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镇夜司》 一千四百零八 毫无头绪 “阿琴他……不会是想独吞那十万积分的悬赏,所以才独自冒险的吧?” 杨旭心中念头转动,口中喃喃出声,但在话音落下之后,却看到前边那位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杨旭突然有些心痛,又有些惭愧,毕竟阿琴是他们昆城小队的人。 虽说任何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心,但是这么大的事, 人无完人,他岂能盼望人人皆如棋剑双甲的江都王那般盖世无双? 祖魔没有反驳,阴沉着脸,道生的话,他相信,道生实力虽然没有恢复,他又何尝不是,若是道生以命相拼,可以将他镇压。 对于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反正秦照是一点都不相信,毕竟他是一个特种兵,常年厮混在战场上,死在他手下的生命不知道有多少了,如果真的存在这种东西的话,为什么没有当年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敌人的鬼魂来找他报仇? 他刚才说叶修厉害,说希望能和叶修交流学习,只是随口说一下,溥衍一下的好吗? 回到江城,王合一直接就回到家里,而王建洲此时正在家里着急地等着。当他听儿子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但儿子信誓旦旦的保证此时千真万确,他这才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 在九头蛇成员的眼中,疯狗就只是他们豢养的一条狗罢了,对于疯狗此时的出现,距离最近的家伙,对于疯狗的出现显得非常的愤怒,随手就是甩出一只汤勺。 景欣听着楚洛一的话,苦涩一笑,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虽然现在她还能画画,可是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那种力道了,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画出来,也不是一样得。 “风颂殿,又是一座冥界神殿。我猜守护风颂殿的冥王应该是一位剑修,里面的禁制大概是只能使用剑道进行争斗。好在我有鬼泣剑,这下就不算吃亏了。”徐阳心中想着。 其实,皓宁的话,苗妃压根就没听懂,那话究竟是在说什么,又在说谁呢? 这件事他是万万不敢自己拿定主意的,今天实在等不下去了,看准机会就来跟田总说了。 内部如果不团结,那么遇到大危机时,「天阳城」也差不多该成为历史了。这时,亚瑟身边的管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向我们弯腰鞠躬说道。 双手向左右两边展开,三种魔法属性的枪支向奇美拉袭去。而奇美拉虽然看起来庞大,但身手却出人意料的灵活。 抽签大概进行了十多分钟,比赛对手已经分配好 ,先被抽到的人先进行比赛。 “一天两顿,按一人一斤算,顶多三个月,要是加上早饭,只能顶两个月。”杜淳安立即答道,粮食统计出来后,他算了几遍,不管怎么省,最多三个月。 一些人的手就不听使唤,他们想看一下,这玩意到底是怎么样的。 凌尘的亡灵之刃直接讲艾莉克希斯的右臂斩下,艾莉克希斯的右臂在落到地面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 此刻的我们正在重建后的酒馆,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在听到我们询问的事后,向我们说道。 将我们带到了「天」骑士团的总部,露易丝准备好茶水和甜点之后,就带着人去「阳」骑士团那边讨要说法。 看网上的情况,电影保本是有希望的,最多就是瞎忙活,没钱赚。 一千四百零九 主动上门 璐璐说完就回到了自己房间,静静正蹲在地上,收拾柜子里的药材。 “姑娘在我心里可是一直都是个角色,现在怎么搞得这般的狼狈不堪。”对于她的脸他还真想知道,到底是谁制服这彪悍的大婶子。 以这样的实力去对战夏树,这场战斗的精彩程度绝对要上升好几个台阶,想到这里徐福就更期待了,熟不知外面一场针对他,针对天门的风暴正在酝酿。 凤惊冥再权倾朝野又如何,宣帝才是先帝的太子,他若敢大逆不道篡位,一辈子都会被唾弃。 阿丽莎身着若隐若现的白纱睡衣,本就漂亮的她,在这样一刻,可谓是美艳得不可方物。 自从视频的事发生之后,虽然沈知秋没有和他计较这些,但他隐约觉得她似乎对他有些平淡了,对于一个已经开了荤的男人来说,如果让他看着却吃不到肉,那可是心里痒痒的,就像是猫咪挠着掌心一般,心痒难耐。 她取出银针,在他人中扎了一下,不多一会儿,大牛就睁开眼睛了。李老两口见自己儿子醒了,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毕竟周清雅和曹雪实力不是很强,她们解决不了的事情,还得他来想办法。 她背抵有门板上,用力甩了甩头,觉得自己疯了,刚才干嘛不一拳打残他的脸。 火光一闪,短路的肩炮瞬间报废,不过夏树也是抽出了空一剑削掉了这只异形的脑袋,后面四五只异形也出现在夏树的眼前。 爸爸?妈妈?感情楼顶的那个神秘人,是宗风的父母派来的?他的父母到底是谁呢? 这些东西,自己也实在懒得查了,反正都是白拿的,想到这些东西竟是爱丽丝主动当肉票换来的,蒋燃空就感到有些好笑。 但神魂四族的族长们却始终显得沉着平静,始终没有因为战况的改变而表现出什么惊讶。 “呵呵,您老就被捧我了,看看上面有什么不足备注一下我就感激不尽了。”王志打了个哈哈说道。 “人,什么人?”蒋燃空有些意外,这里除了自己,都是精灵族,还有什么别的人类在这吗? “爸爸……”路德显然没有想到父亲杰拉德族长没有帮自己出气,相反倒狠狠的把自己教训了一顿,不由呆住了。 “呵呵,刚才萧公子在天香楼里大发神威,老奴都看在看里。”那老者轻笑道。 “诶~!”绿色的身影散去了身上神奇宝贝球的光芒,迅速的踏着周围的树木四处弹跳的来到了狡猾天狗的面前。 “行!你放心,关于合同的约定,会所也会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不会强人所难的,总之一切我们商量着来。”刘晓婷见陈楚凡语出赤忱,她便也ga脆的说道。 一道银色闪电划过长空,门户开阖,雷城九重。生死造化,自然运转。 惊天的碰撞响起,那风雷光箭,直接透过三人的防御,狠狠的撞在三人身上。 深吸了口气,董卓提起心气,迈着沉重而稳健的脚步朝着祭坛上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在场的将军们一个个沉默不语。山田乙三等了一会儿见还没人发言,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不耐烦之色。虽然这丝不耐只是一闪而逝,但还是有眼神好的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话音落下,他似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于是转过头,柔声问道:“对了,周姑娘,任务我们已经接领,可是还不知道它的具体方位是在何处”? 刚一落空,玉帝就一眼看到了那个依旧旋转着的巨大的时空通道法阵。 “知道了三叔,我一定会记得您说的话,谢谢您!”韩涛心悦诚服的给纪三这个老猎人鞠了个躬。 他走到叶依人身边,就见叶依人果然是张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到处不停的查看着,似想找找哪里有纰漏,他有些无奈的开口,“你难道这么不相信谭昊?”。 崔斌?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好想以前见过。“让他进来。”任来风绝对见见这个能找到这里求见他的人。 又一轮轰炸完毕之后,张超的飞机再次飞上高空,六架飞机在天上编成了一个正三角形。 “军座,敌人的战车大队和山炮大队已经出动了,正在往战场方向赶,估计最迟半天之内就会和战场上的日军会合!”林新城拿着一张纸,脚步匆匆的走进了作战室。 目送几个侍卫送索菲亚过去,直到索菲亚上了马车,彼得先向切尔内绍夫走去。 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雷斌经过这段时间苦修,居然熟悉了修罗武神王的身体,他的体内居然还藏着杀戮之气。 伊丽莎白的眼睛盯着权杖,片刻后又似乎浮现出姐姐的影子,神色渐转柔和,她觉得自己似乎想的太多了。 在不确定离开医院就能摆脱灵异源头追杀的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贸然出手的。 那空气中传过来的淡淡的体香,曼妙的背影,还有在自己面前晃悠的那一抹雪白和别样的气息,让他的呼吸忍不住粗重起来。 家电维修不是陈江海的目的,走街串巷的时候,陈 江海打算顺便做一些回收废旧家电的生意。 一千四百一十 锁定目标 昆城小队的驻地房间内,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安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时候连杨旭也都看出有些不太对劲了。 