道,她第一次和萧烬在一起的时候,那狗男人可没这么纯情! 也是,萧烬虽然单身了二十多年,但毕竟年轻气盛,私底下指不定学了多少“知识”,对那种事自然没什么羞怯。 可烬的记忆里,十几岁时一直被关在深渊,根本不懂这些。成年后又长期处于狂化状态,整天在生死边缘挣扎,哪里有机会接触这些。 他应该是更生疏害羞的那个才对。 想到这里,沈棠反倒放松了一些,反过来逗他。 烬眸色愈沉,看向她的眼神浓得像化不开的夜色。 还远远不够,心里的空缺却越来越大,烬垂眸盯着怀里的雌性,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欲。 他想要更亲密无间的接触。 想要她身上,沾满他的气息。 那些临时恶补的知识,忽然全都忘到了脑后,此刻烬的身体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沉重炙热的身躯压下,沈棠轻哼了声,赶紧抵住他,“等等……我今晚过来,是有东西想给你……” 她的声音酥软发颤,听得烬气血翻涌,但他还是强撑着理智,看着雌性从光脑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不知装着什么,散发着一股神秘的能量波动。 原来,这才是她今晚想送的礼物。 是他会错意了。 不过事到如今,再停下已经不可能,气氛烘到这儿,剩下的都是水到渠成。 烬拿过盒子,放到床头柜上,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我知道了,我很喜欢。”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只要是她送的,他都喜欢。 “你先打开,我有事要说——” 余下的话被男人的吻堵了回去。 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沈棠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理智被汹涌的浪潮淹没,只能任由本能摆布。 烬看着雌性动情失神的模样,眼睛里蒙着水汽,脸颊绯红,当真是迷人。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差点再次失控。 但,这次的失控不是痛苦,而是陌生的愉悦。 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身体的变化。 沈棠吃痛地哼了一声,下意识想往后躲。 烬松开她的唇,炽热的吻从脖子一路向下,最后轻轻咬在她肩上。 他自然收了力道,可尖尖的犬牙还是刺破了雌性细嫩的肌肤。 沈棠疼得一缩,眸底的雾气更甚,气恼地在他后背乱抓,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这点力道对雄性来说不算什么,甚至像小猫挠人,微弱的痛感,反而让烬心里更踏实满足。 他喉间滚出低低的笑,低头轻轻舔舐那个齿印,嘴唇继续向下。 轰—— 沈棠觉得真要疯了。 昏黄的灯光下,老式灯泡微微晃动,沈棠望着天花板,视线渐渐模糊。 废土区的天空常年笼罩着雾气,平常夜晚连星光都很难看见。今晚的雾却似乎散了些,云层被风吹着流动,月光洒落,万籁俱寂。 屋里的动静也渐渐平息。 烬把沈棠搂进怀里。 沈棠趴在他胸前,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还有尚未平复的喘息。 烬看着怀里的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这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妙滋味,实在食髓知味。 夜还长。 烬的手穿过沈棠后背,将她轻轻翻过去。 散落衣物堆在床角。 屋里温度再次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平息。 烬额头抵在沈棠颈窝,温存片刻后,抱她回到床上。 沈棠早就累得没有力气,脑子昏昏沉沉的,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困意。 烬的呼吸却久久难以评价。 他看着怀里的小雌性,头发散乱,浑身湿漉漉的,小脸通红。 她软软陷在枕头里,眼睛还红红的,像是哭过。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烬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该死的,眼前这甜美可口的小雌性,怎么尝都尝不够! 他喉结剧烈滚动,终究不忍心再弄醒她,只将她轻轻翻侧着身背对他,长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低头温柔地吻她的脖子。 沈棠迷迷糊糊睡着,感受到什么,很快醒了。 烬侧躺在她身边,捏开她的下巴,低头深吻住她的唇。 他伏在她耳边,一遍遍喊她的名字,“棠棠……” “阿烬。”沈棠低低道,“我爱你…” “嗯…” 结束后,屋里倒有些冷了,烬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沈棠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红润的脸庞。 她额发有些凌乱的粘在额前,睫毛也湿漉漉地垂着,嘴唇嫣红饱满,看着可爱又娇气。 烬看着累极睡着的雌性,大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嘴角扬起满足的笑,心软成一滩水。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个雌性做这样亲密的事。 这种愉悦,是世上任何事都无法替代的。 他却睡不着,只是再继续恐怕会吓到雌性,只能忍住。 已经够了。 反正,只要拿到那颗晶核,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烬深吸一口气,压下最后一丝躁动,目光落向床头柜上的小礼盒。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微微起身,长臂一伸,把盒子拿到手里。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个礼盒,感受着里面那股神秘的能量波动,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迟疑。 仿佛这小礼盒里,藏着某个天大的秘密。 刚想打开,怀里的雌性却轻轻蹭了蹭他,呢喃道,“不舒服……” 烬立刻把盒子收进空间,低头问她,“哪里不舒服?” 沈棠半梦半醒,只觉得身上黏腻,本能地回了一句。 烬喉结滚了滚,一把抱起她,走向浴室。 庇护所居民区的条件简陋,就算他们买的是这里最好的房子,两个卧室各带卫生间,能单独洗澡,但卫生间也很小,只有简单的花洒,连浴缸都没有。 烬特意买了个能泡澡的木盆,刚好够沈棠躺进去。 他调好水温,把她放进浴盆里,耐心帮她清洗。 只是洗着洗着,气氛又不对了。 烬看着雌性腰间泛红的痕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无耻,终究还是没忍住贪念,又把她抱了起来。 …… 等两人再回到卧室,窗外天色已经泛白,快凌晨四点了。 沈棠彻底成了一滩软泥,昏睡过去,一点儿意识都没了。 烬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也小睡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他给她盖好被子,下床穿好衣服,收拾妥当,准备离开。 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尽快行动。 越是尝到这样甜蜜温馨的生活,他就越渴望摆脱身上的病症,真正成为一个正常的雄性兽人! 虽然寻芙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事,可一个年轻漂亮的雌性单独住,终究太显眼。 烬在离开前,还是在房子周围布下了雷电结界。 如果有人擅自闯入,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并赶回来。 布置好一切,烬抬头望向天空,眼底的柔情瞬间褪去,只剩冰冷与戾气。 狩豹族的王城,阔别十几年,他终于还是要回到那片土地。 这次烬没再像上次那样莽撞,他先到黑市买了张人皮面具,接着深入重度废土区,猎杀了数十头领主级变异兽,以及数不清的高阶变异种。 沿途遇到的兽人队伍,积分也全被他掠夺了。 攒够积分后,他用新身份从净化区第20城一路闯到中心区的前三城,再经过选拔,终于获得进入王城的资格。 烬并未施展全力,只取得了一个不错却不扎眼的成绩,通过身份核查后,正式踏入王城。 王城比普通净化区繁华得多,高楼林立,洋溢着安逸无忧的气氛,和外面的世界比,简直像真正的天堂。 烬冷笑一声,他恨不得现在就杀进王宫,宰了那个老东西,彻底了结他们父子之间的仇怨。 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烬在脑中快速搜索关于实验室的记忆。 他隐约察觉,自己这部分记忆曾被人用精神力抹除过,所以即便潜意识里肯定自己去过实验室,相关的细节却十分模糊。 可不知为什么,自从上次差点失控、遇见那个神秘人之后,关于实验室的记忆似乎清晰了一些。 就像……多出了一小段。 只是这一点记忆占比太小,对他而言产生的影响太过细微,甚至连他自己都难以觉察到。 基因研究实验室,确实由“创生之手”一手操控。 至于这个组织的本部在哪儿,没人知道,只有一些流言在暗处传播—— 据说净化区中央有一小片特殊区域,由六大家族各自划出一块地,至今封锁,无人见过里面什么样,也不知道谁住在那里。 那是独立封锁的区域,连各大家主都不能随意进入,神秘得很。 有传言说,“创生之手”的总部就在那儿。 此外,只有少数上层兽人才清楚,“创生之手”在六大王城各设了一个分部,通过分部和各大家族高层联络、合作。 而实验室,就设在分部附近。 按那个神秘人所说,他要找的东西,就藏在王城这处实验室里。 烬凭借记忆,找到实验室的位置。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处高档小区,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不同—— 门口的守卫都有接近元兽阶的实力,制服上印着“创生之手”的图案。 小区周围异常安静,几乎看不到行人,像是被管制了起来。里面也似乎没住多少人,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寂静。 烬清楚,这小区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蜂巢实验室,藏在地下! 一个穿实验服的兽人经过时,被烬拖到暗处打晕解决。 烬换上他的衣服,摘了他的光脑手环戴上,顶替身份,顺利混进小区。 跟着其他工作人员,他找到了通往地下实验室的入口——18号楼2单元的电梯。 用光脑扫描后,虚拟按键浮现,地下-13.5层。 电梯缓缓下降。 咔嚓—— 门开了。 一股阴森的寒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陈旧金属、消毒药水,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与朽木混合的气味。 眼前是一个宽敞先进的实验室公共区,许多穿白大褂的实验人员走来走去,袍子上印着基因链纹路。 烬站在地面,看着来往的人,手指缓缓攥紧。 终于。 他来到了地下蜂巢实验室的第一层。 眼前的电子铁门,才是通往实验室真正内部的入口。 烬掩去眼底的寒意,跟着几个实验员走向大门。 扫描瞳孔时,大门突然发出警告—— 【滴!发现不明入侵者!】 【立即拘捕!】 烬早就料到会被发现,眼中毫无波动,他直接撕下面具,解除伪装,强大的异能瞬间震飞试图抓捕他的兽人,强行闯进实验室。 墙壁射出无数的密集激光,一旦被激光触碰到,将会瞬间灰飞烟灭! 烬身形极快,全部躲过。 他强行攻进大门。 正当此时,大门轰然关闭,四周墙壁随即变形,将他困在封闭空间。 紧接着,无数激光交织成一张大网,迎面袭来! 一旦被这激光网切中,身体会瞬间变成碎块,无处可逃。 烬猛地拉过两个没来得及逃的兽人挡在身前。 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成数百个肉块。 他则趁这一瞬的空隙,闯了进去,一拳毁掉激光设备。 “有入侵者!快抓住他!” 刺耳的警报响起,红灯闪烁。 里里外外围满了人,都想拿下烬。 烬迅速解决掉他们,成功闯入实验室内部。 实验室遇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宫,狩赫看着实验室传来的监控画面,一拳砸碎桌子,震怒不已! 他立刻派出大量追兵,亲自赶往现场。 烬知道追兵正在赶来,脸色凝重,却没有退缩。 他继续朝实验室更深处冲去。 必须尽快拿到那样东西。 速战速决! 四千字,二合一,补昨晚的一章更新+今天的一章更新。 我尽力了,不知道能不能放出来。 第647章 往日的秘密 沈棠醒来时,窗外天色昏沉,转头看向身边,床铺空荡荡的,被褥也都凉透了。 “阿烬?”她唤了两声,无人回应,这才觉得不对劲,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他的影子。 【宿主别找了,烬天没亮就走了,这会儿估计已经走远了。】 沈棠愣了愣,想起他上次说有事要办,要离开一段时间,没想到走得这么急,连声招呼都没打! 她忍不住抱怨,“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系统嘿嘿笑了,【看你睡得那么香,人家不好意思打扰嘛~】 听它语气暧昧,沈棠嘴角抽了抽,想起昨晚的荒唐,脸上有点发烫,赶紧清了清嗓子,“算了,不跟你计较……可他这么急,到底是去哪儿了?” 沈棠不想过问别人的私事,但这头豹子向来莽撞,她实在放心不下! 幸好之前在他身上留了一丝精神力印记,便顺着感应去探,他居然在狩豹族掌管的净化区! 他一个人跑去王城做什么? 难道要找的东西在那里? 可他还在被全境通缉,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系统察觉她的焦急,连忙建议,【宿主要是担心烬,可以打开系统面板,随时查看他的生命值。】 沈棠这才想起来,之前为了确认烬的身份,已经把他加进了攻略目标里。 这个名额占用的正是“萧烬”的位置,所以没有奖励发放,这也让她更确信两人就是同一个。 只是看到面板上烬的好感度已经显示为“深爱”时,她的心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没想到他的感情这么深厚了。 他的生命值倒是满格,没什么变化。 沈棠刚松了口气,本来将这件事放下,可是没过几天,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不好了宿主!检测到烬的生命值正在流失!】 沈棠急忙打开面板,心头一跳,生命值掉到了80%! 对于常年战斗的兽人来说,这个数值不算低,可堂堂元兽阶的兽人竟会受伤,说明他正面临极大的压力! 沈棠再次用精神力感应,发现烬已经到了净化区深处,那里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王城。 难道狩豹族家主狩赫找到他了? 不行,她得赶紧过去看看!否则根本没法安心! 如果烬在别处,沈棠还能用传送令牌直接过去,可净化区每座城之间都有能量墙阻隔,根本无法传送。 系统解释道,【宿主,能量墙是由元兽阶的空间兽人联手建造的。如果你的空间异能恢复到元兽阶,就能在墙上破开一个缺口。】 “说得轻松!我的能力才刚恢复一点,离巅峰差远了。就算现在拼命修炼,等突破到元兽阶,怕是只能去他坟前烧香了!”说不定,烬尸骨无存,她连给他收尸都办不到! 系统也跟着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棠忽然灵机一动,打开了异星的任务手环,也就是厄里斯星的光脑。 厄里斯星的科技比兽世先进几十年,光脑功能更多,空间也更大。 离开月临的小队后,她就和烬组成了双人队伍,积分账户也是共用的。 烬更是把积分全部开放给了她。 沈棠看向账户,积分数字涨了不知多少倍,后面跟了一长串数,甚至占了两行! 可想而知,这些天烬猎杀了多少高阶污染种,又掠夺了多少队伍的积分。 这些积分不仅足够他进入王城,也够带上沈棠一起。 沈棠立刻以最快速度赶往净化区,凭着雌性与治愈师的身份,通过考核选拔,顺利进入王城。 顺着精神力的痕迹,她找到了实验室基地。 出乎意料,这里并没有重兵把守的肃穆气氛,反而乱成一团,不少兽人正在往里冲。 沈棠不用特意伪装,也趁乱混了进去。 …… 月狼族王城,实验室分部。 月临屏退左右,独自来到实验室。 扫描虹膜后,大门缓缓打开。 “少主,您来了,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兽人恭敬行礼,“还是老地方,您的私人治疗室已准备好。” “嗯。”月临点点头,走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纯白,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药味。 月临在椅上坐下,熟练地卷起衣袖,露出手臂,看向不远处正在准备抽血的工作人员。 他打量着那些精密仪器,眼底掠过一丝沉思。 创生之手设在王城的分部与实验基地,至今仍是机密,大部分上层兽人都不知晓,只有极少数人清楚这个地方。 而对月临来说,这里已格外熟悉。 他每年至少会来一次,做身体检查。 他和实验室之间,有一段特殊的关系。 异星废土区的覆盖率已达90%,污染仍在蔓延,兽人的生存空间日益缩减。恶劣的环境也导致兽人身体的污染程度上升,近千年来,各大种族的生育率越来越低。 更可怕的是,实力越强、天赋越高的兽人,越难孕育后代。 尤其是各大世家,生育率几乎腰斩。 这绝非好消息,甚至关乎种族存亡。 月临能平安出生可费尽周折,是父母与创生之手的实验室合作,才留下了他。 那时,月狼族家主月瓒与夫人裴曦相爱多年,一直无子。听说夫人曾怀过一胎,但胎象不稳,努力许久,最终还是没了。 眼看两人年纪渐长,都已三十多岁,访遍名医也无果。 最后,也许是走投无路,原本对“创生之手”心存抵触的家主与夫人,竟选择与实验室合作。 在实验室的帮助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夫人终于再次怀孕。 这第二个孩子,就是月临。 怀孕期间一切平稳,完全没有第一胎那种不到半月就流产的情况。 夫妻俩十分感激,甚至渐渐放下了从前的偏见,开始信任创生之手。 可惜后来还是出了意外,夫人怀胎一个多月时,出现了早产征兆。 按常理,孩子恐怕保不住。 但创生之手实验室接手了这个紧急情况,最终救回了这个已被宣告死亡的孩子。 从那以后,月狼族家主正式与创生之手合作,在王城建立分部,双方就此绑在同一条船上。 不过,实验室那边体贴地表示,月临毕竟早产,或许有未发现的隐性基因病,或是其他隐患,为了预防日后出现问题,必须让他定期来做身体检测。 即便成年后,每年也至少要检测一次。 月临对这种无休止的检查感到厌烦。 他从不觉得自己身体有问题,以他的实力与天赋,那也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绝不是泡在药罐里的病秧子! 但因为父母,他也没多说什么,更是没有怀疑过。 直到某一天,发生了一件事,他才隐隐察觉,这“身体检查”恐怕并不简单。 月临身份尊贵,相貌出众,天赋又强,从小到大追求者不绝。其中一位名叫薇洛的贵族雌性,追得最为热烈。 这事本不稀奇,但薇洛身份有些特殊,她是月临母亲裴曦的闺蜜琳达的女儿。 两人从小就认识,还是琳达“牵的线”。 琳达与家主夫人关系极好,常来串门。 月临五六岁时,琳达就带着女儿过来,两位夫人一起说话的时候,就让两个孩子一起玩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薇洛初见月临就格外热情,仿佛一见钟情,打定主意非他不嫁。 因着兽母们的交情,月临对琳达印象不错,长大后得知薇洛的心意,也不好像拒绝旁人那样冷漠,但这反而给了薇洛希望,她更是死缠烂打! 终于有一天,月临烦不胜烦,正式拒绝了她。 言辞甚至相当不客气。 两人大吵一架。 心高气傲的贵族大小姐薇洛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气得口不择言,“凭本小姐的身世容貌,要什么雄性没有?真以为我稀罕你!要不是母亲让我这么做,我才懒得低声下气讨好你!” “你真以为自己多高贵?一大家子都是被耍得团团转的蠢货!当年你母亲也……” 说到这里,她猛地意识到说漏了嘴,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掩住口。 但月临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骤变将她击晕,召来一名拥有精神力的心腹,搜查了她的记忆。 于是,他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也明白了父母为何一直难有孩子,即便怀上也会流产。 月狼族家主与夫人当年为此不知做了多少检查,报告均显示两人身体无恙,这让他们十分苦恼。 月临虽平安出生,但幼时身体其实非常孱弱,像营养不良般,比同龄孩子瘦小虚弱。 父母总怕他活不下去,想再要一个孩子,后来虽又怀上,却还是没了,最终只能作罢。 两人都以为是身体有隐疾,殊不知,真相出在夫人最信任的琳达身上,她暗中做了手脚! 裴曦与琳达自幼相识,感情深厚。 听说琳达年轻时曾追求过月瓒,但月瓒对裴曦一见钟情,琳达便识趣放弃,反而与裴曦越走越近,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裴曦怀孕期间,琳达常来探望,趁机使用一种无色无味的药剂喷雾,导致她流产。 薇洛之所以知道这些,纯属偶然。 那时她才三四岁,正值裴曦第三次怀孕。 她无意中听见母亲琳达与陌生人通话,商量如何让裴曦这一胎也悄无声息地流掉。 琳达挂断后转身,看见女儿站在那儿,心里一惊,但想着孩子年纪小,或许听不懂,便没太在意。 可薇洛不仅听见了,也听懂了。 因为印象太深,一直记到现在。 月临从薇洛记忆中得知此事时,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也从那一刻起埋下怀疑的种子,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暗中调查,一步步揭开真相。 后来他查明,当年与琳达通话、提供流产药剂喷雾的幕后黑手,正是创生之手实验室! 得知这些之前,月临也和其他兽人一样,对“创生之手”神殿心存崇敬,以为他们真是救世主。 但从那一日起,他的信念动摇了。 这些事都是创生之手在背后操纵?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除了月家和他,是否还有其他家族、其他人受害? 比如另外五大家族,比如各大世家? 月临开始有意搜集各大家族的秘闻,听说了狩豹族少主的往事。 那位少主的情况与他不同,但背后恐怕同样有创生之手的影子。 他想继续追查,可这位豹族少主就像人间蒸发,只剩真假难辨的传闻。月临只能暗中搜寻,后来才有了前往S级禁区之行。 这些年,月临调查最多的还是“创生之手”的背景。 从他记事起,创生之手已是厄里斯星的一大精神组织,在民间的威信甚至隐约凌驾于六大家族之上。 这个组织已存在上千年,但月临突然发现,任何资料与史书中都找不到它的起源,仿佛真如他们所说,“诞生于无数贫困的灵魂之中,是前来拯救众生的神”。 这太荒谬了,骗骗底层民众还行,一个能发展至如此规模的组织,背后不可能没有倚仗,否则早被各大家族推翻。 创生之手要维持神殿运转,也需要大量人手,因此每年都会在前三城与王城选拔天赋出众、忠心耿耿的信徒进入神殿,成为“神的仆从”。 月临趁此机会,精心培养了一名心腹送入神殿,作为内应探查秘密。 那名内应很争气,不仅通过选拔,还在内部晋升中拔得头筹,职位已接近核心区。 月临本以为能借此获取机密,可中途联系突然断了,那人就像人间蒸发。 他甚至以为内应已遭不测,可几年后,他又见到了对方。 再见时,那人容貌未变,感觉却像换了个人。 月临多次试探,对方都回答的滴水不漏,连记忆都一清二楚。 难道是错觉? 幸好,月临送他进组织前留了一手。 身为暗卫,主人可在其身上留下无法抹除的灵魂印记,月临后来找机会查验,发现那人身上的印记……消失了! 这印记与灵魂绑定,除非死亡,否则绝不会消失。 月临顿时寒意遍体,那一丝疑惑终于成型,他派去的内应,早就被调包了。 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可怎么做到的? 明明容貌、气息、记忆全都吻合,怎会是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月临忽然想起,自己虽然经常来实验室,却始终只待在第一层,从未去过其他地方,更不知这实验室的全貌,也不知创生之手背地里究竟在研究什么。 他只知这里从事基因研究,此外一无所知。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复制人。 听说早年有些疯狂的科学家试图用基因技术复制低等生物,一旦成功,理论上也能复制更高等的生命,比如:兽人。 但这事实在太过疯狂,挑战伦理,后来被各方联合抵制,相关研究也被封锁,只剩一些传闻流传。 月临找到了许多相关报道,当时并未说明实验是否成功,可一夜之间,所有消息都被高层封锁,似乎引发了极大的恐慌。 能让他们如此恐慌的,绝不会只是一个未成功的实验计划。 那么很可能……实验当时真的成功了! 调查越深,月临越觉心惊。 他越来越怀疑创生之手在暗中进行这类实验,却始终没有确凿证据。 直到那天,寻芙给他看了那只小狼崽的照片。 说实话,月临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可事后回想沈棠的话,他忽然惊醒。 那个孩子……会不会真和他有关? 因为,实在太像了。 月临以防是自己的主观因素作祟,后来还特地找出自己幼时的照片对比,那小狼崽与他确有七八分相似。 世上或许真有巧合,但此时,他更愿意相信那个“意外”。 除了那一丝私情外,月临努力想留下寻芙,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后来接触中,他有意询问过寻芙,是否有她那位朋友的照片。 可惜沈棠与云寒的关系不怎么样,她没留存他的照片,月临没能看到那人的模样。 但寻芙看着他时,不止一次说过两人长得很像,几乎一模一样。 假设“复制人”实验是真的,他是否早就被实验室盗取基因,创造出了复制体。 这种疯狂的技术必会遭人抵制,且未必完全成熟,创生之手绝不会公开,更不会将复制体放在厄里斯星,一旦被发现,只会引来麻烦。 他们很可能把复制体投放到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宇宙浩瀚,存在相似文明的兽人世界并不稀奇。 这些年来,创生之手招募了大量兽人,可他们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 许多兽人进去后,就再未出现,或是消失很久才回归。 这些消失的兽人,很可能被派往其他星球执行任务。 月临瞳孔骤缩,心跳猛地一滞,脑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本不该在此的身影。 寻芙…… 会不会,她也并非厄里斯星的兽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怪不得她如此神秘,像凭空出现,找不到任何过往痕迹。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她苦苦寻找的兽夫…… 她真正要找的,恐怕根本不是狩烬,而是他的复制体! 这一瞬间,月临豁然开朗,呼吸都急促起来。 而那名工作人员已拿着消毒好的针管走近,准备抽血。 月临忽然放下袖子,问道,“这些年你们取我的血,到底有什么用?” 工作人员微笑,“自然是为了您的健康检查,请少主配合。” 月临眯起眼,缓缓道,“既然我身体一切正常,为何每年还要查?这究竟是检查,还是……另有目的?” “少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月临暗暗攥紧手掌。 他其实能猜出他们的意图。 每年检查,不过是为了测试“实验品”是否达标,需要他这个正常发育的“本体”作为参照基准。 他想动手,却清楚现在还不能与实验室撕破脸,创生之手如今的势力已隐约凌驾于六大家族之上,绝非他能轻易撼动。 就在这时,实验室突然响起红色警报,所有工作人员躁动起来, “不好了!狩豹族王城的实验室遭到一级入侵,快顶不住了!” “那边发来支援请求!” “立即调派军队,前往支援!” 两处实验室距离最近,月狼王城这边也受到波及,顿时一片混乱。 实验室之间有专用传送通道,他们当即分出一半人手赶去支援。 月临心念一动,趁乱跟了上去。 5000字,2.5合1。 补昨晚的一张更新+今天的3000字更新。 还有1000字明天补。 晚安~ 第648章 守门人 月临赶到实验室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甚至混进了一些外来者,敌我难分。 可就在这片混乱中,他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心头猛地一震,无数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寻芙?! 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棠正想趁乱潜入实验室深处,整颗心都绷得紧紧的,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从身后伸来,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拽到角落。 “啊——谁?!”沈棠吓得几乎要出手。 耳边却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嘘,别怕,是我。” 听见这熟悉又久违、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沈棠心跳像漏了一拍。她转过头,看向眼前银发俊美的男人,愕然道,“月……月临?” 月临低头看着面前雌性震惊中带着慌乱的神情,清冷的气息也有些不稳。 震惊的不只她一个。 他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她。 她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她都能做出让他意想不到的事。 “不对。”沈棠忽然反应过来,摸了摸脸上有些粗糙的面具,“我明明戴了面具,你怎么认出我的?” 月临注视着她,黑眸显得愈发深邃,“你能在我身上留精神印记,我自然也能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他伸手轻触她耳后,随着一丝异能注入,那里浮现出一小片银白色的纹路,像一片浅浅的雪花。 这是他留下的能量印记,通常用来追踪猎物或敌人,用在雌性身上还是第一次。 除非实力远强于他,或拥有探测类异能,否则很难被人察觉。 沈棠心头一跳,有点心虚,“你……你都知道了啊。” “嗯,莫里告诉我的。”月临语气平静,“他说,堂堂一族少主,竟被一个胆大妄为的雌性,偷偷标记,真是月狼耻辱。” “……” 沈棠记得尹洛提过,莫里是月临在王城的朋友。 话说这人也是个人物,他虽然是个雄性,却拥有强大的精神力,还是一名精神疗愈师。 月临外出历练回来后,经常找他进行精神调理。 月临抬起手腕,那里浮现出一缕纯白色的标记,隐约呈猫形,“这个标记,还在。” 沈棠脸上发烫,愧疚地说,“抱歉,当时确实有不得已的原因,冒犯少主了!我这就收回标记。” 月临却将手腕收了回去,眉头微蹙,深深看着她,“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抹掉它。” 他看向她耳后一闪而过的银白印记,“至少现在,很公平。” 沈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早知道那些小手段瞒不过他,只是没料到两人还会再见! 再想起上次刚接受他的告白,答应留下,却不告而别……这场面实在尴尬得说不出口。 月临清冷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棠身上,离得这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而诱人的香气。 除此之外,还夹杂着一丝让他本能躁动厌恶的气息。 是那头豹子的气息。 两人的气味交融得如此亲密,迟迟未散,足以说明不久前发生过什么……通过留在她身上的印记,月临对这份信息素感知得更加清晰。 月临手指微微攥紧,胸口发闷,仿佛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嫉妒。 他还是晚了一步。 可是,他不甘心。 那个随时会失控的疯兽有什么好? 月临自出生起,便是万人之上的存在,从不觉得自己比那只疯兽差在哪里。 如果对方真是寻芙的兽夫,那月临再嫉妒再不甘,也只能把情绪咽下去,无话可说。 可他现在已经知道真相,又怎么甘心把喜欢的雌性让给别人? 月临向来不是冲动的人,可寻芙身上那股属于其他雄兽的气息,却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狂。 他额头青筋跳动,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忽然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小芙,你上次离开,真的让我很难过……” 轰—— 沈棠脑中一炸,瞪大了眼睛,差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脸上腾地涨红,一把推开月临,擦了擦嘴,羞愤道,“月临少主,你干什么?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月临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别跟着他了,跟我走吧。” “他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 沈棠眉头紧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受到了冒犯,对月临原本还算不错的印象也一落千丈,转身就想走。 月临却快步跟上来,再次握住她的手腕,“想进实验室没那么容易,一旦被发现,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知道寻芙究竟要做什么,但她既然费尽心思来到这里,肯定是为了进入实验室,只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牵住她的手,将她拉近,“你一个人太危险,跟我走,我带你进去。” “不行,我要找烬,我们恐怕不是同路人。”沈棠清楚两人向来不对付,无论是性格还是背景,在这件事上,月临不仅不会帮忙,还可能站在对立面。 月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为了他。 怪不得她一个雌性敢独自闯入实验室,而且那只豹子居然没跟在身边。 看来,这次重创实验室的入侵者,就是那只疯豹子了。 月临压下心头的不甘与黯然,答应得很快,“好,我陪你找他,帮你把他带出来。” 沈棠一怔,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不会有诈吧?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是否要和月临合作,大厅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检测到未实名人员……检测到157位未实名人员,立即执行绞杀!】 数道激光从空中射向人群,精准击中那些混进来的入侵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些人便在光中消散。 其中一道攻击,正直冲沈棠而来。 刚才那些人的惨状已说明一切,一旦被防御系统锁定,根本无处可逃! 沈棠脸色一变,月临已一步挡在她身前,抬手凝出一道冰墙,将激光拦下。 紧接着他挥手甩出一轮月华般的光刃,轰然击中某处隐蔽装置。 隐藏的防御系统被毁去一角,暂时失去了锁定功能。 沈棠心跳如擂鼓,面色凝重。 这里是“创生之手”秘密设立的实验室,防御手段之强可想而知,那些被瞬间抹杀的兽人无一不是顶尖高手,至少十阶巅峰的实力!今天若不是遇见月临,她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大批追兵已围了上来,目标明确,擒拿沈棠这个非法闯入者。 月临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扫视众人,“实验室遭入侵,我代表月狼族前来支援,这是我带来的人,请放行,以便我们追捕入侵者。” 月狼族与实验室关系密切,众人对他的话并无怀疑,纷纷收起武器,让开一条路。 月临便带着沈棠,朝实验室深处走去。 沈棠不禁看了身旁的银发青年一眼,按她原来的计划,能否混进去都是未知数,更别说这么快突破重围。 没想到,月临直接带她通过了关卡。 看来,合作还是有必要的! 沈棠没再反对,默默跟在他身旁,两人一同走向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一层的公共区只是入口,完全看不出全貌,单从电梯标识来看,地下居然有上百层之多。 可惜电梯早已损坏,两人只能步行向下。 就连老旧的楼梯也多处断裂,四周建筑残破,散落着不少兽人尸体,前行十分艰难,可见不久前经历了多惨烈的战斗。 越往下,空气越发阴冷。那种不见天日、深埋地底的寒意直往骨头里钻,冻得人微微发抖。 走到九十层时,周围几乎看不到其他人了。 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莫名的压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甚至血液流动的微响。 不对,这声音似乎来自更深的地方…… 像是,某种微弱而有规律的搏动。 连月临都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他皱了皱眉,压下心中不安,走在沈棠前面,踏入第九十一层的大厅。 从这一层起,风格陡然不同。 之前路过的那些楼层,还是普通的实验室构造,这里却像个巨大的陈列馆。 地面由某种特殊材质铺成,踩上去几乎无声,却透出冰冷的触感。 两人沿主通道向前,两侧是一个个被厚重透明材质隔开的舱室,大部分是空的。 少数几个舱内雾气缭绕,隐约可见扭曲的影子,就像……那些丑陋的变异种。 月临脸色骤变,挥手击碎玻璃罩,里面沉睡的怪物瞬间苏醒,嘶吼着扑来,但转眼就被他解决了。 然而,男人的脸色却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汗,怔怔的看着眼前破碎的容器,迟迟缓不过神来。 就像是,撞破了某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创生之手的实验室,为什么会研究这些东西? 他们收集怪物的基因,是为了进行实验研究,从根本上消灭它们…… 还是,别有目的? 月临头一次,不敢再往下细想。 沈棠看着月临惊疑不定的神情,反而比较平静,这一幕她早就见过了,也知道背后骗局的真相。 “继续往下走吧,我隐约能感觉到,烬就在下面。”她轻声提醒。 月临回过神,低低“嗯”了一声。两人沿着黑暗的楼梯,继续向下。 …… 半小时前。 电梯一路下坠,警报红光疯狂闪烁,最终停在—— - 103层。 也就是这座地下实验室的最底层。 电梯落地的瞬间轰然炸裂,烟尘中跃出一道漆黑修长的身影,如一把喋血的魔剑,将追兵全部斩杀。 烬的衣服早已破碎,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血珠顺着手指滴落,一滴滴溅落在光滑的地面上,长时间战斗带来的饥饿感让他抬手舔了舔手上的血迹,脸庞也沾染着溅落的血迹,发丝遮挡的眼眸深邃无光,一缕缕黑气缭绕周身,宛如从地狱走出的杀神。 他踏着沉重的步子,留下一串血印,走到通道尽头。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门。 门体由厚重合金铸造,表面没有缝隙或把手,更像一面特殊的金属墙壁。 门后就是核心实验室,无人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烬暗金色的双眸,死死盯着这扇门,一步步踏上台阶。 身体的直觉在清晰地告诉他—— 他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烬自然没有开门的钥匙,他打算直接用蛮力破门。 可下一秒,门却缓缓打开了。 门内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能量屏障,隔绝了内外。从外望去,只有一片朦胧的雾墙,什么也看不清。 雾气忽然如水波动,一道异常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人真的很高,高得几乎不像普通兽人,接近三四米,几乎顶到天花板。 他穿着一件绷得快要裂开的白大褂,露出青灰色的手臂和小腿,肌肉膨胀如岩石堆迭,青筋如蛇爬满全身,透出一种非人的恐怖。 他没拿武器,像一尊门神守在大门前,那双微微凸出的眼睛黑沉无波,看向烬的眼神如同在看石头,或者早已死去的尸体。 他一出现,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呼吸都隐隐有些费力。 “阁下,请止步。” 声音干硬平淡,没有威胁,却像在陈述最简单的事实:此路不通。 烬眯起眼,没再贸然动手,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创生之手在六大王城设立这样的实验室,一定藏着重要的东西或情报。 最重要的东西自然藏在最后一层。 最深处的守门人,实力必然超乎想象。 这位,应该就是最后的关卡了。 一看便知是经实验室改造的特殊兽人,改造相当成功,浑身气势远超普通兽人,连他都感到压迫。 今天想进去,就必须击败这个守门人。 守门人也默默打量着眼前的黑发男人,这么年轻,却能独自杀到最后一层,实力确实令人惊讶。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男人显眼的豹耳与金瞳上,缓缓开口: “原来是你。” 感受到烬周身缭绕的黑气,守门人心中微讶。 这次狂化,他竟然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忽然想到什么,守门人嗓音低沉危险,“之前有个小偷潜入,我守护的那颗晶核被偷走了一小块……看来,是到了你手里。” “你今天是为晶核而来的吧?可惜,你走错路了。” “走上我守的阎王路,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烬冷笑一声,拳中雷电汇聚,瞬身而上。 “哦?那便试试,是你死,还是我活!” 四千字。 晚安。 哎,小狗细小拉便血了,昨晚都没怎么睡,还有1000字看我什么时候再补,先稳住基础更新。 第649章 怪物 “赤手空拳就想破我的防御?真是异想天开!” 守门人冷笑一声,身体随即发生骇人变化,整个人仿佛又胀大了一圈,肌肉夸张隆起,衣衫都砰的一声爆裂! 原本青灰的肤色变得更深,皮肤表面浮现出类似鳞片的纹路,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空气中响起咔咔的骨骼挤压声。 他本就夸张的身体强化程度,变得更加匪夷所思! 烬这一拳毫无保留,元兽阶巅峰的全力一击结结实实砸在守门人身上,空气被挤压出一道道凝实的能量波纹,像巨石砸进水面,掀起剧烈涟漪,反震力甚至让烬虎口发麻! 可那魁梧如山的守门人,身形竟纹丝不动,如同浇筑在门口的铁塔。 烬心中骤震,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 这守门人的异能很特殊,似乎是极致的防御型,连身体密度与强度都能改变,简直像堵铁墙!寻常攻击对他根本无效! 烬咬紧牙关,再次以极快速度轰出一记重拳,对方依旧不退半步。 守门人连神色都没变,仿佛黑豹青年的攻击只是在挠痒痒。 他蔑视地看向烬,悠哉开口,“凭你一个人就想撼动‘神明’?无知者无畏,真是可笑至极!” 烬咬紧后槽牙,冷笑道,“哦?那我倒要试试,你是不是真的坚不可摧。” 他痴迷战斗,渴望胜利,最爱击碎那些“不可能”的传说。 一次破不了,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三次。 只要还能站,还能进攻,他就不会认输! 裹挟雷电的拳头如暴雨般砸落在守门人身上,就算是最坚硬的铁墙,此刻恐怕也已坑洼遍布。 黑豹青年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肉眼难以捕捉。 守门人也是头一回遇见这么嚣张的家伙,赤手空拳就敢来闯地下最后一层,真是狂妄又自信啊!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猛攻,守门人收起先前猫捉老鼠般的轻视,不耐烦道,“我没空陪你浪费时间,看来,得让你见识点真本事了!” 他朝外重踏一步,四周空气骤然凝滞,以他为中心,几十米内仿佛化作重压领域。 烬强行逼近时,就如陷无形泥沼,速度锐减,身体沉重了数十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沉重! 他试图提速,空气中却像有无数阻力拉扯,动作笨拙迟缓,连低阶兽人都比不上。 狩豹族除雷电异能外,最擅长的便是神出鬼没的瞬移。这能力不仅能闪避突击,更能将普通攻击强化数倍,实现一击必杀的传说! 可现在瞬移失效,烬如同被折去利爪的猛兽,实力大减。 守门人面色冷阴,一记沉重的直拳迎面砸来。 烬反应极快,强行提速避开,原先站立的地面已被震出蛛网裂痕。 可一旦脱离重压领域,再靠近守门人时,他仍会受压制。 他无法主动进攻,只能被迫防守。 守门人一边出手,一边嘲讽,“你们狩豹族最擅长近战搏杀,可惜,我是近战的无敌铁壁,什么攻击都打不穿!” “我这身体,可是实验室花了这么多年时间特地改造的,专门克制你的异能!” 短短十几分钟,两人已交手近万次。 烬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攥,额头与脖颈青筋暴起,下颌绷紧,暗金色的眸子如深渊般死死盯住对面那恐怖的人形机器。 虎口早已开裂,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脑中飞速推算。 近身不行,那就远攻! 又一次交手中,烬没再贴近,而是疾退至入口门前。 他将全身异能汇聚于手臂,一掌重重拍向地面,狂暴的雷电瞬间蔓延开去! 在深渊常年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身体素质,让烬的体力消耗远慢于异能消耗。因此平时他更倾向用最原始也最凶悍的肉搏,异能只作辅助。 但此刻,烬放弃了最具优势的力量对抗,转为全面异能进攻,这意味着消耗将急剧加速。 这一战,不能再拖,必须速战速决! 眼前的守门人虽被改造成半人半怪,终究仍是活物,肉体防御能挡物理攻击,却不可能免疫雷电的穿透! 守门人不闪不避。 汹涌雷电瞬间贯穿他全身。 那一瞬,他身体仿佛化作白点,可预想中的重创并未出现。 他的身躯如同“吸音棉”,将强大的雷电大幅吸收、分散、削弱,只在体表留下轻微焦痕。 等刺目光芒散去,守门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色依旧傲慢冰冷,看向远处黑豹青年时,眼中嘲意更深,“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 他的第三异能,能量钝化,专克异能攻击! 他扭了扭脖子,迈着沉重步伐一步步逼近,狂傲道,“不得不说,你这攻击挠痒痒还挺舒服,你以为自己很强?我连痛都感觉不到!” 创生之手掌握的基因科技,远超外人想象。 守门人不仅拥有近乎无敌的异能,痛觉更被压制 90%以上,是一台专为战斗而生的防御怪物。 “放弃吧,你赢不了我。” 烬咬紧牙关,双拳握得发抖,虎口渗出的血,染红半边手掌。 正面能量轰击收效甚微,近身肉搏又被力量压制与领域减速。 他全面受制,败局似乎已定。 但今天来到这里,烬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 那件东西,他一定要拿到。 绝不可能退让。 于是—— 他身形一动,再度陷阵激战。 烬的进攻不仅未减弱,反而越发疯狂,周身黑气翻涌,真如传言中的疯子! 可惜受制太深,即便力量催至极限,他仍难占上风,身上伤势越来越重,喉间漫上腥甜,嘴角溢出一缕血。 眼前景象开始昏暗晃动,身形也逐渐不稳,速度慢了下来。 守门人一记重拳砸中他胸口。 烬被轰飞数米,重重撞在墙上,墙体塌陷。 “呃……” 他摔在废墟中,浑身是伤,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可脑海中浮现那道温柔身影。 只差最后一步。 拿到那东西,他就能回去见她,就能像普通人一样,和她成家,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他不能倒在这里。 烬体内再度爆发出凶悍力量,或许是最后的极限,他再次与守门人战在一起。 连守门人僵硬的脸上,也闪过愕然与恼怒,这疯豹子真是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怎么还能站起来?! 这不是第一次,每次守门人以为这只黑豹快不行了,他总能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继续战斗。 一个血肉之躯,竟与他这精心锻造的实验体搏杀至今未倒,简直是耻辱!也是奇迹! 真正的怪物,恐怕另有其人! 不过…… 就算他再拼命,结局也不会改变。 守门人冷冷道,“没用的,束手就擒吧,何必自讨苦吃呢?” “乖乖投降,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黑豹青年却像没听见,仿佛进入忘我状态,身体只剩战斗本能。 若有心人在场,便会察觉,烬看似在做“无用”进攻,实则策略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既然雷电难有效果,他便不再集中威力,而是有意将攻击分散。 与其说是强攻,更像是在干扰对方。 守门人的身体虽经高度改造,但世间没有绝对绝缘体。雷电击中瞬间,仍会造成短暂干扰。 只是时间极短,在剧烈的战斗中,很难察觉到这一细微变化。 可随着雷电频率加快,干扰效果逐渐显现。 守门人的肌肉会出现零点几秒的痉挛,虽短暂微弱,却足以破坏其严密的防御姿态,为下一次进攻创造机会。 而且通过这么多次的试探,烬也渐渐摸清对方身体数据。 守门人身体各部位强化程度并不均匀,胸膛与手臂最强,腰部以下的位置更逊一筹,膝盖、脚踝等关节处最为薄弱。 烬渐渐放弃正面强攻,转而以瞬移袭击下盘与关节。 守门人虽然拥有强大的体魄,堪称无敌的防御,但这世上不可能会存在完美的战斗机,他“强大防御”的代价是速度偏慢,动作沉滞,很难躲避烬密集的攻击。 而烬如一道不休的闪电风暴,在重压领域中一次次撕开缺口,身影闪烁,攻击如蜂刺般精准密集。 连绵雷击让守门人身体出现间歇麻痹,完美防御悄然裂开一丝缝隙。 轰! 又一击雷电命中脚踝,守门人竟控制不住,微微一晃。 这不起眼的小动作,却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微妙平衡。 守门人也意识到黑豹青年的意图,僵硬脸上浮现羞怒,该死的豹子!真是烦人! 他开始有意防护薄弱处,减少受击次数。 这样一来,烬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又没了,他将目光投向地上散落的碎石。 坚固的建筑也难以承受两大强者的激战,破损处处,碎石遍地。 烬突然放弃攻击守门人,转而轰击周围建筑! 轰! 轰轰—— 他疯狂以雷电劈打天花板与墙壁,无数碎石纷落,烟尘弥漫。 守门人都忍不住后退咳嗽,视线受阻。 这豹子疯了? 烬的能量确实已近疯狂,但他没真疯。 他借烟尘碎石干扰守门人感知,趁这片刻混乱,将速度提至极限,空气中霎时出现数十道残影。 守门人在混乱中竟有些手忙脚乱,显出几分仓促。 一道残影骤然突进! 守门人立刻释放重压领域,一拳挥出,却只打中空气,残影破碎。 另一道身影又从侧翼闪上,他再挥拳落空,恼羞成怒,“该死的,到底哪个是真身?!” 就在此时,又一道黑影袭近。 守门人沉重的身躯来不及反应,膝盖已挨了一记重拳! 守门人膝盖虽然是薄弱处,换作刚开始或许没太大效果,可经过上万次雷击磨损,这一拳重重砸下,竟让他踉跄退了两步。 这一晃,周围能量随之波动,连重压领域也出现一丝紊乱。 烬准确捕捉到这瞬间破绽,这是他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如此剧烈的能量输出下,烬的力量也已近枯竭,只剩最后一击之力。 不成功,便成仁! 烬将所有力量凝聚一点,瞬移至守门人身侧,再一拳轰向膝盖! 他将累积的所有伤害,于此刻彻底引爆。 轰!!! 白光吞噬整个空间,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紧接着一声轰响,守门人沉重倒地。 他还想爬起,烬却不给机会,又一拳砸在他颈侧。 防御一旦出现缺口,便如漏气皮球,守门人身体缩了一圈,完美的防御就此瓦解。 这一拳落下,颈骨传出咔嚓脆响,竟生生……断裂! 烬化作黑豹,一口将他头颅从脖子上撕下,像扔垃圾般甩在地上。 无头尸体在最后的恐惧中微微抽搐。 那颗血淋淋的脑袋骨碌碌滚了几圈,拖出一道长长血痕。它瞪大僵硬凸出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浑身浴血的黑豹,眼中尽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他可是无敌的实验体,怎么会败给一个毛头小子? 可再不甘,气息已绝。 烬看着彻底静止的尸体,紧绷如石的躯体终于松懈。他望向那扇半开的大门。 终于,能进去了。 他拖着沉重步伐正要踏入,空气中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烬脚步一僵,抬头望去,瞳孔骤缩。 只见外层建筑剥落,露出内部金属质的天花板,其上张开十几个圆形缺口,透明舱室从中降下。 舱内白雾弥漫,雾中隐现扭曲黑影。 随着数到喷气声响起,玻璃舱内气体迅速抽离,露出那黑影真容,正是那些变异种! 这些都是实验室用无数变异种“养蛊”培养出的王者,每一只都有元兽阶实力! 所有舱门打开,这群丑陋扭曲的怪物蜂拥而出,第一件事竟是争食守门人的尸体。 紧接着,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合,化作一个更庞大、更恐怖的怪物! 烬瞳孔地震,失血的脸色更加苍白,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逼得他连退数步。 他攥紧流血的双拳,死死盯住眼前的怪物,暗金色的眸底满是难以置信。 该死的……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实验室到底想干什么?! 烬的浑身都冒出一股冰凉的寒意,直接从脚底窜到了头顶,而那些怪物融合之后,几十双猩红的眼睛猛然间睁开,视线纷纷落在他的身上,紧接着便对烬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全盛时期的烬都恐怕不是怪物的对手,更何况烬现在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的力量在应对守门人就已经彻底榨干,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个怪物? 他明白了。 自己击败的那个守门人或许只是个“幌子”,目的只是为了消耗他的力量,恐怕这个怪物才是真正的“守门人”! 最终,烬还是不敌,撞倒在建筑上,吐出一大口血。 他眼前的视野阵阵模糊,这次,是真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怪物正迅速朝他移动过来,发动致命一击。 烬闭上眼睛,无力反抗,握住的拳头松开了。 其实,他并没有真正能将那东西拿到手的信心,在决定过来时,就做好死亡的准备。 如果,他能成功拿到那颗晶石,就和寻芙好好在一起。 如果,他不能拿到晶石,是他的无能和没用,他自然不配和雌性相守。 可正当他心生绝望和苦涩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烬!” 二合一,四千字。 还有更新,马上来。 宝贝们可以先睡,明天看。 第650章 演情人? 烬猛地睁开眼,还以为自己临死前出现了幻觉,可那道身影却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熟悉的温软,和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让他的心狠狠一颤。 真的是她?! 这个傻雌性……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不是让她在家好好待着,等他回去吗? 烬想开口,可身体已经撑到极限,眼前一黑,他便彻底昏倒在她怀中。 “阿烬!”沈棠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慌忙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她立刻想用治愈异能帮他疗伤。 “吼!” 那怪物见到突然闯来的兽人,顿时暴怒,一条生满倒刺的触手如同长鞭,狠狠甩来。 一道冰墙骤然升起,挡住了攻击。 月临紧随其后赶到,护在两人身前。但坚固的冰墙只撑了几秒,便轰然碎裂。 月临被能量的余波震退两步,脸色发白,惊骇地望着眼前的庞然巨物。 这怪物是由几十只霸主级变异种融合而成的……力量甚至超出了他对变异种的认知,深不可测! 他之前还试图为创生之手和实验室辩解,现在看,实验室暗地里干的勾当,远比他想象的更肮脏。 他们收集变异种,竟是为了造出这种怪物。 甚至有可能,这怪物根本就是他们一手创造的! “我们打不过,先撤!”月临急喊。 那怪物仿佛听懂了,攻击顿时更加凶猛。 月临又凝出几道冰墙,却根本挡不住,只能勉强拖延一点时间。 他转身冲过去,一把从沈棠怀里拉起昏迷的烬,扛到肩上,带着沈棠冲向入口。 怪物嘶吼着追来的瞬间,月临不知按了哪里,入口处瞬间落下一道厚重的特制金属墙。 墙面合拢的刹那,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怪物重重撞了上来。接着便是连续不断的猛烈撞击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沈棠不时回头,“它会不会闯出来?” “应该不会。”月临喘着气说,“实验室既然造出这种不稳定的怪物,肯定还没完全控制它,这面墙就是用来关住它的。” 最后一层实验室本身就是一个隐蔽的巨型牢笼,六面都由特殊金属打造,专为困住这怪物而设。 不过,怪物虽然出不来,撞击的震动却让周围普通建筑开始坍塌,大块碎石和灰尘从头顶砸落! 这里可是地下几百米,一旦彻底塌陷,他们根本无处可逃,只会被活埋! 而且各层之间都有能量屏障,这里无法使用传送,只能拼命跑! 两人以最快速度穿过坍塌的废墟,赶在楼层完全崩塌前,带着烬冲出了负103层,向上逃去。 …… 此时,实验室外。 狩豹族家主狩赫带着支援部队赶到。 看着实验室的混乱景象,他脸色阴沉至极,立即带人冲了进去。 绝不能让实验室被毁,这是他和创生之手多年的心血,里面还藏着那样东西! “封锁实验室!封锁王城!全境戒严!必须抓住入侵者!” 大批追兵涌入,实验室和王城被层层包围。 沈棠和月临逃到一层时,就看见密密麻麻的追兵,两人赶紧躲藏起来。 “出口被堵死了,怎么办?”沈棠焦急道。 “我有进出权限,能打开大门。”月临说着,将背上的烬放下,声音压低,“但他太显眼了,带着他走,很容易被发现。万一遇上狩赫,连我也很难解释。” 月临并不想惹祸上身,他其实想过把这豹子交给狩赫,但他知道,寻芙费这么大劲救他,绝不可能再把他交出去。 可带着烬,确实是个拖累,说不定会连累两人都逃不掉。 月临自己没有空间,虽然手环里有储物空间,但放不了活人。 他正想着怎么劝她,却见地上的男人忽然消失了。 他震惊地看向沈棠,“你…还有空间异能?” “嗯,虽然能力很弱,但放个人还行。”沈棠的空间异能恢复了一点,不过比起精神力和治愈能力还是太弱,暂时只能当储物用。 月临看她的眼神更复杂了,其中还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他忽然开口,“途中可能会被拦截,我的身份还好说,但你不该出现在这儿,太可疑了。” “他们很可能会强行扣下你调查,得找一个让他们不敢动你的理由。” 沈棠看他神色,知道他已有主意,“你想怎么做?” “你可以……假装是我的情人。”他低声道,“有这个身份在,没人敢拦你。” 沈棠心头一跳,还能这么演? 但月临说得也有点道理,情况紧急,能逃出去最重要! 反正只是个名头,沈棠也没时间多想,便点头答应,“好,就这么办。” 她看向月临,诚恳地说,“谢谢你,月临少主。这次要不是你,我恐怕没法这么顺利救出阿烬……出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谢你。” 月临知道,寻芙对他还是太生疏了,甚至因为之前的告白,她对他比之前更冷淡了些。 听见这称呼,他心里闪过一丝黯然,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待会儿遇到人,可别这么叫我。” 沈棠脸上有些发烫,也不好意思叫得太亲密,只点了点头。 实验室出口已被重兵把守,幸运的是,狩赫并不在这儿,他大概往更深层的实验室去了。 守在门口的是一位族中将军。 见到两人从里面出来,士兵们面露疑惑。 月狼族的少主怎么会在这儿?他身边那个雌性又是谁? 那位将军上前拦住两人,“抱歉,月临少主,家主有令,封锁实验室,任何人不得出入。” 月临神色焦急,“我刚接到消息,父亲急令我回去,要是耽误了大事,你们谁担得起?” “这……”将军和其他兽人面面相觑。 若是月狼族追究起来,他们确实担不起责,更没胆子扣押月狼族的少主。 何况狩豹族和月狼族关系向来微妙,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他们都已知道,入侵实验室的是已经沦为疯兽的烬,和月临毫无关系,没人会把两人想到一块儿。 月临少主过来,可能只是随队支援,现在匆匆离开,也许真有急事。 一时间,无人敢拦。 那位领头的将军本就是个怕事的,权衡利弊后,便挥手放行。 传送门就在出口处,月临带着沈棠直接传送离开,回了月狼王城。 两千字,补的一千字,加今天的一千字。 晚安~ 第651章 你真以为她爱你? 月狼王城的边郊,有一片单独划出来的区域,里面有一片庄园。那是座四五层高的别墅,带着宽阔的院子,建筑风格是古典欧式的,看上去十分气派,透着贵气。 门口有几个负责打扫的兽人,看见不远处走来的银发青年,立刻恭敬地迎上去行礼,“月临少主,您回来了。” 月临应了一声,“嗯,收拾两间房,有客人要住。” “好的,少主。” 几人赶忙去准备了。 月临转向沈棠,“跟我来吧,这里是我的地方,不用紧张。” 沈棠望着眼前气派的庄园,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大门。 这类地方通常是城中有地位的兽人专门圈出来修建的私人住处,四周封闭,有人看守,不许外人随意进出,算是比较安全的封闭场所。 卧室内。 烬昏迷在床上,身上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破碎的衣物也换过了。 沈棠已经给他治疗过,表面的皮外伤都已愈合,但这次战斗消耗太大,他的身体彻底力竭亏空,迟迟没有醒来。 不过,既然身体机能已恢复正常,只要好好休息,估计过两天就能苏醒。 沈棠坐在床边,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眼中带着担忧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嗓音温柔,“阿烬,快醒过来吧……” 哎。 真是只多灾多难的豹子。 她最心疼的就是他了。 月临走过来时,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在门口停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走近说道,“别太担心,他身体已无大碍,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 沈棠点点头,看向银发青年时,目光有些复杂,“月临少主,谢谢你……这次你帮了我们大忙,以后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月临望着雌性那双清澈妩媚的眼睛,终究把想说的话忍了回去,只淡淡笑道,“那就一言为定,别到时候让我找不到人。” 沈棠略显尴尬地轻咳,“上次不告而别,实在抱歉,当时情况实在是……” 月临打断她的解释,“没关系,那时强留你们,是我太冲动,不怪你。” 他这样一说,反而让人更惭愧了。 即便两人之间发生不了什么故事,但不得不承认,月临对她确实够仗义,她却都没有把他当做朋友,想起来有点伤人。 沈棠接着说,“不过这次实验室闹出的动静似乎不小,狩豹族那边肯定会追查得很紧,说不定还会连累你。” “等烬情况好点,我们就立刻离开。” 月临身为月狼族少主,本不该被卷进这件事,何况这事本来就和他无关,如果窝藏逃犯的事被发现,不仅坏了他自己的名声,还可能让两族关系恶化。 沈棠可不想拖他下水,那就有点太无耻了。 月临皱了皱眉,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担忧,嗓音压低了几分,“你也知道,现在到处都有人在追捕你们,他们不仅在净化区大肆搜查,连废土区都发了天价通缉令。” “那可是人为财死的地方,一旦有人认出你们,会很危险。” 这话直接堵住了沈棠的退路。 她原本想退回废土区,现在看来,那里也不安全了。 月临清冷的嗓音柔和了些,“你不用对我这么生疏。我不强迫你接受我的心意,但你可以把我当朋友。” “朋友有难,我自然会帮。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带着狩烬在这儿住下吧。” “这里对外封闭,环境也好,有专门的医疗配备,比废土区更适合他养伤。” 沈棠被他说动了,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那……就麻烦少主了。”沈棠本想送点什么回礼,但想想自己空间里那些物资,对这位月族少主来说大概也不新鲜,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月临看她有些窘迫的样子,冷俊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别多想,你安心住下就行,不过是多两双筷子的事,这里也能热闹些。” 这别墅是月临早年买下的,闲暇时才偶尔来住两天,平时十分冷清。侍从们除了日常打扫,几乎没事可做,这会儿也很乐意他们多住些日子。 一个雄仆走近说道,“少主,午餐准备好了,请您和寻小姐移步餐厅用饭。” 月临看向沈棠,“一路奔波过来,你还没吃什么东西,一起去吃点吧。” “好。”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午餐。 侍从们恭敬地站在两侧。 其中好几个年轻雄性偷偷看向这位美丽的雌性,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们也见过不少贵族雌性,甚至有人还伺候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美丽又高贵的,看得心跳加快,目光都挪不开。 不过比起这个,他们更好奇这位雌性的身份。 要知道,他们在月临身边待了几年,还是头一次看见少主带雌性回来。 两人郎才女貌,光是坐在一起就十分养眼。 这位雌性……应该是少主喜欢的人吧! 侍从们暗暗激动,仿佛吃到了第一手大瓜,私下里对沈棠的身份和两人的关系窃窃私语。 “要我说,两人肯定有点什么!不然以少主那清冷孤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带一个陌生外族雌性来这儿?” 月临虽然和月家家主、夫人关系不错,但身为月族少主,他从小担子就重,有时压力大到透不过气,才买了这处房产,偶尔来住住。 这地方,连家主他们都不知道,算是月临自己的秘密基地。 能被他带来的人,绝对都是很亲近的、在他心里有分量的人。 “那你们说,那位雌性喜欢少主吗?感觉她和少主之间还有点距离,没有伴侣间那股热乎劲儿,反而特别关心那只受伤的豹兽……” “少主地位尊贵,长相又那么俊,哪有雌性会不喜欢!”有人胸有成竹,“要我看啊,她心里肯定也喜欢,只是比较矜持罢了。” “那只豹兽,我听少主提过,是那位雌性的哥哥。” “哦,那就难怪了,我觉得两人挺般配的,这事说不定能成。” “说不定好事将近,少主一高兴,咱们也能沾沾光。” 侍从们私下讨论着,决定再帮少主一把,拉近两人的关系。 于是之后在沈棠面前伺候时,他们会有意无意地称呼她为“夫人”。 沈棠听着这称呼,嘴角微抽,可她现在对外用的身份确实是月临的情侣,只能尴尬地笑笑,也不好说什么。 沈棠对其他事并不上心,她现在只盼着烬赶紧醒过来。 可是都过去三天,烬还是没有动静。 月临每次过来,都看见她坐在床边望着昏迷的男人,心里又是羡慕,又有些心疼。 “天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可以帮你看着。” 沈棠摇头,“我没事。我有预感,烬应该快醒了,我想让他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我。” “……你对他真好。” 沈棠眉眼温柔,轻声说,“他是我的伴侣,是我爱的人。他为我做的,远比我为他做的多得多。” “小芙,其实有件事,我想和你聊聊,是关于烬的……”月临有些纠结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嗯?”沈棠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问。 这时,床边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 她立刻转身看去,欣喜道,“阿烬,你醒了!” 烬只觉得头疼,还没完全清醒,一道温暖的身影就扑进了怀里。 他看着眼前娇美的面容,喉结滚动,将她更用力地搂住,低头吻上她的唇。 真的是她。 这个傻雌性。 月临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实在有点亮,清了清嗓子,淡淡开口,“既然醒了,就不用小芙再担心了。” 烬这才发现还有个电灯泡在场,皱眉瞥了月临一眼,怎么又和这家伙搅在一起了? 沈棠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从烬怀里起身,赶紧去倒了杯水,递给他润润嗓子,解释道,“这次多亏月临少主帮忙,才把你救出来!现在外面到处在追捕我们,所以暂时住在他的别院里。” 烬虽然不喜欢月临,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朝他点了点头,“多谢,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月临,“不用客气。” 毕竟他是为了寻芙,又不是为了这只豹子。 月临看向沈棠,“你这几天照顾他也没好好休息,天晚了,先去睡吧。” 烬一听,顿时心疼起来。 每次他出事,都是她陪在身边,而他却总让她担惊受怕。 “我没事了,你快去休息。” 沈棠本来不觉得累,但看见烬醒来,全身忽然涌上一股倦意,连带着连日来的紧张也一起释放。 于是她点点头,“那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两个雄性齐齐应声。 等雌性一出门,屋里的气氛就变了。 门外隐约传来侍从的声音,“夫人,如果睡前需要按摩护理,可以吩咐我。” 烬眉头一皱,夫人?他们叫的是棠棠? 他昏迷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烬脸色一沉,从床上下来,直面月临,“她什么时候成你的夫人了?” 月临微微一笑,“你不知道吗?她答应做我的伴侣了。” “不可能,她不喜欢你!” “怎么不可能?为了救你,小芙答应和我在一起。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救你,她又为什么住在我这儿?” 月临嗓音低沉,“你可以问问这里的任何人,他们都知道,小芙是我未来的夫人。” “你竟敢拿我要挟她!”烬瞬间怒火中烧,一拳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月临脸色骤变,迅速后退躲开这记猛拳,心里暗骂:真是只粗鲁无礼的疯豹子。 他冷笑着嘲讽,“你以为你是她的谁?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我?” 烬怒声道,“老子是她的伴侣!” 月临听见这句,却没有丝毫嫉妒或不悦,反而忽然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她的伴侣?你还真是天真啊。” “你真以为,她爱的是你?” 三千字,晚安! 上一章有个小bug,月临能直接使用两个实验室之间的传送功能带沈棠离开,回到月狼王城,修改了一下! 第652章 他只是替身 烬动作一顿,沉着脸说道,“你什么意思?” 月临看他的眼神更显嘲弄,“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白享受着小芙的爱,却连她真正爱的是谁都不清楚,真是又可怜又可悲。” 烬额角青筋直跳,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吼道,“你给老子说清楚!” 月临脸色也冷了下来,一把推开他,理了理衣领,清冷孤傲地看过去,嗓音冰凉,“别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像只没教养的疯兽。” 烬不在乎他的嘲讽,双手攥得死紧,只执拗地追问,“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给我说明白!” “行,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月临意味深长地说,“毕竟我救你回来,本来也是想让你知道真相。” 他继续道,“你就没想过,堂堂狩豹族少主,怎么会变成疯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烬脸色绷得紧紧的,怒声道,“别卖关子,有话快说!” 月临清寒深邃的眸子盯着他,闪过一丝思虑,反问道,“你先回答我,为什么冒险去实验室?你想拿什么?” 这也是他想弄明白的事。可惜没能闯进去,不知道实验室最深处那扇门后,到底藏着什么,竟让烬连命都不顾。 烬犹豫了一下,说,“那里有颗晶核,拿到它,就能治我的疯症。” 月临有些意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原来是这样。” 他大概想通了什么,心头掠过一丝凝重,接着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事情恐怕就严重了……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一颗外来的晶核能治你的疯症?” “据我所知,不同人的晶核根本无法相容。” 否则,那些有权有势的上层兽人和强者,为了变强早就去掠夺底层人的天赋异能了,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所以正常情况下,不同晶核之间的力量是无法融合的。 就算有极少数成功的例子,也只发生在血缘极近的亲人之间,而且融合后最多只能保留不到三成的效果,效率并不高。就算用狩烬父亲的晶核来融合,也根本治不好他的疯症。 烬的眉头也深深皱起。他虽然年少就被封印在死亡深渊,但这些常识还是知道的。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可上次差点失控时,那个神秘人拿出一小块并不完整的晶核,确实让他清醒了过来。 而且从那以后,他似乎更能掌控体内的力量,疯症的影响也越来越小。 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相信那个神秘人的话。 烬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声问,“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月临看着眼前的黑豹青年,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今晚天色晦暗,星光仿佛被无形的云层吞没,透出几分压抑。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缓缓说道,“创生之手实验室一直在进行基因研究。我这些年追查下来,发现了一个足以震惊世界的秘密。” 烬眉头皱得更紧,但没出声,等着他往下说。 “实验室暗中窃取了很多高天赋兽人的基因,是为了制造……复制体。” 月临自嘲地笑了笑,“连我,也是其中之一。” 烬瞳孔一震,脸上涌出浓重的惊愕。 月临转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下去,“天色不早了,我也先去休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便离开了。 烬一个人愣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空气,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恍惚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指尖颤了颤,他猛地想起什么,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只礼盒。 犹豫片刻,烬喉结滚动,打开了盒子。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颗透明的棱形水晶,内部仿佛流转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晕,那是某种精神力的痕迹,其中还隐约浮动着模糊的人影。 烬握住水晶,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 与此同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冲进他的脑海。 …… 烬就像在看电影一样,透过这颗水晶,看到了许多往事。 这些都是寻芙的记忆。 不,更准确地说,是她真正的名字——沈棠的记忆。 水晶封存的,是她与一个黑豹兽人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 那位黑豹兽人和烬长得一模一样。 或许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就连烬看着那些画面时,也有一瞬的恍惚。 但他心底深深明白,这段陌生的记忆不属于他,他也不是那只黑豹。 烬像个外来的闯入者,站在远处,怔怔地看着幻境中的雌性与黑豹兽人或打闹、或依偎,那么幸福,却又那么刺眼。 他像个卑劣的偷窥者。 心脏忽然闷痛发酸,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跳动,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看到两人确定关系的那一段,烬再也看不下去,直接切断了记忆。 他浑身发软,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一只手勉强撑住墙面。 眼睛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手掌不受控制地兽化,尖利的爪子深深扎进墙里,才勉强站稳。 这一瞬间,他好像全都明白了。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疑问,此刻渐渐清晰。 记忆水晶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豹兽人是沈棠的伴侣,才是她真正爱的人。 她爱的是萧烬。 不是狩烬。 怪不得月临会说那些话,看他的眼神带着嘲讽,又像怜悯。 怪不得她像天降的礼物,突然闯进他的世界,还对他那么好,一次次舍身救他,无怨无悔地跟在身边,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爱意与包容,仿佛连最坚硬的冰川都能融化。 原来,她自始至终深爱的都是那位黑豹兽夫。 他只是因为和那位兽夫长得一模一样,才得到了这份短暂而虚假的爱。 此刻,烬只觉得巨大的荒谬感扑面而来,心脏抽痛得厉害。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几乎掐进皮肉! 原来真相是这样。 哈哈…… 回想从前,他只觉得自己愚蠢又天真。 怪不得她叫寻芙。 寻芙…… 寻夫。 她是来自另一片大陆的兽人,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辛才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她的兽夫。 这些日子,她对他有过真正的爱吗?哪怕一丝一毫? 恐怕没有。 她给他的爱,全都源于另一个人。 烬的笑容苦涩又自嘲。他是她的替身。 怪不得她让他叫她“棠棠”,怪不得情浓时,她望着他的脸会失控落泪,他以为她是被他的爱意感动,原来她是在透过他的眼睛,看另一个雄性,看她真正深爱的人。 今晚的夜色,寂寥,寒冷。 冷到骨髓里。 …… 沈棠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连日的疲惫让她神经一松就撑不住了,昨晚很早就睡了。 本来她想多陪陪烬,但她现在伪装的身份摆在这儿,名义上烬是她哥哥,同住一房不合适,月临便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屋子。 早上沈棠简单洗漱、吃过早饭,就去探望烬。 男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像是一夜没睡,连她进来都没反应。明明昨晚醒来时状态还行,现在脸色却有些苍白,浑身透着冷沉沉的气息。 沈棠走过去,担心地问,“阿烬,身体不舒服吗?” 男人像是没听见,一动不动。 她又喊了一声,“阿烬?你还好吗?” 他这才像是回过神,转头淡淡看她,嗓音低沉平淡,“你来了。” 想象中热情相拥的画面并没出现,相反,今早的男人说不出的奇怪,说不出的冷漠。 他看她的眼神那么陌生,就像看一个不相干的人,让沈棠心头一跳,轻轻皱起眉,涌上不好的预感。 她声音更担忧了,“阿烬?你脸色好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伤口还没好透吗?难受要跟我说,可别瞒着我……要不,我再帮你看看。” 说着她快步上前,想拉住他的手,却被男人一把挥开。 “别碰我。” “阿烬……?!”沈棠愣怔了下,心里越发不安,着急又茫然道,“你到底怎么了?” 男人看着她,眼神依旧冷漠平静,像一潭掀不起波澜的死水,深处那丝痛苦被完美掩藏。 他冷冷说,“我没事,跟你没关系。” 这句刻意疏远的话,让沈棠一下子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你?” 她守在他身边,几乎没合过眼,比谁都迫切地想让他好起来,甚至比他自己更看重他的命。 更别说两人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早就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他的安危怎么可能和她无关?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雌性的眼神里交织着哀伤、难过与不解,那双妩媚的眼蒙上淡淡雾气,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在等一个回答。 烬心脏又闷痛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闭上眼哑声道,“……我不需要你担心。” 她眼中潮湿泛红的爱意,他看得太清楚了。 正因看得清楚,才更迷恋,也更痛苦。那股难以控制的痛苦,让他只想逃离。 他一次次告诉自己,她不爱他。 这份爱不属于他。 他不该再贪恋,做那个可笑的替身。 “从今以后,我的事都和你无关。” 他深吸一口气,再转头看向她时,眼睛已经通红,冰冷低沉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一丝厌恶,浑身散发出排斥,“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棠真的愣住了。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过了一夜,他的态度就变成这样。 “你到底怎么了?是在……生气吗?”她试探着问。 沈棠快速回想这几天的事,她难道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吗? 应该没有啊,昨晚还好好的,之后她就去休息了,什么也没做。 难道是因为月临? 烬吃醋了? 可依他的性格,也不至于这样,他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她也能解释的。 烬再次闭上眼睛,“我没生气。” 沈棠根本不信,他今天早上的态度实在太反常。 但不管她怎么追问,他都不松口。 外面有侍者送来早餐。 沈棠接过放在桌上,对他说,“这事以后再说,你昏迷这么久还没吃东西,先吃点吧。” 她想转开话题,缓和气氛。 烬依旧没反应,不想吃。 之后不管沈棠说什么,他都不再回应,也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彻底无视了她,不想见到她。 沈棠站在床边,不知该怎么办。 空气安静得压抑,弥漫着说不出的凝重与尴尬。 过了一会儿,烬才开口, “以后我们分开吧。” “别再见面了。” 系统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警告,【宿主不好!烬的好感度暴跌,从深爱直接掉到厌恶了!】 什么? 沈棠浑身发凉,不知所措。 从开始攻略任务以来,这是头一次好感度跌得这么快、这么狠,而且毫无预兆,极其反常。 明明昨晚还爱意深沉,只是一夜过去,差点变成仇人。 沈棠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心里泛起剧烈的酸涩,难过得想哭,又很生气。 “如果你真想分开,我可以答应。”她说,“但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烬听到她第一句话时,攥紧的手指忍不住轻颤,心里的揪痛更强烈了,脸上却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 他声音低哑,“因为我不爱你了。” ——是她不爱他。 她真正爱的不是他。 他也不该再爱她了。 “为……为什么这么突然?明明昨晚还——”沈棠难以接受,还想追问。 他却直接打断,哑声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我不爱你,这理由还不够吗?难道要我说,我已经厌倦你了,看见你就想吐,所以——” “滚出去,别再来找我了!” “我不想再看见你!” 冰冷无情的话像刀子扎进心里,毫无余地。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棠怔怔看着他,胸膛起伏,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心里的伤心难过渐渐变成愤怒与悲愤。 她不明白为什么,但她也不是会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再挽留就太贱了。 沈棠咬了咬唇,“好,如果你真想分开,那就分开。” “……” “但我不希望这么草率。我希望你能再认真想想,而不是一时冲动说气话。” 她还是不甘心,想挽回一点。 “不用。” 男人脸色似乎更苍白了,眼底泛红,嗓音依旧冰冷沙哑,“我会离开这里,以后我的事和你无关,你没必要再来找我。” “别自以为是地闯进我的生活,也,别再插手狩豹族的事情了。” 这是要和她彻底划清界限。 月临过来时,听见了屋里的争吵。他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唇角微勾,又很快恢复平静。 他救狩烬回来,除了想还寻芙一个人情,也是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于公,两人有相似遭遇,或许能多一个强力同盟。 于私…… 寻芙满心满眼都是这头豹子,恐怕很难再喜欢别人。 月临身为尊贵的月族少主,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越是得不到,他越想要。 他也是真的喜欢寻芙。 他对她势在必得。 两人感情破裂,他正好可以趁虚而入。 小芙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屋内的动静渐渐平息,月临推门进去,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小芙,别难过了。”他看着像哭过的雌性,递过纸巾,“先出去吧,你们都冷静冷静。” 沈棠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眼睛,努力稳住情绪,不想让外人看见这么尴尬的场面。 她说,“我没事。” 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她忍住复杂的情绪,转身离开了房间。 月临回头瞥了烬一眼,也跟了出去。 第二道关门声响起时,烬猛然睁开眼看向门口,手指攥得发白,青筋凸起。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是他不懂得珍惜。” 他听见门外隐约传来月临轻声安慰雌性的声音,那一贯清冷的语调,此刻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很容易让一个刚在感情里受伤的雌性陷进去。 烬心里酸得发疼。他其实想追上去,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 他什么都不是。 她叫他“阿烬”,给他的爱,全都是在怀念另一个雄性,而不是他。 他是个无知的小偷,是个卑劣的窃取者。 胸口炽热的爱意被冷水浇灭,化成排斥,甚至是一丝厌恶。 他不知道该厌恶谁。 厌恶自己只是个替身。 厌恶那个让他嫉妒的雄性。 还是……厌恶她。 既然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就趁早结束吧。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53章 事情败露 接着说回狩豹王城实验室这边,狩赫费了那么大劲儿抽查,竟然一个人都没找到。 在眼皮子底下也能跑掉?! 狩赫震怒不已,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逃得掉? 他去查实验室的监控,却发现一路的监控全被破坏了。 他眼底沉了沉,浮起一丝怀疑。 做得这么谨慎,不像是烬会干的事,更何况失控状态下的他几乎毫无理智,更不可能想到这些。 难道还有别的同伙?是有人帮他逃的? 他当即把那天在场的所有人留下来盘问。 有个将领支支吾吾的,明显慌了神。 一番追问才知道,那天月家少主居然也来过,还带着一个雌性,最后离开了。 整个过程中唯一的漏洞,就是这位月家少主月临,除此以外,再没别人离开过。 难道,这件事跟他有关? 狩赫当场杀了那名放行的将领。 他亲自赶往月狼王城,面见月家家主。 可惜月家家主也不知道儿子这两天去了哪儿。他平时事务繁忙,没空管那么多,而且那小子经常不见人影,很多时候根本联系不上。 不过,那小子还有几个心腹手下在王城,说不定他们知道少主的下落。 姜暮他们全被家主叫了过去,没想到狩豹族的家主狩赫竟然也在场。 他们之前打过照面,几人心里都有些发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但狩赫亲自过来,说明事情肯定很严重,一定和那只疯豹子有关,而且那只疯豹子现在很可能和寻芙在一起。 这、这可怎么办? 当狩赫问起月临的去向时,姜暮他们吞吞吐吐答不上来。 狩赫直接叫来一名精神系高阶兽人,控制住了其中一名队员。 那兽人眼神瞬间涣散,问什么答什么: “队长前几天去了实验室……但一直没回来,也没联系我们……” “少主如果外出执行任务,一定会带上我们,他应该不是出去历练了……” “他在城北郊区还有一处住处,平时如果不回家,可能会去那边……” 狩赫得到消息,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那名兽人清醒之后,后悔得要命。 姜暮他们也想赶紧给少主报信,却已经来不及了。 月狼族家主月瓒也过来了,带着他们几人一同前往城北住处。 不多时,月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动静,脸色一变,出门发现住处已被团团包围。 狩赫就站在队伍最前面,明显来者不善。 月临带着几名手下拦在门口,脸色冰冷,“狩家主这么大阵仗来这儿,不合规矩吧?” 狩赫只是漠然回道,“月临少主,别来无恙,老夫今天来只为一件,把人交出来。” 月临心头一沉,本以为还能瞒一阵,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但他脸上仍是一片清淡,淡淡答道,“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呵,老夫一直以为月临少主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还在这儿装糊涂。”狩赫声音骤冷,“我族通缉的逃犯,就藏在你这里!” “……狩家主是不是忘了,他们上次早就逃了,我根本没见过他们。” 狩赫脸色一沉,彻底失去耐心,“既然月临少主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进去搜!” 月临冷声喝止,“这里是月狼族的地盘!就算你是豹族家主,也不能肆意妄为!” “逆子,让开!” 月狼家主月瓒竟然也来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月临,怒声道,“狩赫家主已经把事都跟我说了!你要是真敢私藏逃犯,就是丢尽家族的脸!” 连家主夫人裴曦也来了,轻声劝道,“临儿,别在这种时候犯糊涂,赶紧把人交出来吧。” 月临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想到,狩赫竟连他的父母都请了过来。 “你们几个,全都退下!”月瓒朝门口的侍卫怒斥。 侍卫们面面相觑,惶恐地看了一眼少主,最终还是退开了。 这一次,没人再敢阻拦。 就连月临也拦不住。 狩赫带人直闯而入,开始搜查。 而且这次,他们还带来一位空间禁锢系的兽人,整片区域的空间都被封锁,连传送功能都无法使用。 势必要拿下逃犯! 久等了。 先写点,请假一天。 狗子六天了也没好转,我真有点心力交瘁了。 第654章 我不是他(1) 再回到沈棠和烬这边。 自从上次不愉快的谈话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说过话。每次沈棠想去和他沟通,对方却像一座冰山,完全无法靠近。 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难以融化的冰墙,一场无声的冷战悄然延续。 沈棠也是听见外面动静,赶紧走到窗边,看到外面黑压压围上来的一大群人,整个庄园里里外外都被包围。 当看到部队最前方的狩赫时,她更是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冲进烬的房间。 望着站在窗边那个身材高大健硕的黑发男人,她急忙催促,“狩赫找过来了,这次他肯定要抓你回去,快找机会逃!” 烬早就看到外面的动静,但他没有任何反应,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像一潭死水,沉寂得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阿烬?”沈棠上前拉他的手,却被他一下子挥开。 “你走吧,”他淡淡说,“不用管我。” 狩赫要抓的人是他,沈棠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被卷进来的无辜者,没必要搅进这滩浑水里。 只要狩赫抓住他,自然会撤兵。 沈棠却一脸难以置信,摇头道,“不行,我们必须一起逃,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你要是被狩赫抓到,他和实验室绝不会放过你。” 烬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或者说,他什么表情都没有,浑身透着一股淡淡的颓然,无所谓地说,“嗯,抓走就抓走吧,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也过够了。” 他知道狩赫和实验室不会罢休,这几天留在这里没走,就是在等他们找上门。 反正被抓回去,不是被封印,就是被杀。 无非这两种结局。 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沈棠从没见过他这么颓废消沉的样子,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活下去的念头都失去了。 她想劝,却又不知从何劝起。 眼看已经有人进楼搜查,她来不及多想,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只人偶。 烬见到这人偶,平静的脸色也掠过一丝诧异,它乍看和真人几乎没差别,若不是察觉不到任何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就算离这么近,也会以为是个活人。 而且,它的身形和沈棠极为相似。 沈棠飞快给人偶披上斗篷,注入一丝精神力。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人偶像是突然活了过来,竟能自主行动,甚至能短暂“使用”本体传递来的异能,迅速破窗跳下逃走。 “快看,有人逃了!” “是那个雌性!” “追!抓住她!” 一群人立刻追了上去。 紧接着,沈棠又迅速戴上【千人千面】。 这系统出品的高阶道具不仅能改变样貌,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身形! 只不过它有局限,戴得越久,可能灼伤皮肤。改变身形时会引起骨骼肌肉拉伸的疼痛,时间越长痛感越强,持续时间也越短,远不如只改面容方便,所以她从前很少改变身形。 但这次,沈棠直接用它调整了身形。 只见她身体拉高,变得高大健硕如雄性,面容也一并改变,赫然成了烬的样子! 再披上斗篷,怎么看都几乎和本人无异。 “我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快走。”沈棠来不及多解释,塞给他一张隐匿符,随即用瞬移符离开。 烬怔在原地,随后,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是那只疯兽!” “终于出现了!快抓住他!” 一大群人全追了上去,连狩赫都被骗过,亲自出手。 外面赶来的追兵全被引开了。 她……竟是把自己当成靶子,吸引了所有火力,就为了让他逃? 烬望着外面混乱的场面,原本冰冷死寂的脸上仿佛裂开一丝痕迹。 他捏紧双拳,手臂青筋暴起,呼吸也急促起来,几乎要冲出去,可下一秒,又像被冷水浇透,苦笑了一声。 她舍命救他,还是因为那位“兽夫”吧。 能一次又一次豁出命的,还真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 沈棠的这点手段并没撑太久。 人偶还没逃远就被毁掉,狩赫带着兽人将她团团围住,退路全被封死。 离得近了,狩赫忽然察觉不对,眼前这“雄性”外表身形都和烬一模一样,可气息完全不对! 不对,他们被耍了,这根本不是烬! “你究竟是谁!” 沈棠疼得脸色发白,当即揭下面具,身体迅速缩回原样,露出本来面目。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狩赫脸上也闪过惊疑与愤怒。 如此精妙的伪装,连他都被骗过。 看清沈棠的脸后,他眯起眼,声音森冷,“又是你!” 话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就是你这雌性,一而再再而三坏我的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周身爆发出恐怖威压,如千钧重担压下。 沈棠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发颤发热,几乎要当场跪倒。整个人像被无形锁链捆住,僵硬得无法动弹。 这就是狩豹族家主狩赫的实力,全盛时的她尚且不敌,何况现在。 四周天色骤暗,黑云压顶,空气中异能剧烈波动。一道雷电凝成的利刃凭空浮现。 “小芙!”月临急得想冲过去救人,却被骤然凝结的冰雪锁链牢牢困在原地。 “臭小子,别插手!别辱没月家家风!”月瓒怒斥。 姜暮他们早就交代了,月临看上这个外族平民雌性,还死缠烂打,简直丢人! 他早为月临安排好了婚事,要么族内联姻,要么与外族大族结亲,怎么可能让一个平民雌性进门?真那样,月家的脸往哪儿搁? 今天,必须断了他这念头——这雌性死了,最干脆! “你们不能动她……呃!”月临话未说完,便被打晕了。 月瓒将他交给姜暮,冷声下令,“带少主回去休息!” 今天这事,月家绝不掺和。 按说狩豹族与月狼族井水不犯河水,两位家主也无交情,月瓒不该放任狩赫带兵闯入王城,这等同于挑衅。 可这次情况特殊,有“创生之手”下达的通牒! 姜暮他们焦急地望向寻芙,尹洛急得都快哭了,却无法违抗家主,更没法救人,只能先将少主带回去。 烬攥紧手中的符咒,脸上冷漠早已消失,只怔怔望着被逼入绝境的沈棠,拳头握得发白。 明明被他恶语相向,却还是拼命救他……就因为这张脸吗? 他亲口说要断绝关系,从此形同陌路,可看见她即将丧命于狩赫手中,他还是没忍住出了手。 雷电利刃刺来的刹那,沈棠心一紧,正要发动空间异能躲闪,一道黑影却先一步将她搂住,瞬间带离险境。 狩赫望向远处的黑发青年,笑了,“你终于出现了,不枉我找你这么久。” 晚安~ 明天恢复正常~我也调整一下状态,最近真的累的脑雾。 第655章 我不是他(2) 沈棠也震惊地看向挡在身前的男人,说不出是感动还是着急,她好不容易才给他创造出机会,他怎么没跑啊? 要是真被抓到,他就彻底完了! 烬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离开这里。” 随后,他便冲上前,与那些兽人战在一起。 厮杀瞬间爆发,强烈的异能波动将整座庄园荡为废墟。 月狼族无意掺和,家主直接带着月临撤离,将战场彻底留给了他们。 烬独自迎战成百上千的精锐,竟丝毫不落下风,那些兽人联手也敌不过他。 狩赫的眼神越来越冷。在深渊关了这么多年,这小子的力量倒是越来越强了。 可惜,无论失控与否,这个“战斗武器”都不能为他所用。 终于,狩赫亲自出手了。 烬天赋再高、实力再强,终究姜是老的辣,面对父亲,他渐渐落了下风,身上不断添上新伤,却仍死死拖住了狩赫等人。 狩赫他们的目标主要是烬,沈棠只是顺带,因此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烬身上,反倒给了沈棠逃脱的机会。 但沈棠并没有逃。 她不可能一个人走,必须带烬一起安全离开。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分析战局,狩豹族虽声势浩大,可除了狩赫,其他人威胁不大。 而最大的麻烦,除了狩赫本人,就是那个能施展空间禁锢的兽人。 沈棠望向战场后方那个青发的年轻兽人,整个空间都被他锁住了。 只要能打破这层禁锢,他们逃走的几率就会大增。 对方很年轻,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却已是元兽级兽人,虽然应该是刚踏入不久,气势远不如狩赫,可天赋极强!也非常棘手! 如果烬单独对上他,拿下并不难,但烬此刻正被狩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分心对付他。 那么,只能靠她了。 可沈棠的实力还远未恢复,就算用复制来的冰系异能,也未必有胜算。 况且那样动静太大,必定惊动狩赫他们,很难得手。 她心头突然闪过一个计划,虽没把握,却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于是,她也冲进了混乱的战局。 场中兽人至少也是十阶巅峰,更有数名元兽阶,相形之下,沈棠的实力完全不够看。 如今她恢复最好的是治愈异能,已过五成,但缺乏攻击力。其次是精神力,虽可攻可守,却只恢复三成左右,在战场上占不到便宜。 她必须搏命突破,尽快激发更强的精神力! 下一刻,令所有兽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那个看似柔弱的雌性,竟不顾一切地冲进战场。 无情的厮杀可不会因她是雌性就手下留情! 沈棠很快遭到猛烈攻击,一次次被击飞,撞进废墟,鲜血染红嘴角,却又一次次站起来,像是不怕死般继续前冲。 烬也注意到了她。 他瞳孔一震,又气又恼。 这蠢雌性怎么就是不听话? 为什么总是不听他的话? 可心底仍难以抑制地翻起复杂情绪,明知沈棠并非真的爱他,但亲眼看着雌性一次次为自己舍身赴死,他不可能毫无触动。 见沈棠被几名高阶兽人围住,烬下意识想冲过去,却分身乏术。 狩赫察觉到他神情里的紧张,若有所思地笑了, “烬儿,没想到你还结识了一个雌性……怪不得她三番五次坏我事。” “原来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你既然这么看重她,为父就把她抓来,让她陪着你。” “你敢!”烬双眼瞬间赤红,怒吼一声,攻势骤然疯狂,竟逼得狩赫也有些招架不住。 狩赫脸色一沉,一边抵挡,一边朝身旁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名将领立刻会意,带着一支精锐直扑沈棠而去。 笑话。 抓狩烬困难,抓一个雌性还不简单? 既然他在乎这雌性,那就把她抓来,看他到底要命,还是要她! 一支精锐将沈棠团团围住,发起猛攻。虽然分担了烬那边的压力,沈棠却顿时陷入苦战。 她伤得更重了,即便治愈异能不断修复身体,也赶不上受伤的速度。喉间满是铁锈味,身形摇摇欲坠。 那些雄性兽人发出狂妄的嗤笑, “一个雌性凑什么热闹?本来没你的事,偏要往火坑里跳!” “长得倒是漂亮,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我都有点舍不得下手。” “瞧这一身伤,真叫人心疼啊~” 为首的将领目光淫邪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乖乖求饶的话,说不定还能放你——” 话音未落,一道精神力凝成的利刃直刺他面门! 那兽人猝不及防,脸上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他捂住半张脸,扭曲地怒吼,“啊!给我杀了她!” 攻击越发凶猛,沈棠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但与此同时,她识海中的精神树正飞速成长,精神力急剧恢复。 直到恢复至五成左右,已是短时间内能达到的极限。再拖下去,时间不够,她的身体也撑不住了。 沈棠望向远处那个青发兽人,苍白的唇咬得死紧,询问脑海中的系统,“如果现在用精神控制他,成功率多少?” 【宿主全盛时期可达九成以上,按目前状态……最多五成。】系统提醒道,【而且战场压制太强,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被察觉了,计划成功概率将直接变成0。】 很冒险,却是唯一的办法。 沈棠从空间商城换出隐匿符与瞬移符,同时拍在身上。 下一秒,她消失在原地。 周围兽人皆是一愣,其实她只是借符箓隐入空间,迅速逼近目标。 青发兽人似有所觉,猛然扭头看去,可紧接着,他瞳孔一颤,迅速变得空洞无神,而封锁这片空间的力量也随之波动起来。 系统惊喜喊道,【太好了宿主,咱们成功了!……不好,他在强烈反抗!宿主最多只有一分钟,快动手!】 沈棠立即下令,“解除空间禁锢,协助烬,攻击狩赫!” “是,主人。” 青发兽人应声撤去异能。 空间结界也瞬间消散。 狩赫脸色大变,扭头厉喝,“戚羽,你做什么!” 被叫做戚羽的兽人却毫无回应,反而朝狩赫发动攻击。 他并非主攻类型,但到底是元兽阶的实力,一道空间屏障直接将狩赫禁锢在内,竟真暂时困住了他。 狩赫愕然,怒而震碎空间,再看向烬的方向时,却发现人不见了。 那个雌性也消失了。 该死,又让他们逃了! 戚羽很快清醒过来,看着被自己困住的狩赫,脸色惨白,“家主恕罪!属下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失去了意识。” 狩赫掌权多年,立刻明白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精神操纵……没想到那雌性还有这种本事,倒是我小瞧她了。” 又是她! 这已经是第三次! …… 万里之外,荒郊野岭。 两道身影前一后疾速穿行,正是逃出来的沈棠与烬。 总算暂时甩掉了。 但狩赫他们很快就会追来,要不是传送符距离有限,沈棠恨不得直接逃到天涯海角! 烬走在前方,与她拉开一段距离,快得沈棠几乎追不上。 可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他虽刻意保持距离,却始终不远不近。每当雌主快要跟不上时,他便会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像是怕她走丢。 沈棠并没注意到这点,激战消耗了她大量体力与能量,连灌几瓶恢复药剂也没缓过来。 她追得气喘吁吁,扶着腰喊道,“你等等我啊!” “……为什么还要跟来?我说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烬脚步未停,声音冷淡。 沈棠简直要气死了,这臭豹子有没有良心?她拼了半条命把他救出来,连句谢谢都没有,开口就是撇清关系! 她脾气再好,对他再容忍,也不是个任人蹂躏的包子! 正要发火,前方却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烬捂住胸口,身形一晃,呕出一大口血,撒在地上。 沈棠吓了一跳,赶紧追上,这才发现他胸膛受了极重的内伤,不是外伤,是雷电之力直击脏腑,肋骨尽碎,内脏破裂,直到内部开始溃烂,才蔓延到皮肉。 狩赫下手真狠啊,再怎么说,烬也是他亲儿子啊! 就算当初烬失控被关进深渊是无奈之举,可如今烬明明快要恢复正常,他却一再阻拦,甚至像要下杀手!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位家主究竟想做什么? “伤这么重怎么不说?我先帮你治疗!”沈棠心疼的责备道。 烬不想再欠她人情,试图挣扎推开他,可浑身伤势太重了,使不上力,最终被沈棠强行握住手腕。 温润如春风的治愈异能涌入体内,细致修复着每一处创伤,连破碎的内脏都渐渐复原,烬僵硬的身体都不自觉缓缓放松下来。 这力量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整个人像被温柔包裹,可自从知道真相后,他已无法坦然接受这份“爱意”。 他看着眼前认真为他治疗的雌性,心脏某处隐隐作痛。 他抽回手,后退两步,“……我说得很清楚了,你不必再跟着我,还要我说多少次?” “好,就算我们没关系,至少也是相识一场!你伤成这样,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沈棠也有些生气,“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会救。” “那就到此为止。”烬不再反驳,冷冷丢下一句,转身要走。 可一回头,发现雌性仍跟在身后,他拳头倏地握紧,眸色沉暗: “滚开,别逼我动手!” 沈棠抬起脸,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明媚的眼中交织着爱意、哀伤、执着与怒意,像在反问:你真敢动手? “……” 烬呼吸一窒,像是被什么烫到般狼狈移开视线,声音冰冷刺耳,“最后一遍,我已经不爱你了,看见你就烦,别再跟着我了!” 他扯了扯嘴角,话语锋利如刀,“这么死缠烂打,不觉得廉价吗?” 沈棠气得发抖,“好,我可以走!但在那之前,你必须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月临对你说了什么?” 她仍不相信,一个人的态度会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彻底,就算真要离开,她也必须弄清楚原因。 烬,“与他无关。” “那我需要一个理由!” 烬喉结滚动,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她,嘴角缓缓勾起嘲讽的弧度,“我承认之前喜欢过你,但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就不喜欢了。” 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语气轻蔑,“长得再美,也不过是实验星偷渡来的下等雌性,也配做我的伴侣?” “我不揭发你,已是念旧情,识相的话,自己消失。” 沈棠心头猛震,他竟然知道了!这说明他看过那颗记忆晶石。 晶石里记录着她与萧烬的过往,自然也包含她的身世。 所以那晚他看完晶石,态度才会骤变。 他之所以冷漠以对、恶言相向,就是因为她是实验星来的、被他视为最低贱的下等雌性,觉得她玷污了他的身份? 烬虽被狩赫追杀,骨子里流的仍是纯血狩豹族的血,更是狩豹族的少主,怎么可能接受一个“低贱”的实验星雌性做伴侣?那对他简直是耻辱。 沈棠只觉得胸口被重锤狠砸,踉跄半步,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荒唐,又可笑。 “这就是你的答案?” 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显得可笑,可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走,脚步却沉得迈不开。 最后只是涩然问出一句,“那些记忆……你不在乎吗?” 烬脸上毫无波澜,只淡淡吐出四个字, “无聊至极。” 比“不在乎”更伤人的一句。 她珍藏心底的甜蜜温存,于他不过是幼稚又无聊的过去,恨不得立刻丢弃,连她这个人也想摆脱。 沈棠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酸胀刺痛,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她仍不死心地颤声问, “你……真的把那些记忆看完了?” 他愈发不耐,“有区别吗?” “阿烬……” “别这么叫我!” 像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烬额角青筋暴起,手中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下颌。 他双眼赤红地瞪着她,嘶声怒吼, “你看清楚,我不是他!” 四千字,二合一。 晚安~ 这个副本马上完结,很快会和别的兽夫汇合~ 第656章 祝你们,能相守一生 沈棠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久久无法回神。 烬的双眼越来越红,眼底翻涌着嫉妒、愤怒、不甘、自嘲……种种复杂的情绪,宛如火山喷发般涌了出来! 他薄唇轻勾,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你口中的‘阿烬’,不过是我的复制体。听明白了吗?” “……” 他的声音愈发冰冷,“‘创生之手’用我的基因创造出复制体,投放到其他星球做基因实验,你的兽夫萧烬只是我的复制品,我和他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人!你从头到尾都认错了!” 沈棠瞳孔剧烈颤动,脸色唰地惨白,几乎喘不过气。 她喃喃低语,像是说给自己听,“你……不是他……” “对,我不是他!我根本不是他!”烬歇斯底里地低吼,猩红的双眼变得浑浊而疯狂,周身气息不稳,丝丝黑气从身上渗出,隐约有失控癫狂的迹象,甚至透出一丝杀意。 他捏住她下巴的手慢慢下滑,虚虚停在脖颈边。 他竟然成了一个复制体的替身,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只要杀了这个愚蠢的雌性,世上就再没有“萧烬”了。 可他的手指颤抖着,迟迟无法用力。 烬慢慢收回手,情绪渐渐平复,却显得比之前更加冷淡疏离,“……所以,别再对我好了,也别再跟着我。” 沈棠回过神来,心里空落落的。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难怪烬得知记忆和真相后态度骤变,变得如此冷漠。 是因为这样啊,萧烬和狩烬,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她之前也有过怀疑,但因为系统的缘故,所有不合理之处都被她自己找理由圆了过去。 如今真相大白,先前那些违和的地方,竟也全都说得通了。 她怀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脑中询问系统,【可当初绑定狩烬为攻略对象时,为什么占的是萧烬的攻略位,而不是新增一个?】 系统也有点懵,不好意思地答道,【抱歉宿主,是系统搞错了!照他这么说,萧烬本来就是用狩烬的基因复制的,两人基因、外貌甚至气息几乎一模一样……虽然是不同个体,但基因信息完全相同,很容易被判定为同一人。】 【而且宿主,我真的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萧烬的存在……本体和复制体受基因表达和外界因素影响,不一定100%相同,但他体内确实有萧烬的力量,系统才会将两人判定为同一个体。】 沈棠也皱起眉,低声说,“可你身上……真的有他的气息。” 烬忽然想通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因为那颗晶核。” “晶核?”沈棠呼吸一紧,难道是萧烬的晶核?她一直想找的,不就是这个吗? 烬看她骤然激动的神色,心中情绪更加复杂,拳头攥紧又松开,语气依旧冷淡,“没错,那次我被狩赫追捕后能平安回来,就是因为有人给了我一小部分外来晶核的能量。” “而我要想恢复正常,就需要找到那颗完整的晶核。” “我冒险去实验室,就是为了这个——那颗完整的晶核,就藏在实验室最底层。” 这一次,他没有再隐瞒,将那日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原来是这样。 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也难怪连系统都会认错。 她当初正是在两人关系即将确定时让系统绑定的,而那个时间点,正好就在这件事发生之后。 沈棠苦笑,“抱歉,是我认错人了,打扰你这么久。” 烬看着她黯然失落的神情,她的声音微微沙哑,仿佛带着哽咽,眼眶也有些发红,蒙上一层委屈的水汽。 他喉结动了动,上前半步,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仿佛并不在意她这些话。 沈棠望着依旧冰冷如冰川的男人,强忍心酸,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骗你,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替身。” “你说得对,我不该再纠缠了,我会离开的。” 这次沈棠没有再挽留,转身就要走。 烬看着她毫不留恋转身的背影,呼吸骤然发紧,心脏绞痛至极,就像即将失去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棠棠…… 就在她快要走出视线的那一刻,烬终究还是没忍住,猛地冲过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沈棠蓦地跌进一个温暖而紧绷的怀抱。 他抱得那么用力,像是想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也愣住了,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那张刻意伪装的冷淡面具终于裂开,再也压不住冰山下炙热翻涌的火山。 “知道我不是他,你就走得这么干脆?” 明明一次次说要推开她的是他,可当真到了这一刻,烬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了手。 他远比想象中更留恋她。 与此同时,嫉妒与不甘疯狂上涌,空气中仿佛弥漫开酸涩的气息。 “棠棠。” 烬通红的眼睛望着她,眸中浮起一层雾气,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沙哑得近乎呢喃,“这里好疼……为什么?” 沈棠也说不出话,只觉得心里泛起细密的疼,又苦又涩。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那张脸时而与记忆重合,时而又那样陌生。 她甚至有点看不清自己的感情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沈棠确定自己动了心、用了情。 可这份感情究竟是对谁的? 也许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烬低头看着沉默的雌性,没有一句安慰,也没有一句解释。 他额角青筋凸起,情绪再度失控,“你就这么爱他?对我的感情就没有一点真心?你为什么不能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求你……告诉我……” 走到这一步,烬更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根本狠不下心赶她走,甚至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埋在深渊谷底的他,本以为有一束温暖明亮的光照在了身上,即便这束光从头到尾想照的都不是他,他还是忍不住贪恋。 就算认错了人,这些日子的相处总是真的吧?难道她对他……就没有过一丝真心? 烬甚至已经在心里把自己说服了。 替身就替身吧,若不是因为这替身的身份,他根本得不到她。 他真正不愿承认、无法接受的,是她对他的爱,从头到尾都是假的,没有一分真实。 只要她亲口说一句,她爱的是他,不是因为另一个人……他就可以既往不咎,像从前一样爱她。 所以,说话啊。 为什么不说? 她为什么不能对他说一句—— “我爱你” 沈棠闭上眼,将涌上的酸涩压了回去。再开口时,声音沙哑而平静,“对不起。” “是我错了,我把你当成了我的阿烬。” “你不是他,你也……不像他。” 烬拉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他眼中的疯狂与不甘渐渐褪去,变成一种近乎茫然的平静,不像之前刻意装出的冷漠,更像某种绝望,像一只黯然离场的败犬。 良久后。 他说,“好。” 这一刻,两人算是先后达成了共识。 ——分道扬镳,从前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吧。 本就是错误的开始,早该结束了。 可谁都没有动。 苍凉的山风吹过,空气仿佛冷了下来,周遭的一切像是凝固了,连时间也停了。 沈棠先出声打破了沉默,“那,我先走了,后会无期。” 烬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却找不到再拉住她的理由。 他看着她,哑声问道,“你接下来……想去哪儿?” 沈棠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犹豫片刻,答道,“我想再去一次实验室,把阿烬的晶核拿回来。” 既然知道萧烬的晶核就在实验室里,她必须去夺回来,绝不能让它落在那些人手里。 创生之手把晶核藏在基地,谁知道他们想拿它做什么!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拿回来。 “他人都死了,就算拿回晶核,又有什么用?” 听他这么问,沈棠就知道他大概没看完记忆晶石里的内容,当然,现在讨论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 她回答,“那颗晶核里可能还残留着他一丝灵魂力量。如果我能拿到,说不定还有机会复活他!” 虽然这个决定很冒险,但沈棠不得不去,她也想好了一些应对的方法。 毕竟成功进过实验室一次,她对里面的布局和机关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再去时自然更有防备,那些机关并不足为惧。 最麻烦的是实验室深处的那个怪物聚合体,那个被制造出来的实验怪物确实强大恐怖,比守门人还难对付,但它有个致命弱点—— 它没有理智,不会思考,只会凭本能攻击。 这样一来,她就有更多操作空间。 想拿到门里的东西,沈棠不需要真正杀死那怪物,只要把它引开,就有机会进去。 她可以准备几个傀儡吸引怪物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时间。 虽然危险,一不小心可能丢命,但理论上……仍有成功的可能。 烬沉默了很久,听她说完计划,才微微皱眉,“我可以帮你拿到晶核。” 沈棠惊讶地看向他,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想用晶核治病吗?” 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警惕和慎重。 两人虽然都想拿到晶核,目的却已截然不同,气氛也在无声中变了。 烬看着她谨慎的样子,轻轻笑了笑,“我不想治病了,也没什么好治的。” 他说,“我帮你找回他。” 沈棠面露讶异,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我……你帮过我很多次,我欠你很多。” 嘴上说得再冰冷无情、咄咄逼人,烬心里很清楚,这一路走来,沈棠帮了他太多次,救了他不知多少回,怎么算,都是他欠她的。 “我不喜欢欠人情,这是最后一次帮你,帮你成功找回他……以后,你我就当从未见过,两不相欠。” 沈棠不知该说什么,心情复杂难辨,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别的,“……谢谢你。” 她甚至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了。 烬自然也看出来了,他无所谓,低声道,“希望你成功救回他。” “我祝你们,相守一生,美满幸福。” 这也是他曾经最想和她一起过的日子。 真羡慕啊。 …… 重返实验室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但很快,沈棠收到了坏消息。 实验室出事之后,现在已被完全封锁,连其他王城实验室的传送点都关了。那处基地成了一个独立空间,从外界根本无法进入。 而世上唯一有资格进入实验室的,只有各大家族的家主。 也就是说,沈棠现在想进实验室,必须通过狩豹族家主狩赫才能再次进入。 可这不就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吗? 狩赫这么做,就是为了逼他们现身! 他也清楚实验室里藏的晶核对烬有多重要,烬一定会想办法再去。那么,他终究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狩赫带队搜查这么多天,一直没找到两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躲在哪里,藏得这么隐蔽! 关于狩烬的事,对外还是个秘密,只有族中少数人知道他的存在和真实身份。 狩赫身为家主亲自带队在外搜查,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时间一长,更会惹人怀疑。万一秘密泄露,他自己也会受牵连。 正当狩赫打算原路返回、守株待兔时,前方丛林忽然传来动静。 他脸色一变,当即一道攻击甩过去,“什么人?滚出来!” 不是野兽,也不是偷袭的变异种,从林中走出的,竟是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雌性。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整支队伍的气氛骤然转变,纷纷摆出攻击架势。 狩赫的脸色也变了,眯起眼,若有所思,“……竟然是你?” 这个雌性,不就是前几天逃走的沈棠吗? 她头发凌乱,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整个人看上去憔悴虚弱,这几天的逃亡日子显然不好过。 狩赫没想到找了这么久没找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来人,把她抓起来!”狩赫冷声下令。 “等等!你们不能抓我,我有事要跟你说!”雌性满脸恐慌,奋力挣扎,可她身体太虚弱了,何况被一群人围住,终究无力反抗,被捆起来丢到了狩赫面前。 狩赫蹲下身,捏住她的脸,打量着这个年轻雌性。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仍能看出柔美精致的五官,确实是个出众的美人,还拥有那么罕见的技能。若不是他年纪大了,恐怕连自己都会动别的心思。 狩赫冷笑,“你就是那小子认定的雌性?呵……老夫还真没想到,有人能走进他心里。” 他松开手,站起身冷冷道,“本来你还有机会成为我狩豹族的人,可惜,你几次三番和老夫作对,注定会死得很惨。” 他眯眼扫向四周,没有其他气息。 烬不在附近。 “不过在杀你之前,老夫还得榨干你最后的价值,不知道那小子发现你不见了,会不会着急找过来。” 沈棠脸色苍白,拼命摇头,“不、不是这样!我来是想投靠家主!”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狩赫也疑惑地看着她,“投靠我?” 沈棠连忙点头,“对!家主,我专门甩开烬跑过来,就是为了见您,想投靠您!” 狩赫皱起眉,示意她继续说。 这两人不是情深义重吗?同生共死这么多次,感情应该很深才对,怎么会突然要投靠他? 莫非有诈? 沈棠急忙解释,“我之前那么拼命维护狩烬,是因为把他错认成了我深爱的兽夫!现在我知道真相了,他是假的,不是我真正的兽夫!我当然不想再跟着他亡命天涯了!” “求家主饶我一命!我真的知道错了!” 队伍里的兽人们面面相觑。 狩赫若有所思地问,“那你真正的兽夫是……?” 沈棠擦了擦通红的眼角,泪珠滚落,“我的兽夫……是他的实验体……” 她说了很多,将两人的关系全盘托出,甚至连自己的来历都坦白交代,没有丝毫隐瞒。 狩赫恍然,“原来是这样,你的兽夫是那个实验体啊……” 他原本锐利阴冷的目光,似乎多了几分慈爱,“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这雌性竟然是从那个大陆来的……他知道上次“创生之手”进攻失败了,难道她是那时候趁机过来的?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沈棠泪眼婆娑,“我之前几次冲撞家主,实在太蠢了……都是因为认错了人,才对他掏心掏肺!现在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我不想再帮他了!求家主放我一条生路!” 狩赫点点头,“不错,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是被卷进这场风波的可怜人,老夫自然不会迁怒于你。” “不过,想让我放过你,你得先替我做件事——” 他盯着她问, “烬现在在哪儿?告诉我。” 将近5000字,二合一。 晚安~ 第657章 父子反目的真相 沈棠咬了咬唇,胆怯地望着眼前气势逼人的中年男人,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我也不知道……我和他走散了,不清楚他现在在哪儿。” 狩赫冷笑一声,原本还算温和的嗓音再度变得冰冷危险,“哦?看来你是没什么用处了。既然拿不出有价值的消息来弥补你犯的错,那就用你这条命来抵吧!” 话音一落,沈棠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跌倒。 她终于忍不住害怕地哭出声,“别、别杀我!我真的是想来忠心投靠家主的……我、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在哪里,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狩赫皱起眉,冷嗤一声,还想和他谈条件? 不过看在这雌性确实还有用的份上,他耐着性子问,“什么条件?说。” “你们……不能伤害我,事情办成之后要放我走,还要给我一笔钱,让我能在净化区继续生活!”雌性咬了咬牙,忐忑地说出这句话,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狮子大开口,但她必须为自己的安全和将来打算。 呵。 倒是个有点胆量、又知道为自己算计的雌性。 不过越是这种人,反而越好拿捏。 狩赫笑了笑,“当然。只要你能帮老夫抓住逃犯,我族绝不会亏待你。” 他甚至还主动加码,“老夫不仅可以放你平安离开、撤销对你的通缉,还能让你在王城生活,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沈棠眼中顿时闪过喜色,尽管努力掩饰,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激动。 “好,我带你们去找他!” 对面的兽人们互相看了看,虽觉得不该轻信这个来历不明的雌性,但家主都没说什么。 何况有家主坐镇,量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于是,一行人便跟着沈棠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路上,沈棠跟在狩赫身后,不时抬头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狩赫看出她像是有话要问,很是和蔼地开口,“你是有什么事想问老夫吗?” 沈棠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我确实有件事想不明白……家主和狩烬,你们毕竟是亲父子,怎么会闹到如今这一步?” 她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我还从没见过父子反目成仇,恨不得要对方命的……” 狩赫脚步猛地一顿,周身气势骤然变得厚重冰冷,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本能地心生恐惧。 沈棠脸色更白了,低下头慌乱道,“抱歉,家主!我不是故意冒犯的,只是好奇……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请您别生气!” 狩赫没说话,既没训斥,也没回答,只是抬眼幽幽望向远处。 部队里其他兽人不敢上前打扰,领队的将领带着众人往前走了段距离,主动拉开空间。 狩赫的目光落在沈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思量,反正这雌性已经知道实验室的事了,从前的一些事,告诉她倒也无妨。 他并不怕秘密泄露,等利用完这个雌性,自然是要灭口的。 死前让她知道真相,也算给她的奖赏了。 于是狩赫收敛了那股迫人的威压,神色重新变得柔和慈祥,语气耐心,“你和烬有了关系,也算半个狩豹族的人,某种意义上,你也算是我的儿媳妇……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没什么。” 他轻叹一声,露出既哀伤又遗憾的表情,语带温情,“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世上当父亲的,哪有不疼自己儿子的?我对烬儿当然有感情,但我不能留着他。” 沈棠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狩赫抬手摘下半张黄金面具。 看清他真容的那一刻,沈棠倒吸一口凉气,狩赫的半张脸依旧完好,轮廓深邃如刻,虽已有衰老痕迹,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凌厉,眉眼间与烬尚有几分相似。 但另外半张脸却已毁去,狰狞如恶鬼! 狩赫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半张脸,就是当年烬留下的!” “那时他才十来岁,失控状态下爆发出令人恐惧的力量,连我都难以压制……差点死在他手里!” 看见雌性脸上露出震惊乃至后怕的神色,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他将面具重新戴好,语气沉重,“你可能不知道,那孩子天赋极强,生来就是我族有史以来最强的兽人。可惜他的力量太难控制,一旦失控就会变成疯狂的魔鬼。” “连我当年都险些丧命,何况你一个柔弱的雌性?你现在离开他,是最理智的决定。” “正因如此,家族当年也只能放弃他,本来很多人提议杀了他,但我实在心疼这个儿子,才选择把他封印在死亡深渊。” “我本是为他好……可惜他并不明白我的苦心。” 狩赫长长叹了一口气,神情哀伤痛惜,仿佛真是个被辜负的深情父亲。任谁看了,恐怕都会觉得他才是受害者。 沈棠听着这番完美无缺的说辞,差点也被骗过去,但她心里很清楚眼前之人有多虚伪。 表面上,她还是装出震惊而后恍然的神色,“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她轻拍胸口,心有余悸道,“烬确实太危险了,我不能继续待在他身边,否则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我一定会帮家主抓住他,重新把他封印起来。” 狩赫满意地点点头,“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放心,只要帮我抓住他,我绝不亏待你。” 沈棠羞涩地抿了抿唇,但似乎想到什么,仍有些不解,“可是,实验室和复制体……又是怎么回事?” 狩赫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关于她那位兽夫的事,也没再隐瞒,“这事说来话长,当年为了救烬儿,我寻遍各种办法,后来‘创生之手’的人找到我,说他发疯是因为先天性晶核有残缺,无法承受体内的能量,才导致他的力量会失控。” “救他的办法只有一个,找到一个同源晶核与之融合修补,才能让力量稳定下来,恢复正常。” “可这世上,哪能找到同源晶核?” “实验室就给了我一个方案——用他的基因培育一个复制体,只要复制体能成功存活并凝聚出匹配的高阶晶核,就能取出晶核与烬儿融合。” 沈棠听得心头猛跳,这不就是器官移植的套路吗?专门培养复制人作为器官供体,等本体需要时就直接取用。 创生之手实验室竟然在做这种违背伦理的实验!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做出震惊的样子。 接着便听狩赫继续缓缓说道,“我想救儿子,就同意和他们合作,可这事说起来简单,想培育出完美的复制体却极其困难。” “实验室以前有过成功案例,但复制出来的大多是弱小兽族,越是低等弱小的兽族,培养复制体越容易。” “天赋越强的兽人,复制成功率越低。” “S级天赋以上的兽人,没有成功先例。” “大部分胚胎根本无法成型,就算一百个里有一个成型,也往往活不过三岁,中途夭折。” “后来实验室找到一种完美的催化剂,提高了复制体幼体的存活率,连s级兽人都可以复制。” “可惜,虽然能造出活体了,可那些复制体却没有本体那样强大的天赋异能,更凝不出足以匹配的晶核……都是无用的失败品!废物!” 沈棠听着,眼神更冷,身侧的手暗暗握紧。 原来是这样啊。 狩赫说的“完美催化剂”,恐怕就是血族的血,尤其是纯血血族的血! 这世上凡事都有代价,每造一个复制体,都需要用到血族的血液。 他们创造了那么多“代行者”,不知害死了多少血族……真是残忍至极! 而在狩赫的叙述中,这十几年来,实验室为了研发出狩烬的完美替代品,在不同星球投放了一定数量的复制体,耗费极大资源,却全部失败。 只有一个奇迹,那就是萧烬。 他不仅成功存活,还凝聚出晶核,甚至觉醒本体异能,突破到元兽阶,其实力天赋足以媲美本体! 这真是天大的奇迹。 一个完美的实验品。 狩赫甚至向沈棠保证,只要找回烬,说不定能复活她的兽夫。 沈棠虽然思念萧烬,希望他回来,却绝不愿用这种一命换一命的方式。 但她表面上仍装出激动的样子,随即带着他们去找狩烬。 …… 另一边,黑豹青年发现雌性不见后,正焦急地四处寻找。 忽然,他远远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大喜,快步迎上去,“棠棠,你去哪儿了?我找了半天,还以为你出事了。” 雌性勉强笑了笑,“抱歉阿烬,让你担心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肚子不太舒服~就走远了些想方便一下,没想到迷路了……吓死我了,还好又找到你了。” 雄性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没注意到雌性神色间的那丝别扭,只是担心又宠溺地说,“笨蛋,下次别走那么远了,记得先告诉我,你要是真出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知道了。”雌性乖乖点头,接着拉住他的手,“阿烬,我刚才过来时看见那边有个山洞,位置很隐蔽,挺适合休息的,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如今正被全境追杀,连庇护所都不敢待,这几天一直在野外风餐露宿。 如果能找到安全隐蔽的山洞,确实会好很多。 烬没多想,便跟着她过去了。 可一到地方,一道能量囚笼猛地从地面升起,瞬间将狩烬困住,任他有通天本事,也挣脱不得! 随后,狩赫带着部队从容走出,好整以暇地看着被困住的烬。 而原本陪在他身边的雌性,也不知何时退开,默默走到狩赫身后,心虚地不敢抬眼看他。 烬脸色骤然难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沈棠竟然联合狩赫设下陷阱抓他! 他目眦欲裂,怒吼道,“沈棠!你竟敢背叛我!” 雌性像是哭了,“对不起,阿烬,我没办法了……我真的过够了这种日子,真的受不了了……” “我们逃不掉的,你还是放弃抵抗吧,这样对大家都好。”她苦口婆心地劝道。 狩赫看着愤怒不甘的烬,轻笑出声,“烬儿,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烬死死瞪着他,眼中满是憎恨,恨不得将他撕碎。 狩赫傲慢地说,“这种感觉……你应该很熟悉吧。” 狩赫确实没骗沈棠,但他说的并非全部真相,而是避重就轻,隐瞒了许多关键。 当年他与实验室合作,起初确实是想培育复制体作为活体器官库,用来救这个儿子。 但他心思深沉,很快察觉不对劲,实验室似乎并不像嘴上说的那样单纯想帮忙,他们私下盗取狩烬的基因,像是在进行更不可告人的实验。 有一天,狩赫找到当时实验室的负责人,质问他们的真正目的。 负责人顶不住压力,终于坦白。 他们并非出于好心,而是另有所图,他们看中了狩烬的天赋实力,想利用他,打造出一种强悍无敌的【战争武器】。 那时的狩赫还没完全丧尽天良,自然不同意,但实验室不断利诱,给出了许多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首先,如果救治狩烬失败,可以用复制体顶替他的位置。 虽然复制体不如本体强大,但至少能玩一出狸猫换太子,保住继承人的名分,不让狩豹族沦为外界的笑柄。 其次,如果他们真能造出那种战争武器,愿意将它交给狩赫。 这样一来,狩豹族实力将大幅提升,说不定还能吞并其他家族,一统厄里斯星! 狩赫野心勃勃,私欲极重,最终被说动了。 他将狩烬完全交给实验室,并协助他们彻底封锁消息,甚至让“狩烬”这个名字从外界消失。 当时他们谈话时,都以为狩烬在药物作用下早已失去意识,但实际上,他还残留着一丝清醒,听到了所有内容。 此后十几年,狩烬在实验室受尽非人折磨,那些人非但没治好他的病,反而通过各种药物与物理实验,让他的情况更加恶化。 可以说,实验室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他,所有说辞都只是借口。 在长达十多年的折磨中,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接近崩溃,他对实验室和狩赫恨到了骨子里。 随着力量增长,他体内的能量越发狂暴,后来彻底失控,逃出实验室后,不仅杀了许多实验人员,还疯狂攻击了狩赫! 那也是狩赫活了几十年,兽生头一次遭遇生死危机,对这个儿子也起了杀心! 但实验室还需要本体的实验数据,坚持要留活口,狩赫便打算将烬彻底封印。 而他们的谈话,恰巧被烬的母亲听见了。 得知真相后,烬的兽母愤怒至极,想用这个秘密威胁实验室放过儿子,如果他们不放手,她就将一切公之于众。 一旦秘密曝光,不仅实验室会完蛋,狩赫也将身败名裂,失去所有。 狩赫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于是在争吵中,他“失手”杀了妻子。 两人本是联姻,感情不算深厚,或许也有些许情分吧,但在狩赫的利益面前,这点情分微不足道。 随后,狩赫将弑母的罪名栽赃给烬,说他失控后杀母弑父,由此获得族中高层一致支持,合情合理压下丑闻,并联手将他镇压在死亡深渊。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58章 找到晶核! 自从那次事件后,狩赫彻底放弃了狩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复制体上,想要一个更听话的儿子。 可惜之前的复制体全都失败了,狩赫只能先把狩烬关在死亡深渊,留着他一条命。 现在,狩赫终于得到了一个成功的实验体,狩烬这个本体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狩赫甚至已经打算好了,只要实验室交出复制人,他就亲手解决狩烬,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复制人永远代替他。 只是没想到,狩烬竟先一步从死亡深渊逃了出来,而实验室那边的进展也不顺利, 他们虽然成功拿到了那颗晶核,但要再复制一具肉体还需要时间。 就在等待的过程中,晶核居然失窃了一次,虽然最后找了回来,可有人发现晶核似乎缺了一小块,已经不完整了。 至今都没找到缺失的那一小部分,实验也只能被迫停下,一直没有进展。 这时狩赫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在前不久,晶核失窃之后再次见到狩烬时,这个本该失控成疯兽的小子,能量却忽然稳定了不少。 难道…… 狩赫眼神骤然一厉,质问沈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棠一开始支支吾吾还想装傻,但在他的威胁下,吓得说了实话,“我、我也不太清楚……上次被家主追杀之后,他回来说遇到了一个神秘人……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但神秘人好像给了他什么东西,之后他的异能就稳定了很多……” 狩赫陷入沉思,本来怀疑是那小子偷了晶核,但想到狩烬应该没那个本事,更何况在失控状态下他根本没有理智,更不可能做到。 可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竟然能突破实验室的重重把关,偷走一部分晶核,实在不容小觑。 难道是实验室里出了叛徒? 狩赫眼神越来越危险。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狩烬。 既然他已经融合了那一小部分晶核的力量,反而省事了,不必再费力去找失窃的晶核,直接把他抓回来就行。 烬痛恨地瞪着沈棠,怒声骂道,“我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你,你竟敢出卖我,践踏我的真心!你真该死!” 狩赫轻笑,“烬儿,你找的这位伴侣可比你识时务多了,我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烬死死盯着他,眼神锋利得像要把他千刀万剐。 这眼神让狩赫瞬间想起那天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刹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但他迅速压住了那股杀意。 狩赫单手背在身后,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叹息中带着深深的怜悯,“烬儿,你还是不明白为父的苦心啊,这些年我一直想治好你的病,本来都快成功了,可惜……你太恨我了,我也不能再留你了。” 烬似乎想反抗,身体却很快软了下去。他想起刚才见沈棠时,好像在她身上闻到一股奇特的气息。 而沈棠正躲在狩赫身后,心虚地看着他。 烬顿时明白了,脸色更加难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你竟敢对我下药……” 狩赫肯定是提前给了她什么东西,能让他在短时间内丧失异能! 狩赫满意地看了沈棠一眼,这次她事情办得不错。随后,他拿出一支针管,径直走过去扎在烬身上。 烬眼前一黑,瞬间昏倒在地,失去意识。 狩赫立刻叫来心腹,让他们背着狩烬返回王城。 一名心腹兽人问道,“家主,是直接回王府,还是去别处?” 狩赫眯起眼睛,冷冷说道,“直接带去实验室。” 父子俩早已反目成仇,狩赫绝不能再留着他了。 他必须尽快培养出替代品,只要把狩烬的晶核完整剥离出来,和实验室里那颗融合,就能创造出一枚完美的晶核,造出比本体更优秀的复制体! 沈棠看向昏迷的雄性,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与愧疚,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激动地问狩赫,“家主,这样我的兽夫是不是就能复活了?” 狩赫自然不会复活她的兽夫,实验体如果有太多感情和记忆,会难以控制。 他们要创造的是一个全新的实验体,记忆和情感完全由他们掌控,这样才能成为完美、强大且可控的武器。 狩赫看着眼前满怀希望的雌性,轻笑一声,嘴上应道,“当然,相信很快,你就能和兽夫重逢了。” 见她兴奋高兴的样子,他心里更是嘲讽,还以为是个多棘手的麻烦,到底是个年轻愚蠢的雌性,为爱莽撞,到头来也最好骗。 看来,还是高估她了。 不足为惧。 沈棠忽然又想起什么,脸上泛起害羞的红晕,央求道,“家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成功抓到人,狩赫心情很好,显得很和蔼。 沈棠脸更红了,低头说道,“我想等兽夫复活醒来时,第一个看到他……让他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是我。” 她看上去就像个深爱兽夫的雌性,这番感情让其他兽人都有些动容。 狩赫也打量着沈棠,这副容貌身段确实绝色,足以让年轻雄性着迷。 难怪本体和复制体都会爱上她。 这样的姿色,简单杀了确实可惜。 他慈爱地笑道,“当然可以,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实验室吧。” 雌性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惊喜若狂的表情,似乎受宠若惊,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谢家主!” “不客气,你是我儿媳妇,又帮我抓住了这小子,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狩赫心中嗤笑,他不可能留着一个外族雌性,就算她真的无害,他也不会放心。 不过,她的基因可以留下,用来制造复制体,倒是一副实施“美人计”的好工具。 很快,他们回到了王城的实验室。 实验室已恢复原样,秩序井然,完全看不出前阵子的混乱。 狩赫让沈棠在实验室一层等着,安排了几名心腹手下“保护”她,实则是为了监视。 等他处理完狩烬的事,再来安排这个雌性。 狩赫亲自将狩烬带到实验室十三层,这里是专门的解剖区。 他们把昏迷的男人固定在实验台上,捆住四肢,准备剖开胸膛、取出完整晶核,这样就算大功告成。 狩赫守在一旁,紧张地盯着实验台。 狩烬被注射了极高浓度的麻醉剂,这是实验室特制的,足以放倒霸主级变异种! 元兽阶以下的兽人注入这个剂量,八成会瘫痪甚至死亡! 即使是元兽阶的强大兽人,也会昏迷半天之久。 狩烬一直沉睡不醒,从外面看,连呼吸似乎都没有了。 解剖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一切进行得太过顺利,甚至让狩赫觉得有点简单过头了,心里反而有些不确定。 不过人都抓到这里了,就算想掀起什么风浪,也不可能。 于是他放下心来,等待好消息。 看着亲生儿子的胸膛被剖开,血肉模糊,狩赫眼中没有丝毫怜爱,只有极度的狂热与兴奋。 解剖进行到一半时,一个工作人员忽然说,“奇怪,心跳怎么还在……” 他们已经切断了兽人的主动脉,按理说心脏会很快平静下来,但心跳声似乎没受影响,反而越来越响。 工作人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按流程剖开心脏后,他们发现里面放的不是透明晶核,而是……一枚微型炸弹! “不好!” “我们被骗了!” “快跑——” 兽人们脸色大变,但还没来得及逃,心跳声,更准确说是定时炸弹的滴答声,在一声轻响后,骤然爆炸! 轰—— 整个实验室一层被炸得坍塌。 狩赫离得很近,爆炸冲击将他掀飞数米,重重砸进废墟,吐出一口血。 原本完好的半张脸也变得血肉模糊。 现在,他整张脸彻底毁了,狰狞如恶鬼。 “是那个贱人!” 他愤怒到极点,目眦欲裂,真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们又一次被她耍了。 “抓住她!” “千刀万剐!” …… 另一边,沈棠早已放倒看守她的兽人,贴上隐匿符和瞬移符,从一层直奔地下深处,已经到了九十多层。 忽然,整个空间剧烈震动,她抬头向上看去,唇角勾起一抹轻挑的笑。 那老东西自以为耍了她,殊不知被耍的是他自己。 沈棠怎么可能出卖狩烬?两人合伙演了这出戏,她交给狩赫的不过是个用精神力操控的人偶。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的高级人偶真好用,不仅外表和真人一模一样,连皮肤纹路甚至血肉都能1:1复制。 她还让狩烬取出一滴精血放在人偶体内,让人偶沾染他的气息。 她故意同意狩赫的办法迷晕烬,昏迷后能量波动会减弱……短时间内迷惑狩赫完全没问题。 她还特意送了份大礼,在人偶胸口放了系统商城的高级炸弹,就算炸不死那老东西,也够他喝一壶了! 沈棠来到地下第一百零三层,从空间里放出狩烬。 他们再次看见了那个怪物。 甚至还没靠近,光是远远望着,那骇人的强悍气息就让他们身体本能地生出深深恐惧。 沈棠沉声道,“速战速决,就拼这一把,不成我们就跑!狩赫他们恐怕快追来了!” 狩烬紧盯着不远处的庞然大物,浑身肌肉绷紧高耸,周身缠绕丝丝缕缕的雷电,仿佛下一秒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去,“我引开它,你直接进门找晶核。” “……好,你保重。”沈棠张了张口,现在也只能这样。 烬朝她笑了笑,笑容里情绪复杂,没再多说,瞬间冲上去和怪物战在一起。 轰! 轰隆隆—— 整个空间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坍塌! 烬不断接近、激怒怪物,身上很快就伤痕累累。 怪物没什么智慧,只有生物本能的反击,所以也没发现男人有意引它越走越远,远离大门,为沈棠创造机会。 沈棠抓住时机,往身上贴了好几张隐匿符和瞬移符,还动用了空间异能,迅速逼近大门,成功进入。 烬松了口气,心想:等她找到晶核,就有机会复活她的兽夫了。 到那时,她就会离开了吧。 两人不会再见面,也不会再有以后了。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杂乱的攻击声和脚步声,烬失落的脸色骤然凌厉,是狩赫他们赶来了。 他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恐怕不是对手…… 绝不能让他们闯过来,否则沈棠被抓就完了。 如今唯一的办法,恐怕只有…… 烬看向正与自己激战的怪物,深沉死寂的金瞳闪过一丝决绝,随即引着怪物朝楼梯处冲去。 狩赫他们刚赶到最后一层,就感到脚下土地剧烈晃动,仿佛大地要裂开。 紧接着,前方一道熟悉修长的身影闯了过来。 “是狩烬!” “快抓住他!” 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们突然看见男人身后那丑陋扭曲、完全不似生物的庞然大物,脸色顿时变了。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 众人吓得脸色煞白。 狩赫也脸色大变。他虽然和实验室有合作,但双方各有私心,不过利益联结而已,并不完全清楚实验室的底细,更没想到最后一层竟藏着这种怪物!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感受到怪物身上散发的恐怖力量,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对手! 狩赫咬牙怒吼,“关闭防御门!撤退!” 他们慌忙想往上撤,每个楼梯口都有一道防御门,本是为防止实验品逃跑等突发情况设置的。 他们一边跑,一边急着关门,但已经太晚了。 防御门还没完全关闭,裹挟雷霆的重拳就狠狠砸来,防御系统瞬间瘫痪。 紧接着,一条黏腻的触手穿过门缝,轰的一声直接把防御门掀开。 “啊!”几个来不及逃的兽人当场被卷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瞬间被怪物吞下,尸骨无存。 现场还有很多实验室工作人员,他们慌忙掏出控制实验体用的控制器,但对这庞然大物仿佛完全失效。 又有好几个工作人员被怪物吞入口中。 这怪物本是实验室研发的恐怖战争武器,但很显然,实验室还没能完全控制它。它既是最后的杀手锏,也是个不分敌我的杀器,一旦启动,所有人都可能死在它手里。 在场的兽人根本不是对手,很快纷纷落入怪物口中,几乎全军覆没。 狩赫带来的精锐部队,短短几分钟内,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他的情况也很糟,不仅整张脸毁了,半边身子都被怪物咬掉,发出凄厉惨叫。 但在那些肉盾的掩护下,他还是找到了逃跑的机会,瞬间溜走。 烬本想追上去趁机了结他,却见怪物突然原路折返,想要回去! 沈棠还在那里! 他脸色骤变,顾不上别的,继续拖住怪物,将它引向另一处空旷之地,远离楼梯口方向。 怪物吞下那么多高阶兽人后,吸收了他们的力量,实力竟比之前更强。 烬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的力量开始失控,意识逐渐混沌,最后想的是:不知道她拿到晶核没有,有没有成功逃走? …… 另一边,沈棠进入大门后,看见实验室中心摆放着一个玻璃容器,里面正是那颗透明晶核,散发着久违而熟悉的力量。 她身体微微颤抖,热泪盈眶,大滴眼泪滚落下来。 萧烬的晶核。 她终于找到了!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宝贝们,月底最后一天双倍月票,宝贝们记得投投票,不然就过期了~) 第659章 和狐狸相遇 古族,位于狩豹族东部,是厄里斯星历史最悠久的势力之一,也是掌控这颗星球的七大家族之一,拥有独立的统治区域。 然而最近三个月,古族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只原本默默无闻的狐兽突然声名鹊起!他从废土区一路打进净化区,又从净化区的第三十城一直打到第二城! 仅仅用了短短几个月,他一路高歌猛进,未尝败绩,登顶二城积分天榜第一! 即便放在王城,他也绝对是能排进前十的高手! 这在古族上万年的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 而且,这还只是三个月的战绩,要是时间再长一些,那得有多恐怖? 这样的绝世天才,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时间,他在古族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势力和媒体都盯上了这位年轻的赤狐兽人,想扒出他的所有信息。 可不管怎么查,就是查不到他的身份! 三个月前,他还是废土区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黑户,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像凭空冒出来的奇才,全靠自己一路打上来。 真是奇迹啊。 不过,一个没有背景的平民,身上还带着那么多积分,自然也成了许多人眼里的肥肉。 暗地里,几十股势力商量联手,准备合力杀掉这只狐兽,抢走他的积分! 就算他再强又怎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千军万马?况且他们派出的都是精锐,个个十阶以上,甚至有好几个元阶兽人带队! 这小子,注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要怪,就怪他太招摇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谁都懂。 于是,在那位赤狐兽人前往王城的路上,这些势力联手拦截,打算杀人越货。 然而,当真正看到那人的脸时,所有人心里都忍不住惊叹。 这人,实在太美了! 狐族向来以美艳著称,可即便在狐族之中,他的容貌也堪称绝顶。 男人身形清瘦修长,一头艳红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面容妖魅瑰丽。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勾魂摄魄,风情万种,仿佛能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可偏偏他的气质却那么干净清朗,一举一动矜贵优雅。只是静静站着,周围的空气都好像有万千繁花盛开,真是世间罕见的美人! 光看脸的话,谁都会觉得这是哪位贵族雌性养的雄宠,绝对是个祸水!根本想不到,这就是那位声名赫赫的天榜第一! “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小白脸!” “实力看着也一般嘛,气息还没我强,不就是只赤狐?” “他的积分该不会是,用别的手段弄来的吧?” 人群中响起一片哄笑和嘲讽。 但男人神色未变,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平静地看着这群拦路人。 他好像总是这样微微笑着,可仔细看,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也没有半点情绪,仿佛眼前这群人在他眼里只是杂碎,或者已是死人。 有人被他的淡定激怒,也有人觉得这狐狸只是在虚张声势。 于是他们不再废话,直接动手杀了过来。 男人身形未动,只抬了抬手。 滔天火焰瞬间席卷而上,整片区域化成火海。 那些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被火焰吞噬,灰飞烟灭。 大量积分瞬间涌入他的手环。 这一战之后,沈离彻底成名,直接获得了进入王城的资格,再也没人敢打他的主意。 甚至有不少势力想拉拢他。 许多贵族雌性也想和他联姻,却全都被拒绝了。 连神狐族的那位小姐都看上了他,想娶他做兽夫,也无功而返。 这反而让这位新星显得更加神秘。 没人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毕竟一个底层爬上来的兽人,最快获得资源和支持的方式就是联姻,至少也得找个大家族依靠。 凭他的容貌和实力,很多贵族雌性非他不嫁,甚至直接许诺正夫之位,那位神狐族的小姐更是放话一定要得到他。 神狐族是什么存在?那可是古族的顶尖世家,历代古族的掌控者,近一半都出自神狐族! 如果能和这位小姐联姻,他就能一步登天,这是多少年轻雄兽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可他居然拒绝了! 那位神狐族的小姐从未被雄性拒绝过,听说又羞又怒,甚至故意为难他。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为难”也没什么用。 很多人想不通,神狐族的小姐身份尊贵、年轻貌美,为什么这只雄狐毫不动心?难道他心里有人了? 很快,有人发现了端倪。 自从沈离来到王城,就有无数眼睛盯着他,不久,便有人注意到他腰间始终挂着一枚黑白猫玉雕,从不离身。 于是街坊间议论纷纷,猜测这玉雕代表着什么。 当然,这些传言沈离并不在意。 他独自来到这个星球已经三个多月了。 一开始,他对厄里斯星一无所知,花了不少时间调查这里的各种情况,然后一步步打拼到王城,查了很多关于“创生之手”的事,也知道了不少内幕。 他也得知王城里就藏着“创生之手”的实验室。 而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这处实验室,揭开它的秘密。 因为沈离隐隐有种感觉,他的母亲可能还没死,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到线索。 独自漂泊异乡,心里难免思念。 这几个月,他常在午夜梦回时想起沈棠,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深夜,沈离躺在床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小猫玉雕,红瞳里满是深深的思念与怅惘,迟迟没有睡意。 自从离开她来到这里,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他不告而别这么久,小棠儿肯定很担心,可当时他突然被那个漩涡吸进来,连他自己都没料到。 而且,他一直没找到回去的办法,只能暂时留下。 如今她身边的兽夫,死的死、走的走、失踪的失踪,只剩陆骁还在。 好在鹰兽向来稳重,也是最让他放心的一个。 有陆骁在身边照顾,小棠儿应该不会有事,他也能稍稍安心。 沈离收起思绪,把玉雕贴身放好,望向窗外浓郁的夜色,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他得尽快找到实验室,等查清楚一切,说不定也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这段时间沈离一直在忙这件事,偶然听说狩豹族那边最近不太平静。 要知道厄里斯星几大家族关系并不好,大多各自为政,消息也不怎么流通。但那边似乎出了大事,就算上层想瞒也瞒不住。 而且,他们好像在抓捕什么重要的逃犯,连古族这边都受到了影响,流言纷纷。 狩豹族那边想必出了很高的赏金,连古族高层都下令彻查,还派出了官方军队协助追捕。 城中心告示牌贴出了通缉令,那天价报酬让很多人都红了眼。 沈离本来对这些事没兴趣,但还是好奇地去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通缉令上的照片他很熟悉,那不是别人,正是那只豹子。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突然成了通缉犯了? 但让沈离震惊的还不止这个。 他在通缉榜上,竟然还看到了沈棠! 沈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心跳都停了半拍。 小棠儿……她怎么会在这里?还上了通缉榜? 那一刻,沈离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根本不知道沈棠会来这儿,还以为传送门在他过来之后就会自动关闭。 就算没关闭,那只鹰为什么不拦住她?简直太胡闹了! 沈离再也顾不上这边的事,立刻动身赶过去,心里悔恨交加。 要是早知道沈棠也来了,他绝对第一时间就去找她。 也不知道她在这儿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通缉犯…… 可即便沈离心急如焚,两境之间相隔上万里,各城关卡严密,必须层层申请,路上就得耽误不少时间。 而且上次沈棠献祭生命后,体内血魂珠的力量已经耗尽。就算她这次复活,沈离留下的血魂珠也不在了。 他没法通过血魂珠定位她的位置,找起来就像大海捞针,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找。 后来,沈离直接去了狩豹族的王城。 本来他是担心沈棠被这些人抓住处决,可后来他甚至有点希望她被抓住了,那样至少还有救她的机会。 好在没过几天,沈离就听说家主回来了,那应该就是抓到逃犯了。 他也第一时间跟了过去。 但沈离有点疑惑,听说那位家主回来后没回王府,也没去审法局,而是去了一个……高档小区?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等赶过去后,他很快明白了原因,和之前在污染地的废弃工厂一样,这个小区只是表面的伪装,地下就是“创生之手”的实验室基地。 沈离当时想进去,可惜实验室已经全面封锁。 他正想着怎么突破时,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突然遭到猛烈袭击,整个地面开始震动,外围建筑纷纷坍塌。 许多外援队伍冲了进去,他也趁乱混入。 …… 再说实验室内部,狩赫带来的队伍和实验室工作人员,都已经被封印在底层的怪物吃掉了。 狩烬也快撑不住了。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带着这个怪物往上走!离下面越远越好! 给沈棠创造机会,让她尽快逃出去。 到了地下三十四层时,烬已经彻底不行了。 他不能让怪物跑出去,否则会害死无数无辜的人。 也不能让怪物留在这儿,否则沈棠会有危险,很可能也被它吃掉。 而他,已经没力气带她逃了。 烬在最后一刻,准备自爆,和怪物同归于尽。 可就在他要引爆时,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红影。 紧接着,滔天烈焰汹涌而来,整个三十四层瞬间化作火海。 火焰化作数十条火狐,在空中飞舞缠绕,死死咬住怪物,疯狂灼烧。 怪物发出痛苦的尖啸,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烬愣住了,他看见身前出现一道高挑的火红身影,十条赤红的狐尾如流云般在空中展开,散发着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威严,连他都感到一丝忌惮。 但很明显,这人和他是一边的,正在与怪物激战。 烬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涌,他已经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了,意识也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兽化,变成一头庞大的黑豹。 烬很讨厌自己失控的样子,所以在有理智时,他一直努力控制自己不失控。 但这一刻,他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理智,任由自己彻底失控。 失控后的烬,将体内最后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周身威压骤然暴涨数倍,嘶吼着冲上去,死死咬住怪物。 明明失控状态下的兽人毫无理智可言,黑豹眼中也没有丝毫感情,但它却不管不顾,只疯狂攻击这个怪物,仿佛有一种执念在控制这具失控的身体,而这执念甚至超越了理智,成了身体的某种本能。 怪物之前已经被消耗了一部分力量,此刻面对两个元兽阶巅峰的兽人,明显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其中一人释放的毁灭之火对它有极强的克制,另一头黑豹更是彻底疯了,攻击力强得可怕,比污染种还恐怖。 最终,在两人联手之下,怪物被击败倒地。 黑豹也耗尽了所有力量,他遍体鳞伤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浑身被黑气吞没,几乎和尸体没什么两样。 沈离走过去,看到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惊讶又复杂的神色。 “萧烬,是你吗?” 烬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他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执念,轻声呢喃,“去最底层……找她……”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或许是因为这一刻两人有同样的心之所系,沈离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棠和他在一起。 ——她还在最底层! 沈离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黑豹,转身迅速赶往最底层。 …… 而最底层这边,沈棠并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一切。实验室里布置了很多机关,她好几次险些丧命,受了不少伤。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闯了过来。 她走到装着晶核的玻璃前,一拳击碎玻璃,正要伸手去拿, 忽然,一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进怀里。那声音沙哑极了,“小棠儿!” 这熟悉又久违的呼唤,让她浑身一震,神思骤然清醒。 眼前的晶核消失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门口不远处,而前方是一只巨蟒般的高阶变异种的尸体。 那变异种张着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个人,不过此刻它已被斩成两半,身首分离。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境。 这里居然还用高阶幻术设下了陷阱! 如果她没有及时从幻境中醒来,下一秒恐怕就会自己走进那变异种的嘴里。 沈棠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沈离……” 男人红发红眸,容姿绝艳,魅惑又温柔,不是沈离又是谁? 现在的他比起从前,气息更加内敛,有意藏起了锋芒,但举手投足间依旧带着威严与贵气,只有在看见她时,那眼神温柔得像水,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沈离紧紧抱着沈棠,下巴轻轻抵在她额头上,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低声呢喃,“是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宝贝们跨年快乐!ε(> 第660章 她的选择 一别数月,两人终于重逢,紧紧相拥。 明明身处险境,这一刻却美好得如同梦境。 沈棠把脸埋进男人怀里,忍住眼泪,声音闷闷的,“离……现在不是幻境,对吧?” 沈离向来善于隐藏情绪,可在心爱的人面前,也难以自抑。他眼尾微红,低头轻吻着她的额发,嗓音沙哑道,“是我,我在这里,小棠儿。” 清幽的香气,真实的体温,都在告诉她这一切是真的,她终于找到他了。 沈棠声音哽咽,带着埋怨,“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突然就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我很担心,还以为你出事了……” 沈离抵着她的额头,柔声致歉,“对不起,小棠儿,当时不告而别,不是我的本意。” “我在血族禁地研究传送门,没想到它突然启动,直接把我传走了,连跟你说一声都来不及。” 他继续解释道,“兽世大陆的光脑在这里用不了,我也没法传信给你们。” “我本想回去找你,可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只能暂时留在古族那边,一边寻找回去的路,一边调查创生之手的消息。” 古族? 沈棠在脑中回想地图,记起了这个地方。 狩豹族的西南边是月狼族,东北部就是古族的领地。古族历史悠长,是厄里斯星最早的势力之一。后来的狩豹族、月狼族和幽蛇族都是新生势力,而古族这些年虽然低调,却依然不可小觑,拥有星球上最广阔的陆地。 要去幽蛇族,就得经过古族的地界。 沈棠原本也打算去那儿,只是中途遇上狩烬,发生这么多事情,才耽搁了行程。 沈离轻轻捏了捏雌性消瘦苍白的脸颊,满眼怜惜,“这些日子不见,瘦了这么多。” 他不敢想象她独自经历了多少,吃了多少苦。 沈棠摇摇头,“我没事,现在能找到你,我就很高兴了。” “没想到你会过来,早知道我应该早点去找你,是我的疏忽。”沈离轻叹了声,简直悔的不行。 其实他还有很多想问的: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成了通缉犯? 但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 实验室某处突然射来一道激光,沈离迅速拉着她躲开,沈棠也从重逢的喜悦中惊醒,急切地说,“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我得先拿到那颗晶核,其他的等离开这里再说。” “好,我帮你。” 沈离一来就注意到了中央的那颗晶核,好歹和那头豹子同住那么久,他对这股外泄的能量再熟悉不过,是萧烬的晶核。 没想到当年他肉身虽毁,晶核却留存下来。 但这显然不是天意眷顾,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可萧烬的晶核在这里,外面那个黑豹兽人又是谁? 看来只有先离开这里,才能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实验室里机关重重,防不胜防。 好在有沈离在,两人互相照应,最终成功突破机关,拿到了晶核。 透明的晶核落入手心,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沈棠感受着那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要落下,仿佛又见到了萧烬。 被属于他的气息环绕着,就像是,再次被他轻轻拥抱,就像是被阳光照到般温暖。 有了这颗晶核,她的阿烬或许就能回来了吧。 只是时间过去这么久,晶核里是否还残留着他一丝精魄?就连系统也无法保证复活一定能成功。 离开内部的实验室后,看到外面已塌成废墟的景象,满地散落的残骸、尸体与血迹,沈棠脸色骤变。 她四处寻找却不见狩烬踪影,声音也跟着着急起来,“对了,狩烬呢?你来的时候见过他吗?” “狩烬?”沈离反应过来,“你是说……外面那只黑豹兽人?” 他看着神情焦急的雌性,说道,“我来的时候,在三十多层碰见他和一个怪物缠斗,我帮了他一把,不过……他现在的情况恐怕不太妙。” 最下面几层几乎全塌了,通道全被堵死,沈离快速清理出一条路,带她去找人。 此时,黑豹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四周是倒塌的废墟和怪物的尸体。 他周身笼罩着黑气,几乎看不清模样,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像一具尸体。 沈棠心头狠狠一揪,来不及细想是心疼眼前濒死的男人,还是被勾起当年痛苦的回忆,她身体已先一步跌跌撞撞地冲过去,迅速将治愈异能输入黑豹体内,稳住他虚弱的心脉,吊住了半口气。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创生之手的援兵到了。 沈离让沈棠先把狩烬带进空间,随即带着她迅速撤离。 费了不少功夫,甩开重重追兵后,沈离带沈棠来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沈棠赶紧将狩烬从空间里放出,让他平躺在地上,继续用治愈能力为他疗伤,总算保住了他的性命。 沈离看着地上昏迷的男人,终于有机会问,“小棠儿,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棠便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以及如何遇见狩烬、中途发生的事,简要地说给他听,“裘阳说你消失后,我和阿骁就去了血族禁地,看到了那个传送通道,就过来找你……” 她又看向地上昏迷的男人,声音有些复杂,“后来阴差阳错,我遇见了狩烬,他是被狩豹族通缉的少主,而萧烬……是他的复制体。” 沈离恍然,“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俩长得一模一样,连气息都几乎一样。” “我……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但我希望他活着,这次也多亏有他。” 沈棠屈膝坐在黑豹旁边,本以为狩烬情况已经稳定,却发现他身上的黑气不仅没散,反而更加汹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昏迷中的狩烬发出痛苦沙哑的低吼,仿佛正承受着濒死的折磨。 沈棠慌了,“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给他治疗了吗?为什么反而恶化了?” 系统也发出紧急提醒,【不好了宿主,他体内的力量彻底失控了!他的身体控制不住,马上就要被引爆,肉体会彻底粉碎!】 沈离脸色也变了,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声音低沉,“他的情况很特殊,似乎是晶核出了问题,控制不住力量。” 兽人体内的晶核是由异能凝聚的结晶,除了储存异能,也是控制异能的关键。 如果晶核失控,力量就会在体内乱窜,导致狂化。 而当失控达到极点,身体无法承受,就会死亡。 沈棠脸色苍白,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这该怎么办……” 系统说道,【沈离说得对,狩烬的失控确实是晶核引起的!治疗方法只有一个,用一颗同源晶核与他融合,才能稳定住失控的力量!】 它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两人都很明白,要救狩烬,就必须将萧烬的晶核融合给他。 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 沈棠呆在原地,呼吸越来越急。 她从空间取出晶核,手不住地颤抖,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想狩烬就这样死去,可如果用了萧烬的晶核,她的“阿烬”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离心情沉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任她失声痛哭。 即便无法感同身受,他也知道这个选择有多艰难。 一边是昔日深爱的爱人,终于有复活的希望。 另一边,同样是对她有情有义的人。 如果沈棠没有遇见狩烬,或许她能毫无负担地带走晶核。可如今,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无论救谁,另一个都注定彻底消失。 这是多么痛苦的抉择。 连沈离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是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低声道,“小棠儿,不管你救谁,我都尊重你的选择……我相信,无论是狩烬还是萧烬,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至少……还能救一个,不是吗?” 两个本该死去的灵魂,因为她的努力,至少还能留下一个,这本身已足够幸运。 只是对沈棠而言,这个选择太过残忍。 沈棠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无论失去哪一个,她都心痛到无法呼吸。但她清楚,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最终,她强忍泪水,将晶核递向狩烬。 “小棠儿……” “我想清楚了,阿烬已经死了,这颗晶核里,或许连他的一缕残魂都已消散……就连系统也很难复活他。” “他因狩烬而生,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我也该放手了。” “至少,狩烬还能活着,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沈离心口也跟着发疼,他知道她现在有多痛苦,甘愿放弃复活爱人的机会。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小棠始终是理智的,即便爱得再深、再痛,仍能保持清醒的思考。 在他看来,这也是最理智的决定。 淡金色的晶核化作流光,没入狩烬体内。 他周身躁动的力量骤然平息,黑气迅速消散,露出原本的身体。 从此,两颗晶核将彻底融合,狩烬的疯症也会痊愈。 他终于能得到他想要的,正常的人生了。 “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醒,不用担心了。” 沈离望着怅然若失的雌性,她眼角还红着,双眸泛着湿润的雾气,呆呆望着空中,仿佛失了魂。 他轻叹一声,心疼地捧起她的脸,柔声问,“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棠回过神,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微弱,“我……我想去幽蛇族,找隐舟的下落。” “那他呢?”沈离看向地上昏迷的男人,“你要跟他说一声吗?” 沈棠摇摇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之前认错了他,也做了很多傻事,现在我认清了……狩烬不是萧烬,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也不该成为阿烬的替身。” “我们来之前就说好了,拿到晶核后,就互相忘记这段记忆,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说完这些,沈棠仿佛也释然了许多,将心中积压的情绪释放了出来。 沈离也温柔应道,“好,那我带你离开,去别的地方。” 这里很安全,远离王城和净化区,追兵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狩烬很快就会醒,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沈棠最后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然后拉住沈离的手,轻声说,“我们走吧。” 同时,她在心中默念: “系统,解除和狩烬的关系绑定。” 【好的宿主,已解绑。】 从此,天高路远,再无关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下,昏迷在地的男人,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 夜色幽深,荒野中浮动着一簇簇猩红的鬼火,是饥饿的变异狼兽出来觅食了。 它们兴奋地围拢过来,匍匐着逼近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领头的狼兽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扑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那“尸体”骤然睁眼,一双金眸凌厉如刃,狂暴的雷电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嗷——” 狼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空气中接连爆开几声闷响,那些狼兽瞬间烟消云散,化作漫天飘散的黑尘。 “嘶……”烬撑起上身,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抬眼望向四周荒无人烟的旷野,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实验室里,和那个怪物厮杀。 他本来都打算自爆了,后来好像遇到了一个人,他们联手杀掉了怪物。 再之后呢?他就没印象了。 这是哪儿?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烬虚握了下手掌,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是有人把他带出来了? 而且,他震惊地发现另一件事,体内那股力量竟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不再失控狂躁了。 难道…… 烬脸色骤变,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在附近找了半天,却始终没看到雌性的身影。 她走了。 也是,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她的兽夫,复活兽夫,如今东西到手,她自然该离开了。 可是…… 烬怔怔地按住心口,能听见其中平稳的跳动。而且那里似乎还多了一股力量,熟悉又陌生,与他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她……把那颗晶核给了他? 她放弃了复活兽夫的机会,救了他? 烬呼吸骤窒,脸色愈发苍白,脚步踉跄得几乎站不稳。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 他想去找她,可空气中连她一丝气息都没留下,不知道她已经走了多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找,都找不到了。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61章 替我好好爱她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一小队人马快速围拢,将荒野中的男人困在中间。 烬像丢了魂似的,对周遭毫无反应,如同孤魂野鬼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轻轻呢喃着,像是在找什么。 一道银色高大身影猛地冲来,将他重重压倒在地,是许久未见的月临。 他厉声喝问,“寻芙在哪儿?” 烬失神呢喃,“寻芙……小芙……” “沈棠!我问你她去哪里了?!” 月临急得不行,低沉冰冷的嗓音像碎了冰,连平日那份清冷也顾不上了。 上次他被月家家主押回家中禁足反省,好在最终还是出来了。 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寻芙,生怕她被这只豹子牵连出事。 很快,月临就听到实验室那边传来的动静,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俩引起的!他急忙赶来,却在附近找遍了也只见到这只丢了魂的豹子,那雌性却不见踪影。 他明明在寻芙身上留了印记,这时却忽然感应不到了。 只有三种可能:要么目标已死,要么印记被抹除,要么是她去了太远的地方,远到印记也无法追踪。 如果是第一种……他绝对会亲手宰了这只豹子! 此时的狩烬,早已没了往日那副骄傲不羁的模样。 他周身气息平静了下来,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双深邃锐利的金瞳仿佛失了焦距,空洞中又带着一丝落寞与迷茫,只低声喃喃,“我……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怎么会不知道?”月临又急又怒,冰冷的声音里掺进一丝嫉妒与嘲讽,“她不是最看重你吗?怎么可能不和你说一声就走?” “她……我和她没关系了。” 月临拧紧剑眉,他原以为这豹子是故意隐瞒,怕他找到寻芙,可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情。 或许……两人真的分开了? 但寻芙应该还活着,否则这豹子不会是这副样子。 可线索到底断了,月临心头火起,语气更冷,“呵,是你把她气走了?” “……” “狩烬,我真是又可怜你又嫉妒你,看到你和她变成这样,我甚至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愤怒,为她感到不值。” 月临从他身上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发青年,声音复杂,“你知不知道,她为你做了什么?” “在你失控发疯的那些日子,在你被追杀的那些日子,她一次又一次去救你,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 “在你昏迷不醒的那些日子,她衣不解带地守着你,连合眼都舍不得,连我看着都心疼。” “你知道吗?我活了这么多年,身为月狼族少主,从没见过一个雌性能对一个雄性爱得这么深、付出这么多……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爱的到底是小芙,还是羡慕她对你的这份感情。” 月临承认自己骨子里也是个俗气的雄性,他对沈棠的喜欢,起初是兴趣使然,也可以说是见色起意。 但真正让他深陷难拔的,却是她对狩烬的那份情意。 她越是待他好,反而越让月临渴望她,越想争夺。 实在是这份感情,太让他羡慕了。 他多希望她爱的是自己。 月临身为高高在上的月狼族少主,这辈子从未羡慕过谁,也没嫉妒过谁,可狩烬,是他唯一嫉妒的雄性。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说这些吗?我从始至终都觉得你配不上她!现在看来,你确实不懂珍惜,对她说出那些话,伤透她的心,她也真的走了。” 银发男人冰冷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像刀刃扎进烬的心里,刺得他心头滴血,痛得他身形踉跄,脸色苍白如纸。 月临咬牙不甘道,“她为什么偏偏喜欢你?” 烬从地上蹒跚着起来,像是终于找回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她爱的不是我,我只是个替代品。” 月临扫了眼他周身早已平复的气息,冷哼道,“那她为什么把晶核给你?” 烬身形一晃,脸色更白,怔在原地说不出话。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那颗晶核是唯一能复活她兽夫的机会,如果在她心里你只是个替身,她绝不可能把这机会让给你来救你的命。” 月临攥紧双拳,胸膛起伏,“狩烬,我真是嫉妒你,可我却没你的运气。” “如果我是你,结局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的确嫉妒,烬什么都不必做,只因为是复制体的缘故,就得到了雌性毫无保留的全部爱意。 而他的复制体,却并未成为寻芙……更准确说,是沈棠的兽夫。 是的,他也知道了沈棠的真实身份和来历,她之前所说的全是假的。 想到这里,月临心头掠过一丝悲凉,烬得到了那样炽烈的爱,却仍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而他在雌性眼里,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个任务中的过客吧。 月临能知道这么多,还得从他这次逃出家说起。 月家家主铁了心不让儿子蹚这浑水,把月临关得严严实实,连亲爹都亲自盯着!任月临再有本事,也逃不出他老爹的手心。 月临不能一直被关着,他必须尽快出去找寻芙,他苦无理由,只得将实验室怪物和复制体的事如实告诉了父母。 月瓒和夫人裴曦起初自然不信这些骇人之言,觉得儿子在外鬼混被蛊惑了。 但月临说得有理有据,甚至还提起琳达当年陷害裴曦流产的旧事,裴曦其实早有疑心,后来也慢慢疏远了琳达,只是苦无证据,不愿深想。 如今儿子重提旧事,裴曦心中那颗快被遗忘的怀疑种子,又重新发芽。 之后他们暗中调查琳达,果然发现她和实验室有往来。 狼父狼母这才动摇。月瓒放儿子出来,亲自去实验室威逼利诱了一番。 那边虽含糊其辞,到底还是交代了复制体的事。 尽管他们用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说什么为月家着想,可为何从未告知他们?明眼人都看得出有问题! 恐怕当年“创世之手”援助月家,也另有所图。 但如今“创生之手”势力太大,月家还无法与之硬碰,这件事表面只得草草了事。 好在,月临则趁机弄清了复制体的来龙去脉,实验室也归还了那颗晶核。 通过晶核,月临大致看到了那个复制体的记忆,那个叫云寒的狼兽,果然和寻芙有过一段。 看完记忆,月临更是恨铁不成钢,原本最有可能成为寻芙兽夫的就是这只狼,既有年少倾心又有婚约,可他竟没把握住机会,拱手让人,还是让给了这只豹子?真是没用! 月临本来可以吸收复制体的晶核提升实力,但融合后对方的记忆情感也会影响自身,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融合。 实在是这复制体的人生过得太失败,他可不想让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凭空多出一段记忆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妻儿。 确切说,若非必要,恐怕没有哪个本体会愿意与复制体融合。 月临甚至在心里埋怨这复制体,寻芙说“朋友”都是客气了,若不是云寒和她之间那些爱恨纠葛,她说不定会接受自己。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刻,月临冷漠地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黑发青年,薄唇轻启,“既然你和小芙没关系了,我也少了个对手,我会去追求她。” 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残忍,“说实话,我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说那些话,她或许不会离开你,我可能也没机会。” 说完这些,月临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只剩烬一个人呆立原地。 他眼眶发红,怔怔望着眼前的空气,想起自己当初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她听见时该有多伤心?说出分道扬镳时该有多绝望?才会走得这么决绝,连最后一面都不见,一句告别都不留。 “噗——” 烬忽然一掌拍向心口,吐出一大口血,剧痛却让他浑噩的神志瞬间清醒过来。 烬越发悔恨,当初真是疯魔了,就算他再愤怒,怎么能对她说出那些话? 那时他被嫉妒冲昏头脑,将最恶毒的话都抛向她,以为这样自己能好受些,但其实并没有。 如今,他才想起自己真正的心愿——他本来就想和她相守罢了。 只要能在一起,他独闯实验室也无惧生死。 而她为了救他,连自身安危都不顾。 若不是她,他早就活不成。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如此炽热珍贵的爱,也不会再遇到比她更好的人了。 明明结局已定,他的疯症也好了,两人本该在一起,可她走了,是被他亲手推开的。 烬心口越来越痛,像被细针密密扎着,连呼吸都带着痛楚。眼前视野阵阵模糊,蒙上一层潮湿。 如果那样能让她快乐幸福,他愿意当这个替身,愿意真正成为替身。 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要她。 他求的不多,有她就够了。 烬颤抖着修长的手指,从手环空间中取出那个礼盒,拿出记忆晶石。 一道光芒没入他的识海,脑海中猛然炸开疼痛,无数记忆片段接连闪过。 上次他受冲击太大,只断断续续看了一小部分记忆碎片,便无法继续再看下去。 而这次,他终于看完了全部。 而且神奇的是,或许是因为他与晶核彻底融合,这次在记忆中他不再是个偷窥的萧烬旁观者,而是真正成为了“那个人”。 晶石储存的记忆,与晶核深处潜藏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如此清晰地浮现眼前,他的呼吸愈发沉重,心脏也越疼痛。 他想起来了。 想起两人相知相爱相守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美好的时光,一幕幕幸福画面依旧鲜明,没有一丝一毫的褪色。 他还看见当年在反叛军营地,“他”战死沙场,遭人凌辱分尸,而她像疯了一般独战千军万马,一点点拼回“他”的残肢,抱着他的尸体在雪地痛哭,为救他付出所能付出的一切。 最后她搂着他,仿佛也随他死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被大雪掩埋…… 烬捂住胸口,身体骤然失力,跪倒在地。 这种仿佛心脏要被撕裂的痛楚。 像是他的,又似乎,不只是他的。 又或者,都是他的。 棠棠…… 他的棠棠…… 萧烬这一生过得坎坷跌宕。 狩烬这一生更是悲惨。 年少时,他大多时间被关在禁闭室,在众人眼中像个怪物般恐惧地活着;要么就是在实验室承受惨无人道的折磨;再后来被囚于死亡深渊。 多年来,他的身体与记忆大多处于失控狂化状态,记忆也因此混乱、模糊、短暂。 他活了二十多年,真正“活着”的记忆却少之又少,远不及萧烬。 在狩烬的记忆里,只有被恐惧、被厌恶、被驱逐、被封印的那些不堪过往。 而萧烬,一个从贫民窟底层出身的豹子,却活得远比他精彩,甚至收获了那样美满炽热的爱情,拥有他从未得到过的、被爱温暖的记忆,仿佛填补了他二十多年人生的空缺,让他的人生也活了过来。 在这一刻,狩烬终于明白自己对那个复制体究竟是何种感情,与其说是嫉恨,不如说是扭曲的羡慕。 他实在太羡慕他了。 一个复制体,却拥有他渴望的一切,拥有那样耀眼炽热的人生,而不像他这个本体,死气沉沉如同长在黑暗泥潭里的杂草,生不出希望。 或许,还有一份感谢。 ——谢谢“他”。 ——替他活出了真正的自己。 狩烬不再抗拒这些记忆与那一丝意识。 他捂着胸口,脑海中胀裂的剧痛渐渐消散,掌心皮肉下,那颗心脏的跳动慢慢平稳,两段记忆杂糅融合,浑然一体。 他有一瞬恍惚,分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谁。 一阵微风吹过,像一声轻叹: “照顾好她……” “替我,好好爱她……” 男人闭眼睁开,低声回答,“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会爱她,一直爱她。” 他会带着这两份爱,更深地爱她。 男人周身气息彻底沉静下来,浑身透着深不可测的力量,他望向眼前空荡的荒野,没有变异种敢靠近。 他焦急地环顾四周,轻声呢喃,“棠棠,你在哪儿?” “出来看看我,好不好?” 他想去找她,却毫无线索。 她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清除干净了。 她将自己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就像从未出现在这世上,就像他们从未相遇、从不相识。 他会找到她。 一定会找到她。 ——棠棠,等我们重新相遇。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62章 初临古族 古族,王城。 一家高档饭店的七楼包厢里,沈离先带着沈棠找了个地方落脚,简单吃了点东西。 路上,他也跟她讲了不少关于古族的事。 古族是历史最悠久的族群,占据的陆地面积也最大。他们并非单一的种族,而是由许多古老兽族联合形成的。 近千年来,或是最近几百年才兴起的狩豹族、月狼族和幽蛇族,当初都是从古族分出去的。 如今留在祖地的这些古老兽族,比起那些新兴势力,确实像迟暮的老人,这些年也颇为沉寂,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但即便如此,古族在各大族群中依然握有绝对的话语权,拥有最多古老贵族,强者更是数不清。 沈棠也说了很多,关于沈离前段日子,离开后发生的事。 沈离问道,“你和阿骁一起来的,那他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沈棠摇头,“穿过传送通道的时候,我们好像被一股时空乱流分开了。” 她语气低落,“这几个月我也在打听他的下落,可惜一直没找到,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这里。” “这倒不用担心。”沈离安慰道,“我研究过那个传送通道,是两地之间的单向传送,不可能落到别处,他应该也在厄里斯星。” “以阿骁的实力和沉稳的性格,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危险,他应该没事。” 可越是这样,沈离也觉得不对劲,他这么久没找到沈棠和她会合,是因为根本没想到沈棠也跟了过来。 但陆骁既然是和她一起来的,肯定清楚这里有多危险,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想尽办法先和沈棠会合。 按理说都三四个月了,以那头鹰的性格,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虽说在一个陌生的异星球上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但以陆骁的能耐,不至于这么久都摸不到一点线索,连个风声都没有。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唉,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兽世大陆的光脑在这儿断了信号,根本联系不上。”沈棠也很担心陆骁,但始终没什么头绪。 不过比起雪隐舟,在她那五位兽夫里,她对陆骁的办事能力最放心,他也最让她安心。 况且陆骁在这儿也没什么仇家,以他的本事应该不会出事。 但怕就怕万一,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愿能早点和他们重聚。 接着,两人又聊到实验室的事,互相交换了打探到的消息,也算填补了不少信息缺口。 沈离正在查找古族实验室的分布,还想找进入“创生之手”总部的办法。 可惜那地方至今没有外人进去过,没人知道里面什么样,也没人知道入口在哪儿。 沈棠也想找到进入“创生之手”地盘的方法,毕竟不彻底解决这群人,他们绝不会罢休,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地方。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陆骁和雪隐舟。 “对了,我这个月其实打听到一点消息。”沈棠说着又皱起眉,“前段时间听说幽蛇族那边出了个叛徒,正被他们追杀。我怀疑那个叛徒就是隐舟!” “可惜最近又没动静了,也不知道他是跑了,还是被抓了。” 沈离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安慰道,“别担心,那条蛇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可不信他那么容易就被抓住。” 当年在燚渊帝国皇宫,那条蛇可是连他都差点逼入险境。 如果叛徒真是雪隐舟,沈离绝不相信他会轻易落网。 沈离狭长的狐狸眼潋滟生辉,恍若繁花盛开,勾唇轻笑道,“想知道那个叛徒是不是他~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适合打听消息,我们去那里看看。” 今天有点事耽搁了,先写1000字,还有3000字会晚点。 宝贝们先睡吧,明天再看~(今晚太困了,实在写不动了,明天白天再发) 第663章 这只狐狸究竟是什么身份?(1) 沈棠好奇道,“什么地方?” 沈离笑着解释,“星帷秘所,这也是古族王城里一个神秘组织,据说他们的眼线遍布天下,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 “只要付得起报酬,他们就能帮你找到任何人、任何线索。” “真有这么厉害?”沈棠眼睛一亮,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积分!要是真能买到消息,花多少钱都值啊! 她当即决定跟沈离去看看。 两人一出门,简直就是炸街组合,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沈离自不必说,他如今本就是古族的风云人物,几乎没人不认识这位新晋的二城积分榜第一。 不仅实力强大,那张俊美魅惑的脸,更不知成了多少贵族雌性的梦中情人。 但他向来独来独往,从没见与谁同行过,如今身边却跟了一位年轻雌性! 这雌性也同样美丽高贵,两人走在一起,她竟丝毫没被男人的光芒掩盖,反而让街上的雄性都看直了眼,不少年轻兽人看得脸红心跳。 这天作之合的一对,回头率直接拉满,消息眨眼间就传开了。 不到一个上午,街头巷尾都知道了,那位新崛起的狐兽身边,带着一位貌美的雌性。 大家纷纷猜测他们的关系。 是兄妹?亲人? 不像。 两人种族不同,长相也不相似,更何况他们牵着手,举止亲昵,哪家兄妹会这样? 一个年轻雄性带着雌性,还能是什么关系? 再说两人这么般配,不是伴侣都没人信! 一时间,不知多少雌性和雄性心碎了一地。 这消息很快也传进了贵族圈。 某座豪华庄园的露天泳池边,一位身材火辣的美艳雌性正躺在休息区。 她一头白色长发如海藻般微卷披散,肤色是性感的浅麦色,浑身透着野性之美。 身边围着四五名身材高大健壮、赤裸上身的俊美雄兽,有的替她按摩,有的递点心果酒,殷勤地说着讨好话。 忽然,一名雄仆走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你说什么?沈离和一个陌生雌性在一起?!”年轻雌性脸色骤变,气得一脚踹翻身旁的雄性,杯盘摔碎一地。 “大小姐息怒!” 几名雄奴吓得匍匐在地。 这位正是神狐族的小姐辛涟。 这段时间,她对沈离展开了热烈追求,对方却压根不理睬。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他高冷禁欲、难以征服,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更想得到他! 辛涟原本还能安慰自己,想着这只狐狸只是心高气傲,毕竟他来王城后,对谁都不感兴趣,拒绝了所有贵族雌性的求爱,从来没见他跟哪一个雌性走进过。 没想到外面竟传言,他身边带了个年轻雌性,还是他的伴侣。 他居然有伴侣?! 怪不得对自己这么冷漠。 但,那又怎样? 只要是她看上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就算有伴侣,她也要把这美丽强大的雄性抢到手。 至于碍事的人……让她消失就行了。 辛涟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夹杂着阴冷与恶毒。 她立即召来一群兽人。 这些都是赫赫有名的杀手,想悄无声息地绑走或解决一个雌性,再简单不过。 …… 再说回星帷秘所,沈棠原以为这会是个气派高端的地方,没想到沈离带她来到一片略显老旧的城区。 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只偶尔看见几个年迈兽人在游荡。巷子窄小曲折,七弯八绕,第一次来很容易迷路。 沈离明明也是头一回来,却像熟门熟路似的,带着她拐过无数巷子,终于走到尽头。 那儿有家看起来年久失修的店铺,连招牌都没有。 门口坐着个雄性羚羊兽人,不像老板,倒像雇来的帮手。 天色已晚,快到打烊的时候,那兽人手里拎着酒壶,看上去醉醺醺的。 见两人走来,他也没迎客的意思,只挥挥手道,“抱歉,本店打烊了,不接客。” “我们不是来买东西,是来谈事的。” 沈离从怀中取出一枚暗金色旧币,如今厄里斯星通用虚拟积分,早就不发行实体货币了。 这枚钱币显然非比寻常,背面刻着一只眼睛,瞳孔处微微凹陷。 他将硬币轻轻放在对方脚边的石砖上。 那羚羊兽人拾起钱币,仔细一看,醉意瞬间消散,神色变得恭敬。 他环顾四周,设下一道能量屏障,压低声音道,“两位贵客,请随我来。” 推门进屋,里面空间也很狭小,昏暗如仓库。 羚羊兽人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墙面忽然作响,旁边竟滑开一道铁门。 他又取出两件灰色斗篷和面具递来,“两位贵客请穿戴好,保护好身份,随后我带你们进去。” 穿过铁门,才是星帷秘所的真容。 这里是一方极为宽敞的地下情报黑市,来往许多披斗篷、掩面容的人。 工作人员也戴着面具,不同的是客人戴黑色面具,他们戴白色。 羚羊兽人领他们进了一间密室。 沈棠和沈离只需把要求写在一张特制的纸上,其他什么也没问。 过程简单迅速,连联系方式都没留。 他们只说请客人耐心等待,三天后再来即可。 离开密室后,沈棠压低声音,“说最晚三天,一定会得到消息,你确定靠谱吗?这看着不像正规机构啊。” “呵呵,反正试试也无妨,能拿到消息最好,拿不到我们就自己找。” “星帷秘所这种地方,虽然只对特定人群开放,但里面肯定有很多各方势力的高层。这种组织很容易侵犯别人的利益,生意还这么好,要说背后没靠山,我是不信。”沈棠推测道,“也不知是谁创立的,老板究竟是谁?” 沈离,“这就不得而知了,干这行的,肯定早把身份藏严实了,不然恐怕早被刺杀了。” “也是哦。” “小棠儿,要不你留下来待几天?等收到消息,我们再计划下一步。” 走出巷口时,沈离说道,看向她的眼神含着深深思念。 