因为除了张衡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浓郁之外,秦阳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甚至还有一丝隐晦的黑意闪烁。 “难不成斩神大人是要将张衡体内的剧毒牵引到自己身上?” 这是杨旭下意识的猜测,也让他 然而,这药刚刚生效,她的身体伤势还没有痊愈,只是挣扎着,牵动着伤势,不由冷哼了一声。 凡是工作方面、有过两次沟通以上的人,张玟都能清晰记得,记忆力很强。 以至于三年来,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解决掉一个封印,不仅可以增强能量,还能少一个抢食的,对于自己未来的修炼也会大有裨益。 马戏团有个铁网围着,可以看到里面有很多的动物,还有漂亮的表演台。 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如千斤重,抱起受伤的奇奇,挺直了腰朝那扇门走去。 幸好那几个被叫做堡垒型的机械生命体还比较好对付,不过也是,现在可是在茫茫大海之上,恩格斯那一类的大型机械生命体根本没有办法战斗。 许多娄城没有被侵华战争摧毁,而是遭到了其他娄城的反击。根本原因是他们忽视了娄城的防御。 “她把你当朋友,那你也就是我的朋友了!刚才的条件就当我没说过,甚至还要和你说抱歉。”犹大非常诚恳地说道。 直起身子,也不再自称属下,向杜科请教起如何注入摩诃元力,启动“光沙”。 “请继续。”n2对林艾这种话直说一半的行为有些不满,出声提醒道。 看着白皓亦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众人下意识的带了一丝鄙夷。 “好,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水凌寒拉着墨连月转身飞出窗外,曲檀儿紧随其后,三人随意找了三间房间住下了。 仅仅是这一击,秦风便斩杀了数十万异界生物,其中还包括了上千只庞然大物。 经过公孙束的指点,衣沐华的攻守旗突飞猛进,有一局差点赢了西候。 “切,我也没想到你这大少爷也挺聪明,还知道用这方法。”仙儿白了他一眼。 曲檀儿摸了摸鼻子,讪讪笑道:“这老家伙挺有意思……”连目的都没说出就走了。 第一项,全副武装越野三公里;第二项,俯卧挺身;第三项,仰卧起坐。 埋怨他的原因也 很简单,那就是没有带赵依苏过来,不过后来听说是庞雪拉着赵依苏去陪她,后面也没有怎么为难庞勋。 大乐国国丧期间,不允许任何亲密之举,衣沐华忘了这茬,眼下被抓个正着,那可怎么办? 两人的目的相同,就是叮嘱了一下庞勋起来吃饭的事情,关于昨天的事情白七七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切都和以往一样正常的进行。 别看这些老人家口口声声把生死看得淡然,实际上若真到了那等地步,没有谁是不怕死的。 珈蓝的校徽以半月为图腾,根据年纪,半月的中央是星星,根据星星的边角判断所属年级。 就当牧星河对着智脑发呆之余,空气中突然传来浓浓的糊味,牧星河抬起头。 再厉害的世俗强国,再强大的综合实力,在逍遥宗这种古老强大宗门面前,都无法掀起任何风浪。 刀削的五官,棱角分明,睫毛微长,鼻梁高挺,嘴唇厚薄,乍看之下,俊俏十足,看得凝雪儿怦然心动。 一千四百一十一 疑惑 “黎伯母……” 看到内里的黎红霞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秦月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但下一刻她突然脸色一变,身形也是猛然一颤。 “秦月,你在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听在秦月的耳中很有些熟悉,让得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盘蛇到了。 这一刻秦月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只是她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恐怕远远不是盘蛇的对手,所以她绝对不能翻脸。 待得秦月缓缓转过头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敬畏,却看不出太多惧怕,只是这个时候盘蛇的一张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斋主大人曾经叮嘱过,任何人都不能主动跟这个密室内的女人交谈,哪怕是他盘蛇也不行。 可现在秦月却打开了铁门的窗口,似乎还在朝着里面张望,哪怕盘蛇并没有听到之前的对话,他也不得不怀疑一些东西。 “我在问你,你在干什么?” 见得秦月不说话,盘蛇脸上的阴沉不由变得浓郁了几分,身上也升腾起一抹浓浓的气息。 似乎对方要是一个回答不对,他就要暴起动手一般。 房间之内的黎红霞也紧张到了极点,她现在已经知道外边那个自称秦月的小姑娘是来救自己的,而且还叫自己的女儿为大嫂。 可是自家宝贝棠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黎红霞转念一想,自己都有好多年没有见到过女儿了,这些年她被赵家软禁,算是与世隔绝。 一年多前更是被非人斋掳走,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又怎么可能知道赵棠的近况呢? 但不管怎么说,外边那个小姑娘一定是来救她黎红霞的,现在被敌人发现,保不齐就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那个……盘蛇大人,我刚刚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道声响,害怕出什么事情,所以打开窗口想要看看。” 不得不说秦月的应变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就算是在盘蛇极具压迫性的逼问之下,她也没有太过失态,而是神色平静地说出这一番话来。 “是这样吗?” 盘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狐疑之色,似乎不太相信秦月说的话,但也不敢完全否认,万一这就是事实呢? 毕竟这个房间内关的女人极其重要,是斋主大人不止一次叮嘱过要好生照顾的。 除了不能让对方离开这个房间之外,不能让她出任何的意外,否则他们都不要想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房间里真的传出了什么不正常的动静,作为这个房间守卫的秦月打开窗口查看一下,也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哎哟!”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内里突然传出一道痛呼之声,让得盘蛇大吃了一惊,连忙抢上几步朝着窗口里边看去。 这一看不由将盘蛇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赫然看到里边的那个女人已经滚倒在地,而且脸上还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门啊!” 此刻盘蛇都没有心思再去管先前的事了,他只知道如果黎红霞真的有个什么意外,自己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作为这个房间的守卫,秦月身上固然是有钥匙,但等闲她并没有打开的权限,必须要得到命令才能开门。 不过这个时候就是得到了盘蛇的命令,让得秦月连忙掏出钥匙,打开了这个房间的房门。 秦月倒是没有太过担心,因为她知道这是黎伯母在配合自己演戏,要不然真让盘蛇产生怀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显然刚才黎红霞也听到了秦月编的理由,若是她什么事都没有的话,对方肯定是会怀疑的,这不利于她们以后的行事。 “你……你怎么了?” 盘蛇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铁门打开之后,他已是一个箭步冲到了黎红霞的面前,有些焦急地问了出来。 只是黎红霞依旧捂着小腹痛苦地蜷缩在那里,脸上一片痛苦之色,让得盘蛇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敢肯定黎红霞是不是突然之间发了什么严重的疾病,若是自己冒然移动,加重了病情可怎么办? 站在盘蛇身后的秦月,忍不住对黎红霞竖了竖大拇指,心想这位黎伯母的演技,可真是浑然天成啊。 “怎么办?怎么办?” 盘蛇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他一时之间却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自然没有心思去注意身后某人的小动作了。 “行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门口的方向响起,不仅吓了盘蛇一大跳,秦月也是身形狠狠一颤。 