分别这么久,他想极了她。 虽然暂时必须留在古族,但能多相处几天,也是好的。 沈棠心里虽急着去幽蛇族,但目前毫无头绪,去了也是大海捞针。不如多等几天,要是星帷秘所真有确切消息,反而省时间。 况且,她也思念沈离,有很多话想说。 两人好不容易重逢,哪舍得这么快分开。 “好。” 回去路上,沈棠察觉有人跟踪。 很快,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来者不善! 这群兽人实力不弱,全是十阶巅峰,领头还有个元兽阶的!他们穿着统一,显然不是普通劫匪,而是有预谋地行动,先派人引开沈离,另一批则直接冲向沈棠,打算绑架她。 但他们错估了这雌性的实力,以为她只是依附雄性的弱者,根本没放心上。 战局不到五分钟结束。 这群人全被打趴在地。 另一边,沈离也迅速解决了几人,留下一个活口逼问。 那兽人吓得发抖,“大人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是神狐族的辛涟小姐派来的!我们不是要和您作对,只是想绑走那个雌性,并没有——” 话未说完,一团火焰将他吞噬,烟消云散。 沈离眸色冰寒,掠过慑人的杀气。 回到酒店,沈离送沈棠到房间门口,却没有留下的意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发,柔声说,“小棠儿,你先休息,我有点事要处理。” 这些天发生太多事,沈棠确实心力交瘁,如今和沈离重逢,身心都踏实了许多,就像忽然有了能完全信赖依靠的人。 她放松下来,困倦地点点头,回抱住男人的腰,在他下巴亲了一下,嗓音有些黏糊,“好,我等你回来~” 沈离也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晚上再来陪你。” 他狭长的狐狸眼里漾着温柔潋滟的光,看向她的眼神如水般柔软。 然而一离开,男人的眼神瞬间冰冷,周身气息沉郁骇人,散发着凛冽杀气。 他原本根本没把那位神狐族小姐放在心上,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可没想到,她竟敢打沈棠的主意,真是活够了。 …… 另一边,辛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已经在想象派去的杀手把那个雌性绑回来的场面。 一定要让那贱人知道,和她抢雄性的下场。 她连折磨人的法子都想好了,正内心畅快,和雄奴们嬉笑时。 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流火如陨星般从天坠下,瞬间将房屋砸成废墟,庄园陷入火海。 “啊!” “怎么回事?” “有刺客!快逃!” 辛涟和兽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 慌乱中,辛涟看见那道红发的俊美身影,脸上顿时一喜,来不及多想便高喊,“沈离!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只要,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能给你贵族身份——啊!” 话音未落,一道火刃劈在她身上! 她身上传来爆裂声,那是狐族家主给的护身衣,一击之下,竟直接粉碎! 火焰余波扫过她的脸,瞬间皮开肉绽,半张脸血肉模糊,彻底毁容。 辛涟倒在地上,捂着脸惨叫。 沈离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死人,手中再度凝聚起令人胆寒的能量。 辛涟这才终于意识到,这男人不是来救她的,是来杀她的! 难道,她派去的人失败了? 那群废物!不是自称顶尖杀手吗?连个雌性都解决不了! 久等啦,三千字,这是昨晚的更新。 今晚的更新照旧! 第664章 这只狐狸究竟是什么身份?(2) 这男人实力太过强大恐怖,庄园里的暗卫根本拦不住他。 辛涟又愤怒又恐惧,脸色苍白,慌慌张张地想逃,可她怎么可能跑得过沈离? 就在沈离准备动手送她最后一程时,远处突然传来数道尖锐的破空声,夹杂着惊怒的吼叫, “住手!” “谁敢伤我神狐族的小姐!” 几十道强悍气息由远及近,瞬间落在已成废墟的庄园周围。 来者全是神狐族中的高手,其中还包括五位长老,他们将落荒而逃的辛涟护在身后,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挡在沈离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领头的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兽阶巅峰兽人! 他看着场中的惨状和奄奄一息的辛涟,怒视沈离,“是你!那个新来的狐族兽人!你竟敢下此毒手!” 另一位长老紧接着咄咄逼人,“我神狐族向来以礼待人,自你来王城后就多次邀请,给足了你面子!你不仅不识抬举,还想刺杀我族小姐,是想与我神狐族为敌吗?” 沈离神色未变,周身气息依旧冰冷摄人,他唇角轻轻一勾,脸色更加嘲讽,“此人派人刺杀我的伴侣,这就是——神狐族所谓的以礼相待?” 他的嗓音悦耳低沉,却冰冷的令人心颤: “我看,她是死有余辜。” “这……” 几位长老脸色一僵,看向半边脸血肉模糊的辛涟。 此时她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被几个兽人架到远处,还在大喊大叫,“啊啊,我的脸……我的脸好疼!杀了他!杀了他!” 他们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却也有口难言,脸色十分难看。 辛涟骄纵任性、强取豪夺的性子族内皆知,这次显然是踢到铁板了。但无论如何,她是族长最宠爱的孙女,绝不能死在这里。 况且,眼前这人也太过嚣张了! 几位长老心中又怒又惊,再怎么说,这新来的狐狸不过是一只天赋高的赤狐,竟敢毫不遮掩地直接动手,分明是没把神狐族放在眼里! “可就算她有错,也罪不至死!自有我神狐族规处置!” 老者沉声道,语气稍缓,带上几分谈判的意味,“阁下既然停手,想必也明白在王城与我神狐族彻底撕破脸的后果。不如就此作罢,我族愿为此事做出补偿,化干戈为玉帛。” 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没错,我们也不想多生事端。神狐族一直有意结交你,这次愿意做出弥补。” “我们私下把这件事了结,就当阁下给神狐族一个面子,如何?” 沈离的狐狸眼中掠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向来在有关沈棠的事情上比较冲动,其实今天他不该过来的这么明显,至少,不能由他亲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否则,恐怕会立刻引来神狐族不死不休的追杀,影响他留在王城的计划,也会牵连沈棠。 他可不想沈棠刚从那边逃出来,就又成了通缉犯,带着她过上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 如今,对方主动递上台阶,正是敲竹杠的好时机。 他缓缓收回手中的能量,但那股令人胆寒的气势依旧锁定着辛涟,仿佛随时能取她性命。 “补偿?”沈离收起冰冷的气息,唇角轻扬,脸上挂起如沐春风的微笑,“那我倒想看看,堂堂神狐族的面子,究竟值多少。” “你……” 对面兽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说这话本是想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他倒好,顺杆往上爬,得寸进尺! 这狐狸真是不客气,明里暗里把他们架在火上烤,就想多拿筹码!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他们不满足,反倒显得神狐族小气,没有诚意。 那位长老只好咬牙说道,“我神狐族有什么给不起?就看你,拿不拿得动!” 这两天生物钟有点乱,每次一到新副本,写的有点卡啊啊啊,容我理一理细纲。 还是先写1000字,明天再补。 晚安~ 第665章 选拔资格 “放心,我也不想要什么,只有一个很简单的要求。” 沈离扫向对面神色凝重的几位长老,嘴角轻扬,笑意里带着几分媚惑的风情,“我要一个神狐族的身份,还有参加继承选拔的资格。” 什么? 在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本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竟是这个要求,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只是想要一个神狐族的身份,这要求听起来简单,却也不简单。 神狐族的老家主如今已年逾七十,早该退位了,却因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至今仍担着担子。 老家主原本有个儿子,可惜多年前意外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也就是如今的族长孙女,神狐族大小姐,辛涟。 辛涟身份虽尊贵,天赋实力却很一般,加上从小被惯坏了,既没管理家族的手腕,也没那份头脑,注定担不起大任。 于是,族里只能重新选拔继承人。 近年来,老家主身体越来越差,常年闭关,族中事务多半交给长老会处理。甚至有人传言,家主已经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定下继承人。 为此,族中临时召开会议,决定下个月举办一场全族选拔赛。 参赛者需是族中的年轻才俊,从实力、能力、品德等多方面进行评比,最终选出一位最合适、最优秀的继承人。 参赛名额须经长老会审核。 在场的几位长老,确实有权给出名额,但是…… 三长老脾气最爆,第一个忍不住了,看向沈离怒喝道,“你区区一个赤狐,也想参加我神狐族的选拔?痴心妄想!要是真答应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简直玷污我族名声!” “就是,哪能让外族掺和,成何体统!” 选拔参加的都是本族青年才俊,沈离天赋再高,终究不是神狐族人,绝对不行! 身形清瘦的二长老性情温和些,他也很是为难的神色,开口劝道,“小友,你并非我族中人,族中从未有过这般先例,恐怕……我们不能同意。” 这场比赛虽说是为了广纳贤才,但终究是神狐族内部的比试,便有一个最起码的要求,参与者必须是神狐族的兽人。 而沈离,只是一只普通赤狐,这要是让他参加,确实是坏了规矩。 “更何况早在上个月,族内已经经历过一场淘汰赛,参加正式比赛的名单早已确定。” 大长老看向不远处的沈离,声如洪钟,威严的说着,“选拔下月初就开始,只剩下不到半月,参赛名单不可能再更改。” “还请阁下换一个要求。” 几位长老态度坚决,绝不可能为沈离这个外族破例,言语之间,也隐约带着几分轻视与奚落。 然而青年依旧不卑不亢,从容地迎向所有人的目光,唇角含笑,那身优雅淡定的气度,竟让在场的几位长老都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压迫。 这只赤狐……真的只是废土区出身的平民? “此事成或不成,全看各位长老。”沈离淡淡开口,嗓音里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力道,“我只有这一个要求,若不同意,那就不必再谈下去了。” 沈离并不真想当什么族长,也没那个兴趣,他想要的,是借此获得进入实验室的合理资格。 “创生之手”与各族保持联系,必须通过各族最高层,也就是族长。 只有历代族长,至少也得是确定的继承人,才有权限进入实验室,与“创生之手”内部取得联系,获取更多有用的消息,甚至,触及他们本部的线索。 而这,正是沈离目前需要的。 他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途径。 “这……”几位长老的脸色明显更难看了。 青年态度强硬,只要这个条件,否则根本没得商量。 他们不是没想过暗中处理掉这只赤狐,可沈离近来名声太盛,外界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如果他突然消失,必然引人怀疑,一旦查到神狐族头上,整个家族都将蒙羞。 这个条件名义上为难,实则并不需要他们付出什么实质代价,无非是一句话的事。 大不了,就让他参加选拔。 反正只是多一个参赛者,对比赛结果能有什么影响? 没错,这几位长老根本就没考虑过沈离会不会赢。 沈离是强,可他终究只是赤狐兽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再出众,也不可能真正与族中那几位天骄相比。 更何况,比赛规则由他们定,暗中操作的空间多的是,怎么可能让他赢? 这只狐兽确实优秀,可惜年轻气盛,想法太单纯,太蠢,也太好高骛远了。 他本可以借此事索要更多实际的好处,权力、地位、财宝,可偏偏选了这么一个虚名。 到头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几位长老神色竟缓和了些,眼中悄然掠过一丝嘲讽。 “好,既然阁下如此坚持,我们便答应你,给你一个参赛资格。”大长老最终松了口,“但阁下必须保守秘密,不得对外提及今日之事。” “可以,长老们爽快,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沈离说着,目光淡淡扫向几位长老身后的辛涟。 仅仅一眼,就吓得她浑身一哆嗦,那些旖旎心思瞬间消散。 青年淡声警告,“今日是给神狐族面子,若再有下次,我不会留手。” 说完,他转身离去,竟无一人敢拦。 现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甸甸的。 几位长老神色复杂,其他兽人也静默无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真是太奇怪,这只底层出身的赤狐,竟让他们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危险与压迫,连几位长老们都隐隐生出这样的错觉。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人群才渐渐有了骚动。 “那只赤狐也太嚣张了!”一个年轻兽人不忿道。 “就是,实力强又怎样?不过是个刚来王城的新人,竟敢挑衅神狐族!传出去,我们颜面何存?” “大长老,真就这么放他走了?” 大长老冷冷瞥了那年轻兽人一眼,“不然,你去拦?” 对方顿时哑然。 再怎么瞧不起,实力摆在那里,他们根本不是那只狐兽的对手,也根本拦不住他。 这只赤狐的实力,恐怕不输族里那几个天才! 而辛涟更是气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长老们竟如此轻易放走了沈离,又疼又恨,捂着血肉模糊的半张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大长老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耐。 “带小姐回去治伤。”他沉声下令,“今日之事,先别惊动家主,他正在闭关,不宜烦心。” “是。” 几人赶忙搀扶着惨叫不止的辛涟离开。 …… 神狐族,医院外。 一位雪发俊美的男子匆匆赶来。 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几名随从,显然是某家的少爷。 “季清少爷,您来了,是找辛涟小姐吗?”门口的护卫连忙行礼。 “涟儿怎么样?带我去见她!”青年语气急切。 他是神狐族大长老的侄子,季清,族中公认的天之骄子之一,年轻一辈中最有天赋的几人中的一个。 季清与辛涟算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不错,还没成年时,他就对辛涟展开了热烈追求。 虽然辛涟尚未正式娶夫,也未对外明确表态,但在外人眼中,两人早已是默认的一对,是极般配的联姻对象。 听闻辛涟出事,季清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兽人引他进入病房。 辛涟的伤已做过紧急处理,用了最好的医师和最贵的治愈药剂,脸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的模样,但大半张脸仍留着一道蜈蚣似的丑陋火疤,怎么也消不掉。 季清进门见到这一幕,明显吓了一跳,脸上掠过一丝厌恶。 但他很快收敛神色,换上温柔心疼的表情,走上前道,“涟儿,我听说你出事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呜呜,季清哥哥,你终于来了!”辛涟抓住他的手,哭得凄惨,“那个沈离想杀了我!我脸上的伤都是他弄的,疼死我了……怎么办,这疤好不了,我要毁容了!”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季清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他取出随身带的药膏,柔声安慰,“这是我特地找一位专治烧伤的名医求来的,对于治疗烧伤有奇效,只要慢慢治,一定能好的。” 没想到这一安慰,辛涟哭得更凶了。 一旁的医生护士为难地解释: “季清少爷有所不知,伤小姐的那赤狐兽人,火焰非比寻常,留下的灼伤极难治愈。” “我们试了许多办法,也只能勉强稳住伤势,无法让疤痕彻底消失。” 季清见辛涟哭得撕心裂肺,只好继续安抚,“伤再重,也只是皮肉之苦,未损根本,世上名医那么多,肯定有办法!我也一定会帮你治好脸的!” “真的吗?”辛涟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她原本生得美,这副模样本该楚楚可怜,可半张脸爬满狰狞的疤痕,只显得怪异又丑陋。 季清心里有些嫌弃,脸上却依旧深情,“我何时骗过你?而且我听说,寄生族很擅长治愈修复,那里肯定有厉害的药剂师。” “等比赛结束,我亲自去为你寻药,一定能治好你的脸。” 辛涟这才破涕为笑,“季清哥哥,你真好。” “我喜欢你,自然待你最好。”季清说着,眼神渐渐阴冷下来,“那个新来的赤狐竟敢伤你,真是该死,我一定替你好好出这口恶气!” 辛涟听他语气森然,心里一颤,面上浮出几分犹豫。 她恨沈离,也怕他,可心里终究还是喜欢的。 若他就这么死了,反而舍不得。 “季清哥哥,别,先别杀他……但要狠狠教训他,让他知道神狐族不是好惹的!我要他跪在我面前,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她咬牙切齿道。 季清看出她的不舍,心里更不舒服,却只能迂回道,“好,我替你教训他,让他亲自来认错。” 辛涟大受感动,眼泪又涌出来,“季清哥哥,你太好了……等我的脸好了,等你教训了那只狐兽,我就答应和你联姻,让你做我的第一兽夫!” 季清瞬间大喜,“涟儿,我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你放心,我一定治好你的脸,也绝不会让你白受这份委屈!” 他讨好辛涟这么多年,总算等到这句承诺。 如今老家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恐怕撑不了几年,整个神狐族都在盯着继承人的位置。 季清实力虽强,但族中还有几位劲敌,胜负难料。 可如果和辛涟结婚,那就不一样了。 老家主最疼这个孙女,定然希望她和族中最强、地位最高的雄性结婚,得到最好的庇护。 只要成为辛涟的第一兽夫,他极有可能顺势拿到继承人之位! 季清又耐心哄了辛涟许久,终于让她情绪平复下来。这番体贴,也让辛涟对他好感大增。 身为神狐族大小姐,辛涟从小众星捧月,哪怕季清是大长老侄子、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她也一直若即若离,从未明确松口联姻之事。 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 季清心中止不住地得意。 离开医院后,季清望向远处,那张清俊的脸上缓缓浮起一层阴鸷。 他也听过那只新来赤狐的传闻,一直没机会会会,现在倒是有了理由。 呵,这些底层爬上来的平民,真以为进了王城就了不起了?在他们这些贵族天骄眼里,不过是最底层的存在罢了。 就算他在别的城拿了积分榜首又怎样? 这里可是王城,顶尖高手云集的地方!像他这种人,季清见多了。 王城,可不是一只卑贱赤狐能嚣张的地方! 他竟敢伤涟儿,让她哭成这样,季清绝不会轻饶他。 更让季清嫉妒的是,从前对他不冷不热的辛涟,竟对这只底层赤狐如此痴迷,甚至曾扬言要他做第一兽夫,再不娶别人。 这简直是把季清的脸踩在脚下! 他堂堂贵族雄性,难道比不上一只卑贱赤狐? 更何况,他还听说长老们竟答应了让这赤狐参加族内选拔,荒唐! 此人不能留,必须除掉。 那个沈离不是想参赛吗?好啊,那就看他有没有命活到那时候。 季清心中悄然计划已定,低声对随从吩咐几句,便转身离去了。 久等了,四千字。 补昨晚的三千字,还有1000字补偿。 今晚的更新在零点以后了,我熬夜写!尽量能写完!(写不完的话就是明天了) 因为某些情节,审核会卡,所以宝贝们不用等了,还是明天再看吧~ 第666章 有多想我? 酒店房间内。 沈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没真的睡着。 她隐约感觉到沈离离开时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又想起回来路上遇到的那群劫匪,那伙人,像是冲着他们俩来的。 更准确说,是冲着她来的。 沈离应该是去处理这件事了吧? 才刚到这儿就惹上仇家……唉,要么是之前追杀他的人,要么就是这只狐狸在这里招惹不少仇家。 啧,这狗男人该不会是欠了什么风流债吧? 沈棠心里嘀咕着,却也不由地有些担心。 她望着窗外发呆,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人回来。困意渐渐涌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离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一丝夜风的凉意。 他看向床上已经睡熟的雌性,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他没有吵醒她,轻轻关上门,走过去脱下外衣,躺上床,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离……” 沈棠在梦里似乎闻到了那缕熟悉的幽香,迷迷糊糊醒过来。 看见男人好好地回来了,她安心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娇懒和微哑,“事情解决了?” “嗯,都处理好了,没什么大事。” 沈离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低头嗅了嗅发间的清香,低声温柔地说,“以后不会有人来烦我们了,而且,我还‘谈’了一笔不错的买卖,对接下来的行动有帮助。” 他没有细说过程,只轻描淡写地带过了结果和收获。 “买卖?”沈棠清醒了些,仰头看他,水润妩媚的眼睛眨了眨,“……和谁谈的?和路上追杀我们的人是一伙的?” “嗯,是神狐族的人。”沈离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还有些湿润的眼角,嗓音低沉,“我来王城不久,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他们盯上了,他们……” 他轻咳一声,没好意思说自己莫名惹了桃花债的事,只简单带过,“我和神狐族有点过节,那些杀手是他们派来的,不过现在谈妥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动手。” 神狐族啊。 沈棠虽然刚来王城,但也多少了解过,神狐族是这里的一大王族,势力庞大,不好惹。 听到前半句,她的心都提起来了,听他说完,才放松了些。 她伸手抱住男人精瘦的腰,在他怀里安心地蹭了蹭,声音含糊地问,“那你说的买卖是什么?” “下个月初,神狐族要举行继承仪式,我打算参加。” 沈离解释道,“我们现在对‘创生之手’了解太少,而能接触到内部消息的,只有各族的最高层。” “我想借这个机会试试,也许……能打听到我母亲的消息。” 沈棠心头一颤,有些惊讶,没想到沈离会做这么冒险的决定。 但仔细一想,也有道理。 说起沈离的母亲,万万没想到她竟是血族的人,可惜二十多年前就被抓走了,也不知道这位夫人是否还在世。 如果她还活着,便是这世上仅存的血族。 真正的血族兽人,知道的秘密肯定比史料记载的更多。 血族会不会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事? 虽然血族已经覆灭,沈棠却总觉得他们还有秘密。可惜,现在已经没有能解答的人了。 “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担心我,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虽然沈离说得轻松,但沈棠能想象,过程一定充满危险。 他一个外族人,想闯入神狐族,还要压过其他天之骄子拿下那个位置,几乎不可能。 就算他实力够强,那些长老也不会轻易允许,暗中下黑手都有可能。 更别说“创生之手”那边,更是未知的危险。 沈棠现在不求别的,也不想拯救世界,只希望身边的亲人能平安回来,团聚就好。 沈离低头看见她眼中浓浓的担忧与柔情,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低笑,“好,不过……有人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我可没把自己弄成通缉犯。” “!!!” 沈棠脸一红,气呼呼地轻轻踢了他一下! 这贼狐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离被她娇蛮的样子逗笑,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柔声哄道,“放心,我有分寸,如果中途有意外,我会及时撤退。” 沈棠当然相信他,要说兽夫中冷静沉默是陆骁,那这贼狐狸绝对是最懂得自保的那个。 她担心谁都不用担心他! 两人又依偎着说了会儿话。 沈棠还没吃饭,沈离应该也没吃,便叫酒店送了餐。 二人吃完后,天色已深。 沈棠确实困了,依偎在沈离怀里打了个哈欠,接着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上,迷迷糊糊就要睡着。 “离……”她睡梦中还含糊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眷恋和依赖。 沈离轻声回应,“我在。” 窗外,王城的夜晚依旧喧嚣繁华,但这间房里却只有重逢后的宁静与温馨。 沈离搂着怀里的雌性,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只觉得这一刻美好得像梦。 好像所有烦心事都被暂时抛开,只剩下此刻的安稳与亲密。 他舍不得睡,只想多看她一会儿,多抱她一会儿。 沈棠来到异世界三个多月,头一次睡得这么踏实,这么香甜。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露出了兽化形态,发间冒出两只毛茸茸的猫耳,身后也探出一条猫尾巴,轻轻在男人腿上扫了扫。 沈离喉结微动,眼神暗了暗,伸手轻轻握住她腰后不安分的尾巴,挪到一边。 指尖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他顿了顿,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慢慢从尾尖捋到尾根。 怀里的小雌性似乎觉得痒,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毛茸茸的猫耳也蹭着他的脖子和脸颊。 沈离喉结滚动得更明显,嗓音也染上一丝低哑,“小棠儿……” 修长如玉的手指落在毛茸茸的猫耳上,轻轻拢住,细细揉捏。 “呜……” 耳朵和尾巴是兽人最敏感的地方!沈棠浑身一颤,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温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沈离的手指下滑,穿过她柔顺的长发,扣住她的后脑,低头温柔地含住她的唇,逐渐深入。 他的吻不算强势,却也不容抗拒。 唇瓣温软,带着淡淡的幽香,气息像海浪般将她密密包裹。 沈棠很快沉溺在这场温柔的攻势里,眼神迷离,双手如藤蔓般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 空气中响起暧昧声响。 不知过去多久,一吻结束。 沈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想我吗?” 他还故意咬了咬她发烫的耳尖。 雌性气息不稳,“想……” “呵呵~让我看看,有多想?” 男人的手掌落到她腰间,慢慢解开系带。 “嗯……” 娇软的低音被他的吻堵了回去,随后便翻身压下。 明明窗户关着,没有一丝风透进来,床帷却如水波般轻轻晃动。 夜色渐深,窗外渐渐寂静无人,清冷柔和的月光被窗帘挡住,没能打扰久别重逢的爱侣。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偶尔传出旖旎的声响,连月色都害羞地隐退了。 整整三天。 两人没有再出过门。 直到三天后,和星帷秘所约定的时间到了,沈棠和沈离才再次出门前往。 本以为这地方不靠谱,没想到他们真查到了想要的信息,甚至还附带了目标的照片。 沈棠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残影,但那一头银色长发、高挑的身形,还有周身阴魅诡谲的气息……不是雪隐舟还能是谁? 幽蛇族通缉的叛徒果然是他! 根据星帷秘所的消息,幽蛇族这几个月一直在抓他,但显然没成功。 至于他如今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幽蛇族抓捕失败后,就连星帷秘所也无法追踪他的去向,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手眼通天。 沈棠定了定神,沉声问,“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 秘所的专员回答,“根据我们探子的消息,是半个月前,在幽蛇族领地第三城外的星野森林……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再没踪迹。” “这是我们目前能查到的全部了,后续我们会继续跟进,一有新消息,会立刻通知您。” “如果您想找他,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好,谢谢,这消息对我很有帮助!”既然有了雪隐舟的消息,沈棠坐不住了,打算尽快出发去找他。 她接着问,“对了,我让你们找的另外两个人,有消息吗?” 专员摇头,“抱歉,星帷秘所并非全能,我们的眼线也有力所不及的地方。不过我们会继续调查,一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知。” “……我明白了,还请继续帮忙找,如果能找到,必有重谢。”沈棠刚升起的一点喜悦又沉了下去。 星帷秘所已经是情报最厉害的地下组织,连雪隐舟的消息都能挖到,可陆骁和琉夜却一直没音讯。 这只能说明,他们所在的地方,连星帷秘所的探子都渗透不进去。 甚至可能…… 不,不会的! 沈棠摇摇头,甩开脑中的念头。 她相信她的兽夫们,也相信一定能再团聚,只是时间问题。 离开星帷秘所后,沈棠一路沉默。 回到酒店,她才像回过神,低声对沈离说,“离,我要走了,去幽蛇族。” 沈离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相聚才几天,就要分开。 “不再多等几天吗?也许秘所会有新消息。” 沈棠摇头,“既然有了隐舟的消息,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想尽快找到他。” 沈离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我想今天就走。” 沈离喉结滚了滚,沉默片刻,似乎做了决定,“那我……” 沈棠知道他想说什么,拉住他的手摇头,抬起精致的小脸,清澈妩媚的眼睛看着他,轻轻笑了,“别担心我,我也有分寸!你先忙你的事,忙完了我们再会合。” 和创生之手相比,他们本就势单力薄。有时候分开行动,反而更容易达成目的。 沈离还是担心她的安全,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但他知道,她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她有她的骄傲和坚持。 “我知道我的小棠儿聪明又坚强,不需要人时刻保护,但万事小心,等我这边结束,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你。”沈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 “你也要小心,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虽然在兽世大陆的光脑不能用了,但这边的光脑手环可以在各区域通讯。 两人已经加了好友,之后可以直接联络。 “对了,离,这个送你。” 沈棠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人偶,仔细看,和当初珈澜那个巫蛊娃娃款式很像,她确实是研究了那个娃娃后,按自己的样子做的缩小版高级傀儡。 注入一丝精神力后,她就能通过它获得第二视角,也能用它和沈离对话,就像陪在他身边一样。 虽是又一次分别,沈棠还是装作轻松的样子,轻轻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惹的那些风流债,上次刺杀我的就是那位神狐族小姐吧?以后就让我的小人偶陪着你,看你还敢不敢乱招惹烂桃花!” 沈离接过这只手掌大小的娃娃,修长冷白的手指把玩着,狭长的狐狸眼里盈满笑意,“好,那小棠儿可要好好监督我,说不定我哪天就被拐跑了。” “哼,你敢跑,我就往你脚上拴条链子,把你绑在我床边,看你怎么跑!”沈棠故作凶狠地威胁。 沈离眸色却暗了暗,“哦?当真?” “……”怎么觉得这狗男人还挺兴奋的! 沈棠轻咳一声,“开玩笑!你要是敢跟别人跑,我就不要你了,再找个更好看的!” “那你恐怕找不到了。”沈离轻笑,不再逗她。 他上前一步,将沈棠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嗓音变得低沉眷恋,“时间不早了,去吧,等我去找你。” 沈离亲自送她到城门口。 短暂的相聚后,终究还是到了离别的时候。 就在沈棠即将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她忽然转身,朝沈离大步跑回去,扑进他怀里,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踮脚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是雌性主动的吻,缠绵而热烈,让沈离呼吸一滞,心神仿佛都被吸了进去。 他更用力地抱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大庭广众下如此旁若无人的亲吻,引得周围路人侧目。可当男人抬起狭长的红眸冷冷扫过去时,那些路人顿时汗毛倒竖,低头快步离开,不敢再看。 当然,沈棠是看不到这些的。 “乖,去吧。”沈离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轻轻松开沈棠,主动退后一步。 他怕自己再不放手,就真的舍不得让她走了。 沈棠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实在太舍不得沈离,也太想他了。 情到深处,难以自控。 “再见,离。”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她知道,他会处理好一切,然后回到她身边。 沈离站在城门口,像石头般久久不动,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像回过神,转身离去。 脸上的温情已褪去,只剩一片淡漠。 他得准备半个月后的比赛。 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才能去和她会合。 补昨晚的,四千字~ 辛涟是神狐族族长的孙女,不是女儿,有写错的话提醒我去改~ 第667章 色狐狸!坏狐狸! 沈棠离开古族领地后,便全速赶往幽蛇族地界。一路上遭遇了几次追捕,也遇上了数不清的异变种。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她的实力突飞猛进,几乎快要恢复到巅峰状态,这也让她心里更有底气! 这一路上,沈棠换过不少身份,也打听到不少消息,连狩豹族那边的动静也有所耳闻。 听说那边最近动作很大,原本备受尊敬的家主狩赫,名声一落千丈! 不知怎么的,他这些年暗地里干的坏事全都被捅了出来——杀害妻子,囚禁亲儿子,简直禽兽不如! 而且这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不知是谁放出了实打实的证据。 于是狩赫计划败露,身败名裂,如今已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改名换姓逃了,也有人说他早就被暗中处理了,死在荒郊野外了。 不过现在他是死是活也不重要了,狩赫早已被家族和民众抛弃。 而那位早年传言失踪的神秘少主回归了,他天赋极高,实力强悍,直接接管狩豹族,成为实际上的新家主。 但事情并没这么简单结束。 这位新家主和“创生之手”以及实验室闹翻了,甚至要毁掉实验基地。 双方关系急剧恶化,很多信仰“创生之手”的民众不服新家主,发动多次抗议,据说还出了好几起武装暴乱,试图分裂整个狩豹族。 现在狩豹族内部一片混乱,高层都在想办法劝新家主收手,同时安抚暴动的民众。 可新家主似乎完全不在意,反而像疯了一样满世界找一个人。 找一个,雌性。 寻人告示贴得到处都是。 沈棠明明有意躲着,却还是避无可避地看到了告示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雌性,她再熟悉不过。 “……” 沈棠其实不太明白,烬为什么还要找她,当初两人说好了离开实验室就分道扬镳,当做不认识,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她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最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再次改换容貌、戴上面纱,继续赶路。 一连赶了几天路,沈棠终于抵达星帷秘所提到的星野森林。 这里位于幽蛇族第三城的边界,也是上城区与其他城区的分界。 森林外围有军队驻扎,但深处基本无人巡逻,平时很少有人进去,十分偏僻。 沈棠用隐匿符避开巡逻,成功进入了森林内部。 “隐舟,你在这里吗?” 她一边用精神力探查,一边着急地呼喊,“你现在还好吗?隐舟,我很想你……如果你在这儿,就出来好不好……” 可惜不管怎么喊,森林里都没有半点回应。 沈棠用精神力几乎搜遍了整片森林,也没找到雪隐舟。 过了这么久,看来他确实早就离开了,只是不知究竟去了哪里。 沈棠双手攥紧,脸色发白,心中除了深深的挫败感,还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恐慌。 她突然想起兽世大陆星门决战的时候,那时她身体死过一次,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而在雪隐舟眼里,恐怕也早就认定她已离开,根本不知道她还活着。 “隐舟……”沈棠心脏骤然揪紧。 他从小受尽虐待,性格孤僻古怪,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如果她死了,他恐怕根本不会有独活的念头。 她好担心他…… 千万别做傻事啊! 系统察觉到宿主情绪低落,赶紧安慰,“宿主别担心,虽然受这里能量磁场影响,我无法确定雪隐舟的位置,但也没收到他的死讯!系统页面上他的状态仍是未知,并非死亡,所以他肯定还活着!” 听了系统的话,沈棠稍感安心。 但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在这里又断了,她现在也不知该去哪儿找,只能先进城打听更多消息。 …… 第三城,城中心,最大的饭店。 沈棠在一楼随便挑了个位置,点了几样菜,容貌也幻化成一个普通的兽人,毫不显眼。 正是饭点,大堂里几乎坐满了人,喧哗声四起,讨论各种事情的都有。 沈棠迅速捕捉着嘈杂对话中可能有用的信息。 “你们听说了吗,幽蛇族最近在追杀一个叛徒,据说族里非常重视,发布了最高紧急令,派了不少人手。” “这都多久前的消息了,我早听说了!不过到现在好像也没抓到人。” “真奇怪,这叛徒到底什么能耐,能从幽蛇族手底下逃掉?” “算了,一个叛徒而已,又不是什么新鲜事,说不定早就暗中处理了,没必要告诉外人。” “也是,不过幽蛇族最近还有个传言,说他们找回了失踪多年的少主,你们听说过没?” “这事倒是新鲜,我还没听说。” “我听说了!说是那位少主因为意外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受了不少苦,可怜的很,真的假的?” “既然传出来了,十有八九是真的!听说不久后还要举行什么仪式,难道是要正式立他为继承人?” “那,那原来的雪江寒少主呢?之前不是一直说要立他吗?” “呵呵,这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了……对了,你们有那位新任少主的消息吗?我挺好奇他长什么样。” 不少人都在低声议论这些事。 沈棠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幽蛇族新接回来的少主? 她心里升起一丝异样,会这么巧吗? 原本并没把这位少主和雪隐舟联系在一起,可接着又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是有亲戚朋友在幽蛇族当差,透露了一些劲爆消息,幽蛇族接回这位少主,是因为他拥有举世罕见的“吞灭之骨”! 幽蛇族天生拥有强大的吞噬之力,但这力量并非完美,随着代代传承,已不如先祖时代强盛。 传说世上第一只拥有吞噬之力的幽王蛇,就拥有一块完整的吞灭之骨。 幽蛇族传承千百代,史上出现吞灭之骨的兽人屈指可数,而每一位都成了当代甚至百年内最强的存在。 所以,一旦族中出现返祖的吞灭之骨,毫无疑问会成为最强的幽蛇,也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家主。 吞灭之骨越完整,力量就越强。 传说,拥有一整块完整的吞灭之骨,能够吞噬世间一切力量,这是何等令人恐惧又震撼的能力! 难怪幽蛇族急着接回这位流落在外的少主。 不知道原本的继承人雪江寒少主现在是什么心情? 百姓最爱议论贵族之间的八卦。 沈棠的脸色却越来越白,手中的筷子“咔”一声断成两截,木屑扎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吞灭之骨。 她似乎有点印象。 当初星门大战时,好像听那些幽蛇族人提起过——雪隐舟就拥有一整块完整的“吞灭之骨”! 难道,真的是他? 可他不是正被追杀的叛徒吗?怎么会变成少主? 沈棠思绪混乱,但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去确认,看看那位少主到底是不是雪隐舟。 她决定去王城一趟。 但进入王城需要单独通过考核,只有考核通过才有资格进入。 还好她之前有过经验,这些考核对她来说不算太难。花了几天时间,她最终顺利通过,拿到了进入王城的资格。 不过沈棠现在仍被通缉,尤其是“创生之手”那边的通缉令,势头比之前在狩豹族时还要猛,几乎等于全境追捕,她绝不能暴露身份。 为防万一,她又换了一张脸,改了名字和身份,这才安全进入王城。 可惜,虽然进了王城,但她现在的身份只是底层普通人,根本没法进入王宫,甚至连接近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慢慢寻找机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半个月过去,已是月初。 沈离那边的比赛应该开始了。 沈棠心里泛起一丝担忧,这半个多月她忙着找雪隐舟,都没怎么联系他。 她从空间中取出那枚狐狸玉雕,指尖轻轻摩挲着。 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沈棠想起之前送他的那个人偶娃娃,尝试用它传话。 …… 万里之外,同一时间。 沈离坐在沙发上,修长手指轻轻捏着腰间的黑白猫玉佩,似乎早就成为了他下意识的举动。 他另只手握着小人偶,低头亲吻。 刚碰到脸颊,娃娃忽然出声—— “呜!离!” 两只小手同时抵住他的脸。 沈离挑了挑眉,小娃娃说话了。 他喉间滚出低笑,霸道地亲完,才戏谑道,“这半个月都没动静,我都要以为你是骗我的呢。” 人偶娃娃脸上仿佛浮起一抹红晕,沈棠没想到本体与娃娃通过精神力相连,双方近乎共感,她本人都能感觉到那温热的吻落在脸上的触觉。 她有点害羞地从沈离手里飞出来,趴到他头顶,握着小拳头轻轻捶了下,“我来找你说正事呢!” “好好,你说~找到隐舟了?”沈离宠溺地笑着,任由小人偶揪着自己一缕红发玩。 “我已经到幽蛇族地盘了,这些天在查幽蛇族的消息,今天有新发现,幽蛇族最近从外面接回一位新少主,而且他拥有吞灭之骨!我怀疑他就是隐舟。” “吞灭之骨啊……如果真是这样,倒也解释得通那条蛇的实力为什么那么古怪。” “嗯,我打算留在这儿查清楚,看那位少主到底是谁。”沈棠又问,“你那边怎么样?” 沈离,“三天后,选拔赛开始。” 小人偶挥挥拳头,“记得带上我!” 她要全程观战! 沈棠现在可受不了刺激,得好好看着,不能再让兽夫出事。 “呵呵,好。”沈离又把她从头上拿下来,凑近捏捏她的脸,“怎么这么容易害羞?难道……精神连接的时候,这人偶能和本体共感?” 沈棠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美得妖娆无懈可击,只觉得脸上更烫,赶紧辩解,“感受不到!” “那这样呢?” 沈离低头又亲了一下。 沈棠脸腾地红透,快要炸开。 色狐狸!!!坏狐狸!!! …… 三天转眼过去。 神狐族选拔赛正式开启。 这是神狐族几十年一度最盛大的活动,场面极其隆重,不仅族内轰动,也吸引了无数外界的目光。 不少外族高层亲自前来,只为提前看清神狐族未来的继承人,好提前做打算。 比赛场地设在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内,中央宽敞的平地就是选手的战场。 通过淘汰赛和前几轮选拔后,最终进入决赛的约有三十名青年。 他们只是站在场地中央,就已足够耀眼,引来全场兽人兴奋的欢呼与鼓声。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神狐族这一代的天之骄子。 放眼望去,至少都是半步元兽阶的实力。 更有好几人已踏入元兽阶,气息沉稳浑厚,压迫感十足。 最前方的三位,更是早些年就突破至元兽阶的热门选手,也是最有可能获胜的人。 第一位是神狐族大长老的侄子季清,地位高,天赋强,据说即将与神狐族小姐辛涟联姻。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是最有可能取得继承人位置的那一个。 他身旁的狐族青年名叫邬关,年纪稍长几岁,显得更沉稳寡言。虽然出身不如季清,但实力强劲,是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另一边是一位年轻雌性,名叫缪紫,出自二长老一脉。她面容清丽妩媚,身材高挑,一头血色长发,发尾泛着淡淡的紫金色,显得雍容华贵。她的实力也很强,听说异能十分特殊,同样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有这两位的存在,难怪季清会有紧迫感。 但想到自己即将与辛涟联姻,他又觉得那两人争不过自己。 季清信心满满地望向长老席,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神色。 选手都已到齐,比赛却迟迟没有开始,长老们似乎在等谁? 就在台下观众疑惑之时,一道高大身影姗姗来迟。 男子容貌俊美,一头红发格外醒目,只是简单扎成马尾,衣着也很普通,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贵气。 连场上几位天骄的光芒仿佛都被他压了下去,全场观众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现场很快轰动起来,很多人都认出了来者——正是近日声名鹊起的那位赤狐兽人。 众人惊讶地议论纷纷: “奇怪,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不是神狐族内部的继承人选拔吗?一只赤狐来凑什么热闹?” “是啊,他不在选手名单上,可……他也没往观众席走,怎么直接往场地去了?” “他该不会也要参赛吧?” 长老们看向喧闹的观众席,一道浑厚的声音传遍全场,“安静。” 大长老向众人解释,“我神狐族向来欣赏有能力、有天赋的青年才俊,这位赤狐兽人虽非我族出身,但其实力有目共睹,我们特邀他一同参加试炼。” 观众席上依旧小声哗然不止,这太荒唐了!成何体统啊! 但族长仍在闭关,长老们已经决定,其他人再反对也没用。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季清冷冷地瞥了不远处的沈离一眼,眼中闪过冰冷的恶意。 邬关和缪紫也疑惑地看向这位不该出现的赤狐,眼中带着不解与不悦。 但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多一个人,也不会改变比赛结果。 自始至终,沈离都泰然自若,身姿挺拔,又透着慵懒从容的随意,仿佛丝毫未被外界的议论影响。 他肩上挂着那只小小的人偶,像是睡着了一样,他还时不时伸手轻轻逗弄它,似乎完全没把比赛放在心上,比观众席上的人还要淡定,就像只是随便过来逛逛。 这般随意的态度,让其他兽人嘴角直抽,他真是来比赛的吗?该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几位长老也对沈离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终究没说什么。反正也只是拉来凑数的,懒得管那么多。 大长老宣布开始,“好,既然各位天骄都已到齐,比赛正式开始。” 一位拥有空间术的长老抬手在空中划开一道通道, “诸位,请进。” 选手们陆续进入战场,身影消失不见。 随即,场地上空浮现出数十道光幕,每一块对应一位选手,让观众能实时看到场内情况,从而选出最合适的继承人。 ———— 分享一张狐狸哥哥的现代装·单人竖插(尚未完整细化)~ 还是二合一,四千字~ 今晚的更新!终于补完了! 今天是双倍月票最后一天啦,喜欢书书的宝贝们可以送送票哦~ 第668章 他是九尾狐族!? 一阵刺目的光芒闪过,等再次睁眼时,他们已置身于一处封闭却无比辽阔的空间。 这里并非古旧的石质建筑,而是一个由能量屏障构成的、悬浮在虚无中的巨大立方体。 空间上方,悬浮着一面由能量凝聚而成的虚拟排行榜。 整个场地内,还散布着数百个能量凝聚成的人形虚影。 三十位选手都被安置在这片虚无之中,脚下浮现出整齐排列的网格,仿佛站在一方巨大的棋盘上。 他们都是神狐族精心培养的天之骄子,或许也提前得到了某些嘱咐,因此也并没有人露出惊慌或迷茫的神色。 每个人都在谨慎打量这个空间,同时,也在暗暗观察周围的选手,判断彼此的实力。 沈离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淡淡扫视了一圈,又看了看不远处零零散散站着的其他人。 那双狭长魅惑的狐狸眼里,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细看并没有太多情绪。 肩膀上的小人偶却坐不住了。 她直起身,靠在他肩上,凑到他耳边小声问,“这里就是神狐族准备的试炼场?” 沈离微微偏头,像是不经意般轻轻蹭了蹭娃娃的脸,一缕柔顺的红发掠过鼻尖,让万里之外的沈棠鼻子痒痒的,差点想打喷嚏。 他轻笑答道,“嗯,这里是‘破碎斗兽场’,神狐族长老特意构建的空间,也是这次比赛的场地。” “规则很简单,也很残酷,混战淘汰制。”沈离一边缓步往前走,一边耐心解释,“所有选手同时进入,这里没有固定擂台,整个空间都是战场。” “每个人的对手,除了其他选手,还有这些能量虚影。击败虚影可以获得少量积分。” “而击败其他选手,无论是让对方失去战力,还是迫使对方认输,不仅能获得大量积分,还能夺取对方已有的积分。” “被击败的人会被自动传送出场外,一旦离场,即视作淘汰。” “最后,积分最高且留到最后的三个人,会进入最后一轮对决。” 小沈棠点点头,低头看向沈离的右手。 只见男人冷白漂亮的手背上,浮现出一道能量印记般的数字,“0”。 这意味着他还没有击败任何选手,积分尚未开始积累。 从传送完成的那一刻起,比赛就已经开始。 起初,选手们还都有些谨慎,只是攻击附近那些蓝色的虚影,先积累一些积分,不至于落后太多。 等到大致摸清状况和周围人的实力后,很快就有人开始向其他选手发起进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兽人都纷纷找准对手,对其他选手发动了进攻。 很快,战场迅速升温,陷入一片混战。 季清朝沈离的方向沉沉瞥了一眼,没有立刻找上他,而是先展现实力,利落地解决了附近两个稍弱的对手,积累了可观的积分。 开场不久,他就建立起明显的优势,排名直接升到第一! 排行榜上,紧随其后的是邬关和缪紫。 其他选手的积分也在快速上涨。 很快,就有好几个人被淘汰,排行榜上他们的名字变成了灰色。 沈离游走在战场边缘。 和其他拼命争夺积分的人相比,他的表现显得中规中矩,甚至有些过于“佛系”,看着仿佛很好拿捏。 他没有主动挑战任何人,只在附近有选手攻过来时,才像是被迫迎战。 沈离虽然在之前的城区拿过积分榜榜首,但在神狐族这群天骄面前,只能算资质平平。 他与另一位选手对战,并未占据上风,全凭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控制,才勉强击败对方。 随后,他又击败了一名选手,手背上的积分不快不慢地往上涨,在排行榜上占着一个不高不低、不起眼的位置。 而无论赛场上的战况多么混乱、紧张,沈离始终带着那只小人偶,动作闲适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这种从容,在季清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哼,卑贱的赤狐,装模作样!” 季清心中恨意翻涌,尤其想到辛涟看向沈离时掩不住的好奇与欣赏,更是怒火中烧。 今天,他绝不会让这贱民活着离开! 就在他寻找出手时机的时候,空间内的环境陡然剧变。 原本那些实力强劲的选手已经快把场中的虚影清理干净,正陷入互相淘汰的内斗,斗兽场的地面却猛然翻转! 许多人的行动被打断,狼狈地摔倒在地,差点就被淘汰出局。 沈离迅速稳住身形,一把接住差点飞出去的小人偶,将她放进特意留出的胸兜里。 紧接着,他脚下的虚无变成了黑褐色的土地,四周化作荒无人烟的旷野,就像是来到了危机重重的重度废土区,甚至能闻见空气中那股刺鼻难闻的气味。 而几乎在他落地的那一刻,无数带刺的藤蔓破土而出,瞬间形成了一个囚笼,将他困入其中。 轰! 沈离瞬间扬起一道狐火,将囚笼轰然炸裂,将这些藤蔓燃烧殆尽,但是越来越多藤蔓冒了出来,冲他发动了更加凶猛的进攻。 其他选手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基本都被空间随机分开,投入各自恶劣的环境里。 有人被扔进炽热的岩浆区,仿佛置身火山深处,高温连能量屏障都难以完全抵挡,岩浆中更幻化出火焰巨龙发起攻击。 有人被投放到极寒之地,凛冽的风雪如冰刃刺骨,行动困难,还要应对防不胜防的袭击。 还有人落入重力紊乱的乱流带,或是布满隐形陷阱的迷宫,简直寸步难行,连出来都不知道怎么出来! 更重要的是,在幻境中击杀任何变异种都无法获得积分。 也就是说,被困在幻境里的时间越长,与其他选手的积分差距就越大。就算没被淘汰,也注定输定了。 各个幻境空间的边缘,还浮现出高强度的雷暴区,漫天雷光闪烁,任何试图闯出去的人都会遭到猛烈攻击,视野和通讯严重受限,这让原本打算合作的兽人也断了联系,得不到外援,只能靠自己突破幻境。 观众席看到这一幕,顿时沸腾起来,议论纷纷。 “天啊,什么情况!这赛场内部空间居然能随意分割变形,模拟各种极端环境,太厉害了!” “不然怎么叫‘破碎斗兽场’?这可是五长老花费不少心血打造的幻境空间。” “听说这里面还融入了其他长老和众多高手的异能能量,专门为这些天之骄子设置,就是想让他们体验最艰难的战斗环境。” “太凶险了,换我上去,估计刚落地就没了。” “也不知道最后谁能赢到最后,你们猜下一个淘汰的会是谁?” 席上的长老与高层们也紧紧盯着光幕,观察场内选手的反应。 而这,还只是开始。 斗兽场内的环境会周期性剧烈变化,随机生成强大的能量风暴和各种能量兽、变异兽,难度层层攀升。 这不仅考验天之骄子们的实力,更是对反应、生存和判断力的全方位试炼。 只有真正通过的强者,才有资格登上那至高之位! …… 短短半小时内,又有五位选手被淘汰。 缪紫和邬关很快适应了规则和随时可能剧变的环境,应对越发从容。 费了一番功夫后,两人几乎同时突破幻境,回到主场地。 随后,又有两位选手陆续脱出。 场中再次出现一批能量凝聚的蓝色虚影。 击败它们,就能抢先获得积分,拉开与其他选手的距离。 缪紫他们迅速占据排行榜前列。 而被寄予厚望的季清,却是第五个从幻境中走出来的,他看见早已脱身的缪紫等人,他心中也焦躁起来。 经过这一轮淘汰,原本实力稍弱的选手基本都已出局,留下来的个个都是难缠的劲敌。 季清再次盯上沈离,没想到这只赤狐还没被淘汰,正好拿他开刀! 他朝附近的兽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很快朝他走来,一起移到不起眼的角落。 “季少爷,现在动手?”其中一名高瘦的狐兽低声问。 早在赛前,季清就已暗中收买了这两位参赛者。 他们都出身普通中层,实力不算顶尖,清楚自己获胜无望,只打算借此机会敛财,因此痛快答应了合作,也明白季清要在比赛中针对沈离。 季清阴冷一笑,“没错,现在就动手,夺了那只赤狐的积分。” 他声音压得更低,“必要时,直接下杀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在这里的任何一位选手,都足以碾压所谓积分榜榜首! 而这两位兽人尤其擅长刺杀与陷阱,其中一人还精通控兽。 季清亲自找来两位高手一起解决那贱民,也算“看得起”他了,让他死得其所了! “放心,季少爷交代的事,我们一定办到,只是长老那边……”另一名兽人略显犹豫。 “怕什么?这里是赛场,战斗中发生‘意外’再正常不过……更何况死的只是个平民赤狐,没人会在意。”季清冷笑。 来参赛的都是族中顶级天骄,真在赛场上折损一个,对族群是巨大的损失,因此试炼会尽量避免伤亡。 但,死一个没背景的赤狐,谁又会追究? 要怪就怪那贱民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还敢胆大包天来参加试炼,活该把命留下。 季清也不担心这会影响自己的名声,虽然他们的行为会被光幕转播,所有观众都能看见,但无法实时听到所有对话,场内能量干扰又严重,一些细节很容易被忽略。 这给了他动手的便利。 于是三人联手,离开场地中央,很快找到了沈离所在的位置,并选好一处布下陷阱。 他们在附近设置了隐蔽的机关,里面藏了防不胜防的攻击,虽不至于让同阶兽人当场丧命,但迭加了诸多禁锢符文,一旦触发,就会极大限制行动,甚至压制实力。 接下来,只要把沈离引到陷阱里,他就任由拿捏了。 …… 沈离刚从幻境中脱出,脚步一顿,抬头望向某个方向,脸上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肩上的小人偶也察觉到什么,轻轻揪了揪他的头发,警惕道,“离,我感觉到附近有好几股不对劲的气息,你小心。” 沈离伸出修长的手指,轻点她的小脑袋,又把她往胸兜里按了按,“别怕,乖乖藏好,待会儿别被吹跑了。” 很快,危险来临。 只见数十只霸主级变异种突然出现,朝他发起猛烈进攻! 现场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再一次沸腾起来。 “天啊,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霸主级变异种!” 要知道,领主级变异种实力就等同于元兽阶强者,而且它们身形庞大,有的甚至比同阶兽人更强。 族中长老们看到这一幕,眼中也纷纷闪过思索,他们设置幻境时,通常把领主级变异种作为一片区域的最终首领,选手需要先清理较弱的目标,才会对上最强的那个。 这些霸主级变异种本该分散出现,几乎不可能成群结队。 极有可能……是被人为聚集起来的。 沈离被这些变异兽消耗了大量体力,动作渐渐显得慌乱、迟缓,被逼到某个区域。 当一只形如小山、犀牛般的变异种扑近时,他仓促闪避,一脚踏进了陷阱! 周围顿时光芒浮现,形成无形结界,将他困在其中。 沈离脸色一变,感到自己的力量像是被封印了大半,连行动都变得迟滞。 而这时,季清三人“恰好”出现在附近,像是同样遭到变异兽袭击,很快与它们交战起来。 但若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的攻击多半虚晃,十有八九都落向了陷阱中的沈离。 沈离在陷阱中实力受制,匆忙躲避间,身上已见狼狈。 “你们是故意的?” 季清一脸愧疚地笑道,“不好意思,误伤了。” 嘴上这么说,三人的攻势却更狠了。 现场一片混乱,光幕上充斥着五光十色的能量、坍塌的废墟与飞扬的尘土烟雾,几乎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季清他们也得到了最好的下手机会。 三人索性连装都不装了,将陷阱中的沈离团团围住,直接动手。 沈离双拳难敌六手,实力又被限制,很快落入下风。 他轻声一叹,“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对我动手,何必呢。” 季清阴冷道,“呵,敢挡本少爷的路,你就该死!” 另外两人也嘲讽道,“一个从废土区跑来的贱民,真以为自己多厉害了?还敢参加神狐族的试炼,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有机会吧?痴心妄想!” “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就是自寻死路。” “我们会给你个痛快!” “你就在这里乖乖‘意外’身亡吧!” 沈离根本挡不住几人的疯狂围攻,一脚踩中陷阱中早已布置好的杀招。 “就是现在!”季清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凝聚全身之力,一道狂暴的银色风刃撕裂空气,带着毁灭般的气势,直冲沈离的要害而去! 尽管战场上已经很混乱,观众席上仍有不少人捕捉到这一击,顿时响起几声惊惧的低呼。 不好! 长老们自然看得更清楚,季清这记杀招,对准的是沈离! 他全力一击,对付一个几乎力竭的同阶兽人,足以当场毙命。 几位长老微微皱眉,觉得季清这次过于狠辣了。 但这只赤狐毕竟不是本族族人,他们虽觉不光彩,终究也没有揭穿自家人,更没有中断比赛,只是默许了事态发展。 观众席上也有明眼人看出这场阴谋,但同样选择沉默,只在心里为这只好不容易从底层爬上来的赤狐哀悼。 唉。 真是可怜。 要怪就怪他太天真了,不该来这里。 这只赤狐,今日必死无疑了! 然而下一秒,预想中兽人被撕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陷阱的光芒轰然破碎,仿佛被什么击散,瞬间湮灭。 尘土散去,沈离的身影清晰浮现,他连动都没动,只是漠然看向前方,抬手轻轻一拂。 那足以重伤元兽阶强者的风刃,像是撞上一堵无形墙壁,瞬间消散! 对面季清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挂稳,就骤然僵住,瞳孔紧缩! 沈离向前踏出一步。 威压瞬间如潮水般倾泻而出,横扫四周,季清几人被震得连退数步。 而红发青年周身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浑厚、强大,深不可测,令人本能地心生畏惧! 男人身后,数条优雅而威严的赤红狐尾虚影,一闪而逝! 场外观众席上,看到这一幕的人们顿时传来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光幕,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连席上的长老们,也在这一瞬间怔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九尾狐?! 哪怕只是虚影一闪,他们都看清了,那只赤狐兽人,竟显现出了九尾的虚影!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等等,我没看错吧,刚才沈离身后出现了九尾虚影!” “他、他不是赤狐吗?怎么会是九尾?!” “他只是从废土区来的平民,根本不是神狐族的兽人,怎么可能有九条尾巴?”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二合一,五千字! 抱歉更新晚了,多补一千字~ 宝贝们晚安~ ps:另外问一下,“离”这个称呼真的很中二吗?! 俺觉得叫全名生疏,平常叫离哥哥又有点太腻歪,那叫什么好呢(挠头) 第669章 不,是十尾! 那两个兽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白,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季清更是如遭雷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沈离,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怎么可能? 沈离身后,竟然浮现出九尾的虚影! 这明明是只有他们九尾神狐才能施展的力量,他一只普通赤狐,怎么可能拥有九尾?! 季清目眦欲裂,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视为卑贱混血杂毛狐狸的家伙,竟然身负九尾血脉! 观众席上的议论也进入了白热化,所有人都兴奋极了,喧哗声几乎要掀翻赛场。 “真没想到,沈离藏得这么深,居然也是九尾狐,难怪这么厉害!” “这下,季清少爷可踢到铁板了!” “这场比赛可真是太精彩了!” 长老席上,几位长老也面露惊容,互相交换着眼神,都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脸色沉了下来,深深看了眼光幕中的沈离,眼中闪过审视与沉思。 沈离展现出的实力做不了假,他确实拥有九尾神狐的血脉。 可是,族里为什么从没听说过他?难道是谁的私生子? 目前看来,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一位长老感叹道,“怪不得他要求参加神狐族的试炼,原来真的和咱们神狐族有关系啊。”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族长?” 大长老严厉道,“族长正在闭关突破,你们清楚这件事有多重要,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这话一出,其他长老和高层都安静下来,不敢再多说。 族长如今身体越来越差,闭关这么久,正是为了尝试突破十尾。 要知道,神狐族与其他狐族最大的不同,就是天生拥有尊贵的九尾。 而十尾天狐更是至尊中的至尊,传说神狐族的先祖就是十尾天狐,拥有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天赋与实力。 在神狐族数万年的历史中,也仅仅出现过寥寥几位十尾天狐。 十尾天狐是当之无愧的万狐之王,相传只要十尾天狐现世,就必定是那一代无可争议的王者。 而且,传说从九尾突破至十尾,不仅能打破实力桎梏,甚至能获得新生,重返巅峰。 老族长如今已七十高龄,但以他的身子骨,再活二十年其实也不成问题。 只是他早年受过旧伤,一直留有病根隐疾,唯有突破为十尾天狐,才能继续活下去。 所以这次闭关对族长而言,直接关乎生死。 他此次闭的更是死关,除非遇到灭族大事,否则绝不会轻易出关。 确实,连长老们也没想到沈离竟有九尾神狐的血统,这件事令他们震惊,但也只是多一只九尾狐罢了。 这事说大,也不算太大,还没到惊动老族长的地步。 况且…… 大长老看向光幕中的比赛,微微皱眉。 季清好歹是他侄子,虽然做事不光彩,但他终究还是要护着的。 他神色中带着一丝冷漠与嘲讽,傲慢地说,“这沈离或许真有神狐族血统,但他可不一定是纯血的九尾狐。” 不只其他长老和高层很快反应过来,观众席上也有许多人迅速醒悟。 “之前从没人怀疑沈离是神狐族,因为九尾神狐族的兽人通常毛发雪白,可他却通体赤红,看上去就像只赤狐……我从没见过哪个神狐族兽人是这种毛色。” “而且刚才他虽然展现了九尾,但那只是虚影,很快就收起来了,并没有凝成实体!” “也就是说,他虽然能使用一部分九尾神狐的力量,却没有真正的九尾……” “他应该是九尾狐和赤狐的混血吧!” “这么一说就通了,这个沈离大概是哪个九尾狐族人和外族的私生子,所以一出生就被扔到废土区,不然神狐族怎么会不知道?” 此时,战场上的季清几人在短暂震惊后,也强行压下心中的骇浪,很快回过神来。 季清脸色难看,仍强撑着安慰自己,“你根本不是真正的九尾神狐,别再装模作样!真以为本少爷会怕你?” 另一个高瘦兽人也装腔作势,“就是,我们神狐族从没有你这样的人,你不过是个混血杂种罢了!” 第三个兽人冷声嘲讽,“就算走了狗屎运觉醒神狐族力量,可杂血就是杂血,根基浅薄,能有多大本事?真正的九尾神狐,怎么会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货色?” 小沈棠听着这些嘲讽,气鼓鼓地翻了个白眼。 她今天可算见识到什么叫死鸭子嘴硬! 沈离却没什么反应,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仿佛对面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东西。 就这么……无视了他们。 真是太嚣张了! 季清脸色顿时更难看,气得肺都要炸了,一拳狠狠砸在地上。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受过这种轻视,而且还是来自一只混血狐兽! 旁边的兽人连忙安慰,“季少爷别生气,我看他就是怕了,才灰溜溜地逃走!” “没错,他一只混血杂种,拿什么跟少爷比!我猜他刚才能从陷阱里出来,也就是误打误撞。” 季清像是重新找回了优越感,盯着沈离离开的方向,勾唇冷笑一声,阴冷笃定地说,“对,那混血杂种刚才一定是用了什么东西,才躲过我的攻击!” 这贱民既然敢来这里,肯定提前准备了东西,才让他逃过一劫。 “他能躲一次,还能躲两次?本少爷一定要让他原形毕露!” 两个兽人也赶紧附和。 季清总算找回些面子,可心里的忌惮却更重了。 虽然他嘴上这么安慰自己,但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受到沈离那股强大的实力,甚至让他感到了压迫,也更让他觉得丢人。 如果说之前他想杀沈离,更多是出于嫉妒和不屑,觉得这杂毛狐狸不配和自己站在一起。 那么现在,他心中涌起的是巨大的威胁感,必须杀掉沈离。 否则,后患无穷! 他给两个兽人使了个眼色,继续追了上去。 随着试炼时间推移,破碎斗兽场内的状况越来越复杂棘手。 经过近两天的追逐,被淘汰的选手也越来越多,最终场上只剩下七人。 除了季清和他的两个帮手,还有缪紫、邬关和另一名兽人,以及沈离。 每一位都是元兽阶的强大存在。 而且随着战局进入最后阶段,幻化出的幻境和变异兽越来越少,整个空间却在慢慢缩小,有意让剩下的选手相遇、直接对决。 沈离在前进途中,又遇见一名选手。 他依旧花了一些时间,将对方送出场外,积分也随即升到第四名。 所有观众都没想到,这只赤狐竟然真走到了这一步,离最终决战只差最后一步。 “差不多该结束了。”沈离抬头望向上空,淡淡说了一句。 沈棠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这两天的比赛里,沈离并没有过多与其他选手交锋,积分一直保持在中游水平。 他不是没这个实力,只是觉得没必要。 沈离很清楚自己并非神狐族的兽人,在族中既无人脉也无背景,就算他真的击败所有选手,神狐族也不会轻易让他上位,多的是办法在背地里动手脚。 如今的沈离显然没耐心,也没时间跟他们耗。 他也不想直接动用武力,神狐族好歹是古兽大族,沈离没有自负到以一人之力对抗全族,他要避免任何对计划不利的意外。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合适的方式,顺利拿到最想要的结果。 沈离想夺得继承人之位,不仅要赢得比赛,还要一鸣惊人,以绝对优势拿下胜利。 这两天,他几乎把整个破碎斗兽场都走遍了。 这个由神狐族长老和高层构建的虚拟赛场中,每一缕能量波动,他都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只差最后一个幻境。 “小心,我感觉到那三个人又来了。”小沈棠轻轻抓了抓沈离一缕艳红的长发,无奈地说,“他们对你还真是执着啊。” 沈离勾唇轻笑,“在这里耗了这么久,让你跟着我也挺无聊的,是时候找个理由结束了。” 一片空间乱流迎面而来,沈离丝毫没躲,直接进入了那片幻术空间。 后方季清三人见沈离被卷入乱流,立刻跟了进去,这里竟是一处幻术迷宫。 三人大喜,这可是下手的好机会! 他们很快在迷宫中找到沈离,将沈离团团围住。 季清一袭华服,神态倨傲,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与杀意,“能走到这里,算你有点运气!但杂血就是杂血,今天就让你明白,真正的神狐族高贵血脉,不是你这种低贱之辈能仰望的!” 沈离只是轻轻摸了摸肩上似乎有些紧张的小人偶,淡淡看向前方三人,平静道,“废话说完了?” “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一次,季清他们可没再轻敌。 清楚沈离的实力后,他们这次拿出全部本事,发疯似的向他发起攻击。 攻势狠辣刁钻,专攻要害,完全是下死手! 幻境中的这场战斗,也同步投射在外界的光幕上,所有观众都看得清清楚楚。 季清身后九条凝实的银色狐尾虚影张扬舞动,引动风雷之势,攻势凌厉无比,引得观众阵阵喝彩。 他要以绝对的优势碾压沈离,让所有人都看清差距—— 真正尊贵的九尾神狐,与这只卑贱的杂毛狐狸,究竟有着怎样天差地别的距离! 沈离被迫防御,身法虽仍灵动,却显得有些吃力,像是在周旋躲避。 季清越打越得意,攻势越发狂暴,认为沈离已黔驴技穷,大声嘲讽,“现在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吧?就你一个杂血废物,也配觊觎我神狐族之位?” 沈离被迫应战,在三人围攻下左支右绌,不断后退,渐渐被逼向迷宫深处一个相对封闭的角落。 季清更加嚣张,放声大笑,“混血贱种!去死吧!” 他看准一个破绽,凝聚全身力量,空中骤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银白兽爪,撕裂空间的银芒直冲沈离而去。 另外两名帮手同时发动最强一击,三股强大的能量汇成毁灭洪流,封死了沈离所有退路,誓要将他彻底击垮! 这几乎是逃无可逃的必杀一击! 就算沈离拥有元兽阶实力,甚至怀有神狐族血脉,这次恐怕也真的完了! 场外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长老席上,有人漠然,有人皱眉似乎想阻止,但此时也已来不及。 就在那股恐怖能量即将吞噬沈离的瞬间,所有观众都以为他要惨败,甚至当场丧命。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 沈离轻叹,俊脸上慵懒随意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与威严。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强悍到极致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瞬间化作实质的波浪,轰然扩散。 季清三人的攻击与这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竟直接被击得粉碎! 他们脸上狰狞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因为,三人竟感受到了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颤栗与臣服! 紧接着,在沈离身后,数条火红的狐尾如流云般浮现。 一条、两条、三条……整整九条巨大无比、流淌着赤金与赤红交织华贵光纹的狐尾虚影,优雅而威严地舒展开来。 那不再是模糊的光晕,而是实实在在的九条庞大狐尾,无风自动,宛如盛放的火焰莲花。 每一条尾巴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轻轻摆动间,空间仿佛都在震颤! “……九尾?完全态的九尾神狐?!” 这下,原本场外那些蓦然的长老们纷纷坐不住了,一个个站起身来,面色震惊,一时忘了反应。 原本沸腾的观众席,更是不约而同的陷入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宛如神祇降临的景象,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九尾神狐! 这个废土区出生的赤狐,竟然真的是九尾狐?! 季清被那恐怖威压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喉咙腥甜。 怎么可能…… 这贱民不是混血吗,竟然是真的九尾狐! 这威压更是强大,令他难以抵挡! 然而,还未结束。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九条华美绝伦的狐尾中央,第十条更加庞大、凝实、通体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玄奥光晕的狐尾虚影,缓缓探出。 红发青年长身而立,站在场地中央,身后十尾如流云般无风自动,浑身散发出的威压,令整个“破碎斗兽场”空间都为之震颤、哀鸣。 此时,缪紫也正朝这边赶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抵达,就看见那冲天而起的漫天红光,仿佛将整个斗兽场都染成了赤色。 而那强大的威压,更让他们这等天之骄子也感受到血脉深处的恐惧,如同被定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咬紧牙关,加速赶到时,也正好看见这一幕,瞬间怔在原地。 十尾现世!!! 那只赤狐,竟然有十条狐尾! 十尾天狐! “哐当!”有长老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就连大长老回过神来,瞳孔地震,踉跄两步。 这一瞬间。 赛场内外,骤然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绝对死寂,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冻了。 只有那十尾虚影无声流转的浩瀚能量,在宣告着一个颠覆所有认知的事实—— 万狐之首的十尾天狐,并非只是历史传说。 他此刻,就站在这里! 虽然沈棠早知道沈离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但亲眼见到这一幕,她也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热血沸腾。 天啊。 简直太帅了! 哼,敢骂她的离哥哥是混血杂种?现在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十尾天狐! 这打脸,简直不要太爽! 对面,季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子一晃,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 所有的野心、嫉妒、傲慢,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这只混血杂种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十尾天狐? 他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定是幻境,是试炼中的幻觉!是假的! 于是,他面色再次狰狞起来,尖叫着再次向沈离发起进攻。 沈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身形未动,只抬手一挥,强大的狐火瞬间飞射而出。 轰! 季清顿时横飞出去,瘫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 被那股血脉威压压制着,他竟连爬都爬不起来。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恐惧,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么可笑。 他面对的,哪里是什么卑贱的赤狐,甚至不是什么混血九尾—— 而是十尾天狐! 邬关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也都变了。 这场选拔赛的结局,以及神狐族乃至整个局势的走向,从这一刻起,已悄然改变。 沈离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目光平静地扫过瘫软在地的季清,扫过全场,未发一言。 但十尾轻摇间,天地无声,万狐俯首。 所有的阴谋、陷害、轻视,在这绝对的血脉与力量面前,都显得可笑而无力。 轰—— 紧接着下一秒,沈离脚下骤然涌现漫天火海,炽热的异能如海啸般汹涌扩散,整个空间瞬间破碎。 除他之外,所有人皆被提前逐出空间! 久等啦~ 二合一,五千字。 宝贝们晚安~ 我最近更新时间不稳定,宝贝们不要熬夜等,早点睡吧! 第670章 狐族先祖 邬关他们根本没机会合作,连手都没来得及动,反抗的念头都没生起,就被碎裂的空间直接甩了出来。 手腕上的积分瞬间归零! 俊美魅惑的红发青年后脚从破碎的空间中踏出,夺取所有人的积分。 干脆、利落、一击制胜! 没人想到比赛结束得这么快! 简直像做梦一样! 台上的长老们刚回过神,紧接着就看见比赛场地整个碎掉了,一个个更是傻了眼。 这怎么可能?这赛场空间可是他们耗费无数日夜、投入大量能量、由众多高手联手打造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击碎?! 就算真是十尾天狐现世,也不该这么快就毁掉那个幻境空间啊! 比个赛,连场地都给打没了! 这种事,百年都没发生过! 太离谱!太荒唐了! 但与此同时,一个不容置疑的信息也传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胜负已定。 这场试炼,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 原本最后还有一场擂台决赛,现在看来,也根本用不着了。 所有人注视着站在场地中央,身姿挺拔修长的沈离。 最终的胜者,已经毫无悬念。 在绝对的压制面前,缪紫和邬关他们也输得心服口服。 季清更是气得当场吐了一口血,晕死过去,直接被族人带走了。 …… 总之,这场几十年一次的神狐族盛大试炼,就这样以一种突然又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沈离的存在,也引来了无数猜测与风波。 各方势力都在琢磨这只赤狐究竟是什么来历,连神狐族内部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甚至,连闭关的老族长听说这事后,竟直接出关了。 老族长起初见到孙女受伤非常生气,但后来得知伤她的是沈离,而且辛涟居然不计前嫌,他也就没再追究。 辛涟脸上戴着面具,兴奋又狂热地对族长说,“爷爷,我一定要让沈离当我的兽夫!必须让他加入神狐族,我愿意嫁给他!” 这雌性也是记吃不记打,差点被对方打死,心里却还惦念着人家的相貌和实力,根本舍不得放手。 老族长皱了皱眉,“你先回去养伤,沈离的事,等我看看再说。” 随后,他召来几位长老和族中高层,把比赛当天的记录全看了一遍,脸上的震惊根本藏不住—— 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十尾天狐! 虽然这人还年轻,十尾也还只是虚影,算不上真正的十尾,但能凝出虚影,就说明以他的天赋,迟早会凝聚出真正的十尾! 比赛结束后,沈离就被神狐族留在族里。 神狐族极为看重他,安排了最好的住处。 辛涟好几次想来找他,都被拦下了。 那个季清则像突然消失了似的,也没再出来作妖,估计这次被打击得不轻。 大长老亲自来找沈离谈话,语气和神色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蔑,反而隐隐带着一丝恭敬: “族长说想亲自见见你,你随我来一趟吧。” 沈离点点头,跟着大长老来到一处偏僻幽静的地方。 这里是老族长闭关休养之所,位置偏远,宅子简朴,四周安静无人,连个守卫都没有。 大长老送到门前就停步了,“族长说只见你一人,阁下请进吧。” “好。” 大长老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忙,先行离开了。 小沈棠娃娃从男人鼓鼓的胸兜里钻出来,看看周围偏僻无人的环境,嘀咕道,“这地方也太安静太偏了吧,神狐族的族长居然住这儿?” “也不知道族长是什么人,咱们就这么进去,会不会太冒失?” 沈离把小家伙按回去,意味深长地说,“既来之,则安之。” 这宅子就是个带院子的平房,进去便是正厅。 沈离推门而入,见到了这位神狐族族长。 听说族长已七十高龄,但看起来并不显老,也就五十多岁的模样。不过他身子骨似乎不太好,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死气。 “你就是沈离,我等你很久了。”族长的声音有些低弱,却仍透着威严。 “拜见族长。”沈离恭敬行礼,“久闻族长威名,恭贺族长出关。” 族长抬手,“不必客气,坐吧。” 沈离依言在他身旁坐下。 族长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红发青年身上。 容貌俊美,气度不凡,即便收敛了气场,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仍让族长感到几分心惊。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你的事我听说了,没想到一个外来的狐兽,竟能击败我族内培养的那么多天骄……”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觉醒了十尾天狐的力量,真是后生可畏啊……咳咳!” 说着,族长轻轻咳嗽起来。 沈离起身想做什么,族长挥挥手,“没事,早年旧伤了,早就习惯了。” 沈离从空间中取出一瓶药剂,“这是治疗内伤的药剂,或许对族长的伤有帮助。” “你倒是有心了,不过不必,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族长说道。 他这次是紧急出关,旧伤并未好转太多,恐怕也就这几年的事了。 族长说着,目光欣慰地看向沈离,“比起身上的病,我病得更深的是心病。” “这些年我一直担着族长这位子,就是没找到满意的继承人,怕自己走了,没人能扛得起这担子……没想到,如今遇见了你。” “更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十尾天狐,看来,我以后也真的可以放心了。” “族长多虑了,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您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沈离轻轻摇头,语气谦逊,“况且我现在也只是凝出十尾虚影,还算不上真正的十尾天狐。” 族长笑了,“呵呵,不必谦虚!这么年轻就能凝出十尾虚影,以你的天赋,总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十尾天狐。” “多谢族长,我会努力的。” “谢我做什么,是你自己努力,也是你运气好,更是我神狐族的一大幸事。” 族长抬头望向远处,感慨道,“没想到神狐族有朝一日还能再出一位绝世天骄……先祖们若知道,也会欣慰的,我也终于找到了满意的继承人。” 按照比赛规则,谁拿下试炼最终胜利,族长便可直接下令立其为继承人。 族长目前似乎对沈离很满意,但在正式确立前,他还是有些话要问。 首先,就是他孙女的事,“辛涟和你之前那些事,本族长听说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这孩子后来不止一次找我,说她愿意痛改前非,不计前嫌,想嫁给你……辛涟是我唯一的孙女,我也想给她找个值得托付的人。” 沈离听出族长话中之意,礼貌回绝,“抱歉族长,我已心有所属,恐怕不能答应。” 族长有些遗憾,但并未勉强,“你这样的年轻才俊,身边自然不缺人……哎,那丫头性格骄纵蛮横,确实配不上你。” 这位族长倒是通情达理,并没有以势压人,逼沈离做不愿意的事。 “多谢族长成全。” “不说这个了,谈正事。”族长给自己倒了杯茶,问道,“那你想认祖归宗吗?” “虽然你赢了比赛,按说我该立你为继承人,但你毕竟从外面来,继承人必须是族中一员。你得先加入神狐族,我才能成为继承人。” “我当然愿意。这也是我来此的心愿。”沈离微笑,“当年我被弃在外,能认祖归宗,是我最大的愿望。” 小沈棠听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只贼狐狸真能装! “好。”老家主露出满意的神色,似乎有些激动,又咳嗽了两声。 平静下来后,他看向沈离的眼神却深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到底从哪儿来?” 这话一出,连沈棠都愣了愣,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沈离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对上老族长深邃审视的目光,面色不变,依旧从容淡定,嘴角带着笑, “族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众所周知,我是废土区出生的混血狐兽,一步步走到王城,回到族里。” 族长说,“族里调查过你的身份,有很多疑点。” “以你的实力,绝不可能是所谓的赤狐混血。” “而且——”话音未落,族长忽然一道凌厉攻击直刺而来! 沈离脸色微变,本能闪躲。 族长再次进攻,他不得不以攻为守,掌中挥出一团狐火。 族长看见狐火的刹那,眼神一变,迅速凝出一道力量困住那团火,仿佛抓住某种证据。 他深沉地看向沈离,“如今的神狐族,根本没有你这样的火焰!更没有毁灭之火!” 沈离动作一顿。 他没想到族长竟认得毁灭之火。 来神狐族之前,他打听过很多消息,但有一点让他不解,神狐族的火系兽人极少,且实力普遍平庸,很多还是混血。 这确实奇怪,但和他的目的无关,也就没深究。 如今听族长的意思,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族长看出青年眼中闪过的防备与疑惑,主动收手,“好了,我只是试探你。” “看你这样,应该也不知道你们祖先的往事吧。” 沈离也看出族长未动真格,礼貌收手,“族长有话请直说,您说明白了,我才能回答您想知道的事。” “你倒是谨慎,好,那我告诉你,你确实不是赤狐与我族兽人的混血。”族长肃声道,“你拥有的毁灭之火,本是我族至高纯血火狐的力量!” 沈离皱眉不语,听族长继续说,“你费尽心思来到族里,参加这场试炼,想必也提前打探过,我族如今火系兽人稀少,实力普通。” “这正是因为数千年前,最强的那支火系兽人,全离开了族内。” “而那一支最强的火系神狐族,很可能就是你的祖先。” 沈离心底掠过一丝诧异,他回想燚渊帝国的史书,试图与族长的话联系起来,却找不到对应记载。 但他和神狐族兽人都天生拥有九尾之身,确实像同出一脉。 沈离,“族长能否细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族长轻叹,“具体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从古籍传闻中得知。” “数千年前,神狐族内部似乎发生过一次分歧。因为没能妥善解决,最终有一支族人离开了,就是你的先祖。” “听说他就是一只十尾天狐,当时族中很多族人都拥护他,火系狐兽更是以他为尊。” “他这一走,不仅带走了自己的家族,还带走了族内最强的几支火系世族。” “从那以后,数千年间,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再也没人见过他……有人说,他们离开了这片土地。” 老族长看向沈离,缓缓说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当年离开的那只十尾火狐姓姬,拥有世间最强的毁灭之火。” “你刚才施展的火焰,正与传说中的毁灭之火一模一样。” 他笃定地说, “你是,姬家人。” 话说到这份上,族长已经点得这么明白,沈离也没必要再伪装。 “没想到族长知道这么多,那我也不藏了,我确实来自姬家一脉。”沈离挑眉问道,“可为什么其他人都没认出来?” 族长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何况当年闹得很不愉快,神狐族先辈也有意抹去这段历史,只有零星古籍和口传故事里还有点记载。” “我也是偶然得知,一知半解罢了,其他族人更不了解这段千年前的往事了。” 说完,族长欣慰地看向沈离,“真没想到,数千年后,姬家人又回来了。” 沈离沉默。 他年少时早已把燚渊帝国的史书倒背如流,却从不记得有这段记载。 不过仔细想想,燚渊帝国虽有数千年历史,但从未有古籍提过数千年前的事,也没人提过姬族和其他九尾狐世家的先祖真正来自何处。 没想到,根源竟在神狐族。 这么看来,和老族长的话倒是吻合。 族长这些话,应该不假。 他诚恳道,“多谢族长告诉我这些,这些秘密我确实不知道。” 族长和蔼地说,“我们本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语气又透出些许惆怅,“自从你先祖离开,神狐族失去了重要的狐火,不复当年鼎盛。” “如今你回来了,我代表全族欢迎你……或许我也能等到神狐族完整、重回鼎盛的那天。” 后来,两人又聊了许多,沈离也知道了更多关于先祖的事。 这样一来,他也不用再演什么“混血认祖归宗”的戏码了。 他本来就是神狐族的一员,是真正的纯血九尾神狐。 “过几天,挑个合适的日子,我会正式下令传你继承人之位。”族长给他倒了杯茶,温和笑道,“尝尝,我自己种的好茶。” “多谢族长。”沈离接过,一饮而尽。 两人又说了些话,天色渐晚,老族长便让他回去休息,为不久后的继承仪式做准备。 沈离起身走到门口,忽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瞬间失去力气,跌倒在地。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671章 幽蛇族少主 老族长看到沈离倒在门口的刹那,原本慈祥温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背着一只手,慢慢踱步走过去。 声音阴冷下来,还带着一种疯癫的笑意,“十尾狐啊十尾狐,老夫找了这么多年,总算让我找到真正的十尾天狐了!” 沈离强撑着意识,扶墙想要站起来,看向身后变得阴森恐怖的老者,脸色微白,难以置信地问,“你……你在茶里下毒了?” 族长冷笑,“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掌心凝出一道能量化成的锁链,瞬间就朝门口的沈离袭去。 沈离脸色更沉,拼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躲开攻击! 同时,他身后展开九条流云般的火红狐尾,在身前合拢成屏障,挡下了这一击。 而在九尾中央,还有一道能量凝成的火红虚影若隐若现,美得缥缈,就像天边烧透的晚霞。 老族长贪婪而狂热地盯着他,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沈离身后那条还未完全成型的第十尾! 老天还真是眷顾他,竟送来一只十尾未凝、实力未成的年轻狐兽! 这正是最容易得手的时候! 只要夺取这只狐兽的晶核,他就能突破境界,炼成真正的十尾! “别白费力气了,此地内外都已被我彻底封死,你今天逃不掉,乖乖束手就擒吧!” 老族长冷哼一声,再次向沈离出手。 这本就是一场鸿门宴,沈离是自投罗网的猎物,更何况还喝了毒茶,他今天死定了! 族长的攻势越发狠毒,身后浮现九条纯白狐尾,紧接着又显出一道半凝半实的白色尾影,正是他尚未炼成的第十尾。 这么多年,老族长也勉强凝出了十尾虚影,可惜天赋所限,始终无法炼成实体。 若是能再多活十年,或许还有望突破,可如今他的时间不够了。 沈离身中剧毒,明显力不从心。他边勉强应对,边虚弱而愤怒地说道,“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族长冷笑,“老夫为了这十尾,连亲生儿子都能下手,何况你这个外人!” 什么? 这话仿佛一道惊雷炸开。 连沈离也面露震惊。 藏在他衣内的沈棠更是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我去…… 难道多年前神狐族离奇失踪的那位少主,竟是这老东西杀的? 沈离声音发冷,“十几年前失踪的辛融少主,是死在你手里?” 老族长漠然看着已是强弩之末的沈离,像是看着一个死人,施舍般说道,“看在你即将为我奉献十尾的份上,就让你死个明白。” “这些年来我为炼成十尾,不知费尽多少心血,可惜天赋所限,始终抵达不到那传说之境。” “融儿的天赋比我更好,甚至那时就已能凝出十尾虚影,真是让我欣慰,又让我嫉妒啊……” “为了十尾,我甚至试过吞噬几个天赋不错的兽人晶核,可惜效果不彰。” 沈棠听到这里,心里直骂:这老狐狸真够恶心的,为了变强连同族都杀! 不过这事在神狐族从无传闻,这些年来意外死几个兽人并不奇怪,更何况这老东西还是族长,随便安个外出历练、执行任务的名头,就能让人合理消失,自然无人知晓。 “可没想到,我做的这些事,有一天竟被辛融发现了。” 老族长脸色一厉,沉痛的说着,“我不能让秘密泄露,只好忍痛,杀了他。” 沈离听到这里,目光更凉。 那位辛融身为族长独子,他们同是一条船上的人,就算发现父亲的秘密,也未必会揭发,反而更可能一同隐瞒。 可显然,这老族长早就对儿子生了嫉妒与杀心。 血缘越近,越能吸收对方晶核的力量,何况少主天赋突出,本就是老族长突破十尾的最佳选择。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老族长先前也迟迟没能真正动手,这件事,只不过是给了他自己一个合理动手的理由罢了。 老族长说着,脸上竟露出一丝惋惜,可惜的不是儿子之死,而是回味般说道,“可惜啊,融儿的天赋还是差了些,虽让我凝出十尾虚影,却没能助我真正炼成。” 他阴冷的目光再次落到沈离身上,掌心重新聚起能量, “但你不一样,你和那些庸才都不一样,你是真正的天才!” “辛融已是百年一遇,可你这么年轻,十尾的凝实程度竟比他还胜一筹,而且还是早已绝迹的神狐火族后裔!” “只要吞了你的晶核,我不但能突破十尾,还能得到毁灭之火的能力!” 老族长贪婪地盯着沈离,“你真是老天送给老夫的大礼!” 沈棠听得简直要吐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老东西为了一己私利,不仅害了这么多人,连亲儿子都下得去手。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对,这老东西比那个辛涟还要恶毒不要脸! 他早已毫无人性,沈离这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在他眼里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族长没了耐心,朝沈离发起狠辣攻势,招招直取要害。 按理说,沈离喝下族长特制的毒茶,就算意志再强也撑不了多久。 可打着打着,族长却慢慢觉得不对。 ——这么久过去,这狐狸怎么还没倒下? 而且不知为何,沈离的攻势竟越来越强,甚至让他感到了压力。 怎么可能? 这狐狸怎么像没事人一样? 老族长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骤然阴沉,死死盯住对面的红发青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没喝那杯毒茶?!” 沈离毕竟是从皇宫里出来的,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族长这点伎俩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微微一笑,“多谢族长那杯茶,确实是好茶……可惜我没尝出味道,就给倒了。” 老族长脸色难看至极。本以为能轻松拿捏的狐狸,竟也有这样的心眼! 他面容扭曲,恶狠狠地放话,“就算没喝毒茶,你今天也必死无疑!” 说完,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支红色药剂,猛地扎进自己手臂。 顿时,那原本干瘦佝偻的身躯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周身威压也陡然增强。 双方都清楚这是什么,用血族人血液制成的狂暴药剂,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 这药剂并不完善,副作用极大,堪称燃命之药。 但老族长本就活不了几年,如今用它杀了沈离、夺取晶核,说不定还能搏一个重生。 他今天,一定要这只狐狸死! 沈离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神色平静得像在对着空气说话,“小棠儿,录好了吗?” 一个小人偶从他衣领里飘出来,手里拿着像录音设备的东西,“放心,这老东西说的每句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族长脸色大变,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没想到这狐狸还留了这么一手。 不过…… 那又怎样? 这只狐狸竟敢算计他,只会死得更快! 老族长汇聚全部力量,凝成一柄利刃破空刺向沈离。 风刃所过之处,院落尽成废墟! 然而就在刃尖即将触及沈离身前半米时,却骤然停顿。 这一瞬,时间仿佛静止,沈离身后九条火红狐尾如云舒展,空气中浮现无数细碎火苗,凝成一道无形火墙,挡住了风刃。 沈离抬起那双狭长艳丽的狐狸眼,静静看向对面面目狰狞的族长。 族长原本五十多岁的模样,在药剂作用下正迅速衰老,此刻看起来更像一只狰狞恶鬼。 族长将更多能量压向利刃,企图破开火墙。就在这时,沈离手掌蓦然一握, 轰! 火墙崩碎。 也就在这一刹,沈离向前踏出一步,炽烈的火光骤然铺开。 族长被这股巨力轰飞数米,等他挣扎爬起,看清眼前景象时,瞬间僵住,脸色惨白。 只见那红发俊美的青年踏着满地焰光,一步步走来,浑厚威压如潮水倾泻,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与臣服。 沈离狭长的狐眸中不见往日笑意,只剩一片冷色。 而他身后,那九条庞大修长的狐尾如流云舒展,而在它们中央,第十条更修长、更凝实、更美丽的狐尾,迤逦而出! 十条狐尾宛如一道完美而神圣的光轮,静静悬于沈离身后。踏火而来的他,宛如神祇降临。 老族长彻底呆住,身体竟隐隐颤抖起来。 十尾火狐,是真正的十尾火狐! 可,他脸上再也看不到之前的狂热与贪婪,只剩下恐惧,浑身颤抖。 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真正十尾火狐的对手。 “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要杀我!” 族长早没了刚才的气焰,声音发颤,连滚爬爬地想去找救兵。 可没跑几步,却“砰”地撞上一面无形的墙,他这才想起,自己早设下了结界,外面既看不见,也听不见里面发生的任何动静。 这本是为了掩盖他害人的勾当,没想到却断了自己的生路。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老族长瘫软在地,精气神全散,头发尽白,脸上布满深深皱纹,此刻才真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沈离居高临下看着苟延残喘的他,眯起那双凉薄的狐狸眼,“还得谢谢族长,今天告诉我这么多秘密。” “您就安心去吧。” 老族长彻底绝望,心中充满恐惧,却仍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想杀我?你费这么大劲回来,不就是为了族长之位吗?” “杀了我,你永远别想坐上这位子!” “你只会背上罪名,被全族通缉!” 沈离轻笑,“放心,我不杀你。” 说完,他一掌击在老族长心口。 “噗!”老族长喷出一大口血,空气中响起清晰的碎裂声,是他的晶核碎了。 沈离确实没杀他,只是留了他一口气,让他沦为失去行动能力的废人。 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沈离取出干净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侧过头,用修长手指碰了碰肩头的小人偶,“小棠儿,接下来交给你了。” “放心!” 小沈棠飞到半空,小小的手掌浮起一缕纯白精神力,倏地没入族长眉心。 老族长眼神瞬间涣散,张大嘴,成了提线木偶。 沈棠可通过人偶输送本体的精神力,虽然输送的不多,想控制全盛时的神狐族长绝无可能,但谁让现在的族长只剩一口气。 操控一个废人,轻而易举。 老族长彻底成了傀儡。 沈离让他立下诏令,确定自己为继承人,公告全族。 几天后,传出老族长重病的消息。 沈离顺理成章接掌族中事务,成了名义与实际的双重掌控者。 当然,虽然沈离以压倒性的天赋与实力赢了试炼,也得到了“族长”的承认成为继承人,但暗地里不服的人依然不少。 许多人都觉得族长这次病得太突然。 还有人传言,族长就是在与沈离密谈后才一病不起的,肯定是沈离暗中动了手脚,甚至逼族长下了传位令! 不然为什么族长一病就被深宫休养,沈离还封锁宫殿、不许任何人探视?这里面肯定有鬼。 这些人不一定真心拥护老族长,只是看不惯沈离这个刚回族没多久就拿下继承人之位的“外人”,不甘心自己扶持的天才落败,便借题发挥想扳倒他。 沈离天赋再高、实力再强,终究是孤身一人、毫无背景。只要舆论愈演愈烈、反对声越来越多,他们照样能把他拉下来。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面对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沈离不仅没退,反而公布了一段录音录像—— 正是老族长亲口承认,这些年来为夺取力量害死数位族人、甚至杀害亲子的全部经过! 这段影像一出,瞬间在整个神狐族乃至古族掀起滔天巨浪。 听说那天晚上,常来纠缠沈离的神狐族小姐辛涟当场晕倒,之后便像得了失心疯,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再没露面。 而那些借族长之名攻击沈离的人,也顿时哑火,纷纷安静下来。 之后的其他杂事,也都被沈离以极快速度处理干净。 神狐族的局势,基本稳定下来。 