待得她转过头来,赫然是看到一道脸覆判官面具的身影,对方的身上,似乎并没有散发出太过强大的气息。 “这就是非人斋斋主吗?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秦月心中掀起了巨浪,也隐隐有一个猜测,却又有些担忧,担忧自己刚才竖大拇指的动作,到底 有没有被此人看到? 对方出现得实在是太无声无息了,秦月都有理由相信,要不是对方自己出声,就算是站在自己的身后,自己也未必发现得了。 “斋主大人!” 随着站起身来的盘蛇一道恭敬的称呼,秦月就知道自己猜测无误。 但这个时候的她,却是连抬头都不敢,只敢在心中疯狂转动念头。 “先带她过去吧!” 非人斋斋主并没有理会秦月,而是发出一道清冷的声音,但这个时候的盘蛇,却是下意识看了地上的黎红霞一眼。 “可是……她……” 盘蛇有些欲言又止,毕竟此刻黎红霞的状态看起来很是痛苦,若是不施手段救治的话,直接死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有我在这里,你还担心什么?” 非人斋斋主没了气地呵斥了一句,当即让盘蛇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的废话,只是走到秦月的身后推了一把。 “还不快走?” 直到盘蛇的声音响起,秦月才终于反应过来,刚才这个非人斋斋主口中的“她”,指的就是自己。 虽说有些不情不愿,但秦月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先朝着非人斋斋主恭敬行了一礼,被盘蛇带着走出了房间。 一时之间,这个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异样,不时传来黎红霞的痛苦之声,但非人斋斋主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静。 “行了,人都走了,还装什么?” 就在黎红霞想着自己要怎么收场的时候,上边已是传来一道声音,让得她心头一凛,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站起身来。 万一对方只是在诈自己呢? 一旦自己经受不住考验真的不再装下去了,说不定就会连累那小姑娘秦月,黎红霞可不想因为自己让对方遭受什么惩罚。 “秦月已经跟你说过话了吧?” 见得黎红霞不说话,非人斋斋主索性走到一边的椅上坐了下来,然后口中说出来的话,再次让黎红霞心头一动。 “她是秦阳的义妹,而你那个女儿赵棠,现在已经是秦阳的女朋友,自然就是秦月的大嫂。” 非人斋斋主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他这有些绕口的关系说出口后,黎红霞终于把持不住,抬起头来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个非人斋斋主。 只可惜对方脸上覆有一张狰狞的判官面具,黎红霞看不到面具下的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模样,但此刻的她,心头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还知道,她这次有意打入我非人斋卧底,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把你救出去,我说得对吗?” 非人斋斋主依旧在那里侃侃而谈,这让黎红霞的心头一阵绝望,同时极为担忧那个叫秦月的小姑娘。 我的丫头哎,你如此苦心孤诣地打入这非人斋内部,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早就被这个非人斋斋主给看穿了。 只可惜黎红霞现在根本没有机会去把这些消息告诉秦月,又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这个非人斋斋主才没有对她有任何隐瞒。 “实话告诉你吧,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针对你那个准女婿的计划,不久之后,他就会出现在这里。” 非人斋斋主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似乎是在说着一件自己最骄傲的杰作,却让黎红霞越听越心惊。 这家伙如此处心积虑布下这些阴谋诡计,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你那个准女婿的天赋实在是太高了,高到让我都越来越忌惮,所以我必须得想点办法治他一下了。” 非人斋斋主幽幽说道:“你知道吗?他本名叫洪贵,乃是我非人斋派往大夏镇夜司的卧底。” “可就连我都没有想到的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就做出了这么多的大事,连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都对他极为看重!” 非人斋斋主眼中光芒闪动,继续说道:“你说,这样的人要是再给他一段时间,我还能压制得住他吗?” “黎红霞,你运气很好啊,生出了赵棠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如今让得秦阳情根深种,所以你的性命,可是很宝贵的。” 非人斋斋主抬起头来,深深看了黎红霞一眼,口气似乎有些感慨。 不知为何,听着非人斋斋主这些话,黎红霞的心底深处,竟然生出一丝隐隐的自豪。 无论黎红霞有多恨这个非人斋斋主,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位无论是心智还是实力,恐怕都非同小可。 连这位都对那个棠棠的男朋友如此赞赏有加,甚至有些忌惮,可想而知她的那个准女婿到底是如何的优秀。 这些年黎红霞虽然被赵家软禁,但她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她更知道几年前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赵棠多半已是万念俱灰。 一边是修为尽失,再也不能成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一边是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赵家软禁,却什么都做不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棠能勉强提起心气活着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又哪会有什么心思去谈情说爱? 所以黎红霞有一种感觉,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这辈子恐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别说她一直被赵家软禁,就算是没有,她在面对赵棠的时候,恐怕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赵棠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如此优秀的男朋友。 这对黎红霞来说,无疑是一件极其欣慰的事情。 而且听这个非人斋斋主所说,那个叫秦阳的小伙子极其优秀。 想着女儿能有一个好归宿,她觉得就算自己一辈子逃脱不了被困的结局,也是此生无憾了。 可是一想到非人斋斋主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还有早就知道的一些事情,黎红霞心中的担忧,就无论如何打消不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黎红霞终于还是忍不住质问出声,只可惜她所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 “嘿嘿,我在这里给你那个好女婿准备了一份大礼,只可惜我们都看不到了。” 非人斋斋主面具之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得他说出来的这两句话,黎红霞心中担忧更甚。 宝贝女儿一生凄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优秀的男朋友,却被这个非人斋斋主算计,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性命呢。 “你……你要杀了他吗?” 黎红霞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无论如何承受不了那样的结果。 她更知道如果那个秦阳真的死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会有多伤心,真是想想都让她心疼了。 “不不不,如此妖孽的天才,我怎么舍得让他死呢?” 好在下一刻非人斋斋主就连连摇头,听得他说道:“我还等着他成长起来,让我们非人斋发展壮大,可以跟大夏镇夜司分庭抗礼呢。” 从这一句话就不难猜出,这个非人斋斋主的野心极其巨大,他所图谋的可不是一城一隅之地,而是有更大的目标。 或许以前的时候,非人斋斋主并没有这么大的野心,毕竟大夏镇夜司有四大掌夜使,还有一尊无双境强者叶天穹。 可是现在,秦阳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天赋,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是合境变异者了,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非人斋斋主对秦阳的了解还是很深的,就算他还不知道秦阳是双料间谍,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秦阳天赋的欣赏。 这样的妖孽天才,只要不夭折,未来 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别说是化境唾手可得,说不定都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像叶天穹那样超越普通五境的顶尖强者。 真到了那个时候,如果秦阳还在他这个非人斋斋主的控制之下,岂不是真的可以在大夏甚至整个地星为所欲为了。 就算不能真的碾压大夏镇夜司,有着一尊无双境强者坐镇的非人斋,再怎么也能让大夏镇夜司不敢彻底撕破脸皮吧? 这差不多就是非人斋斋主的全盘计划,或许其中还有属于他自己的一些小算盘,他自然不会在黎红霞的面前说出来。 “放心吧,只要秦阳乖乖听话,我就一定不会杀他,更不会杀你,说不定到时候将你那个宝贝女儿也接过来,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呢。” 非人斋斋主似乎在给黎红霞设计一个美好的前景,只是黎红霞心中的担忧,根本没有半点打消。 这个非人斋斋主实力固然强横,心智也非常人所能及,但他的所作所为却并非正道,跟大夏镇夜司的理念更是背道而驰。 由于赵棠曾经当过楚江小队几年的队长,黎红霞作为其母亲,自然不会对大夏镇夜司一无所知。 所以她清楚地知道,以大夏镇夜司的理念,必然是跟非人斋不死不休,双方根本就没有丝毫调和的余地。 黎红霞不知道这个非人斋斋主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控制秦阳,而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恐怕都不会是秦阳的初衷。 被非人斋斋主控制,固然是能保住一条性命,但从此活在敌人的阴影之下,恐怕比死了还难受。 而一旦非人斋斋主控制失败,两者之间撕破脸皮,她黎红霞的价值也就没有了,最终的结果,多半只有身死道消这一条路。 黎红霞这些年万念俱灰,倒也并不怕死,她只是怕自己女儿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一朝破灭,那样她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时间差不多了,跟我走吧!” 就在黎红霞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非人斋斋主已经是站起身来,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后边的黎红霞微有犹豫,却还是跟了上去,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且就算现在自绝而死,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还想再见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更想看看自己女儿找的男朋友,到底是如何优秀。 如果能在临死之前再看一眼女儿,看看那个女儿的男朋友,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房间门口 ,黎红霞不知道自己前路如何,身为普通人的她,实在是有心无力。 ………… 与此同时,秦月在盘蛇的带领下,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巨大的洞内房间。 严格说起来,这里都不像是一个房间,更像是一个大厅,比秦阳在天骄华府的别墅大厅,还要大上好几倍。 “盘蛇大人,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秦月的心情有些忐忑,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这个房间之内,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外出,听到了吗?” 盘蛇没有正面回答秦月的问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斋主大人让自己将秦月带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 听得这话,秦月倒是放下了一些心来,心想应该不是因为先前的事对自己进行惩罚。 只是换一个地方待着,对秦月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对方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以后就有的是机会再去接触黎红霞。 说完话之后的盘蛇,直接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总觉得这个房间内有一些阴森森的气息,待久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盘蛇的离开,让得秦月的心神也放松了下来,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内的陈设。 只是这个房间虽然巨大,却有些空旷,也就某个角落里放着一张床,床前摆着一张桌子而已。 “咦?那是什么?” 而当秦月将目光转到另外一个靠里的角落时,眼神却是一凝,因为她看到了一株大概有一人高的藤蔓。 随着秦月走近细看,这才发现这株藤蔓的藤身之上,有着一枚枚散发着幽幽绿意的尖刺,让得她的皮肤都有些隐隐发寒。 “我怎么觉得这藤刺的气息,有些隐隐的熟悉呢?” 不知为何,秦月的心底深处,突然生出这样一种感觉,但她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到底在什么地方感受到过了。 “这个非人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月这个时候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所以她口中喃喃出声后,只能被动等待了。 而在这空旷的房间内,除了研究一下那株古怪的藤刺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生。 在秦月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那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藤刺,赫然是无风自动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地拔地而起,朝着她扑了过来。 此时此刻,这株绿色藤刺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打了秦月一个措手不及。 秦月终究只是一个连裂境都没有的变异者,就算她是万中无一的暗属性,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她防不胜防。 在秦月满脸惊恐之色下,绿色藤刺已经是扑到了她的身上,但想像之中的剧痛,或者说其他的一些痛苦,并没有随之而来。 甚至下一刻秦月还惊讶地看到,刚刚触碰到她身体的藤刺,赫然是化为了虚幻,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钻进了她的体内。 “不好!” 这样的一幕让秦月脸色大变,现在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非人斋斋主让盘蛇将自己带到这里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了。 这株藤刺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之物,在秦月靠近的时候就主动钻进了她的身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在秦月运转变异力量,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后,却半点感应不到那株藤刺的气息了。 就好像钻进她体内的那株藤刺忽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全没有出现过似的。 