再无人怀疑,沈离将成为下一任族长。 不过他在许多族人眼中终究还是“外人”,沈离仍需多花些心思和时间稳固地位,也要取得创生之手那边的信任,因此还得在这里多留一段日子。 沈棠倒没什么意见。 得知沈离那边一切顺利,她也更安心,能更专注于幽蛇族这边的事。 再说回来,维持那么远距离的人偶操控也颇耗精神。 沈棠这些天有些累,便先切断了与那边的联系。 她住在酒店高级套房里,服务员刚送来精美午餐。 她坐在落地窗边吃饭,楼下是繁华街道与高楼大厦。 这里是古蛇族王城最繁华的中心区,离王宫很近。 忽然,楼下街道传来骚动。 一队士兵分列而出,开始疏散附近行人。 “快让开,别挡路!是幽蛇族的军队来了。” “听说他们不久要举行什么仪式,这应该是在清场戒严吧,阵仗可真大啊。” “快看——” “幽蛇族的少主也来了!” 二合一,四千字~ 久等啦,昨晚写着写着太困了,醒来再写,没想到一觉醒来中午了。 第672章 遇见 沈棠听见下方的议论声,心头一紧,幽蛇族的少主? 她几乎是立刻低头看去。 只见下方繁华的街道上,一支整齐肃穆的军队呈两列排开,附近的兽人百姓纷纷退让。 军队正中,走出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 男人一头银发如瀑布倾泻,身姿挺拔,穿着一身黑衣。仔细看去,袖口与衣摆在光线下流转着银色的纹路,那纹路盘旋缠绕,宛如蛇形。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冷傲孤绝,风华夺目。 浑身散发着不近人情的冰冷寒气,还有那无形的杀伐之气,悄然震慑着在场所有人。 这位,就是那位新来的幽蛇族少主吗? 在男人出现的那一刹那,人群的骚动声仿佛突然消失了,不少人连头都不敢抬,却仍几个有胆大的悄悄望去,试图看清他的容貌。 可银发男人戴着一张黑色恶鬼面具,遮住了面容,只露出利落的下颌线条,衣领都遮住半边脖颈,喉结都似乎看不见。 修长瘦削的手露在外面,格外冷白,甚至透出一点病态的苍白,连手背上的青色脉络都清晰可见。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阴冷的寒气,仿佛他与周围格格不入。 沈棠的精神力穿过如潮水般拥挤的人群,望向远处那道身影,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接着便越跳越快,像被火点燃般雀跃! 即便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可两人多年夫妻,哪怕只凭一个背影,周身那股诡丽阴郁的气息,她也几乎能断定—— 雪隐舟! 真的是他吗。 她终于找到他了。 而在潮水般的人群里,似乎还藏着几道不明的视线。 那些目光充满不怀好意,显然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动作,那位蛇族少主忽然微微偏头,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紧接着,数根黑气凝成的锁链自他身后骤然浮现,破空刺去,精准地捆住了人群中的那几个奸细。 嘭—— 他们连逃都来不及,就被毒蛇般的锁链捆缚、提起,随后砰的一声炸作血雾,纷纷扬扬洒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发生得太快,连站在奸细旁边的兽人都没反应过来。 几条性命,眨眼间就没了。 全场死寂,仿佛被这一幕吓失了声。 天啊……光天化日,竟然就这样杀了人! 一些胆小的兽人被溅上血点,腿脚发软,想叫又强忍着咽了回去。 众人心中对这位幽蛇族少主,不由得生出一股畏惧,当真嗜血狠毒,深不可测! 而这位少主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解决完奸细后,只对身边的人淡淡吩咐几句,便转身离去。 沈棠强忍着追上去的冲动,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意识才渐渐回落。 虽然没看见脸,可那背影太像了,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那诡异强大的异能,都和雪隐舟如出一辙。 真的是他吗? 若是刚来这儿的时候,沈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认定。可经历了狩烬和月临的事情后,她不敢再贸然相认。 但无论如何,总算有了线索。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试探他的身份。 沈棠悄悄放出一缕精神力跟了上去,却不敢靠太近,生怕被发现。 后来她发现,那位少主回了王宫。 沈棠本想等他再次外出,可一连等了几天,他再没出来过。 看来,得想办法进王宫才行。 王宫戒备森严,不好混入。 不过好在最近宫里正在招人,因为不久后幽蛇族要举行一场重要仪式,需要临时增添不少人手。 加强守卫、布置现场,还要招一些厨师。 守卫和布置现场的人只能待在固定区域,无法自由走动,这不是沈棠想要的。 想了想,沈棠对自己的厨艺还有点信心,便随便编了个身份,戴上千人千面面具,换成一副平凡普通的雄性兽人样貌,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去应征王宫厨师。 结果毫无意外,沈棠被选上了,从此开始了在王宫打杂的日子。 想得虽好,真进来才发现,宫里的规矩实在太多! 而且这身份太底层,虽然大部分区域都能走动,可想接触高层依然困难,更别说见到少主。 不过,好歹是进来了,计划总算推进了一步。 沈棠平时在厨房帮忙,常和宫里的老人,护卫攀谈,偶尔大方给点好处,对方也乐意跟她聊。 一来二去,听到了不少消息。 “你说的是前阵子来的那位少主啊?” 一名守卫接过她递来的高级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畅快的说着,“说来也怪,从来没听说家主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就算真有,怎么不早点接回来,拖到现在。” 旁边有人搭话,“那位少主性格也孤僻,回宫半个多月了,我们几乎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 “他平时很少出门,基本待在自己院里闭关修炼。” “家主似乎非常看重这位新来的少主,不准任何人打扰,还给了好多珍贵资源助他修炼。” “以前都说家主最看重雪江寒少主,现在看,对新来的这位明显更偏爱……呵呵,以后这家主之位,还不知道落谁手里呢。” “要我说,怎么也该是雪江寒少主吧!明眼人都看得出,家主最在意的是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儿子,之前也说好了让他接班,总不能说改就改。” “要是新少主没来,或许是这样,但现在可难说了,你们没听说吗?”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位新来的少主,拥有一整条完整的吞灭之骨!” 有些人知道内情,有些新来的则一脸惊讶。 幽蛇族能独霸一方,靠的就是吞灭之骨。 王族成员都拥有吞灭之骨,而最强的王蛇,才拥有一整条完整的骨。 相传,那力量足以吞噬天地万物,堪称无敌! “听说家主急着接他回来,就是因为他有完整的吞灭之骨,那是只有历代最强王蛇才有的力量,雪江寒少主恐怕都不是对手。” “不过就算这样,这还不是吞灭之骨的真正力量,所以家主特别希望他能专心修炼,把吞灭之骨的力量推到巅峰。” “等到那时,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是他的对手!” 第673章 真容 在王宫待了几天后,沈棠总算摸清了那位新来少主的住处。 那人的性格确实孤僻得很,明明身份尊贵,却偏挑了一处最幽静偏僻的宫殿住下,除了几名守卫,几乎没人敢靠近。 听说家主也有意让他静心修炼,特意下令不许外人打扰。 这位少主大部分时间都闭门修炼,平常谁也见不着他。 好在没过几天,沈棠终于等到了机会。 这几天她在宫里转悠,发现每天有人定时去送饭和生活用品。 这天中午,沈棠用精神力控制了一个送饭的兽人。 她也终于见到了那位少主。 他今天似乎没在修炼,只是站在门前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清冷,一头银发如瀑般垂在身后,像山巅的雪,干净又遥远。浑身透着疏离感,仿佛和所有人之间都隔着一层什么,隐隐还带着些阴郁。 可惜,他脸上仍戴着面具。 “少主,这是今日膳房送来的饭菜,我放在这儿。” 侍者低着头,声音恭敬。 少主侧头瞥了一眼,淡淡点了下头。 侍者搓了搓手臂,有些拘谨地开口,“那个……少主,家主让我问问,您这些天在宫里住得可还习惯?需不需要添些什么。” 沈棠借着兽人之口,想多问几句。可男人并无多话的意思,只淡声道,“不必。” 仅仅两个字,声音却清冽如玉石相击,落在耳中,格外动听。 听得人心头微微一颤。 沈棠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操控着兽人默默退下了。 不仅是身形气质,连声音都一模一样,沈棠几乎肯定,这位少主就是雪隐舟。 等到下次派人去的时候,沈棠没再远程操控,而是直接让管事的兽人安排自己顶了这个差事。 可惜她运气不太好,赶过去时,少主已经闭关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沈棠本想用精神力探一探,却忽然察觉到什么,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没想到,还有别人也在暗中窥探。 …… 没人知道,这院子下面还有一间密室,正是少主闭关的地方。 密室不大,中央有处稍高的石台,上面坐着那位一身黑衣、银发清冷的男人。 许多悬浮的晶核环绕在他周围,泛着各色微光。能量化作缕缕丝线,正缓缓注入他体内。 幽蛇族的异能是吞噬之力,不像常见的金木水火土那些属性,它本身没有固定属性。 其他兽人想快速提升,最好就是吸收同属性的晶核,限制很多。但幽蛇族的吞噬异能没有属性限制,世间大部分能量,他们都能化为己用。 因此他们实力突破极快,但吸收了太多杂乱能量,也更容易遭到反噬。 空中这些晶核,就来自各种属性,其中甚至有几颗霸主级变异兽的晶核。 看得出来,幽蛇族的家主在这位少主身上,投入了不少资源。 那张黑色恶鬼面具,此刻放在他腿边。 男人终于露出真容。五官清冷出众,鼻梁高挺,薄唇弧度优美,唇色偏淡,透着一丝凉薄。 最勾人的是那双狭长的紫眸,似盛着万千星辰,眸光却如极寒之冰,冷冽逼人。 他额心有一道银灰色的无限蛇印记。 如果沈棠在这儿,大概很快会发现,雪隐舟的眉心也有一枚印记,但是金色的。两枚印记形状相似,颜色却不同。这枚银灰色的,仿佛浸染了更阴冷暴戾的能量。 渐渐地,少主周身浮起黑紫色的雾气。 那并非兽人精神狂躁时的黑雾,而是幽蛇族的本源能量。雾气凝聚成一条修长的黑蛇,缓缓盘绕住他的身体,吐着信子,越缠越紧。 就在黑蛇几乎要将他吞没时,少主身形一晃,面露痛楚,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捂着脸,吐出一口血。 他抬起冰凉苍白的手指,擦去唇边的血迹,俊美的脸上寒意森森,周身的能量也开始紊乱。 像是有些失控。 吞灭之力是这世上最莫测的能量,想完全掌控,没那么容易。 或许,他还是太急了。 少主重新调动能量,试图平复身体的躁动。忽然,他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向上望去。 暗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危险的警示和侵略性。 “噗——” 此时,正在屋顶用精神力窥探的探子,仿佛被利刃刺穿识海,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坠地身亡。 沈棠就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心头猛跳,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她没有贸然用精神力直接窥探,太危险了。 幸好她还没动手,不然现在死的可能就是她了。 不过不得不说,不管这人是不是雪隐舟,下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厉果决。 雪隐舟在她身边时,是只百依百顺的小白蛇;但对旁人,他绝对是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沈棠没再贸然窥探,只迅速分出一丝精神力,渗入那个刚死的兽人脑中,读取了他尚未消散的记忆。 这也是某个大家族派来的卧底,想摸清这位新少主的底细。通过这段记忆,沈棠看到了他刚才见到的画面,也看清了少主的真容。 除了额心的印记和雪隐舟不同,其他几乎一模一样。 沈棠决定再试探一次。 得试试他到底是不是雪隐舟。 可用什么试探呢? 沈棠想来想去,从空间里取出一枚蛇形戒指。银白的金属质地,镶着细钻,简洁又精致。 这是之前她生日时,雪隐舟送的。 记得他第一次送礼物,直接拔了片鳞给她,沈棠又是感动又想笑。后来怕他每次生日都送鳞片,就不许他再这样了。 于是有一年生日,雪隐舟送了她这枚银蛇戒指,不知是买的还是亲手做的,但很漂亮。 沈棠想起从前那些往事,只觉得心里都泛起甜蜜的感觉,可是想起如今的事情,那些甜蜜就仿佛变成了痛楚,心脏都仿佛泛起细细麻麻的痛苦。 只希望,她这次是真的找到人。 沈棠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趁着送东西的机会,悄悄把戒指放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保证他出关时,一定能看见。 今天在电脑前坐了半天,终于把这段剧情的大纲捋顺了。 第675章 吞灭之骨的无情 第二天,少主从密室出来,目光淡淡扫过桌面,脚步微微一顿,像是看见桌上那枚戒指。 他面色并无波动。 下一秒。 他抬手甩出一团黑雾,戒指瞬间被销毁。 沈棠在那枚戒指上留了一丝精神力,所以当戒指被毁的刹那,她整个人怔住,呼吸都停了一瞬。 透过那缕残留的精神力,她看见了男人销毁戒指的那一幕。 她双手攥紧,难以置信,“系统,会不会是我们猜错了……他真的是雪隐舟吗?” 系统也不太确定,【系统界面的目标指向确实是他。】 【虽然系统现在没法长距离追踪目标,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还是能对目标做基础判定的。】 【可如果他真是雪隐舟,按理说好感度界面应该会解锁,但现在‘雪隐舟’的好感值显示灰色锁定状态,什么也看不到……这真的太奇怪了。】 沈棠也想不明白,思绪再次杂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突然断掉,心情一下子从高处跌到谷底。 傍晚,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听见附近几个兽人正在前面低声议论。 隐约听到他们在谈论那位新来的少主,说他今天杀了宫里的人,沈棠脚步猛地停住。 那几位兽人惶恐地交谈着: “那位少主怎么把殿里的人都杀了?” “听说是在守卫里发现了奸细,少主就直接动手了,整个宫里的人,一个没留。” “天啊,这位新来的少主真是冰冷残忍,阴狠暴戾……” “老天保佑,千万别把我调去那处宫殿当值。” 沈棠听得简直不敢相信。 雪隐舟虽然一向行事冷酷无情,可他从不对自己人动手,那些守卫就算不算自己人,除了奸细以外也都是无辜的,怎么能说杀就杀? 这,未免太残忍了! 一个和沈棠相熟的兽人看见她,更是叹气,“唉,你也真倒霉,接了这么个苦差事,说不定哪天命就没了……” 沈棠回过神,皱眉问,“少主这么武断吗?都不调查一下?” 对面的兽人却苦笑,“对王族来说,杀几个下人算什么。” “比起费劲揪奸细,直接杀掉有嫌疑的更省事,底层兽人的命,在王族眼里本来就不值钱。” “再说了,守卫没看好门,放进奸细,论罪也活不了。” 沈棠抿了抿唇,“话是这么说,但这样随意处置无辜的人,也太残忍冷血了。” 其他兽人听了,表情却有些古怪。 他们虽然口上说,觉得这位少主行事过于冷酷无情,但似乎又觉得对方的行为并没有问题,就像是司空见惯了。 “你难道不知道吗?幽蛇族人,天生就冷血无情。” 沈棠露出茫然的神色,“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看沈棠这样,虽然觉得这人有点无知,但也理解,可能是新来的,还不清楚。 “看来你对幽蛇族了解太少了,他们天生有‘吞灭之骨’,是世间罕见的吞噬异能,可如此强大的能力也同样深藏着反噬。” “吞灭之骨修炼越深,人就会越冷血,越淡漠感情。” 那人见沈棠发愣,继续解释,“据说,吞灭之骨会吞噬一切,连感情也能吞掉。” “甚至有传言说,等吞灭之骨练到极致,那个人就会彻底失去人的情感和欲望,不再有任何私情。” “一位完美的幽冥王蛇,会是无情无欲,毫无弱点的存在。” “这位新少主拥有完整的吞灭之骨,又是王族里天赋最强的,只会比一般幽蛇族人更冷酷……杀人对他来说,恐怕跟拔掉路边的几根杂草没什么两样。” 沈棠听完这些话,再想起之前看见的那一幕,心直往下沉。 原来,是这样吗? 吞灭之骨竟然会让人变得越来越冷漠。 怪不得从前雪隐舟对除了她以外的人和事,总是显得那么冷淡漠然,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冷血。 不过那时候他的冷漠还算有分寸,也并没有造成过什么危机,沈棠也没太在意。 可现在,随着他力量变强,又隔了这么久没见……不管这位少主是不是雪隐舟,沈棠都觉得,对方和她记忆里那个人相比,变得太过陌生冷血了。 宫中侍从都睡在大通铺,沈棠现在虽伪装成普通雄性,但也不可能真和一群雄兽人挤着睡。 她放了具傀儡替身,深夜便悄悄翻上房梁,对着沉沉的夜色发起了呆。 “系统,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雪隐舟了。”沈棠低声道,“就算因为吞灭之骨变得更冷血,可这是我前年生日时他送的戒指,他不可能忘记,不可能无动于衷,甚至亲手毁掉。” “我不信,仅仅因为吞灭之骨,就能让他一点感情都不剩。” “我宁愿相信,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系统也很无奈,【宿主,我也不知道,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恐怕你得亲自去见见他。】 【用你原本的样子,去见这位幽蛇族少主一面。如果他不是雪隐舟,那就算了,我们直接找下一条线索。】 【如果他就是雪隐舟……凭他以前对你的感情,就算现在受吞灭之骨影响变得再无情,见到你也不可能装作不认识,更不会伤害你。】 【只要你亲自见他,一切就清楚了。】 沈棠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忐忑,怕又闹出上次那样的笑话,但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不过,她也有点忌惮这位少主狠辣的行事风格。 如果他是雪隐舟还好,再怎么无情应该也不会对她动手。 可如果他不是……自己贸然出现,很可能会被怀疑,甚至直接被灭口。 沈棠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最好能自然地出现在他面前,至少不该是在王宫里。 好在没过多久,机会来了。 这位少主似乎有事要外出,沈棠便在宫里留了具傀儡,悄悄跟了上去。 她怕被发现,不敢跟得太紧,只能循着对方残留的气息,再加上系统地图的指引,勉强确保自己不会跟丢。 系统都忍不住吐槽,【宿主,你现在好像个变态跟踪狂啊。】 沈棠无语,这还不是没办法嘛! 她这寻夫之路,真是一个坎接着一个坎。 此时月色已暗,沈棠跟到了一片幽静的山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味,还有一股令人舒缓、仿佛能安定心神的能量波动。 这里大概是某种疗养圣地。 沈棠想起上次少主闭关时吐过血,看来他确实受了内伤,这次应该是私自出来疗伤的。 两千字。 今晚的更新。 好困,还有一张两千字等我睡醒再写~ 第676章 温柔,熟悉 这片幽静偏远的地方,生长着许多珍贵的天然药材,夜色中泛起点点绿光,空气里也飘浮着极为精纯的能量。 山涧传来潺潺流水声。 河水也蕴藏着这片土地的能量,是一处天然的绝佳疗养地。这里的能量既能帮助兽人疗伤,也能平复体内暴动的力量。 男人早已把这里清理过一遍,确保不会有外人打扰。 他缓步走进水中,冰凉的河水浸湿了衣物,紧贴在颀长清瘦的身躯上,勾勒出宽直的肩膀与劲瘦的腰线。 连衬衫也湿透了,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映出起伏性感的肌肉轮廓。 月色清粼粼地洒落在男人身上,那头银发宛如青白的月华,又似山巅的一捧雪。水面泛起清冷的波光,山风轻轻拂过,隐约可见荡漾的波纹下,银白色的蛇尾时隐时现…… 他闭上眼,慢慢平息体内汹涌的能量。 月色、星河、流云,都缓缓移动着。 就在万物静寂之时,不远处的草丛忽然传来一丝响动。 他倏地睁开那双深邃的紫眸,目光如寒芒般射向那边。 …… 另一边,沈棠一路寻来,也感受到了这里极其精纯的天然治愈能量,心中更加确定,那位幽蛇族少主一定是来这里疗伤了! 她循着空气中的气息来到河边,四周却一片寂静。 奇怪。 人去哪儿了? 她明明看见他往这里来了,气息也在这里消失。 一道凌厉的攻击猛然袭来! 沈棠心头警铃大作,凭着多年战斗的本能迅速闪避,瞬间凝起一道冰墙抵挡。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被这一击震飞好数米,狼狈地滚了好几圈。 哗啦—— 身后冰冷的河面传来破水声。 沈棠从地上爬起,几乎本能地扭头看去,呼吸骤然一滞。 月色下泛着幽冷的波光,男人清瘦修长的身影从水中浮现,湿漉漉的银发披散在背后,几缕发丝蜿蜒贴在胸前。 他容貌俊美近妖,带着一丝清冷阴郁,宛如造物主的杰作,那双狭长紫眸摄人心魄,却冷得像万年寒冰,难以融化。 他的皮肤极其白皙,在月光下甚至透出几分病态的苍白,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水面,整个人散发着危险而诡异的气息,像是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水鬼。 可这“水鬼”,却生得极美。 声音也清冷悦耳, “你是谁。” 水面下,蛇尾缓缓游动。 他像一只玩弄猎物的猫,慢慢逼近这个闯入领地的小东西,将她包围。 他淡淡看着她,眼中毫无情绪,“为什么来这里?” 他本可以一招杀了她,没想到这人反应挺快,刚才施展的冰系能量竟是元兽级别。 可此人的容貌气息如此普通,绝不可能是元兽阶的兽人。 奸细? 呵。 他倒要看看,是哪一族派来的。 他不急着再下杀手,反倒饶有兴致地将猎物围住,准备慢慢审问。 沈棠几乎能感觉到那股危险的威压,全身神经本能地绷紧,后背渗出冷汗。 以前的雪隐舟在她面前总是百依百顺,从没发过脾气,以至于她从未感受过,原来他对旁人竟有如此强的压迫感。 沈棠咽了咽口水,辩解道,“我只是路过。” 男人冷笑一声,从水中缓缓游近。 他狭长的眉眼低垂,紫瞳在暗处显得阴冷深邃,尤其当他直直盯着人时,那股侵略般的危险感扑面而来。 “没人会来这里。” 他抬手,掌中黑雾翻涌,“谁派你来的?” 沈棠感受到冰冷的杀意,浑身汗毛几乎竖起。 她后退几步,却连躲避都来不及,黑雾瞬间化作锁链,朝她刺来! 系统发出急促的尖叫,【宿主小心!快躲开!】 【别试探了,直接跟他说清楚吧!】 “我是来找你的!”沈棠也懒得再绕弯子,脱口喊出真话,同时一把摘下面具。 乌发如墨,在风中轻扬。 她的身形与面容迅速变化,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男人动作微顿。 他知道这人可能伪装了身份,却没想到竟是个雌性。 而在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他呼吸一滞,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女子黑发雪肤,五官精致绝伦,一双水润的猫眼,挺直的鼻梁,嫣红的唇。 肌肤雪白如玉,身上那件明显过大的雄性衣服在她恢复本体后松松垮垮,却仍遮不住曼妙的身形。 月色洒落,为她蒙上一层如诗似幻的朦胧美。 男人怔怔望着眼前的雌性,蛇尾都停止了摆动,那双原本清冷如寒潭的紫眸,攻击性倏地消散,转而浮起一丝困惑。 心口荡开一丝陌生的涟漪,发烫,发紧,还隐隐泛起针扎似的细密疼痛。 痛,却又不止是痛。 更像是许多情绪杂糅在一起,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甚至没察觉,自己的眼尾已泛起一抹淡红。 这一瞬。 月色仿佛静止,万籁俱寂。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如河水般无声流淌。 沈棠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鼻尖一酸,美丽的眼眸泛起泪光。 她一步步走向他。 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 “隐舟……” 是你吗? 告诉我。 是你,对不对? 她走着走着,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小跑向他。 男人向来不允许外人如此靠近,若在平时,他早就动手杀了对方。 可就在他几乎要出手的刹那,雌性竟扑进了他怀里,河面溅起一片水花。 怀中传来不同于蛇族冰冷躯体的温暖触感,让他更是浑身一僵,甚至忘了动作。 鼻间飘来柔软的气息。 这一刻,身体的本能淹没了理智。 他修长冰冷的手,竟轻轻落在雌性腰后,将她搂住。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主动抱住了这个雌性,心头掀起巨大的震惊与荒谬感。 他猛地将她推开,冷冷注视着她,声音冰到极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简直难以置信。 这个胆大包天的雌性,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竟敢跟来闯入他的领地,还敢抱他! 他本该立刻杀了她,可不知为什么,就是下不了手。 沈棠被推开,也是一愣。 她红着眼睛看向神情复杂的男人,那眼神里有愤怒、不解、困惑,但更多的是冰冷。 她轻声问,“隐舟,是我啊。” 男人冷漠回答,“我不认识你。” 沈棠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真不认识我?” 第677章 那次的神秘人是你? 幽蛇少主看着雌性湿润泛红的眼睛,心里猛地又是一紧,那种陌生的、密密匝匝的痛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了颤,甚至下意识想替她擦掉眼角的泪。 动作比思绪更快。 冰凉修长的指腹轻轻触上她的脸,拭去了那抹湿意。 “别哭了。” 这回不仅沈棠愣住了,连男人自己也怔了怔。 他仓促地收回手,动作显得有点僵硬,清冷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难以置信地向后退去。 沈棠却紧跟着上前,一只手按在他胸前。 隔着湿透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底下急促的心跳。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如果你不认识我,心跳怎么会这么快?”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一定是她的雪隐舟。 如果真的只是个陌生人,以幽蛇族少主的性子,恐怕早就动手杀了她。 “你是失忆了吗?” 沈棠艰难地问出这句话,心头比之前更酸涩。 可她压下失落,更多的是担心,还是努力朝他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没关系的,只要你还好好的,什么都没关系。” “我会陪你一起想起来,不管忘了什么,我都陪你一点点记起来。” 她拉住男人冰冷的手指,贴在自己温软的脸颊边,眼里含着泪望向他,“隐舟,我只想确定,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们都还好好的,都还活着。”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我们回家吧……” 他低头怔怔地看着她,一滴泪悄然从脸庞滑落。 为什么? 冷血无情的幽蛇,怎么会流泪。 他张了张嘴,心里莫名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竟然想答应她。 可紧接着,一阵剧痛猛地扎进脑海,周身气息骤然暴虐!他一把将雌性推开,声音冰冷低喝: “滚开!” 力量再次失控,黑雾翻涌着凝成一条巨蛇,缠绕在他周身,宛如某种无形的禁锢。 那庞然大物吐着危险的蛇信,猛然朝沈棠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过去! 沈棠脸色一变,急忙闪身后退,手中迅速凝出一柄冰剑,斩向黑蛇! 凌厉的冰刃触及黑雾的瞬间,竟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银发男人眼中那丝温度已彻底消失,他冷冷看向左躲右闪的雌性,目光里只剩嘲讽与不屑。 “别有用心的雌性,跟踪窥探的奸细,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真令人作呕。” 蛇尾化作双腿,他一步步从河中走上岸,朝狼狈的她逼近。 抬手间,永夜般暗沉的力量在掌心凝聚,声音阴郁冰凉, “既然说不出有用的话,你也不必活着了。” 他挥了挥手。 所有攻击朝她袭去。 沈棠匆忙躲闪,又怎会是他的对手,不过几个来回,对方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已让她狼狈不堪。 系统尖叫,【啊啊啊啊,这狗男人怎么突然发疯?!】 【该不会他也精神分裂了吧?】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与自己的兽夫站在对立面,甚至要面对他的杀招。 明明好不容易才重逢…… 沈棠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还能说什么,男人的眼神已彻底没了感情,周身气息阴狠暴戾,看她如同看一只随手可碾死的蝼蚁。 为什么会这样?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缥缈的声音, 【是吞灭之骨的力量,会逐渐吞噬他所有情感,你本应该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多余累赘的感情,只会让他的力量失控。】 那声音空旷遥远,雌雄莫辨,如同幻觉。 【你不该再来见他,乱了他的心。】 是谁在说话?! 沈棠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刚才的话仿佛真是错觉。 而幽蛇少主似乎终于失了耐心,打算直接下杀手。 现在不是纠结他是不是雪隐舟的时候了,保命要紧。 沈棠想先逃离,整片空间却已被彻底封锁。 少主冷笑,“你逃不掉的。” 这个陌生雌性竟能搅乱他的思绪,真是耻辱,甚至……有一丝后怕。 他注定成为这世间至强,这条路上,无人能阻。 所有妨碍者,都要清除。 她也不例外。 沈棠终究不敌幽蛇少主,被一股强悍的力量轰飞出去, 然而预料中粉身碎骨的画面并未出现,她落入了一个结实温热的怀抱。 半空中,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骤然显现,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幻影般将她稳稳接住。 “跟我走。” 那人抬手一挥,空气中裂开一道漩涡。 他抱着沈棠投身而入,两人瞬间消失。 ……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沈棠再睁眼,已置身安全之地,那人却不见了。 她踉跄着站起身,朝四周喊道,“你是谁?出来!” “我知道你没走!” 她甚至朝周围发动攻击,想逼对方现身。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依旧是那副辨不出男女、带着沙哑变声的嗓音,“你还真是执着。” 一道颀长的虚影缓缓浮现。 正是刚才救她的人。 沈棠停手,迷茫地打量着对方。 那人个子很高,接近一米九,全身罩在黑色斗篷长袍里,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斗篷上绣着暗色流光,虽看不清脸,骨架看起来应该是个雄性。 她问,“你是谁?” 那人的声音听不出原色,语气里却透出一丝调侃,“我是谁,并不重要。” 沈棠警惕道,“为什么帮我?” 她不信世上真有凭空出现的好心人,何况时机这么巧。他什么时候来的?一直躲在附近? 他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是敌是友?是不是藏着更深的阴谋? 经历了这么多,沈棠无法轻易相信任何外人。 那人朝她走近几步。 沈棠本能后退。 于是他停下脚步,仿佛有一道深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声音里带着些无奈的叹息, “我不会害你。” 沈棠自然不信空口承诺,“你到底是谁?回答我!” 眼前的虚影忽然消失! 下一秒,那人闪现至她身侧,微微俯身,嗓音里像是含着一缕琢磨不透的笑意: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沈棠猛地又退了几步,脸色有些古怪。 这话莫名耳熟,好像有谁也这么对她说过。 那人随即也后退一步,从她身旁走过,声音如风般飘入她耳中, “你本已摆脱命运,不该来这里,也不该再掺和这件事。” “你的兽夫各有各的命途,这些本就与你无关,何必非要卷进来。” 沈棠怒声反驳,“怎么无关?他们是我的兽夫!有人甚至为我付出过生命,我怎么可能不管?我要带他们回去!” “哦?那你看看,他们需要吗?”那人反问。 沈棠忽然语塞,她想起烬,又想起刚才的幽蛇族少主,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与迷茫。 她其实已经确定,那位幽蛇族少主就是雪隐舟,却说不出口。 她不愿承认,也无法相信,有一天竟会与深爱的兽夫兵戎相见,对方甚至想杀她。 “你不该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那人说道,“如果你想回去,我现在可以送你走。” 沈棠一愣,他能送她回去?真的假的? 但无论真假,她现在都不可能走。 而对方显然不愿透露身份。 沈棠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当初给烬那一部分晶核的人,就是你吧。” 第678章 你会后悔的 沈棠这么想不是没有缘由的,眼前这人的气息,和烬曾经提过的那个神秘人实在太像了。 她虽未亲眼见过那人,但他们都同样突兀地出现,时机也总是掐得那么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现身。 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一直有人在暗处静静看着一切,等到需要时,他便悄然出现。 这和一般的窥探不同,反而过于神秘莫测,让她忍不住想弄清他的身份。 那人并没有否认,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倒聪明,竟能猜到。” 沈棠不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确实得谢谢这人,当初若不是他给了烬一部分晶核,烬恐怕早已失控,不是自毁,便是被狩赫抓走,更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这个人,就像在丝线即将崩断的刹那,轻轻将它捻住。 他的出现看似微不足道,却仿佛无意中拨动了整个棋局。 少了他这一步,满盘皆输。 想到这里,沈棠心头一凛,眼神也警觉起来。 “我说过,你知道得越少越好。”那人微低着头,仿佛透过黑暗凝视着她,嗓音依旧沙哑飘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再留下,现在回去,还能安稳过完这一生。” “不,我还不能回去!”沈棠仰起脸,目光坚定地迎向他。 “何必这么固执。”他轻叹,“……忘了他们,不好吗?” “他们就那么重要?” “就算那只蛇兽伤了你,你也无怨无悔?”他的话音里仿佛带着淡淡的嘲弄。 沈棠攥紧拳头,恼火地瞪着他,“我做的事,后果我自己承担,就算他……真要杀我,我也不后悔!” “只是随口一说,怎么还生气了?” 那人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他突然俯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嫩的肌肤被捏得微微嘟起,“你怎么这么天真,这么傻啊,哪天被人骗去做了嫁衣,恐怕都浑然不知。” “你——”沈棠脸一热,没料到他会有这样轻佻的举动。 她本能地想推开他,可两人忽然靠得这么近,一股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消毒水与药味,有些刺鼻。 但这些气味更像是不小心沾染在衣上,来不及更换。 沈棠忽然觉得这味道异常熟悉,脸色忽的一变,想起了当初的实验室。 没错,这种气味在医院和实验室很常见,可其中那股独特的、略带刺鼻的药味,她只在创生之手的实验室里闻到过。 她按下心中的惊愕,非但不退,反而逼近一步,迅速伸手想扯下他的斗篷—— 看看下面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脸! 那人却像早有预料,身形倏地消失,又在数米外浮现。 他耸了耸肩,“对救命恩人搞偷袭,不太道德吧。” 随手一划,一道空间裂缝在他身旁展开。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而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蔓延而来! 四周空气陡然凝滞,天空被黑雾笼罩,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压在身上。 神秘人的气息也沉了下来,不复轻松,“不愧是幽冥王蛇,追得真快。” 空中黑雾翻涌,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踏出。 银发如月华流泻,浑身弥漫着肃杀之气,男人紫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冰冷地扫视着两人: “我说过,你们逃不掉。” 他指尖微动,周身黑雾沸腾,化作数条狰狞的雾蛇,嘶鸣着朝两人扑来。 “真是麻烦。”神秘人轻叹一声,被迫迎战。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撞击,激起剧烈的能量波动,整个空间都仿佛在震颤。 沈棠根本插不上手,她想趁机逃跑都跑不掉,周围的空间已被幽蛇族少主的力量封锁,如同牢笼,连传送都无法使用。 而神秘人显然不是这位少主的对手,他闷哼一声,如断翼之鸟般被击飞出去。 幽蛇族少主再度袭上,那人的身影却陡然在半空消失,下一秒竟出现在沈棠身边。 “走。”他利落地划开一道空间裂缝,将她推了进去。 在沈棠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 他轻轻看了她一眼,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风里, “……真是久别重逢啊,陛下。” 沈棠瞳孔骤缩,可裂缝已然闭合,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竟敢放跑我的猎物。”幽蛇族少主目光彻底冷了下来,没想到这人的空间裂缝竟能突破他的能量封锁,确实不容小觑。 他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冻结,五指虚握,浓稠的黑雾瞬间膨胀,化作巨大的黑暗囚笼,将神秘人与周围的一切光亮、声响全部吞噬。 在这片被黑暗吞没的领域里。 神秘人更不是这位少主对手。 在激烈的交手中,他更加狼狈,勉强笑道,“不愧是吞灭之骨的力量,果然厉害。” 幽蛇少主眸色晦暗如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平静的杀意,“与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再度交锋,但胜负已定。 黑暗中伸出无数触手,缠住黑衣人,将他牢牢固定在虚空,如落网之虫,动弹不得。 幽蛇少主掌中黑雾凝成一柄利刃,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只需一击,便能取其性命。 那人自知无法逃脱,也不再反抗,“你要杀我可以,但那个雌性,你不能动。” 提起逃走的沈棠,幽蛇少主冰冷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情绪的波动,说不出是怒意,还是别的什么。 到手的猎物竟被放走,这对他而言,无异于耻辱。 “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她了。”那人说道,“等你想起来,一定会后悔——” 话音未落,利刃已刺穿他的身体。 黑雾暴起,将那人彻底吞没。 灰飞烟灭。 雾气散去,领域消失,荒野恢复原状。 少主望向远方沉沉的夜色,语气平静无波,“后悔?” 他嗤笑一声,“真是可笑。” 不过是杀一个雌性,和杀任何人并无不同,何来后悔? 少主知道自己记忆有所残缺,他不时头痛,回忆也断断续续。 看那雌性的反应,他们或许真的认识,或许真的发生过什么。 但,那又如何? 认识怎样,不认识又怎样? 他不需要那些无用的感情。 可那个雌性,确实在某一瞬动摇了他的心绪,那便是不可莫测的威胁。 他望着远方,脸色愈沉,明白现在去追,恐怕也来不及了。 下次见面,他会杀了她。 …… 某处。 青年睁开眼,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杯红酒,剔透如宝石的酒液在杯中轻晃,落地窗外灯火摇曳。 他望向桌上那几人偶摆件,其中一个已经碎裂。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倒了另一个。 啪嗒一声。 人偶摔落在地,碎成几片。 “真可惜,又死了一个。” 太困了,白天再写 第679章 未婚妻 沈离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忽然一道光芒闪过,怀里跌进温软的身子。 沈离低头看向怀中突然出现的美人,捏了捏她的脸,有些意外地笑了,“哪里来的一只小野猫,我还以为是刺客。” 要不是气息熟悉,他刚才差点就要出手。 沈棠也是脸一红! 没想到竟直接被传送到沈离这里,还正好落进他怀里! 那个神秘人安排得未免也太“贴心”了。 “意外,真的是意外!”见沈离还在忙,沈棠忙想从他身上下来,“你先忙你的。” 沈离却按住她的腰,把人牢牢搂在怀里,低头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声音里带着眷恋,“你不是去幽蛇族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其实沈棠离开也没几天,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沈离总觉得已经过了很久。 而且,她找到雪隐舟后,按理该陪他一段时间……沈离本来都做好思念的准备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出现在眼前。 莫非人没找到? “我应该是找到他了。”沈棠的神色却黯淡下来。 沈离见她眼角微微发红,脸上那抹轻松风流的笑意顿时收起,语气也沉了下来,“发生什么了?” 难不成,她在幽蛇族受了委屈? 想到这里,沈离周身的气息都阴沉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确实见到了雪隐舟,但他变得一点都不像他了……他好像失忆了,变得极为冷血无情……”沈棠把在幽蛇族的经历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如今在这陌生之地,举目无亲,沈离是真正陪在她身边的唯一一个人了。 也幸好有他在,沈棠总算能把心里的惆怅和难过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沈离听得心疼,低头轻吻她的唇,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料到会出这种意外。” “兽世大陆那边几乎没有关于吞灭之骨的记载,但我在神狐族藏书阁里见过相关描述,修炼越深,就越会断情绝爱……不过照你说的,他竟然想杀你,这确实太奇怪了。” “他应该是真的失忆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沈棠更沮丧了。 如果只是失忆,她至少还能慢慢让他想起来。 可现在那位幽蛇族少主一见她就想动手,恐怕连接近他都难。 这比当初狩烬的事还要棘手。 沈棠想起从前雪隐舟那份深沉而安静的爱意,心里酸涩得厉害。 这感觉,甚至不亚于当年看见萧烬死去的时候。 雪隐舟人还活着,可心底那个爱她的男人,却好像已经死了,换成了一个冰冷无情的陌生人。 一时之间,沈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吞灭之骨对于感情的侵蚀是不可逆的。 无论雪隐舟是否失忆,若真修到极致,他注定会抛弃无用的感情。 这几乎是无解的。 坦白说,沈离更希望沈棠也能放下这段感情。 再执着下去,她只会一次次受伤,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忘了,放下,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样子,他实在说不出口过于残忍的话,只能柔声哄道,“别急,让我再想想办法,你先好好休息,还没吃饭吧?我让膳房准备些吃的。” 沈棠被他一说,顿时觉得饿了,点点头,“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好,我给你做。”沈离笑着应下。 他下厨做了一桌饭菜,不算丰盛,却很温馨,味道也好。 两人吃完饭,天色已晚,便回房休息了。 沈棠躺在床上,依偎在沈离怀中,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失落的心情仿佛被抚平了些。 她又提起那个神秘人的事。 沈离之前没听沈棠提过这人,听说对方还曾帮过当年的烬,也感到意外。 “照你这么说,他身上有实验室的气息,还能从实验室取走晶核……他很可能是内部的人。” 沈棠也很疑惑,“难道创生之手内部有奸细?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沈离将她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两种可能,一是内部有人想通过你达成某种目的;二是这根本就是实验室计划的一部分,他们合演了一出红白戏。” “总之,身份不明的人绝不能轻信,要时刻保持警惕。” “嗯,我知道。”有过从前那些教训,沈棠如今也不会轻易相信外人,更何况是疑点重重的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沈棠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那个神秘人最后送我离开时,说了一句话。” “他说,‘久别重逢,陛下。’” “他……竟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而且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语气有点熟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想了很久,终于想起在哪里听过,”沈棠抿了抿唇,“是当年实验室的维恩。” 提起这个不算很熟悉的名字,沈离稍微回忆了一下。 维恩曾是零点研究所的所长,当年他们刚回王城时,沈棠还是个从废土区流放归来的废公主,正是靠着精神镇定药剂才站稳脚跟。 而维恩,就是研制那药剂的最大功臣。 那几年,维恩一直在研究所工作,与他们保持着合作。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同伴,没想到后来发现,他竟然和污染区的非法实验室有关联,最终畏罪自杀了。 沈棠当时就觉得奇怪,他对死亡没有一丝恐惧。 现在想来,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沈离沉吟,“维恩当年死得确实蹊跷,就算那神秘人不是他,恐怕也和他有关。”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多想,先睡吧。” 沈棠环住沈离劲瘦的腰,脸贴在他丝质睡袍的胸前,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困意慢慢涌上来,渐渐睡着了。 沈离就这么抱着她,只觉得心里的空缺都被填满了。 之后几天,沈棠一直待在神狐族,沈离大多时间都陪着她,日子过得平静安稳。 沈棠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打听陆骁和琉夜的消息,可惜始终没有进展。 不过,另一个消息却突然传了过来—— 幽蛇族的那位少主,要订婚了。 听说联姻对象是本族的一位贵族雌性。 传言那位少主冷血无情,唯独对这位未婚妻格外不同。 家族当初为他选了好几个联姻对象,都被他拒绝,他却独独选了这一位,而且回归不到一个月,就急着办订婚仪式。 沈棠听到消息时,神情恍惚了一瞬。 她忽然想起,之前去幽蛇族时,听说正在筹备什么重要仪式,原来就是他的订婚典礼。 难怪那位幽蛇少主那么上心,连闭关修炼都暂时放下,亲自布置现场……看来他很重视这场订婚。 他和那位未婚妻,感情一定很好吧。 沈棠本来已经努力把情绪压下去了,可这一瞬间,心底还是漫开无边无际的苦涩。 她原本还能安慰自己,雪隐舟是因为吞灭之骨才变得冷血无情,可没想到……他居然有了联姻对象,而且在外人眼里,两人还如此恩爱。 沈离从族中回来时,就看见沈棠站在窗边出神。 他心里一沉,幽蛇族的传闻,她果然知道了。 他本来想瞒着她,但也清楚这事瞒不住,早晚会传到她耳朵里。 “小棠儿。” 沈离走上前,从身后将沈棠拥进怀里,下巴轻贴她的发间,低声道,“蛇族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他消失这几个月,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现在的少主,确实不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雪隐舟了。” 沈离说完后,见雌性好久没说话,他将她转身才看见脸上的泪痕,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他转身就要离开。 沈棠急忙拉住他,“你要去哪?” “去抢亲。”沈离低头心疼地望着她,嗓音低沉,透着一丝冷意,“既然你不想让他成婚,我就找机会搅黄这桩婚事!”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复杂,“我不想再看你为他伤心了。” “小棠儿,你也该看清了,他现在是拥有吞灭之骨的幽蛇族少主,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雪隐舟。” 沈棠心里其实也明白,她只是还抱着遗憾,无法接受曾经那么爱自己的人,转眼就要和别人结婚。 更无法接受,吞灭之骨的冷血无情落在她身上,可他的爱却给了另一个雌性。 这太狗血,太无情,也太让人难以接受。 但沈离说得对。 他们分开这么久,谁也不知道雪隐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许他真的经历了不好的事,才丢了从前的记忆。 也许他真的和那位未婚妻有过难忘的过往,后来又爱上了别人。 感情本就难以捉摸,没有对错。 他可以爱她,自然也可以爱别人。 就像她身边,也有其他的兽夫。 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该苛责。 只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还是好遗憾,好难过。 “我知道了,我只是一时有点难以接受,让我缓一缓就好。”沈棠低声道。 沈离将她紧紧抱住,“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沈离此刻心情也很复杂,没有哪个雄性不想独占心爱的雌性,现在他确实得到了这样的机会,她身边再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 可是,他又实在不愿看见沈棠为其他雄性伤心难过的样子。 那也会让他心里发疼,还掺杂着一丝说不出的嫉妒。 好在沈棠只低落了两天,之后就恢复如常,再没提过这件事,仿佛真的放下了。 沈离也暗中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再议论幽蛇族的相关消息。 这件事,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三千字~ 第680章 为什么会想起她? 幽蛇少主刚回到王宫,便有下人来报,说洛樱小姐来了。 他微微一怔,还没说话,便听到楼上传来一道温柔甜美的嗓音, “厌辞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呢!” 洛樱从窗边看见雪厌辞走近,顾不上别的,开心地跑下楼去迎他。 “洛樱小姐,您慢些,当心楼梯,可千万别摔倒了。” 下人们恭敬又略带慌乱地提醒道。 很快,一道轻盈的身影从院中快步跑了出来。 那是位极年轻漂亮的雌性,乌黑长发如云垂落,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妩媚。一双杏眸水润清亮,睫毛卷翘似蝶翼,鼻梁秀挺,唇色嫣红,肌肤更是雪白如玉。 她的身段婀娜动人,既不显得过于艳丽逼人,也不至于太过清素无味,恰如清纯中透着几分娇媚,别有一番动人风韵。 尤其那双含水的乌瞳,仿佛会说话似的,笑起来格外漂亮。 雪厌辞望着奔向自己的洛樱,神色恍惚了一瞬,不知怎么,竟想起那个在野外偷窥跟踪他的那个外族雌性。 那双眼睛,尤其相似。 明明眼前人并不是她,可他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那个雌性的眼神,她望向他时的眼神。 ——微红的眼眶,潮湿的爱意,与深切的悲伤。 雪厌辞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心口又泛起一丝细微的疼,连呼吸也微沉。 周身隐约浮起极淡的黑雾。 他很快定神,眉头却深深蹙起,心底掠过一阵反感与懊恼。 他怎么能将洛樱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外族雌性联想到一起? 洛樱是他生命的救赎,于他而言是最特别的存在,岂是其他微不足道的雌性能相提并论的。 当年流落在外,差点死去,是路过的洛樱救了他。 如果不是她,他根本活不到今天,更不可能拥有如今的地位。 他们相伴走过那么多年,其间一次意外,洛樱更是奋不顾身地救他,险些丧命。 后来他拼尽全力才将她救回,两人历经生死磨难,才走到如今。 这份感情跨越生死,她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牵挂。 想到这里,他脸上清冷的神色不由柔和下来,看向眼前的雌性时,紫眸如冰霜消融,漾开浅浅波澜,“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先告诉我。” 洛樱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仰脸望他,眼中带着担忧,“厌辞哥哥,昨天我就来来找你了,你却不在,消失了一整天呢!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她轻轻噘嘴,语气似埋怨又似撒娇,“最近你总闭关修炼,我们好几天没见了,整天见不到你,我好想你。” 雪厌辞向来不喜外人近身,更别说是雌性,可他并未推开她,目光依然温柔似水,低声解释道,“修炼出了些岔子,去了城外圣池一趟,抱歉让你久等。” “啊,你受伤了?”洛樱抬手轻按胸口,紧张地看他,“我听雪叔叔说,你最近修炼不太顺利,我很担心,才想着过来看看你。” 雪厌辞,“别担心,只是小问题,不碍事。” “我父亲认识一位有名的药剂师,这是我特地求来的清心凝神药剂,你试试看。”洛樱温柔说着,取出一支药剂递给他。 雪厌辞接过,道了声谢。 这位幽蛇族少主向来冷傲寡言、孤僻淡漠,唯独对眼前的雌性格外耐心温柔,连话都比平日多了不少。 这般温和的模样,简直让旁边的下人们都怀疑,跟换了个人似的。 两人又说了些话,聊了聊近况,之后一同用了晚饭。 夜色渐深,洛樱便未回去,留在殿中过夜。 尚未成婚,雌性便在雄性家中留宿,足见二人感情深厚,这门婚事也已几乎是板上钉钉。 房间灯火熄灭,守在外面的那些下人,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谁不知道厌辞少主那性情冷的跟冰山似的,光是靠近他都要冻死人,换了别的外人,别说踏进宫殿,连附近都不敢靠近,也只有洛樱小姐能随意进出了。” 原来这位少主殿内的侍从都被他亲手杀了,如今这批下人也是刚调来的。 这位少主回来还没一个月,宫殿的人手都换了三批,私底下对他们而言简直是煞神般的恐怖存在。 他们这些下人平日也提心吊胆,生怕哪日脑袋不保。 听说少主刚回来时,曾有雌性贪图他的容貌,试图爬床,谁知这位少主毫无怜香惜玉之心,那雌性当场丢了性命。 侍从中有几位雌性兽人也轻声感叹,无不羡慕,“也只有在洛樱小姐面前,少主才这么温柔,像个寻常雄性。” “那是自然,两人可是有过命交情的,本来家主最中意的联姻对象并非洛樱小姐,可少主非她不娶。” “据说他们早就相识,私下定过终身了。” “我还听说,少主曾在归来途中遭人追杀,遇了险,洛樱小姐为救他差点丧命,少主也是费尽心血才将她救回来。”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在雪厌辞少主心里,洛樱小姐肯定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自然如珠如宝地宠着,说是放在心尖上也不为过。” 也有人小声说,“不过少主才回来不久,这么快就筹备婚事,是不是急了点?” “这有什么急的,两人感情这么深,早晚要成婚,迟不如早。” 那人压低声音,对周围几人悄声道,“而且,听说家主的意思是,少主离家多年,对家族归属尚浅,要不赶紧用婚事拴住他的心,怕他哪天又离开了。” “哦,这倒也是。”几人恍然。 “眼下只是订婚,家主恨不得让他们直接完婚,赶紧生下子嗣!少主天赋这么强,后代定然不凡,也算为雪家留后!” 旁边一位年长雌性也点头附和,“是啊,年轻的雄性心性未定,有了雌性、孩子,自然就安稳下来了。” “何况少主修炼的体质特殊,家主也希望他们早日成婚,以免日后……” 幽蛇族修炼的“吞灭之骨”,宫中老人都知晓,会让修炼者愈发冷漠,乃至断情绝爱。 这位少主天赋如此惊人,若真修到绝情绝爱的地步,往后子嗣何以延续?! 不如趁现在感情尚深,尽早成婚,早日留下继承人,你就不用担心以后了。 看两人这么如胶似漆,还没订婚就住在了一起,想来小少主的到来,也不会太远了吧! 下人们也就在私底下聊聊,也不敢说的太多,等夜深了,也就纷纷散开了。 第681章 独守空房 与旁人想象的温情画面不同,宫殿里显得格外冷清。 这位身份尊贵的幽蛇族少主不喜欢多余的装饰,也不爱排场,殿中除了基本的家具摆设,几乎没添什么东西,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意。 洛樱没在意这些,心里反而止不住地激动,这可是她第一次留在雪厌辞的宫殿过夜。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住到一起了,孤雄寡雌共处一室,今夜发生点什么,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轻轻咬了咬唇,心里满是势在必得——她必须尽快拿下这位幽蛇族少主。 光攻心还不够,还得,攻身。 雪厌辞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她,洛樱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只要得到他的人,他就彻底属于自己了。 “厌辞哥哥。” 洛樱望着眼前清冷俊美、身姿挺拔的男人,心跳快得像要烧起来,脸颊也泛起动人的潮红,显得娇媚又动人。 她眉眼含情,模样清纯又害羞,体贴地说,“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说着便走上前,细白的手指轻轻落在他胸前,想为他解开衣领。 雪厌辞却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避开了她。 洛樱笑容一滞,随后听见他清冷温和的声音响起,“困了的话先去休息吧,主卧和旁边的房间都收拾好了,你想睡哪里都可以。” 他语气依旧平和,可洛樱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她睁大湿润的眼睛,有些惊讶,又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嘴,“厌辞哥哥,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她又凑近一步,轻轻抱住他的手臂,柔软的身子贴上去,声音娇得酥骨,“我们好几天没见了,我好想你啊,想让你多陪陪我~” 这样的话,哪个正常的雄性听了受得了?更何况是深爱她的雄性! 雪厌辞却轻轻推开她的手,动作虽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们还没正式订婚,同居不合规矩,何况我最近异能不太稳,得尽快去闭关调理。” 洛樱心急冒火:哪有雌性在身边、温香软玉在怀,还想着去修炼的? 修炼完整吞灭之骨的幽蛇,果然冷心冷情! 可她也不想显得太任性,只好撇撇嘴说,“好吧,那我自己先睡了,厌辞哥哥你也注意身体,不然我会担心的。” “嗯,有需要就找下人,解决不了的事随时叫我。” “知道啦,厌辞哥哥快去忙吧。”洛樱装得体贴,等他一进密室闭关,转身就去了他的卧室躺下。 他的房间干净简洁,甚至感觉没什么人味,看来他平时大多在闭关,很少回来睡。 温度也似乎更低,连洛樱这条蛇都觉得有点冷,这里太安静了。 独自躺在床上,她早前的兴奋劲已经没了。 洛樱懊恼地握拳捶了捶床铺,本以为今晚能成事,结果还是独守空房! 心里遗憾又不爽,却也只能安慰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急这一时。 反正她都住进雪厌辞寝宫,睡上他的床了,可见自己在这位冷情的幽蛇少主心里有多重要。 何况订婚在即,地位已经稳了,多等些日子也无妨。 这么一想,洛樱心情又好了起来,渐渐睡去。 …… 另一边,雪厌辞直接进入地下密室继续修炼。 起初还算正常,可随着时间推移,周身的黑雾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越来越乱,像无数丝线缠绕着他,越缚越紧。 雪厌辞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 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额角渗出冷汗,心口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呼吸也乱了。 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个外族雌性的脸。 想起她的模样,她哀伤又深情的眼神,她说的话。 明明只见过一面,关于她的一切却在脑中异常清晰,历历在目。 她喊:隐舟。 隐舟是谁? 是在叫他吗? 雪厌辞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这些无谓的事,忘掉和这个雌性有关的一切,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蓦地睁开深邃紫眸,身形晃了一下,一只手撑住墙壁,手指骨节发白,狠狠刺进石壁中。 他竭力平复周身的气息。 可再次闭上眼,又是她! 如影随形,像梦魇般缠着他不放。 该死的。 那雌性到底什么来历? 难道是狐族或人鱼族,有蛊惑心智的能力? 可这世上,谁能蛊惑得了他? 雪厌辞不信自己会被一个外族雌性操控心神。 真是诡异。 下次再见到她,一定杀了她! 冷白修长的手指划过黑雾,那些凝滞的丝线尽数收回体内,像缓缓缠缚住跳动的心脏,用极寒渐渐将它冻住。 随后,那股烦闷、心口隐约的闷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那一丝隐痛,被彻底抹去,只剩一片空白,以及熟悉的冰冷和……一丝莫名的空荡。 起伏的心绪,再次归于死水般的平静。 总算。 消失了。 …… “阿嚏——” 沈棠正吃着饭,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她? 紧接着又是一个。 沈棠,???谁在骂她?! 脑子里过了一圈,她得罪的仇人好像确实不少! 沈离笑着替她擦了擦嘴,“小棠儿果然讨人喜欢,除了我,还有别人惦记你呢。” “感冒了!”沈棠白了他一眼,揉揉发痒的鼻子。 “最近天凉,别老吹风。”沈离又给她夹了块糖醋鱼,“这两天我可能会忙,没法陪你了。” “你忙你的,不用操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又不是小孩!”这些日子两人整天黏在一起,没事可做,简直体验了一把来自兽夫“窒息”的宠爱。 沈离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低笑,“好,不担心你,等我忙完这事,一定好好陪你。” …… 沈离毕竟是做过皇帝的人,表面温柔,实则是个笑里藏刀的狠角色,手段从来凌厉。 在他雷厉风行的整顿下,神狐族上下已唯他马首是瞻,族长之位毫无争议,只差一个正式的继位仪式。 每任族长交接都是大事,原本至少要准备半年。 但就在昨晚,老族长突然病逝了。 接下来几天,沈离忙着为老族长操办葬礼。 老族长一走,他的继位仪式也必须提前,只得匆匆筹备。 好在这位新任族长并不在意这些虚礼。 半个月后,继位典礼终于到来。 沈棠自然也来了。 为保险起见,她戴上面具,换了身份与样貌,坐在观礼席不起眼的角落。 典礼刚开始—— 虚空中骤然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第682章 婚约请帖 空间裂缝中,弥漫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令人本能地感到敬畏。 几位特殊的来宾从中缓缓走出。 他们分成两列,端庄肃穆,每人手中都捧着珍贵的贺礼。 使者们身着白色神袍,袖口与衣摆处流转着光华,上面绣着一个图案——像是一只掌心朝下、半拢的手,每根手指下方仿佛垂着一缕缕丝线,如同在操控木偶起舞,纹路透着一丝诡异的美感。 这几位正是创生之手派来的使者,前来为新任的神狐族族长献礼。 使者出现的那一刻,原本热闹喧哗的场面骤然静下,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 宾客们内心激动不已,望向神使的眼神充满极致敬意,犹如目睹天神降临。 那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层面的信仰! 场下的沈棠握紧拳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愤怒与杀意,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异样。 一位神使走上前,奉上贺礼,“神殿恭贺您成为神狐族新任族长,区区薄礼,还望笑纳。” 沈离示意身旁侍从接过贺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多谢神殿厚意,诸位神使亲临,令我神狐族蓬荜生辉,沈离受宠若惊。” “族长客气了,神狐族与神殿向来交好,神殿也一直关注着您。”神使望着眼前俊美的红发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位神狐族新任族长一战成名,整个古族没人不知道,连其他地区的高层都看过那场比赛,沉寂了很久的古族,因为他再次受到巨大的关注! 以他的天赋,恐怕不会只留步于神狐族,如今快要分裂的古族,说不定以后也会被他统一! 不管对创生之手,还是对其他势力来说,这位神狐族的新任族长都是必须结交的对象。 两边也各自客套了一番。 沈棠看了,只有一个想法: 这贼狐狸演得真好! 要不是她知道沈离和她一样,有多想把创生之手这群人剁碎了喂狗,她可能真以为他也是神殿的信徒了。 不过,好在这次典礼上,沈离终于完成了计划的一步,正式接触到了创生之手,也获得了对方的信任。 仪式结束,那些使者离开前,甚至给他留下了一封邀请函。 历来支持创生之手的新族长,都需要去神殿和内部高层见面,商量以后的合作。 何况沈离的天赋比以前的族长都强,重要性更不用说了。 创生之手这边也很重视,邀请他去的,甚至不只是各族的分部,而是那个传说中从来没有外人进去过的总部。 沈离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沈棠上次只是去了分部,都差点把命丢了,这次沈离竟然直接要去那个神秘的总部,也太危险了! 她抓住他的手,担心地说,“离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他们想对你不利,至少有个照应。” 沈离摇头安慰道,“你要是跟我一起去,反而显得可疑了。” 而且,如果真的危险,他更不可能带她去冒险。 再说,他现在还是神狐族的新族长,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明里暗里盯着。就算创生之手真想对他做什么,也不会挑这个时候。 对两边来说,这都是一次试探。 他不会出事的。 见沈棠还是不放心,沈离轻轻叹了口气,把她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情况不对我会撤的,小棠儿还不相信我吗?” 他好说歹说,沈棠才终于同意让他去,但要求他必须随时报备!绝对不能突然消失! 她真是怕了! 沈离笑着答应了。 两人依偎了一晚后。 次天中午,沈离还是走了。 走之前,沈离吩咐宫里所有人,要好好照顾沈棠,见她就像见自己一样,还把族长令牌给了她。 就算是没眼力见的人,也看得出这位新族长有多在意她,那简直当命根子护着。 虽然族长还没明说,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位贵雌,恐怕就是族长的爱人,以后肯定会结婚的。 所以就算没有族长的命令,下人们对沈棠也非常恭敬,照顾得很周到。 再说,沈棠之前一直被通缉追杀,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戴着面具伪装身份,为了方便,还直接伪装成雄性。但现在她和沈离整天在一起,关系这么近,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再伪装了,而且面具戴久了也不舒服,所以她就不戴面具了,只是戴了个面纱,遮住半张脸。 她平时接触的主要是宫里的一些下人,很少和外人打交道,倒也不用太担心身份暴露。 古族和以前的燚渊帝国一样,是个古老又有些传统的地方,有些种族的兽人,听说有婚前戴面纱的传统,所以也没人觉得她奇怪。 下人们开始是背地里叫她夫人,后来干脆当面也叫她夫人。 沈棠也从没否认,坦然接受了。 众人更确定她和族长真的在一起了。 “夫人,这是我刚洗好的新鲜果子,味道很好,您尝尝看喜不喜欢。”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白狐族少年端着果盘走过来,恭敬地说。 少年长得很漂亮,雪白的头发刚到肩膀,在脑后扎着,身材纤细高挑,是宫里的雄仆。 自从狐狸走了后,他就主动让管事把他调到沈棠身边伺候。 沈棠从果盘里拿起一个圆润饱满的果子,看起来有点像青提,咬一口汁水很多,但更甜一点。 “味道不错。”她又拿起一个吃了,“这是什么果子?我没吃过。” “回夫人,这是青佛果,因为不好储存,市面上很少卖,是我今天早上去城外林子里摘的。”少年低着头回答,白皙的脸上有点泛红。 可惜这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沈棠只是点点头,“辛苦你了,还专门出城一趟,回头我跟管事说一声,给你涨点工钱。” “不,不用!能伺候夫人就是我最荣幸的事了,我不求别的。” 白狐少年看着躺椅上气质尊贵的雌性,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声音都有些紧张。 虽然夫人戴着面纱,遮住了半张脸,但那身姿和气质,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让他第一次见到夫人时,就深深心动了。 像皇宫和一些贵族府邸,有很多年轻漂亮的雄性会来当雄仆。 他们不一定是出身普通,不得不干这活,相反,很多样貌好、出身不错的,都是想借此攀上高枝。 要是能被哪位贵雌看上,以后就平步青云了。 白狐少年很殷勤地端茶倒水伺候着,希望趁族长走的这几天,能在夫人心里留下好印象。 而且,像他这样的也不止一个,宫里不知道多少雄性对夫人心怀爱慕,都暗暗希望夫人能注意到自己。 他们私底下聊得最多的,也是关于这位夫人的事。 “哎,真想看看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可惜她总是戴着面纱!但就算这样,每次看到她,我的心都跳得厉害……” “你想想,咱们族长是什么人?那可是千年难遇的天才。能让咱们族长喜欢的雌性,那肯定是绝色美人。” “话说,夫人看着好像不是我们狐族的,也不知道是哪一族的贵雌。” “说来也怪,夫人这么出色,又要和族长结婚了,她娘家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到现在,我也没听说哪一族提起这件事。” “是啊,是有点奇怪,要是能和族长攀上关系,我要是她的族人,肯定早就出来宣扬了。” “夫人应该不是古族的兽人吧。” 于是,有不少人开始猜测夫人的身世。 古族的兽人虽然喜欢和本族结婚,越是古老尊贵的家族越排斥外族,但也不是没有和外族通婚的先例。 可就算是族长想和外族结婚,也不该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而且,不只是夫人那边没动静,族长这边好像也没什么表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说,“如果族长真想和夫人结婚,肯定要去夫人家提亲啊,现在也应该开始准备了,但族长一直没安排过这件事。” “这么说来,确实很奇怪。” 众人私下议论的时候,不知是谁忽然小声说, “……你们有没有觉得,夫人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这话一出,大家都看向他。 那是个瘦高的中年兽人,看起来有些颓废,其实才三十多岁,但显得更老,像是整天喝酒抽烟,身体不太好,一双眼睛浑浊里透着算计。 有人认出这个兽人,他是赌场的常客了。 虽然在王宫里当差,赚了不少钱,但基本都输光了,听说他的伴侣和孩子都离开他了,人也很消沉。 听说他到现在还没戒赌,以前很多和他一起干活的人说,说总丢东西,都怀疑是他偷的。 所以慢慢地,也没几个人愿意和他来往了,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很多人都没注意过他。 众人听他突然这么说,以为他知道夫人的身份。 有人着急地问,“别说话说一半,你什么意思?夫人像谁?” 那男人却神神秘秘地拿出一张画像,咧起嘴,露出了一张有些泛黄的牙,“你们看!夫人和这画上的人很像。” 其他几人纷纷围过去看。 这张画像画得不算好,甚至连中规中矩可能都够不上,但却把画中人的神态画得很像。 而大家看到这张画像后,心里都是一惊。 确实,夫人虽然总戴着面纱,但那双眼睛和整体的气质,确实和这张画像非常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是比较圆润好看的眼型,有点像杏眼,但眼尾微微上挑,显得更细长一点,比杏眼更魅惑灵动。 有人惊讶地问,“这、这张画像,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那个中年男兽人压低声音说,“这是狩豹族新族长发出来的悬赏,更准确说,是寻人启事!那位族长花重金买任何关于这个雌性的消息!” 现在狩豹族的老族长失踪了,所以以前的通缉令都取消了。 这个悬赏是新族长发的,而且不是抓逃犯,而是找……他的夫人? 听说那位狩豹族的新家主,像疯了一样满世界找她,就算找不到人,只要有一点关于她的消息,都愿意花大价钱买! 很多人说他疯了,昏了头。 听说那位狩豹族的族长本来精神就不太稳定,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反正,这消息越传越广,现在狩豹族几乎人人都知道了,其他族也有越来越多人听说。 不管是为了钱,还是出于好奇,都很想知道这个雌性到底是谁。 中年男人常年在赌场混,对这类消息最灵通,比整天待在宫里的这些下人知道得快多了。 他们正围在一起小声说话时,宁司刚好走过来。 听见似乎提到夫人的名字,他心里顿时来气,这些人就是爱嚼舌根! 他走过去呵斥道,“你们围在这里说什么呢?活儿都干完了?” 谁不知道宁司是夫人眼前的红人,而且他自己好像也是世家少爷,宫里没人敢惹他,于是那些人心虚地散开了。 但那个中年男人心里还想着这件事。 他前段时间在赌场输得倾家荡产,要是再还不上钱,那些人就要来要他的命了。 如果夫人真的是狩豹族在找的那个雌性,要是他能第一个把消息报上去,那得有多少钱啊!够他花十辈子了! 现在正好是秋天,他在宫里干扫洒的活儿,平时经常能看到沈棠。 终于有一次,他找到了机会。 那天夫人在后院赏花,一阵风把她的面纱吹掉了。 就那一眼,那个兽人在不远处的树下扫落叶,正好看到了。 他心里猛地一惊。 真的是画像上的那个人! 如果之前他还只是猜测,不敢确定的话。 这一眼,他完全可以确定了。 就是她。 她就是狩豹族新家主在找的那个人! 天啊,这雌性魅力真大,竟然能让狩豹族的家主倾家荡产也要找她,还能让他们神狐族族长为她神魂颠倒,日日缠黏。 那男人激动得不行,马上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一个关系不错的狐朋狗友,听说那人跟狩豹族的高层有点关系,能帮他把消息快点传过去。 然后,那人让他偷偷拍张照片。 光嘴上说没人信,至少得有个看得见的证据。 那个中年兽人也幻想着天大的富贵在等着他,胆子大了起来。 他就藏在树后面,想偷偷拍一张沈棠的照片。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拍,一道无形的精神力突然冲进他的脑子。 接着,那兽人的眼神一下子就空了,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要干什么。 他挠了挠头,就悻悻地走了。 后来没过几天,沈棠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让管事把他赶出宫了。 沈棠也松了口气,还好自己习惯在周围放出一些精神力,才发现居然有人想偷拍她。 她其实不知道这个兽人是想往狩豹族那边传消息,她更担心的是自己以前惹的那些仇家,被发现身份会招来麻烦。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现在也不太在意了。 她很快就忘了这件事。 因为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一封请帖。 是蛇族少主雪厌辞和未婚妻洛樱的订婚请帖。 二合一,四千字~ 第683章 赴约 幽蛇族原本是千年前从古族分离出去的一支,如今依靠强大的实力,已成为一方霸主,势力甚至不输古族。 不过即便如此,听说仍有少部分旁系族人留在古族,所以两族之间至今还保持着一种微妙而友好的关系。 如今幽蛇族的少主即将举行订婚仪式,也算是族里的一件大事,自然给不少名门望族发了请帖,也有很多古族的家族。 幽蛇族和神狐族本来关系算不上好,平常不怎么往来,但这次恰逢神狐族迎来新任家主,加上那一战让幽蛇族内部高层也颇为看重,便想借这个机会正式结交这位神狐族家主。 可惜沈离现在不在族里,所以请帖送到了沈棠手上。 沈棠看着这张订婚请帖,心里五味杂陈,复杂到了极点。 系统说道,【宿主,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少主的未婚妻洛樱长得跟你还挺像的。】 虽然两人样貌不算特别像,但那身气质格外相似。 沈棠:……这狗系统算安慰吗?还不如不说! “那只是巧合,说不定他就喜欢这一款呢!” 【宿主,你这话有点像在赌气哦。】 沈棠直接关了系统,耳不听为净! 她把请帖塞进抽屉,本不想再理会这事,可随着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老想着这件事,搞得她都有点寝食难安。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宿主,要是真放不下,就去看看吧。】 【如果他真要跟别人结婚,就算你决定放下,至少也该再见他最后一面,把这段关系彻底断干净。】 沈棠觉得狗系统这回说得挺对,不管放下还是不放下,总得做个了结,不能总是自己在这里纠结苦恼。 于是她又把请帖拿了出来,扪心自问:真的就这么甘心放下吗? 想起从前和雪隐舟的点点滴滴,沈棠还是无法相信他最终要和别人结婚,也不甘心就这样放下两人的过去。 沈棠从空间中取出一条项链,细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眼中浮起深深的思念。 这项链款式特别,中间镶着一片将近半个手掌大的银白色蛇鳞,鳞片在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紫芒,美丽而独特。 片刻后。 她将项链缓缓握进掌心,“好,我决定再去一趟幽蛇王宫,再见他一面。” 有了上次的经验,沈棠这次潜入幽蛇王宫更加得心应手。 今晚是订婚仪式的前夜,宫中不复往日的平静,处处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充满喜庆热闹的气氛。 沈棠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暗了一瞬,但还是把脑海里的杂念尽快抛开。 趁今晚人多,她也更容易混在其中。 沈棠原本已打算好,等见到那位雪厌辞少主时,不管他什么反应,她会把这枚心鳞项链还给他,把所有话坦诚地说出来。 到时候,不管雪厌辞是不是雪隐舟,不管他最终怎么选,她都尊重他的决定。 这件事,她再也不会纠结了。 沈棠来到宫殿,打算直接去找雪厌辞。 可隔着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娇柔的女声: “厌辞哥哥,你看我明天订婚宴穿这件好不好?” 沈棠正要推门的手,突然顿住了。 窗内薄纱轻掩,透过殿里的灯光,隐约映出两道绰约身影。 寝室里。 洛樱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了件鹅黄色的丝质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湿漉漉的黑发披在肩后,笔直修长的小腿也露在外面,整个人透着一种别样的青春与妩媚。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睫毛像挂着水珠,那双漂亮的杏眼显得更加水润。 看人时,仿佛山林间朦朦胧胧细雨,带着缭绕的雾气,若有若无地勾着人心。 她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刚刚出浴的她,浑身散发着极致的吸引力。 明天就是订婚仪式,虽不如正式婚礼那么隆重,但也邀请了许多族内长老、各家人士,甚至不少外族高层,自然要精心打扮,不能失了面子。 侍女们准备了几十条华丽贵重的礼裙,她挑来拣去,微微噘着嘴,一副发愁的样子,不知明天该穿哪件好。 于是,洛樱望向眼前有些心不在焉的男人,像撒娇似的说,“厌辞哥哥,你别不说话呀,也给我点意见嘛,你看我明天穿哪件更漂亮?” 雪厌辞的目光这才落到她身上,随后挑了件白色长裙,递给她。 “啊,厌辞哥哥喜欢这件呀?我觉得会不会有点太素了……” 洛樱本以为他会选那件深紫色的礼服,那样和他明天的礼服更相配。 她接过白裙在身上比了比,勉强的说道,“不过这件也挺好看,厌辞哥哥喜欢,那我就穿这件吧~” 接着她走到男人跟前,有些娇羞地低下头,“这裙子的系带在后面,好难穿呀……厌辞哥哥,你能帮我穿一下吗?” 里面传来一道清淡的回应, “好。” …… 门外,沈棠僵硬地站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随后,屋里就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她的脸色愈发难看,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和这位未婚妻……已经住在一起了。 两人都要订婚了,住在一起也正常吧。 可心里的刺痛感越来越强,让沈棠脸色发白,身子有些发软,几乎喘不过气。 沈棠忽然觉得自己今晚过来挺可笑的。 她本想来和雪厌辞把最后的话说完,可如今他和未婚妻都已经住在一起,这般恩爱模样,那些话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反倒显得她像个打扰他们的闯入者,像个可笑的小丑。 那就……祝福他们吧。 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响,沈棠再也待不下去,转身离开。 而殿内,雪厌辞仿佛察觉到外面的动静,脸色微变,想要追出去。 洛樱连忙拉住他,有些不高兴地说,“厌辞哥哥,你要去哪儿呀?” 雪厌辞皱了皱眉,含糊道,“刚才外面好像有动静,或许有刺客,我去看看。” “什么?有刺客?”洛樱更紧地拉住他,害怕地说,“厌辞哥哥,他们不会是冲我来的吧?你一定别离开我,要保护我呀。” 雪厌辞心中闪过一丝不耐,但眼前是他的未婚妻,是当初为救他差点丢掉性命、他想要共度一生的雌性。 他的神色缓了下来,轻声哄道,“好,我不走,别怕。” 随后雪厌辞便下令彻底搜查王宫。 …… 沈棠贴着隐匿符,藏在宫殿旁的树上,借着阴影遮蔽,暂时没人发现她。 下面来了不少卫兵,她也不便久留,正打算离开。 却忽然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神色一怔,蓦地朝前方望去,只见不远处树下,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静立在那里。 那人浑身气息沉暗如夜,透着一种莫测而诡谲的感觉。 第684章 婚礼变故 那男人身形颀长清峻,与雪厌辞有几分相似,却是一头黑色长发,衣上缠着层层迭迭的金色蟒纹,显得神秘高贵,又透着毒蛇吐信般的危险。 男人冷惑紫眸,眸色比雪厌辞更深一分,更显阴沉诡谲,为周身气质添上一缕阴森的寒意。 沈棠很快认出他—— 幽蛇王族少主,雪江寒。 雪厌辞近来名声虽盛,但幽蛇族的第一少主,始终是这位雪江寒。 在雪厌辞到来之前,他本是毋庸置疑的继承人。 可自从雪厌辞出现,情况便悄然生变,雪江寒渐渐少在人前露面,如同被光芒掩住的星月,沉默了许多。 沈棠此前在王宫住过一段时日,却从未见过这位少主,如今初见,觉得两兄弟的容貌气质确有几分相近。 雪厌辞的气息清冷阴郁,雪江寒却更添一丝阴冷诡谲,让人看着不由心生不适,只想敬而远之。 男人立在层层树影下,冷冷望着远处搜查的队伍,眸色明暗不定,看不出情绪。 一名手下近前汇报,“奇怪,不知为何雪厌辞突然下令彻查王宫……不过少主放心,该布置的都已布置妥当。” “只等明日订婚宴上,送他一份‘大礼’!” 雪江寒缓缓勾唇,露出一抹邪佞阴冷的笑意,“好,本少主已等不及明天,请各族看一场好戏!” 身旁手下附和,“那个雪厌辞敢与少主作对,明日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雪江寒负手而立,抬眼望向黑沉沉的夜空。 今夜这般热闹,天色却如蒙上一层阴霾,星月尽掩,浓得像化不开的沉墨。 他冷笑,“雪厌辞,既然你挡我的路,就别怪我让你沦为众族的笑柄,看你还怎么跟我抢!” 忽然,不远处树影晃动,似有一道黑影掠过。 雪江寒骤然转头,冷喝道,“什么人?!” 身侧手下答道,“像是只野猫吧。” …… 另一边,沈棠来到宫外,回想起方才听见的话,她心中难以平静。 明天的订婚仪式,雪江寒竟暗中做了手脚! 可惜她刚想以精神力探得更仔细些,对方便已察觉,沈棠没能听清具体内容,却能想象,明天的订婚宴,恐怕不会平静。 沈棠本打算直接离开,不料撞上这事,她心里挣扎片刻,最终决定暂且留下。 至少,等这订婚仪式过去。 既然雪厌辞已心有所属,那她便该祝福他。 望他日后,一切顺遂。 天色渐明,破晓未至,已有不少宾客陆续到来。 虽只是一场订婚宴,场面却隆重庄严,丝毫不逊于别族大婚。 沈棠拿着请帖,以神狐族使者的身份,坐在宴席不起眼的一角。 台上,雪厌辞正与蛇族礼官交谈,话音一顿。 他抬起那双清冷魅惑的紫眸,越过熙攘人群,朝厅内某个方向望去。 然而,并未看见那道身影。 “……” 他蹙了蹙眉,心中掠过一丝异样,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失落? 这念头闪过时,他心头一震,随即飞快否定。 怎么可能是失落,若非要形容,也该是以为能抓住那雌性却未能得手的挫败。 雪厌辞原以为只是错觉,可想起昨夜似乎捕捉到的那缕气息,又迟疑起来。 他再度望去,气息逐一排查,最终落在一个相貌寻常的雄性身上。 他眯起凤眸,眼中若有所思。 宴席之上,宾客推杯换盏,言笑相谈。 受邀前来的皆是各族高层,有势有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抽身前来,与其说是庆贺新人,不如说是借此结交攀谈的机会。 因而幽蛇族也极重视此次仪式,办得盛大隆重,更显这位少主对未婚妻的看重,与二人情意之深。 身为宴会主角,雪厌辞与洛樱分别下台,向席间各族宾客敬酒。 沈棠全程跟个透明人似的,只默默吃着盘中的点心瓜果,竭力降低存在感。 可忽然,她察觉一道隐晦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沈棠心尖一颤,抬头望去,却见雪厌辞正朝她这方向走来。 她心里咯噔了下,心跳得更急了,他发现了? 不该吧……她伪装得这么好,不至于这么快被识破。 应该只是巧合! 沈棠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雪厌辞无视了其他前来敬酒的宾客,径直停在她面前。 清冷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神狐族的来宾?” 沈棠蹭的一下,如触电般起身,脸上的假笑几乎挂不住,“拜见少主,族长有事未能前来,特派我出席订婚宴。” 她斟满一杯酒,举至胸前,恭敬道,“我敬少主一杯,祝少主与少夫人……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雪厌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好看的眉却蹙得更深。 离得这样近,他更能察觉此人身上那一丝熟悉的波动。 相貌与气息皆可伪装,但能量波动骗不了人。 尤其对于能量敏锐的幽蛇一族。 即便她刻意掩饰,又怎能瞒过他。 没想到,她竟来了。 倒是自投罗网。 雪厌辞却不急着揭穿。 猎物既已入网,便不必担心逃脱。 他低声缓缓道,“为何不敢抬头看我?” 沈棠心头又是一颤,这声音与语气熟悉又陌生,令她百感翻涌。 可她不能泄露情绪,只得勉强抬头,向男人挤出一个客套而礼貌的笑,“少主是否有话要交代?” 雪厌辞却冷笑一声,倏地擒住她的手腕,低头俯近她耳边。 冰冷的声线如毒蛇吐信,掠过耳畔: “你说呢,那夜的偷窥者。” 沈棠浑身寒毛都要竖起! 恰在此时—— 轰隆一声巨响! 礼堂内陡然发生爆炸。 且不止一处,接连的爆响轰然传来,整座礼堂瞬间被火光与震动吞没!土石坍塌,顶梁碎石纷落,砸向席间宾客。惊叫与逃窜声顷刻四起。 “怎么回事?!” “有袭击!快逃!” 场中不少守卫与宾客当场撕去伪装,更有杀手从外涌入,向在场众人发起袭击。 宴场守卫试图阻截,随即却见漫天烟雾弥漫而入。 烟雾中仿佛含着某种毒素,吸入的兽人短时间内纷纷肢体瘫软,异能尽失。 而那些袭击者显然已提前服过解药,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袭击。 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下,现场一片混乱。 喧嚷之中,夹杂着或出于惊恐、或别有意图的怒骂, “堂堂订婚宴,竟出这等乱子!幽蛇族事前难道不做排查吗?连基本防卫都做不好!” “我们若是在此出事,谁担得起责任!” “雪厌辞身为幽蛇族少主,在他眼皮底下出这么大纰漏,能力实在令人怀疑!” “幽蛇族若将来交到他手里,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第685章 本能的保护 雪厌辞脸色一沉,当即顾不上沈棠,转身去对付闯进大厅的刺客。 这些刺客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转眼就被杀了一大半。 可他们本就不是冲着雪厌辞来的,不远处,洛樱正惊慌失措地在人群里躲闪。 “抓住那个雌性!” 没人不知道,雪厌辞最在意的就是她! 只要绑了他的未婚妻,还怕他不就范? 一个擅长隐匿的黑狼兽人化作黑影,直扑洛樱。 “啊!” 洛樱吓得尖叫,想逃却一脚踩中滚落的酒瓶,狼狈摔倒在地,根本来不及躲。 这时一团黑雾凝成的毒蛇猛地窜出,一口咬住那黑狼兽人,对方瞬间灰飞烟灭。 洛樱刚松口气,想爬起来奔向雪厌辞,却没注意到身旁一名侍女袖中滑出利刃,从背后一把勒住她,将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她顿时花容失色,“厌辞哥哥,救我!” 雪厌辞眼神骤变,迅速赶过去杀掉侍女,将洛樱拽进怀里。 可更多的杀手已经涌了进来。 即便敌不过雪厌辞,他们仍对着满厅宾客发起猛攻。 幽蛇族家主雪霄远也在场,一看这情形就意识到不对,脸色难看地喝令住手。 但没人听他的,厮杀已停不下来。 雪霄远见局势要失控,只得亲自出手。 在场的宾客除了家眷,大多也是实力不弱的兽人,起初的慌乱过后,他们很快镇定下来,展开能量屏障护住自身,抵挡黑色毒雾,并开始反击。 本以为能控制住场面。 可很快,众人渐渐感到浑身酸软无力,异能难以运转,连站都站不稳,纷纷踉跄倒地。 就连家主也中了招。 有人惊喊,“饭菜……酒菜里有毒!有人在我们吃的饭菜里下毒了!” 居然连宴会的酒食都被动了手脚! 众人心头骇然,这到底是谁干的? 能在宴会饮食里下毒还不被发现,外人绝难办到! 责骂与埋怨顿时四起,大多冲着雪厌辞而去,让他的名声大跌。 宴会上聚集了本族与外族众多高层,哪怕只死一个,两族关系都可能急剧恶化,幽蛇族更会成为众族口诛笔伐的对象,往后威望尽失! 这场万众瞩目的订婚宴闹成这样,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这位新任幽蛇族少主在众人心中的威信,更是彻底塌了。 雪厌辞却不在意那些骂声,解决入侵者对他不难,可他得护着身边柔弱的未婚妻,并没太在乎场上其他人的死活。 而在场的沈棠,也被迫卷进了混乱。 “救命啊!”旁边突然传来惊叫,是个宾客带来的小雌性,看起来才七八岁,竟有刺客朝孩子下手。 沈棠一直隐藏身份,不愿张扬,可这一瞬间,本能压倒理智! “小心!”她掌心瞬间凝出一柄冰剑,噗嗤刺入刺客身体,对方顿时化成冰雕,砰地碎成冰渣。 那黑羊族的小雌性睁大眼睛,满眼崇拜看着她:好厉害! “躲远点。”沈棠顺手给她和家人罩了层能量屏障,又反手解决一个扑上来的杀手。 她轻叹了声,眼神转厉,既然已经出手,就不必再留余地。 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迅速清剿周围的入侵者,救下越来越多宾客。 很快,不少目光落在这个突然冒出的兽人身上。 这人就跟突然杀出来的黑马似的,相貌平凡,看起来泯然于众人,气势却凌厉逼人,那冰系力量竟是元兽阶的实力! 众人都已受毒素侵蚀,几乎提不起异能,她却像完全不受影响,杀招利落,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厮杀,每一招都漂亮又强悍。 看得在场许多人屏住呼吸,挪不开眼。 太强了! 有人认出她,“那是神狐族的使者!” 神狐族竟派来这么厉害的人物…… 雪厌辞的视线也落了过去,紫眸微微颤动,情绪难辨。 此刻,透过对方外放的强烈能量,他更确信,这就是那晚遇见的雌性。 说实话,雪厌辞根本不在乎这些宾客的死活,幽蛇族挨骂受辱,他也无所谓。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护好身边的未婚妻,所以即便有能力解决这些入侵者,他也没想“多管闲事”。 而这个自投罗网的雌性……既已确认身份,他本该立刻杀了她。 可是…… 看着她如蝶如影般在敌群中周旋,招式干净,杀意中带着美感,他的目光竟不由自主被吸引,连那颗冷寂的心都像冰川融化,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幕说不出的熟悉,仿佛在哪见过。 他几乎克制不住地想一直看下去,甚至忘了之前说的那些话。 然而,幕后之人赶在今天闹事,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 这些入侵者实力不弱,她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 对面的这些刺客,也很快察觉这个变数,几乎全部朝沈棠围去,她渐渐挡不住了。 她敌不过那么多人,身上也添了不少伤。 雪厌辞呼吸一滞,连身边的未婚妻都忘了,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帮她。 洛樱见他要走,慌忙紧紧抱住他,梨花带雨,“厌辞哥哥别走,我害怕,他们是来杀我的,你别离开我……” 雪厌辞心中烦躁愈盛,想甩开她,脑海里却骤然闪过两人共患难的点点滴滴,一阵刺痛袭来,让他眼神恍惚了一瞬,终究没推开。 洛樱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要守护一生的人。 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至于那个雌性……若死在这里,倒省得他动手。 男人紫眸恢复成一潭死水般的冰冷,除了怀中的未婚妻,场中无人能让他心起波澜。 可为什么,目光还是不由自主飘向那边,心里那股闷痛不受控制地翻涌,按不下去。 此时无人注意,暗处悄然现出一道身影。 那道目光怨毒阴冷,死死盯住场中那位狐族使者。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缓缓抬起,凝聚出一支漆黑的能量箭矢。 咻—— 箭矢破空射向沈棠! 这一击裹挟着吞噬之力,直取命脉!即便是元兽阶的兽人,若被射中,也会灰飞烟灭! 沈棠正全力应对周围的杀手,根本来不及察觉远处的偷袭,就算察觉,也躲不开了。 雪厌辞蛇瞳骤然收缩。 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他瞬间甩开洛樱,疾冲上前,挡在沈棠身前,一把攥住那支能量箭矢—— 轰然折断! 晚安~ 第685章 幽蛇少主的独特癖好?! 沈棠只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还没来得及转身,又有好几道危险的攻击从不同方向扑来!紧接着,她便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她原本正与刺客厮杀,忽然被人抱住,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在闻到那人身上气息的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种极清冷、极淡的幽香,离得极近时,才隐约辨出一丝玉檀香。 该怎么形容这气息呢?不像沈离身上那种魅惑撩人的花香,倒像寒冬夜色里浮沉的薄雾,或是凝结的寒露,又冷又淡,疏离又薄情,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仿佛被毒蛇盯上,动弹不得。 可当他周身寒意化开后,这股气息便褪去了冰冷的侵略感,像一层浅淡无形的雾,轻轻环绕着你。 虽不浓烈,甚至偶尔会被忽略,却莫名让人感到安稳。 沈棠愣愣地抬起头,望向男人白玉般的侧脸,下颌线干净利落,那双幽深的紫眸正紧盯着前方。 他唇色很淡,唇线抿着,显得疏离又薄情,像隐在云间、遥不可及的冰川。 可此刻,他却将她稳稳横抱在怀中。 修长冰凉的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腿弯,姿势亲密得令人心跳漏拍。 沈棠望着他,呼吸都屏住了,从震惊中回过神后,涌上心头的却是复杂的疑惑。 雪厌辞不是与他未婚妻感情深厚吗?这种危险关头,他不是该守在未婚妻身边吗? 可他……为什么会来救自己? 此时,在场其他人早已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靠,他们看见了什么? 那位向来清冷淡漠的蛇族少主,竟丢下未婚妻,转而去救一个外族雄性?! 而且还用这么亲密的姿势抱着?! 这这这……他们是不是撞破了什么惊天秘密? 这到底什么情况?! 宴会的另一主角洛樱更是彻底傻在原地。 她像石化般在风中凌乱,指甲狠狠掐进手心,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雪厌辞在干什么? 他和这个陌生的雄性到底是什么关系?! 别说宾客,就连刺客们也懵了一瞬,攻击都迟疑了。 任务不是要抓雪厌辞的未婚妻来要挟他吗?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怎么看起来……这未婚妻还不如突然冒出来的外族雄性重要? 听说这位蛇族少主向来对雌性冷漠,难道他其实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比如:喜欢雄性?未婚妻只是个幌子? 怀里这个,才是真爱? 不然实在说不通啊。 那这未婚妻还抓不抓啊?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掀起惊涛骇浪,窃窃私语声四起。 那些议论,以雪厌辞的实力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也不在乎那些震惊或异样的目光,只稳稳抱着怀中的人,无形的黑雾自他周身蔓延,在两人周围凝成一道保护屏障,隔开所有外来攻击。 他不在乎。 可沈棠在乎啊! 她鼻子一酸,本来都快感动了,却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还伪装成一个五大三粗的雄性呢! “他”就这样被雪厌辞当众抱在怀里,在别人眼里得有多辣眼睛! “你、你先放我下来!”沈棠脸一热,伸手推他胸膛,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雪厌辞却抱得更紧,对她的挣扎显出不悦。 他的声音依旧冷得像万年寒冰: “别动。” 看着怀中的人,雪厌辞那颗如同死水的心,其实也微微乱了,连他自己都琢磨不透。 他本没打算救她,修炼吞灭之骨越深,性情就越发冷血无情,他根本不会对旁人生出援手之心。 更何况是个陌生人。 甚至在他心里,早已是个“将死之人”。 可事实却是,看见她即将遭受致命一击的瞬间,他的身体竟比理智更快一步冲了出去。 就像一种本能。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去救她。 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对面的杀手很快接到新指令,他们放弃追击洛樱,转而齐齐攻向雪厌辞和沈棠。 然而就在他们扑上的刹那,一道强光闪过,两人瞬间从原地消失了。 “不好!是空间传送!” …… 一片人迹罕至的乱石林。 两道身影骤然现身。 雪厌辞看向四周,察觉此处已远离蛇族王城。 他看向身边的兽人,不明白她为何带他来这里。 “你不必如此,”他说道,“那些人,我能解决。” 沈棠当然知道以他的实力,那些刺客不算什么,只看他愿不愿意出手罢了。 “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会儿,不想被别人打扰。” “……” 男人垂眸看她,那双紫眸里依然没什么情绪。 沈棠抬手摘下面具,身形迅速缩了一圈,容貌也随之变化,恢复成本来精致绝伦的模样。 她仰脸望进他眼中,睫毛如蝶翼般轻轻一眨,“是我。” 那双清冷的紫眸终于泛起波澜,喉结也细微地滚动了下。 即便早有猜测,可再次真切看见她、对上那双清澈又妩媚的眼睛时,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分。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指尖抬起,却又顿住。 雪厌辞忽然抬手捂住胸口,脸上掠过一丝痛楚,向后退了一步。 眼中未来得及浮现的情绪迅速散去,重新覆上一层厌色。 “你还敢来见我,”他声音冰冷,“不怕我杀了你?” 沈棠不但不怕,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直直望着他,“我就是来找你的,你如果真能杀我,那就动手。” “……” 雪厌辞脸色更沉,竟像是被她逼得又退了一步,急于拉开距离。 他从未被人这样冒犯过,指尖黑雾缭绕,是真的想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雌性。 然而—— 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沈棠脸上浮起一丝笑,像是一只狡猾得逞的猫,笑容却泛着一丝苦涩,“你舍不得杀我,对不对?” 雪厌辞薄唇紧抿,嗓音低得像从齿缝间挤出来:“你带我来这,到底想说什么?我没耐心陪你浪费时间!”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沈棠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礼盒。 “我是有话想跟你说,更想把这个还给你。” 她看着他,轻轻笑了笑,“这是当年你给我的,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当然,对我而言……也重要得不得了。” “但现在,如果你真要和别人结婚,我留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就不合适了,该还给你了。” 雪厌辞眼中闪过疑惑,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认识她,更不记得曾给过她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经历过太多刺杀与算计,对旁人始终抱有警惕,这雌性身份可疑,话语也可疑,本不该轻信,以免中计。 可那礼盒之中,竟隐隐透出一丝能量波动,那波动让他感到异常熟悉,仿佛源于他自身。 见男人神色微怔,沈棠又向前一步,将礼盒递向他, “打开看看吧。” 第686章 两蛇吞噬 天边的云仿佛都凝滞了。 两人上次相见时,还是剑拔弩张,他甚至动过杀她的念头。可这一次,气氛却异常平和,甚至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温情。 雪厌辞望着那个礼盒,眼神里掠过一丝恍惚。 就在他伸手准备接过时—— 前方蓦地传来一道阴冷低沉的笑声。 “好弟弟,跑得可真远啊,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雪厌辞神色骤变,瞬间将沈棠挡在身后。 不远处,一团黑雾凭空浮现,一道高大清瘦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他的面容与雪厌辞有几分相像,气质却更加阴郁沉冷,不是雪江寒,还能是谁? 与此同时,乱石林中悄然浮现出数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将两人围在中间。 雪江寒眯起狭长的紫眸,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目光尤其在沈棠身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身为幽蛇族少主,见过的美貌尊贵的雌性不在少数,但如此绝色美人,却是头一回见。 光是瞧着,心绪便不由得泛起微澜。 不过,是他的错觉么?总觉得这女子,和雪厌辞那个未婚妻有些神似。 两人五官身形确实有一点相近,但又说不上多像,主要是那股清纯中透着妩媚的气质,远远望去,格外相似。 但这雌性,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雪江寒毕竟见多识广,很快便明白了过来,这应该就是方才在会场与雪厌辞一同消失的那个“雄性”,只不过用了某种手段改换了容貌。 呵。 还真是好手段,连他都被瞒了过去! 看两人这模样,分明早有私情。 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他冷笑出声,“你们以为逃到这里,就能躲得掉?太天真了。” 沈棠下意识攥紧了雪厌辞的衣袖,如果只是那些杀手,或许还好对付,他们虽然实力不俗,却未必是雪厌辞的对手。 可再加上雪江寒,情况就难说了。 雪江寒是幽蛇族名正言顺的少主,天赋强大,从小受尽了家族资源的栽培,他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围杀他们,必然对自身实力极有自信,实力恐怕不在雪厌辞之下! 而她实力终究有限,对面近百个顶尖杀手,全在十阶以上,其中还有好几个元兽阶的兽人,恐怕抵挡不住。 雪厌辞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攥住的袖口,眼中掠过一丝晦暗,却没有挣脱。 沈棠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变化,只压低声音提醒,“小心你这位哥哥,今天订婚仪式上的一切,都是他幕后操纵的。” 雪厌辞抬眸望向对面的雪江寒,嗓音仍维持着清冷与礼节,“兄长,你做这些有何意义?只会令家族蒙羞,父亲知道了也不会认同。” “闭嘴!” 雪江寒像是被刺痛般,怒视着他,“谁是你兄长?你一个被通缉的逃犯,也配跟我称兄道弟?做什么梦!” 雪厌辞闻言,眼中浮现一丝困惑。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确实曾遭追杀,但那些大多是与他有仇之人。 可雪江寒话里的意思,似乎远不止于此。 见他这副模样,雪江寒更是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才是幽蛇族真正的少主,继承人之位本该板上钉钉,谁知半路杀出个雪厌辞,这个曾被家族追杀的“叛徒”,竟摇身一变成了他的“亲兄弟”,不仅与他平起平坐,还抢尽风头,甚至外界传言家族有意传位给他! 这让他如何能忍? 父亲雪霄远曾私下安抚,说他们不过是在利用雪厌辞,只为将他体内的“吞灭之骨”培养到极致,到时候再剖骨给他。 可是,这怎么可能? 雪江寒根本不信。 若真让雪厌辞的“吞灭之骨”修至大成,还有谁能制得住他?谁还能挖他的骨头? 到那时,自己就真成了一枚弃子。 他绝不允许! 与其坐等那一天,不如先下手为强,挖出雪厌辞的骨头,彻底铲除这个动摇他地位的威胁! 雪江寒懒得再多言,直接下令,“等本少主亲手挖出你这根骨头,你就安心上路吧!”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雪江寒为此谋划已久,此次派往典礼现场的,不是他重金雇来的顶尖杀手,便是多年来暗中培养的死士,只效忠于他。 这么多人,就不信杀不了一个雪厌辞。 雪厌辞望着围上来的众人,神色依旧静如寒潭,他周身黑雾弥漫,仿佛夜幕骤然降临,雾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暗影,如择人而噬的恶鬼。 他还特意分出一道能量,在沈棠周身化作屏障。 随后,身影一动,化作数道黑影袭出。 黑影所过之处,惨叫骤起。 杀手们被黑雾吞噬,身躯一点点腐蚀消失。 这一次,他们连痛快灰飞烟灭的机会都没有!那看似柔和的雾,实如千万把钝刀缓缓割剐,惨叫声凄厉得令人头皮发麻。 黑雾一寸寸吞尽他们的躯体,最后才覆上面容,慢慢的吞噬嘴巴、鼻子、眼睛、头颅……让他们在极致的痛苦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沈棠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哀嚎,都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知道雪隐舟向来出手狠决利落,压根懒得多浪费一秒钟,可这一次,他的手段近乎病态的暴虐,用这种近乎凌迟的方式,让这些兽人在极致痛苦中死去,分明是故意的示威与挑衅! 他神色有多清冷淡漠,下手就有多狠辣。 沈棠从前还觉得他是条温顺小白蛇,站在他对面时才知道,这家伙是多么阴郁腹黑,心狠手辣到令人发指! 雪江寒看到这情景,原本得意的脸色彻底阴沉。 余下的杀手也面露惧色,纷纷后退。 “我看谁敢退!”雪江寒厉喝,“给我一起上,谁能杀他,加官进爵,赏金百亿!” 亡命之徒最抵不住这等诱惑,闻言那些兽人再不顾忌,一拥而上。 雪江寒也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轰——! 两股磅礴黑雾狠狠冲撞在一起,能量如实质般炸开,似怒涛翻涌,四周山石林木尽被掀飞。 两人皆是幽蛇族年轻一代至强,皆已至元兽阶后期巅峰。 这一战,直打得天地变色! 爆炸的余波剧烈恐怖到,连沈棠和其他人都无法靠近。 可雪江寒越战越心惊,雪厌辞的实力,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这怎么可能?! 他不过是个被追杀的野种,而自己才是幽蛇族正统的少主,是这一代天赋最强的幽蛇,怎么可能比不上他?! 他本就害怕雪厌辞的“吞灭之骨”日益精进,自己将不再是对手,才特意挑这个时候提前下手。 却没想到,这野种回族才一个月,自己都力不从心了! 强烈的嫉妒与愤怒烧红了他的双眼。 雪江寒开始不要命地疯狂攻击,招式却渐乱,破绽频出。 败局已定! 最后,雪厌辞掌心黑雾凝成一柄利刃,凌空斩落—— 雪江寒的头颅滚落在地。 黑雾再次蔓延,将他的身首彻底吞噬。 那些随雪江寒而来的手下目睹此景,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指着雪厌辞颤声道,“你、你竟敢杀害少主……家主绝不会放过你!” 他们转身欲逃,却也逐一被黑雾追上,吞没。 最后一个兽人被吞噬前,仍嘶声厉喊,“就算杀了我们……家主迟早也会知道……你一定会……” 话音未落,黑雾已将他彻底吞尽。 雪江寒与他带来的所有人,皆灰飞烟灭,被“吞灭之骨”的力量尽数吸收。 雪厌辞周身的气息随之变得更加强大浑厚,却也更加混乱无序,散发着令人本能战栗的危险。 沈棠站在不远处,望着那道被黑雾环绕的高大身影,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体止不住地微颤,甚至不敢靠近。 “雪……雪厌辞?”她试探着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她很快察觉到不对。 他正捂着半张脸,发出压抑的低吟,身体微微发抖,“额……” 沈棠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也顾不得害怕,快步冲了过去,“你怎么了?!”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景象时,整个人猛地僵住,眼中瞬间被深深的恐惧攫住—— 怎么会这样?! 晚安~ 第687章 一家人都是疯子啊! 雪厌辞死死捂住半张脸。 他肤色本就冷白,此时更是苍白得吓人,额头与脖颈处青筋暴起,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竟显出几分狰狞,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另外半张脸,却扬起畅快到近乎疯癫的大笑。 “雪厌辞,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这语气,分明是雪江寒! 沈棠瞳孔一震,心头骇然。 系统也惊了,【宿主,情况不对!雪江寒居然没死透,他还留了后手!】 【太可怕了,这人太阴险了!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被吞噬之后竟还残留了一缕意识没散,现在正拼命和雪厌辞抢身体的控制权!】 沈棠自然也看出来了。 这雪江寒连肉身都不要了,分明是打算破釜沉舟,反过来吞噬雪厌辞! 她脸色难看极了,“雪江寒恐怕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雪厌辞的对手……而且成型的吞灭之骨很难完整取出,所以他给自己留了退路,故意被雪厌辞吞噬,反而能趁机侵入对方体内,夺取他的身体。” 她攥紧拳头,咬牙道,“为了得到吞灭之骨,居然做到这种地步,太卑鄙了!” 系统忍不住吐槽,【这兄弟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病娇!我之前就觉得你家那位蛇夫精神状态堪忧,没想到他哥也不遑多让,狠起来连自己都杀!啧,幽蛇族不光对外人冷血,对自己也下得去手!】 系统觉得幽蛇族简直全员冷漠阴郁加病娇,多少都带点不正常。 这兄弟俩尤其突出! 两蛇相争,真是够刺激的! 雪厌辞周身气息也越来越混乱危险,脸色也变幻不定,活像精神分裂了一样。 他声音冷到极致,低喝道,“滚出去!” 雪江寒却猖狂大笑,“我为了这一刻谋划了多久,你根本摆脱不掉我!乖乖把身体交出来,吞灭之骨注定是我的!” 雪江寒不知是侥幸还是用了别的手段,肉身被吞后竟真留下了一丝神魂。 照理说,以雪厌辞的实力,要清除这缕残魂并不难,可眼下看来……情况显然不对。 雪厌辞浑身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血液仿佛有什么在蠕动,看上去格外的令人惊惧。 他脸色也愈发痛苦狰狞,身体踉跄不稳,竟直接摔倒在地。 “雪厌辞!” 沈棠立刻冲过去想扶他。 雪厌辞却一把推开她,眉头紧锁,痛苦道,“离我远点,我……” 话没说完,他神情陡然一变。 再抬眼时,已像毒蛇盯上猎物般直勾勾盯着沈棠,声音阴冷又嚣张,“真没想到,你在外面还藏着这样的美人……确实比我那未婚妻漂亮多了!” “放心,等我彻底吞噬了你,会替你好好照顾她们的。” 沈棠吓得往后连退几步,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妈的,这狗东西居然还敢惦记她? 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但这也说明,情况比她想的更严重,雪江寒那缕残魂,竟然真能控制雪厌辞的身体了。 再这样下去,他说不定真能夺舍成功。 “滚,我会杀了你!”雪厌辞神色再次一变,怒斥回去。 连他自己都觉得,此时的他恐怕像个怪物,换作旁人,早就吓得逃走了。 可沈棠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担忧,以及对那个夺舍者的厌恶。 即便在雪厌辞短暂夺回控制权、赶她离开时,她仍没有走,反而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一缕纯白的精神力自她身上浮现,缓缓注入他体内。 雪厌辞只觉得一道温和的力量蓦地涌进身体,让他几乎连冰冷都快要感觉不到的身体,重新泛起一丝柔暖。 而这温暖的感觉……竟有些熟悉,让他莫名怀念。 那飘浮在空中的精神力,如丝线般纯白柔软,可一进入雪厌辞体内,便立刻化作藤蔓,追击绞杀着藏在他体内的那缕残念。 雪江寒原本胜券在握,可忽然间,他那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疯了似的大叫,“你这贱人在干什么?!住手!给我住手!” 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有精神力,还是元兽级别的精神力! 那看似柔软的精神力,此刻化作利刃,正一片片削割着他残余的灵魂。 他嘶声吼道,“滚开!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可他如今只是一缕残魂,根本不是沈棠的对手。 沈棠冷声道,“该滚的是你!” 说罢,她将更多精神力注入雪厌辞体内。 那些精神力如猛兽般扑向逃窜的雪江寒,在一阵阵凄厉的辱骂与尖叫声中,将他那缕残魂斩成无数碎片,最终化为黑雾,彻底消散。 耳边烦人的噪音,终于消失了。 雪厌辞周身混乱的气息,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看向眼前的雌性,紫色凤眸微微颤动。 沈棠因为短时间内输出大量精神力,此时脸色苍白,额发与衣衫都被冷汗浸湿,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可见雪厌辞身上的残念终于被清除干净,她还是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虚弱却明亮至极的笑容, “太好了,你终于恢复正常了。” 雪厌辞望着她苍白却灿烂的笑,喉结剧烈滚动,呼吸也乱了。 下一秒,沈棠身子一软,径直朝地上倒去。 他神色骤变,迅速将她接进怀里。 感受到那温软的身体,他的心仿佛被什么轻轻攥住,声音里染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你……还好吗?” 沈棠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我没事,就是一下子消耗太多精神力……喝点恢复药剂,歇会儿就好。” 雪厌辞立刻从空间取出市面上最好的恢复药剂,用修长冷白的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小心喂她喝下。 沈棠很快缓了过来,意识到两人姿势过于亲密,连忙从他怀中退开,“多谢。” 雪厌辞抿了抿唇,低声道,“……该说谢谢的是我。” 要知道,这位如高岭之花般的幽蛇族少主,向来冷情寡言、拒人千里。有天竟会主动对人道谢,若让旁人听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可事实如此,若非沈棠,雪江寒恐怕真的会得逞。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雪厌辞虽不擅感情,却也不傻,她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他身边,绝非巧合。 沈棠这次没再掩饰,直视他的眼睛,干脆答道,“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帮你。” 雪厌辞心头一震,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看着眼前的雌性,心中思绪翻涌,矛盾交织。 说实话,当她离开他怀抱的那瞬,他竟感到一丝遗憾与留恋。 可是,他有未婚妻,他答应了会和洛樱结婚,那才是他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挚爱,他怎么能对另一个陌生雌性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炙热,又渐渐冷却下去。 雪厌辞缓缓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淡漠: “我有未婚妻,我不会爱上你。” 第688章 被篡改记忆? 系统忍不住吐槽,【靠,这狗男人真是油盐不进!宿主你都为他做了这么多,连命都救过,他还死心眼惦记那个未婚妻,服了!】 沈棠微微皱眉,总觉得不太对劲。 雪厌辞面色冷淡,“我的未婚妻是洛樱,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也别再白费心思了。” 见雌性低头不语,也没再挽留,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话伤到,正在黯然神伤。 雪厌辞都没察觉到,自己何时会在意一个雌性的心情,只觉胸口发闷,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抿了抿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与她擦肩而过。 “到此为止吧,我不杀你,别再跟着我。” 说完,他便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沈棠手中却多了一样东西,打开一看,是枚空间戒指。 里面装满珍贵物资、药品,甚至还有一张积分黑卡,里面的钱够普通人花十辈子。 “……”这算是帮他的报酬吗? 可这也说明,他不想再和她有牵扯了。 沈棠默默收下戒指,望向雪厌辞离开的方向,心里难免失落难过。 两人这些年并肩走过,感情那么深,她再怎么嘴硬说要放下,也不可能真的轻易放下。 明明曾是亲密无间的伴侣,如今雪厌辞却什么都不记得,连她的好意都不接受,还强硬地划清界限,简直想和她做陌生人。 同时她也深深感到,从前雪厌辞对她那么好,展现出与本性截然不同的温柔体贴,不过是因为爱她罢了。 如今没了爱意,她在他眼里,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这次救了他,以幽蛇兽人的冷血无情,他对她不会有半分心软。 系统说道,【宿主,我还是觉得奇怪,雪厌辞这样不像单纯失忆,更像记忆被篡改了。】 【你看,他表面看似对未婚妻深情,可危急时刻却丢下她来救你,说明本能还爱着你。】 【如果真像传言那样,和未婚妻有过生死与共的深情,他绝不可能这样。】 【他对那未婚妻的爱,恐怕只是虚假记忆编出来的吧!】 毕竟有过先例,确实有可能,沈棠心里也早有怀疑。 【所以啊,宿主你现在跟这个雪厌辞说什么都没用,他说不定还觉得自己背叛了未婚妻,才想跟你撇清关系呢!】 系统继续说,【你没把项链送出去,或许也是对的,如果雪厌辞记忆完全被改造,就算证据摆眼前他也不一定信,反而可能觉得你别有用心,更警惕你。】 【如果真想把他找回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编造虚假记忆的根源,恢复他的记忆,这才是最重要的!】 沈棠点点头,轻叹一声,身影随之消失。 …… 另一边。 幽蛇族王宫的混乱已恢复平静。 虽然订婚仪式闹成这样,幽蛇族估计已成各族笑柄,但好在受邀宾客没怎么受伤,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最愤怒的莫过于家主雪霄远。 他自然猜得出是谁干的,除了他那好儿子雪江寒,还有谁能在他眼皮底下动手? 他都说了“吞灭之骨”迟早为他准备,那逆子竟如此心急,捅出这么大娄子,耽误大计!甚至差点酿成大祸,让幽蛇族蒙羞! 不过,事已至此,有些事也不必再瞒,后面再见机行事。 雪霄远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狠意,亲自带了一队人马赶赴乱世林。 尚未抵达,便感受到那边惊天动地的战斗动静。 强大恐怖的吞灭之力几乎席卷天地,明明是白昼,漫天黑雾却遮蔽天光,宛如黑夜降临。 数百团黑雾在空中盘旋、激烈冲撞,周围山川石林几乎被夷为平地! 那动静令人闻风丧胆,连靠近都不敢。 雪霄远脸色变了。 其实他的天赋不算顶尖,若非当年…… 恐怕也坐不上家主之位。 好在儿子争气,天赋在年轻一代中绝对是佼佼者,加上他砸了那么多资源培养,雪江寒的实力绝不会逊色于那个在外长大的野种! 远处战局逐渐平稳。 雪霄远迅速察觉不对,两股吞灭之力原本旗鼓相当、疯狂撕扯,可激烈对抗中,其中一方急剧衰弱,直至被另一方彻底摧毁吞噬。 怕是死了一个! 雪霄远大喜。 一定是亲儿子赢了! 雪江寒实力那么强,族中年轻一辈无人能敌,何况他还给了保命的利器,足够吞噬雪厌辞! 虽最终计划有所偏差,但这结局也不错。 雪霄远顿时将宴会的糟心事抛在脑后,心情激动畅快。 哥哥啊,没想到吧。 ——时隔这么多年,当年我没能得到你的吞灭之骨,可你儿子的吞灭之骨,终究还是落到我们父子手中! 雪霄远立即带人顺着残留的吞灭之力找去,准备为儿子道喜。 可见到那人时,他们全都傻眼了。 男人身形高大修长,气质清冷幽魅,银白长发如月华流淌,一双狭长紫眸望向他们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宛如在看草木死物。 雪霄远脸色骤僵,不妙的寒意窜上心头。 他指着雪厌辞,难以置信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他环顾空荡的四周,声音带着怒意,“江寒呢?我儿子在哪儿?” 明明接雪厌辞回来时,家主对外宣称他是失散多年的孩子,此刻却连装都懒得装,看他的眼神像看千刀万剐的仇人。 雪厌辞望着气急败坏的雪霄远,神色愈发冷沉淡漠。 想起雪江寒的话,以及雪霄远此刻的反应,他顿时觉得记忆中某些认知越来越混乱,充满说不出的虚假。 他不急不缓,淡淡开口: “我杀了他。” 轰——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如惊雷炸响。 手下们皆难以置信,少主竟然死了。 雪霄远怒到极点,目眦欲裂,“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偿命!” 双方顿时缠斗在一起。 雪霄远是真的想杀雪厌辞,挖他的骨。 雪厌辞自然也明白了,这位幽蛇族家主恐怕并非他父亲,当初那些话,不过是为了骗他回族罢了。 看他儿子那德行,他们所图谋的,无非是他的吞灭之骨。 雪厌辞心底冷笑,出手也毫不留情。 然而雪江寒之死,甚至惊动了族中闭关的那些老家伙。 那些老怪实力深不可测,据说有人已突破元兽阶! 雪厌辞再强,也不可能独自对抗整个幽蛇族,更不是这些老怪的对手。 不过幽蛇族也没能抓住他。 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无踪。 晚安~ 第689章 变强的执念,是谁呢?(1) 沈棠后来又回了幽蛇族一次,得知雪厌辞失踪的消息。而他谋杀兄长的传闻也不胫而走,闹得沸沸扬扬,无数人都在背地里骂他狼心狗肺。 雪厌辞一朝从天堂跌落泥泞,从尊贵的幽蛇族少主,再次沦为通缉犯。 听说这次动静太大,连族里那些早已闭关隐世的老家伙都被惊动了。 如今是全族出动,非要把他抓回来不可。 沈棠听到这些,除了担心,只觉得讽刺。 这些人嘴上说着要替雪江寒报仇,心里恐怕都惦记着那块完整的“吞灭之骨”! 各家族卯足了劲派出大批人马,无非是想抢先一步暗中拿下“吞灭之骨”罢了。 还好她之前就在雪厌辞身上留了一丝精神力标记,能大致确定他的位置。 真要找他时,也不至于毫无头绪。 可就在这时,沈棠忽然察觉到那缕标记正在变弱。 沈棠脸色骤然一变,雪厌辞出事了? 有人找到他了? 她顿时顾不上之前的烦心事了,立刻动身赶去。 …… 废土区深处,一片偏僻无人的深山老林。 这里看起来像茂密的热带雨林,山峰错落,几十米高的古树密集生长,藤蔓缠绕交织。 空气潮湿黏重,不时传来哗哗水声,四周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在这儿吸一口气有多难受。 要知道,废土区大多地方都光秃秃的,寸草不生,鸟不拉屎,很少见到这样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 但越是反常,往往意味着越危险。 这里其实是一片S级禁区,比普通废土区更凶险,生长着大量变异植物,藏匿着许多特殊的变异兽。 普通人若是误入,恐怕连一刻钟都撑不过,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连一般的变异兽都不敢靠近,兽人更是几乎不会踏足,除非不想活了。 而就在这样危险的地方,藏着一处幽静的深山寒潭。 从高空俯瞰,潭水像一只深绿色的眼睛,瞳孔处却是幽暗不见底的黑色,宛如无底深渊。 这里的空气都弥漫着幽冷危险的气息,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一条十几米长的巨大白蛇正蜿蜒在寒潭中,身体在水中沉浮,若隐若现。 突然间,它像是发了疯,疯狂甩尾激起巨浪,猛烈撞击周围的一切,周身更涌出不受控制的黑雾能量,朝四处狂乱轰炸。 轰隆—— 蛇尾拍起的水浪重重砸在岸上,浸湿大片土地,周围山石坍塌,碎石纷纷落水,溅起更多浪花,一片狼藉。 呃…… 好难受。 雪厌辞只觉得思绪混乱不堪。 经过上次那件事,他曾经深信不疑的记忆,忽然变得无比虚假。 他以为的父亲和兄长,原来并非真正的亲人,而是伺机窃取一切的偷盗者。 那,他真实的记忆呢? 他的过去里,究竟哪些是假,哪些是真? 雪厌辞忽然感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 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他拼命想从混乱的记忆中分辨真假,却只让头痛加剧,周身气息也更加不稳。 而在那纷乱的脑海深处,渐渐浮出一道朦胧的影子。 他看不清那道身影的模样。 却本能地觉得……很美,很温柔,让人依恋。 他几乎不由自主地想朝那道影子靠近,想看得更清楚…… “呃!”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惨叫。 周身猛地弥漫起浓重黑气,那黑气凝成一条条狰狞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竟朝他撕咬而来! 这吞灭之骨本是他的力量,如今竟隐约有了反噬的征兆! 这是幽蛇族修炼“吞灭之骨”的大忌。 吞灭之力强大逆天,修炼方式也异于常道。 一旦无法完全掌控,便会被力量反噬,满盘皆输。 因此,修炼吞灭之骨必须让自身立于不败,毫无弱点,才能彻底驯服体内的骨,令其永不反噬。 而要成为毫无弱点的强者,最忌讳的便是动情。 感情世界世上最危险的东西,会动摇根基,干扰决心,引来无数难以预测的变数。 所以幽蛇族自古相传,欲将吞灭之骨炼至顶峰,必须绝情绝爱。 用情越深,情越难控,反噬就会越猛烈! 雪厌辞现在这状况,明显是动了情。 “吞灭之骨”察觉了这个弱点,正要反扑其主。 雪厌辞自己也意识到这点,脸色苍白,冷汗直落,紫眸中写满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离顶峰只差最后一步,自认早已断绝情爱,性子凉薄,就连洛樱都不曾引他情绪波动,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 他化成人蛇形态,能看见后背脊骨处隐约浮现一道贯穿的黑色虚影,那正是吞灭之骨所在。 而从骨中蔓延出无数黑色纹路,像刺青般透着阴诡气息,如蛛网般试图扩散。 若不及时遏制,这副身体就会沦为吞灭之骨的容器,连他的灵魂与意识也会被吞噬。 雪厌辞竭力想压制骨的蔓延,却收效甚微。 “噗——” 他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沈棠费力找过来时,远远就听见轰隆隆的巨响。她急忙赶去,只见山石坍塌,一道蛇影正浮在水中央。 沈棠察觉雪厌辞周身气息混乱不堪,甚至比上次更危险,脸色顿时变了,“这是怎么了?” 系统扫描后发出急促警告,【宿主不好了,雪厌辞体内的吞灭之骨快要失控了!简单说,他就是快走火入魔了!】 【再不阻止,他就要被反噬吞没了!】 怎么会这样? 吞灭之骨虽强大危险,可幽蛇族历史上似乎没怎么出过这种事。 怎么偏偏发生在他身上? 沈棠当即就想冲过去。 系统连忙喊,【宿主别去!他现在能量失控,非常危险!】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救他。”沈棠还是义无反顾地向前。 雪厌辞眼前昏沉,几乎看不清东西,却恍惚听见什么声音,似乎有人在叫他。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他不知道那是谁,只觉得异常熟悉,仿佛与记忆中那道缥缈的身影渐渐重迭…… 于是,在对方靠近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好温暖…… 他的身体那么冷,抱住她的那一刻,却像抱住了火团。那股暖意让他冰冷痛苦的身躯仿佛重新活过来,连疼痛都轻了些。 他抱得那么用力,像是怕她逃走,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沈棠身子微微一僵,任他抱着。 随后,耳边响起他低沉沙哑的呢喃: “我好想你……” 这似乎只是他意识模糊时一句无心的低语,带着虚弱与隐约的痛苦。 沈棠却整个人僵住,一时忘了动作,直到男人沉重的身躯失力压下来,她也没能稳住! 两人扑通一声,跌进冰冷的水中。 第690章 变强的执念,是谁呢?(2) 潭水冰凉刺骨,两人相拥着向深处沉去,乌云般的黑发与月光似的银发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难舍难离。 沈棠曾服下珈澜给她的避水珠,如今已能像水生兽人一般在水中自如呼吸。 而雪厌辞周身的黑色雾蛇却更加疯狂了。 它们似乎察觉到眼前这个雌性的威胁,竟纷纷朝她撕咬而来。 沈棠神色也冷了下来。她掌心的精神力瞬间化作一柄光刃,抬手就朝袭来的黑蛇斩去! 蛇身被直接劈成两半,轰地一声,散成雾气消失了。 紧接着,她又迅疾斩断周围几条雾蛇,终于找到出手的间隙。 只见她眉心浮起一点光亮,一缕纯白丝线从光中抽出,没入雪厌辞的眉心,强行进入他的精神幻境。 这已是她第二次来到雪厌辞,更准确地说,是雪隐舟的精神幻境了,对这里还算熟悉。 花费了一些时间后,她成功找到了他的精神体。 那是一个幽暗的洞穴,黑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头顶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杂乱叫声,还有大片气流凌乱鼓动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带着腥臭的气息从上方掠了过去。 等沈棠走到洞穴中央,上方一处缺口投下朦胧微弱的月光,让这处宽敞高耸的洞穴勉强能视物。 而在洞穴最中央,悬着一个足有两人高的“黑茧”。 那黑茧仿佛由浓雾凝成,几乎已经实质化。 雪隐舟的精神体就被包裹在这黑色巨茧之中,几乎看不见形迹。 空气中还飘浮着无数缕黑色丝线,正不断向中央缠绕,让这个黑茧越来越大。 这些黑气,就是吞灭之力。 如果雪厌辞能下定决心斩断这些黑线,主动断绝吞灭之力的联结,他就能恢复。 虽然会损失不少力量,但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总比被反噬到没命强。 他身为吞灭之骨的主人,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却放弃了挣扎,任由这些吞灭之力肆意蔓延。 沈棠的视线几乎被流窜的雾气遮蔽。 她像顶着强风,伸手挡在额前,勉强稳住身子,连往前半步都极为艰难。 她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洞穴中央挪去,望着那悬在虚空中的黑茧,又气又急地大喊,“你不要命了吗!赶紧斩断这些吞灭之力!” 她知道雪厌辞此刻应该还有意识,应该能听见她的话。 从外部彻底清除这些吞灭之力太难了,除非他自愿断开联结。 然而,一切依旧没有变化。 黑雾仍然肆无忌惮地包裹着那颗巨茧。 系统也着急地说道,【吞灭之力本就霸道无序,对修炼者极为苛刻,修炼所需时间也很长。】 【他才过了多久,就练到这个地步,还把实力旗鼓相当的兄弟给吞了,这太急功近利了,难怪会走火入魔。】 沈棠眼眶渐渐发红,愤怒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雪厌辞……你就那么想变强吗?连命都不要了?” 黑茧之内,充斥着混乱无序的能量。 银发男人被困在其中,意识早已模糊。 他不知是谁闯了进来,也听不清外面的声音。 只隐隐约约,捕捉到一句质问。 …… 是啊,为什么呢? 雪厌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对变强如此执着,仿佛冥冥中有个念头,成了他斩不断的执念。 他要变强,要成为最强。 他必须成为这世上最强的人。 只有这样,才能…… 才能怎样呢? 他近乎疯狂地追逐着力量,甚至甘愿斩断所有无用的情感,却忽然忘了自己执着于强大的初衷。 他只感到心口传来一阵密密麻麻、难以言喻的刺痛。 像是…… 遗憾吗? 因为不够强大,没能守住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他也被丢弃了。 那种无能为力、悲痛到极点的感受,他此生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所以,他厌恶曾经弱小的自己,厌恶那时的无能,甚至厌恶过去的全部,甚至是他自己。 如果当初的他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敌人,他就能守住她了。 他,也就不会被丢下了。 因为这里是精神世界,一切皆由精神力幻化,处处充斥着主人的思绪。 所以当黑雾拂过沈棠指尖时,她也听见了雪厌辞的心声—— 听见他自我厌弃的痛苦执念。 感受到那些痛苦、遗憾、不甘与悲伤。 即便记忆被更改,潜意识里,有些痕迹依旧无法磨灭。 听到这些心声时,沈棠也怔住了。 雪厌辞消失的这段时间,疯狂追逐力量几乎成了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难道……是因为当年星门大战中,他没能保护好她吗? 那场大战太过惨烈。 即便雪隐舟当时已是元兽阶的强者,面对浩浩荡荡从天而降的异星兽人、面对众多实力碾压的对手,他终究也只是沧海一粟。 凭他一人,改变不了结局。 他甚至连她的离去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死在面前。 所以,他才如此迫切地想要变强,想要弥补那时的痛苦、绝望与遗憾,想要为她报仇,甚至弄丢了自己的感情。 沈棠仿佛能感受到他当时的绝望,心里又酸又涩,难受得发紧。 体内也仿佛涌起一股巨大的力气,她一点点拨开黑雾,一步步朝他走去。 终于,她走到黑茧跟前,破开那粘稠实质般的雾气,看见了被困在其中的雪厌辞。 他浑身赤裸,下半身是蜿蜒的银白色蛇尾,银发如月华流淌,披散在宽直结实的肩背上,皮肤是冷白色的,白得近乎透明。 黑雾缠绕着他的四肢与身躯,将他悬吊在半空。 他闭着眼,已失去意识。 沈棠走上前,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隐舟……” 这一次,她喊的是他真正的名字。 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我没有离开,从来都没有。” “我不需要你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我只想你好好的,陪在我身边。” “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已经很好了。” “我不在乎你有多强大,我只想你活着。” “回来吧……我一直在等你。” 她将他拥进怀里。 四周的黑雾仿佛也不忍打扰这温情的一刻,渐渐散开了。 …… 再次睁开眼时,两人仍在深潭中缓缓下沉。下方的水域已变成幽深无底的黑暗,像一张深渊巨口,即将把两人吞噬。 雪厌辞此时已昏倒在沈棠怀中。 他的手臂仍搂着她的腰,她也揽着他的腰背,抛开一切不论,这一幕倒是说不出的唯美。 值得欣慰的是,雪厌辞周身的吞灭之力终于平息下来。 沈棠托住他的腰,带着他向上游去,重新回到岸上,随后便带他离开了禁区。 晚安~ 第691章 缺失的心鳞(1) 雪厌辞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布置得温馨而日常,又透着几分古韵。 床边的桌上摆着一只造型精巧的小香炉,正燃着淡淡的熏香,气味让人心旷神怡,仿佛连心情都跟着平静了下来。 可雪厌辞看着眼前这一切,却愣住了,他从未来过这里。 这是哪里? 他低头一看,清冷俊美的脸上顿时浮起一丝惊愕,自己身上竟穿着一件丝质的银白色睡袍。 这不是他的衣服。 谁给他换的? 正疑惑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门“咔嚓”一声被推开。 沈棠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看见男人醒了,高兴地说,“太好了,你醒了啊。” 雪厌辞愣了下,脸色更加古怪,“……又是你。” 他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难道,衣服是她换的? 雪厌辞呼吸微微一乱。 先不说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一个已有未婚妻的雄性,竟和外族雌性单独待在一处。 她还私自替他换了衣服,那岂不是看光…… 她怎么能这样? 雪厌辞清冷如玉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不知是羞还是恼!他立刻想撑起身下床,却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虚弱得像刚出生的幼兽。 “我……这是怎么了?”他蹙眉看向走近的雌性,嗓音沙哑至极,“难道是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沈棠嘴角一抽,有点无语,“就算我再怎么追求你,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吧。” 说着,她把热水盆放在床边桌上,目光落在床上的银发男人身上。 不得不说,雪厌辞这张脸生得真是又冷又美,惊艳至极。 如果说沈离是瑰丽妖魅、像带毒的罂粟,有着狐族特有的风情,看似温和却内藏危险。 那么雪厌辞就是清冷的冰山美人,犹如雪山巅峰的一捧净雪,又似圣洁的雪莲,令人惊叹于他的容貌,却又因那份寒意望而却步,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而此时,他虚弱地躺在那里,银白长发凌乱铺在床榻,衣袍也有些松散,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那张白玉无瑕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原本凌厉的眉目都柔和了几分。 他似乎不太舒服,长眉微蹙,那双潋滟的紫色凤眸微眯着,透出一丝平日里没有的脆弱与迷惘,反而更添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让人忍不住想怜惜,甚至……想染指!亵渎! 沈棠看得有些出神,心跳不禁漏了几拍。 哪怕和他相识这么多年,每次看见,她依旧会被晃得愣神一下。 这真是造物者精心雕琢的杰作啊! “那……我怎么会浑身无力,连异能都使不出来?” 雪厌辞眉头皱得更紧。 沈棠回过神,撇了撇嘴,“还能为什么,你太急功近利,被吞灭之力反噬了呗。” 雪厌辞一怔,零碎的记忆在脑中浮现,被幽蛇族通缉后,他接连遭遇追杀,加上心绪混乱,力量似乎差点失控。 后来意识模糊时,好像有人靠近…… 再之后,他就彻底昏迷了。 等醒来时,便躺在这里,又见到了她。 “……是你找到我的?” “不然还能有谁?是你那些恨不得你死的族人,还是你那位未婚妻?”沈棠语气里也带着点埋怨和置气,“要不是我赶过去,你早被反噬得没命了,哪还有力气在这儿质问我。” “……” “你现在的情况和普通伤病不一样,我治不了,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恢复。”沈棠耸耸肩,无奈摊手,“至于什么时候能好全,我也不清楚。” 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你怎么也学鸡贼了?以你的治愈能力明明能帮他恢复,干嘛说谎?该不会是想多和他过二人世界吧?】 沈棠没想到被系统看穿心思,轻咳一声掩饰道,“我这是为他好!外面到处在追杀他,让他在这儿静静养伤,总好过他跑出去作死,又去找他那未婚妻吧。” 她转头看向沉默的雪厌辞,“不过你放心,这里是神狐族的地盘,我还算说得上话。有我护着你,至少短期内幽蛇族的人追不过来。” 雪厌辞从恍惚中回神,看向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怀疑。 狐族? 想起她曾以“神狐族使者”的身份出席宴会…… 原来她真是狐族。 怪不得,有种蛊惑人心的能力。 沈棠自然不知道这条蛇在想什么,她取了干净毛巾在热水里浸湿,拧干后迭好,轻轻敷在他额头上。 声音也柔和下来,“你体温太低了,这样或许会舒服点。” 雪厌辞虽然体寒,但蛇兽其实并不喜冷,反而偏好温湿的环境。 温热的毛巾贴上前额,似乎让他冰凉的身体也回暖了几分。 而此时,雌性俯身靠近,两人距离极近,雪厌辞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神思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雪厌辞向来不喜欢和雌性接触,甚至可以说厌恶抗拒。可不知为何,她靠近时,他身体却没有丝毫排斥,反而生出一种本能的亲近感。 体内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一个叫他远离,另一个却催他靠近。 雪厌辞回过神,眉头皱得更深。 他不喜欢这种不时冒出来的异样情绪,而且似乎只在面对她时才会失控浮现。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也不该产生这样混乱的念头。 所以当沈棠再次递来一杯水时,他忽然抬手挥开了她。 “啪”一声脆响。 水杯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别过脸,嗓音低哑,“离我远点。” 明明面对的是救命之人,他却像农夫与蛇里那条忘恩负义的白眼蛇,冷着脸毫无情绪地说,“我说过,别再跟着我,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换成任何一个有脾气的雌性,恐怕早把他赶出去,甚至痛骂一顿了! 可沈棠却像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意,用冰系异能清理了地上的碎片和水渍后,继续说道,“你昏迷一天一夜了,我给你做点吃的。”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厨房。 沈棠打算做些清淡的,准备蒸碗蛋羹,再煮点肉汤。 雪厌辞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忙碌声响,他也确实很久未进食。 闻着空气中飘来隐隐的食物香气,他喉结不自觉动了动,眼神有些恍惚。 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至此,成为他最厌恶的弱者,甚至还需要一个雌性来照顾。 在雪厌辞的认知里,弱小即是原罪,是耻辱,不配存活,随时可能被抹杀。 可在这个雌性面前,他似乎忘了这些,嘴上说着伤人的话,身体却下意识放松下来,连警惕心都不知不觉松懈了。 这不正常。 不该是这样。 但他控制不住本能。 而且,她似乎真的是在认真照顾他。 费力救他,细心照料,这根本不是陌生人该做的事。 难道—— 他们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 …… 厨房里。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我都替宿主心疼,这狗男人也太难伺候了,比之前还难搞!脸变得跟翻书似的,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谁受得了啊!】 “失忆后的他一直这样,冷冰冰的,我早都习惯了。”沈棠平静道,“而且以前他为我付出那么多,我现在做的这些不算什么。” 【可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些冷血蛇兽根本不懂感恩,宿主你也不能总热脸贴冷屁股,我看着都来气。】 “没办法,他现在记忆恐怕还很混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棠眉头微微拧起,“而且,他昏迷时我检查过他的身体,发现他体内有个东西。” 放心,很快就要恢复记忆了~ (下一章写的不太满意,我白天醒来改改再放出来,宝贝们睡吧~晚安~) 第692章 缺失的心鳞(2) “那股力量好像在故意阻止他恢复记忆,每次他快要想起什么的时候,就会被那股力量强行重置。”沈棠说到这里,语气严肃。 【难道是吞灭之力?】系统推测。 沈棠摇头,“不是吞灭之力。吞灭只会让他变得冷漠,但不会改动记忆,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做的。” “我试过清除那些力量,但它存在的时间太久了,像已经在土里生根的树根一样,蔓延到他全身每个角落……我不敢贸然行动。” 【天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这么难缠。】 “它还在他体内潜伏着,没有完全显现,所以目前我也看不出来,只能再观察一段时间。” 她和系统聊完,饭也做好了。 厨房飘来米肉汤的香气,沈棠端着一个小托盘走回卧室。 碗里的蛋羹嫩滑,汤也清淡适口。 雪厌辞仍靠在床头,银发散着,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那种带着病气的虚弱感,反而更明显了。 见她进来,他的目光下意识跟过来,又很快移开,恢复成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吃点东西吧,你需要补充体力。”沈棠语气温和自然,好像完全没在意他刚才的恶劣态度。 她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自己在床沿坐下,很自然地端起蛋羹,用勺子舀起一点,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我自己来。”雪厌辞皱眉,伸手想去接碗,但手臂抬起时却微微发颤,使不上力。 “别逞强了。”沈棠的手稳稳停在那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眉头轻挑,“你现在连杯子都拿不稳,还想自己端碗?乖乖张嘴。”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甚至还有点像在哄幼崽似的纵容。 “……”雪厌辞微微别过脸,那张清冷好看的脸上,红晕似乎深了一层。 见他不配合,沈棠轻轻叹了口气,“再不吃的话,饭可要凉了。” 最终,他抿了抿唇,还是妥协,微微张口含住了勺子。 蛋羹温热嫩滑,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落进空荡的胃里很舒服。 他沉默地吃着,沈棠就一勺一勺耐心地喂。 两人靠得很近,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清香,混着食物的温暖气息,隐隐萦绕在他鼻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碗的轻响,和他自己有些清晰的吞咽声。 这份安静,反而让感官变得更敏锐。 沈棠今天穿了一件柔软的居家长裙,款式宽松,领口是交迭的V型,本来并不暴露。但她微微倾身喂他的动作,让衣料随着动作稍稍偏移。 又一勺递过来时,雪厌辞垂眼的瞬间,视线不经意掠过她身前。 领口处,一抹如玉的肌肤倏然映入眼中,柔软的弧度若隐若现。 雪厌辞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他猛地抬眼看她,却对上了沈棠的眼睛。 她好像什么都没察觉,正专注地看着他咽下食物,眼神干净,甚至带着纯粹的关心,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怎么了,烫吗?”见他停下,沈棠微微偏头问。 这个动作让她的颈线更清晰,几缕发丝滑落,添了几分柔软。 “……没有。”雪厌辞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些,喉结轻轻滚动。 他强迫自己重新看向食物,可刚才那一幕却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和……渴望。 这渴望不是对食物,而是对眼前近在咫尺的雌性。 沈棠似乎没察觉他内心的波动,继续喂着。 她的手指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拂去并不存在的残渍。 那指尖的温度比他冰凉的脸颊温暖得多,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像小石子投入静水,在他心里荡开陌生的涟漪。 碗里的蛋羹渐渐见底。 “喝点汤吧。”沈棠放下碗,又端起旁边那碗肉汤。 这次她靠得更近,几乎要俯到他胸前,好把汤碗稳稳递到他唇边。 随着她靠近,那股幽香也更清晰。 从雪厌辞的角度,只要稍一垂眼,就能看见她领口下更深的风景。 他僵硬地别开脸,身体微微绷紧,原本苍白的脸颊透出更深的绯红,一直漫到耳根。 他应该推开她。 他应该让她立刻离开。 可是…… 他一动没动,任由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任由她身上温暖的气息将他笼罩。 沈棠喂完最后一口汤,用干净的布巾替他擦了擦嘴角。 她的动作很轻,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那双漂亮妩媚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专注得仿佛他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然后,她对他微微一笑,笑容干净温暖,“好了,吃完休息会儿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她起身收拾好托盘,转身离开。 雪厌辞独自躺在床上,望着她离开的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过了很久。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心想:如今情况特殊,容许自己松懈这么一次吧。 于是这段时间,沈棠就住在二城购置的这处宅院里,悉心照顾着雪厌辞,也算借这个机会,默默拉近两人的关系。 她照顾得细致入微,几乎把所有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他。 雪厌辞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柔。 明明本该陌生,却又莫名熟悉,让他心里不受控制地生出眷恋。 他也渐渐不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了,无形之中,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大概会以为这是一对感情深厚的爱侣。 在沈棠的精心照料下,雪厌辞的身体慢慢好转,虽然异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下床走动、吃饭穿衣都不成问题了。 天气也一天天冷了起来。 厄里斯星和兽世大陆一样,也有四季轮转,只是这里的一年似乎更长一些。 沈棠刚传送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夏末秋初,如今已经待了快五个月,气温越来越低。 今早醒来,她发现外面下雪了。 稀疏的白雪漫天飘落,窗外的屋顶和地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零星树梢挂着雪,显得宁静而梦幻。 蛇兽天生畏寒,尽管以雪厌辞如今的实力足以对抗本能,但他现在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于是她赶紧往他的房间走去。 补昨晚的更新~ 第693章 缺失的心鳞(3) 雪下得更大了。 雪厌辞站在窗边,身形清瘦挺拔,银白长发垂落肩头,像月光淌过。他穿着一身纯白睡袍,远远望去,仿佛与雪景融成了一体,像画中走出来的人。 他伸出冷白修长的手指,接住了一片雪花。 那片雪在他掌心没有立刻融化,直到开门声响起,带着寒意的穿堂风掠过,才将指尖的碎雪吹走。 来的人自然是沈棠。 她望着眼前清冷孤绝的男人,一时恍了神,无意识地轻声呢喃,“隐舟……” 雪厌辞转身看向她,眼神不似以往那般冰冷,反而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问,“你说的那个隐舟……到底是谁?” 他在这里住了快半个月,其实不是第一次从沈棠口中听见这个名字。 她偶尔望着他出神时,就会轻轻提起。 若是往常的雪厌辞,根本不会在意。 但这一次,他却问出了口。 沈棠回过神,双手背在身后,轻快地走到他面前,微微倾身笑道,“当然是你啊~难道这儿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 雪厌辞稍稍偏过脸,声音清冷得像外头的冰雪,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凉了几分,“……我不叫这个名字。” 沈棠再次转到他面前,直视着他,坦然道,“现在的你,确实不叫这个名字,我喊的,是从前的你。” 雪厌辞一怔。 从前的他? 他二十多年的记忆虽然曲折破碎,许多无关紧要的事也已淡忘,但大体的轮廓还是接得上的。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漂泊,直到最近才被幽蛇族接回来。他从未遇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口中的“隐舟”是谁。 “那个隐舟,是你的伴侣吧。”男人的嗓音似乎更冷了些,“我不是他,你恐怕认错人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何一见他就主动接近、一直想帮他。 难道……是因为他和她的伴侣长得很像? 她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想到这里,雪厌辞自己都没察觉,周身的气息更冷郁了几分,心里还涌起一丝隐隐的不快与愠怒。 要是沈棠知道他此刻的心思,怕是要扼腕长叹了。 当初认错了豹子,是她活该,没想到这次好不容易找对了人,对方却不认了!!! 接着,雪厌辞便说自己要休息,冷淡地下了逐客令,让沈棠离开。 自打这次过后,两人原本缓和些的关系,不知怎的又疏远了起来。 沈棠甚至觉得,这狗男人好像还在生闷气! 她简直莫名其妙。 琢磨了半天,她才恍然大悟,“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自己吃自己的醋吧?”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系统,【好像真是这样,不过这是好迹象啊,他和刚见面时相比变了很多!】 【要是刚见面时的雪厌辞,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更不会因此刻意疏远,他现在这样,明显是动了情绪。】 系统开心地说,【这是好事,说明那股力量还没完全占据他,还有挽回的余地!看来这些天宿主的情感攻势很有效嘛!】 【不过,这狗男人的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硬,明明心里在意,偏要装作不在乎……我觉得宿主你得来个狠的!好好激一激他,让他彻底看清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沈棠望向窗外愈盛的雪色,嘴角轻轻一扬,心情似乎不错。 “嘴硬?那就看他……能不能一直这么硬、气!” …… 夜深了,宅子里一片寂静。 雪厌辞想起白天的事,反而有些难以入睡,思绪纷乱。 他靠在床头,听见窗外细碎的落雪声,还有……隔壁隐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水声。 那水声潺潺,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带着某种奇特的节奏,莫名扰人心绪。 他皱了皱眉,想忽略,声音却无孔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片刻后,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卧室门外。 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 沈棠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大概是想看看他是否需要喝水,或是像往常一样过来看看。 而此刻的她,与白天截然不同。 她显然刚沐浴完,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细小的水珠。 身上只松松套了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袍,系带随意挽在腰间。领口有些低,露出精致的锁骨,能隐约看见肩头粉色蕾丝的吊带,以及一小片细腻泛粉的肌肤。 睡袍质地轻薄,被未干的水汽微微濡湿,有些地方贴着身子,隐约勾出起伏的轮廓。 袍摆只到膝上,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朦胧的光线落在她身上,添了几分柔软模糊的美感。 她周身仿佛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与沐浴后的暖香。 那香气比平时更浓郁,混着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干净、清香,却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诱惑,一瞬间弥漫了整个卧室。 雪厌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呼吸微微一紧。 沈棠似乎没料到他还醒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甜美的笑容,“还没睡?是不是不舒服?” 嗓音也像被水浸过,比平时更软、更润。 “……你怎么来了?”他喉结微滚。 沈棠坦率答道,“我可是治愈师,对待病人当然要贴心关照,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顺便给你接了杯水。” 她边说边走近,把水杯放在床头。 随着动作,衣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贴身的轮廓愈发明显。 俯身时,领口敞得更开。 雪厌辞呼吸一滞,手指悄悄攥紧,清俊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喉结滚动得更厉害,感到一阵强烈的口干舌燥,却不是因为想喝水。 体内升起异样的燥热,让他浑身肌肉微微绷紧。 那双清冷的紫眸也暗了几分。 沈棠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带来的冲击。 她伸手,很自然地探了探他的额头。 雪厌辞身体似轻颤了下,不知是因为她的手太凉,还是他自己太热。 “咦,怎么感觉有点热,像低烧似的。” 她收回手,轻声嘟囔着,语气关切,“要不要喝点水?我帮你……” 话没说完,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地上残留着她滴落的水渍,也许是光脚踩的木地板有些滑,沈棠脚下一滑,低呼了声,整个人失平衡,猝不及防朝床沿摔去! “啊!” 雪厌辞瞳孔骤缩,身体比思绪更快,下意识伸手去扶。 可他本身还有些虚弱,不仅没扶住她,反而被下坠的力道带得一歪。 下一秒,沈棠不偏不倚,正好跌进他怀里—— 更准确地说,是直接跨坐在了他腰腹之间,甚至更往下的位置! 宝贝们晚安。 下一张应该会卡,明天睡醒再写,会直接放4000字大章~ 第694章 缺失的心鳞(4+5)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棠全身的重量,连同沐浴后湿漉漉、暖融融的细腻触感,毫无保留地透过那层薄薄丝袍,完全压在雪厌辞身上。 湿发扫过他的颈侧和下巴,冰凉的水珠滴落,与她身上蒸腾出的暖香形成鲜明对比。 她身体的曲线紧贴着他的腿,甚至因为跌倒的冲力,轻轻摩擦了一下。 雪厌辞呼吸骤然一停,紫眸里满是错愕与震惊。 紧接着,一股爆炸般的、陌生又汹涌的热流,从两人紧贴的地方,势不可挡地窜遍全身,直冲头顶! “嗯……”一声极低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怀里的雌性似乎也吓呆了,维持着跌倒的姿势僵在他身上,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男人胸膛里快得不正常的心跳,还有透过两层薄薄衣料传来的、越来越烫的体温。 “对、对不起!”沈棠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逃走。 右手无意间按在了他的大腿上,这让雪厌辞的呼吸又是一窒。 沈棠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慌乱,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意。 她好像想立刻起来,但手脚却不听使唤,又或者是因为太过尴尬羞臊而没了力气,只是在他身上徒劳地、轻轻地挣扎扭动了一下。 就这细微的摩擦,却让雪厌辞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他皱紧眉头,咬紧牙关,紫眸深处风暴凝聚,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濒临断裂。 “别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隐欲,和一丝濒临失控的凶狠。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握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吓人,不知是想固定住她,还是想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雌性像是被他声音里的危险和身体明显的反应吓住了,停止了挣扎,只是抬起那双湿漉漉、带着慌乱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还有些迷茫。 两人就以这种极度暧昧、一触即发的姿势僵持着。 连时间都仿佛凝滞了。 空气里弥漫的水汽、暖香,混合着某种不断升温的氛围,几乎令人窒息。 雪厌辞的身体微微绷紧,丝质睡袍下隐约显出肌肉的线条。 原本苍白的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绯红似乎更深了,一路蔓延到耳根。 紫眸深处,冰封的湖面之下,暗流开始汹涌,翻腾起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和警惕的火星。 几秒后,沈棠似乎终于找回了力气和神智,手忙脚乱地撑着他的胸膛,试图从他身上爬起来。 然而,在她慌慌张张起身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又是一番摩擦和挤压。 “你……!”雪厌辞紧闭双眼,额角青筋微现,咬紧牙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没有当场做出更失控的举动。 终于,沈棠成功站了起来,踉跄着退后两步,离床铺远了些。 她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地不敢看他。 丝袍的系带在刚才的混乱中更松了,领口歪斜,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和更深的阴影。 她匆忙拢住衣襟,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地板有点滑……” “……水放这儿了,你、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快步逃出了房间,连门都忘了关。 卧室里重新陷入昏暗和寂静。 只有空气里那浓郁的、混合了水汽、暖香和某种情动气息的味道,久久不散。 雪厌辞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抬手间挥出一道黑雾,关上了房门。 可即便如此,也隔绝不了什么。 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灼烧。 被她撞到的胸口,被她发梢扫过的皮肤,都残留着清晰而带电般的记忆。 更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就像一座早已冰封的死火山,仿佛即将被引燃。 他再次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试图用冰冷的意志压下这荒唐的反应。 但脑海里翻腾的,全是刚才那历历在目的画面,还有挥之不去的柔软触觉。 那么紧密地相贴。 他感知得那么清晰。 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强烈地冲击着他。 而比这个念头更强烈的,是身体深处叫嚣着的、想将她重新拉回怀中、验证更多、索取更多的可怕欲望。 他抬手盖住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久久难以平息。 这一夜,注定难熬。 …… 沈棠回到自己房间后,也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同样忍不住脸红心跳。 虽然一开始是她故意引诱,但那些害羞的反应,七分是演,三分是真。 系统说的果然没错,如果是最初认识的那个雪厌辞,恐怕她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在企图靠近的那一刻,就可能直接灰飞烟灭了。 沈棠也有些口干舌燥,喝了口水平复心情,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至少她知道,雪厌辞还是她的那个雪隐舟。就算记忆被篡改,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系统也激动地说,【宿主干得真漂亮!这家伙明显已经对你动心了,再怎么嘴硬,也挡不住宿主的甜蜜攻势~】 【宿主加油,再接再厉!争取一举拿下,省得他再回去跟那什么未婚妻结婚!】 沈棠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这些天她有意拖延时间,但雪厌辞的身体已经快恢复好了。 其实在他能行动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离开了。但或许是因为她的那些“劝告”起了作用,他还是留了下来。 可等他真正恢复,肯定还是要走的。 如果到那时还没能成功把他攻略下来,恐怕回去之后,雪厌辞依然会和那个未婚妻结婚。 她可不想看见自己的兽夫跟别人跑了! 沈棠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辗转反侧。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月光显得格外皎洁,倾洒在夜晚的大地上,一切都万籁俱寂,仿佛沉睡了般。 只有这间房子里,两处房间的窗户还透着暖色的光线,只剩下各自的心事。 第二天一大早,沈棠做了些清淡的早饭,去叫雪厌辞一起吃。 她站在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醒了吗?我做好饭了,一起来吃点吧。” 里面没有动静。 沈棠奇怪,难道还没醒? 其实不然,雪厌辞根本一夜没睡。 这一晚的辗转反侧,让他的精神更疲惫了,全是因为脑海中那些不受控制的遐想,简直是身心的双重折磨。 听见敲门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应声。 或许是经过昨晚,心里忽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沈棠。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然而,门外的雌性或许以为他出了事,竟然直接拧动门把手,推门走了进来。 “咔嚓——” 门昨晚就没锁,沈棠轻易地推门进来,看见男人还好端端躺在床上,明显是醒了。 她有些不高兴地嘟囔,“醒了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雪厌辞看向站在门口的雌性,指尖微微收紧,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些,那双紫眸也变得晦暗。 他的嗓音还带着低沉沙哑,“你……怎么进来了。” 沈棠听见他这近乎质问的语气,更不高兴了,“我还不是担心你?你这情况本来就特殊,病情反复无常,当然得时刻注意着~万一出事,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雪厌辞无言以对。 房间里的气氛仿佛再次微妙起来。 然而,雌性像是毫无察觉。 她给他倒了杯温水,走了过来。 她今早穿着柔软的家居服,比昨晚规矩多了,走动间带着惯有的轻盈。 雪厌辞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视线从她进门起,就下意识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过一瞬。 就在沈棠靠近床边,像往常一样俯身,准备把水杯递给他的时候。 雪厌辞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下意识移开视线,喉咙干涩地滚动,身体绷得更紧了,甚至觉得自己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仅仅是闻到她的气息,被她这样靠近…… 昨夜记忆里所有的触感、温度、香气,仿佛瞬间被唤醒。 血液奔流加速,心跳在胸腔里沉重而清晰地擂动。 一股熟悉的、灼热而紧绷的感觉再次悄然升起,带着比上次更清晰的预兆,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慌的“期待”。 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后仰,似乎想拉开一点距离,却又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动弹不得。 沈棠似乎察觉到男人僵硬不自然的反应,动作微微一顿,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他干涩而简短地回答,话比往常更少,像在掩饰什么。 沈棠却明显不信。 她的目光从男人愈加深邃晦暗的紫眸,移到他微微起伏、显得有些紧绷的胸膛。 然后,在雪厌辞完全没料到的情况下,她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忽然倾身凑了过来,伸出右手,轻轻将掌心贴在了他左侧胸口、心脏的位置。 她的手柔软温暖,甚至有些发烫。 隔着一层丝质睡袍,那热度清晰地烙印在他胸膛上。 雪厌辞浑身剧震,猛地抬眼看向她,瞳孔收缩,“你——” 他想挥开她的手,想厉声斥责,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咒,僵在原地。 心脏在她掌心下,跳得更加疯狂。 咚咚,咚咚——! 沉重又迅疾,仿佛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放手!你在干什么?”雪厌辞猛然回神,咬紧牙关发出怒吼,神色失去往日那份清冷淡漠,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身子向后挪,似乎想躲开她。 沈棠却膝盖压住床沿,强行按住他,不让他躲。 沈棠没看他震惊又隐含怒气的脸,而是低着头,专注地感受掌心下那失控的律动。 然后,她缓缓抬起眼眸,望进他混乱深沉的紫瞳深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慌乱或无辜,反而带着一种笃定。 她轻声说: “你的心跳……为什么总是这么快?” 不是“现在为什么这么快”,而是“总是”。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雪厌辞混乱的思绪,让他瞬间愣住。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团被遗忘、被隐藏的迷雾,正在缓缓淡去。 掌心下的心跳愈加失控。 雪厌辞周身的黑雾,像被烫到般再次浮现,剧烈翻腾起来。 几缕雾气不受控制地缠绕上他,仿佛想钻进他识海中央,徒劳地试图“吞噬”掉这份不应存在的感情。 然而这一次,效果甚微。 即便黑雾极力想要吞噬雪厌辞的感情,他的情感此刻却像火山爆发般奔涌而出,不受控制。 那些黑雾化成的小蛇,仿佛被灼烧般痛苦地发出嘶嘶声,迅速从他身边消散。 雪厌辞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又好像即将想起什么。 头突然剧烈地痛起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额角青筋浮现,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仿佛有冷汗渗出。 心脏跳得很快,却不再是刚才那种热烈的感觉,反而带着一种钻心的疼痛,像是某种惩罚。 沈棠见他这样,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将治愈异能尽数输送进他体内。 虽然她无法彻底斩断他体内的那个东西,但可以削弱部分力量。 雪厌辞脸上的痛苦这才减轻了些,眼前原本模糊的视野重新清晰。 然后,他看见眼前的雌性,她眼里竟含着一丝泪意。 雪厌辞愣住了。 她哭了吗? 为他感到难过? 雪厌辞只觉得思绪愈加混乱,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别再躲开我了。”沈棠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神色流露出一丝复杂的伤感与怀念。 她眷恋地说,“你喜欢我的,对吗?” 雪厌辞呼吸愈加沉重。 他本能地想否认,怎么可能?但反驳的话却说不出口。 可是。 他不能喜欢她。 他是有未婚妻的,怎么能喜欢上别的外族雌性? 然而,当他真的想起那个未婚妻时,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 记忆中,两人历经生死磨难才走到一起,洛樱甚至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们本该情深意切,他应该爱她入骨。可事实上,雪厌辞对洛樱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其实在订婚前,洛樱就好几次想和他亲密,但雪厌辞都找理由推开了。 他一直用的借口是,自己对雌雄关系比较保守,婚后才能完全交付彼此。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只是……不想和洛樱有更亲密的接触。 说来荒谬,对于有救命之恩、深爱的未婚妻,他作为一个身心正常的雄性,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甚至本能地抗拒。 可事实,确实如此。 雪厌辞不喜欢与他人亲近,尤其抗拒和雌性亲密,即便洛樱是他的未婚妻,也一样,他对她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念头,反而会本能地抵触。 当然,雪厌辞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毕竟他和寻常兽人不同,他认为自己性情冷淡,或许是因为修炼吞灭之骨的缘故。 他会愈发断情绝爱。无论雄性雌性,任何人在他眼里,都和一块有温度、会说话的石头没有区别。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之前的理论都被推翻了。 他虽然说了许多刻意冷漠的话,但实际上并不抗拒眼前雌性的接近,甚至…… 有了雄性本能的反应。 这很矛盾。 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沈棠仿佛看穿了他的困惑。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你不抗拒我的靠近,为什么你的心跳这么快?” “……”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沈棠竟一把扯开他胸前的衣服! 男人的身材极好,肌肤冷白如玉,体魄修长结实。看着清瘦,实则肌理分明,触感如玉石般润凉。 可此刻,在他冷白结实的左胸位置,赫然有一道伤痕。 这伤痕的形状不像是攻击所致,而是近乎圆形,仔细看,甚至像一片蛇鳞的印记。 沈棠其实在那天给雪厌辞换衣服时,就已经看见了这道伤痕。 这正是他从前送她生日礼物时,亲手拔下自己的心鳞送给她,所留下的“印记”。 沈棠柔软的指尖轻轻抚上那道伤痕,低声说,“你知道你的心鳞是怎么没的吗?” 雪厌辞神色迷茫。 他自然知道胸口的这道伤,也知道自己的心鳞不见了,但并没有相关记忆。 他曾想过,或许是从前战斗时不慎弄丢了吧,并未太过在意。 可是,沈棠将那个礼盒拿了出来。 这次,她亲手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一片完整的蛇鳞。 鳞片有近半个手掌大,通体莹白如玉,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紫色,美丽而梦幻。 而上面散发出的熟悉气息,正是雪厌辞的气息! 这正是他缺失的那片心鳞! 竟然在她手里! 二合一,五千字~ 来晚了,写的太入迷了,多写了一千字。 是昨晚的一章更新,加今天的一章更新~ 第695章 亲吻 这颗心鳞居然在她手里,比任何证据都更确凿! 雪厌辞很清楚,自己修炼了吞灭之骨,往后恐怕很难再爱谁,心鳞的含义对他而言,似乎没有了使用的机会。 可撇开这些不谈,身为蛇兽,他更应该明白心鳞的分量,只能赠给所爱之人。 如果遇不到真正相爱的人,那就永远不会赠送。 不管是从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绝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交给别人!更别说是一个外族雌性! 再说了,他也不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走它。 当然,更重要的是,雪厌辞对沈棠那种难以自拔的悸动,不是假的。 甚至比心鳞还要真实。 难道……他真的忘了什么重要的记忆,忘了她? 雪厌辞怔怔地看着那枚心鳞,沉默许久,才声音低哑地开口: “以前……我们是什么样?” 沈棠听见这句,先是一愣,随后鼻尖忍不住发酸,却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小小的月牙,真像只可爱的小猫,比之前笑得更真诚、更动容,甚至眼里还带着一点泪光。 她说,“好啊,你想知道的话,我就讲给你听。” 雪厌辞会这样问,说明他心里也在慢慢接受,自己真的和她有过一段过去。 而这段过去,不知为何,被他遗忘了。 如今的他,是真心想找回这段记忆。 沈棠便把他们之间的事慢慢讲给他听。 从起初像仇人一样相遇,到渐渐真正认识彼此,再到不知不觉动了心。 这中间发生的许多事,她都长话短说地带过。 讲到最后一战,星门大战的时候,沈棠的声音明显不如一开始轻快了,变得沉重许多。 “……那时候,我为关掉星门,连命都搭上了。” “你知道我死了之后,也跟着幽蛇族那些人进了星门,后来……就没了消息。” “幸好我当时没真的离开,复活之后一直想找到你,可惜找了几个月都没线索,直到最近才终于见到你,却发现你忘了从前的事,好像变成另一个人了。” 沈棠伸手轻轻抚上他清冷俊美的脸,喉咙动了动,有些难过地说: “一个多月前我刚得到你的消息时,你还是幽蛇族的通缉犯。等我找到你,你却成了幽蛇族的少主,还和洛樱有了婚约……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什么,但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诈!” 雪厌辞听她说这些,眼神也不禁有些恍惚。 虽然记忆不在,可沈棠讲述的一切却让他感到熟悉。反而脑海中那些和洛樱共患难的画面,好像渐渐模糊了,像被什么覆盖了一样。 说来也怪,他记忆中关于洛樱的部分,竟和她口中的故事有些相似。 虽不能说一模一样,却像是以那个故事为底本改编的。 难道他的记忆……真的被改动过? 若是别人说这些,雪厌辞大概理都懒得理,可话从沈棠口中说出来,他心里却毫无理由的相信。 他修长微凉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拢住,按在自己胸膛上。 掌心之下,那颗心仿佛融化的冰川,正有力地跳动。 他说,“我相信你。” 他的心告诉他,他信她。 “……但抱歉,那些记忆,我还是想不起来。” “没关系,那就慢慢想,我陪你一起想。”沈棠双手环住他的肩背,把脸埋在他肩上,忍住了眼眶的湿意。 那不是难过,是喜极而泣。 雪厌辞感受着怀里温暖的身体,原本放松的身躯又微微绷紧。 这是两人再一次如此靠近,但这次没有上回那些抗拒的反应,反而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眷恋和依恋。 他的手不自觉地落在沈棠腰际,好像只想这样紧紧抱着她。只要抱着,身体就本能地感到欢愉。 接着,他听见她在耳边继续说,“这些天帮你调养身体的时候,我发现你体内除了吞灭之力,还有另一股外来的力量,在刻意修改你的记忆。” “你一直恢复不了记忆,还多了那么多虚假的片段,应该就是它在捣鬼。” 雪厌辞眼底掠过一丝震惊,随即涌起深深的怒意。 竟有人敢对他下手! 而从前的自己,怎么会疏忽到给对方可乘之机? 看来,要想找回记忆,必须先解决掉那个东西。 可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对它似乎束手无策,甚至连它是什么都不清楚。 沈棠稍稍松开他,见男人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便伸手轻轻抚平,安慰道,“别担心,这些事我们一起慢慢解决,现在我最庆幸的是……” “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是幽蛇族少主雪厌辞,而是她的小白蛇,雪隐舟。 她唇角勾起浅笑,倾身吻上他的唇。 雪隐舟身体轻轻一颤,呼吸瞬间乱了。 雌性的唇柔软而清甜,贴上来的一刹那,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酥麻,更加僵硬。 但很快,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沉溺在这个吻里,紫色的凤眸变得晦暗深邃,其中情潮汹涌。 记忆深处那些被迷雾封锁的思念与爱意,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 他再也不用克制自己的渴望。 雪隐舟闭上眼睛,抬手穿过她乌黑如云的长发,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久违的吻。 从温柔的试探,渐渐变成霸道的索取。 在他现有的记忆里,他明明从未与雌性这般亲密过,可这些动作仿佛无师自通,在碰到她的那一刻,在闻见她身上香气的那一刻,就如同洪水猛兽奔涌而出,彻底失控。 好香。 好温柔,好软。 好喜欢…… 身体的直觉和本能如此真切地告诉他,这才是真正的爱与欲。 雪隐舟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低头专注地吻着,唇瓣愈发炽热,另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力道渐渐加重。 两人的气息逐渐缠绕在一起。 沈棠被他亲得呼吸都乱了。 片刻后,雪隐舟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气息也有些喘。 他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擦过她唇边的水渍,清冷凌厉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给我时间,我会找回记忆。” 沈棠脸颊微红,眼眸含水地望着他,笑着点头,“好,我陪你一起找。” 雪隐舟将她搂进怀里,一起躺到床上。 蛇族本是冷血寡情的种族,雪隐舟也从不觉情爱对自己有什么特别。可只有此时此刻,他才感受到不同,抱着她的时候,整颗心都安定下来。 仿佛她本就属于他,而他也是为她而生,只有拥她入怀,空缺的心才被填满。 那无法用言语形容,不只是身体的满足,更像是灵魂终于完整。 此刻他心里没有任何杂念,只有一个念头,让她永远留在身边。 至于什么未婚妻、订婚仪式、幽蛇族的通缉……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不过,幽蛇族那边显然就没这么平静了。 族中专门培养的追踪高手费了不少工夫,终于找到了雪隐舟的踪迹。 早早~ 第696章 简直是道德绑架! 雪厌辞这些天一直躲着,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直到最近,幽蛇族才终于锁定了他的位置,竟然是在神狐族?! 他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雪霄远心里虽然满是疑问,但既然费了这么大功夫才确定方位,肯定错不了。 于是他没有犹豫,立刻带上一队亲卫,动身前往神狐族要人。 可谁能想到,他堂堂幽蛇族族长亲自上门,却吃了个闭门羹,连城门都没进去,就被挡在外面。 虽说他不请自来,闯入别族地盘是不太光彩,但他这次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不仅亲自备了不少珍宝,而且此行是为了捉拿逃犯,理由正当。 放在任何一族,都不该在这件事上为难他。 然而事实却是,神狐族直接派军队把整座城围了起来,更在城门口就把雪霄远一行拦得死死的。 不管他怎么说,对方坚决不让他们进城。 这!明摆着是神狐族里有人要保雪厌辞! 雪霄远脸色难看极了,甚至闪过硬闯的念头。 但神狐族的实力就摆在那里,要是真动起手来,引发两族大战,代价太大,实在不值。 更何况,听说神狐族那位新上任的族长实力极强,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幽蛇族家主雪霄远越想脸色越沉。 他怎么也想不通,雪厌辞怎么会和神狐族扯上关系?就凭他那冷冰冰的性子,神狐族里怎么可能有大人物保他? 实在没辙,雪霄远只能想了个阴招,逼雪厌辞自己出来。 雪厌辞最在乎的,不就是他那个未婚妻吗?那就把他未婚妻带来,看他还躲不躲! 洛樱得知这件事后,也很生气。 雪厌辞明明还活着,为什么这么久都不露面? 两人的订婚仪式还没办完,他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不是存心让人看笑话吗! 当然,她心底还是相信雪厌辞是爱她的,或许真有说不出的苦衷。 于是洛樱答应了雪霄远的提议,双方决定联手演一场戏,“引蛇出洞”。 雪霄远便把洛樱也带到了神狐族城下。 城里的百姓看到这阵仗,都很惊讶。 一传十十传百,聚到城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这么大的动静,雪厌辞不可能不知道。 很快有人注意到,这次来的除了幽蛇族家主雪霄远和洛樱之外,她身旁还站着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雌性。那人气质格外特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幽冷。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眼角带着细纹,气质高贵莫测,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长发,几乎垂到地上。 她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快要和人一样高。 那拐杖不像人工雕出来的,倒像随手捡来的粗树枝,上面缠着一些栩栩如生的藤蔓似的东西,看似平平无奇,但和这位雌性一同出现,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连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神太过平静,那不是天生冷淡的平静,而是一种毫无情绪的空洞。周身气息也极其平稳,就像不存在一样,仿佛超脱了某种境界,和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 这位中年雌性静静站在一旁,宛如空气。但洛樱面对她时却显得非常紧张,甚至低声唤了一句,“母亲。” 中年雌性平静地开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 “我知道了,母亲。”洛樱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走到队伍最前面,望向高耸的城门。 她很自信。 只要她来了,雪厌辞一定会出来! 她迅速换上一副悲伤的神情,眼眶通红,泪眼朦胧地朝城里喊,“厌辞哥哥,你在这里吗?快出来吧,别躲了。” “我一听到你的消息就赶来了……呜呜,你出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我已经和族长说了,这都是误会,只要你认错,族里会原谅你的,族长也不会再追究……” “我们都订婚了,如果你不出来,他们就要罚我替你顶罪了……我、我好怕啊呜呜……” 她演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连城墙上不少百姓看了都心里发酸。 然而,城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洛樱觉得自己嗓子都快哭哑了,眼泪也流干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她渐渐装不下去了,心里又恼又羞,甚至生出一丝恐惧。 她都演到这份上了,雪厌辞为什么还不出来? 他该不会……真的不打算露面了吧? 不,不可能! 雪厌辞那么爱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她受罚?绝不会不管她的死活! 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她却越来越没底。 一旁被她称作母亲的中年雌性见她没能把人引出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你还真是没用,白费我帮你那么多。” 洛樱脸色瞬间苍白,露出害怕的神情,身子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声音发抖地说,“不、不是的……母亲相信我,我有用,我一定能把雪厌辞带回来的!” 她一咬牙,心一横,竟让幽蛇族家主雪霄远带人在城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把她绑了起来。 甚至还放出话—— 如果雪厌辞再不出现,就当众烧死这个未婚妻,替他赎罪! …… 而沈棠这边,其实也一直关注着城门口的动静。大厅里有一面巨大的光幕,正显示着城门外的画面。 沈棠气得简直想骂爹。 得知幽蛇族带兵来抓人,她第一时间就动用了沈离给她的族长令牌,调军队把他们堵在城外。本以为对方会见好就收,没想到居然拿人质要挟,而且还是雪隐舟名义上的未婚妻! 这简直是苦肉计加道德绑架! 一个雄性贪生怕死、躲着不敢露面,竟要让未婚妻替自己赎罪,传出去简直丢人丢到家,肯定沦为笑柄。 就算雪隐舟天赋再强、实力再高,以后被人提起这事,也少不了被耻笑。 更让沈棠生气的是,洛樱和雪隐舟根本还没正式订婚,两人也没在一起,她却硬要把彼此捆在一起说事。 沈棠顿时觉得头上像被扣了顶帽子似的,浑身不自在! 一旁的雪隐舟静静看着光幕上的画面,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也终于确定,自己对这位“未婚妻”真的没什么感情。之前那些所谓的“感情”,不过是受脑海中那些记忆影响,对洛樱怀有愧疚。 而现在,既然知道记忆可能是假的,甚至可能是洛樱动的手脚,他连最后那点愧疚也没了,只剩下隐隐的反感。 那也就没必要去救她。 死就死吧。 她要是真想替他赎罪,那就赎吧。 至于名声?那还真是抱歉,雪隐舟从来不在乎这个,他也不需要。 他对沈棠说,“我不会出去。” 沈棠却一反常态,忽然说,“不,你得去一趟。” 雪隐舟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沈棠眯起眼睛,声音冷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你体内的那个东西还没解决,只有先引出来,才能找到根除的办法。” “而且……” 沈棠再次看向光幕,目光落在那位不起眼的中年雌性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思量,“不知为什么,这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有种本能的危险。我也需要你去探探她的底。” “好。”雪隐舟自然听她的,转身便朝城外走去。 第697章 引诱 城外,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雪厌辞不会再出现时,一团黑雾骤然涌现。 紧接着,一道清瘦颀长的银白色身影从中走出,不是雪厌辞又是谁? 洛樱顿时面露喜色,他终于出来了! 她就知道,雪厌辞心里还是有她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她去死? 雪霄远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却没有动,只向身旁的心腹递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带人迎上前,恭敬道,“参见少主,属下奉命迎您回族。” 请? 雪隐舟淡淡扫了一眼眼前的阵仗,还真是“隆重”啊。 不过,对方的语气倒确实客气,举止也无冒犯之意,仿佛早前那场声势浩大的通缉从未发生,此刻只是在迎接一位尊贵的少主归来。 另一边,洛樱已被放下。 她顾不上手腕上被勒出的青紫伤痕,欣喜地走上前,“太好了,厌辞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我担心极了……” 她伸手想挽住他的手臂,却被他轻轻挥开。 “我没事。”他只淡淡说了三个字,随后道,“走吧。” 洛樱笑容僵了一瞬,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格外冷淡,但想到他性子本就冷,两人又许久未见,便也没再多言。 目的达成,幽蛇族的军队就此撤离。 沈棠站在城门上,目送队伍浩浩荡荡远去,随后招来一名兽人低声吩咐了几句,身影也悄然消失。 …… 回到族中后,幽蛇族家主雪霄远并未翻脸,甚至只字不提当初对雪厌辞的杀意,只是慈爱地说道, “厌辞,事情我都查清了!是雪江寒暗中行事,令我族蒙羞,他罪有应得,错不在你。” 说着,雪霄远轻轻拍了拍雪厌辞的肩,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样, “如今为父只剩你一个儿子,你就是幽蛇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未来的家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好留在族里,家族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要是沈棠在这里,恐怕会忍不住吐槽:这饼画得可真够大的! 实际上,雪霄远培养多年的亲儿子死在雪厌辞手里,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简直恨不得将雪厌辞扒皮抽筋! 可雪厌辞如今的实力与天赋太过惊人,就算雪霄远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占上风。 他不敢再像上次那样贸然动手,不如先以怀柔之计稳住对方。 再忍一段时间,等到吞灭之骨彻底成熟,便是真正下手的时机! 雪厌辞岂会看不出雪霄远慈爱表象下的算计?但他并未点破,只淡淡颔首,配合着演下去,“好,我知道了,多谢父亲。” “你能明白就好,为父就怕你心里有芥蒂。” “父亲言重了,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 两人可谓各演各的。 雪厌辞懒得继续应付,索性直接道,“我先去闭关了。” 家主连忙应道,“好好好,你尽管闭关,族中定会全力支持,需要什么随时开口。” 又说了几句,雪厌辞便回到了从前的住处。 雪霄远立即向洛樱使了个眼色,洛樱也快步跟了上去。 一进房间。 洛樱便又摆出那副思念入骨、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泛红,泪光盈盈,“厌辞哥哥,这些日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和神狐族牵扯在一起?我真的好想你,每天都担心得睡不着……” 若是从前,即便雪厌辞性情再淡,也会温言安慰几句。 可这一次,男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双清寂的眸中毫无波澜,竟让她本能地感到一股压迫,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好在他很快移开了目光,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只淡淡道: “我要闭关,请你离开。” “……什么?”洛樱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厌辞哥哥,你、你要赶我走?” 雪厌辞声音依旧清冷,如远山覆雪,“闭关需心无旁骛,不便外人打扰,你如果不想走,也可以在这里住下。” 他顿了顿,语气更淡: “只是,别来打扰我。”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密室。 洛樱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雪厌辞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若是从前,就算闭关不便被打扰,他也会委婉地说“你在这里我会分心”,而不是直接称她为“外人”。 在他心里,她竟成了外人? 不对……这和以前不一样。 洛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次回来之后,雪厌辞对她的态度冷漠了许多,眼中甚至看不到一丝往日的情意。 虽然他一向性子清冷,但待她终究与他人不同。可如今在他眼里,她似乎与旁人再无分别。 洛樱攥紧双手,心中暗惊,难道是吞灭之骨的力量又增强了? 她咬了咬牙,不行,她的计划只差最后一步,绝不能在这时候前功尽弃! 于是,她暗中命心腹前往黑市,购来一种特殊药剂。 这药剂能令雌性提前进入发情期,且散发的气息会比平时浓烈数倍,对雄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甚至能让定力不足者彻底丧失理智,化为野兽! 洛樱毫不犹豫饮下药剂,走向密室。 雪厌辞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是她,眉头微蹙,眸中掠过一丝冷意,“我说过,闭关期间不得打扰。” 洛樱却似未察觉他话中的寒意,仍挂着温柔甜美的笑,一步步走近,“我只是有些话想问你,别这么凶嘛。” 她语气委屈,“你这次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让我觉得好陌生……” 随着她走近,一股甜腻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足以勾起多数雄性最原始的渴望。 但对雪厌辞而言,这气味却过于刺鼻。 他曾感受过另一种清浅淡雅的香气,并为之深深着迷。相比之下,眼前这股浓烈甜腻的气息,只让他本能地生出抵触与反感。 但他记得沈棠的叮嘱,还需要保持人设不能暴露,于是面上仍不动声色,未露痕迹。 而这番沉默,落在洛樱眼中,却成了默许。 她笑容愈发明艳,走到他身旁俯身半跪,双手环抱住他的手臂。 她身穿米白长裙,裙摆之下缓缓探出一条青黑色的蛇尾,轻轻缠上他的腿与腰身。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厌辞哥哥,我已经等不及了……我们今夜就结侣吧。” 说着,手便向他的胸膛探去。 高傲的雌性极少主动求欢,洛樱此时可谓用尽了浑身解数,更在发情期现出本体,试图引诱。 要知道,同族兽人的本体,对异性有着极强的冲击,足以激发最原始的欲望。 她不信做到这个地步,还拿不下雪厌辞。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他胸膛的刹那,雪厌辞眸色骤冷,猛地将她挥开! 即便未下重手,元兽阶兽人的随手一挥,也足以将洛樱震飞数米,重重撞上墙壁,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洛樱发出一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又惊又怒,“你、你居然敢打伤我?!” 雪厌辞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那双眼中再无半分往日温情,只有冰冷的厌恶,甚至掠过一丝杀意。 “想死的话,可以再试试。” 强大冰冷的威压倾覆而下,他甚至未动,已让洛樱浑身僵硬,心底涌起彻骨的恐惧,几乎晕厥。 她脸上血色尽失,心中惊骇至极,雪厌辞怎么会这样对她? 若之前只是怀疑,此刻她已彻底确定—— 雪厌辞对她,彻底没了感情! 他为什么不爱她了?难道……是喜欢上了别人? 洛樱猛地想起这些日子雪厌辞一直待在狐族。 狐族盛产美人,更多擅魅惑之术,难道他爱上了某个狐族人? 怪不得他在神狐族躲了那么久,不肯回来! 原来是另有所属了! 滔天的妒火与愤怒瞬间淹没了洛樱,她的脸几乎扭曲起来,“既然你无情无义,就别怪我狠心!” 她忽然撩起衣袖,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淡的花瓣状印记。 随着一段晦涩咒文念出,那印记骤然绽出绿光! 雪厌辞神色剧变,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痛苦地低喘出声。 这是什么东西?! 晚安~ 第698章 真相 雪隐舟脸上现出巨大的痛苦,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脖颈和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根根深深扎进皮肉里、还在不断蔓延的树根,正一寸寸蚕食着他的身体。 他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明显。 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变异成另一种生物。 洛樱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报复得逞的得意,“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快动手,可谁让你这么不识抬举,是时候让你吃点苦头了。” “虽然离计划完成还差一点,不过我布置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不差最后这点时间!” “没想到吧,你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逃不掉的!” 不远处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紧接着浮现出一道高瘦修长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城门口与她一同出现的那位中年雌性。 洛樱见她现身,眼神里竟浮起一丝敬畏,连忙殷勤地走上前,压低声音说,“母亲,雪厌辞已经完全被我控制住了,您给我的那个东西真是好用!” 中年雌性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好,做得不错。” 她看向痛苦倒地、几乎蜷缩起来的雪厌辞,那双平静如死水的眼底掠过一丝暗光,淡淡开口道,“既然他不听话,就让他变得听话……能控制住一只拥有完整吞灭之骨的幽蛇,若是能成功同化,对我族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 洛樱赶紧附和,语气狗腿,“恭喜母亲!能帮到母亲,是我的荣幸。” 中年雌性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赞许。 虽然是临时选的人,但确实没让她失望。 “不必谦虚,也多亏了你这些日子的努力,让瘤蛊在他体内生根发芽。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中年雌性缓步走到倒在地上的雪隐舟面前,眼中闪过野心与贪婪。 