这让秦月百思不得其解,她刚刚明明看到藤刺钻进了自己的胸口,怎么现在又全然感应不到半点气息了呢? 而且秦月抚着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并没有丝毫伤口,就像刚才亲眼看到的一幕,其实只是她的错觉似的。 但秦月相信这绝对不是错觉,因为此刻面前已经失去了那株藤刺的主体,这要不是进入了她的身体,又怎么会消失不见呢? 秦月能想到这可能是非人斋斋主的阴谋,但现在她连感应那株藤刺都感应不出来,又能做什么样的应对呢? 而且她也没有感觉到半点痛苦,那株藤刺似乎对她完全没有任何影响一般,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接下来的时间,秦月不断感应着自己的身体,感应着体表皮肤和五脏六腑,包括血液经脉之中的一切变化,却始终不得头绪。 进入体内就石沉大海的藤刺,仿佛化为了无形的尖刺,让秦月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不将那株藤刺找出来,她恐怕以后都会睡不着觉了。 ………… 一天之后。 这座隐藏在西南群山之中的高山山洞之前,赫然是出现了一群身影。 当先一人年纪不小,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强的气势,正是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齐伯然,如今已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无双境强者。 其身旁这位自然就是秦阳了,在他们二人的身后,还跟着昆城小队的队员,以队长杨旭为首。 “张衡,就是这里吗?” 秦阳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脸上有些忌惮的张衡,待得他问声过后,果然看到此人微微点了点头。 事实上在靠近这里的时候,秦阳和齐伯然就已经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念力了。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山洞似乎有着一种隔绝精神力探查的力量,就算是齐伯然的精神力,最多也不过深入洞口十多米罢了。 “洞口有人!” 秦阳眼尖,下一刻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山洞内里不远处,只是那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走吧!” 身边有着齐伯然撑腰,秦阳艺高人胆大,而且他可以肯定对面站着的绝对不是非人斋斋主,所以并没有什么顾忌,当先踏步而出。 “竟然是个合境初期的变异者,这可比那天护法云舟都要厉害了。” 而当秦阳走近感应了一下那人的修为气息时,却是吃了一惊,心想非人斋中还有这样的合境高手吗? 如果这位都不是非人斋斋主的话,那岂不是说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斋主,至少也比上前此人厉害得多,甚至可能是化境强者。 “在下盘蛇,两位应该就是齐掌夜使还有秦先生了吧?斋主大人命我在此恭候二位!” 见得秦阳二人已经走近,盘蛇连忙迎了上去,他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看起来倒是颇为镇定。 只是齐伯然和秦阳都从对方的口气之中,听出了一丝不为人知的忐忑。 想来盘蛇已经知道眼前这二位的身份,其中秦阳倒也罢了,可他对那位镇夜司的掌夜使是真的发怵啊。 据说这位是大夏镇夜司的第二高手,不仅是化境巅峰的变异修为,还是一尊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 所以盘蛇有理由相信,只要对方想,或许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魂飞魄散。 不过这是斋主大人的命令,盘蛇只能硬起头皮在此接待,根本就不敢有半点想要逃跑的念头。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不按斋主大人的命令行事,倒也确实可以保得一时的性命,但在此之后呢? 一旦让斋主大人找到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必然是生不如死。 比起死,他更怕生不如死。 “哦?你家斋主知道我们要来?而且还算好了时间?” 对方的话语 一千四百一十二 被牵着鼻子走了 “我……” “哼……” 就在盘蛇心头有些忐忑,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间之内突然传出一道闷哼之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他们赫然是看到小野猫秦月突然脸现痛苦之色,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甚至痛苦得弯下了腰来。 “小野猫,你怎么了?” 秦阳这一惊真是 据说神榜上前十的杀手,只有两位华国人,其中一位更是位居第十,曾经一度遭到国际的不屑。 一个戴眼镜的瘦男生,红着脸跑过来,把一个礼盒交给慕容灵儿,转身害羞的跑走了。 但显然,那枚黑蛋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全部心思都沉浸在了吸收那一株植物的能量之上。 灰云狼扬起了脑袋,示意姚月再挠挠脖子,脖子上面的毛毛也要。 但,他身上旺盛的血气,早已引起了那些阴灵的注意,有几只最强大的,已经朝秦凡围了过来。 纪凌烟的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角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之后几日,林家庄园宾客无数,皆是海口市有头有脸的人亲自前来送礼,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当面见何大师一面,亲口道谢。 四个地方的学校,都各自有自己的地域特点,也有自己比较擅长的东西。 祝菩然和程渡这对苦命鸳鸯见面,迅速红了眼睛,旁若无人地捧住对方的脸。 姜怜是第二天一早来的,她像上辈子一样,找到白茹娜,提出要买镯子,白茹娜惊恐地看着姜怜。 正殿两侧分别坐落着一座耳殿,他们忙碌了一番,又得到了不少古矿,这些古矿石被灵气浸染了相当长的一段岁月,价值不菲。 辰逸面带冷笑,威胁吗?既然已经那么多仇敌了,怕是也不差他铜钱拍卖行一个吧。 美杜莎甜甜一笑,如果不是辰逸知道,他真的不会认为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一条蛇人之祖,美杜莎。 药田最深处,层峦叠嶂,山壑之间葱葱郁郁,浸润在雾气蒙蒙的绵绵细雨之中,给人一种格外空灵旷怡的感觉。 “哎,对了宁哥,上次你摔下山崖后,我们去救你时,在你身边发现了一个包,被我藏起来了,我们何时去取回来”虎子说道。 “我去给你讨公道,你拦我作甚?”金柔嘉看着彭墨,杏眼一挑威严自现。 “先解决这个家伙,咦!他好像是个半兽人。”董占云 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某处。“试试我这一招。”董占云左眼开始变成橘红色,右眼开始变成幽蓝色,一股危险的气息提前攻向董占云。 不过或许是因为现场的气氛比较紧张的缘故,无论是白逸辰亦或者是凌雅都没有注意到。 “如果英雄勋章是你来太空格斗军的原因,那么我劝你立刻有多远滚多远。”萧梦楼狞厉地大声道。 忽然间,一丝心疼的感觉袭上心头,王轩龙右腿朝外墙猛地一蹬,身形一翻,径直从半空中翻进走廊。 而且今天连城嫣然来这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这个时候,她怎么能够离开呢。 “二楼是男人的禁地!”这已经是所有前来红妆俱乐部消费的客人心里的一个共识。 虽然这些地产商都是有垫资的风险,可是他更加知道,吴成林介绍过来的关系,应该是相当的有实力和可靠的。 冷晖一脸的得意之色,应声退下之前,特意带着一丝挑衅的,看了冷凌云一眼,可是却看到她嘴角的浅笑,顿时有些不解。 一千四百一十三 雷霆手段 “说说那个新任的暗卫军统帅吧。” 非人斋斋主对云舟的话不置可否,却表现出一副对新任暗卫军统帅很感兴趣的样子,让得三大护法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回斋主大人,此人名叫洪贵,他不仅是新任的暗卫军统帅,更是化名秦阳,打入了大夏镇夜司卧底,还夺得了这一届异能大赛的冠军……” 云舟眼眸之中闪烁 本来海伦此时心中难受极了,因为陈慕会难受,那么海伦也会跟着难受,但是一看到1比1的比分,海伦就像顿时活了过来一般。 巫都发话了,少昊和蚩二人虽然不知道沈农为什么选择不杀这两头牛,却也只好答应下来,反正山麓上的猎物有这么多,他们也不差两头牛。 “两位,请恕我拒绝,你们是联邦的柱石!也许你们自身的武力并不低,但是比起你们的武力,我想联邦更需要你们的智慧。”蝙蝠侠在陈霆之也准备开口的时候,非常不给面子地打断了。 盘古虚影离的最近,在响声落下的同时,他那庞大的身躯,便是倒射而出。 