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拿下一只千年难遇的幽蛇,而且这只和那些普通货色不同,拥有完整的吞灭之骨,多么强大而诱人的力量! 说起来,这计划能成功,也算偶然。 前不久,幽蛇族家主雪霄远找到寄生族,说是有事相求。 他说,族里出了个叛徒,派了不少强者去抓都没抓到。 后来,他们便打算换个策略。 毕竟想活捉那个叛徒、完整取出他体内的兽骨太难了,极端情况下,对方还可能拉着他们同归于尽,不如换个迂回的办法。 幽蛇族家主雪霄远通过创生之手联系上寄生族,双方共同密谋了一个计划。 他们用各种手段找到了当时还在逃亡的雪隐舟,而老天似乎也帮了他们一把,那时的雪隐舟似乎因为急功近利,出现了走火入魔的迹象。 趁他最虚弱的时候,他们施展幻术,成功将瘤蛊植入了他的体内。 这颗瘤蛊是中年雌性精心炼制的,能力霸道,不仅能控制一个人,还能修改甚至彻底清除记忆。 他们本想用瘤蛊彻底清除雪厌辞的记忆,可他的记忆太顽固了。 尤其是关于他伴侣的那部分,简直根深蒂固,连她亲手炼制的瘤蛊都难以完全抹去。 刚被种下瘤蛊的那段时间,雪厌辞执着地想要想起被遗忘的往事,可越想就越痛苦,生不如死。 即便如此,他也没放弃。 后来实在没办法,既然清除不了,她那就只能在原有记忆上做些修改。 最重要的,是把他记忆最深的那个人影模糊掉,再在潜意识里替换成另一个人。 好在,这次总算成功了。 不过清除记忆并非永久,以后如果受到刺激,他很可能还会想起来。 瘤蛊这东西,就像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 想让效果最好,就得让它留在宿主体内越久越好。 等到它彻底扎根,把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变成生长的沃土,完全长成之后,就算是天神来了,也无力回天! 但一开始的瘤蛊非常脆弱,生长也很缓慢。如果想让它长得更快,就得喂一种特殊的营养液,也就是得让雪厌辞喝下这东西。 可雪厌辞虽然中了蛊,性格却依然冷漠多疑,想要执行计划,就必须有个中间人。 得是一个能接近他、能让他足够信任的人。 于是,他们找到了洛樱。 洛樱本来只是个小世家的普通雌性,但因为长相和雪厌辞记忆中的那个雌性有几分相似,意外被选中了。 洛樱没想到天大的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幽蛇族家主雪霄远许给她巨大的好处,而她自己也对雪厌辞一见钟情,自然乖乖答应把这场戏演下去。 就这样,三方一拍即合。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他们还专门训练了洛樱一段时间,让她模仿雪厌辞记忆里那个雌性的神态举止,确保雪厌辞一眼就能对她产生好感。 中年雌性不仅把雪厌辞记忆中的那个雌性形象改成了洛樱,还私下给了她一颗“神丹”服下。 那颗“神丹”效果神奇,不仅让她的容貌体态变得更美,也让她更接近雪厌辞深爱的那个雌性的气质。 等到蛊虫彻底发作时,她甚至能通过这东西来控制雪厌辞。 之后,计划顺利推进。 洛樱其实没想那么远,她更多是想要得到这个俊美强大的雄性,能让这样的雄性成为她的兽夫,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 虽然这是个谎言,说不定哪天会被揭穿,可如果之后她能怀上他的孩子,那不管是不是谎言,她都能飞黄腾达,一辈子荣华富贵,成为幽蛇族最尊贵的雌性! 这简直是老天白送的好事。 所以她特别听话,幽蛇族家主雪霄远和中年雌性让她做什么,她都做得滴水不漏。 中年雌性让她暗中给雪厌辞喝的药剂,就是促进瘤蛊生长的营养液。 时间越久,瘤蛊效果越好。 等瘤蛊完全发作,他们就能彻底操控雪厌辞,夺取他的吞灭之骨,完成大计了。 没想到这么完美的计划,中途曾被雪江寒破坏过一次。不过还好,现在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按照幽蛇族家主雪霄远原本的计划,他让雪厌辞成为幽蛇族少主,活在精心编织的谎言里,通过联姻把他彻底绑在族中,让他心甘情愿办事,对自己深信不疑。 只要雪厌辞成功把骨头修炼出来,就是雪霄远夺取的时候。 当然,这只是雪霄远那边的算盘。 实际上,寄生族也有自己的心思。 中年雌性一开始和雪霄远说好是为了挖骨,可这对寄生族其实没什么好处。 寄生族好不容易掌控了天赋这么强的幽蛇,自然想将雪厌辞彻底变成自己人,再扶持他成为家主,借此掌控整个幽蛇族。 所以,中年雌性暗中联系洛樱,让她服下的那颗“神丹”,其实就是一颗种子,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这样一来,真正得利的不是幽蛇族,而是寄生族! 他们之间本就是利益驱使,各怀鬼胎。 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第699章 哪里来的臭丫头! 而此时,这对“母女”两人谁都没注意到—— 雪隐舟脖颈上挂着一条银质项链,项链中间坠着一枚紫色的玉石指环,雕刻成首尾相衔的蛇形,正微微散发着光芒。 这是沈棠临行前送给雪隐舟的。 如今她的异能已彻底恢复,这枚紫色玉石,正是她当初亲手雕刻,又将空间之力融入其中制成的一件宝物。 项链里蕴藏着她的空间之力,单独开辟出一个约三十平米的小空间,不仅能存放物品,甚至活人也能进入。 没错,沈棠其实一直跟来了。 她就藏在项链里,默默观察着局势。 现在,终于看到雪厌辞体内那东西被引出来了。 她也终于能看清它的真实模样! 沈棠悄然将精神力探入他体内,这次看得清清楚楚,雪隐舟的身体几乎快被那些极细微的、树根般的东西侵占完了。 根系已经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如果是最初阶段,沈棠或许还能清除它们,但现在这些东西几乎和雪隐舟的身体融为一体,甚至称得上同生共死。如果强行斩断清除,反而会对他造成严重伤害。 而这些脉络的源头,在他腹部,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物体,像肿瘤一样,竟微微搏动着,仿佛有生命。 该死,她之前检查时根本没发现这东西! 看来这东西还会隐藏躲避她的探查,直到真正暴露出来,她才惊觉雪隐舟的身体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几乎“病入膏肓”! 怪不得他一直没法恢复记忆,再这样下去,恐怕连性命都不属于他自己了。 她来得实在太晚了。 沈棠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情况远比她想的更复杂,但心中也浮起一丝疑惑。 因为这东西的气息,竟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让她想起了……缚滕? 唉,那家伙之前被涅克罗弄死之后,也不知道现在活过来没有。 不过这气息确实和他很像。 她以前就怀疑,缚滕这种似兽非兽的东西到底从哪里来?从前她问过他,可惜连缚滕他自己也说不清,只说有意识时就在污染地生根发芽了。 现在沈棠怀疑,他和这个中年雌性背后的势力有关。 沈棠怀疑这中年雌性是寄生族的人。 她虽然从未踏足过寄生族的地盘,但来这里这么久,多少也听过那边的传闻。 那是一处非常神秘特殊的地方,和普通兽人种族不同,那里几乎由植物系兽人统治。暂且也称他们为“兽人”吧,反正那些兽人的本体都是植物,被称作寄生族。 在他们统治的区域外,污染地全是变异植物。 听说那里环境凶险恶劣,比普通污染区更危险,所以几乎没有外族兽人敢闯入,也很少有人见过寄生族的真面目,于是传说也越来越神秘莫测。 可是,寄生族为什么要对雪隐舟下手? 而且沈棠隐约感觉到,虽然这中年雌性看起来和幽蛇族家主雪霄远是一边的,但他们的目的似乎并不相同。 那中年雌性说过,想要“同化”雪隐舟。 沈棠脑海中快速闪过许多关于寄生族的传闻。 听说他们实力强大难测,而且族内其实分成很多族群,才能以那么快的速度扩张领土。 明明不是古老兽族,如今所统治的领地面积,却已直逼古族。 如果只靠寄生族自己繁衍,很难形成如此错综复杂的庞大种族…… 除非,他们除了自行繁衍之外,或许还有另一种繁衍策略。 沈棠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 那就是同化其他种族的兽人。 只有这样,寄生族的势力才能迅速扩张,越来越庞大。 而这个能力,又和当年的缚滕重合了,让她更坚信心里的猜测。 看来缚滕应该真是寄生族的人,只是因某种原因被扔到了兽世大陆。 那还挺可怜的。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若真如此,情况反而更复杂。 缚滕本身的实力就很强,当初若不是涅克罗压制,那时的他们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眼前这中年雌性的实力,明显比当年的缚滕更强! 要知道缚滕再怎么幻化拟态,都甩不掉那一头显眼的绿发,那是他本体的颜色。后来被他寄生的弥狸,身上也多少有些变化。 可这中年雌性幻化出的拟态,看起来竟和普通兽人雌性毫无区别。 那个自作聪明的洛樱,八成也已被她寄生,在无意识中沦为了对方棋盘上的傀儡。即便如此,她身上也没有任何异样,更看得出这中年雌性出神入化的拟态能力。 她的实力绝对很强! 中年雌性看着倒在地上的雪隐舟,尽管他奋力挣扎想抵抗体内的力量,但显然已经没用,连他的吞灭之力都帮不上忙。 中年雌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开口,“如果你的吞灭之骨已修到极致,或许我的瘤蛊还真困不住你……可惜,你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别挣扎了,没用的,我们布局这么久,你逃不掉。” 虽然嘴上说得笃定,她眼中却隐隐闪过一丝忌惮。 瘤蛊还差最后一次浇灌,才能达到完美。 雪厌辞对他们一族很重要,必须万无一失。 中年雌性看向身旁的洛樱,伸手道,“把东西拿出来。” 洛樱赶紧取出一支药剂递给她。 雪厌辞看见药剂的刹那,紫色蛇瞳骤然收缩,之前他还不知真相时,洛樱给过他几次这种药剂。 他当时相信她,毫无怀疑地服下了。 果然如沈棠所说,他一直被算计着。 中年雌性拿着药剂,一步走到他面前,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平静地说,“喝了它。” 只要喝下这最后一次药剂,便大功告成!他们就能彻底掌控这只幽蛇! 然而,就在中年雌性想强行把药剂灌进雪隐舟口中时,一道攻击突然迸射而来,轰的一声,将她手中的药剂直接打散。 洛樱被这突发状况吓得惊叫,“啊!怎么回事?” 中年雌性也猝不及防退了几步,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眼中露出几分狰狞,“谁?谁坏我的事!” 沈棠直接从空间里现身。 她抬起雪隐舟一条手臂架在肩上,挥手破开一道空间裂缝,竟是要带他离开。 中年雌眼神震惊又愤怒:这丫头从哪儿冒出来的?连她都没察觉到! 但想带走这只幽蛇?门都没有! 晚安~ 第700章 “我想起来了” 洛樱一看见沈棠出现,立刻反应过来,顿时目眦欲裂,愤怒地喊道,“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跟他什么关系?我知道了……你!你就是他在狐族那个情人吧!” “我警告你,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他!你一个外族雌性,根本配不上雪厌辞!他真正爱的是我,只有我跟他才最相配!” 和歇斯底里、恨不得撕碎沈棠的洛樱相比,那中年雌性一脸不屑与嘲讽。 可等她看清沈棠的长相后,心头猛地一震,手里的木杖几乎抓不稳。 竟然是她! 她居然还活着! 她怎么也来到这里了?! 中年雌性为了将瘤骨种进雪隐舟体内、篡改他的记忆,早就探查过他的过去。她很清楚,雪隐舟记忆中最深刻、最难以抹去的,就是他深爱的那位伴侣。 而那位伴侣,竟和眼前这雌性长得一模一样。 可,在雪厌辞的记忆里,他的伴侣明明早就死了。 死人当然不会构成任何威胁,所以她当初根本没把这个已逝之人放在心上,甚至还借此完善了自己的计划。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的伴侣并没有死,竟然活着找来了! 这简直是完美计划中,唯一的变数和漏洞。 中年雌性脸色一下子难看极了,眼神也越来越危险,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与杀意。 离计划完成只剩最后一步,绝不能让这个变数活着坏事! 当然,她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洛樱。这种傻白甜最好利用,这份愤怒正合她意。 “敢抢我的人,你去死吧!” 洛樱气急败坏,直接朝沈棠动了手。 她本来家世普通,实力一般,按理说根本不是沈棠的对手。可在极致的愤怒下,她手腕上那个粉红的花印越来越红,手臂上也浮现出越来越多的血线,仿佛鲜血正被吸食。 那朵“花”越来越大,如同绽放的花苞,周围还蔓延出青绿色的藤蔓状纹路,像蜘蛛网般缠绕她全身,迅速扩张。 与此同时,洛樱的实力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竟一举突破到元兽阶,和沈棠打得不相上下。 数十根粗壮迅猛的藤蔓破土而出,瞬间将整个空间隔绝,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直接封死了沈棠的退路。 紧接着,一根带毒刺的巨大藤蔓如巨蛇般从地下钻出,向她猛刺过去。 沈棠脸色一冷,抬手幻化出一道巨大冰刃,凌空将那藤蔓斩成两段。 同时她脚下一踏,冰蓝色的寒气瞬间蔓延,将地面与墙壁全部冻结,那些藤蔓也被寒冰裹住。 刺骨的寒气侵入藤蔓内部,只一刹那,藤蔓便轰然碎裂。 然而还没完。 洛樱见自己的攻击这么快被粉碎,眼睛霎时红了,又妒又怒,攻势反而更加凶猛! 随着她越发疯狂的进攻,身上那些青红交织、宛如藤蔓与花瓣的纹路也蔓延得更厉害,几乎缠满全身,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紧接着,更离奇的一幕出现了,洛樱脸上,破开一个微不可查的小洞,钻出一颗小小的肉芽。 那肉芽迅速变成一根极细的细藤,从她血肉里爬出,茁壮生长。 短短几分钟内,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都钻出越来越多,一根根这样的细藤。 她的身体仿佛变成肥沃的土壤,这些吸食她血肉、疯狂生长的藤蔓从体内爬出,将她整个人慢慢缠绕,几乎融为一体。 远远看去,她简直像变成了一棵树。 画面诡异又恐怖,但洛樱毫无察觉,眼中只剩仇恨,继续发疯般进攻。 沈棠的异能虽然恢复了,可也挡不住这种不要命的疯子!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还好,可现在还要带着雪隐舟,一边进攻一边防守,实在分身乏术。 那中年雌性自然看出沈棠已是强弩之末,冷笑道,“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说罢,她也出手了。 两人联手对付沈棠一个。 这是铁了心要在这里解决她! 再说雪隐舟,此时浑身剧痛,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半分异能都使不出。 他眼睁睁看着沈棠逐渐不敌,却帮不上忙。 痛苦与无力感淹没了他,他越是焦急挣扎,身体就越痛。 脑海中也像要爆炸般难受,仿佛有什么在隐隐苏醒。 忽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过后,脑海中,像是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紧接着,海啸般的记忆铺天盖地涌来,冲垮了那些被篡改的虚假回忆,真正的记忆与情感全部浮现。 雪隐舟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逃亡前被封印的回忆、从奴隶场被赎身的经历、后来遇见沈棠并相爱的点滴,以及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全都想起来了。 汹涌的回忆、被遗忘的感情与执念,一股脑灌入脑海。太多太多了,甚至让他的头更痛,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然而,他没有丝毫抵抗,任由这些回忆与情感将自己淹没。 …… 雪隐舟也想起了自己真正的身世。 现在的幽蛇族家主并非他所谓的父亲,而是他的叔叔,他的杀父仇人。 他是上一任幽蛇族家主雪岑寂的遗孤。 雪隐舟刚出生不久、尚且年幼时,族中发生政变。 族长夫人,也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喻湄,与现任幽蛇族家主雪霄远勾结,趁雪岑寂闭关虚弱时发动政变,想杀了他。 幽蛇族向来冷血无情,越是强大、天赋高的兽人,感情就越淡漠。很多蛇族雌性对伴侣根本没有感情,只不过视作繁衍优秀后代、巩固地位、获取财权的工具。 他的那位兽母,本是那一代幽蛇族中天赋强大又极貌美的贵族雌性,有资格与最强大的族长结为伴侣。 但在与雪岑寂结侣前,她已有好几位夫侍,当时最喜爱的雄兽,更是虽然没有名分,暗通款曲的雪霄远。 比起强大淡漠、拒人千里的雪岑寂,喻湄显然会更喜欢那个会讨她欢心的雪霄远。 甚至,她当时已经怀了雪霄远的孩子,可族中强迫她必须嫁给下一任幽蛇族族长。 喻湄当然想让雪霄远上位,可惜他的天赋不如哥哥雪岑寂,最终仍是雪岑寂夺得族长之位。 喻湄或许也对这位强大俊美的族长动过心,又或是为了权力地位,最终还是答应嫁给雪岑寂。 她遣散了身边所有夫侍,暗中生下孩子后,秘密交给了雪霄远。 婚后没过几年,两人便有了一个孩子,就是雪隐舟。 但私下,喻湄仍与雪霄远藕断丝连。 这一切雪岑寂未必不知道,可他并不在意,也从不过问。 雪岑寂修炼的吞灭之骨,只会让他越发冷漠无情,一心追求强大,不在乎其他感情。 最终,喻湄或许是受不了雪岑寂的冷淡,又或另有原因,终究在雪霄远的挑拨下,偷偷在他食物中下毒。 趁他实力衰退时,喻湄联合雪霄远发动政变,逼宫造反,想杀了雪岑寂,夺取他的幽蛇骨。 雪岑寂被身边人算计,注定走向死亡。 临终前,他亲手了结相伴多年的枕边人,还想杀了这个谋反的弟弟。 可惜,雪岑寂已是强弩之末,即便最后想自爆拉雪霄远同归于尽,也未能成功。 而雪岑寂在发现自己中毒时,或许就已预料到结局。他当即叫来一位心腹手下。 一位从小照顾他,也是他最信任的老兽人。 雪岑寂将年幼的雪隐舟交给老兽人,嘱咐他带孩子离开,越远越好,别让族中找到。 并用最后的力量,封印了雪隐舟幼年的记忆。 他只希望这孩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如果他能活下去,就做个普通蛇兽,永远别碰吞灭之骨,平安平凡地过完一生。 老兽人含泪接下家主最后的命令,带着少主逃离族群,一路亡命。 期间,他们遭遇无数次追杀,就在老兽人快撑不住时,转机出现了。 主仆二人遇见了创生之手的兽人,并意外发现他们竟在秘密开启一个通道,那通道似乎通向别的世界。 机缘巧合下,老兽人带着小蛇混入其中,通过通道来到了兽世大陆。 后来,就是雪隐舟记忆中熟悉的部分,虽然他们逃到兽世大陆暂避锋芒,可纸包不住火,行踪终究泄露,追杀从未停止。 后来,老伯为救他而死。 而年幼又被封印了幽蛇族力量,毫无自保之力的雪隐舟,最终流落奴隶场,直到被当时的帝国公主沈棠赎走。 再后来,便是污染地的那些往事。 过往的记忆,如同一幅幅画卷,在雪隐舟脑海中一幕幕浮现。 最终,回忆来到那场旷世的星门大战。 在那场大战中,雪隐舟亲眼目睹伴侣死去,他失去所有希望,也不想独活,便没再留在那片大陆,随着幽蛇族的人通过星门离开,前往厄里斯星。 那时的雪隐舟,几乎与疯子无异,脑海中只有毁灭般的杀意,想杀光幽蛇族那些人,想覆灭创生之手。 他想为死去的沈棠报仇。 可他的实力还不够,远远不够。 于是,他开始修炼吞灭之骨,想成为这世间最强的人。 强到没有软肋,没有敌手。 他才能为她报仇雪恨。 当时的雪隐舟虽未恢复幼年记忆,不知道自己身世,但这些年来他已隐隐察觉,吞灭之骨也会吞灭人的感情。 修炼越深,感情就越淡漠。 从前的雪隐舟,因为有了深爱之人,不想失去这份感情,失去爱欲的能力,所以一直有所克制,没想修炼完整的吞灭之骨。 可在他亲眼看见沈棠死去后,那颗心仿佛也跟着死了,感情成了最无用的累赘,成了报仇的阻碍。 于是,他终究踏上了修炼吞灭之骨这条路。 但吞灭之骨的大忌,正是感情。 他对亡故伴侣的思念始终难以磨灭,随时间推移反而愈加深厚,带着无尽的爱意、愧疚与悔恨。 而且,他还是因对她极致的感情、为替她报仇,才修炼吞灭之骨。 汹涌深刻的感情,与无情之道,难以相容。 最终,雪隐舟急功近利,走火入魔,遭到反噬。 而就在他最虚弱时,恰被雪霄远和寄生族那雌性找到。他们抓住破绽,用幻术在他体内种下蛊虫,修改了他的记忆,这才有了“雪厌辞”,有了后来的一切。 如今,所有的一切。 他全都想起来了。 身上的疼痛渐渐散去,雪隐舟周身再次漫出黑雾,幻化成无数黑色毒蛇,将那些藤蔓全部咬断。 这一幕被那“母女”二人看在眼里,她们面露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瘤蛊不是已经完全控制住雪厌辞、彻底封印他的力量了吗?他怎么还能使用吞灭之力?! 可惜雪隐舟可没打算向二人解释,他抬手一挥,一道黑雾朝那中年雌性射去。 对方瞬间脸色大变,她们谋划这么久、耗费这么多心机时间,就是因为恐惧吞灭之力的力量!这可是号称能吞噬世间一切的诡异力量! 她闪身想躲,可吞灭之力紧追不放。 情急之下,她竟将吞灭之力引向洛樱那边。 “啊!别过来!”洛樱吓得大叫,本能地想躲,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生根发芽”了。 没错,是真真正正地生根发芽。 她现在就像一棵扎根在地的老树,动弹不得。 吞灭之力瞬间将她吞没,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灰飞烟灭! 那中年雌性趁机破开空间想逃,可沈棠没给她机会。 她直接用异能封锁空间,又一道黑雾袭去,最终,她也落得和洛樱一样的下场。 两人死后,周围残留的藤蔓瞬间枯萎,空气恢复寂静。 沈棠转身看向雪隐舟,轻声问,“你还好吗?” 雪隐舟从地上站起来。此时他脸上已无痛苦,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额前发丝被汗浸湿,但状态已好转许多,看起来恢复了正常。 雪隐舟怔怔地望着她,那双深邃潋滟的紫眸里仿佛盛着太多复杂情绪,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沈棠与他对视的刹那,也愣了一下。 雪隐舟之前虽选择相信她,也愿意相信两人过去的羁绊,但毕竟没有从前的记忆,终究少了那份深厚的感情。 可此刻,他的眼神中却充满无限的柔情、思念,还有汹涌的爱意,甚至让沈棠一瞬间忘了呼吸。 难道…… 沈棠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在她迈步向他走去的瞬间,雪隐舟已大步冲来,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那么用力,仿佛想把她揉进骨血,再也不分开。 他薄唇贴在她耳边,沙哑地说,“我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我全都想起来了。” 他将脸埋在她颈间,更用力地抱紧她,低沉沙哑到极致的声音里满是懊悔与思念,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忘了你。” 抱歉,宝子们来晚了。 今天在捋后面情节的大纲,写的晚了点,索性直接把四千字写完了。 二合一章! 晚安! (ps:其实蛇爹蛇妈这一小段的剧情大纲我也有写,也挺带感的,阴湿“圣僧”x美艳毒妇的感觉,没有写过的冷门异性恨cP,有机会的话搞个番外。 感觉上一代老辈子们都挺带感的。) 第701章 嫉妒 “棠棠,我的棠棠,你还活着……” 他一遍遍呢喃着,沙哑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夹着一丝哭腔。 他恨不得用尽力气抱紧她,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怕弄疼了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松开手。 雪隐舟低头看着沈棠,狭长的眼尾泛着红,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竟有眼泪从脸颊滑落下来。 “我…不是在做梦,对吗?”即便强忍着情绪,男人那低沉沙哑的嗓音,仍颤抖得几乎破碎。 恢复记忆之后,那些失去她的日日夜夜,有多痛苦,他都想起来了。 当初如果不是还抱着为她报仇的念头,他恐怕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梦见她还活着,对他巧笑嫣然,梦见两人依偎在一起,温柔甜蜜,像从前一样。 可梦总是要醒的。 无边的孤独和痛苦,成了雪隐舟那段日子挥之不去的梦魇,让他越来越偏激,甚至不惜抛弃早已痛苦的感情,走上那条没有退路的绝路。 但这一次,梦没有碎。 他能感觉到怀中真实的温度,还有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喉结剧烈滚动,眼泪大颗大颗滚过脸庞,打湿了她的衣襟。 谁也想不到,那位宛如立在雪山之巅、清冷无情的幽蛇族少主,竟会露出这般脆弱的神色。 看得沈棠心里也跟着发酸。 她的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伸手紧紧回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膛,闷闷地说,“嗯!我回来了,我还活着!” “我来找你了……”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把他衣领蹭得乱糟糟的,吸了吸鼻子,委屈道,“你都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打听了多少消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雪隐舟喉咙重重一滚,想起自己作为“雪厌辞”的那段时间,竟对她那样冷漠恶劣,甚至差点失手杀了她,心脏像被刀狠狠捅穿,痛得悔恨万分。 他眼尾更红了,身子发颤,一遍遍低语,“对不起,是我不对,让你找了这么久。” “我不该忘了你,不该对你动手、说那些话……我真该死。” 他愧疚得无以复加,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声说,“你打我吧,出出气。” 沈棠却破涕为笑,“傻瓜,我怎么舍得打你!看见你恢复记忆,我高兴还来不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多开心,多激动。” 说着说着,她又想掉眼泪。 雪隐舟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上她的眼角,将那点咸涩的湿润吻去。 他的吻微凉,却带着滚烫的爱意。 他轻轻吻过她的眼角,描摹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尖、脸颊,最后,落在那片嫣红的唇上。 就像他梦里重复过无数次的那样。 亲吻她。 这一次,是真的。 这一刻,雪隐舟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不再是人世间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 失去的记忆与感情铺天盖地涌来,加上死去的心上人竟活生生回到眼前、就在怀中,他再无暇顾及其他,也难以克制那快要爆炸的情绪,只想全部宣泄出来,就像融化的冰川轰然坠海,掀起滔天巨浪。 他深深吻她,吻得沈棠几乎透不过气,脸颊泛红。 正当她快要沉溺时,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她猛然惊醒,连忙推开他,“咳!隐舟,有人追来了,我们得赶紧走。” 虽然这闭关禁地有屏蔽异能和声音的结界,但刚才那么大的能量波动,幽蛇族家主雪霄远他们必定察觉了。 雪隐舟这事瞒不住了,而他恐怕也不想再和雪霄远虚与委蛇。 不能再留,必须立刻离开,否则形势会对他们非常不利。 沈棠迅速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带着雪隐舟跃入其中。 幽蛇族发现雪隐舟杀了寄生族的人后,立刻派出追兵抓捕。 在甩开追兵的路上,沈棠渐渐觉得不对劲。 半途中,雪隐舟解决了后面的追兵,可身体状态却越来越差。 沈棠费了好大劲甩掉尾巴,赶紧给他做了检查。 结果,让她的心直往下沉。 雪隐舟的记忆恢复了,身体也在好转,体内那些树根状的脉络已被吞灭之力清除,可是——那颗瘤蛊居然还在,没有消失! 系统解释道,【这东西在雪厌辞体内扎根太久,几乎根深蒂固了。就算是他现在的吞灭之力,也无法完全清除。】 沈棠心情沉到谷底。连号称能“吞灭万物”的吞灭之力都清不掉这该死的东西,该怎么办? 但她不想让雪隐舟察觉自己的焦虑,只能告诉自己,至少比刚开始好多了。 瘤蛊周围的脉络已清除干净,她可以用力量暂时将它封印起来。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瘤蛊还会慢慢生长,必须找到根除的办法。 “先回神狐族吧。” 沈棠对雪隐舟说。神狐族作为古族中最强盛的种族之一,历史悠久,藏书阁里古籍众多,说不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好。”雪隐舟没有意见。他对任何地方都没有归属感,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于是,沈棠带着雪隐舟回到了神狐族王城。 距离她离开已过去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为免宫中人生疑,她提前布置了一个傀儡应付日常。 幸好她平时也就在宫里吃吃喝喝,偶尔和宫人说说话,傀儡倒也应付得来。 在宫中兽人们眼里,夫人只是出门一趟,回来时竟带了一位高大俊美的陌生雄性。 宫里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伸长脖子张望,无不惊讶于男人清冷出众的容貌,以及周身深不可测的气势,竟让他们本能地感到畏惧,不敢直视,纷纷退避几分。 可私下里的议论却停不下来, “天啊,这位是谁?怎么和夫人一起来的?” “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不是,幽蛇族新认的那位少主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就是那位神秘的幽蛇族少主。” “后来听说他被追杀过,但又回了族里,这几天发生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可他怎么会和夫人在一起?” 那位白狐少年远远望着,咬了咬唇,有些酸溜溜地说,“也许是夫人在外认识的朋友?或者有什么难处才带回来……我看他身体好像不太舒服。” 有人看穿他那点小心思,“笨蛋,两人举止那么亲密,关系还用猜吗?” “肯定是情人啊!” 一个年纪相仿的雄性打趣,“像夫人这样的天上人,只会和最强大的雄性在一起,你就别多想啦,徒增烦恼。” 有位雌性压低声音激动道,“没想到夫人不仅得了咱们族长的心,还和幽蛇族少主有一腿,太厉害了,真叫人羡慕。” 另一个年长些的雌性笑道,“那当然是夫人有魅力,才能让这么优秀的雄性倾心。” 也有人发愁,“夫人就这样把情人带回宫,等族长回来可怎么办?” “你们说,他俩会不会打起来?” “哎呀,族长和这位少主都那么俊,也不知道谁更厉害。” “我要是夫人的话,不管谁受伤,都会心疼吧。” “去去去,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吗?”有人笑骂。 众人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真有点担心族长回来后两人会动手。 毕竟越是强大的雄性,占有欲就越强,越不愿和别人分享伴侣。 尤其是一族之长,多是世间顶尖的强者,大多都是一夫一妻,很少能容忍伴侣身边还有别人。 也不知道族长回来会不会生气…… 唉,夫人只是犯了天下雌性都会犯的错罢了,族长一定会原谅她的! 沈棠自然也听见了下人们的窃窃私语,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本来她和雪隐舟在二城隐姓埋名住得好好的,不想太招摇。可现在要查藏书阁,没办法,只能带他回来。 她也懒得管外面的闲言碎语了,整天泡在藏书阁里,一心只想尽快找到解决瘤蛊的办法。 沈棠在神狐族待过一阵,对古文字有些研究,但毕竟懂得不深,还得一边学一边翻译,有时还得请族里的老学者帮忙,进度很慢。 可她等不了那么久,雪隐舟最缺的就是时间。 唉,要是沈离在就好了。 那贼狐狸本来就是神狐族的,平时就爱钻研典籍,学东西又快,肯定能更快找到需要的内容。 对了,说起沈离,他这一走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回来。 不会出事吧? 沈棠心里掠过一丝担忧,从空间里取出那个小狐狸玉坠。仔细看,里面有一小簇火苗静静燃烧。 窗外的阳光落下来,玉坠流光溢彩,在桌面和纸页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沈离临走前,为了不让她担心,将自己的一缕本源力量封在了狐狸坠里。 如果他出事,坠子里的火就会熄灭。 而现在,这一缕狐火还好好烧着,他肯定没事。 沈棠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不再分心,继续和老学者们埋头古籍之中,寻找一切与寄生族相关的记载。 …… 另一边,雪隐舟也住在宫中休养,下人们对他恭敬有加。 但他当然也听见了那些私语,知道他们口中的“族长”,就是沈离那只狐狸。 他眸光微暗,清冷绝色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沈离也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棠棠和他早就相遇,他们……一直在一起吗? 而他却这么晚才遇见她。 雪隐舟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隐隐的嫉妒,周身仿佛有淡淡黑雾浮起,耳畔似有若无地传来一道阴冷低哑的声音, “看吧,就算没有你,她也过得很好。” “她身边有她爱的人陪着,你根本不算什么。” “沈离能保护她,给她想要的一切,你呢?你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是她的拖累。” “连吞灭之骨的力量都无法完全觉醒的你,什么都不是,还得靠她来救你、为你奔波。身为雄性,你不觉得惭愧吗?” “只要拥有完整的吞灭之骨,你就能清除体内那该死的瘤蛊,成为世间最强者。到那时,她就能安心活在你的庇护下,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人伤害她。” 黑雾如有生命般丝丝缕缕钻入他体内,那声音也越发蛊惑: “……等她身边不再需要别人,你就可以解决掉他们,独占你的雌性。” “滚!我不需要!”雪隐舟额角青筋突起,低吼一声,周身的黑雾瞬间溃散。 可那声音仍像风一样萦绕不散: “你很清楚有没有过那种念头,让她身边,只有你一个人?” 雪隐舟呼吸越发沉重凌乱,一只手抵在墙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攥得发白。 不。 他不想。 在蛇族雄性的记忆里,很少会有伴侣对他们付出真挚感情。比如他的母亲,对父亲就毫无感情,她生他或许只为巩固地位,后来甚至在旁人挑唆下杀了父亲。 他恨这位母亲,却不怨。 因为这在蛇族,太常见了。 父亲的遭遇并非个例。 雌性向来冷漠薄情,他从不奢望得到谁的爱,也没想过会和谁相守一生。 可沈棠不一样。 她对他太好了。 他太爱她了。 他不想伤害她,更不愿让她伤心。 他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不能承担失去她的风险,光是想想,就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沈棠正在书房翻阅记载寄生族的古籍,忽然听见门口脚步声。 她抬头看过去,就见雪隐舟走了进来,脸色苍白,似乎不太对劲。 沈棠连忙起身走近,担忧地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雪隐舟一把搂进怀里。 他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抱着她,身上有些紊乱的气息,似乎渐渐平稳下来。 沈棠愣了下,身上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有些好笑,“到底怎么啦?” “……没事。”他把脸埋在她颈窝,低声说,“只是想你了,想抱着你。” 只有抱着她的时候,心里那股躁动才会平息,让他感到安心,耳边那些混乱的声音也会消失。 沈棠无奈地笑,只当是久别重逢,他太想她了,便任由他抱着。 过了一会儿,她望望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说,“天不早了,去休息吧。” 二合一,四千字! 早安~ 第702章 天空之城 月色绵绵,万籁俱寂。 两人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轻声说着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分开这段时间里各自经历的事。 温柔的月光透过窗户,静静洒在地板上。 空气里仿佛流淌着暖融融的情意,房间里的气氛温馨而安宁,好像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此刻,他们就像最寻常的伴侣,过着平淡却美满的日子,在夜里说着悄悄话。 雪隐舟把沈棠搂在怀里,低头轻吻她的额头,眼中满是怜惜。 他没想到,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她竟然经历了那么多事。 系统的来历和存在一直是个未解之谜,所以雪隐舟始终不信任她身体里那个东西,可没想到最后将她复活的,让她回到他身边,却也是那个系统。 而她独自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没人照顾、没人保护,连异能都失去了,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死里逃生,才终于走到今天。 雪隐舟了解沈棠的性格,最苦最难的日子,她往往轻描淡写几句话带过。 但他能想象,那段日子她该有多难过、多孤独,她身上不知受过多少伤,流了多少血,就算如今都已愈合,只要一想起来,他心里就揪着疼,像被刀割一样,愧疚也更重了。 沈棠却更心疼他。 那时候雪隐舟以为她死了,或许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了,才会义无反顾踏入星门,破釜沉舟。 这几个月来,他又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逃亡、算计……差点连命都丢掉,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她的小白蛇怎么这么可怜啊。 在两人心里,对方都过得惨兮兮的,心疼得要命! 这大概就是爱到深处了吧! 夜色渐深。 该休息了。 银白色的蛇尾不知什么时冒出来了,轻轻缠上她的脚踝。 虽然现在正是寒季,房间里有地暖,并不冷,但那冰凉柔软的触感突然碰在腿上,还是激得沈棠身子轻颤了下,脸上浮起淡淡红晕。 “我好想你,棠棠……”男人的声音低哑了些,俯身靠近,想要吻她的唇。 好歹是夫妻,沈棠很清楚这家伙想干什么! 她赶紧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他微凉的唇瓣,有些无奈地说,“你先好好休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在你身体彻底好之前,不、宜、大、动、干、戈!”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格外重,带着点命令的语气。 因为瘤蛊的影响,雪隐舟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那东西会不断消耗宿主的生命力,他越是强撑,长时间处于兴奋状态,过多的消耗体力,瘤蛊反而会更快吞噬他的生命。 沈棠让他静心休养,也是为了多争取一点时间。 雪隐舟也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疲惫,加上不清楚瘤蛊还有什么其他隐患,他不敢贸然与她更亲密,便没再强求。 这几个月来,雪隐舟根本没好好睡过一觉。 他不是在逃亡,就是在修炼,连合眼休息的时间都几乎没有。 也只有和沈棠在一起时,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他才能完全放下戒备。 连日积累的困意如潮水涌来,抱着怀中温暖柔软的人,他渐渐睡着了。 哪怕睡着了,也没忘记用尾巴缠着她。 粗长的银白蛇尾几乎占满整张床,还垂了一截蜿蜒在地上,用最细最轻的尾尖,绕在她的小腿和腰上。 缠得还挺紧,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沈棠有点想笑,感觉自己像被这条蛇五花大绑了。但她明白他缺乏安全感,就任由他缠着。 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沈棠却没有睡意。 她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清冷绝美,银发如瀑散在床上,仿佛铺了一床月光织成的绸缎。 男人眉眼深邃凌厉,鼻梁高挺,薄唇淡色,没有一丝瑕疵,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很好。 只是他眉头微微蹙着,不知梦到了什么,或是身体还不舒服。 沈棠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又凑过去,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 男人眉头舒展,平抿着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下。 沈棠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脸颊和嘴唇,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腰,靠进雪隐舟怀里,闭上眼睛。 真好。 别怕,她的小白蛇。 她一定会治好他。 这么想着,原本还有的困意反而消散了。 沈棠满脑子都是怎么尽快治好他,再也睡不着。 她想进空间再翻翻典籍,可身子被蛇尾缠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只好吩咐外面的下人,去书房取几本古籍过来。 下人们简直不敢多看,把书放在桌上就赶紧退了出去。 呜…… 夫人和这位新欢可真恩爱啊,同床共枕,交颈相依。 族长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 屋里时不时响起沙沙的翻书声。 雪隐舟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床头灯还亮着,沈棠竟还没睡,正捧着书认真翻看。 他望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伸手抽走她手里的书,嗓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怎么还不睡?” 沈棠赶紧把书抢回来,说,“不行,找不到解决办法,我睡不着。” 雪隐舟愣了下,心里更疼了,轻声问,“我有那么重要吗?” 沈棠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是我不能失去的人!” 雪隐舟瞳孔轻轻一震。他知道她对他好,可亲耳听到深爱的人如此坚定地说出口,心里还是荡开层层涟漪。 他那冷漠而贫瘠的灵魂,太缺少这样深沉的爱意了,即便她已经反复说过很多次,他还是觉得不够,不够,永远也不会满足。 他渴望听她一遍遍确认,说她爱他,说他有多重要。 心里沉甸甸的全是爱和感动,可看着她这么辛苦的样子,他又心疼,甚至有些自责。 现在的他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成了她的负担,才让她这样劳累。 “棠棠,其实我……”雪隐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他有别的办法解决瘤蛊。 如果继续修炼吞灭之力,可以直接吞噬体内的瘤蛊。 但那样的话,他会失去感情,变得冷漠无情,也许又会变回那个“雪厌辞”。 他会成为一个陌生而冰冷的人,也无法再拥有她,甚至会引得她厌恶离开。 沈棠不知道雪隐舟的心思,只是轻声安慰,“别担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不久后,沈棠终于找到了治疗雪隐舟的方法。 寄生在他体内的瘤蛊,是寄生族制造的一种特殊产物,可以暂且称之为“种囊”。 寄生族有一项独特的能力,培育自身的种子,寄生其他宿主,实现寄生与同化。 瘤蛊就是一种特殊而珍贵的种子,需要寄生族中天赋强大者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凝聚自身血液力量,经年累月在体内培养而成,外表就像个小小的瘤子。 它不但蕴含寄生族天生的操控异能,还带有致幻毒素,能迷惑人的神志,甚至完成完全寄生,将目标变成空洞的傀儡。 这就是瘤蛊。 比起普通种子,瘤蛊能寄生更强大的宿主,幻术能力更强,能让宿主精神错乱,同时完美保留宿主原有的异能,实现彻底寄生。 相生相克总是相伴而生。 清除瘤蛊只有一个办法,找到【母树】的根须,或者取得它珍贵的汁液【树心髓液】。 沈棠是在一本关于寄生族的古籍上偶然看到这句话的。之后她又花了很多功夫,查找关于“母树”的记载。 据说,母树是寄生族圣地中一棵亘古存在的巨树,是整个种族诞生的源头,也是所有寄生族人共同的先祖,因此被尊称为母树。 母树是他们生命的起源,也是死后回归之处,蕴含着这个种族最神秘的生命与死亡之力。 母树的根须和【树心髓液】拥有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与寄生法则。这份力量与雪隐舟体内瘤蛊的力量同出一源,却更为高阶,完全可以压制瘤蛊。 雪隐舟如今几乎与瘤蛊共生,不能直接剥离或摧毁它,否则本体也会遭受不可逆的伤害。唯一的方法就是使用母树的力量。 只要让他服下【树心髓液】,并不会杀死瘤蛊,而是可以命令瘤蛊进入休眠,无法再发挥作用。 然后,这份失去抵抗的力量,便可以被吞灭之力吞噬同化,从而间接解除瘤蛊,彻底消失。 沈棠激动得难以言表,太好了!终于找到办法了。 她准备动身前往寄生族,寻找母树。 虽然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有了明确目标让她安心不少,但一想到现实情况,她的热情又像被泼了盆冷水。 先不说她从未踏足过寄生族的领地,那里光听传闻就危险重重,能不能找到传说中的母树还是未知数。 而且要去寄生族,必须先经过一个地方—— 天空之城。 沈棠从来没去过那里。 想起刚来厄里斯星的时候,她落在月狼族统治区外的废土区,当时她第一时间得知雪隐舟可能在幽蛇族,其实从南边走更近,但那条路需要经过水族、寄生族和天空之城。 那条路线太危险,她不得不绕远路,从北边出发。 寄生族的危险人尽皆知,平常根本没有兽人会去找死。 而天空之城的危险程度,对普通兽人来说甚至不亚于寄生族,对过往行人而言可能更危险。 天空之城位于幽蛇族和寄生族之间,北边是以“吞灭万物”闻名的幽蛇族,西南是号称最危险的寄生族。 能在两族之间立足,让双方势力都无法逼近,足以说明这个势力何等强大。 听说那里黑恶势力遍布,是黑吃黑的世界,在巨大利益的吸引下,各方强者聚集于此。 在这里,最危险的不是变异兽,而是兽人本身。 普通兽人到了那里,就像明码标价的商品。如果没有赎身的筹码,注定会被当成货物卖掉。 就算想偷偷潜行过去,也很困难。 因为那里和一般陆地种族不同,所生活的大多是飞行兽人,强悍勇猛,各地都有高空巡查,极其擅长侦查、追踪和猎杀,还有很多擅长空间隐匿的兽人。 想悄无声息地穿过那里,几乎不可能。 但即便这样,沈棠也必须试一试。 她当即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雪隐舟知道后,脸色却很凝重,不想让她去,“棠棠,那里太危险了,你不能过去,我自己去找就行。” 她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连治疗方法都找到了,接下来的事他可以自己完成,没必要让她涉险。 雪隐舟好歹当过一阵幽蛇族少主,很多事比沈棠更清楚。 先不说寄生族多危险,光是要经过的天空之城,就凶险万分。 当年幽蛇族曾想攻占天空之城,打了多年都没打下来,还折损了不少高手,可见天空之城实力之强。 羽兽天生对蛇兽有生理上的克制,虽然异能越强这种克制效果越弱,但那里的危险程度绝对超出沈棠的想象。 雪隐舟自认冷傲孤绝,能让他忌惮的对手不多,天空之城绝对算一个。 这么多年过去,天空之城势力越发庞大,连现在的幽蛇族都要暂避锋芒,她过去实在太危险了。 若是他全盛时期,自然有信心护她周全。 可现在的身体,雪隐舟自己清楚,几次反噬,吞灭之骨未修完整,又遭瘤蛊寄生,实力恐怕还不足巅峰时的一半。 他不能保证保护好沈棠,便不能让她去冒险。 他承受不起这个风险。 “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沈棠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拉住他的手,语气更坚定了,“我现在异能恢复了,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也能保护你。” “我要和你一起去,至少我们彼此有个照应,更安全些。” 总之,她绝不能放雪隐舟独自前去!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她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回来,绝对不能再次失去他。 雪隐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轻叹了口气,他何德何能啊…… 他知道沈棠脾气倔,既然下定决心,就很难劝回头。 他本来也不善言辞,明白再劝没用,只好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去。” 他叮嘱道,“路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和我在一起。” 沈棠也很清楚情况紧迫,时间耽误不起。 既然有了目标,便收拾行装,准备上路。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许多变异兽,还有不少兽人袭击。 越靠近天空之城的地界,路上冒出来抢劫的凶恶兽人就越多,甚至他们像是形成了某种组织,有计划的成群结队行动,非常的难缠,防不胜防。 要不是他们实力够强,恐怕早在半路就遭了毒手。 所幸有惊无险,赶了三天路后,沈棠和雪隐舟两人终于进入了天空之城的管辖区域。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703章 暗处的保护 羽族人向来生活在高山峻岭、悬崖峭壁之间,眼前的景象和陆地上的种族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平坦的大道,也没有连绵的建筑,只有无数拔地而起的险峻山峰,像锋利的兽牙,仿佛要刺破天空。 城池错落高耸,建在山巅或山腰,靠无数栈道和吊桥相连。 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浮空岛屿,依靠某种强大未知的异能或特殊晶石,静静悬在半空,形成错落有致的空中堡垒。 高空中盘旋着很多羽兽,往返巡逻,不时传来尖锐嘹亮的鸣叫。 苍穹之上,无数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下方山道和每一处出入口,秩序森严,却也带来无形的压迫。 沈棠看着眼前景象,也忍不住震撼,心潮澎湃。 这让她想起当年第一次踏足云顶帝国的时候,那时还是陆骁一路载着她飞回去的,路上度过了很多甜蜜温馨的时光…… 想到这里,沈棠心里浮起一丝伤感。 明明当初是两人一起来的,他说好要保护她,可过去了这么久,都杳无音讯。 她至今还没找到陆骁的消息。 她甚至想过,他也是羽兽,会不会在天空之城出现过? 不过像陆骁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大概不会来这种地方。 雪隐舟见她像在发呆,提醒道,“棠棠,进城吧。” 沈棠回过神,应了一声,两人便朝城门口走去。 他们早就做好伪装,沈棠戴上了千人千面面具,化作一个清秀但不起眼的年轻商贩。 雪隐舟身份比较特殊,他至今还在幽蛇族的重金通缉名单上,而天空之城是公认的黑灰地带,由本地兽人、外来的流浪兽,以及众多被通缉的罪犯组成。 这种地方亡命之徒最多,他们必须小心掩饰身份,一旦暴露会很麻烦。 雪隐舟穿了件宽大的灰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和标志性的银发,白色口罩也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瑰丽狭长的紫眸。 他收敛了冰冷迫人的气息,也变得稀疏寻常,跟在沈棠身边,看起来只是个随行的同伴。 沈棠在空间里购买的隐匿符,也都贴在两人身上,把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还喷了伪装用的气味。 不管怎么看,两人都像是扔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注意的普通兽人。 他们随着稀疏的人流,在山脚下巨大的石拱门前排队,缴了一笔不菲的通行费,拿到临时通行牌,才被允许进入山城。 天空之城的城池分布得像星罗棋布,比较分散,不像其他城市那样有固定的净化城。这里以主城为中心,一圈圈向外扩散其他城池。 他们来到的是一座叫“风啸城”的城池,位于天空之城统治区域的边缘,远离主城,而且从这里前往寄生族的地盘也是最近的路线。 不过,这里好歹也算净化区了,可比起其他地方的净化区,却显得格格不入。 城中嘈杂混乱,鱼龙混杂。 道路上有很多形形色色的兽人,空气里仿佛飘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和烈酒的味道。 除了巡查的羽族士兵,还有很多来自各族的兽人聚集在此,这些人长相凶恶,眼神大多不善,或贪婪或凶狠地打量着每一个新来的面孔。 两人一进来,就有好几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沈棠,她身材更纤细,虽然在这种地方仍下意识伪装成雄性,并不显眼,但她和雪隐舟站在一起,任谁都能看出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关系。 毕竟在这里,很多雌性为了少惹麻烦,都会伪装成雄性。 那些不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打量与贪婪。 雪隐舟侧身挡住她,冷冷的冲那些不怀好意的兽人扫过去,紫眸掠过冰冷的杀意。 那群人瞬间汗毛倒竖,像被危险野兽盯上似的,心生惧意,纷纷移开了视线。 雪隐舟直接拉起她的手,走向城中心。 这里比外围稍微安定一些,有不少店铺和商贩。 虽然看起来不如其他兽族城池繁华,但仔细看,这里售卖的商品都价值不菲,很多在外面正规渠道根本买不到,只能从黑市入手。 雪隐舟见她似乎有兴趣,问道,“要逛逛吗?” 沈棠摇头,“我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什么可看的,咱们还是赶紧出城吧。” 从东门出去,就能直接赶路了。 雪隐舟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家旅店,拉着她走过去,“不着急,你的身体更要紧,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沈棠本来想说不饿,但还是被他拉去吃了顿饭,垫了垫肚子。 说实话,这几天在外风餐露宿,没怎么休息,吃的都是凑合的干粮,好不容易吃上一顿热乎饭菜,简直舒服极了! 可没想到刚吃完,麻烦就找上门了。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刀疤、明显是地头蛇的兽人堵在旅店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跟班。 为首的兽人生着鹰钩鼻,目光阴鸷,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新来的?”鹰钩鼻上下打量着沈棠和雪隐舟,尤其在沈棠脸上多停了几秒。 尽管做了伪装,但她清秀的相貌、比起其他雄性略显柔美的身形,在这里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鹰钩鼻眼神一变,闪过贪婪,随即释放出元兽阶的威压,狂妄地大声道,“懂不懂规矩?进了咱们‘灰隼帮’的地盘,得交保护费!” 他邪笑着盯住两人,“看你们细皮嫩肉的,一次交够三个月吧,保你们平安!” 周围的本地兽人和食客纷纷避让,眼神麻木或带着幸灾乐祸,没人敢出头。 “灰隼帮”是本地有名的地头蛇,专门欺压新来的和过路商贩,不仅要狠宰一笔,还闹出过不少人命。 当然,在这里死几个人司空见惯,没人在意。 这两个新来的可真倒霉,一进城就碰上恶名昭著的灰隼帮,怕是惨了! 沈棠皱起眉,试图周旋,“这位大哥,我们进城时交过通行费了,只是路过做点小生意,很快就走。” “通行费是给城卫队的,保护费是给咱们兄弟的!” 旁边一个獐头鼠目的兽人叫嚣道,“少废话,要么交钱,要么……嘿嘿,把你留下抵债也行!” 雪隐舟兜帽下的眼神瞬间冷冽,手指微微收紧。 他能轻易解决这些杂碎,但一旦动手,气息泄露,必然引起空中巡查兽人的注意,伪装就白费了。 更可能打草惊蛇,惹来更大麻烦。 沈棠也悄悄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忍耐。 她说道,“不知道你们要多少,我们给就是了。” 那鹰钩鼻却贪婪地盯着她,忽然刁难道,“那就把你们两个手上的手环摘下来,积分全部交出来……要不然,就乖乖把人留下来!” “你们这也太为难人了。”沈棠放缓语气,试图讲理,同时暗暗准备袖中的药剂。 “不给是吧?”鹰钩鼻冷笑,使了个眼色。 他身后的跟班们立刻散开,将沈棠和雪隐舟团团围住,堵死所有退路,手都按在武器上。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搜!值钱的全拿走,人……这个细皮嫩肉像雌性的给我绑回去,另一个雄性也绑了卖到地下斗场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雪隐舟危险地眯起眼,掌心悄然浮起一缕黑雾。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一队约十几人的巡逻士兵迅速靠近,身穿制式轻甲,胸口佩有天空之城官方军队的徽记,交叉的羽翼与利剑。 为首的队长是个面容严肃、气息沉稳的羽族兽人。 “干什么?聚众闹事?”队长声如洪钟,目光如电扫过灰隼帮众人。 鹰钩鼻脸色一变,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哎哟,是巴伦队长!没什么大事,就是跟新来的朋友‘讲讲规矩’,怎么还劳烦您过来了。”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灰隼帮也就敢欺负平民和商旅,见到天空之城的正规军,他们立马怂了。 巴伦队长却没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被围在中间的沈棠和雪隐舟。 尤其在沈棠身上多停了一瞬。 兽人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审视与确认。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依法办事,上前查验过两人的身份信息,严肃说道,“他们交了入城费,持有合法通行牌,就是天空之城的临时居民。” 巴伦队长看向鹰钩鼻,声音冷硬而不容置疑,“这两人受城规保护,你们越界了,立刻散去,否则按扰乱治安罪逮捕。” 鹰钩鼻笑容僵住,似乎没想到巡逻队会为两个外乡穷酸出头,以前他们也闹过不少事,其他帮派趁火打劫,也没见城防军来管啊。 这些军队大多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天空之城什么地方?混乱与罪犯聚集,正规军才懒得理会平民和路人。 该死的。 今天怎么多管闲事?! 鹰钩鼻咬了咬牙,知道硬碰硬没好果子吃,只得狠狠瞪了沈棠他们一眼,一挥手,“我们走!” 那群地痞悻悻跟着他,迅速消失在杂乱小巷里。 危机解除,沈棠松了口气,连忙向这位巴伦队长道谢,“多谢解围。” 巴伦队长却对她微微颔首,态度出乎意料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分内之事,两位受惊了。” 他顿了顿,又道,“这里形势复杂,不宜久留,看两位行色匆匆,应该是着急赶路吧。” 沈棠心中微动,和雪隐舟交换了个眼神。 雪隐舟轻点了下头。 “是的,我们是过路商队,碰巧在这里歇歇脚,稍后就要继续赶路。”沈棠谨慎地回答。 巴伦队长点了点头,似乎毫不意外。 “既然如此,我为两位安排出城通道,可以节省时间,也能避免后续麻烦。”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如果二位要启程,请随我来。” 沈棠脸上浮现一丝惊喜。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不过,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同时,她心里生出一丝疑惑和警惕,但心想着他俩现在只是普通的过路商贩,对方也没理由害他们,如果真要下手,也没必要帮他们啊? 或许对方真的只是履行职责,维护治安吧。 “那就多谢队长。”沈棠按下疑惑,再次道谢,和雪隐舟一起跟上巡逻队。 巴伦队长没带他们走拥挤的主干道,而是引着他们走了一条相对僻静、有士兵把守的小路,很快来到另一处较小的城门。 这里的守卫显然认识巴伦,看到他带来的人,只简单查验了通行牌就放行了。 走出城门,来到相对安全的郊外山路,巴伦队长才停下脚步。 他恭敬地看向两人,尤其看向沈棠时,态度更显尊敬,“只能送两位到这里了,前方的路还请多加小心。” 他没有多问,也没索取回报。 “非常感谢您,巴伦队长。”沈棠真诚地说,可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 这位队长对他们,尤其是对她,那种隐约的恭敬,究竟从何而来? “不必客气,职责所在,二位一路平安。” 巴伦队长再次颔首,随即利落转身,带士兵返回城中。 望着队伍远去的背影,沈棠皱紧眉,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正常了?太顺了? 她本来都做好了在天空之城会遇麻烦的准备,连刚才的灰隼帮,她都打算动手了,没想到城防军及时解围,还亲自送他们出城。 这和想象中不一样啊。 天空之城虽然混乱,但似乎……也没传闻中那么凶险。 雪隐舟也皱了皱眉,觉得奇怪。 他问,“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 沈棠摇头,困惑道,“没有啊,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队长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我总觉得……他好像认识我似的。” 雪隐舟沉默片刻,望向天空之城巍峨连绵的阴影,薄唇轻抿,没再多说。 不管原因如何,这次意外的帮助让他们避免了暴露,节省了时间。 “先不管这些,尽快找到母树要紧。”沈棠甩开疑虑,眼神重新坚定。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隐匿身形,朝南方寄生族领地的方向疾行而去,身影很快没入苍茫暮色与崎岖山道中。 而东门城楼上,巴伦队长并未离开。 他目送两人远去,直到完全看不见踪影,才打开通讯器。 “大人。” 巴伦垂首,语气恭敬无比,“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将那一行两人安全护送,并从西侧小径送出城,未引起大当家那边注意。”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道低沉的轻嗯,能明显听出是个男人的声音。 那人的嗓音磁性而平稳,犹如醇厚的美酒,带着一点沙哑,和久居上位的威严疏离, “她……看起来如何?” 巴伦斟酌用词,“那位小姐做了伪装,身上无伤,与她同行的雄性气息内敛,具体深浅未能探查,以免打草惊蛇。” “嗯,继续关注,暗中护送他们离开领地。” 那人顿了顿,低声说道,“非必要,不必介入。” “是,大人,属下明白!” 很快,一支羽族小队悄然飞出城外,跟了过去。 月末啦,月票马上过期,喜欢这本书的宝贝们记投一投哦~ 第704章 圣地 一路向前,环境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山势逐渐平缓,植被却越发高大茂密,但途中遇到的变异兽和兽人反而少了。 比起前来的路上,遭到数不清的埋伏和战斗,如今明明快到目的地了,反倒透出一种说不清的诡异安逸。 雪隐舟的下半身已化作银白色的蛇尾,轻轻摆动间,坚硬的鳞片便能扫开沿途的碎石与荆棘,在这片难行的森林里如履平地。 他见沈棠脚步慢了些,也跟着放缓速度,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轻声说,“找个地方歇会儿,吃点东西吧。” “好,正好我也饿了,去那边吧。”沈棠没有拒绝,走向一旁略平的山地坐下,从空间里取出干粮和肉干,和雪隐舟分着吃了。 两人很快吃完,稍作休息,便继续赶路。 “啾——” 天空中不时传来悠长的鸟鸣。 沈棠似有所感,抬头望去,只见几只羽兽在高处盘旋。 似乎从出城开始,头顶就总有鸟兽飞过。 她有些纳闷,“隐舟,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路好像总有羽兽跟着我们?” 雪隐舟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对危险和恶意的感知很敏锐,确实有一队实力不弱的羽兽一路跟随,但他没从它们身上感到恶意,构不成威胁。 他点头,“这里还是天空之城的管辖范围,到处是巡逻的羽兽,不用太在意。” 沈棠应了一声,也没多想,继续加快脚步向前。 丛林越来越密,两人走得又快,转眼就隐入层层迭迭的绿影之中,消失不见。 巴伦顿时慌了神,赶紧扇着翅膀,带手下追上去。 这可是大人指名要保护的人,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彻底离开天空之城地界后,沈棠和雪隐舟又往西南方向走了好几天。 周围的植被变得陌生而繁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带点甜腻的草木气味。四下异常安静,连虫鸣鸟叫都少得可怜。 沈棠忍不住皱眉,心里浮起隐隐的不安。 这原始森林看起来生机勃勃,可仔细感受,林中却静得过分,仿佛在一片鲜活中透着难以言说的死气。 “前面应该就是寄生族统治的边界了。” 沈棠看着手中简陋的地图,又警惕地环顾四周过于“安静”的森林。 她拨开眼前的灌木,正要向前迈步,雪隐舟却脸色骤变,长臂一伸将她揽到身边,声音低沉,“小心,这里的气息不对。”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脚下看似普通的草丛猛地窜出数条墨绿色的藤蔓,快如闪电,直刺两人脚踝! 藤蔓上布满紫黑色尖刺,末端还渗着可疑的黏液,显然是剧毒之物。 雪隐舟反应极快,挥手间,一片稀薄却凝实的黑雾掠过,精准地“吞”掉了最先袭来的几条藤蔓,连残渣都没留下。 沈棠吓了一大跳,脸色也冷了下来。 如果刚才她一步踏出去,恐怕已经中招。 真是凶险啊。 这也说明,他们是真的踏入寄生族的领地了,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一下,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四周的树木、灌木、甚至地面都“活”了过来! 更多藤蔓从暗处窜出,犹如坚韧的利刃破空而来,边缘带着锋利的倒刺。 沈棠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挥手甩出数道冰棱,将袭来的藤蔓尽数斩断。 然而地面震动,更多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罩下,试图困住两人。 雪隐舟紫眸一冷,搂住沈棠的腰急退,同时释放更多黑雾,在周围形成一道不断吞噬靠近之物的屏障。 沈棠则在空中凝聚出万千冰刃,朝藤蔓斩去。 冰刃所过之处,藤蔓被切碎,簌簌落地后迅速枯萎。 可这些植物的攻击仿佛无穷无尽,断裂的藤蔓落地枯萎,断裂处却立刻抽出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攻击也越发疯狂。 该死的。 好像怎么杀也杀不完。 沈棠一边和雪隐舟合力斩断藤蔓,一边催动土系异能,脚下土地凝结成坚硬的岩石,形成稳固的立足点,暂时隔绝了地下的袭击。 藤蔓依旧疯了一样进攻,连屏障都快要抵挡不住。 沈棠在缠斗中不慎被划伤手臂,伤口迅速腐烂,变成青黑色。 雪隐舟眼神瞬间冰冷到极点,周身黑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涌,无数黑雾凝成的毒蛇,朝四面八方散开,缠住粗壮的根茎将其吞噬殆尽。 不仅如此,那些黑蛇还钻入地下,啃食藤蔓的根系。 空气中仿佛传来数道无声的哀嚎。 附近那些诡异的藤蔓,几乎在眨眼间被吞灭之力清除干净。 沈棠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的手,“别贸然动用太多力量,会加速瘤蛊吸食你的生命力。” 雪隐舟看向她时,周身黑气已收敛起来,眼神从冰冷转为温柔,还带着心疼。 他轻轻抚过她手臂的伤,同时用力量将渗入血肉的毒素轻柔拭去,“我没事,你先治伤。” 沈棠这才注意到手臂的伤口,不过她有治愈能力,连死人都能救回,这点毒伤不算什么,很快就治好了。 “别担心,别忘了,我有治愈能力,这点皮肉伤不算什么。” 即便在这么危险的情境下,她的笑容依然明媚灿烂,语气温柔而坚定,“咱们继续赶路吧,我一定会带你找到母树的。” 雪隐舟眼中映着雌性灿烂的笑颜,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抑制不住心中柔情,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修长的手掌轻抚她的脸颊,嗓音低哑,“谢谢你,棠棠,为我做这么多。” 她本不必做这么多,不必如此冒险,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也不知该怎样将心中澎湃的情绪说出口。 沈棠轻笑起来,“傻瓜,我是你的伴侣,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就很开心,一切都值得啊。” 雪隐舟喉咙滚动,说不出话。 他只觉得心疼得厉害,不想让她为他冒这么多险,却又不得不这样做。 其实,他根本没有那么在乎生死,寻找母树对他而言也没那么重要。 不管最后能否拿到那样东西,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能得到心爱雌性这样的付出,他死而无憾。 雪隐舟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走到那一步,再次变成那个冷血无情的“雪厌辞”,他真的会对她失去爱意,就宛如陌生人,甚至还会伤害她…… 他连自己都不敢想。 雪隐舟向来沉默寡言,习惯把事情闷在心里。 沈棠看出他这些天,似乎一直有心事,只当他是担心体内的瘤蛊,也没有强问。 她只是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嗯。” 两人休息片刻,再度启程。 那些藤蔓似乎知道这两人不好惹,靠近时都悄悄隐入暗处蛰伏,没再贸然攻击。 不知何时,浓稠的白雾毫无征兆地从森林深处弥漫开来,吞噬了周围的景物。 沈棠看不清前路,连精神力都受到影响,系统也似乎被短暂屏蔽。 影影绰绰的扭曲黑影,仿佛正朝他们逼近。 雪隐舟神色也凝重起来。 “棠棠,抓紧我。”他低沉的声音在浓雾中格外清晰,大手牢牢握住沈棠的手腕,掌心冰凉却令人安心。 沈棠紧紧回握,两人在雾中并肩前行。 走着走着,沈棠忽然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令人头晕目眩,身体的感知也仿佛迟钝起来。 雪隐舟迅速捂住她的口鼻,低声提醒,“别呼吸,这花香里有迷幻毒素。” 他挥手驱散一片白雾,沈棠这才看见前方丛林两侧长满了艳丽的花朵,正喷出淡色的花粉,连雾气都像是染上了颜色。 沈棠立刻屏息,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这地方真是危机四伏,稍不留神就会中招。 忽然,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到地面在晃动,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还没来得及用精神力探查,脚下的土地骤然塌陷,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要将两人拖入地底。 同时,头顶传来无数细微的破空声,密密麻麻的淬毒木刺如暴雨般从雾中射来! “冰障!”沈棠脸色骤沉,一道厚实的弧形冰墙瞬间在头顶凝结,叮叮当当挡住木刺。 她同时凝聚冰刃,斩断脚下试图缠绕的树根,雪隐舟也迅速带她退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脚下轰隆的响声未停,地形仿佛仍在变化。 四面拔地而起四道巨大的石墙,呈合围之势倾覆而来,像是要将他们困死其中。 “不好,它们在改变地形!”沈棠低呼。 雪隐舟一把抱住她,飞身掠向更高处。 再看两人方才所站之处,已变成一个巨大的流沙深坑,将那里的一切都吞噬了进去。 无数藤蔓再次张牙舞爪地袭来。 单靠沈棠一人难以应付。 雪隐舟自然不舍得让她一个人应战,他浑身气息暴涨,掌心黑雾翻涌,将趁机缠上的藤蔓,空气中飘浮的花粉与孢子尽数吞噬消融。 随着时间流逝,频繁使用异能,让他的脸色在浓雾中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 “这样下去消耗太大,必须找到源头或者冲出去!” 沈棠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异能快速消耗让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身形微晃。 一道攻击从她后方偷袭而来,雪隐舟瞬间出手斩断,伸手扶住她的腰。 他环顾四周翻腾的迷雾与植物,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真是麻烦碍眼。 直接大规模释放吞灭之力或许能清出一片区域,但动静太大,也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他正犹豫间。 前方巨大的藤蔓忽然扭动变形,化作十几道身影,从迷雾中走出。 他们外形与兽人相似,但都顶着一头绿色长发,眼睛是纯粹的墨绿色,发丝如同活着的细藤在空气中无风自动,指尖锋利,泛着幽光。 是寄生族人! 为首的是个高瘦男人,眼神冰冷地锁定沈棠和雪隐舟。 “入侵者,杀无赦。”他冷冷说道。 话音未落,这些寄生族人同时发动攻击。 地面窜出强化的毒藤,树木射出密集木刺,全都朝两人袭来,丝毫不留活路。 而他们自身则如鬼魅般在植物间闪烁穿梭,发动刁钻的物理袭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里本就是寄生族的地盘。 寄生族人在自己的领地,实力会大幅增强,周围一切都是他们的武器,这里简直是他们最得天独厚的战场。 反观沈棠和雪隐舟,初来乍到,处处受限,连行动和实力都大打折扣。 就连沈棠最擅长的精神力,在这诡异迷雾中也受到极大限制,难以敏锐察觉对方的进攻。 咻—— 一道刁钻的木刺擦过沈棠大腿,划开一道血口,伤口周围立刻传来麻痹感。 “呃……”沈棠咬紧牙关,忍痛后退,雪隐舟瞬间将她护进怀里,面色担忧。 “我没事。”沈棠喝下一瓶药剂,用治愈能力迅速治疗伤口,再次投入战斗。 她也渐渐摸清了与这些寄生族人战斗的节奏,趁机解决了一个。 雪隐舟也干掉了两个。 两人联手又杀了几个。 这下却彻底激怒了剩下的寄生族人。 为首者发出尖啸,更多藤蔓从森林深处涌来,攻击变得越发疯狂,誓要杀死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外族入侵者。 雪隐舟接连动用吞灭之力,俊美的脸上越发苍白,额角渗出冷汗,周身气息也有些不稳。 沈棠心中涌起担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的身体撑不住这样消耗。 “不能硬拼了,用那个!”沈棠当机立断,一边用冰墙和地刺勉力支撑,一边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两个提前准备好的傀儡。 这两个高级傀儡伪装成他们的模样,沾染了他们的气息。 在这危急关头,足以以假乱真。 “走!” 两人心有灵犀,无需多言。 雪隐舟再次用黑雾在前方强行撕开一个缺口,搂住沈棠向侧面突围。 冲出包围一段距离后,沈棠迅速从空间掏出两张隐匿符贴在身上,并将两个傀儡朝后方扔出。 “去!”傀儡落地后,按照预设程序,开始跌跌撞撞地奔跑。 同时,沈棠拉起雪隐舟,藏进空间。 几乎在他们隐藏好的同时,追击的寄生族人就赶到了。 他们看见奔跑的傀儡,几乎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 “杀了这些入侵者!马上就是母树祭祀的日子,绝不能在这时候出错!” 为首的寄生族人厉声下令,带着手下飞速追向傀儡的方向。 等他们解决掉傀儡,又在周围搜寻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才离开。 四周的白雾也渐渐散去。 两人这才从空间里出来。 雪隐舟身上也有些伤,沈棠也替他治疗了。 因为动用力量,他体内的瘤蛊又开始吸食生命力,沈棠又帮他加固了封印。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沈棠轻抚他苍白的脸,心疼地问。 雪隐舟摇摇头,“我没事,还好你准备了后手。” “总不能打无准备之仗。”沈棠笑了笑,语气仍很慎重,“我猜寄生族有能力和植物沟通,也就是说这里到处是他们的眼线!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把东西拿到手!” 雪隐舟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她可能有线索了,“你知道母树在哪里?” 沈棠唇角轻扬,“刚才那几个寄生族离开时,你没听见他们提到‘圣地祭祀’吗?似乎是要为母树举行祭祀……所以他们匆匆离开,肯定是赶往圣地。” “我猜,母树就在圣地里。” “他们走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在他们身上留了精神力标记,大致能判断圣地的方向。” “咱们小心跟过去!” 为了避免被发现,沈棠也提前做了准备,她手中多了两颗绿色晶核。 这是刚才解决那几个寄生族时从他们身上取出的。 用这晶核的气息做伪装,只要不近距离接触,应该能蒙混过关!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新的一月开始啦,喜欢这本书的宝贝们,可以投个月票票哦~ 第705章 枯萎的母树 沈棠和雪隐舟伪装了身份,悄悄尾随之前交手过的寄生族人,潜入了他们的地盘。 运气不错,一路上并没有被谁察觉。 寄生族人天生情感淡漠,除非是联手行动,否则很少与其他同族深入交流。再加上眼下他们正忙于筹备一场重要的母树祭祀仪式,个个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人留意到多了两个“自己人”。 祭祀前一天,整个寄生族地一片忙乱。 他们的生活方式相当原始,不像其他部族那样拥有发达的科技与文明,反而更像停留在古老的原始社会。 族人们正耐心地用土烧制陶罐、碗具之类的日常器物。 接着,沈棠看见一个明显是高层模样的兽人,突然抬手朝自己胸口刺了一下,淡绿色的汁液随即涌出,滴落进碗中。 更让她吃惊的是,周围的兽人也纷纷效仿。 他们毫不迟疑地捅向胸口,将那淡绿色的血液接进碗里。 随后,有专人负责收集这些血液,倒入更大的容器中,接着抬起桶朝某个方向走去。 沈棠看得心里一紧,这祭祀方式怎么跟活人献祭似的? 雪隐舟也轻轻皱了皱眉。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山谷。 奇怪的是,这里的植物反而稀疏了不少。没进山谷多远,他们就望见谷地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树。 它实在太高了,或许有上百米,从地面仰望,树冠仿佛直插云间。树干粗壮得如同一座小山,树皮也不是寻常的黑褐色,而是泛着温润的灰玉质感,隐隐约约像是在慢慢凝结成某种晶体。 树干上垂落下无数柔软的气根,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轻轻摇曳。 和之前在森林里遭遇的那些充满恶意的藤蔓完全不同,眼前这棵树散发着宁静、祥和,甚至神圣的气息。 寄生族人看向古树的目光充满了虔诚。 他们陆续跪下叩拜,或是低声吟唱,那语言也与兽人语不同,像是某种空灵而诡美的声波。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收集来的血液浇灌在古树的根部。 这就是传说中的母树了吧! 沈棠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终于找到了。 雪隐舟的目光也紧紧锁在母树上,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颗瘤蛊似乎都因此活跃了起来。 “这棵树正在枯萎。”雪隐舟忽然低声说。 沈棠一愣,再次仔细看去,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虽然母树整体看来依然茁壮,但枝叶根茎间其实已显露出枯败的痕迹。 寄生族的母树正在枯萎,这正常吗? 不过转念一想,母树是寄生族人诞生的源头,恐怕已存在了成千上万年。凡是生命,终有尽时,即便这样的古树,会衰老也应该很正常吧。 而这些族人举行祭祀,献上自己的血液,大概也是为了滋养母树,延缓它的衰老。 等这批族人离开后,很快又来了另一批兽人,同样抬着一大罐汁液,浇灌在母树身上。 他们一批接一批地来,又一批接一批地走。 沈棠默默计算,每两批人之间大约有四到五分钟的空档,这正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等到又一波人离开,两人迅速靠近了母树。 远处看已经足够震撼,近看更是惊人。 站在树下,几乎望不见树的全貌。 “抱歉,得罪了,你的族人在我的伴侣体内种了瘤蛊,我们只能这么做!”沈棠深吸一口气,掌中寒冰凝成一柄利刃,刺进母树露出地面的根茎。 古树仿佛感觉到了疼痛,垂柳般的枝叶猛然剧烈抽动,狠狠朝他们甩来! 雪隐舟眼神一冷,挥手幻化出数道黑刃,将袭来的树藤尽数斩断,护住沈棠的动作。 沈棠额上渗出冷汗,心情紧绷,这树皮异常坚韧厚实,冰刃只能一点一点往里深入。 终于,树干的伤口处慢慢渗出了汁液。 那液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正是他们要找的【树心髓液】! 沈棠心中一喜,迅速取出一只手掌大小的透明瓶子,小心接住滴落的树液。 就在瓶子快要装满时,外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怒的吼叫, “有入侵者!在伤害母树!” “他们在偷母树的树汁!快抓住!” 被发现了! 沈棠迅速盖好瓶盖,“走!” 雪隐舟一把将她抱起,化作一团黑雾向外冲去。 寄生族人愤怒地追了上来。 在祭祀前夕,竟有外族闯入,还窃取了母树珍贵的【树心髓液】,绝不能放他们离开! 所有寄生族人的力量都源于最初的母树,他们的修炼、生存,都与母树息息相关。尽管母树已存活了近万年,逐渐走向衰老,早已不复当年生机勃勃的模样,树干甚至开始结晶化……长此以往,母树终究会死去,成为化石。 而母树一旦死亡,寄生族兽人的力量也会逐渐衰退。正因如此,他们甘愿成为养料,维系母树的活性。 【树心髓液】中蕴含的能量,正是母树最核心的精华,失去所有髓液,母树便会迅速枯萎。 因此,哪怕只是一滴【树心髓液】,也珍贵无比。 这两个外族人竟敢盗走如此圣物,罪不可赦! 一定要抓住偷走圣液的小偷,让他们在祭祀仪式上以死谢罪! 髓液被盗的消息很快传到寄生族高层。 一时间,族中多位实力强大的高手与长老纷纷出动。 几乎全族都在追捕这两个窃贼。 无数藤蔓与暗处袭来的攻击扑向二人,沈棠挥动冰刃斩断藤蔓,但这次的攻势远比来时凶猛得多。 寄生族的强者倾巢而出,四面八方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无处可逃。 雪隐舟脸色沉到极点,周身气息暴涨,黑雾瞬间凝结成上百头恶兽,咆哮着扑向寄生族人,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隐舟!”沈棠紧紧抓着他的衣领,担忧地喊道。 雪隐舟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身为雄性,保护雌性是本能的责任,他绝不能让她在自己身边受伤,更何况她还是为了他。 既然已经拿到需要的东西,便不必再有顾忌。 他不再保留实力,一路向外冲去。 然而,就在快要冲出圣地时,雪隐舟身形猛地一晃,发出一声痛呼,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沈棠被他压在身下,疼的脸色一皱,却顾不上自己,急忙抬头看他,“隐舟,你怎么了?” 但她没等到回答。 另一道熟悉的、瘦高的身影从暗处走出,身后跟着一群寄生族兽人。 看清那为首雌性的面容时,沈棠瞳孔一缩,正是当初给雪隐舟下蛊的那个雌性! 她居然没死,还活着。 不过想想也不意外,寄生族人只要有一部分本体未灭,就能复活,之前缚滕就靠这招逃过一劫。 “没想到吧,我还活着。”中年雌性脸色阴沉,“我也没想到,你们胆子这么大,敢闯进我族的地盘,真是自投罗网!” 虽然两人伪装了身份,但瘤蛊本就是她培育的,她能感应到蛊虫的气息,自然认出了这就是上次毁她分身的两人。 “今天,你们别想活着出去。”她冷冷下令,“活捉那个蛇兽,雌性就地杀了!” 战斗再次爆发。 沈棠独自应对这么多人,根本不是对手,很快便落了下风,身上也多了几处伤。 雪隐舟眼眶发红,想冲上去帮她,但身体疼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手臂上青筋暴起,血液仿佛在皮下蠕动,像是有虫在钻。 他手指都冒出尖锐的指甲,狠狠抠进地面,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剧痛让他蜷缩起身子,甚至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兽化趋势。 这一刻,他内心被巨大的悲伤、绝望与不甘淹没,就像又回到了当年那场大战,他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他救不了她,甚至要眼睁睁看着心爱的雌性,死在面前……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啾——” 天空中忽然传来数道尖锐的鸟鸣。 无数风刃裹挟着各色攻击从天而降,瞬间割裂缠绕的藤蔓,不少寄生族人直接被风刃劈成两半。 他们惊慌失措的大叫着, “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羽兽?” “这些该死的鸟真讨厌,快躲开!” 要知道,天空之城之所以能在寄生族的围攻下开辟出那么大一片领地,正是因为这些羽兽不仅天生骁勇善战,更擅长高空作战。 在陆地上,寄生族人对普通兽人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可对上能从空中发动攻击的羽兽,他们就毫无优势,他们的攻击够不到羽兽,而羽兽却能轻易用风刃斩断他们的身体。 许多寄生族人对此既痛恨,又畏惧,纷纷也顾不得别的了,纷纷向附近逃窜。 沈棠抬头望去,也是一惊。 森林上空竟出现了大群羽兽,黑压压地飞来,几乎遮天蔽日。 这是什么情况?是之前跟踪他们的那些羽兽吗? 距离太远,她实在看不清,也无法确定。 但应该不可能吧。 或许只是路过的羽族军队,两族之间起了冲突? 眼下沈棠也来不及细想,趁着一片混乱,她迅速破开一道空间裂缝,带着雪隐舟逃离了现场。 逃遁途中,沈棠根本辨不清方向,只想着跑得越远越好。 终于,她来到一片植被稀疏、看起来相对安全的地方。这里光秃秃的,感觉不到寄生族人的气息,但也不确定是否已离开寄生族的势力范围。 而此时,雪隐舟的状态已非常糟糕。 他几乎完全昏迷,甚至不受控制地现出了本体,一条十几米长的银蛇,无力地蜷在地上,周身鳞片黯淡无光。 唯有尾巴偶尔轻轻摆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沈棠心疼得不行,赶紧从空间里取出那瓶【树心髓液】,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低头吻上冰凉的蛇吻,将液体渡进他口中。 可雪隐舟依然没有醒来,也没有好转的迹象,仿佛陷入了沉睡。 沈棠焦急地问系统,“怎么回事?难道【树心髓液】也没用吗?” 系统迅速检测了一下,【宿主别担心,这东西起效需要时间。他体内的恶化已经止住了,正在好转,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沈棠这才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蹲在雪隐舟旁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身体。 她原本也算怕蛇的人,可看着他,心中没有半点恐惧,只盼他能快点好起来。 她低头,在蛇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将他收入空间。 沈棠正准备打开系统地图确认位置,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细微的水声。 她用精神力探去,发现几公里外有一个山洞,水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山洞里怎么会有水?难道里面有地下河或溶洞? 她本不想多事,但对能量的敏锐感知让她隐约察觉到,那山洞里传来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就像在母树旁感受到的那样。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山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是一个天然的溶洞。里面怪石嶙峋,道路错综复杂,宛如迷宫,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困死其中。 不过这对拥有精神力的沈棠来说并不难,她将精神力如脉络般铺开,覆盖整个溶洞,轻易探明了各条通道的走向。 向下走了许久,水声越来越清晰。 下方竟流淌着一条小溪,溪水中闪烁着点点绿色荧光,散发着安宁祥和的气息。 系统激动道,【宿主,我检测到这些水里含有母树的力量!这里可能偶然连接了母树的某条地下根系,地下水经过时沾染了母树的气息。】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给雪隐舟喝的【树心髓液】量有限,而这些水中也蕴含母树的能量,把他放进去,说不定能好得更快。】 沈棠也是这么想的。 这里目前看来很安全,而且似乎是连寄生族人都不知道的隐秘之地,否则不会毫无防卫。 于是她把雪隐舟从空间里抱出来,轻轻放入水中。 白蛇缓缓沉入水底,水中那些绿色荧光仿佛有生命般汇聚过来,渐渐将他包裹起来…… 沈棠蹲坐在岸边,静静守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一天一夜过去,她也撑不住了,靠着石壁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自然没有看见,水中的白蛇身躯正缓缓缩小,河床内生出许多藤蔓,将他层层包裹,形成一个绿色的茧…… 四千字,二合一~ 早! 第706章 蛇蛋?! 另一边,沈棠沉睡时,并不知道,她的身体也隐隐泛起一层淡绿色的光晕。 空气中漂浮的星星点点的碎光,仿佛受到某种召唤,自发地向她聚拢,悄无声息地渗入她的身体。 睡梦中的沈棠不自觉地轻轻蹙起眉头,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发出了有些痛苦的轻哼。 那些能量在她体内汇聚,冲刷着四肢百骸,在血脉中横冲直撞,让她的身体都像是隐隐膨胀了起来,连血管都清晰浮现出来,还剧烈的向外暴起来,就像是盘根错节的老树根一样。 “啊——” 她大叫了一声后,猛然惊醒。 一睁眼,便看见自己周身萦绕着点点绿光,还有身体的变化,脸色顿时变了,“这是什么东西?” 【宿主你可算醒了!我喊了你半天,你睡得可死了,根本听不见……快别愣着,这些绿光都是难得的生命元力,赶紧吸收掉,对你修炼有帮助!】系统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沈棠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闭眼仔细感受体内那股外来的能量。 它们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却和她的治愈异能隐隐同源,散发着纯粹的生命气息。 几乎瞬间,沈棠就确定,这东西对她大有好处! 来不及多想,沈棠立刻开始炼化这股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异能越来越充盈浑厚,原本遇到瓶颈的修为,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沈棠心中涌起一阵激动和窃喜,继续炼化。 忽然,体内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就仿佛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 紧接着,她的身体仿佛化作一个巨大漩涡,所有异能铺天盖地涌入! 瓶颈一举冲破,修为跃上新的高峰! 沈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那双清冽妩媚的眸子显得更深邃空灵,摄人心魄。 周身气息也变得浑厚磅礴,隐隐有种返璞归真,深不可测之感。 系统欢快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实力突破到元兽阶巅峰!】 沈棠浮现出惊喜之色,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蓬勃的力量,眼前视野似乎更清晰了,对能量的感知也愈加敏锐,整个人的身体都仿佛变得更加轻盈,异能更加浑厚强大。 要知道,她之前的异能几乎全靠系统开挂,但系统提供的提升道具有限,而且只能在元兽阶以下生效。 自从踏入元兽阶后,她的修炼就变得极其缓慢,之前一直卡在元兽阶中期无法突破,仿佛到了上限。 她本来以为自己恐怕无缘再突破更高的境界了,没想到今天竟然阴差阳错,一口气冲到了元兽阶巅峰!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系统接着解释,【宿主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这水里含有母树根系最精纯的本源力量,而母树本源带有复苏生命的特性,和宿主的治愈异能本就同宗,反而促成了这次升级。】 【宿主可以试试升级后的异能,一定会让你大为惊喜!】 沈棠心念微动,不远处的地面突然破土而出一根藤蔓。 她愕然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召唤的,要知道她用的是治愈力,属于木系治愈异能,虽然效果很强,但一直只是辅助技能,纯“奶妈”路线,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啊。 可吸收了母树能量后,她竟像寄生族人一样,能操控植物了! 而且,这藤蔓还不一般,与治愈异能结合后,似乎……还能吸食生命力! 没错,治愈本质是生命力的流动。 她为他人治疗时,是将自身生命力输送给对方;反过来,她也能吸取他人的生命力。 乍看这和治疗毫不相干,但在战斗中,如果遇到难以力敌的强敌,这技能反而能成为保命的底牌,甚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融合后的技能实在太强了! 【嘿嘿,宿主,你这是从奶妈进化成吸血姬了啊!】 沈棠跃跃欲试,可惜找不到练习的对象。 “对了,隐舟呢?他怎么样了?”她从兴奋中回过神,急忙担心地朝河边走去。 到了河边,却不见人影。 河床上长满了藤蔓,几乎把整条河都盖住了,幸好这些藤蔓温和无害,与之前攻击她的完全不同。 沈棠抬手一挥,藤蔓如潮水般退去。 可还是没人。 河床底部,静静躺着一颗白色的蛋。 沈棠当场傻眼,甚至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对啊,她的小白蛇怎么没了?哪里来的蛋? 这颗蛋通体雪白,约有两个拳头大,蛋壳上缠绕着淡淡的紫色纹路,周围还萦绕着浅黑色的雾气,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沈棠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这颗蛋的气息,和雪隐舟一模一样! 她、她不是在做梦吧? 她的蛇夫,变成了一颗蛋? 可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蛋? 沈棠难以置信地看了半天,最终还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蛋抱进怀里,问系统,“这又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很纳闷,这也太玄幻了。 但它还是仔细扫描了蛋的情况,试探着回答,【我猜……可能是因为母树的生命力量导致了意外,毕竟生命力本身就同时象征新生与死亡……】 沈棠心头一紧,身形差点不稳。 系统赶紧接下去,【放心宿主,他还活着!应该是进入了短暂的假死状态!之所以退化成这样,大概是触发了母树的“新生”力量。】 【雪隐舟原本被瘤蛊重创的身体,借此机会得以修补,等同于重生,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等他破壳重生,肯定会比之前更强,恢复到巅峰状态。】 【宿主不用担心,这个状态不会持续太久,只要等他自然破壳就好了。】 听系统这么说,沈棠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下次说话别说一半。” 她还以为人没了呢。 但,系统也没说什么时候破壳,希望别太久。 沈棠把蛇蛋妥善收进空间,便离开山洞,准备原路返回。 没想到半路,那群寄生族人又杀过来了,领头的还是之前那个中年雌性。 她狠狠盯着沈棠,眼中满是杀意,虽然上次死的只是分身,但分身死亡会连带本体受创,力量也会折损。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别以为你能躲得掉,在寄生族的地盘上,你逃不了。”中年雌性带着手下将沈棠团团围住,这次誓要取她性命。 这次这臭丫头身边那个蛇兽也不见了,估计已经被瘤蛊折磨至死,只剩她一个雌性,要杀她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沈棠脸上不见丝毫惊慌,反而隐隐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中年雌性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却只当她是虚张声势,当即发动攻击。 沈棠一动不动,只漠然抬手一挥,无数藤蔓还没接近她,就被凛冽的冰刃齐刷刷斩断。 寄生族众人脸色大变。 他们中有人和她交过手,那时的她远没有这么强,才一天不见,实力竟突飞猛进,甚至比在场大多数人都强! 这种威压,他们只在族中长老身上感受过!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这些寄生族人连她的身都近不了,就被冰刃轻易收割。 中年雌性脸色也变了,这臭丫头的实力怎么又涨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她身为寄生族四长老,族中十大强者之一,怎么会怕一个外族雌性? “一群废物!还得本长老亲自出手!”她枯瘦修长的手指瞬间化作十道藤蔓,如利剑般直刺沈棠。 藤蔓泛着墨绿,表面布满铁黑色的倒刺,所过之处树木拦腰而断,山石崩裂。 沈棠迅速闪躲,藤蔓却紧追不舍。 在藤蔓逼至眼前的刹那,她凝出一面冰墙暂挡攻势,同时掌心冰刃浮现,然而以往能切金断玉的冰刃,竟斩不断这坚硬的藤蔓。 “你不可能是我对手,乖乖受死,还能留你全尸!”中年雌性脸上露出得意。 说到底,这么多人围攻一个,怎么可能失手? 她懒得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准备直接了结沈棠。 可就在她逼近的瞬间,原本慌忙躲闪的沈棠忽然停住脚步,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猎物,自投罗网。” 四长老脸色骤变,还没反应过来,地面猛地窜出一根粗壮藤蔓,如毒蛇般缠上她的身体!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甚至浮出一丝惊恐,这丫头怎么会操控藤蔓?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攥住了她。 这位四长老拼命挣扎,藤蔓却越缠越紧,并且,开始吸食她的生命力! 她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从容,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可越是挣扎,被吸食的速度就越快。 眨眼之间,她的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头发变白,皮肤枯皱如树皮,最终化作一具干尸般的模样。 气息断绝,死不瞑目。 最后,砰的一声,彻底化为齑粉。 沈棠神色平静,只觉得大仇得报,这人差点害死雪隐舟,如今也算为他报仇了。 不过,她杀了这么多寄生族人,连四长老都折在她手里,寄生族高层那边也感应到了。 全族震怒,倾巢而出,围杀她。 沈棠还没自大到和整个寄生族硬碰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啾——” 就在她被团团围堵时,高空中又传来熟悉的鸟鸣。 沈棠抬头,果然看见黑压压的羽兽群再次飞来,对后方追赶的寄生族人发动攻击,就像是帮她扫清追兵。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可这都第三次了……再迟钝,沈棠也察觉出不对劲。 这群羽兽,很可能就是一路跟着她的那群。 可为什么? 它们为什么一直跟着,难道就为了帮她? 沈棠记得自己和天空之城的兽人并没什么交集。 但现在顾不上细想,她趁机迅速脱身。 回去的路上,沈棠一直留意着高空动静。 果然,离开寄生族领地不久,那群羽兽就又跟了上来。 它们没有直接靠近,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就像在高空盘旋飞行,不像跟踪。 但从高空视角,却能一直锁定她的方位,简直像在……护送她? 这一路,沈棠在天空之城通行无阻,顺利通过各层关卡,顺利得不像话。 直到她进入狐族边境,天上的羽兽才悄然散去。 …… 目送雌性安全回到狐族,巴伦带领手下停止护送,没有再跟上去。 他们落在远处高山的树上,纷纷化为人形。 一位鹰兽看向前方那位棕发俊朗的青年,疑惑道,“队长,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一路护送这个雌性?” 巴伦神色淡淡,“这是上面的命令,不必多问,你们只管执行就行。” “哦。”对方没再追问。 “你们先回去,我稍后跟上。”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巴伦打开通讯器,低声道,“禀报大人,已安全护送小姐回到神狐族。” 那边几乎瞬间接通,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嗯,继续留意她的动向,不必主动接触。”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让她发现。” 巴伦点头,“遵命,属下明白。” 通讯切断。 巴伦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大人表面上冷静沉稳,可他看得出来,这位大人心里其实很在乎那位小姐,否则也不会命令他护送完成后,立即上报。 连一分半秒都不愿耽搁。 这和他印象中那位沉稳强大,处变不惊的大人,简直判若两人。 这段时间,巴伦一直遵照吩咐暗中追查这位小姐的消息,知道她一个多月前从狩豹族脱险,去了神狐族。 当初汇报之后,大人仍让他持续关注,甚至在她不知情时暗中协助过好几次。 所以那天,沈棠他们在天空之城遇到麻烦,巴伦才能第一时间赶到。 巴伦的命是那位大人在战场上救回的,也是被大人一手提拔到这个位置,因此忠心不二。大人最信任他,这才将暗中保护这位小姐的任务交给他。 其实巴伦一直不明白,大人为何如此看重这个外族雌性?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她真的对大人那么重要,为什么大人不亲自去找她? 当然,这些疑问巴伦只敢放在心里,他只需服从命令。 …… 天空之城最高处,一座悬浮云端的华丽宫殿露台上,一道高大身影缓步走出,俯瞰下方层迭的山城。 他静静望着远方,又仿佛透过虚空,凝视着谁。 指间那枚刻有猎鹰徽记的印戒被轻轻摩挲。 片刻,他垂首,在戒上落下一吻。 低沉的呢喃随风散开, “棠棠,我终于找到你了……”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707章 狐狸的母亲 等回到神狐族王宫后,沈棠几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孵蛋这件事上。 她每天用治愈能量温养那颗蛇蛋,甚至宝贝到连睡觉都带在身边。 这举动落在宫里其他下人眼里,简直匪夷所思,跟活见了鬼似的。 怎么回事? 夫人出去一趟,怎么突然多了个蛋? 这么尽心尽力地孵蛋,该不会,是她自己生的吧 原本围着的佣兵们也渐渐散去,找任务的找任务,喝酒聊天的喝酒聊天,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而老巴则被老蔡请到了一遍,佣兵馆的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聊着什么。 “阿朵,你先招呼一下他们,我处理完就过来。”大土司对着两人笑了笑,然后去到了另一间屋子。 从宝箱里面找出法剑之后我便拿着这些东西到了外面,我虽然想供奉苏青青精血,却必须等她练功之后。只是就这样看着不知道就从哪里来了一阵疲惫之感,而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趴在石桌上面睡着了。 话音未落,苏晨同样一掌轰在了他的身上,他直接飞了出去,然后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本来以为我的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罗宇辰的脸皮居然比我的还要厚,他都知道我跟王涵在处对象了,居然还来打扰我们,真搞不懂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晨曦见我装傻一下就挣开了我的手,说周磊你个混蛋,我和我妈不顾危险帮你去拿东西,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回来之后将我放到地上不管,虽然我家这是实木地板也会硬的你知不知道? 凝神定气之下,叶天立刻进入了半神格内,火红灵鹰见到叶天来了,立刻在叶天身旁不断盘旋,不过叶天并没有心情搭理。 不管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装起可怜来也还真像是那么回事。不过看过了那么多人间冷暖的我们,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听他说的废话。 绿龙的脑袋在丹妮莉丝这边拱了拱,又偏向了艾格那边,男人不知该做何反应,只好有样学样地同样拍了拍它的脑袋挠了挠它的下颌,这才让它心满意足地缩回龙巢里,继续呼呼大睡。 谋剑师兄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别墅瞬间安静下来,就连一直哭闹不停的白晨曦也已经停止了哭泣,现在白世成的跟前一脸震惊的看着门口的谋剑,显然没有料到谋剑的伤势会如此严重。 什么缘分很深?她巴不得自己这辈子都从来不曾遇上过他,也真不知道这个霍枭是怎么回事?明明一次次的被她拒绝,甚至她都已经订婚了,却还是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 余荷花公婆听了都很惊喜,青香斋,现在整个河山镇基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生意好,想来工钱也不会给少。 重击如约而至,狂暴的能量汹涌向吴天右手手中的封印之戒,直接让封印之戒能够封印的能量全数塞满!然后,在吴天的左手如同触电一般的被击退后,迎接剩余能量攻击的便只剩下了吴天的左手。 “很久没有见到你这么有活力了。”霍尧继续说道,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止,骨节分明的大掌握住保温暖,流水将白色的泡沫冲刷干净,适才还有些乱糟糟的碗一下子就变得光洁明亮了起来。 但赵泽宇现在的痛苦,不是失去邹晴的痛苦,而是比失去更要痛苦百倍的痛苦。 第708章 他一直在找她 这些日子,烬一直在找沈棠,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没了踪影。 为了得到她的消息,烬甚至孤身闯进月狼族的王宫,找到月临。 他心里怀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这头狼之前不是能通过令牌找到她吗?现在肯定也行吧。 “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如今的烬,早已没了往日意气风 他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的。这里是他享受尊崇和荣华富贵的根基,如果这个根基动摇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直注意着对方的冷漠,看到对方只是随便一甩手就重新生出了一条新生手臂后,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然后开始变得有些幽怨了起来。 听闻身影的瞬间就已经反映回来的冷漠身体妖孽般的本能极限折转,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身体扭曲了一个角度避过了这次白虎极限的进攻,不过致命的冲击是躲过了,但是擦边造成的伤害却还是没有躲过。 张颖正式向宋建凡提出了离婚,再见面,往日的感情已经丝毫不剩。 当然了,其实,不管这里是三界外,还是三界里,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张百忍救也可以,不救也可以,主要是看张百忍是怎么想的。 关羽和对付郭盛时用的招数一样,举刀力劈而下,薛仁贵立即横戟阻拦。 在苏薇所靠着的车前盖上,一道血痕慢慢地,蜿蜒着,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天贞山路边的野草上,沙石上,齐国斌擦的锃亮的皮鞋上。苏薇上衣已被掀到脖颈处,两团娇嫩已被揉捏的泛了青紫。 主裁判正跟着英格兰的进攻跑向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禁区,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在瓦尔迪的逗逼光环笼罩下,主裁判没由来的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再有一点就是王永浩默认甘道夫向鹰王关赫求援就是在向维拉们示好,把自己是如何造物的和他们交代一下。 “家主,刚才我亲自去查探了一番,果如探子回报的一般无二。”那护卫说道。 随后萧子阳将手伸张了口袋,所有人顿时警惕,结果见到萧子阳拿出来了一个手机,众人还是盯着他。 不看他们,不搭理他们,她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她不理解他们,他们也不理解她,所以,他们之间无话可说。 任思念这样说完后,冷忆的脸浮上一层红,他低着头不敢看任思念,更不知道说什么。 林烨刚要将储物袋收起来,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准确的来说是一件很熟悉的东西。 周宏宇又思索一阵,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出去”,不过心中却在想着他们所有人都在外边,量萧子阳也不敢做些什么,毕竟这里有着这么森严的守卫。 巨大的花朵,明显看到了不远处的林烨等人,只见一条粗大的花藤,朝着林烨飞去。 山河部落人口众多,安排人到木木部落取盐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妞妞紧紧捉住爸爸的手,显得有点焦虑。怎么说也是她第一次登台唱歌,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十分钟后,一批警员上来,慕尚延被带走了,这一辈子也别想出来,牢狱将是慕尚延一辈子的安身之所。 萧子阳刚迈进大殿,老和尚突然睁开了眼睛开口说道:“年轻人,请留步!”沙哑又略带苍老的声音让人感觉一种沧桑。 第709章 破壳 苏玖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你们是谁?我们……认识吗?” 沈离怔了怔,随即眼中掠过更深的哀伤。 他和生母分离二十多年,那时他还太小,母亲就被抓走了,她怎么可能记得他? 沈离低声开口,“母亲,我是九黎,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二十多年前您与燚渊帝国的国君姬瑾相爱,生下了我。” “可惜 “好了,不要吹牛了!”上官青云冷冷地走过去,二话不说,把勇命果抱起来,打开船屋,放在床上。 不过,他在看都她满心的满足时,他的嘴角也还是隐隐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每天她洗完澡后虎犽都会去把她那洗澡水扛出去倒掉,今天他都外出打猎一整天了,回来还忙碌了这么久,明天他也还要外出打猎,还是让他早点休息吧,要不然明天精神不够再外出打猎就更危险了。 眼前的话本儿铺子有些特别,门脸儿用古木装饰,木门上挂着一尺暗花帘笼。 唐玖楞了一下,抬头向车窗外望去,这才发现出租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高速公路,开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破旧公路上。 贺绍允问红叶,当初就是想甩了他,然后一辈子不见面的吧?红叶点头,自己的一日柔情,的确是很可笑的举动。贺绍允凑过去亲了亲她,然后说,一定要找一个时间再过来走一走那一条路,再尝一尝金针花火锅的美味。 之前她恍恍惚惚看着他的时候,总觉得她是不是发神经了,居然看到了君墨染这男人? 绕过“龙吟喷泉”往海边沙滩走去,慢慢就走到码头了,只见胡萝卜号被修复完整,还上了洁白的油漆,显得更加气派了。 车子再度一个漂亮的飘移,堪堪停在妮雅面前的同时,车头已然调换好了方向。 “柳春风即将开业,定在腊月二十五,想请花老爷光临坐镇。”柳麻婆直说,说完眼睛落在了那盆君子兰身上。 甄柔在到营帐的路上从周煜处大致了解眼下的情况,于是等一进帐内,见没有其他人在,便也不再拖延了。 不过片刻犹豫,眸中忽然涌出杀气,手一松,袖箭“嗖”的射了出去。 这两天也的确是韩应霞在做饭洗衣服,干起活儿来,不比大人差。而且做的饭菜,家里人觉得手艺甚至比赵氏更好一点儿。 乾清宫外,皓宁已经站在那里等候着了,这是在这里迎接人家一下,然后再去养心殿坐会。 夜清落见男人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了,娇俏如画的眉眼也收敛了嬉闹的情绪。 众人都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到一个男人,穿着银色战袍站在门口。 最主要的是,她以后可以跟着这个男人,她是真真正正的想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苏以乐因为那个男人走了进来,只得离开了电话,害怕的向着角落跑去。 还有一缕墨发,滑过那一片,因凌乱而摊开的衣襟,露出的大片的肌肤。 他的目的不是为了震慑,而是为了吸引凤清瑶的注意力,让府兵统领退出去部署兵力。就在凤清瑶与夜风对峙时,外面数百府兵已经挽弓搭箭,对准了凤清瑶的后背。 周围的人一阵羡慕,特别是来场子里的男人们,他们纷纷眼眸之中闪着亮光,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是高阶强者的能量比拼,也是他们之间的气势比拼,索南明显要高于米娅,但是米娅作为圣族,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躲避敌人的正面进攻,所以她也选择了正面强攻。 第710章 许久不见的琉夜 沈棠逃了这几天,说实话还有点迷茫,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她其实挺想去创生之手的老巢看看,可惜过不去。 更何况,经过这次的事,创生之手那边肯定守得更严,再想糊弄过去基本不可能了。 而且沈离上次去过回来也说了,创生之手很是神秘,就算邀请了他,实际他所看到的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双 苍海听了笑了笑:“没事,我把馅儿剁好,等会儿一边看春晚大家一边包饺子,等着饺子包好了,守夜的时候饿了大家就下着吃”。 然而等他抬起头,却正好看到了对方同样望向自己的戏谑眼神,还有脸上可恶的浅笑。 白衣用无义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他把喷出的鲜血灌溉在无义的刀锋上。饮足了血液的无义,刀柄上的彼岸花开了,而刀面像是在和什么共鸣似的,颤抖个不停。 承恩伯府里气氛太过沉重,卫卿卿正觉得瘆得慌,倒是十分乐意出去走走,替承恩伯老夫人最后做一点事。 等他们将两块石头拍在一起之后,两块石头的粉末飘落在了孙昊迟身体上,随后他们就退到了数米外开始观察。 但是呢,他今天可是要去第六层的呢,如果现在装逼用掉了,那后面可就真要打不过了。 霍澜渊背朝大日,脸埋于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双眼眯起三分,似乎是在打探敌情。可眼前僧人双目冷冷,只道疏离又无情,倒像是他在多此一举。 李立仁见林志景不相信,拿了一枚野鸡蛋和林立景手中的草鸡蛋放在了一起给他解释了一下。 所以那支“冯”字骑军,在不值得牺牲的情况下,根本不敢有较大的伤亡。 仿佛利刃砍在硬木上的声音接连响起,紧接着郑鸣的灵视之中,吕布武的周身猛然有人形生物笼罩,紧接着绽放出了万丈白光。 连续两个多月都没下一滴雨的天气,终于在8月1日那天被终结,雨大持续了近三天,宣告华美国“有史以来”最为干燥的一年夏天终于过去,也为内部刚刚结束的一场“热斗”适时地降温。 此刻楼下,诸多饭桌边上都坐着人,有的在吃饭,有的在高谈阔论,有的则坐在那儿,一副深沉范儿。 因此,在这样子的一个情况下,他们的密谈,也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现在新影联的人几乎都是在关注自己的老大和叶明在谈什么。 索维拉港,位于北非靠大西洋沿岸的摩洛哥地区,从15世纪开始,就一直是北非海盗面向大西洋的传统窝点,而且名义上还属于奥斯曼帝国的附属地。 不过,哪怕是身为灵者的王晓晓也有着师级的修为,纵然是日夜赶路,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负担。 “今天真是谢谢了,凌言前辈——”走出住院部之后,白崎首先开口说道。 戎凯旋和战御翔两人虽然没有飞行,但他们的速度却依旧远非常人可比,片刻之后,就已经回到了战家。 虽然这些事情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有些难接受。但蓝海当初刚刚成为觉醒者时,也同样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真相冲击。 也许日韩那边的国家的车队拼命的精神比不上柯受良车队,但是在这个时候,车队其实不一定说全部指望拼命不怕死什么的,有时候硬件条件的话,那也是相当的重要的一个事情的。 第711章 再次前去天空之城 从这群兽人嘴里问出消息后,他们也就没用了,小蛇干脆利落地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姐姐,我好困,想睡一会儿。”小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它本身的力量还没恢复,一下子动用这么多,困意顿时涌了上来,只觉得说不出的疲惫,必须得休息了。 沈棠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睡吧。” 小蛇软软地舔了 两人不打算把杨伯想害老爷子的事告诉他,只让杨瑞知道杨伯不是自杀写一个真相就好。 “可不是嘛,等天色晚一点,给你一个惊喜。”星沉神秘兮兮道。 然而秦轩早有准备,黄金神戟向前杀出,耀眼至极的戟光与斧光再次碰撞,爆发出一道惊天巨响声,这一次斧光将戟光破碎开来,继续向前,斩在秦轩的身躯上。 “恼羞成怒了吗?”秦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早有预料,以洛千川的为人,恐怕现在恨不得杀了他。 孟氏一直紧紧咬着牙关,才让自己没有流下泪来,也没有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就在众人一边震惊楚枫的爱慕之心,豪掷一百五十万去获得李诗琪,一边又在认为花鑫铁定了会拿一百五十万放手的时候,花鑫却是直接站了起来。一巴掌扇在楚枫的脸上。 “论坛接受任务有三十多人,怎么就没有听到出事?”张春灵平淡转头看向他,问道。 或者整体的地面高度,下降到一个高度,到时候事情变得很麻烦。 在这里爆炸应该就没问题了?楚妙妙这么想着,又看了眼温室屋顶。 “可不是嘛,就等你了。咱们先去村长那里看看后续是什么任务。”星沉大手一挥。 不过一想起熬夜君,殷枫的神色变得怪异起来,这家伙都已经沉眠了大半年,若不是那胸脯上不时有起伏波动,殷枫都要以为这家伙是不是睡死过去了。 “这样好吗?”维音有些犹豫,这样做不打招呼走是不是不太好,但是维音忘了,他没有不打招呼,是那些人没有搭理他的。 “这个……”段会长抬起头,面色无比犹豫,似乎想说又不敢说,只能不停的擦着冷汗。 唐枫关门进屋径直来到阳台,虽然眼前美景如画,但唐枫无暇顾及,一边观察着右侧“1218”房间的阳台,一边琢磨着冯刚昨天侦察到的信息。 几分钟后,类似当初在“流火夜总会”门口的一幕出现了,夜色中霓虹灯下,两名蓄着同样八字胡,带着同款雷顿墨镜的青年并肩走出“光辉岁月”,身后整齐的码着一排人。 天道之门千年一开,是上天对于凡间的恩赐,但在坐的,除了将守外,都是连百年都没活过的人物,所以都没有见过天道之门。 蛇人统领用拳头硬憾戎凡尘长生枪,它张口吐出蛇信,飙射出一滩足以融化精钢的腐蚀液体,喷向大红。 岳山见到夏万金如此的倔强,也是恨得牙痒痒的,这是他第一才为雷鸣办事,没想到居然是个硬骨头,抄起手中的大刀就向夏万金砍去。 你这连一次都没直播过的家伙,哪怕是再有潜力,也不可能有哪个平台傻到直接给你干股吧。 手机上的号码虽然没有备注,但是顾绵绵却清楚这个号码的主人。 于辰心思又活络起来,撇撇嘴想:孩子特别敏感,父母感情不和、冷战乃至家暴,都会极大的刺激到孩子,还不如离婚呢,真不知道到底是孩子捆绑了这种婚姻,还是这种婚姻捆绑了孩子……哎,这想法我先前是不是有过? 第712章 试探 “谁他妈在找死!” 那兽人痛得龇牙咧嘴,吼完才发现是城里的护卫队来了。 领头的棕发青年,长得年轻俊朗,眼神凌厉,正是上回才见过的巴伦。 一看到巴伦,这帮地痞流氓顿时就蔫了,刚才那嚣张气焰全没了,脸上只剩下害怕。 连那个被砍断手的兽人头领,也瞬间脸色发白,怒火像被冷水浇灭似的, 光翎那惊讶的声音,隔着马车都传了出来,虽然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但宁荣荣想,一定很精彩。 她张大了嘴巴,想要喊出声,可喉咙口就像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墨箫到了这里也不像个皇帝,随意的像是一个刚劳作回来的农夫,洗洗手就坐到桌边吃饭去了。 话音刚落,拐杖疾风骤雨般的落在了陆鱼塘身上,抽的他是吱哇乱叫,把大妈吓的差点没站稳,提着菜篮子一溜烟的跑了。看大妈那矫健的身姿,不难猜出一定有着多年广场舞的功夫在身上。 她望着屋子里的这些布置,先前心中的那些郁结早已经一扫而空。 陈天生拎着它的腿看了看,冷哼一声后,继续迈步向着温泉城墙走去。 但当她用了三日时间挑战了其他封号斗罗获胜后,再后过来继续挑战比比东,则压过九十九级的比比东获胜了。 这个王子原本很有可能是桑戈的,但是自从她当上萨满之后,就和桑戈人神殊途,就算她愿意放下身段,下嫁桑戈,桑戈也没有勇气和胆量接纳她。 打架,王沁雪也不是吃素的,最近每天上班下班。无聊的时候,就练习一下现代太极,打发时间,现在武功又进步了不少。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宇航打断:“三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今日我将这些事告诉你,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向你证明,弟弟,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现在不同了,肌肉男几人负责的分部,爆的东西都有碎片,所以张扬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要,相信这些酋长对于装备和宝石更在意,不会对碎片另眼看待的。 所以在接下来仅剩的几分钟里,各位青年创业者也好,记者也好,哎,记者不用那么兴奋,我也会给你们机会提问的,不要急。一会大家有什么关于创业创新企业发展规划的问题想问的,我都会回答。 就慕白自己估计,以后拍电影的方式,可能会是虚拟拍电影和现实拍电影各占一半,哪种成本更低就用哪种。 这一堆陨石足有一百来块,堆叠在一起足有三米之高,看起来颇为震撼。 毕竟来之前,卫朔已清楚明白告诉他,作为报馆观风使,其最重要职责是查明事情来龙去脉,而不是冒然地冲上去跟恶势力硬碰硬。 再加上,一个国家级的青歌赛,居然没有一个统一的评判标准,还和大佬们、各地区各团体们的业绩有关,那不是有空子要钻,没空子也要钻了? 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呢?,只不过他还是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为什么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觉得今年的总冠军是西部的,但却不是马刺的呢?”。 想到这里不禁全身都冒出了冷汗来,庆幸自己没有主动去惹这个水云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事发地是在雨隐村的湖,经过刚才的爆炸,这里到处都是水雾弥漫。好在有白眼的存在,倒是没有造成太多的麻烦。 第713章 监狱 沈棠被直接关进王城监狱。 这里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从来没有进过雌性。 看见一个年轻漂亮的雌性被推进牢笼,四周顿时投来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那些囚犯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哎哟,今天怎么还关进个雌性,这小模样可真俊。” “看那皮肤白嫩的,跟水做的似的,没想到老子都快没命了, 而秦扬则抱住黄敏珊站在那里,一个劲的安慰,同时也盯着那辆红色的跑车,仔细的记下了那跑车的牌照。 卡米拉这个时候也已经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好,脑海中心思不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力量强大的芭芭拉。一向洞察力敏锐的她很自然的就察觉到阿伦和芭芭拉之间有些不寻常。 “吴总!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提出來就是,我一定会改的,您说便是!”张越笑着回应着。这倒是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胖子想让张越去干什么?何必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即使是阿伦等人,也极难察觉到它的存在。还不仅仅只是这些,在追击了一段时间之后,阿伦敏锐地察觉到,似乎这血魄精灵总能预先知道他们的行动方位,往往他们的包围才刚要展开,这血魄精灵立时便会消失无踪。 而要是萧炎再这么的扒在车后面的话,这在乡村里,定然是要引起轩然大波的,到时候,定然是会败露的。 刚才杀b的时候特意留着的,为的就是杀人的时候可以多杀几个。 安宁翘着嘴巴站起身,她爸点了点我,“大晨!你继续说……”安宁走到她爸妈身后的时候,朝我撇了下嘴巴径直的向冰箱那里走过去。 不过历来都没有棺材,更何况是棺材里出来个活人呢?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按照当地的情况,非得再把这姑娘当做什么妖怪活活打死不可。 其中可能另有隐情,不过npc的事情,人家不说,吴杰也难去打破沙锅问到底,对他来说知道这些事情就已经足够了,拖了好长时间的五转任务终于有了眉目,总算知道了隐者的消息了。 “我为什么觉得你这么会安慰人呢?”上回跟她说爸事,也心里好过很多。 男人漆黑的冷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凝视良久,缓缓闭上了眼。 顾浅羽双手背着,她手上戴着手铐也没有办法把手正回来,所以现在平衡感特别差,她努力坐稳,然后用膝盖把眼睛上的布条扯了下来。 “长话短说,在回去的路上,凭空飞来一颗子弹射中了她的大腿。”落叶叶耸耸肩。 俊铸如神祗般的男子,仿佛古希腊的雕塑一般,完美无匹,特别是那双深不可测的潭眸,随时随地,好似都在释放着撩人如火的电力,很是勾人。 他说他们大人吃苦可以,但是孩子必须要有一个良好的环境成长。 她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被楚留香护在身后的梦言面前,蹲下身。 只是这两仪真气数量有限,用完之后,就要花些时间来慢慢恢复,不能持久。 桐桐还真的顺着她推的方向离开了,因为再待在这时,她也要窒息了。 三人赶忙举杯一饮而尽,都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齐才开口叮嘱了姚英几句,随后他凝聚出一滴甘泉柳露,紧随药液之后,进入了她的体内。 第714章 重逢陆骁 沈棠正在牢里待着,忽然闯进来几个兽人,二话不说就把她从牢房里拖了出去。 他们用铁链捆住她的双手,又用黑布蒙住她的眼睛,让她什么也看不见。 监狱里的犯人看见雌性被带走,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这雌性要惨了,看这架势,是要被送去活香宴啊。” “进了活香宴的,就没见谁能活着出来…等明早端出来的时候,恐怕只剩…死后连个人样都没有……” 天空之城本就是犯罪横行、混乱不堪的地方,那些高位者大多藏着见不得人的癖好。 他们最痴迷年轻漂亮的雌性和雄性,为了满足私欲,常做出惨无人道的折磨,有时在监狱里都能听见那边传来的惨叫。 可想而知。 今晚,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这雌性被带过去,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 真是可怜啊。 …… 一座巍峨森严的宫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男人坐在高位上,身材格外高大挺拔,一只大手捏着眉心,身子微微后仰,眉间带着一丝疲惫。 他的长相格外立体英俊,脸庞如刀削斧凿,眉眼深邃,五官出众,一双青灰色的眼睛并不张扬,却透着深沉的淡漠,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 这种硬朗成熟的长相,本该充满野性的侵略感,散发着独属雄性的浓烈荷尔蒙,男人味十足。可他浑身的气势却成熟稳重,严肃而冷漠,反而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沉稳威严。 只是,他的唇色有些淡,隐约透出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下方押着一个矮小的兽人,满脸惊慌,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求您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是奸细,我是无辜的,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陆骁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眼神淡漠,带着强者特有的蔑视。 他嗓音低沉冰冷,“证据确凿,拖出去处理掉。” 这是其他地方派来的奸细,目的就是监视他。 自然要第一时间除掉。 那兽人被拖起来时脸色惨白,也顾不上伪装了,大喊大叫,“别杀我!我是大当家的人!你敢动我,就不怕大当家发怒吗?!” 周围其他人听见这话,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犹豫。 高位上的男人神色却毫无波动,像个铁血无情的审判者,冷冷开口,“此奸细意图不轨,挑拨离间,带下去斩首。” 惨叫声中,奸细还是被拖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溅上门楣,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男人却轻轻皱起眉,一只手紧紧攥住扶手,额角青筋微凸。 似乎有些不耐,又似乎在忍耐某种痛苦。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烟,咬住,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淡淡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情绪。 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 “大人,我回来了。” 门外传来巴伦的声音。 “进。” 依旧是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因沾了烟味,略带沙哑,格外醉人。 巴伦一进来就闻到淡淡的烟味,里面似乎还夹着一丝奇异的香气。 他早就习惯了,并没露出惊讶。 等殿内其他兽人都退下后,他才走近高位上的男人,俯身行礼,公事公办地汇报,“那位小姐又来到天空之城了,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这次似乎是来试探大人身份的……属下遵照您的吩咐,没有向她透露。” 男人听见这话,那双一向淡漠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愫,但转瞬即逝。 他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淡淡道,“……继续。” 巴伦抿了抿唇,神色凝重,“虽然属下一直遵照您的吩咐暗中行事,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加上大人您一直被盯得很紧……最近我发现有人在暗处跟踪我们,看样子是二当家手下的人。” “为避免被抓到把柄,我们只能暂时撤回来。” “不过大人放心,我们已经护送那位小姐安全出城了,她现在应该已经走远。” 听到这里,男人微蹙的眉头才终于松开,攥在扶手上的手也微微放松。 若是有人细看,会发现扶手上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指痕。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好”,听不出太多情绪,又似乎包含了太多情绪。 巴伦也摸不清大人的脾气,但大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一路护送那位小姐平安离开,他也算尽了责吧! 正当他暗暗松了口气时,外面突然有人匆匆来报: “不好了,大人!二当家邀请您参加今晚的活香宴,他说在城外抓了一个雌性,要献给大人您!” 巴伦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抓了个雌性?从哪儿抓的?该不会是……” 这报信的兽人也是陆骁的心腹之一,当初和巴伦一起执行过任务。 他畏惧地看了一眼上方那位骤然冷沉的大人,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道,“就是…就是我们前段时间暗中调查的那位雌性,她出城后不久,就被二当家的人带走了……” “二当家那边放话说,如果大人想要这雌性,今晚就亲自去宴会。” 砰! 男人手掌猛然发力,竟一把捏碎了扶手。 那张向来淡漠的脸上仿佛酝酿着狂风暴雨,眼底闪过冰冷的杀意。 报信的兽人吓得跪伏在地,内心充满恐惧,“大人息怒!” 巴伦面露震惊之色,心里也懊悔不已,怪自己大意。 要是再多送那位小姐一程,或许就不会出这种意外。 可他记得那位小姐实力不弱,怎么会轻易被二当家的人抓住? 该死的,真是疏忽了! 要知道二当家秃鹫索克是个典型的笑面虎,表面逢迎,背后捅刀的事没少干。手下也养了一帮和他一样专干下作勾当的兽人,欺软怕硬,狼狈为奸。 巴伦也非常讨厌索克,当年他刚进军营,就因为被索克的手下记恨,差点被诬陷害死。 幸好当时大人救了他,从那以后,巴伦就死心塌地跟着大人。 更何况,这明显是场鸿门宴,大人绝不能去啊! 一旦被抓到把柄,就全完了。 巴伦连忙主动请缨,“大人,今晚让我去吧!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一定把小姐安全带回来!” 陆骁却一言不发,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巴伦等人见状,赶紧跟上。 走出宫殿时,周围的兽人都看见三当家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简直像要去杀人。 他们跟在他身边也有段日子了,从来没见过这位一向不露情绪的三当家,露出这么吓人的模样! …… 另一边,沈棠被蒙着眼带到了一处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大厅。 厅里早已摆好酒席,尽是珍馐美酒。 宾客约有几十人,有雄有雌,有羽族也有其他兽族。 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身份似乎都很尊贵,衣着华丽,可脸上却满是骄纵淫邪之气,满是高高在上,仿佛其他人在他们眼里只是低贱的蝼蚁。 坐在高位上的中年男人,正是二当家索克。 他扫视一圈,笑着拍了拍手,“人都到齐了吧?该上主菜了。” 话音落下,几个兽人抬上来好几个盖着白布的盘子,放在大厅中央的圆桌上。 白布揭开,下面竟是活生生的兽人! 这些兽人无一例外,都非常年轻漂亮,有雌性也有雄性,有的看上去才十几岁,容貌间还透着几分稚嫩。 他们被捆绑着放在餐桌上,脸上写满惊恐,眼泪早已哭干,可嘴巴被布条死死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手脚也被捆紧,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沦为这群上位者取乐享用的“菜肴”。 这无疑是一场残忍的人体盛宴! 沈棠虽然被蒙着眼,却用精神力“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浑身泛起恶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简直是一群变态!疯子!恶魔! 而二当家见到沈棠被带进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兴奋道,“差点忘了,还有个刚抓来的美人!来人,把这美人也送上餐桌!” 那几个兽人得令,刚要动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三当家来了!” 门口的守卫顿时惊慌失措,纷纷退让。 人群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稳步走来。 他身姿如剑,面容深邃,浑身散发着强悍霸道的气场,只看一眼就让人本能地感到畏惧与臣服,无人敢不退避。 二当家看见陆骁出现的那一刻,眼中掠过一丝恶毒,随即又堆起虚伪的笑容。 他坐在位子上没起身,只笑呵呵地说,“老三,盼了你这么久,可算来了,二哥今晚特意给你备了份大礼!” 说着,他指向餐桌上那些被捆绑的美人,大方展示: “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雌的、雄的、妖媚的、温顺的……二哥这儿应有尽有,随你挑!” 陆骁却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朝餐桌走去。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让二当家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接着,他看见陆骁走向的正是刚才抓来的那个外族雌性,脸上不由露出阴冷的得意,故意提高声音: “原来老三你好这口啊!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赶紧把那美人扒干净,用最好的酒洗净,献给三当家!” 那个身形魁梧的熊兽人刚要动手。 只见陆骁大步上前,随手抡起餐桌上的酒瓶,砰的一声直接砸在那兽人头上!酒水和玻璃渣四散飞溅。 “啊!”兽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头破血流地倒在了地上。 昨晚的更新,三千字~ 第715章 久违的吻 在酒瓶碎裂的瞬间,男人甚至用高大的身体护住了身后的雌性,挡住飞溅的玻璃,不让碎片划伤她的皮肤。 那头魁梧的熊兽被击倒在地,倒在血泊里,竟然直接没了气息!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瞬间大乱,旁边的几个兽人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二当家索克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目眦欲裂,大声怒吼,“枭!你在干什么!” 陆骁自然不会回答,他一把将雌性拦腰抱起,手中凝聚起强大的异能,瞬间击破墙壁,带着她疾掠而出。 索克气得双眼喷火,“真以为你们逃得掉?来人,追!把他们两个给我抓回来!” 说完,他便带着早已布置好的大批军队,直接追了上去。 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凛冽的风刃,破空袭向追兵。 被风刃击中的兽人纷纷惨叫,从空中坠落。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 沈棠眼前还蒙着黑布,什么也看不见。 但即使不用精神力,她也能够感受到那紧紧包裹着自己的结实胸膛,那熟悉的温度让她的心怦怦直跳,几乎本能地用手更紧地搂住他的腰。 男人身上传来那股熟悉的沉木香气,似乎还混进了一丝淡淡的烟草味,但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独特的气息,和她偶尔闻到的烟味不一样。 一阵风吹散眼前的黑布。 沈棠终于恢复视线。 她望着眼前男人英俊的脸,利落分明的下颌线,每一寸都是她熟悉的样子,鼻子一酸,泪水几乎要涌出来。 她轻轻唤道,“阿骁……” 终于见到他了。 当初明明是一起携手过来的,说好要一起面对困境,可刚到这里就走散了,分离了这么久。 如今终于重逢。 他还好好的。 心里那块大石头仿佛终于落下,与此同时,无数酸涩与思念如潮水般涌来,让沈棠心里又酸又疼,一时之间除了轻唤他的名字,竟不知该说什么。 陆骁抱着怀中失而复得的温暖,心潮同样翻涌得厉害。那些被深埋的思念、被封存的爱意,此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颤,更用力地将她拥紧。 他喉结滚动,低头将微凉的唇贴在她的发间,低声呢喃,“是我……” “对不起,棠棠,这么晚才来见你。” 沈棠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他怀里呜咽起来。 “我、我不怪你,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肯定有难处!知道你还活着,看见你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小蛇听见雌性低低的啜泣声,身体不由绷紧,心里难受极了。 姐姐怎么哭了。 它虽然心智还未完全成熟,但也察觉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同寻常。 姐姐要找的人就是他吧。 小蛇感到他们之间感情很深,不知为何心里有点闷闷的,酸酸的。 陆骁听了这些话,心里更是酸涩,英俊深邃的脸上浮现怜惜,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弥补这些日子的思念与煎熬。 但他不能…… 他克制着声音的颤抖,低声说,“雌主,我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别的我们晚点再说。” “嗯。” 最终,陆骁抱着沈棠飞落在一处空旷的山地上。 这里离天空之城的主城很远,短时间内追兵赶不到,还算安全。 陆骁想放下沈棠,可久别重逢,就连他也压不住内心的思念,只想一直抱着,永远不松手。 这时,小蛇忍不住从沈棠衣领口钻出来,强势地挤进两人之间。 它奶声奶气地问,“姐姐,这个人是谁啊?” 陆骁也愣了愣,看向那条缠在沈棠腰间的银白小蛇,瞳孔微震。 之前情况紧急,他没注意到还有条蛇,而且它藏的位置很隐蔽。沈棠披着大衣,小蛇大半身体被遮住,远看就像一截银色腰带,没想到竟是活物。 等看清小蛇的模样,陆骁更是浑身一震,这熟悉的眉眼、这熟悉的气息,难道他是…… 他错愕地问,“你和雪隐舟……有孩子了?” 这次,他终于没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低沉磁性的嗓音带上一丝轻颤。 沈棠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原本重逢时那温馨又带点悲伤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淡了。 不过想想,两人快五个月没见了,要是她真在这段时间怀了一窝蛇崽,倒也不是没可能。 沈棠忍着笑,“你觉得他长得像我吗?” 陆骁还真的认真看了看小蛇,觉得这小白蛇简直和雪隐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半点沈棠的影子。如果真是她的孩子,那她这当娘的也太亏了。 他也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雪隐舟?你找到他了?发生了什么?” 沈棠便长话短说,把这几个月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包括雪隐舟中了寄生族的蛊虫,不得不重生的事。 “原来是这样。”陆骁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受苦了。” 小蛇听得懵懵懂懂,脑海中那层遮蔽记忆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有什么呼之欲出。 忽然,它尾巴尖儿轻轻颤了颤,身子也慢慢泛起一层淡粉色。 它和姐姐竟然是伴侣? 虽然很多事还没想起来,但它知道“伴侣”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个雄性,该不会是来跟它抢姐姐的吧! 小蛇顿时升起浓浓的危机感,很不友善地朝陆骁吐了吐信子,把雌性圈得更紧,不想让他靠近。 陆骁一阵沉默,就算雪隐舟暂时失忆又失智,但这霸占的本能真是刻在骨子里。 沈棠也觉得好笑,知道雪隐舟的记忆和情感正在慢慢复苏,这是好事。 但她现在有话要和陆骁说,只好轻轻拍了拍小蛇的脑袋,柔声道,“我和这位哥哥有重要的事要谈,你先回空间休息吧。” 小蛇虽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被她收进了空间。 山风吹过,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刚才因小蛇打岔而稍缓的气氛,再度凝滞起来。 沈棠抬头望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目光眷恋地一寸寸描摹他的轮廓。 他好像瘦了些,面容也透着憔悴,让人心疼。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轻声道,“阿骁,你瘦了。” 陆骁也低头温柔注视着她。 雌性眉眼比从前更成熟凛冽,在战争与困境的磨炼中,早已褪去初见时的青涩,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刃。 可面对他时,却依然流露出这般似水的温柔。 让他的心都快融化了。 他的棠棠。 他的雌主。 他的陛下。 这近半年的分别,她也成长了许多。 “那只狐狸把你养得很好,没有瘦。”他语气略带调侃。 沈棠轻轻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深深把脸埋进他怀里,贪婪呼吸着他的气息。 就像猫嗅见了猫薄荷,那么的迷恋。 她闷声说,“……阿骁,我好想你。” 这一刻,任何甜言蜜语都比不上这句充满思念的感慨。 “我也想你。”陆骁单手揽住她的腰,喉结滚动,嗓音越发沙哑。 只有紧紧抱着她,陆骁才敢相信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思念,另只大手轻轻捧起雌性柔美的脸,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地辗转摩挲。 陆骁轻轻吻着她的唇,又缓缓移向嘴角,吻过眼角,每一寸都极尽温柔,诉说着他的思念与坚守。 即便分离这么久,男人依旧和从前一样耐心温柔。沈棠只觉得心里酸酸胀胀,像甜蜜的糖裹着酸涩的果酱。 她顾不上矜持,主动迎上去,热烈地回吻。 陆骁很清楚现在不是倾诉思念的时候,本想克制情感,却在她的回应下彻底失控。 他的呼吸也乱了。 心想:就纵容这一次吧。 最后一次。 他闭上眼睛,沉沦在缠绵的柔情中,很快反客为主,大手紧紧压住沈棠纤细的腰背,将她更深地按进怀中,手臂上青筋浮现。 沈棠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发出细微的呜咽,身子渐渐发软。 陆骁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她,低头深深凝视面前面染胭脂般动人的雌性。 他那双青灰色的眼眸深如夜色,修长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角、湿润嫣红的唇,自觉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已摇摇欲坠。 他强压下翻涌的思念与渴望,低声喃喃,“够了,已经够了……” 沈棠也知道现在不是缠绵的时候,轻轻喘息着平复情绪,抬手轻抚男人英俊的容颜。 “能告诉我这几个月你经历了什么吗?为什么会在天空之城,还成了三当家?” 陆骁没有隐瞒,如实道,“当初和你分开后,我落在天空之城附近,一开始降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人生地不熟,找不到你的消息。” “我想借助一个足够强的势力,才能调动更多资源,更快找到你。” “我最担心你被抓去‘创生之手’,所以当时没办法,只能尽快搜集线索,不得不伪装身份加入天空之城。” “对不起,棠棠,这么迟才找到你。” 陆骁低头深深望着她,继续解释,“后来得知你的消息时,你已经去了狐族,我知道沈离在你身边,他能保护好你。” “我猜你可能会来这边,所以想先在这里站稳脚跟,将来能更好地帮你、护着你,才没敢贸然相认……” 沈棠听得震惊,虽然陆骁只是轻描淡写概括了近半年的经历,但她很清楚天空之城有多凶险。 这里完全是黑吃黑,即使陆骁实力强大,这里也并不缺强者。 他想坐上三当家的位置,不知经历了多少艰难,绝不像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原来他是为了她,才一直不能相认,而她却不知道他的苦心。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贸然来找你,害你暴露了,让你这么久的心血白费。”沈棠吸了吸鼻子,愧疚地低声道,“我只是想来见见你,想确认是不是你……” 陆骁看她这样,心疼得不行,他怎么能让她因他而愧疚? 他轻抚她的脸颊,温声安慰,“不怪你,身份迟早会被发现的。” 沈棠将手覆在他宽厚的手背上,抬起湿润的眼眸望着他,认真说,“这里太危险了。你为了救我,和那个二当家闹翻,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跟我一起走吧。” 她握紧他的手,哀伤道,“阿骁,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陆骁喉结剧烈滚动,差一点就答应了。 可最终,他还是把所有情绪压了下去,摇头哑声道,“对不起,棠棠,我还不能走。” 他低声说,“我必须留在这里。” “为什么?” “抱歉。”陆骁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不能告诉你。” 沈棠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 在她心里,陆骁从来对她全心全意,从未隐瞒过什么。可如今,她却觉得他似乎藏了许多事,许多难言之隐。 这半年,他身上好像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变化。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为什么?”沈棠不甘心地追问。 陆骁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对不起,棠棠,我真的不能说。” 沈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衣领,将整洁的领口揉得微乱。 可最终,她还是松开手,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既然不想说,她就不逼他。 只是,她还要问一句,“那你留在这里,能保证安全吗?你……还会回来吗?” “我会回来的。”陆骁保证。 他从不骗她。 沈棠抿了抿唇,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找你。”陆骁注视着她,“以后,你也别再来这里了。” 沈棠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天空之城那边恐怕已猜到两人的关系,她必须离开,否则就会成为活靶子,更是针对陆骁的软肋。 沈棠还想说什么,身后却传来杂乱的追击声,二当家带着人马追来了。 陆骁脸色一变,催促道,“快走!” “阿骁,我等你回来找我!”沈棠迅速抱了他一下,破开空间离开了。 陆骁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感受着怀中残留的温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再见。 他的棠棠。 “抓住那个雌性!” 那群人想追沈棠,陆骁独自拦下了所有追兵。 二当家索克愤怒地瞪着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枭,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包庇外人,阻拦我们!你这是背叛天空之城!” 陆骁再看向他们时,脸上温情已彻底消失,只剩冰冷淡漠,“那人无辜可怜,我只是放她离开而已,谈不上背叛。” “哦?那你为什么单独救她?”索克听他辩解,连连冷笑。 他忽然眯起细长的眼睛,笑容不达眼底,只让人后背发凉,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 “枭,你真的很奇怪,对这个雌性是不是太关心了?不仅亲自救她,还几次三番派亲卫队保护她……她是你什么人?该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 他像是终于抓住陆骁的把柄,脸上得意愈盛,甚至走到跟前,压低声音威胁道,“看来她对你还真重要啊,重要到不惜背叛我们!你猜,我要是把这事告诉大当家……” 陆骁脸色骤冷,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索克完全没料到陆骁会动手,脸色瞬间变了。 得意被惊慌恐惧取代,他挣扎大叫。 索克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多年,向来瞧不起新来的枭,此时才惊觉枭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自己竟毫无反抗之力。 陆骁却没松手,冰冷的脸上杀意凛然,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他直接拧断了索克的脖子,像扔垃圾一样将尸体丢在脚边。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第716章 大当家请您过去 周围的兽人看到这景象,浑身都哆嗦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三当家……把二当家给杀了?! 谁都知道,天空之城形势诡谲,各方势力此消彼长。二当家索克能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十几年,足以说明他实力有多可怕。 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这个新来的三当家干掉了。 这只能说明,这位三当家的真实实力深不可测! 他一直都在隐藏自己! 而他们刚才居然还不知死活地想要抓他,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陆骁只缓缓擦着手,将溅到的血一点一点抹去。青灰色的深眸平静地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的兽人,淡淡开口,“今天发生了什么?” 那群人吓得扑通跪倒,连连求饶: “三当家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 “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听二当家的命令办事,我们也是不得已啊!只要您放过我们,我们绝不敢乱说!” 陆骁轻吐了口气,低沉的嗓音似乎更沙哑了些,语气依旧平淡,“回去后,我会向大当家禀报今日的事。都走吧。” 兽人们如蒙大赦,没想到三当家真会放他们走,生怕眼前的男人反悔,一个个转身就跑。 但这些刀尖舔血的恶徒,怎么可能真的乖乖听话? 等回去之后,他们一定要赶紧把这事告诉大当家,说城里出了叛徒,到时候,就能领到一大笔赏钱! 正当他们暗自得意时,身后突然袭来无数道凌厉的风刃。 他们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身体瞬间被拦腰斩断,大片血雾喷溅在地上,全都没了气息。 陆骁缓缓收回手。 仔细看去,他修长的手指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向来挺拔如松的高大身躯,也似乎微微佝偻了些。 等四周再无外人,他仿佛终于撑不住了,跌跌撞撞往前几步,一手扶住树干,一手捂住胸口—— 竟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陆骁皱了皱眉,慢慢擦去唇边的血迹。 缓了片刻后,他脸上那丝痛楚渐渐消失,身形重新挺直如松,除了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看上去和平时几乎没什么两样。 陆骁刚回到王城,一头黑隼兽人便迎了上来,这人是大当家身边的亲信,专负责传令。 他俯身行礼,“三当家,大当家请您过去一趟。” 陆骁语气平淡,“我出城抓捕逃犯时受了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还请替我回禀大当家,这几日我闭门休养,避不见人。” 那兽人却不肯让步,“大当家说要见您,还请三当家尽快动身,别让小的难做。” 陆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 巴伦赶来时正好听到这些话,顿时怒目而视,“三当家为城里做了多少事?他现在都受伤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相逼……” 陆骁出声打断,“不必多说。” 他看向那名黑隼兽人,颔首道,“我这就过去。” “好,那请吧。”兽人脸上浮起笑容,做了个手势。 陆骁便跟着他走了。 巴伦望着陆骁离开的背影,心里揪得紧紧的,担忧不已。 这些日子,大人派他暗中保护那位小姐,自己始终不能亲自露面,就是因为如今大人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大当家的监视之下。 大人本是外来的兽人,又展现出如此强悍的天赋,大当家虽然让他坐上三当家的位置,心里却从未真正信任过他。 而且大当家最恨的,就是背叛。 要是大当家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 唉,大人今天本不该现身的。 虽然他也看得出来,大人非常在意那个雌性,但那终究只是个雌性啊,以大人的容貌、实力和地位,想要什么样的雌性没有?何必为了一个雌性,把自己置于这样的险境。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巴伦摇了摇头,再担心也没用,只能在心里盼着,千万别出事才好。 整理细纲中。 先写一小章,剩下的明天醒来再写。 晚安~ 第717章 “归巢” 陆骁去了王宫最深处的唳刃殿,这里是天空之城大当家墨岩所在的地方。 陆骁步入殿中,抬眸望向高台上那个高大健硕的中年男人。 他右手落在胸口,俯身行礼,姿态恭敬而沉稳,“不知大当家的叫我过来,是有何事?” 墨岩能坐上天空之城第一把交椅,实力自然不必多说,他本体是强大的角雕兽人,看上去年近五旬,身形异常高大魁梧,光是坐在那里,便如山岳镇顶,沉沉的压迫感覆压而来。 那一头苍灰色的发,鬓边已染霜白,可他那一双暗灰色的眼,却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刃,仿佛能剖开他人的皮囊,直攫人心深处最不敢见光的秘密与恐惧。 他极少亲自出手,也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大多数时日,他只是静居殿中。 可关于这位大当家的传说,却如雷贯耳,整座天空之城,无人不惧。 都说他手段狠辣果决,心性冷硬如铁,如今虽年事已高,甚少再显露人前,却依旧是天空之城最令人胆寒的名字! 此刻,墨岩望着殿中青年,嗓音沉沉地开了口,“我安插在你身边的帮手,被你处死了,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他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那语调越是平静,便越是不怒自威。 他周身气场如山倾海覆般压来,寻常人至此,早已两股战战,脊骨发软,心中浮现浓浓的畏惧和臣服欲。 陆骁却直视着他,不卑不亢,“我以为是外城派来的奸细,大当家曾说过,对奸细绝不容忍,宁错杀不放过,我也是依令行事,为了城里着想。” 墨岩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你倒是有几分我年轻时的样子。” 那笑意未达眼底,转瞬便凉了下去。 “没想到你还会犯这种失误,折损的,可是我一个得力的手下!” 陆骁歉然道,“若大当家往后还想往我身边安插人手,不妨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也好有所准备,不至于再滥杀无辜。” 墨岩又冷哼了一声。 他落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掌微微收紧,脸上那丝莫测的笑意缓缓敛了,向后仰身,靠在椅背上,像在重新端详眼前这人。 片刻,他淡淡道,“好,不过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兽人罢了,这件事我不跟你计较。” 他低睨着台下的青年,声线微沉,“可刚才我让人叫你过来,你为什么不来?” 他意味深长的说着,“枭,可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说着,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管药剂。 陆骁的目光落在其上,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身侧的手掌微微攥紧。 然而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低声解释道,“距上次见面还未满一个月,没到约定的时间,我以为大当家唤我过来,是为了别的事情。” 墨岩将那管药剂在指间缓缓转动,他那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始终盯着眼前的青年,似要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破绽。 良久,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归巢’剩下的时间,可是会越来越短了……看来你还能撑住,暂时是不需要这东西了。” 他说着,便将那管药剂收了回去。 陆骁见状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臂青筋微微暴起,像是在隐忍着某种渴望。 可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沉默的接受事实,什么都没说。 墨岩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幽深了几分。 他忽然起身,从王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迈下台阶,走向陆骁。 “老二的魂灯灭了,我听说他是和你一起出去的。” “怎么偏偏是他死了,你却活着回来了。” 陆骁低头,语声恭谨,“宴会中潜伏了卧底,我与二当家奉命出去执行任务,不幸遭人暗算……二当家遇难,我无力回天。” 墨岩走到他面前。 猛然抬手,按上他的肩头。 他俯近几分,声音沉缓,像钝刀刮过骨缝。 “枭,我很好糊弄吗?” 陆骁没有回答,可随着大当家的动作,身体骤然绷紧,像咬死了的牙关。 他面色依旧平静,可面色却愈发苍白,额际渗出冷汗,浑身肌肉都紧紧绷了起来,手臂上青筋蜿蜒起伏,像在无声角力。 墨岩看着他苍白的面色,眼底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幽幽开口,语调不疾不徐,像猫捉老鼠般,充满着某种戏谑和嘲讽,“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 “你去老二的宴席上抢了一个人,一个雌性。” “你千方百计护着她,送她走,甚至为了她杀了老二……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枭,真没想到啊。” “你也会有软肋。” 他每说一句,按在肩上的力道便重一分。 陆骁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下颌线紧绷。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像不折的傲骨,可他身侧的双手攥成拳,手臂已在微微发抖。 他脸色愈发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连那双青灰色的深眸都熬出了红血丝,泛起猩红的底色。 墨岩很快便松了手。 就像前辈对待有潜力的后辈那样,他甚至轻轻拍了拍陆骁的肩,仿佛刚才那场暗中的较量并不存在。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慈爱,“枭,我可是很看重你的,我希望你能记住,既入了天空之城,便不得背叛。” “否则等待你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陆骁低着头,嗓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我明白。” 墨岩这才满意地笑了,“能明白就好,一个雌性罢了,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懒得追究你跟她什么关系。” “可你也别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陆骁颔首,“是。” “看在你立过那么多功劳的分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这个月的‘归巢’,我扣下了。” 墨岩语气幽深,“别再有下次。” 说完,他挥了挥手,让陆骁离开了。 陆骁退出唳刃殿。 他回到自己的宫殿,屏退了身边所有下人与守卫,独自将自己关进一间密室。 门阖上的那一刻,他吐出一口血。 他跌跌撞撞的走着,身体却像是骤然失力,摔倒在地,浑身像被碾过般,每一寸骨血都在叫嚣,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困兽般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逸出。 周身气息乱成一团,牙关咬得太紧,血从齿缝渗出来。 轰的一声,他一拳砸在墙上,想通过这种原始暴力的宣泄,来对抗身体的痛苦,可却没什么用。 以往按规律,只要熬过那一阵,痛感总会慢慢减弱。 可近来,疼痛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归巢”复发的速度越来越快,痛苦的程度也越来越烈。 墨岩收走了这个月的“归巢”。 那就是在告诉他,这是惩罚。 陆骁的眼底已是一片猩红。 他望向不远处那处暗格,喉结剧烈地滚动。 可最终,他只是狠狠闭上眼睛。 什么都没有动。 他平躺在地上,将一只手臂横在眼前,遮住所有神色。 任由剧烈起伏的胸膛,一点一点,慢慢地平息下去。 …… 而另一边。 唳刃殿。 陆骁刚走不久,便来了一个身材修长高挑的雌性。 她看上去二十出头,还很年轻,容貌精致出众,与大当家墨岩有几分肖似,并非寻常雌性的柔美之色,反而是那种凛冽硬朗的长相,英姿飒爽,比寻常种族的兽人雌性更高大强壮些。 赫然便是大当家角雕墨岩的女儿,邬蔚。 她大步流星闯进来,开口便问,“爹!我听说二当家索克死了,您还把枭叫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枭呢?” 大当家墨岩见女儿一进门便问枭,顿时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冷哼道,“索克,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枭杀的。” 邬蔚愕然,“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他?” 墨岩冷笑道,“为什么?那你不如去问问他!索克不知从哪儿抓来一个外族雌性,他为了救那个雌性,就把索克杀了。” 邬蔚脸色当即就变了。 其实来的时候,她已问了七八分,心里隐约猜到了,可当真从自己父亲嘴里听见这句实锤,她还是觉得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枭那个人,她追了那么久,比谁都清楚。 他对人并不算得上冷漠,反而极为温和有礼,即便对待手下也没有那些寻常官僚子弟的做派,可但凡接近过他的都知道,这人是外热内冷,他对所有的人都非常的彬彬有礼,温柔却极具分寸,骨子里是疏离,难以接近的。 她追了他那么久,都暖不化那座冰川。 可他怎么会,为一个来历不明外族雌性,杀了索克? 她当然知道枭与索克素来不睦,可枭真要杀他,绝不会用这种遮遮掩掩的理由,更不会是这样不清不楚的做派。 邬蔚不是傻子,她越想,脸色越难看。 可她又怕父亲的做派,她怕他杀了枭。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绷得很紧,“枭怎么样了?您没对他做什么吧?” “放心,死不了。”墨岩淡淡道,“既然你看上他了,我不会轻易杀了他。” 天空之城无人不知,大当家膝下有一位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邬蔚生来有钱有势,身份尊贵,又备受父亲的宠爱,眼界自然也高得离谱。 能入她眼的雄性,几乎没有。 直到前些时日,她对偶然遇见的枭一见钟情,非他不娶。 彼时墨岩其实也早就注意到枭了这年轻人实力强、天赋高,短短一个月就成了他麾下最得力的帮手。 可也正因如此,墨岩太清楚,这样强大又优秀的年轻人,注定不好控制,注定是威胁。 况且他看得出来,这枭分明是带着目的来的。 他不可能放心。 更不会轻易放权。 所以哪怕邬蔚百般央求,他起初也绝不同意,后来实在耐不住她软磨硬泡,才终于用了那个办法,让枭服下“归巢”。 这是他一族能在这天空之城立足的根本。 这片黑恶集结之地,强者如云,墨岩实力天赋很强,但也并不一定是最顶尖的,他正是通过“归巢”才控制了那么多强者,让他们对他俯首称臣,忠心耿耿。 只要兽人服下“归巢”,这辈子就别想再离开它。 这东西对兽人身体的成瘾性,是致命的。 它并不是毒,没有解药,也没有治疗之法。 一旦服用,必成瘾。 而一旦停止服用,兽人便会痛苦万分,服药越久,依赖越深。 发作之时若不服用,便是生不如死,恨不得直接死去。 所以那些瘾君子,哪怕实力再强、天赋再高,这辈子也只能靠归巢活着,他们便永远不可能背叛墨岩。 也正是因此,枭当初服下“归巢”之后,墨岩才放心放权,让他坐上三当家的位子,既是控制,也是观察。 而枭确实是个可造之材,这些时日的表现,让墨岩对他愈发赏识,有资格辅佐他的女儿。 本来墨岩已经打算同意邬蔚,择日下令让两人联姻,却不想,这个枭竟敢私自行动!看来这人的骨子里,恐怕根本没有完全驯服。 那就必须给他点惩罚。 ——让他明白,只有听话、服从、忠诚,才能得到奖赏。 ——否则等待他的,只有生不如死的折磨。 墨岩喜欢强者的顺从。 他会一点一点,折断这头鹰兽的傲骨。 让枭,变成他手里最强大、也最听话的那只驯鹰! 而邬蔚听说墨岩这个月不会再给枭“归巢”后,脸色也当即就变了。 她身为墨岩的女儿,下一任的城主,自然很清楚归巢的效果,见过不少服用过“归巢”强者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模样,恐怕枭如今肯定极为的痛苦。 墨岩再三责令邬蔚不要再去找枭,但她离开后,还是偷偷去找枭了。 她过来后,发现枭宫中的兽人全都被遣散了,在寝室也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邬蔚突然想起来,这里还有一间密室,难道他在那里? 果然,等她去了密室后,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推开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痛苦的低吼声。 她心脏都剧烈的抖了一下。 四千字,昨晚的更新!来晚了,所以多写了1000字做补偿。 今晚的更新正在写~ 第718章 小蛇化形 邬蔚听见这声音的刹那,忍不住心里咯噔了下,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要知道陆骁平日里都是温和有礼的模样,在她看来那么的完美,和她从小到大接触到的那些雄性都不一样。可此时听见那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声音,和平常简直判若两人。 她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 而此时,密室内。 陆骁只觉得像是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尖锐的细针在骨头里面扎,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得几乎没了血色,冷汗几乎都要将他的衣服浸湿了。 他死死咬住嘴,可是身体犹如万针蚀骨,不仅没有丝毫减轻,反而变得一次比一次剧烈。 甚至,令他都感到恐惧的是,身体里浮现出剧烈的渴望。 ——他渴望注射“归巢”。 这渴望来自于身体的本能,甚至是完全不受控的,犹如野草般在他心里肆意蔓延,腐蚀着他自认为坚不可摧的理智。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够抵挡住。 可在极致疯狂的渴望和痛苦之下,理智仿佛变得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了起来。 这就是“归巢”的威力啊。 怪不得墨岩能够凭借这个东西,统治整座天空之城。 陆骁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强行让理智归位,抬头看去,发现是大当家的女儿邬蔚。 他扶着墙面,强撑着站了起来,声音沙哑到极点,“你来干什么?” 邬蔚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面容依旧英俊深邃,身材高大而挺拔,特别是她当初见过他的本体,雄伟俊逸,金灿灿的,就宛如神话中的神鸟,比她见过的雄性都要强壮漂亮,也有让她一见倾心的资本。 但此时,男人状态却很差。 就连他向来一丝不苟的衣服也凌乱地沾上尘埃,那向来深邃平和的眼神中此时却布满猩红,流露出一丝藏在深处的、疯狂的兽性。 邬蔚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心绪也是有些复杂,要知道陆骁在她心里一直是风清霁月般完美的存在,可其实她忽略掉了,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也只是一个兽人。 在“归巢”的折磨下,他所承受的痛苦,和其他人比没有不同。 不过唏嘘归唏嘘,邬蔚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她从小就在天空之城的波云诡谲的权力争斗中长大的,更是从小受父亲耳濡目染,对旁人从无怜悯之情。 而且当初墨岩提议说要让枭服用“归巢”,她可是第一个同意的。 只要让枭服下了“归巢”,她就可以借此强迫他嫁给她,也不用担心他日后会背叛她,给她背后捅刀子。 她怜悯地看着他,“枭,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杀死了二当家,必须要接受惩罚,父亲留你这条命,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顿了顿,她说,“看你这副样子,应该很痛苦。” 陆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底藏着警惕。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很清楚我的心意,我自然是想来帮你。” 邬蔚边说着,边慢慢走近他,“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就让父亲把‘归巢’给你,你就再也不用遭受这种痛苦了。” 此时此刻,邬蔚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要命的蛊惑,调动着他强压下去的强烈渴望。 陆骁的呼吸变得愈加沉重,可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道充满着眷恋和思念的身影,那么的温柔,也那么的动人。 光是想到她的时候,他身体的伤痛都仿佛减轻了一些,即将溃散的理智又重新筑起高墙。 他也绝对不能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多谢小姐垂爱,但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你。”即便都已经被折磨成这副样子了,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平静,还要维持最后的体面,甚至还拒绝了她。 邬蔚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要知道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谁能够抵挡住“归巢”的威力。 不管多么强大的兽人,只要服用了“归巢”,就只能俯首称臣。 要是换做别人,邬蔚或许还会敬佩他。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几次三番拒绝她的求爱,反倒让她更是恼羞成怒。 她脸色愈加不耐烦了起来,厉声质问道,“枭,你要明白,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都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硬撑着?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你究竟……有哪点看不上我?!” 邬蔚说到后面时,甚至带上了一丝不甘。 她从小到大可谓是众星捧月长大的,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可唯独在这个雄性这里次次受挫。 陆骁却闭上眼睛,不再回答。 多说无益,他已经疲于再回答,又或许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无法再和对方争论这些事情。 邬蔚看见他这副样子,却更是恼羞成怒,忽然开口说道,“你不会还想着那个外族雌性吧?我已经听父亲说了,你为了一个雌性杀了二当家索克。” “那个雌性和你是什么关系?她……是你的雌主吗?” 邬蔚虽然依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回答。 她身为天空之城的少城主,无论是地位容貌,还是实力天赋,都是顶尖的存在,城中不知道多少雄性都想要嫁给她,甚至挤破了头,只求有一段露水情缘。 可她都不屑一顾,却唯独看上了外来的枭。 枭确实很优秀,可她的条件同样不差。 邬蔚不觉得枭身为一个正常的雄性,会不为她感到心动。 可事实却是,她求爱多次都无果,邬蔚之前心里就隐隐怀疑,枭或许从前已经有过雌性了。 只不过那个雌性并没有在身边,可能是两人有事分离了,又或者那个雌性已经不在。 邬蔚虽然和其他雌性一样,心里也会在意这种事情,不过如果是枭的话,只要他愿意答应嫁给她,她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雌性还活着,她还会回来! 否则以枭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为一个陌生的雌性出头! 那个雌性绝对和他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恐怕就是他的那个雌主。 陆骁在听见这句话的刹那,猛然间睁开眼睛,那锐利深邃的目光就仿佛刀刃一样射向了她,邬蔚竟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她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同时她也已经知道,自己内心的猜测恐怕真的成真了。 那个被枭救走的雌性,果然就是他雌主!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看来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了,那个雌性,就是你的伴侣吧!” 陆骁并没有搭理她,而是闭上眼睛,将那一丝泄露的情绪又隐藏了回去,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波动。 可邬蔚都已经看出来了,对方再怎么伪装,也无济于事,“如果那个雌性跟你没关系的话,那她是生是死,也就跟你没关系吧。” 陆骁脸色顿时变了,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邬蔚冷笑道,“看来这个雌性对你真的很重要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枭,竟会为她流露出这副神色。” 她双手环胸,微微俯下身来,盯着他戏谑道,“既然你舍不得她,那我就杀了她。” 风刃直接破空袭来。 邬蔚吓了一跳,匆匆向后退去躲开,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收敛了。 她怒目盯着他,咬牙切齿道,“都已经被折磨成这样子,你竟然还有力气动手!本小姐本来是想要帮你的,看来,你确实不需要!” 陆骁自知事情已被发现,也懒得再装了。 他彻底失去了先前的温和有礼,声音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气,“别动她!” 邬蔚故意挑衅道,“枭,你越想这样,我就越想征服你!” 越是得不到,她就越想要。 陆骁的脸色也阴沉极了,周身的杀气已经抑制不住了,可是如今身上“归巢”发作,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又怎么会是邬蔚的对手。 邬蔚看着他隐忍痛苦的样子,有恃无恐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嫁给我,我就放过她……否则,我就把她的脑袋提过来,当做你我的新婚贺礼!” 陆骁握紧双拳,怒声道,“如果你敢动她的话,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邬蔚冷哼一声,“好,那就等一个月之后,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随着时间流逝,他对“归巢”的成瘾性会越来越强,只需要再多等一个月,就彻底无力回天。 他将终身再也无法摆脱“归巢”,意志再坚定的人,都注定会成为她手下的傀儡。 他还为了一个雌性想威胁她?想杀了她?简直可笑! 等再过一个月,他将会被折磨得彻底失了理智,甚至跪倒在她脚下求她恩赐。 “我等着你向我乖乖求饶的那一天。”她得意地笑笑,“那个画面一定很美好。” 说完这句话,邬蔚转身离开了。 砰的一声。 门关上。 密室内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陆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扶住墙面的手掌合拢成拳,留下深深的印记。 在理智快要失控的前一刹那,他一掌拍向胸口,吐出一口血后,便昏了过去。 …… 而另一边,沈棠已经离开了天空之城的主场,正在向更远的地方赶路。 突然间,她心头跳了一下,停下脚步,扭头朝来时的方向望了过去。 但是那边已经是一片苍茫的天色,已经彻底看不见天空之城的建筑了。 可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就仿佛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一样,甚至她都有些呼吸不上来,竟然忍不住想要半路再折返回去。 可是想起临走前陆骁的嘱托,沈棠一时间也是进退两难。 她能看得出来,陆骁绝对对她隐瞒了很多事情。 虽然那个二当家的死了,但是头顶上还有一个大当家。 沈棠并没有见过那个大当家的面,但也听说过很多传闻,那个大当家可是个狠厉的角色。 这次的事情被发现后,陆骁在那边肯定不好过。 可是她现在过去后,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甚至有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 沈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空间里的小蛇忽然间状态看着很不好,一直像是难受在地上扭来扭去。 沈棠赶紧从空间里把小蛇放了出来,“怎么了?” “姐姐,我好难受……我感觉身体好痒……”小蛇有气无力地趴在她怀中,哼哼唧唧地说着。 仔细看,就发现它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层透明的薄膜。沈棠顿时反应过来,它应该是要蜕皮了。 小蛇的生长速度很快,其实它之前已经蜕了几次皮了,不过还是头一次反应这么大,看起来似乎真的很难受。 系统说道,【太好了宿主,我觉得雪隐舟应该是要化形了!只要蜕完这次皮之后,它应该就可以化形了!】 【等成功化形之后,就代表着它的生长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到时候应该会恢复更多的记忆,他的心智也会变得更加成熟,也就很快就会恢复到成年体的样子。】 沈棠松了一口气,心里生出雀跃的开心。 于是她用精神力在周围扫描了一下,寻了一处比较安静偏僻的洞穴,打扫完之后,便让小蛇在这里面进行蜕皮化形。 这一次蜕皮,明显比前面几次更加困难。 小蛇一直蔫蔫的,在地上扭来扭去,它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痛,好像浮现出很多断断续续的回忆。 这些记忆让它感到极为熟悉,而且其中有一些似乎是关于姐姐的。 于是它努力地想要想起更多…… 沈棠自然是不知道小蛇此时内心活动的。 在她看来,小蛇变化最大的就是它的身体了。 只见小蛇的身体正在迅速发生变化,人形的样子若隐若现。 足足过了半晚上之后,它的人形终于稳定了下来,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岁大的小孩。 他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半长短发,快要到肩膀的位置,脸颊看起来圆嘟嘟的,五官格外精致漂亮,睫毛卷翘浓密。特别是那一双紫琉璃色的眼睛,还是圆圆的,长相格外的漂亮。 沈棠都忍不住眼睛一亮:哇,也太可爱了吧! 小蛇看见自己化形出来的新身体,也是非常的激动。 他下意识想要跟沈棠报喜,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小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 然后咻的一下,他就躲在了不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扭捏害羞地说着,“姐姐,你不要过来,背过身去……” 沈棠这段时间一直被小蛇依赖着,亲近着,都已经习惯了,他乍然这反应,还让她愣了一下。 却听见系统笑嘻嘻地说着,【哎呀~宿主,你家小蛇还会害羞了呀!】 【,看来是他的记忆恢复了一些,心智也成长了,知道害羞了!宿主你也别闲着呀,你赶紧给人家准备一件衣服,别让人家光着身子出来呀!】 沈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害羞了。 可她哪里有小男孩能穿的衣服。 空间里倒是有她和兽夫们穿的一些常服,不过兽夫的衣服都太大了,小蛇穿着肯定不合身。 于是沈棠挑挑拣拣了一会儿,挑了一件自己的白衬衫,放在石头跟前。 只见一条银白色的小尾巴从石头后面伸了出来,然后迅速卷起衣服,又消失不见。 沈棠忍俊不禁。 石头后面很快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等过了一小会儿后,小蛇才磨磨蹭蹭地出来。 雪隐舟本来就长相清冷绝美,小时候的样子更不用多说了。 他银白色的头发要稍微有些长,差不多快要到肩膀的位置,五官更加精致可爱,肌肤雪白,脸颊还是有婴儿肥的。 此时他穿着她的白衬衫,刚好能够到膝盖的地方,像是穿了一个连衣裙似的,看上去还像个小女孩。 沈棠俯下身来,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这件衣服穿得还合身吗?” 小隐舟脸颊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她,羞涩地点点头,“可以穿……谢谢棠棠。” 他似乎下意识想喊姐姐的,但是又被他中途咽了回去,而是喊了一句棠棠。 他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不过比起之前多了一丝清冷感,少了一丝稚嫩。 沈棠诧异地挑了挑眉,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笑眯眯地说,“嗯?怎么不叫姐姐了?” 他的脸庞更加红了。 他这次化形之后,脑海中也多了很多记忆,虽然还没有彻底恢复,但也有了基本的认知,知道不能再叫她姐姐了。 后来不管沈棠怎么哄,这家伙就是不叫姐姐了,只叫棠棠。 沈棠暗自可惜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被叫姐姐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随后,他们便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 虽然雪隐舟只恢复到幼年状态,不过他明显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成熟了。 而且自从变成人形之后,他也就不好意思再变成本体在她身上盘着了。 在外面,他都会走在沈棠前面,就像是为她探路,出现危险时能第一时间保护她。 五千字,来晚了,多写了一千字补偿。 早安~ 第719章 “童养夫” 雪隐舟还没完全恢复记忆,但已经想起了不少事,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身份,脑海里也闪过了很多和沈棠有关的画面。 那些记忆让他心里胀胀的,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但是非常的温暖,又眷恋。 他隐隐约约猜到两人的关系……他们是伴侣! 他肯定是她的童养夫! 小蛇笃定地想着: 虽然他还小,但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姐……伴侣的! 沈棠看着眼前长相精致漂亮的银发小正太,明明一脸稚气,却非要装出正经成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俯下身来,冲他招招手,“走累了吧?要不要我抱会儿?” 这段时间,小蛇一直黏黏糊糊地缠在她身上,几乎都是被她抱着的,他心里其实很依恋这种感觉,被她这么一说,小蛇顿时动摇了,下意识就想扑进她怀里。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又赶紧绷紧小脸,一本正经地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要保护你。” 沈棠遗憾地叹了口气,“那这真是可惜了,你长得这么快,再过一段时间我可能就抱不动你了,以后可没这机会了。” 小蛇一听,拒绝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他磨磨蹭蹭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手臂扑进她怀里,眷恋地蹭了蹭她的脖子。 棠棠的怀抱好温柔,好香。 好喜欢。 小蛇决定顺应本心,先好好享受这段短暂的幸福时光。至于以后的事,等长大再说! 沈棠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感觉,跟亲手养了个儿子……不对,是养了个小夫君有什么区别?! 说起来,雪隐舟性格孤僻冷漠,讨厌和人相处,算是兽夫内里人缘最差的一个。 除了幽蛇族天生冷血薄情,多半也跟他小时候的悲惨经历有关,那些遭遇让他内心极度缺爱。 虽然两人在一起后,沈棠填补了他心里缺失的那部分爱意,但她每天要忙的事太多,身边还有五位兽夫要应付,能给他的陪伴终究有限。 可这次重生后,他们相伴的这段时间里,小白蛇明显比她在幻境里看到的那只惨兮兮的小蛇要活泼可爱多了,不再是那只可怜巴巴的小家伙了。 这大概,也弥补了她的遗憾,也弥补了他的遗憾吧。 沈棠带着小蛇继续赶路。 他们一路避开城镇,虽然有惊无险,但也不敢大意。 等离开天空之城掌管的净化区后,他们打算穿过废土区继续前行,可当走进一片石林时,变故突生。 无数道能量凝聚的冷箭破空而来! 不好!有埋伏! 沈棠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抱着小蛇飞身后退。 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大坑。 紧接着,更多攻击接踵而至。 沈棠迅速凝聚出一堵冰墙挡住攻击,同时朝攻击来源看去。只见远处黑雾弥漫,那些黑雾慢慢凝聚成人形,一道道身影从中浮现,竟有上百人之多! 这些人实力强大,一出现就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来者不善! 沈棠看清这些人的模样时,心头一紧,他们全都是幽蛇族的兽人! 没想到,他们最终还是追了上来。 啊啊啊这段剧情写的有点卡,先写一小张。 剩下的白天再写。 第720章 桃花债 而为首走出来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幽蛇族家主雪霄远。 沈棠下意识将小蛇挡在身后,冷冷看向他们,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小蛇却主动上前,反而将她护在身后。 他看向对面的幽蛇兽人,那张漂亮软糯的小脸上满是冷峻,“棠棠别怕,这些人是来找我的,我不会让他们伤你。” 对面的兽人们看见小蛇,也都面露震惊。 他们根本不认识沈棠,就算要杀她也只是顺手,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族里逃跑的那个叛徒。 就在不久前,这附近传出一阵强大的幽蛇气息波动,家主雪霄远当即怀疑是失踪的雪隐舟回来了,第一时间派人追查过来。 而他们感受到的那股气息,正是从眼前这孩子身上传来的。 有人见过雪隐舟,这孩子的面容和他极为相似,简直像个缩小版。 可,他们也没听说这位少主有孩子!更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冒出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啊! 但,如果这小幼崽就是少主本人……他怎么会变成小孩? 其他人认不出或许情有可原,但幽蛇族家主雪霄远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他眯起深邃的紫眸,冷冷盯着眼前这张和当年被他追杀的孩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还有对方周身散发出的吞灭之力气息,虽然比之前弱了一些,却更加凝实稳定,不再像从前那样混乱失控。 雪霄远心里猛地一沉,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真没想到,你竟然活了下来,还摆脱了瘤蛊的控制。” 他本来想通过瘤蛊控制雪厌辞,没想到计划竟然失败了。 雪霄远愤怒地瞪向沈棠。 一定是这个雌性搞的鬼! 都怪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雌性,三番两次破坏他的计划,简直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不过好在雪厌辞如今还没有彻底恢复,仅仅回到了幼年期,就算天赋变得更强,也远远比不上从前,这反倒给了他们下手的好机会! 他的吞灭之骨会比从前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令人觊觎! 这次,他这个好侄儿别想再跑了。 雪霄远发誓:他一定要杀了他,连带这个碍事的雌性一起! 雪霄远不再掩饰自己强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倾覆而去,一字一句冷冷道,“雪厌辞啊雪厌辞,没想到你竟沦落成这副样子,变成了幼崽,这可真是老天爷送给我的好机会!” 他双手凝聚波云诡谲的暗色异能,一步步向前走去,声如洪钟,“此人残杀手足,谋杀未婚妻,心思歹毒至极!族中留不得这样的败类,今日我便替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亡魂讨个公道,杀了你这耻辱!” 话音落下,周围的幽蛇兽人也随之发动了猛攻。 这些都是雪霄远从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每一个都有元兽阶后期的战斗力,放在外面几乎都是无敌的存在。 如今上百个高手一起围攻这一大一小,想要她们的命,简直是手到擒来。 幽蛇族的攻击诡秘难测,空气中骤然凝出无数黑色利刃,疾射而来。 沈棠瞬间撑起冰墙抵挡,然而那些利刃触到冰墙的刹那,竟直接将冰墙腐蚀洞穿,只停顿了几息,便继续射来! 沈棠脸色一变,匆忙抱住小蛇向后急退。 而小蛇的眼神已彻底化为深紫色的竖瞳,那张精致软萌的小脸布满肃杀。 他轻声念道,“破——” 一字落下,所有雾刃骤然停在半空,随后轰然炸裂! 周围的兽人被力量反噬,踉跄倒退好几步,脸上露出惊慌。 这个雪厌辞明明已经退化成了幼崽,为什么实力还这么强?甚至让他们感到更加恐怖?! 不! 这不可能。 他们可都是族中顶尖的高手,没道理连一个幼崽都拿不下! 既然已接到必杀令,哪怕心中迟疑,以他们这么多人的力量,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退化的幼崽? 双方再度激烈交战。 小蛇也彻底收起了在沈棠面前那副软萌的模样,紫瞳竖缩,杀气凛然,出招也同样的狠绝。 他化作一团黑雾将沈棠裹挟到安全处,随后便冲入蛇群之中厮杀起来。 蛇兽毕竟人多势众,起初仍占上风,小蛇明显力不从心,仿佛不是对手。 然而,当小蛇吞噬掉第一个兽人后,整个战局开始发生变化。 他以更快的速度吞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兽人被他吞噬。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力量也在迅速增强。 这些兽人简直成了他的养料! 幽蛇家主雪霄远脸色难看至极。 他这次亲自带队,就是为了诛杀这个孽畜,怎能反而给他送嫁衣? 雪霄远眼中狠厉一闪,掌中瞬间凝聚出一柄黑色尖刺,身影一闪便出现在雪隐舟身后,直刺而去! 雪隐舟的力量毕竟尚未完全恢复,即便天赋再强,又怎会是老谋深算的雪霄远的对手? “小心!” 沈棠神色骤慌,土系异能瞬间涌动,周围地形随之改变。 雪隐舟骤然被转移到百米之外。 他也察觉了雪霄远的偷袭,冰冷蛇瞳中杀意毫不掩饰。 随着实力逐渐恢复,他脑海中苏醒的记忆也越来越多,他想起来了,自己的父亲,正是被如今的幽蛇家主雪霄远所杀。 他要为父亲报仇。 解决身边几个兽人后,雪隐舟当即与雪霄远战在一处。 沈棠也加入战局。 越来越多的幽蛇兽人倒下,这场战斗似乎正朝着以少胜多、逆风翻盘的结局发展。 而就在雪隐舟找到机会,想要击杀雪霄远时,一股浓烈黑雾忽然席卷而来! 霎时间,眼前视野被完全遮蔽,连周围气息都感知不到。 沈棠也看不见小蛇的身影了。 她急忙喊道,“隐舟!” 然而四周空荡荡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无形的黑雾仿佛一堵厚重无比的墙,将所有声响吞噬隔绝。深处仿佛潜藏着巨大而不可知的危险,竟让她毛骨悚然,心底浮起本能的恐惧。 【宿主小心,这应该是某种领域!在领域内,使用者就是主宰,藏有无穷危险。】系统出声提醒,【雪霄远能坐稳幽蛇家主之位这么多年,肯定有些手段,咱们不能轻敌。】 还好系统还在。 沈棠松了口气,随即展开精神力向外探测。 原本能轻松蔓延数里的精神力,如今只能像蛛网般延伸出几十米。 但对身经百战的沈棠来说,这已足够。 后方黑雾猛然化作一条毒蛇,朝她撕咬而来! 沈棠几乎在同一瞬间转身闪避,手中凝出精神利刃,瞬间将其斩成两半。 蛇影溃散成黑雾,消失不见。 雪霄远确实是块老姜,实力强,擅阴谋,可惜天赋终究差了点,他没有完整的吞灭之骨,虽能吞噬其他异能,却奈何不了虚无缥缈的精神力。 紧接着,黑雾又化作剑齿虎、猛兽……如海啸般朝沈棠扑来。 沈棠攻守有度,手中异能翻飞,将这些幻影一一斩灭。 很快,周围黑雾渐渐变淡。 待彻底散开时,她发现自己竟已身处一片陌生山谷。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她一个人。 雪霄远和那些杀手全都不见了,连小蛇也消失了。 沈棠在附近找了一圈,毫无踪迹。 系统似乎也被某种异能干扰,无法及时定位雪隐舟的下落。 它严肃道,【宿主,我猜雪隐舟是为了让你安全,故意把雪霄远他们引走了。】 “我得赶紧找到他,他一个人未必是那老滑头的对手!”沈棠心急如焚,循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气息追去。 然而半路上,她却遭遇了袭击,万千道风刃破空而下,带着极致凌厉的杀意。 这些风刃宛如世间最锋利的利器,所过之处枯木巨石尽数断为碎块。 沈棠匆忙闪避,回头看向自己刚才站立的地面,已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 刚才若是个普通兽人站在那里,恐怕早已被千刀万剐,剁成一滩烂泥了! 不对,这不是幽蛇族的攻击手段,反倒像是…… 一个矜贵高傲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你就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紧接着,好几道讨好附和的声音响起: “就是!这外族雌性平平无奇,跟小姐您比可差远了!” “实力倒还行,竟能从蛇族追杀中逃出来处,不过也就那样吧,还是比不上小姐……真不知道姑爷喜欢她什么!” “管她呢,反正眼不见为净,直接杀了算了,省得让小姐烦心。” 沈棠抬头望去,只见高空盘旋着数十头羽兽。 正中央是一头苍灰色的鸟兽,看起来强大而高贵,方才那道不屑的声音,显然出自她口中。 沈棠冷冷问道,“你们是谁?为何偷袭我?” 当即有一只黑棕色羽兽嗤笑道,“就凭你,也配知道我们大小姐的名讳?” 沈棠闻言嘴角微抽。 这群人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来自天空之城。 而在天空之城能被尊称一声“大小姐”的,恐怕只有城主那位女儿邬蔚。 沈棠虽未亲眼见过这位大小姐,但对方的名声可谓如雷贯耳。 可对方为何找上她? 她不记得自己与这位大小姐结过什么仇怨。 那头苍灰色角雕直接化为人形,是个身材修长健美、身高近一米九的雌性,英姿飒爽,小麦色皮肤带着异域风情的野性美,不同于寻常雌性的柔美,更充满侵略感。 她落在一头羽兽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满脸茫然的沈棠,高傲道,“今日本小姐过来,就是为了提醒你一句,别妄想得到你不该得到的人。否则,下场只有死。” 沈棠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仍皱了皱眉,故作迷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邬蔚冷声道,“别跟我装傻,你和枭是不是有一腿?” “我警告你,像枭那样英俊强大的雄性,只会是我的囊中之物!本小姐身为天空之城最尊贵强大的雌性,我跟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棠深吸一口气,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无语。 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觉得狗血得不行。 他爹的,这群狗男人身边一堆烂桃花就算了,可偏偏这些桃花债最后全要来索她的命!!! 补昨晚的3000字~ 明天要出去办点事,今晚得早点睡,今晚的更新放到白天,会有大家等待的人物出场~ 第721章 恩人(1) 不过沈棠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包子。 对方既然都已经知道两人的关系了,那再这么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做贼心虚! 关键是这群人还这么低三下四地诋毁她,真是让人不爽啊。 她也冷笑了一声,毫不畏惧地开口,“不管我跟枭是什么关系,应该也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吧?” “这位贵雌和你们这边的人口口声声说枭是你的未婚夫,可这事儿他答应了?” 说着她挑了挑眉,抬头直视着上空的那些羽兽,声音里带了几分挑衅,“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沈棠不是不信陆骁对她的感情,她对他的人品有十足的把握。 就算他在天空之城好像瞒了她不少事,她也相信他不可能是那种背着她要跟别人结婚才遮遮掩掩的人。 再说了,天空之城也从来没传出过这位大小姐要跟他结婚的消息,否则照这位大小姐嚣张霸道的性格,恐怕早就闹得满城皆知。 看来,不过是这位大小姐一厢情愿罢了。 果然,她这话一说完,邬蔚的脸色唰地就变了,像是被戳中痛处般跳脚,“本小姐认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族雌性来质疑了?本来还想好好好言相劝,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沈棠听完更无语了。 带这么多高手大张旗鼓地过来,嘴上说好好说话,这话说给傻子,傻子信吗? 怕是直接想杀了她,斩草除根吧! 这种关头,沈棠虽然不喜欢主动惹事,但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这要是再忍,她就能当忍者神龟了。 她嘲讽补刀,“别人压根就不喜欢你,还在这儿做白日梦,真是可笑。” “你!竟敢对小姐不敬!” “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雌性!” 那些兽人当场就朝她冲了过来。 沈棠不得不迎战。 双方瞬间杀成一团。 强大的异能一波接一波地炸开,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山石崩裂,大块碎石轰隆隆滚下来,整片石林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场面愈加混乱。 一个人对上几十个实力强悍的兽人。 怎么看都是必输的局面。 邬蔚冷眼看着下方,脸上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得意的冷笑。 