可是,就算这阴城底蕴深厚,元婴期修士,还是一种比较少见的生物! 就在陈慕和杰里梅斯玩的开心的时候,只听砰地一声,然后是一杆进洞。 便是看到一座发出万丈毫光的宫殿,在那无尽岩浆的推动下冉冉升起。 毕竟世界上,能够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存在,就是圣人,这样的人,是非常稀有的,从母虫对于他的追杀来看,这母虫绝对不是那种圣人。 这种黄金天马,放在地球,就相当于开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的顶级跑车一般,相当拉风! “魔法界和物质界的时间是同步的,对吧?”陈霆之望着烛龙的身体怔怔出神。 走出七教区门口,大军只看到门口上停摆着的货车上,装有一个黄色的立柜。 “不,这无名让我来对付吧,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黑雾动荡,黑雾王制止了蛮岐王,而他的话,也是让蛮岐王等人皆是神情一怔,皆感震惊。 “黑甲骑士团总团长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他?”矮人赵岩向四下望去,却没有望见黑甲骑士团总团长常胜。 他怎么能告诉他,灭天魔手和天魔翼的修炼方法,都是他从魔祖那里敲诈来的呢。 “恩!”林雨舒低下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司徒轩,红着脸蛋轻轻应了一声,细若蚊吟。 月月点了点头,看着朗宇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说 ,却没说出口。 上古时期,人杰倍出,那时候的四大剑主无一不是中三天中最为顶级的强者,四柄灵剑在他们手里杀敌无数。 嗤噗,这时候,仙和玉器店门口上有驶来了一辆保时捷,打开车门,只见一个身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竖着一个三分头,脸颊肥满,带着一副索玛尼近视眼镜,差不多三十五六岁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李茂功只觉得自己的脑仁疼的要命,他的确早就认识萧天噵,但再借给他一个脑袋,他也想象不出,自己的师弟会结交了一个神魔一族的朋友,而且貌似身份还不低,不然也不会站在狐离的身边。 公输盘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清晰的映着当年的自己,然后历经风雨的老人,在他临终前还是没能听到联合军撤军的消息便闭上了眼睛。 “嘤咛”,除魔尘感觉出紫菱话里的戏谑之色,毛发如同发怒的狮子一般,炸开,整个拂柄部分隐隐颤抖,全身光华大作,于毛发中间部分汇聚出一团光波,一股暴躁的气息传递,大有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神威之意。 一千四百一十四 首次会面 “参见洪帅!” 暗香城城主府大门口,诸多护卫并不知道内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当他们看到两道身影联袂而来的时候,赶紧躬身行礼。 对于这位暗卫军新上任的统帅,如今的暗香城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名头甚至比城主孔稷都要更大一些。 毕竟孔稷一般不会在暗香城平民中露面,但洪贵却是不止一次在城 此言一出,众人均是将胸口憋着的气,吐了出来,露出失望之色。 这些人虽然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庄稼,但工作上没有丝毫懈怠,并且这些人并未因为自己是董事长的老乡,就在这里不服从管理。 现在太上长老最上心的自然是吴狂,要是能够得到龙族的秘藏,那些上古魔头又能算什么? 一直沉静自若的宫隐,安详俊朗的面容上忽然有了一丝担忧,旁边的郁嘉诺也不安起來,怔怔地看着郁紫诺,惊叹的眼神也似曾相识。 可以说陈树是想到那就说到那,毕竟自己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投资打算,也没有富裕的资金做这方面的投资。 那些弟子全都脸色一凛,有人露出害怕之色,有人露出崇拜之色,吴狂的事迹他们都听过,太强悍了,也太残忍了,就想是恶魔一般。 罗凤柳眉一皱,眼底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意,除了张万忠之外,在万剑门还没人敢对她这么说话,张德帅算是第一个。 恩泰并不急着回答,而是默默地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是我说得不够明显,还是你怕控制不住对我做点什么?”他转身,勾起唇角,带着几分邪肆。 湖上果真有个岛子,只是和湖面差不多平,也许在别的风浪稍大的湖里这种岛会时常的被淹没,只有在这个密林中的特殊环境中,才能存在这样的宁静湖泊和这样的岛子。 而在森林深处,尘土飞扬,天崩地裂,很难想象是在经历什么样的战斗,或者说是不是还有和幼古差不多的怪兽还在远处,没有过来。 内脏如同被直接打了一拳,仿佛在这一瞬间海军甚至听到了自己脊柱错位的声音。 唐屠也换了一把机枪。之前那把机枪耐久值到零直接消失了。关于耐久值就是卡化装备的缺点了,这个耐久值是不能恢复的,只会越用越少,直到耐久为零后装备消失。 玩家乙一脚把木屋的门踹开,玩家们涌进屋里四下查看。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话的戴军脸涨的通红,手已经伸出,却被从始至终一直 没有开口说话的孟瑾言拦住了。 林迪的脑袋又隐隐的疼了起来,挂钟的电量只够支持它走上十个月,也就是说,现在究竟是什么时间,根本就不能根据挂钟上显示的日期来推算。 由于其他玩家还没有完成其他目标,“解放雅西图”支线任务还没有完成。 唐屠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听着这些对话,几个npc谈论的事情都是已知剧情,唐屠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公开不需要,公平公正是必须的,总之是要一个没人打扰的环境和迷途一对一。”飞剑仙开口剔除了一‘公’,但叶华更希望被剔除的是后两个。 莫世多次的闪过,我多次的抵挡,可是,却没有分出胜负之分,最后谁才是真正的第一名呢? 太平公主虽然对尚药局派一个新来的御医给自己瞧病感到十分的不爽,但是从幔帐外面传进来的声音实在太有吸引力太富于感染力了。太平公主心头虽然十分的不高兴万分的不信任,却都神奇地化成了好奇与新奇。 一千四百一十五 黄雀在后? “差不多了!” 又是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非人斋斋主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口气也显得兴奋之极。 要知道这可是他筹谋了数十年的计划啊,如今即将大功告成,他又怎么可能不激动兴奋呢? 无论非人斋斋主的性情有多稳重,在这种即将成功的刺激之下,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似乎轻若鸿毛,一点力气没有,但刀疤脸在碰到的时候,面色却是变了,嘴角突然咳嗽了起来,剑气已然将他的刀子砍了粉碎,他此刻才是看到叶白身后隐约浮现出来黑色莲花。 而且他们肯定不会想到林天玄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直接用元神探查一个真传弟子,一个玄奥境修士,虽然是无意,但还是冲撞了真传。 不过,林天玄也知道这点,看看就好,这些东西还不是他现在能拥有的,先不说如何使用,就以他现在的修为只会为他招来无数麻烦。 伴随着两声系统提示响起,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洞穴外传来。 只是他们所获得的神赐契约,得按照逼宫的世家要求,进行修改。 当然慧通和了音也有争夺宝物的实力,甚至机会非常大。只不过两人看上去没有参与抢夺的意思,要说两人面对如此至宝一点贪念也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一战虽然未有危险出现,但却尤为的艰苦,旷日持久的交战,致使双方都疲惫不堪。 现在,林天玄的眼中失去了所有光亮,寂静之中只剩下了对手,这就是他这段时间的进步,自从他明见了道心之后。 石青松掐动法诀,启开日月洪炉,洪炉中火光乍起,熊熊烈烈,显出极为凶猛的火势来。 都说事实无偿,这句话确是至理名言。谁曾想就在半个与前,他们还满怀着雄心壮志进攻京城,然而仅仅半个月后他们便大败亏输,铩羽而归,更是被逼入城内,攻防互易。 大风呼啸而来,卷起灯穗肆意飞舞,吹散了淡淡的情愫,覆上层层冷霜。 “你可想清楚了?”良久,似乎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男人的声音低沉到轻颤。 这次与美国海军进行的夏威夷战役之中,双方接连几次大规模的激烈交战之中,大明海军出现了数次的情报判断失误。 放眼望去:前方不远处便是雄伟恢弘的皇家禁城,面积是九州皇宫的十倍以上!