这个嘴贱的雌性,真是不知死活,那就让她尝尝惹怒她的代价! 邬蔚身为高贵的天空之城未来少城主,这世上还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要是有人敢抢她看上的,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带来的这些兽人都是城里的高手,好多还是她的追求者,恨不得在她面前拼命表现,所以个个全力以赴,誓要砍下这个雌性的脑袋献给她。 邬蔚其实压根没把沈棠放在眼里,这些外族雌性哪比得上她们羽族的雌性勇猛?那些雌性都弱得不行,要不是她懒得脏了自己的手,杀这个雌性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很快,她脸上的表情就僵了,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她看不起的外族雌性,身手相当灵活狡黠,这么多高手围攻她一个,她居然没落下风。 沈棠的身影在几个人之间穿梭,灵动得像翻飞的蝴蝶,翩若惊龙,躲过了一波又一波攻击。 有个兽人冲过来刺杀,她轻巧躲开,抬手间还凝出一道冰刃,瞬间割破他的喉咙。 那兽人惨叫一声,血溅三尺,倒在地上。 另一个兽人趁机靠近,一拳狠狠朝她后背砸去。 沈棠忽然消失,又从另一边冒了出来,竟然是空间异能! 邬蔚瞳色微诧。 一个外族雌性,居然也有空间异能?这怎么可能? 可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雌性不光在众人的围攻里游刃有余,抬手间无数土刺从地底冒出来,四面竖起坚固的土墙,像个巨大的屏障把她保护在内。 那些兽人费了好大劲才破破屏障。 一个兽人从背后偷袭,沈棠身形动都没动,脚下一踏,脚下的地猛然拔地而起,变成一座高山! 那兽人直接撞上坚硬的石壁,撞得晕头转向,像只黑蝙蝠似的从高空直挺挺栽下来。 还有个兽人也是稀有的空间异能,本来想穿破空间偷袭沈棠,结果好不容易接近,正要下手,眼前的雌性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地形又是一变,他的同伙居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那一下攻击,正好砸在同伙身上。 “啊!” 很快,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还夹着不少骂声和指责。 “你眼瞎啊,打我干什么?” “妈的,刚才打我的就是你吧?我就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很久,敢背后阴老子,找死!” 这帮本来就像一盘散沙的兽人全被沈棠耍得团团转,好几个甚至忍不住内斗起来。那画面滑稽得不行。 邬蔚的脸色再也得意不起来了,脸上闪过浓浓的惊愕。 这个外族雌性的土系技能竟然能改变地形,这可是登峰造极的土系异能才有的移山填海之力! 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异能? 可还不止这些。 如果说土系异能更多是防守,那沈棠真正厉害的手段远不止如此。 沈棠躲过攻击,身影飞落在高处的山头上,脚下一跺,寒冰瞬间蔓延开来,把整个地面冻成冰层。 周围的树木、乱石全被冻结,但凡碰到的兽人身上都被寒气侵蚀,一寸寸冻住。 不管是人形还是兽形,好多羽族兽人不小心踩到冰面或碰到冻住的树,腿脚,翅膀、爪子全都被冻结住了。 羽族最强的就是空中作战,身体被冻住一部分,飞行能力立马下降,战斗力也跟着暴跌。 局势悄无声息地变了。 沈棠神色愈加冰冷,出手也愈见的果决凌厉,抬手凝出无数精神利刃,破空刺去。 那些兽人根本看不清精神力的轨迹,也跑不掉,很快就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邬蔚脸色难看到极点,暗骂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外族,真够丢人的。 不过,这也让她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战意。 从小到大,她还从没遇到过比她强的雌性,连城里那些所谓的天骄雄性都不是她对手! 没想到这个外族雌性实力倒出人意料。 有资格让她亲自动手! 那就让她亲自来杀,也算死得其所了。 邬蔚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兴奋的杀意,心念一动,当即便动手了。 这边,沈棠好不容易快把这些人解决完,忽然感到一股霸道凌厉的气息猛地袭来。 她的心脏都狠狠一抖,像停了拍。 这股气息比那些兽人强大太多!凌厉又霸道,让她都感觉到巨大的威胁。 她甚至站不稳,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这股罡风掀飞数米远。 紧接着,邬蔚眨眼间就逼近沈棠,掌心凝出一道凌厉的风刃,直朝她脖子划去。 沈棠瞳孔猛缩,要是放在从前,她敢担保,这一击她肯定躲不过! 但现在她经历了这么多战斗,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瞬间启动空间异能逃开。 “呵!还没有一个猎物能从我眼皮底下跑掉。” 邬蔚同样有空间异能,瞬间追过去。 可她刚追到,漫天的冰刃就砸了下来。 邬蔚反应也快,立刻在身前凝出一道风墙,把冰刃全搅碎掀飞。 与此同时,她敏锐地察觉到某处有气息波动,掌心瞬间凝出风刃,朝那个空间刺去。 沈棠没法再躲,只能现身,从空间里逃出来。 打了这么久,沈棠明显消耗不小,胸口剧烈起伏,状态远不如刚开始。 邬蔚自负地说,“别卖弄你那些小把戏了,我都看透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邬蔚天赋和实力都极强。她还没到30岁,一年前就已经是元兽阶巅峰,放眼整个天空之城,同辈里没人是她对手! 这个外族雌性确实很强,她估摸着也是元兽阶巅峰。 而且让她又忌惮又嫉妒的是,这雌性的异能技能还特别强,连她都赶不上。 不过看起来,她应该是刚到元兽阶巅峰不久,实力沉淀远不如她。 而且她已经看透她的套路了。 这场战斗,赢的肯定是她。 “哦,是吗?那我猜……你应该没见过这个。”沈棠气息不稳,嘴角却勾起一丝莫测的笑。 邬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猛地冒出一根粗长的藤蔓,直接缠住她的身体。 这藤蔓颜色跟普通的不一样,深绿得发黑,边缘还长满尖刺,倒刺直接扎进她皮肉。疼得她脸都扭曲,发出一声怒吼。 邬蔚拼命想挣脱,可这些藤蔓像毒蛇一样越缠越紧,越挣扎,倒刺扎得越深,身体疼得不行。 更让她恐惧的是,这些藤蔓好像在吸她的生命力! 不……这怎么可能?! 这个外族雌性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手段?! 沈棠走到她面前,这回换她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战败的滋味怎么样啊,大小姐?” 邬蔚这辈子从没输过。 被自己看不起的雌性打败,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脸色难看到极点,拼命挣扎,可剧痛让她不得不停下来。 邬蔚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盯着沈棠,“你以为这就打败我了?想得美!” 沈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手里瞬间幻化出一把冰剑,架在她脖子上,轻飘飘地说,“真正的强者从来不吝啬承认失败,看你这么恼羞成怒的样子,真是可笑。” “你——”邬蔚脸色更难看,却说不出来。 沈棠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是能回答,我可以考虑放了你,不然我就杀了你。” “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邬蔚气得脸红脖子粗,狠狠瞪着沈棠,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她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沈棠没说话,直接把冰剑往前送了送。 邬蔚纤细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血流了下来。 她身体猛地一僵,头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瞬间安静了。 沈棠见她老实了,抿唇淡声道,“我想问你,关于枭的事。” 3000字! 第722章 恩人(2) 沈棠太了解陆骁的性子,他不想说的事,不管她再怎么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可邬蔚不一样,她是天空之城城主的女儿,陆骁现在似乎又跟那位大当家牵扯不清,她肯定知道内情! 更让沈棠起疑的是,邬蔚这人虽然自负,可越是自负的人越在乎脸面,要是说出去的话没做到,肯定会觉得丢人。 如果不是有十成把握,她绝不可能张口就说陆骁是她的未婚夫,那语气听着,简直像是陆骁已经点头答应,就差走个过场了。 沈棠抿了抿唇,心里其实也掠过一丝慌乱,但她还是愿意相信陆骁。 他不会这么做的。 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沈棠本想直接用精神力探入邬蔚的记忆,可邬蔚实力不弱,竟然跟她一样是元兽阶巅峰。 强行搜神不仅容易失败,还可能遭到反噬。 看来只能先套话了。 如果套不出来,就算冒着被反噬的风险,她也必须把真相挖出来! 邬蔚闻言,恍然大悟,“原来……你根本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啊?” 她又恢复那副傲慢的样子,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勾唇冷笑,“我还以为你们多相爱呢,原来枭根本没告诉你他现在的处境!你连他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沈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手中的利刃又往里压了几分,邬蔚的脖子上立刻渗出更多鲜血。 她的声音比冰还冷,“我没空跟你废话,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邬蔚身为少城主,再怎么自大也惜命,她绝不能死在一个外族雌性手里,那会成为天大的笑话。 她感受到脖颈处的痛意和湿润,心下慌张,咬了咬牙,“好,我告诉你……陆骁早就已经被我父亲控制住了,他根本离不开天空之城!他也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他只能嫁给我,否则我父亲不会留他活口!” 说着,她反而得意起来,“你也别指望他对你有多深情,在生死面前,人都是自私的,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让你走? “我猜,他是不是也让你别再去找他了?那是因为……他不想再跟你纠缠了,他想跟我在一起! “你要是不信,就等一个月。到时候就算我不想娶他,他也会跪着求我娶他。” 邬蔚挑衅地看着沈棠,“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沈棠的脸色越来越冷,心脏都剧烈的跳动着,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 邬蔚的表情虽然戏谑,但她没在开玩笑。 而且她说的那些话,多半是真的,陆骁确实一直在阻止她过来。 “你是说,你父亲控制了他?”沈棠强压着情绪,让自己保持冷静,“到底怎么回事?” 邬蔚却不肯再说了,反而跟她谈条件,“想知道?可以啊,先放了我,我再考虑告诉你。” 沈棠冷冷地盯着她,没动,“不说就死。” 邬蔚脸色一僵,但仗着手里有筹码,还是有恃无恐,“我可是天空之城城主的女儿!杀了我,天空之城绝不会放过你,你也永远别想得到真相!” 沈棠眯起眼睛,却没像邬蔚预料的那样愤怒或妥协。 她缓缓收起冰刃,反而轻笑了一声,“你真以为我没办法知道?我只是想跟大小姐好好商量,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说着,她掌心缓缓凝聚出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利刃。 邬蔚脸色骤变,面色闪过恐慌。 该死,她差点忘了这贱人还有精神力! 精神力可以直接攻击灵魂、搜索记忆。 一旦被搜神,就算不死,也会变成傻子。 她堂堂天空之城的少城主,要是变成个傻子,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你这贱人!你敢……” 眼看精神力就要刺入眉心,邬蔚慌了,骂到一半赶紧改口,“好,我说,我说就是了……当初枭加入天空之城,我父亲为了更好的控制他,逼他服下了我族的秘药‘归巢’!” “这东西对于兽人的身体会有强烈的成瘾性,必须终身服用,一旦断药,就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枭的身体已经离不开‘归巢’了,他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天空之城!” “我答应过他,只要他嫁给我,我就给他源源不断的‘归巢’,让他再也不必受折磨。” 邬蔚被逼到这份上,不得已,只能把真相和盘托出。 一千五百字。 这两张是昨天的更新~ 第723章 恩人(3) 沈棠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堵得她快喘不过气来,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控制……归巢…… 陆骁消失的这段日子,他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怪不得他一直躲着她,不跟她见面,也没法跟她走。 怪不得他让她离开,说永远别再回来。 那他说,等事情处理好就回去找她,也是骗她的吧? 他说那话的时候,心里头其实早就想到,他回不来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初陆骁想找到她,所以才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天空之城,甚至甘心当大当家的傀儡。 那可是陆骁啊,骨子里那么高傲自尊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给那个大当家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沈棠呼吸都在发抖,脑子里全是想象中陆骁被归巢折磨的样子,那生不如死的折磨,恐怕没人能扛得住。 他怕是早就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答应了邬蔚的婚事。 真要这样,沈棠哪舍得怪他。 可一想到这些,她心口就跟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跟她说,还在她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她根本想不到,他竟然遭了这么多罪。 可是,沈棠怪不了他。 都怪她自己。 要是她能早点找到他就好了。 沈棠情绪波动太大,她的力量和气息也开始乱。 邬蔚逮着她走神的空档,猛地发力,一下子就挣断了身上的藤蔓。 邬蔚退到安全的地方,看着失魂落魄的沈棠,得意地笑出声,“现在的枭已经是我们天空城的人了,他这辈子都会对我们忠心耿耿,不可能再跟你走!” “下个月我们就会成婚,你今天要能活着离开,本小姐倒是可以发发善心,请你喝杯喜酒!” 邬蔚说完,又冲了上来。 沈棠回过神来,脸色冷得像冰,眼底烧着汹涌的怒火。 这帮人竟然敢这么对陆骁,千刀万剐都不够! 两人又打起来了。 她俩都是元兽阶巅峰的实力,这世上真正站在顶峰的强者,全力出手的时候,异能狠狠撞在一起,空气里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巨浪,扩散出去十几里地。 附近的山石都在发抖。 能量爆炸产生的余波,差点把整座山都给掀了。 这场面说一句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周围那些雄性全吓傻了,别说帮忙,靠近都不敢,唯恐被殃及池鱼,只能远远躲着看远处让他们腿脚发软的战斗。 老天,两个雌性打成这样,昏天黑地的! 他们倒好,缩在边上,跟刚出壳的鹌鹑崽子似的。 要知道这世上雌性本来就少,能打的更少,每一个都是站在世界之巅的人物。 今天他们居然亲眼看见两个顶尖雌性干架,就是活十辈子也未必能见着一回,太震撼了。 这些人里头不少是邬蔚的追求者,以前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厉害,但今天才头一回见识她真正的本事,这也太他妈吓人了。 这要是嫁过去,万一哪天惹她不高兴,怕不是得被挫骨扬灰,连渣都不剩? 战场上越打越凶,邬蔚吃过一次亏,再不敢自负,拿沈棠当真正的对手看,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倒是没再中招,可沈棠的异能实在太强了。 俩人境界差不多,甚至邬蔚突破元兽阶巅峰还更早一些,可沈棠的异能不光花样多,搭配起来也狠,相比之下,邬蔚就吃亏了。 刚开始还能打个平手,可沈棠试探了几轮,摸清了邬蔚的路数,居然慢慢占了上风! 邬蔚越打越心惊,越打越不服。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外族雌性能压着她打。 一开始她对沈棠的敌意,纯粹是因为自己看上的雄性被抢了,想直接弄死这个碍事的,这也是天空之城一贯的作风。 要是沈棠侥幸跑了,邬蔚也无所谓,反正这雌性对她构不成威胁,只要别来眼前晃悠,放她一马也不是不行。 可这会儿,邬蔚的想法变了。 这人实力太强,居然能压住她,这对任何一个自傲的强者来说,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要搁以前,遇到这种强者,邬蔚说不定还想拉拢拉拢。 拉拢不成,再想别的法子暗中解决。 可如今俩人都结下死仇了,明显没法拉拢,要是让这雌性活着,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对邬蔚和天空之城都是大麻烦! 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邬蔚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开始不择手段。 沈棠的治愈系异能再强,也需要时间运转。 邬蔚突然换了打法。 她身份尊贵,惜命得很,之前再怎么拼命也是以保命为前提。可突然间,她跟不要命似的,放弃防守,以伤换伤。 她身上被冰刃划出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却半步不退,反而越打越疯。 沈棠皱起眉,搞不懂她想干什么,但机会送上门,她当然要把握住。 某一刻,沈棠的冰刃差点削断她喉咙—— 邬蔚却笑了。 她衣袖里滑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趁两人贴近的瞬间,直接刺向沈棠。 距离太近,暗器又细得离谱,沈棠就算用精神力感知,在这么激烈的打斗里也躲不开。 只觉得手臂一麻,跟被蚂蚁咬了一口似的。 沈棠没当回事,以为就是蹭破点皮,随手用异能治了一下,继续跟邬蔚打。 可打着打着,她突然觉得浑身越来越没力气,异能也在飞快流失,使起来越来越费劲,慢慢落了下风。 ……怎么回事?! 【不好了宿主!那个邬蔚刚才靠近的时候,往你体内塞了个东西!】 系统急得不行,【那玩意邪门得很,里面有股怪异的异能,顺着皮肤渗进你血脉里了,现在都影响到晶核,把你的异能封住了!】 沈棠脸色一变,没想到邬蔚还藏着这种杀招。 邬蔚明显感觉到她力量在流失,得意地扬起下巴,“别挣扎了,今天你输定了。” 外人不知道,她们一族除了能打,最拿手的就是制造各种控制类的器术。 说到底,是因为她们的血脉里有一种特殊能量,而她们的血液,正是制作归巢最重要的材料。 尤其是她们一族胸口位置的三根特殊翎羽,尾巴根那里蕴着最浓最强的异能。 刚才扎进沈棠体内的那根毒针,就是用一根心脏处的翎羽,加上无数珍贵材料炼出来的,能在短时间内冻结其他兽人的异能。 她们一族一辈子只有三根这种翎羽,用完就没了,可见有多珍贵。 邬蔚用的那根毒针,是她爹的翎羽炼的,能压制境界之下的所有兽人。 大当家墨岩的境界,已经到了传说中的无上境,破元阶。 元兽阶已经是大众认知里最高的等级了,可万年来天才辈出,有人发现还有更厉害的,远超其他元兽阶,就把这个境界叫破元阶。 破元阶在这世上,那是真正的无敌存在。 放眼万年,能达到这境界的也就寥寥,甚至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真正实力。 这毒针本来是大当家给邬蔚保命用的,兽人都看重后代,这东西是给她在生死关头救命用的,结果用在一个外族雌性身上,真是浪费! 不过,只要能杀了沈棠,不妨碍后面的计划,也就值了。 沈棠体内的异能飞快流失,身体越来越软,脸色越来越白,打着打着,状态越来越差。 邬蔚看着她,冷冷开口,“你是个很强的对手,说实话,要不是今天碰上,我可能还挺佩服你……可惜你跟我立场不同,挡了我的路,太碍眼了。” “我不能留你,你还是去死吧。” “有什么遗言,我可以替你转告枭。” 邬蔚一边说,一边朝她走过去,手里凝聚着异能。 沈棠脸色更难看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异能跟被封住了似的,几乎使不出来。 她想用异能冲开这层屏障,可那股力量邪门得很,根本突破不了。 天空之城的城主和他女儿,确实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能坐稳这位子这么久。 这回,是她轻敌了。 邬蔚的攻击又落下来了。 沈棠咬紧牙关,匆忙躲闪,可速度太慢,还是被余波扫到,整个人飞出好几米远,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身上不知划了多少口子,她顾不上看,只觉得到处都疼。 她强撑着没倒,凝聚力量,冰刃一道接一道甩出去,精神力凝成无形的屏障护住要害。 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她竟然还逼退了邬蔚两次。 邬蔚从来没见过这种人,眼里都露出浓浓的惊诧。 她确实想杀沈棠,可她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要不是这雌性碍事,她可能还真挺敬重她的。 可惜,没有如果。 她今天必须死! 沈棠再能撑也没用,那能量侵蚀不会等她。 沈棠眼前开始模糊,邬蔚的人影从一个变成三个,异能已经快使不出来了,身上的伤没法治,整个人摇摇晃晃,站都快站不稳。 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硬扛之后,沈棠撑不住了。 “一切都结束了。” 邬蔚用尽全力,一击轰过去。 沈棠心里满是悲凉,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好不甘心啊。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还没找到琉夜,失踪的小蛇还没找回来,陆骁也没带回去,沈离现在安不安全也不知道,创生之手还在外头逍遥法外…… 可再不甘心,她也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谁都没注意到,就在她倒下的瞬间,一道黑影闪电般冲过来,把她抱进怀里,眨眼就没了影。 “轰!” 邬蔚全力一击砸下来,巨响震天,乱石飞溅,巨大的能量差点把整座山头都轰穿了。 那雌性死定了! 烟尘散去后,山头果然被夷平了,那雌性刚才站的地方,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可人不见了。 邬蔚带着手下找了一圈,连尸体残骸都没找着,估计是尸骨无存。 这下放心了。 邬蔚一招手,“走。” 带着手下打道回府。 …… 万里之外的另一边,到处都是悬崖峭壁。 这里的群山都有千米高,云雾缭绕,地势险要,层层迭迭挡着,平时根本没人往这边走,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很难被发现。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着怀里的人,走在这片凶险偏僻的山路上。 男人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高大精瘦的身形,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每一块都蕴着爆炸般的力量。 他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不过看着挺年轻的。 他怀里抱着个昏迷的雌性,雌性黑发如云,脸色苍白,衣袍破损着,还沾着血迹,看起来伤的很严重。 男人稳稳抱着她,这点重量跟没有似的。 前面是一条几十米宽的大裂谷,他抱着人轻轻松松跳过去,身姿矫健轻巧,在悬崖峭壁间跟影子似的穿梭,快得像一阵风。 说来也怪,那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却跟缩地成寸似的,周围的景物迅速向后掠去。 没一会儿,男人抱着雌性到了山谷底下。 这里山势缓一些,有块小平地,盖了一间石屋。 石屋像是临时搭的,用几十块大石头垒起来,每一块都比人高,看着得十几吨重,不过结实得很,门窗都挖好了。 走进去,里头不大,看着也就二三十平,就一张简陋石床和桌椅板凳。 男人从空间里掏出被褥铺床上,然后把怀里的女人放上去。 他做事雷厉风行,看着有点粗鲁,其实动作非常的温柔耐心。 他把雌性轻轻放躺床上,盖好被子,动作竟是透着说不出的熟练。 他盯着床上昏迷的雌性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伸出手。 男人的手掌宽厚修长,指腹上有点薄茧,不像是养尊处优的,更像经历过不少磨炼和战斗。 他不敢使劲,怕惊着床上的人,就轻轻摸了摸她额头,把她散乱的头发往旁边捋了捋。 然后,指尖在半空停了停,又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可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端着刚挖好的石盆,还有刚烧开的热水。 他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后,拿出干净毛巾蘸湿了,俯身轻轻擦拭雌性脸上的血和脏污,又擦了擦她的胳膊、手、腿脚。 动作还是那么轻柔,跟照顾刚出生的小崽子一样。 二合一,四千字~ 早安~ 第724章 照顾 雌性的情况依然没有好转。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渗出虚汗,呼吸又急又促,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显然很难受。 她一会儿小声嘟囔着冷,一会儿又含糊地说热,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领口扒拉,甚至不小心在皮肤上抓出了几道红痕。 男人立刻握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甚至比他的体温还要高。 要知道,他天生体温就偏高,加上常年高强度战斗,体温更是比常人高出一截。可雌性现在的体温,连他都觉得烫手。 男人心头一紧,有些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 应该是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 沈棠体内的异能被封住了,自然也就没了治愈能力。 以前她从不怕受伤,就算被打得半死也不在乎,因为治愈异能随时都在修复她的身体。 没了异能的保护,这点皮外伤就足以让她病倒。 男人重新打了盆水,用湿毛巾敷在她额头,又替她擦拭全身,盖好被子后,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大包药,消炎的、退烧的、治伤的,只要是能用的,他都买了一大堆。 男人似乎很少用药,对这些并不熟悉,他仔细看了一遍说明书,确认没有禁忌和过敏反应后,才冲好了一杯药。 他尝了尝水温,确定不烫后,走到床边半蹲下来。 他没有做出任何冒犯的举动,只是用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掰开嘴唇,舀了一小勺药,慢慢喂进去。 雌性的喉咙下意识吞咽,喝下了大半,但仍有少许药液顺着嘴角流出来。 男人迅速用毛巾擦干净她的脸颊,等她咽下这口药,再次轻柔地掰开嘴唇,继续喂药。 他就这样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点点把药喂完了。 吃完药后,雌性紧皱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呓语声也轻了许多,看起来没那么难受了。 男人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开始退烧。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雌性脸上。 他已经摘下她的面具,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乌发雪肤,五官精致,细长的柳叶眉,浓密卷翘的睫毛,高挺秀气的鼻子,还有那柔嫩饱满的嘴唇。 虽然唇色有些淡,却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带着诱人的气息。 加上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恐怕没几个雄性能把持得住。 面具下,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但他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只是伸手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又轻轻掖好被角。 这里毕竟是野外,条件比庇护所还差。 虽然他在屋里放了不少火源石,但仍有冷风灌进来,他担心雌性会着凉。 睡梦中的雌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依恋的轻哼,无意识地勾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蹭了蹭。 男人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某种情感几乎要像火山一样爆发,但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抽出手,重新帮她盖好被子。 “好好休息吧,棠棠。” …… 不知过了多久,沈棠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一睁眼,看见简陋陌生的石屋,她愣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是哪儿? 她怎么会躺在这里?身下的石床硬邦邦的,脑袋昏沉沉的,还有点胀痛。 她明明记得自己正和那个天空之城的大小姐对峙,那狗东西打不过她,就使阴招! 她不小心中了暗算,以为自己死定了,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沈棠强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掐了一下手臂。 嘶! 好疼!不是做梦。 咔嚓—— 门开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门外是昏黄的天色,那人逆着光,身形健硕挺拔,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紧身作战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材,每一寸肌肉都充满爆发力,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屋子空间不大,他一进来,整个屋子都显得拥挤了。 沈棠的心跳本能地漏了一拍。 她微微抬头,想看清他的脸,却发现对方脸上还戴着面具。 沈棠又愣了下,怎么还遮着脸? 等等,这不是重点。 关键是—— 他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沈棠觉得男人的身影有点熟悉,但和记忆中的人对不上号,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很陌生,她敢肯定自己绝对没见过、也不认识这个人。 男人见她醒了,似乎并不意外,也没说话,只是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这年头,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啊! 沈棠不知道对方是谁,本能地警惕起来,别过头不想喝水。 但她确实很渴,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虽然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她并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恶意。 况且,如果对方真想害她,趁她昏迷时早就下手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沈棠纠结了下,还是没能抵抗住本能,接过水杯,低声道,“……谢谢。” 一开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沙哑虚弱得厉害。 她接水杯时,手有些发抖,差点把水洒了。 男人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托着水杯送到她唇边。 手掌相触的瞬间,触感格外清晰,沈棠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 男人的手掌宽厚修长,温暖干燥,掌心有薄茧,轻轻刮蹭着她的掌心,痒痒的。 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向后退了退。 “没事,我自己喝就行。”她连忙说。 男人没有勉强,把水杯递还给她。 沈棠强撑着发软的手脚,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完。 太久没喝水了,哪怕是普通的清水,也格外甘甜,瞬间滋润了喉咙。 她又说了声谢谢,声音虽然还是沙哑,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男人只是沉默地点点头,接过空杯子,转身离开了。 沈棠没注意他去干什么,只是握了握发软的手,发现连握拳都做不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恐怕连下床走路都不行。 而且,身上很疼。 她低头看向手臂,上面有不少青紫的伤痕,都是战斗中留下的。 该死,异能被封印了,没法用治愈能力,连这点皮外伤都治不好。 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刚来厄里斯星的时候,浑身异能尽失,一无所有。 哎,嚣张久了,都忘了自己也是肉体凡胎。 没了异能加持,真的太脆弱了。 也不知道异能什么时候能恢复。 沈棠重新躺下,望着青灰色的石头天花板,觉得屋里太安静了,这才意识到男人离开了。 等了很久,他都没回来。 沈棠甚至怀疑对方只是萍水相逢,顺手帮了她一把,是不是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不过他是空手出去的,回来时却满载而归,带了很多食材,有新鲜蔬菜,还有兽肉。 这些兽肉不是变异兽的肉,而是净化过的、干净可食用的肉,看起来很鲜美。 沈棠有些惊讶。 他们现在应该在废土区,很难买到这么干净的肉,只有净化区才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她也没多问。 男人在石屋外面熟练地处理食材。 他利落地把大块兽肉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又不知从哪儿搬来柴火,架起木架,生火烤肉,煮肉汤。 很快,肉香味就从门外飘了进来。 沈棠闻着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也饿了,昏迷这么久没吃东西,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她想从空间里拿点肉干吃,却发现食物早就吃完了。 闻着越来越浓的饭香,沈棠又咽了咽口水,但她很清楚,在这里食物是非常宝贵的资源,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没理由和她分享食物。 她只好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男人做好饭后,直接端着大盘烤肉和一碗点缀着青菜的肉汤进来了。 沈棠咽了咽口水,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给她的吗? 她还没来得及问,男人也没多说,把食物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转身就走。 “……” 沈棠觉得这人似乎很高冷,不爱说话,也就没好意思再开口。 看着桌上的烤肉和肉汤,她终究没抵挡住诱惑,把饭都吃完了。 不得不说,男人的手艺很一般,但肉很鲜嫩,她也确实饿了,很快就吃光了。 傍晚天色很快暗了下来,但屋里并不黑。 石壁缝隙中嵌着一种特殊晶石,散发出微弱的光,像夜灯一样,让人昏昏欲睡。 沈棠身体虚弱,还在恢复期,吃饱喝足后,久违的疲惫和困意涌了上来。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石屋是男人的,屋里只有一张床。 她霸占了床,他去哪里睡? 沈棠很是不好意思,但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尴尬,直接转身出门,还带上了门。 他好像打算去外面休息。 沈棠眼神有些困惑和迷茫,对方是不是对她太好了?连床都让了出来? 不过,她现在真的很困,脑子昏昏沉沉的,抵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里是层迭的山崖谷底,浓雾遮蔽了天空,连星月都看不见,月光也洒不下来,天地间仿佛蒙上了一层黑幕。 夜色静谧,空气寒凉,只有石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在寒夜中显得格外温暖,像飞蛾扑火般让人想要靠近。 男人靠在树上,曲起一条腿,姿态慵懒随意。 面具下的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石屋上,像是在默默守护。 他看着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灯光,那么近,触手可及,却又那么远,让他不敢靠近。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过了很久。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走到门外。 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门上,仅隔着一扇门,他能听见里面平稳柔软的呼吸声,指尖微微颤抖。 确定里面的人睡着后,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到床前。 雌性睡得很沉,如云的黑发凌乱地铺在床上,衬得小脸更加精致柔美,肌肤白得像纯净无瑕的雪。 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暴露真实的情绪。 他痴迷地看着床上的雌性,眼神炽热,带着狂风呼啸般的情愫,几乎要将人淹没。 他像石头一样安静地站在床前,不知站了多久,忽然开口, “系统,我想见你。” 刚苏醒不久的系统听到这话,吓得一个激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宿主和她的兽夫们都知道它的存在,但它一直都是和宿主沟通,从未暴露在别人面前,这也不符合规定。 它捂着耳朵,装死听不见! 男人却凝聚出一道利刃,直接刺入胸口,“目标人物死亡的话,你也会被扣积分吧。” 【我擦,我的姑爷爷,你别冲动啊!】 系统发出鸡叫,吓得立刻窜了出来。 男人看见雌性身上浮现出一缕蓝光,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小球,明明没有表情,却仿佛写满了惊恐。 男人这才收手,胸膛还在流血,但这点伤对他来说似乎不算什么,语气平静,“原来你就是系统。” 既然出来了,系统也不好再藏回去,只好承认。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 虽然对方的身形和气息都变了,但系统面板不会出错。 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过系统,这正是他找系统商量的原因。 【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系统和其他人对话时,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机械音。 男人看着床上沉睡的雌性,抿了抿唇,声音沙哑了几分,“我想请你,别告诉她我的身份。” 系统疑惑,【为什么?你不是很想见到宿主吗?好不容易重逢,为什么要瞒着她?】 “她……”男人抿了抿唇,带着一丝自嘲,“你也知道,她恐怕并不想见到我。” 他对系统说,“你身为她的系统,应该也不想让她伤心吧?那就帮我隐瞒身份,别让她知道。” 系统纠结地戳了戳手指,虽然它并没有手指,【可是这算不算欺骗啊?要是宿主知道我们骗她,可能会更伤心。】 男人说,“如果她知道了,可能会赶我走。” 系统觉得这话有道理。 男人继续说,“你的任务就是攻略我,那就让我留下来吧。”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不被赶走就好。 系统沉默片刻,想了想,点点头,【行吧!看在你救了宿主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帮你一次!】 【不过,后面能不能追回宿主,就看你自己了!】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祝宝贝们除夕快乐! 第725章 你不是哑巴啊! 次日天亮,沈棠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在石屋,看来这真的不是梦。 她昨晚就那么睡着了,确实是有点松懈了。 沈棠低头看了一眼衣服,还是原来的样子,目光冲窗外看过去,发现男人一直都在外面待着。 此时他早就醒来,正在昨晚生篝火的地方继续生火做饭了。 沈棠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应该是一整 这些都间接的说明了,明月帝国的强大,虽然现在形式有点乱,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富强的。 “怎么,怕事情牵累到你,被人查出你也贪了不少是吧!”柏洋倾起的身子又重新坐回原位,嗤笑着说着,在其他事情上他会尊重他的爸爸,可你要他离开童璟,那根本不可能。 “嘿。你是柏洋吧。。”其中一个室友记得在学校论坛上看过柏洋被人肉的资料。还有一张他和杨浦的合照。这两人据说是很好的朋友。 海叔叔留下来照看孩子,爹爹带着我回家,此时我才感觉到好饿,我还没吃早饭呢。 “你呀,就是花样多,说吧,这么晚不睡为的什么呀?”爹爹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这就是坚贞的爱情呢,感天动地、誓死如归呢,却没想到只是一个顾次庄就挑动了,要是太子呢,皇子们呢!顾雁歌摇摇头,赶紧把自己心里的恶念头打住。 心里早把李洪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变,不过他们依旧要接受事实。 “那就好。”秦佑放下心来。“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哥帮你出气。”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笑笑,心里其实很感动,有哥哥真好,天塌了都有他替你撑着。 陈依上去后找了会才进她睡房,看她已经换了身浅蓝暖色调的睡衣裙。 “再试一次,可以吗?”霍宸熙问道,呼吸倾洒了下来,低沉的声音永远带着蛊惑的味道。 只要明玉还在蛊城,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能将明玉找出来,不过是费点时间罢了。 梁木抬手抹了一把盗汗,盯着对方那律动起伏的挺拔胸部,他再次叹了口气。可此刻,一个不或许发作的局面,却呈现在梁木眼前。 我还是不做声,李娇有些失落,借口说要去夜市买东西,我想陪她一起去但被拒绝了,李娇应该是察觉到我跟前两次的不同了,既然这样也好,省得我解释了,希望她能想通吧。 正处于农历月初,母子两个走到半路天色已经黑暗下来,祁景焘放慢脚步,让母亲跟在身后慢慢行走。 我想起上次在芭提雅靶场林子的时候,阿赞鲁迪提过想要解我身上的降头,必须要找到古高棉吴哥王朝的密咒法本,照这么看来,我们只能冒险求助于这个兰毗尼尊者了。 进入主卧室里,楚南把纸盒装进垃圾袋,这次出乎意外的满身脏东西,让纸盒也脏了,家里也没有其它纸盒,楚南知道要换东西了。 韩飞话没说完就愣住了,只见他张着嘴巴,呆呆看着花房屋顶,艰难咽下唾沫后才把“信”字说了出来。 云海被这道力量限制,好像是被激怒了似的,立马开始疯狂转动起来。 姜雪和楚南同时看去,都愣住了,因为一个高大的外国男生确实是朝着他们走过来的,不过他们愣住的原因是,这个男生居然是刚才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个男生。 李川水感谢的话还没能说利索,电话那边的白瑞礼便很不客气的挂掉了电话,那种气愤和无奈,溢于言表。 第726章 “以后你就喊我爹” 某处偏僻安静的荒野里,空气突然跟水面一样荡起了波纹,紧接着,空间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里面冒出几道人影。 沈棠抱着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雪,轻轻摸着他的脸,看着他脸颊上沾到的血迹,又高兴又着急地问,“有没有受伤?哪里疼?我帮你治疗。” 几天没见,小家伙好像又长大了点,银色的头发也更长了,都 “谁让你是龙族亲王呢?不过现在不急,你可以慢慢的想,毕竟要下月才开始的,慢慢想吧!”邓岚月也是这样说着。 “哪怕知道宋语秋就是在挑衅,跟本没有真心和你吃饭,你也要选择和答应她?”东芳的声音很平静。 就只剩下周洪海还能偶尔激发一张落雷符,所幸的是前面的僵尸尸体太多,那些从石门后涌出的僵尸一时半会难以突破。 孟起连着叫了两声,鲁信才像是回魂了一般,他口齿不清地答应着,操着筷子去夹菜吃。 “对不起,我得回比特星了。”多多望着众人那哀求的眼神,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原来是赌王先生,不好意思真是怠慢了,我是这里的经理,我叫陈斯名。还愣着干啥?赶紧为赌王先生准备最好的总统套房,选备上好的晚餐。”经理一边招呼好贵客一边安排接待事宜。 李秀英也没有说什么,东进生没有回来吃饭,到是往家里打电话了,说王伟已经回来了,而且歹徒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又是一阵熟悉的声音,石门开始缓缓上升,先是一股让人闻之欲呕的腐臭味从底下弥漫出来,紧接着又传来了僵尸那暴躁的吼声。 “不行,根据我的感应和探测器的显示,金晶石一定在山洞里。”多多捂着胸口道。 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忌讳的事情都说了,还有家里情况也都介绍了。 其实,陈枫表面上在诊脉,实际上却是在以秘识探查刘全的身体。在场的人中,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秘者,自然也不会感受到他的举动。 莫非,她真如游子诗所说的,心里已经有了他?所以才再也容纳不了其他人? 机关鸟上,怒目而睁的袁方,已经把刘备的一举一动,看得是清清楚楚。 赵铎……这个方诀,根本就是铁桶一块,他从方诀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场白喜事不经意间的演变成为了一场闹剧,让亲戚们个个咋舌。 那么,也就是说,蜜蜂发声的那些语句,其实都出自于自己大脑中的想法与命令? 有着精神力的凌宙天还是挺好找人的,才利用那低级的隐身进入英法联军的内部,他就感受到了那些修炼者的位置。 一瞬间,陈枫的修为再次提升,达到了九星秘徒大圆满的境界。如今需要的,便是寻找机缘进入下一个境界了。 坦白说,他的言辞不算犀利。可是他浑身的气势,令余蒙蒙觉得无法承受。她拼命地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看着白华。 唐泽回忆起两次遇见安达利尔,对战迪亚波罗的场景,黑黄眼眸浮现出冰冷之色。 丝丝的呤唱声起,已经中了药的张玉根本不知道这声音不对劲了。 她亲娘死了,是被她气死的,爹是恨极了她的,她再回来以为还能回到以前吗? 嘲讽的同时还不忘用最大的恶意讽刺下孟柯,这下,孟柯的粉丝们很不爽了。 回到屋内的白秦,把大兔子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床旁边,然后拿出手机插上了数据线充电,刚放下就疯狂震动起来。 第727章 瞬移 “马上就要进城了,我先走了,你们在这儿好好处。”沈棠说完这句话,就先从空间里出去了。 她一走,空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一雄一蛇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说啥。 最后还是伏先开口。 他慈爱地摸了摸小蛇的脑袋,“乖,既然你娘把你交给我了,那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 “……” “别 惜音走回他面前,抬手扇了他一个大嘴巴,打得他瞬间口鼻流血。 对于这五万多的大军,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抓在手中,这可是关系着将来代陈立汉的大业。 对于他们来说,除了真神境的强者,以下的都不过蝼蚁,即便是真神境的强者,也不过是一个弱者而已。 进入内心世界之后,那一团灰色的雾气再次变成了沈杉的模样,只不过,这一次的自然之力,直接将他压制在角落之中。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霸道。 “魔法帝,刚刚你说我们身上的能量暴躁,那你是不是有办法能帮我们控制身上的能量?”截道斯有些希冀的问道。 虽然界神塔是超越超品玄器的存在,但毕竟沈逍遥实力太低,根本发挥不出威力来。而至尊施展超品玄器,那绝对是天崩地裂的威能。 “行吧,反正我们两家以后就靠你了,现在我们两家的主要业务都冷淡的很。”廖凯说道。 学院的学员们也是有着相当多的实战经验的,慢慢的围绕过来,将两人团团包围住。 看着浑身是伤的宋飞,狐狸颇为心疼的说了一句,然后来到了宋飞的面前,大手一挥。 姑射仙子淡淡道:“瑶池云界所在的昆仑是西北荒原的昆仑天池,而真正的古昆仑是诸神的居所,上古诸神魔战败后,便躲在昆仑内潜修,而古昆仑并不在西北,乃是凡人口中的月亮,当年周穆王征伐的也是月亮。 “呵呵呵,陈副宗主大驾光临,风啸我未来远迎,失礼失礼了。”皇家学院院长田风啸赶紧上前迎接。 吴成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多少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他也好收敛一些。 不过,戏还是要演一下的,不然的话,怎么低价购买台积电的股份? 陈平的电影事业也要跟动漫齐头并进,就在郭青青准备启动动漫衍生品计划时,周强代表Time娱乐公司来到了Mtime时光网。 IMG学院内,田径场上,海顿-柯姆和一众中国田径队员坐在凉棚下,闲聊着天。 陈冲心中念头闪过,动作却没有什么犹豫,立刻抬脚迈步,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窜去。 看了眼不远处的妹妹,夏雪风雷递了个抱歉的眼神,夏冰坦然一笑,并没有责怪哥哥,立志除妖,早就想到过这种结局。 章裴孟则紧紧抿着嘴唇,眼神有些呆滞,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只是跑得太狠疲惫后大脑已经空白一片。 没有“阙雨号”的战术援手唐云必将逃出生天,徐征等人也不可能敌过k279部队赶过来的援军,最终很可能被k279反制围困而死或者生擒活捉。 我家照壁那里挂着一个铜镜,一把长剑,这是我专门请过来镇宅的。 就连那一千多名血炼宗修士,也大部分在第一时间,就被爆炸直接炸的粉身碎骨,武魂都直接消散了。 出了北月山脉,秦昊经过平阳城,在茶楼中喝了一碗茶,对平阳城如今的局势,也稍稍有了些了解。 庞统惊讶地咧开了唇缘,眼睛却是看了一眼张任。张任脸容冰冷地凝视着地上看似卑微身躯的男人,他的视线中透出了恨意。 远远的看见水边上亮着几堆篝火,有些渔民携家带口坐在一起夜谈。阿真找了个地方将马车停下对唐利川说稍等便飞也似的向那火堆方向跑过去。 然后,真旗也从外面进来了,面若冷霜,明显对方才之事恨入骨髓。 辰少都看出她对萧景动过心思,萧景自己就真的没有看出来过吗? 听到帝法的话,我的心头剧烈地一颤,没想到帝法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严玄之便笑,讨好似的讲:“正法宫的弟子谁人不知屠药师的药乃是仙方!”说完就被屠药师瞪了一眼。 守卫只是简单的瞟了一眼就放行了,毕竟他肯定是认识许依依的。 比如,七夕毒,这种毒用其他任何木盒子装,都会慢慢消散掉。而这个盒子,甚至都没有做任何的密封处理。比如,你装一片花瓣,打开之后,花瓣已经枯萎,但那香味还在。 不对,在幽魂中还夹杂着两只变异幽魂!”卫东赶紧发出一声大喊,希望隋剑他们可以让开道路。 要么斩杀完成,要么没有完成。既然没有完成,那么我就是出于虚假之中,至于虚假之中发生了什么神奇的事情,虚假之中的层次水平高低,有什么用? “你可以试试。”吴阳笑了一下,身体扭动着,而别人只能看到一道影子在晃动。 听到众人一面倒全部站在自己这边,胡卓青很爽,一脸得意的安建明对视了一眼。 葛福顺起身惊道:“大王这是何意?他……他和宗楚客是一伙……”话还未说完,他已经被陈玄礼捂住了嘴巴,硬生生地扣回到席子上。 但是,金克木,将金之神雷和木之神雷融合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没有什么是错误的,也没有什么是必须的。这种感觉很不错,很容易让人释怀。不是斩杀脑子里的扭曲,而是不去敌视自己的一切。 吴阳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走到了琴的旁边,一只手摸着琴的红色头发。 随着两者一言一语,分别穿着纯白色与纯黑色古袖长袍的男子出现在白雾光束交织的尽头,映入白墨眼底。 狼人直接举手挡脸,银白色的鬃毛犹如钢针一般,完全挡住了沙枪的攻击。 他今天刚到学校就感觉不对劲,校园日报特大新闻八个大字在伊特莱斯的校园橱窗里用红色特大号的字体呈现了出来。然而,接下去的内容让他琥珀色的瞳孔微缩。 第728章 摘下面具 沈棠握着那戒圈的手心蓦然间颤了下,愕然的瞪大双眸,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本该早就忘了、可一想起来还是会让她心里发酸的身影。 瞬移这异能虽然罕见,但也不算特别少见。 可在她认识的人里,也就只有烬会用,而且烬的瞬移比其他人都强得多,这世上估计没有人能够追上他! 沈棠 周雨涵早窘得连头都不敢抬起了,只是把脸颊埋伏在林夭生的怀里。而在他们两个入的身后,两个丫头却叽叽喳喳的大笑。 天机仙界向来讲究修身修心不可偏废,这番领悟和变化,应该也算得上修心上的进步了吧? 对于这前面的攻击,烛九阴都交给了后土祖巫、玄冥祖巫还有共工祖共,让他们将自身的战魂进化到极限,在所有人的战魂进化到最后,烛九阴方才会考虑自己,这一轮的战果则是让玄冥祖巫的战魂则是变成了金色。 不过,下半场刚刚开始,科隆就扳回了一城,这一球,和波尔蒂的确有那么一点关系,不过,既不是助攻也不是主动进球,而是造乌龙。 林鸿飞摇摇头,怎么可能?一个走到这么高位置的领导,怎么可能会是傻的? 城卫府离王城并不是很远,骑马片刻便到,李御望着那高大不输邯郸城墙的王宫城墙,压下心中的郁郁之气,把那些杂念抛了开去。 下来宣布这件事的,依旧是林鸿飞的老熟人:副省长高元春同志。 在2040年已经可以做到光学隐身和雷达波隐身,这些技术真的不是什么高科技。 “这个又是什么来头?”这两天不断想起的电话,让林鸿飞已经有些免疫了。 十天后,霍祥等人终于结束了长达一个月的对鸣剑宗的全面了解,各自拜在各脉之下,正式成为了鸣剑宗的三代弟。 虽然华凝霜的举动让龙傲天感觉到了一丝的尴尬,苦笑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臂之后龙傲天说道。他感觉到了华凝霜似乎和自己的距离变得生疏和遥远了。 孙长兴尽管刚开始对我们的态度很恶劣,但是如果不是他的帮忙,我们还真是一个无头苍蝇。刘薇薇这两天并没有时刻都和我们在一起,她借了一个老乡的一辆电动车,在附近的村落中四处乱转。 袁彪他们三人愣了楞,接着都反应了过来,三人齐声喊道:“娘的!耍诈!”说完后三人也一起冲向了对面。 听到纳特的问话龙傲天直爽的说道。刚才他领悟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当兵不能像有些人那样认为自己是在为国家为人民做事就对底下的人民要求这个那个的更不能去压制民众。 乔清雅长得漂亮,为人体贴。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妻子,跟这样的妻子生活在一起可能会觉得很舒心。可他心里却始终觉得少了点什么。 薛家到县衙的路,要走半个时辰,不过薛老爷子主动说不用坐轿子,也不坐马车,就这么溜达过去。 “怎么会这样?”但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他的一拳还是打空了,虽然知道了其中的奥妙,但是他一时间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拳风的外溢和闪电般的发力。 宁云欢的话让不少人脸上登时火辣辣的,一时间会场死一般的安静,兰陵燕嘴角边带着笑意,温柔的盯着宁云欢看,突然从远处一些奢华品牌的坐席中传出了掌声,接着像是会蔓延似的,四面八方都有人开始拍起了掌来。 第729章 伏就是烬! 啪嗒—— 面具落下的瞬间,沈棠整个人却愣住了。 面具底下那张脸,根本不是她熟悉的样子,普通,陌生,完全没有记忆中的影子。 她刚才还狂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她就那么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男人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诧 而跟在太后她们身后一众家眷则跪地给早早坐在上首的永历帝行大礼。 而后,就是见到无数的火龙开始纠缠起来,片刻之后就是见着火龙随即将面前的这些法宝,全部包裹在了一起。 季远虽然没有应声,可还是点了点头,让我觉得放心的是他再也不是红着一双眼了。 不久,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一位身穿便服背着医药箱的男人走进来。 “宋世子就如那及时雨一般!带了这么多粮食和人手前来,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顾明琰笑道。 河间地,几位身披黑袍,背有铁链,额头刻有七芒星的战士之子正与其他几位灰袍修士行走在茂密山林间,准备赶往谷地传教,结果突然遇到山地氏族出身的拦路劫匪。 韩瑾雨见王嫂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但是压根就没有往怀疑她的那方面去想。 常翊在这个时候让她忘记这几个月的训练,忘记日渐精进的技术和要求,只单纯地站在靶前,想想最初的喜爱。 “先不要着急谢我,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呢。其实你学校要有宿舍的话,住在这里地方,最安全了。”她笑着说道。 旋即,一股强悍的能量波动就在恒彦林的手掌心里喷涌而出,轰击在了这一棵葱郁的青树的表面上。 “如果他真的是如你所说的那般性格,那么他今天晚上必来。”一阵淡淡的声音响起,却不是韩娇娇的回答。 秦枫说着起身出了这简单的监控室,没想到这镇上的基础设施还挺全的,至少能够正常审讯。 走也晚了,陈熙掏出了自己的m4,也开镜对着人开始扫射,大概是对面有了防备,陈熙的这几枪几乎是枪枪落空,都打在了车子上。 只不过她是圆脸,看起来肉嘟嘟的,所以有些人会觉得她是偏胖。 主持人讲完,便有工作人员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的东西被和红绸布盖着,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谢飞和常宽俩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胜利至少是令人高兴的事情,总比被打强多了。 就在谢平安提到吃饭之时,不远处就传来清脆的金属敲击之声,不一会儿,吃饭的长号也在军营上空响了起来。 只不过她的话说到了一半却是戛然而止,因为忽然之间陈风的车速再次提升到了极致,油门轰鸣,气浪奔腾,落叶高高卷起却久久无法落下。 丁咛每件事都亲自参与,有时候忙完工作就已经到大半夜,吃饭睡觉都不准时,最近看起来好像瘦了一点点。 汪氏把得力的人相一遍,是为她自己作打算,有朝一日用人时,有些人虽然能干,也是不可用的。 眼泪忽然就在眼眶中打转,陆心洁深吸口气,然后转身出门,一边离开酒店,一边给远在M国的唐慕晴打了一个电话。 “许先生……”不光报了大仇,还成为了新任的老大,钱进对许凡异常尊敬,一见许凡要走,忍不住挽留起来。 第730章 回收实验品 沈棠也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真相之后,再回过头去想烬那些让她觉得奇怪的行为,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伏处处照顾她,甚至还有几次救她,要是不知情的外人看见,恐怕毫不怀疑两人是一对恩爱伴侣。 可是…… 烬当初不是斩钉截铁说要跟她分道扬镳吗?而且他当时看起来那么讨厌她,仿佛跟她在一起 第三张是洛曼溪的出生照片……之后的每一张照片都是洛曼溪为主角。还有她和洛曼溪的,以及厉子漠和洛曼溪的。 苏玉娜微笑着挪了挪位置,给他腾出一点空位,叶啸天随即盘腿坐下。 “呵呵,阎罗地府的阎罗王?蝼蚁而已!连冥域的冥帝,都尚且不是我们魔帝陛下的对手,区区一个阎罗王,算得了什么?”魔将一脸傲然道。 官员们见了高远顿时就吓得腿脚发软,当他们见到坐在地上的苏软妹时,直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祁墨只能干瞪眼,他的矿锄不是百品的,还在升品,每一矿锄下去只有普通升品石而已。 “我说什么你自己听不懂吗?一个港姐罢了,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咖了?”苏玉娜厌恶道。 夹杂着无穷怒火的声音自这尊强大存在口中传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风暴般席卷的浩荡神威。 “蠢货,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不是?”一道急怒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接到叶啸天电话的时候,世界著名的服装设计大师帕米洛夫人,正在家中休假,与亲人其乐融融地烤着面包。 “尚工大人,不知云贵仪……”归明月对这位云贵仪的喜好、年纪、长相、身段、肤色一概不知,所以也无法为她设计头面。 但因为自身实力太弱,所以一直不敢跟秦逸天抬杠,只能隐忍一口。 氤氲的气氛之内,苏逸双眸逐渐安稳闭上,宽阔的经脉中元气浩荡不休,宛如风雷阵阵,赫赫不休。 诸葛风云赶忙向前扶住他,虽然他对诸葛仁心的表现感到很丢人,但无论怎么样说诸葛仁心都是他的儿子,而且诸葛仁义的死已经让他悲痛欲绝。 它一边说着,一边扇动着身上的翅膀,在阳光中显得更加艳丽无比。 听到耳边的传来的嘟嘟忙音,吴正良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 皇甫逍遥和萧山有点吃惊地望着晴雨,因为他俩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四灵根。皇甫逍遥更是被晴雨的美貌所震惊。龙扬亦是吃惊不少,若皇甫逍遥是四灵根,又怎么样无法凝聚真气。 “你说呢?欧尼酱,这次你还要拒绝爱莉吗?”爱莉几乎和我的脸贴在一起,发出炙热的气息,看起来十分的迷人。 “啪”安邦坐在副驾驶,斜靠着身子点了根烟,思绪才缓缓的慢了下来。 “砰砰!”男贼身体壮硕,灵活度就不太够。他想侧身躲避,却是仍旧被春桃的掌风给刮中了。一朵桃花在他身上绽放,接着花瓣四溅罡风炸裂开来。 并且身为杀手,按照级别每个月还有一定的福利可以领取,只不过这需要你完成了最基本的任务,也就是每年每个杀手至少要接取一个任务,否则全年福利取消。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低头认输,而且也照他说的自此封馆,自己也不能出尔反尔。 二代火影发现他自己都只能开到第六门,而且六门增长的查克拉对他一个影级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后面的两门他更是难以自主打开。 第731章 我可舍不得杀她 而远远站在一旁,并没有参与的曼萨,看着在战场上以一敌众的雌性,那么多神殿的高手都没能成功缉拿她,甚至还隐隐有了溃败的迹象。 他眼神中那高高在上的冷漠与不屑,也慢慢变得狂热了起来。 有意思。 真有意思啊。 没想到一个实验体能成长到这种地步。 这可真是让人喜出望外。 “父亲,你现在便可以下令,掌管城主府,接任城主之位,等明天便通告全城,吕家灭门之事,再说我们掌管后会为吕家报仇,这样以来既能顺利的接任城主之位,也能收拢一些人心。”王申在一边继续献计道。 秦羽的确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但再怎么强,难道还能弥补四个顶尖帝尊的巨大差距? “凄惨?恐怖?怎么个死法?”另一名武夫打扮的高大男子问道。 他此前虽然帮助秦羽夺取远古神力,但那只是想看看秦羽的手段而已。 银色透着光的两对剧毒獠牙从展霄手臂的肉里拔出,丝丝连连着腥黄带绿的粘液,最后猛的一扯,蛇口后部的倒钩蛇牙接连带走了展霄手臂上的少许肉块。最后那碧绿的毒液如细水柱般浇在他坑坑洼洼血肉模糊的右手臂上。 失去凭借的大和咲人与云天澜皆明白大势已去,但怎么个收场法,却是有些伤脑筋。 凡尘她们此时,居住的地方,是精灵王宫外面的一处别院,距离精灵王宫不远。 无论那古阵威力多大,在压倒性的绝对力量面前,所有都是徒劳而已。 赵无极脸色变得难看扭曲起来,双瞳猛的收缩着,看着眼前灰烬之内的西游变数陈凡机,虽然周身上带着爆炸之后产生的痕迹,可依然并没有死亡。 雄霸在硬接步惊云五六招后,被步惊云雄厚的内力震得气血翻滚,伤势加剧。 今天听张兰芳这么一说,一套房子都得上百万了,她这心里顿时就不平衡起来。 今天是林安平的母亲,当着他的面全部都说出来了。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看不起自己的。 她要不要配合对方,表演一下瑟瑟发抖……闻樱实在忍不住内心的高兴,笑出了声,把李梦娇给吓坏了。 “哥哥,海盗不是经过江陵府去了别的地方,而是进了府城。”过了一晚,柏乔已经冷静下来许多,语气缓缓,不再急躁。 休息室里,田洛愣愣地看着实况直播的屏幕,只觉得台上人踏出的每一个舞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闻樱一说岳珊妮,陈茹还以为俩人又联系上了,闻樱这是要对她兴师问罪。 偶尔,他穿的附和大家审美的,那会被媒体吹翻,但有的时候,一旦他的装扮翻车了,那不是说他最近时尚敏锐度下降,就是被质疑状态不佳,甚至有的时候说他跟团队闹翻了……真的让人呕血的难受。 林一陆原本还在给夏天剥橘子,听了林安平的话,惊的手里的橘子都掉了。 “我不好意思找父亲母亲要,所以就宁缺毋滥了!”林清琬说完自己还点点头肯定自己。 昨晚,他还很精神地跟自己说着他家里的事情,说着回去了要送他妻子一份礼物。 皇族之人在这一刻对着恶魂殿发起进攻,家族联盟也在高老爷子的命令之下对恶魂殿发起进攻。 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两者都是这片区域强大无比的修炼者,每一次出击,都蕴含着果断、决绝。 朱允熥点了点头,感觉到压力有点大,但是更多的还是跃跃欲试。 “永安侯,为了让这冒牌货取信于我,你也真是够拼了,不惜自揭短处。 木板房是二级行政中心,比茅草房要大上不少。好在在当初规划萧村的时候行政中心附近有足够的空间。 依照他的计划,杨家明明会成为黄家附庸,对黄家卑躬屈膝、唯命是从,怎么眨眼间就闹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和苏昆一样,也被特警方面通知,不许将这次的事透漏给任何人。 这一次,实在太凶险了,他当时也在赌,赌云临绝对不会无视提升实力的绝佳机会。 崔斌觉得不错,便将想法说了出来,打算看看肖琳和李乐泉的看法。 徐缺思绪翻飞,他在想是否前进,如果现在离开起码不用这么冒险,至于黄昏之湖的钥匙,他也不打算使用了,毕竟知道这里有什么就足够了。 精致的家具、科技感极强的衬托,无一不在诉说这个家族的强大。 而且这个消息很好佐证的,太后回宫那天,皇上没出宫迎接,太后担心便自己前去长生殿看皇上,不巧刚好看见苏才人正在与皇上那什么,太后担心皇上龙体要罚苏才人,皇上不许,然后太后就被活生生气死了。 张学舟觉得宁缺靠着一场测序之争改命很幸运,但看到对方数十天后依旧有着病怏怏的模样,张学舟只觉宁缺赢得争斗非常不容易。 宁月就特别好奇,这些消息明显不可能是杜桃花说出来的,那大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里说是森林,其实只有一棵榕树王魂兽,据说无限接近于十万年年限,其体量非常巨大,树冠笼罩了上千米,并且周围还有无数的分体笼罩十数里,堪称一树成林。 第732章 你来了 陆骁正跟下属交代事情的时候。 窗外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顿了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随口找了个理由,让其他人都退下了。 他转身去了地下暗室。 这地方是他特意留的,没装任何监控。 没一会儿,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陆骁语气很平静,“你来了。” 对方脸上还戴 服饰上的蛟龙腾云而舞,玉带束身,玉玲珑配坠,隐隐可见玉石里镶嵌着的双龙戏珠。 果不其然,离上雪竟然比我还夸张,直接将脸贴在了水井里的水,大口大口的咕着清甜的井水,喝了许久。 大王这个尊称,在自认为最高贵、最高傲的雷灵中,除了雷灵王之外,谁也不配被尊称,若仅是比它们实力强大也不行。 很整洁,一看就觉得舒服,还可以调节背景的颜色,各种口味任君选择。 上述对话,他们太熟悉了,这是柳老在指导年轻医生动手术前的情景。只不过,今天稍微改变了一点点,原本应该是柳老说的话,换成了这个年轻人,而年轻医生的话都让柳老说了。 他想着,是不是该买一台电视回家。也许有了电视看,嫂子晚上就不那么寂寞了。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我没有喝下孟婆汤,没有渡过忘川河,没有进入六道轮回转世,那我这一生只怕永远都不可能会和上仙在一起了。 只要有钱了,足以把所有蒙古成年男子招募到大明的帐下,组成雇佣军对付建奴。 杨星蝶刚才听到杨含露的话后,是下意识的回答,她不想因为自己和洪和章的关系,而破坏三姐李月鸢和洪和章以后的相处。 目前天机枢有两名圣子,东方家族的白龙圣子和西门家族的姬灵圣子。 还在守夜的几人刚刚察觉一丝动静,已然看到韩宾的身影骤然消失。 清楚认识到这一点后,刚刚妄图以瑟蕾娅向对方施压的那名村民再度站了出来。 或者他们在聊到淘宝网的时候说:已经有国外风投公司估值超过10亿美元,想要投资淘宝网,但是自己没有没同意? 中年男子想了想,当时对老翁说,如果自己能找出来,给他半个月时间。 你说马露都是二十岁的人了,竟然还穿一身黄色海绵宝宝这种幼稚的衣服。 “这个,我还真没什么想法,不如你问问曲经理?他想法多……”说到后面,杨明远自己也吹捧不下去了。 秦焱和白幽灵率领着其余的三十多名大兵齐齐出动,不过,在装束上和车辆上都做了区别的伪装。 “我承认多宝集团实力雄厚,但是现在的手机市场基本已经饱和,如果贵公司这么贸然的就进入这个行业,说实话我并不看好贵公司。”竹钊江说出了他的担忧,论手机行业他是专家。 但是,在锦衣卫全面清查了东厂之后,偌大的京城不但没有风平浪静。反而波涛越加的汹涌起来。 此刻如圆形铁球的时间机器,就像是大海上迎着这暴风雨的一叶扁舟般,摇摇欲坠。 “本来是不应该,可是这牵涉到你的房子,我们高家可以不在乎其他人,但是,必须在乎你,毕竟你是我的乐哥,这拆迁费的事情自然不能和别人一样。”高升笑着说道。 不管是乔天,还是乔希,他们姐弟俩的决定出乎了许蔷薇的意料。 第733章 你真是疯了! 陆骁无奈摇头,“我还不能离开。” 烬气得咧嘴露牙,恨不得直接抓住他的衣领,好好逼问一番,“我都说这么多了,你还不走,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是真生气了,担心这家伙连累沈棠! 还有一方面原因,他现在也恢复记忆了,说实话,同在一个屋檐下共事这么久,多少是有些情分在的。 烬可不 然后又让托瑞克进来也洗了洗,两人刚洗完,亚瑟恩就带着猎物回来了。 “那进入学院之后,你们有觉得自己的天赋比之学院弟子如何?”季薇微微一笑。 季薇此时却是不在意夏擎天怎么想,毫不犹豫的开了天眼观察夏擎天起来。 红蕉叶落到普通人的身上就是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但落到魔族的身上就跟大石块砸下来似的,修为稍微低一点的魔族,甚至能被一片红蕉叶砸得灰飞烟灭。 苏龄玉看着叶少臣的眼睛,她哪里是想要嫁过去,不过是想恶心他罢了。 唐乐乐看到这些兽人如此,心里也很高兴,他们能这样做,说明已经真的把山谷当成自己的家了。而且兽人们开始其实都是很自私的,现在他们居然做事不计报酬,说明他们的思想也进步了,懂得为大局考虑了。 娇玥既然接受了南宫玥的过往,当然也知道南宫凌当时是怎么想的。 齐少凡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没有回答嬷嬷这句话。她如今已经知道了真相,身正不怕影儿斜。谢灵玉若还揪住她不放,她也不是软柿子。 他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没有比他幸福,因为现在内乱平息了,现在楚王府上一片安宁,十分和谐美好。 唐乐乐看着他们这样,淡淡的勾起嘴唇,似乎这样不错,于是找了水果吃起来。 转眼到了秋冬轮换,蔷薇命管事处给府里众人新做了衣裳和夹衫。冬雨连绵,淅淅沥沥连下了数日,冷飕飕的寒风刮得树叶凋零,仿若一夜之间,世间所有的花儿草儿都不见了,眼到之处只剩一片光秃秃的灰沉景象。 “茵茵姐姐,怎么了?”也不知是不是这三天的相处让得子龄对柳茵茵大有好感,她对柳茵茵的称呼明显的变得亲昵了许多。 凌风站在那里,看着面前一堵雪白墙壁,只要过去就能看到她了。 他都等了一整天都不见凌风从营帐里出来过,这次实在是有事要论,无奈之下才硬着头皮过来。 这其实也是王崇阳开始还犹豫,最终却又答应了叶封侯的原因,叶封侯并没有指明要自己杀任何人,那么这个所谓的报仇,其实是可以商榷的。 保安部的办公室里,保安队长已经收到了报告,此时正看着桌面上的透明显示器,上面不停地闪着画面。 帕特里克简直傻了眼,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得到苏若彤的邀请。 只是自己对这些上古妖物神仙什么的知识,都是仅限于网络,完全是看一些网络后才知道有这些怪物的。 我似乎想明白了,又似乎没想明白,太复杂了!整个事件串联起来,似乎能抓住一丝头绪,实际上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领着楼兴东去电梯的时候,还暗暗朝着王崇阳比了一个“OK”的手势,意思叫王崇阳放心,到了自己的主场了,还不搞起来? 凯风说:“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说完就挥挥手和沙曼回家去了。 第734章 梦境 而基地那边,神殿的那些神使们带着抓来的实验品刚进基地,邬蔚本来也想跟进去,但直接被神殿的人拦下。 邬蔚非常恼火,她可是堂堂天空之城的大小姐,未来更是天空之城的城主,这些神使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 不过,她再不爽也没办法,只能带着手下在基地外面守着。 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陌生兽人闯过 蒙面人见柳墨言沒有做出什么反抗,乖乖地上了马车,方才对方那句话惊得他手脚僵硬的状态消去了些。 这里是个单间。电视、电脑及各种现代设备一应俱全。几枝翠绿的杨柳随着微风吹拂到了窗沿上。丝丝缕缕的飞絮随着阳光飘散在空中。但我却闻不到一丝春天该有的清新。 和雷子皓分别之后,王杰对着自己之前的住所赶去,当跨入院内,就见王霆等一众人,都在院内坐着,当看到王杰进来,一个个神情激动围了过来,盯着王杰看个不停,似乎王杰的身上长花了一般。 “可惜了,若是你能到先天巅峰,或者还能与我一战。”啸狂对着叶枫摇了摇头。 锦瑟觉得心惊,倘若真的是这样,成王败寇,这两方势力失败的一方剩下的日子堪比生不如死,失掉性命于他们而言更可以说是奢求。 显然雷子皓的决定把王杰也是震撼的不轻,毕竟自己才来冥殿短短的三天,这雷子皓就让自己担任队长一职,显然这老家伙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这可是你说的。”叶枫开玩笑死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看上机时间,还有十分钟。 夜色依旧是那么静,却有危机潜伏在这表面的平静下。钟离朔无名的觉得心慌,他似乎已经等不到天亮了。 王杰神识散开对着四面探视而去,随着时间的流逝,王杰的眉头彻底的皱在了一起,因为王杰发现附近几里之内,并没有关于冰灵儿任何的踪迹。 话音刚落,只见其十指的指甲长出十倍有余,宛若一道闪电般冲向龙战,利爪无情的攻击着龙战,不过那龙战手持龙骨剑,竟然也能轻松应对,打斗中龙战开口道。 事实上此时李云枫已经恢复了一半的灵力,如果再修炼一个晚上,那就基本上都恢复了。 此时那门外的院落之中听到这道开门之声,目光全部都是朝着陈溪这边投射而来。 在救出程馨之后,真水魔尊带着他们偷偷返回了心湖的天绝殿内,在天绝殿大殿,真水魔尊看着一直缠着林峰的程馨皱了皱眉头道。 冷奕传音之后,逍遥游的身法发动直接追向了那把飞剑,就在飞剑距离天兵的方阵还是二三十米的距离的时候,冷奕已经站在了飞剑之上。 一具具石棺缓缓打开,而从里面走出来的,全部是跟龙陵一样特征的人,也就是林峰所说的血族。龙陵命令所有人排好队伍,随后看向林峰。 上次,在察差的营地中,冷奕再一次被毒品的危害深深的震撼着,那些形削枯瘦的孩子让冷奕反毒品的心思更加强烈了。 他本身是中东地区联盟首脑的主席,在地国星际舰队建立以后,放弃了地区最高行政长官的职务,亲历夔牛舰队,成为了舰队指挥官。 陈溪手中的青龙刀在颤动,它好像是在发出自己怒吼,因为它感觉到有其他帝王级兵器好像是在挑战它的威严。 第735章 坦白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烬的眼睛里泛着点红,眼神潮湿,直直地盯着她,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沈棠把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嗯了一声,“是我,醒了。” 烬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沙哑低沉 因为他们俩早早就去医院做了化验,二人都成为了爱滋病毒携带者,想治好自己的病,也只能来找苏浩然了。 在这期间,黎明一狠心,花费了五千亿能量将禁卫军全部升级为仙兵,并且花费了四千亿能量配备了仙兵,仙甲,仙骑,经过黎明的实验,这些禁卫军的单兵作战能力已经不弱于王阶初期武者了。 空间彻底崩塌,四分五裂,肖遥和许狂歌口中灌水,身体自然上浮,已经是出了深潭中。 随着方荡手握剑柄,力量灌注,叶盲草剑剑身上骤然绽放出漆黑色的光色来,同时在千叶盲草剑身周围凝聚出十三个身影来,这一次这些身影远比之前千叶盲草剑自己凝聚的身影要更加凝练更加真实。 独孤凤的身法融合了前世今生的两世知识,无论是近战冲刺还是长途奔袭,其速度都是天下无双,傲视这个世界的所有轻功高手。若是她有心追赶,就算是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傅采林,也休想逃脱。 在天王殿长老攻向林城的一刹那林家长老林超君立即反应过来,一道玄奥之力立即笼罩天王殿长老,打算攻敌所必救。但是这天王殿长老此刻却愤怒异常,完全是不管不顾,打算硬挨一下林超君的神通也要击杀林城。 薛绍回到兵部官署,独自呆坐了半晌。王昱本来有点公务想要汇报,见薛绍神情大异于平常,都不敢进来叨扰。 交待了这一句薛绍就离开了左奉宸卫,直接去了右卫官署后方的大军坪。 宋玉致听的眉头微皱,不过却知道有些事情是必然的,也就不出声阻止。 不过,三星世界已经做了一些计划刚好这些计划不是他们能够独自完成的。他们急需一个如山宝世界这样的帮手,就算山宝世界没有来找他们,他们也在商量是不是上门去找山宝世界。 “梁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展狂图焦急地解释到,他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反而带起了一波节奏,让苍雷山更加显得,孤立无援。 果然跑到那里地龙就不再追赶,瞪着我们喷了两下鼻息后甩甩脑袋走了。 仙界有能耐的散仙多不胜数,光靠刀疤等人还有忘川的守卫显然是防不慎防。她身边的刺杀总是一波接着一波,不过没有人会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人能杀死她。 林仙儿走出了轿子,她的面上还带着潮红,眼中带着笑意看向了那辆驶远的马车。 连敷衍都觉得懒,叶凌风直接挂断联系,你个死林证,有种儿真去告诉肖旷,到时候我佩服你是条真汉子,否则!凭借你一条狗的资格还不配得罪我。 虽然骨龙的魔力在整个墓穴都可以畅通无阻,但是将姥姥直接的引到那里去,应该会好一点。 看着夜‘色’下孤寂清冷的相府,皇帝皱眉,不是说,她已经回来了吗?为何,这相府还是像没人住一般? 大家都上去后我骑上踏雪开始清理卷住飞船的树藤,我不知道谁在操作飞船,不过看技术不错。飞船终于飞上安全高度,我靠了过去,藏门打开我飞进去,原来是张伟政在开,我冲他竖了竖大拇指,这孩子竟害羞了。 我大囧,既然是心爱的展昭亲手给戴的就勉为其难。我跳到展昭怀中,亲昵的蹭着他的胸膛,惹得展昭闷笑。 “找到柳毅,得到灵鱼和灵池后,我答应你们的好处自然不少便就是了!”戚岳淡淡笑道,却对唐骏话不作回答。 安芜笑了笑,又给判官解释了一下佛跳墙是什么,并顺便告诉他,哪儿家做的更好吃。 卫兵头头,派了一队卫兵,去追赶岳凤颐。再叫派一个卫兵,通知岳鼎昌。 果果理也不理他,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就解着自己的衣衫,好在她在屋里只穿了两层而已。 “还是我来拎吧”陆毅恒说着就直接从陆佳佳的手里把行李给拿了过去,拎在了手上。 咱们现代普通的狼长得顶多像只哈士奇,可此刻围着他们的狼却大的出奇,它壮硕的身子犹如一头牛,可跑起来的动作却像猎豹,闪着幽光的獠牙长长的露在外面,比大象的还要尖锐。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检察院那边也很忙,今天这不是一得空就回来了吗?”傅靳恒失笑,对傅母这个态度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等到天亮之际,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耀到这个房间的时候,‘赵欣蕊’已经痛的晕在了地上,脸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有些红肿溃烂,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 第736章 我是他 沈棠不知想到什么,脸腾地红了,咬着牙,又羞又恼地说,“你……怪不得当初在王宫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人偷窥我,那就是你吧!” 烬的耳根也红了,知道自己这事干得不地道,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是我。” 他那会儿根本不敢露面,只敢远远躲在暗处偷偷看她。 知道她那阵子一直跟那只狐狸在一起 “的确是很强大,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充满了毁灭性。”魂老是见证者,他看得很清楚。 “老板,你说这个可以放在你店里卖吗?”李谷雨看到老板吃得这么开心,就趁热打铁赶忙问道。 叶晨站稳了脚跟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朝着紫袍神族人杀了过去。 爆炸之声,轰隆而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之声,齐天挥拳的那条胳膊,竟被对方轰成了渣,血雾喷溅而起。 仆人想不明白,只能乖乖地按照陈立所说,端茶上水好生照顾,尽显仆人本色。 “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他杀了我的妻儿!”躺在地上的东方宪大声的喊道,面目狰狞,悲痛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像是在撒谎。 别说连原本的建筑都未必存在,就算是存在,如果没有王胜这样的眼力,他们看都看不出来。 ‘可……可白起大人能来吗?毕竟咱们家……‘赵路还想要再多劝说一番,可得到的却是家主越发阴沉的脸色。 要不是第一祭司不怎么路面,让大部分修者都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肯定有人觉得,江辰已经是名至实归的第一祭司了。 而且江弘璟的力量似乎更加强大,钟温虽然及时双臂一封,挡住那一脚,却依然被直接踢得飞撞了出去,将一排工艺品柜都直接撞得乱七八糟。 众人皆是惊艳不已,这哪里是寻常的赌斗,简直就像是生死仇敌那般。 只见在杀冰冰的身体四周,形成了无数的火焰狮子,大树、高山、河流、岩石、地面、天空,全部都被火焰狮子包围,那是火焰剑意的意境凝聚而成。 “你们几个把车子让给我们,然后滚蛋,我可以放过你们,否则我可以保证你们单程而人下场肯定比你弟弟惨。”林晨淡淡道。 撞击,挥刀,斩杀,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陷阵营依旧保持着先前的阵型有条不紊的击杀着罗马战士。 李清风只是觉醒血脉的时间早,比林雪修炼的时间长,如果同时修炼的话,林雪的实力绝对和他相当。 这位雷五爷不仅眼光毒辣学识渊博,而且极具商业头脑。当时他四处凑钱收了一批高质量的古董瓷器囤在手里好几年,等到改革开放后,全民收藏热潮兴起的时候才将这批古董瓷器拿出来,几年之间就赚取了数百倍的利润。 虞可卿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秦凡手上这块翡翠不仅是玻璃种,还是极为难得的满绿玻璃种翡翠,绿色浓艳纯正而且分布均匀。若不是虞可卿鉴定翡翠的功力不俗,还以为这是一块染色的有机玻璃呢。 道理很简单,以谢无忌如今的实力和势力,再少有人敢去打他的主意。就比如,当今武林都知道,倚天剑就在峨嵋派掌门灭绝师太的手中,不是一样鲜有人敢对其起觊觎之心吗? 站在下面的无良,瞬间消失,一道亮光,出现在了西门狂的手中。 “是陛下。”王伟李恪两人退出掖庭宫,也许是刚才被李世民说得有些压抑。两人约定下午在王家相聚以后分头而去。 “熊老,师姐会炼丹药,能助你恢复肉身真体,不要杀她!”倒地的韩风急声叫道。 看着大家都一脸期待的看过来,苏林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一点说出了一个比较低的分数。 又接了一下袁天琪的电话,苏林带着韩枫他们几个就穿过人潮,走了过去。 明白什么?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师父只是提及过我学习一些术法会特别轻松,而这三年我也验证了这件事,有了一张非常秘密的底牌,可这证明了什么,需要我明白什么? 无视程莹的暴喝,已然冲到病床边上的宫本逐一,此刻显然笑得很得意,因为程莹越是紧张段天涯的安全,就说明他此举越是有效,是以,猛然探出右手,宫本逐一便立即捏向段天涯的咽喉。 一招得手,陆无尘脚步轻移,身形在半空之中诡异地一转,就向鸠摩智直射而去。与此同时,陆无尘双掌急挥,炙热的掌风便携带着无数的火雨,化作两道火焰巨掌向着鸠摩智直接压了过去。 姓曲的修士,刚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见到那位荀师兄就这样败了,虽然他也感觉到林天阳有些运气,但还是觉得眼前之人的确不简单,自己败的也不冤枉。于是也把自己身上晶石拿了出来。 许多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仅仅凭借着这歌声,就仿佛真的置身在仙境当中一般。 宋师道说得语气有些凌乱,特别是看到陆无尘似笑非笑地神色,老脸难得一红。 “你我都已经是兄弟了,有什么就直接说吧。”看着宫崎涉的顾虑,子枫讪讪的说道。 “和你的至仙之体有关系。这次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有很大的关系,很多事情开始围绕你发生了,你慢慢的可能就会发现。”那个男子笑着说道。 “哼,这次算我倒霉,不过你的名字我记下了,别让我在其他游戏里遇到你,不然我可不会在手下留情”雪夜灵尊抛下一句狠话后,便抓着自己的令牌,身体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是传送到了另一个游戏之中。 “这不是想岳老弟了,听说你要去鬼渊,特来看看”乌泰呲牙说道。 “谢谢神医,我感觉给你做的这次试验,真是太值了。”这人连道感谢,暗暗称奇。 尤其是这些石雕上面,还散发着一阵若有似无的气息,令人诧异至极。 食血蝙蝠,有它们的活动范围,就比如说,他们此刻人站在这里,食血蝙蝠知道他们的存在,却没有发出攻击行动。 “狼鹰,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了。”看着狼鹰的迟疑,李霸天淡淡的说道。 “把酒撤下去,给我们上泡茶工具。”穆梓轩沉声的吩咐,虽然说刚才跟夏哲霆在这大打出手,但在员工的面前,还是很顾及威严的。 第737章 “撒气” 沈棠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起了坏心思,“做什么都行?” 她从他的怀中撑起身来,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他平躺在床上,目光热烈含情直勾勾望着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虽然沈棠已经替他治疗过身上的伤势,不过因为失血过多的脸色还稍微有一点苍白,头发也凌乱着,看上去比平常多了一 对于张伯伦和拉塞尔这样的远古大神附体,袁夙真的没有想到过,但是篮神系统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袁夙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有什么鬼主意或者有什么好消息的时候,她的脑袋里第一冒出来的人居然是江丰,而不是剑三十。 “三十秒投票时间到此结束,八位选手的实力如何,请看大屏幕。”甄浪毅然喝道。 “老爹,看拳,铁块”只见唐斯突然出现在了面前,右手上流光一闪,狠狠的打在了唐明的腹部。 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也一一惊讶的望了过去,艾斯竟然唐明的儿子。 “斯儿,待会老爹要好好考察考察你,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进步”唐明微笑道。 纽约尼克斯队没有任何意外,依旧是斯塔德迈尔+加里纳利+钱德勒+菲尔兹+菲尔顿的组合。 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了,十几年前,华夏的电影界是以口碑论胜负,而现在,则是一个以票房论胜负的时代。 王耀急匆匆感到了病房,老人刚被推回来没多久,护士正在给挂针呢。 不过此时,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虽然知道列队是什么,不过,大家都乱哄哄的,一时间,这里俨然成为了一个菜市场。 就在此时,忽听身后那只大鸟“嘎嘎”而鸣,听起来它的位置还在潭水中央并没有什么移动,没事瞎叫什么? 不过,就在星尘迈开腿打算前进的时候,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声响,让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整天都粒米未沾,滴水未进了。 可是气归气,毕竟人家猴子如今也是一尊佛,自己没有硬压他的权限,而佛祖交办的任务还是要找人去办,该找谁呢? 8马赫的防空导弹,意味着任何被它锁定的目标,都没有逃脱的可能。再配合它450公里的射程,实在是恐怖无比。 以金属球的魔力储备,连续释放几十上百次闪电也就差不多了,最后只能变成平常的铁球。 装载大炮的炼金马车停在主阵地,运输炮弹的炼金马车则停在后面上百米的地方。 念鳞随后便释放出了一个防御器盘,只是几息的时间,火焰信息联盟的十七个修士失去了踪迹。 好不容易时间到了中午,我终于可以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的待着了。 守护者在见到有监察使到来后,它却是消失掉了,它的存在是一个秘密,只有总督级别才会知道,它的规则里,有着一条,就是当天选之族的族人在时,它需要隐藏自己,如果竞技星球没有受到威胁,它是不允许出现的。 不过现在好了,我手里有确切的证据,这些不管你说什么,宸哥哥一定不会相信你的,到时候,宸哥哥又成了我的了。 从新化城下冲来的明军已经到了清军跟前,“人”字形尖端的李定国,左手持一块护身的圆盾,右手紧握长枪,双腿控马,凭借高超的骑术,精确从清军方阵中选择了一处因为溃兵逃散而露出的缺口,纵马突入。 第738章 捅破窗户纸 而另一边,沈棠也听说了城中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大当家的女儿邬蔚前些天失踪了,至今杳无音讯,还没找回来。 而且城中已经贴出巨额悬赏榜的照片。 这照片可不熟悉吗? 正是她和萧烬。 看角度,是从监控里直接截下来的。 沈棠被通缉的久了,都已经心如止水了,她扭头看见旁边正在喝着她 谷轩辕不器能说出“合体机缘”四个字,自认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 “他?怎么可能呢?他不是刚刚晋升武尊境没多久吗?”魁梧武圣说道。 所以,想要学习筋斗云和七十二变,最简单的方法,还是去拜菩提老祖为师。 虽然许多人面对孤独情况的时候,都展现出不一样的行为,但大部分都会把这种孤独寄托在另一种事物身上。 第一个原因也是主要原因,那就是TPC拥有了远超现在的超级科技,这些科技在宇宙中也是罕见的,从而让整个地球的武力值大大提高。 南海,紫竹林,这里一如既往的祥和,天蓬之前并没有来过这里,白落也是第一次来,但却并没有丝毫陌生的感觉。 西索和集塔喇苦在看到陈安夏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直接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默默的等待着,至于他们心中所想,没人知道。 她先汇合了此前来郑阳的四名师兄弟,与此同时,又有十余名茅山弟子,也赶到了白杏镇。 一直都等到凌晨两点钟,刘亚楠也没有回来。于是我便将门关上,然后就去休息了。 可白虎夋一被困在半中|央,又说明了这些空洞绝对是非常危险的,他根本别想用侥幸的念头企图蒙混过关。 而一团刺眼的金光,就在这片雾气中闪现。那是一道身影拖拉而成的光芒,此人仿佛走得很慢,但却充满着无比的愉悦之情。 但如果真要这样做的话,浮空之城必定也会受到了一些损失,而作为神国的门面,也是奥德莱斯威慑整个位面的利器之一,他们又怎么会干出这种伤敌三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呢? 当初虽然风之叹息强行隐匿了气息,但不知为何戴斯却依旧发现了她,若不是阿蒙及时出现喝止了那场战斗,一旦被戴斯的血气侵染就算是风之叹息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蚕茧”无论体制内的下层还是外面数倍于内的难民都变得激怒异常,强烈要求平等待遇,决不能让地下基地的设施和逃生潜艇成为当官的私人救生圈。 雷子民十分的焦急,在心里骂这些人是蠢猪,矿场的守卫有他这个筑基修士镇守着结果都被敌人打败了,那么他们就应该想到敌人十分的强大岂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面对的? 可真正解开了之后,他又开始六神无主的认为自己也到了疾病乱投医的地步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搬迁,如果说在此之前,包括像曹大勇与蔡畅这些最早追随李然的成员,都不知道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奋斗之后,他们究竟积蓄了多少资源与财富。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龙?”陈潇彻底傻眼了。一双美目深处,震惊的眼珠子都要调出来了。 坐在座位上的林然抬头一看,就瞅见是英语课代表周华走了过来,开口就是熟悉的阴阳怪气。 所以这手是怎么红的不言而喻,庄言没有拆穿陆烟的谎言,今天是她的生日,就该依着她,让她高兴一点。 第739章 误会 很快,就有军队过来了,他们将陆骁团团包围住。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不是大当家手下的军队吗?他们为什么要围住那位三当家?” “难道是两人闹掰了?可是前不久大当家不是还说要让三当家当上门女婿吗?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高层之间过河拆桥的事多了去了,大多数都是为了利益,闹崩了是常有 王生牧的一番话说的也是有条不紊,将来的意思也是说的清楚,只是这好消息也并没有透露出来。 “你好了,好嘞,我们出来历练一番,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就应该接手这里了!”他们俩看着破败不堪的红莲岛,哪里都是断垣残壁,一片废墟。他们俩心疼得哟,心肝砰砰直跳。 陈禾回了房间,冲到厕所用冷水对着自己的脸浇了几次才勉强冷静下来,只有心跳还在不争气地突突直撞着。 抢到了,在对方有惩戒的情况下,居然能在对方惩戒的时候正好是通过法球的伤害跌倒了。 “你自己保重!”走之前,刘远嘱咐了许承阳一句,许承阳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事情过去两年多了,我都忘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我是服你了。再说,当初说好这钱是给你的,不要你还,你怎么又提起来?”周建良说的是真心话。 “什么?民营企业不就是私营企业吗?不行不行!”父母连忙摆手。 “长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第三个机关入口并不是在这里?”阿速不解,他根本就不知道第三个到底在哪里,现在只是怀疑。 新出现的男子,众人都是见过的,那是笑来客栈的老板,是将洪云凃驱逐出客栈的人。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苏黎的目光又落在了好友栏上,那里,纪清焰的ID已经熄灭,她仅仅只是早上亮起了片刻功夫而已。 “噗……”苍月剑圣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孩子真是会说话,他不说自己是航海技术最强的,而是说自己最有天赋,这话一说出来可就很难反驳了,毕竟天赋这东西别人也看不出来。 在老道的催促下,牛力不情不愿的走进了雷池之中,顿时,一阵杀猪般的叫声从牛力的口中传出,牛力可没修雷道之法,这些雷电之力有强大无比,要不是他只是在外围,要是进入中心,柳毅很肯定牛力连一息都扛不住。 “最好不要这样,虽然我们也是一个整体,但是我怕们还是最好在她们过来的时候,将这里弄的差不多才好。”陈城看了一眼纳兰智宸。 因为赶着去冯叔餐馆,大家都没有在意网络上的消息,结果岳毅的沉默导致网络上吵杂声更响了。 他狂饮下这壶美酒,却不知怎的,头却愈发地晕了,莫不是这酒太过烈了,有些醉人了,之后他眼一晕,便不省人事了。 “要是一个十二阶的魔法师就有这样的威力的话,那还要人活不了?”大个子看着远方的那个深坑说道。 “现在你可以放我出来了吧?”大魔见柳毅分魂缠绕本源,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自己一脱困,那是柳毅唯一应对他的手段了,柳毅不可能不谨慎。 “看不清楚?难道真是赤龙?”苍月剑圣想到这里,不敢再停留,一想到这安兴城这么密集的人口,怎么能就这样让赤龙进来? 祁有珏一直带着懒洋洋的表情,手上举的牌几乎就没放下来过,不管有谁竞价,他都马上报一个更高的价,看起来对这块灵石志在必得,气势上已经压倒了一众对手。 第740章 给她 陆骁本来眼前的视野都快看不清了,但是在沈棠出现的那一刹那,他却还是清晰的看见了她,青灰色的瞳孔剧烈颤抖。 她怎么也来了? 陆骁无奈轻叹,“棠棠……不是让你别回来了吗。” “那就让你自己等死吗?让我连最后见你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沈棠半跪在陆骁身边,抚摸着他苍白憔悴的脸,看见他 现在,暗杀失败,杜宇怎么还敢待在这里?估计早就跟着这些黑衣人,走了吧。 不过楚毅倒是并没有立即揭穿,而是将计就计,配合范姓男子演了这出戏。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捐了,毕竟虽然是做慈善,也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 凡人还是与凡人打交道的好,要知道与圣人打交道,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一句存天理,灭人欲,便极有可能让我们成为最无辜的炮灰。 程无双见此,那冷意的笑容上,忽然露出一抹温和的柔光,旋即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 “那你们鲲鹏一族为何不提醒八荒大陆与外域之人?反而还眼睁睁看着八荒大陆与外域发生了十数万年的大战?”楚毅质问。 两名狱卒被扼住咽喉,乖乖的交出了钥匙。龙腾双手一合,两狱卒脑袋碰到了一起便双双昏厥过去。他连忙捡起钥匙,一个一个的试着,终于将牢门打开。虬髯大汉等人一见没了束缚,抢着步子便逃出了囚室。 龙腾不知其故,当即又向上撑了一把。忽然间面前一阵热浪,接着嘴唇上便触到了一个温润的事物,分明就是封娇娘亲吻了他。 他知道永乐宫尊老的来历,他们是当年兰若帝国公主的贴身侍卫,一共有十三人,目前永乐宫复活了十一个,还有一个水晶头骨在黑龙会会长手中,最后一个则下落不明。 后世的演员,其实就是脱胎于此,他们本身的地位与影响力甚至已经可以抗衡官权,而扶桑之国继承的就更加全面,甚至有专门此道的特殊演员。 看到牛头人和法克西蒙德那惊恐的表情,聂风微微一笑,说道:“十天了,终于可以出来了,外面的感觉真舒服。”聂风大大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的说道,此时的聂风哪还有刚刚那种高手的气质。 看见寒月影往街道上跑去的时候,这些人也是露出了那阴冷的笑意,现在往街道上跑那就等于是自己走入了死胡同。 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又一次冻醒过来,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不在乎,我只感受到无尽的寒冷,我的牙齿都在不停的相互摩擦,火堆还是很旺,并没有熄灭。 但是没有想到现在的情况不仅仅是反了过来,而且寒月影竟然是直接将吉俊远的力量给粉碎,并没有众人所想的两败俱伤的局面。 樱满真名她自己也是觉得,这一生能够碰到杨聪也是最为幸运的,杨聪给了她新的生命,让她重生的。 “下车去看看吧”随后叶枫便慢慢的对李瑶说道,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一日,江皓正驾云在半空之中飞着,忽然看到远处一股妖风刮了过来,只吹得天昏地暗飞砂走石。 三成立太平会机构,统筹管理南洋、大陆、日本等海外情报工作,梁兴为太平会主事官。 实行君主立宪制,意味着国家由人治到法制的转变,意味着国民政治地位的提高,同时也意味着国民经济、人身等领域安全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