固若金汤的禁城中央,才是真正的皇宫大内。 威望已经达到巅峰状态,同时还是公 认的国家最高统帅的张诚现在只需要一封命令就能够把何子丘打落凡尘,之前没有动手只不过是没有合适的理由而已。毕竟何子丘的身份不是普通人。张诚并不想在战争时期引发反弹。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足足一刻钟,夜色镇外的两颗大树从中炸开,两个魁梧的身影跳了出来,那是两个高大的兽人。 “你的意思是说他一直在我背后?”想起那场面,我顿时头皮一下子就紧了起来。 “这……我完全听不明白。”凌尘满脸的诧异。屠戮了大陆十分之一的生灵,却拯救了千世百代?这是什么逻辑? 我一惊,掐指决念咒果然没有半点反应,没有道法护体罩我们根本不可能过去,而且我们海道两边光滑,也没有可以固定住我们的地方,何况我们现在离火海冰山的距离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一千四百一十六 又临绝境 “这小子,果然手段百出!” 远远看着秦阳躲避飞石攻击的身法,非人斋斋主不由感慨了一句,心中想将秦阳收服的念头,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如果秦阳先前被山岳压死,或者说被飞石冲击而死,非人斋斋主最多可能会叹息一声。 连这点攻击都扛不住,那只能是你秦阳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但此刻秦阳 “那个,我没有钱,今天出来的太匆忙,没有拿钱。”林可儿弱弱的说到。 “依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根本就进不来瑾王府,没想到南宫瑾的人竟然会那么厉害,就连我的侍卫都进不去!”苏曼嘟着嘴说道。 “喂,喂,喂,你不是我,你当然体验不了我刚刚的感受了。”李艺撇了撇嘴巴说到。 这个房子确实不大,只有七间房屋,一间大偏房,其他的地方都开辟成了菜园和花园,因此空地都被有效的利用了起来,也不觉得空旷。 虽然没有看到风清影本人,可是莉莉从他的话里了解到,他恐怕是生气了,风清影不是那种爱翻过去斤斤计较的男人,他能这么说,难道是乱世红颜私下里跟他说了什么? 明知道后便还有南宫瑾和南宫玉,但是宁宝贝却故意没有看向他们,直接无视他们的存在。 虽然郑吒的相貌经过吸血鬼变异血统强化而很是阴柔俊秀,但是他脸上的那道蜈蚣状刀疤可是不作假的,他眉头一横,脸上的那蜈蚣状刀疤简直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煞是吓人。 “都说了祯祯这边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去吧!”顾浩然回了一个笑容给鄢澜,薄薄却又性感的嘴唇,一时,带给人的没有魅惑只有安心。 她这句话一出,很多人都觉得她也太自不量力了,圣灵降临是谁?那可是本区的大神,很多妹纸想追求都追不到的,现在人家都向她抛出橄榄枝了,可是她就这么出言不逊的拒绝了。 狠命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向紫惜狠命一拍那石狮,毅然绝然的朝着夏侯俊浩处理政务的大殿走了过去。 受伤不轻的鬼斯通闭上了眼睛,数十只大嘴蝠也都冲向鬼斯通,但前面几只大嘴蝠直接穿过鬼斯通,没有给他带来伤害,看来只是幻影罢了。 “笑话看够了,你是不是该走了。”一股血腥味袭上楼星落的咽喉,楼星落强忍着咽下去,口中带着腥味对兰溶月道。她看尽了她悲惨的模样,如今她这副模样,兰溶月应该满意了吧。 “物我两忘的境界可是可遇不 可求的境界,即便是仙人境的强者也很难进入这种境界,如果你能有幸进入这种境界,那么你的功法武神通仙技必将会有惊人的进步。”蛟咂舌道。 迷迷糊糊中,兰溶月感觉身侧一暖,闻到淡淡的奶香味,感觉自己身体很痛、很轻、很倦,她想闭上眼睛就那么睡过去,可身侧令她眷恋的奶香味似乎不断的在提醒着她,不能睡过去。 我只得拉了拉他办公桌对面这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端顺妃听在耳里,心头冷冷一笑,脸上的笑意却更盛,对四贞介绍她跟前的各府夫人:“这位是襄敏贝子的夫人……”。 不知道自己是该爱她还是该远离她,毕竟这里并不是自己的世界,自己还是会回去的。 太一可不希望放他们离去,尤其是炎舞,虽然刑天很厉害,但太一不放在眼里,唯一让太一忌惮的,便是身具有毒火的炎舞了。 一千四百一十七 意外的转机 唰! 在场中气氛有些怪异的安静之下,一道声音突然传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众人都是脸色微变,尤其是最为关心秦阳的苏月影,更是骇得魂飞魄散。 “秦阳,不要!” 一道忧急的声音从苏月影口中传出,这个时候的她,甚至有些求助地看向离秦阳最近的夫人,期待着夫人能 “爸,你不在想想了吗?从那里出来可是要面对就死一生的。”当然只要是出来的人就不会是弱者。 看着王老汉他们同样消失在夜色之中,剩下的村民们面面相觑,神情之中都是惊恐和不安,却也无可奈何了。 “他?莫非你是说政纪?”杨帆微微一愣,然后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 “其实我们刚才爱爱的那个东西就能美容肌肤,”政纪坏坏的看着刘璐,不怀好意的说道。 “呃,怎么了?”苏子墨回过神,对着梅碧雪讪笑几声,而后低头望着萌萌的苏曦儿,疑惑问道。 想到这,罗毅恨不得找的地洞钻进去,这尼玛太尴尬了,所幸,这时蜜妮及时出现,缓解了罗毅的尴尬。 这些黑色粒子流之中,似乎藏匿着无数冤魂,粒子流之间,似有粘稠丝线,将其互相缠绕,使得这些冤魂发出那极度凄怨的惨呼之声,刺破人之耳膜。 只要捉拿了大秦皇帝,让大秦的都城咸阳,所有中枢机构官员无法控制国家。 这些他只是心念中一闪而过,连忙深吸一口气,天地间的灵气涌入口中汇入紫府,化为一缕丹气,他借这一缕丹气腾身而起,跃过院墙,扑入墙外的深山老林之中。 叶真诚脸色一变,心道:我是青莲宗宗主,让你去更好的洞府修炼不去,非得要在这巨坑之中修炼,你这是要体现你对我有指引之恩,就可以在青莲宗之内任意而为了吗?还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要到我这里索取好处? 得了命令,两名亲卫上前,拖死狗一般将梁世杰架起来,丢在交椅上,另有人找来绳索,将他捆绑结实,梁世杰却是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周正从腰间束带上取下马鞭,“啪!”一鞭正落在梁世杰身上。 说罢,折江卫视便开始播放起广告。而现场呢,则是陆任依漠然走下舞台,卢仁佳傻傻地愣在原地。 然而,横眉中年刚刚话落,却见得场中光芒微一闪烁,谨慎守备定神再看时,离得徐铭三人最近的一个同伴,首级刹那脱离,被颈项间喷涌疾冲的血泉,推高两尺有余,方是 滚滚落于甲板,直骇得几个船手,目瞪口呆。 里面是各种铁质的熔炉,还有十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正在敲敲打打,旁边有同样十个壮汉在串联着铠甲。 可是,如果就这么让这些连禽兽都不如的家伙这么轻易死了的话,不但会让自己一方承受一些不必要的人员损失,同时还会损失掉这些大量的俘虏。 所谓玩阴的。无非也就是先前一幕的重复,或者让方义当受害者或施暴者,演一场戏。 这次来江西南路,狄安本以为蔡道是去拜访他外祖父的老家,所以,才没有阻止这次的行动。 淑妃,后宫仅次于贵妃的位分,之所以没说按贵妃之仪,是佟贵妃在呢。 主持人将话语结束后,现场的观众们以及导师、参赛学员神态各异。 此时的他就像是生命里视为最宝贵的东西弄丢了,石沉大海了,任他再努力寻找不回。 一千四百一十八 何苦如此 “吼!” 一道暴戾的兽吼声从某处传来,原来是那只空明犼所发,而它身上的毛发,早已根根竖起。 之前在非人斋斋主对战秦阳和夫人的时候,应该是觉得空明犼没必要出手,凭他一人就能轻松收拾。 事实也确实如此,双方实力差距实在是太过巨大,哪怕秦阳绝招尽出,也半点没有伤到非人斋斋主。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大占上风的非人斋斋主,最终却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功亏一篑。 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诡异紫光身影,直接抢走了他谋画了三十年之久的本源光球,将本源光球转送给了秦阳。 如果仅仅是这样,非人斋斋主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未必便没有夺回秘境本源的机会。 没成想那竟然是一只秘境本源之灵,而且已经修炼出了属于自己的模糊灵智,靠着对秘境本源的掌控,将他们全部束缚得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不仅是空明犼动弹不得,除了本源之灵和秦阳之外,包括非人斋斋主都是一动不动,只能在那里无能狂怒。 空明犼无疑是非人斋斋主最忠实的属下,它跟外间归山湖中那条昆蟒不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早就被非人斋斋主给控制了。 又或者说这头空明犼乃是这座小型秘境土生土长的变异兽,原本是这座秘境的主宰,直到非人斋斋主的到来,强行将它压服。 眼前的变故,明显是让空明犼始料未及,可在秘境本源之力的无差别束缚之下,它的实力比非人斋斋主还差了许多。 反倒是非人斋斋主,这个时候已经稍微冷静了一些,他保持着抬头看月的动作,似乎能看到天空上那轮紫月的细微变化。 所以非人斋斋主有理由相信,无论是那灵智还不完整的秘境本源之灵,还是天空上这轮紫月,能支撑这种状态的时间应该都不会太久。 相对来说,云舟和苏月影自然是又惊又喜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转机竟然会来得如此突然,又来得如此诡异。 他们同样隐隐猜测那应该是秘境本源生出的灵智,要不然也不会拥有这种神奇而诡异的力量了。 至于夫人的心情则是异常复杂,她固然同样有些惊喜,心底深处却又生出一丝惆怅。 因为无论结果如何,这秘境本源恐怕都没有她的份了。 尤其是现在的情况看来,秦阳这小子竟然可能成为此次事件最大的赢家,将非人斋斋主三十年的精心谋划全部据为己有。 她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疑惑秦阳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跟秘境本源之灵勾搭在一起的,自己怎么就没有半点察觉呢? 甚至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这秘境本源已经生出了灵智,而且还能以这样一道人身的形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比起非人斋斋主,夫人谋求这座小型秘境的时间也不短,这都有可能不是她们个人的计划,而是涉及到了另外一些众神会的高层。 由此看来,夫人虽然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但在众神会之中的地位决然不低,所以才会受到这般重视和培养。 只可惜前有非人斋斋主的更胜一筹,后有秦阳逆天的运气和造化,导致她夫人在这二人面前,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实力比不过非人斋斋主,运气比不过秦阳,想到这些之后,夫人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本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在后的黄雀,没想到早已经被非人斋斋主看穿,就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呢。 但无论是想要黄雀在后的夫人,还是精于算计的非人斋斋主,都比不过秦阳那无敌的运气。 所谓的实力和心智,在逆天的运气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想来在夫人心中,也将这所有的一切全部归结到秦阳的运气上了吧。 因为看秦阳刚才决然想要自行了断的样子,他自己恐怕也不清楚秘境本源之灵会突然出来,再来这么一手。 也就是说秘境本源之灵的后手,绝对不是秦阳自己安排的,要不然他先前也不会那么绝望和无助了。 有些时候,人不得不信命。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句老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就拿非人斋斋主来说吧,他暗中筹谋了三十年,甚至不惜将这座秘境开放,陆陆续续迁入数十万的城民,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不得不说他把镇夜司那些高层的心性拿捏得很清楚,知道他们为了数十万城民的性命,不可能鱼死网破。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变故,一个完全没有想到的秘境本源之灵,就让他三十年的谋划功亏一篑。 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一段时间之后,非人斋斋主能脱却束缚,将秦阳给碎尸万段,他也不可能再得到完整的紫色光球了。 时间耽搁得越久,本源之力被秦阳炼化的数量就会越多,这都是不可逆的,更不可能重新成为非人斋斋主提升实力的养料。 这种眼睁睁看着 自己多年的心血被别人炼化,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煎熬,或许只有非人斋斋主才懂吧。 那边的夫人只是有些遗憾和患得患失,绝不会有非人斋斋主这样的心痛,此刻他对秦阳的杀意,已经浓烈到了一个极点。 什么绝世妖孽,什么后起之秀前途无量,在多年心愿被破坏面前,通通都要靠边站。 惜才的前提,是一切尽在掌控,是非人斋斋主在心情大好之下的网开一面。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自己花费了无数心力和时间凝聚出来的力量,正在被一个外人吞噬炼化,谁还能保持淡定? 尤其是非人斋斋主眼角余光,看到秦阳脸上的苍白,都因为炼化本源之力而重新变得红润了几分的时候,他更觉得自己呼吸不畅了。 刚才的非人斋斋主还有一丝奢望,希望以秦阳合境后期的修为,直接被本源之力给冲击得爆裂而死。 毕竟这是能让非人斋斋主这个化境后期强者,都能更上一层楼,甚至可能打破大境界桎梏的恐怖力量。 而现在看来,这可能又是秘境本源之灵的另外一种手段了。 刚才是本源之灵亲手将紫色光球打入秦阳体内的,而在打入秦阳体内之前,它应该施展过一些东西,化解了一部分属于本源之力的狂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紫色光球跟天空上那轮紫月同宗同源,都是属于这座秘境的本源之力,自然也会受本源之灵的控制。 要不然当初秦阳偷走的是紫色光球的一部分能量,本源之灵之所以追着他不放,不就是想要拿回那一部分本源之力吗? 没成想到得最后,本源之灵确实得到了那部分本源之力,甚至是得到了整个紫色光球,却不能再将之全部收回了。 因为它清楚地知道,自己收回本源之力,不过是让自己的灵智壮大几分,对于战斗力的加持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最多也就是束缚一下非人斋斋主而已,一旦时间推移能量耗尽,这座秘境的局势,就要再次落到非人斋斋主的手中。 唯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将这个非人斋斋主彻底击杀。 经过前段时间的相处,本源之灵虽然灵智还不完整,却对秦阳有了一些信任,它相信秦阳不会像非人斋斋主那样不择手段。 而这也是本源之为唯一的选择,在这样的关头,秦阳就是它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所谓帮人帮到底,在打入那紫色光球之前,本源之灵确实是抹除了其 上大部分的狂暴之力,让本源之力炼化起来相对温和。 要不然哪怕秦阳肉身力量强横,可是在气魂两虚的情况下,想要彻底炼化如此强大的本源之力,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有着本源之灵的帮助,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此时此刻,秦阳仅仅只炼化了一小部分本源之力,他虚弱的状态就得到了极为明显的缓解,再也不是刚才那种奄奄一息之态了。 变异力量、古武内气和精神力的恢复,让得秦阳接下来的炼化,无疑是变得得心应手起来,同时也让他心情大好。 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转机,这或许也是一种另类的种善因得善果吧。 但严格说起来,秦阳当初的行为属于盗窃,在云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紫色光球的一部分力量给偷了出来。 不过从非人斋的恶劣行事之上来说,秦阳这是在偷恶人的东西,自然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窃取一部分紫色光球的力量,是这所有一切的导火索,让得秘境本源之灵因为这部分本源之力,直接追出了暗香城。 他跟本源之灵之间的牵扯,断断续续差不多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直到不久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所以秦阳有理由相信,如果秘境本源之灵还是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怕生,恐怕打死它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算本源之灵害怕秘境被非人斋斋主掌控,它最多也就是搞搞破坏,而不是将紫色光球全部送给秦阳。 所有一切的阴差阳错,其实都有因果,当秦阳想通这些之后,也不由感叹自己运气极好。 有些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就拿本源之灵来说吧,这根本不是刻意强求就能得到的。 非人斋斋主心智够厉害了吧? 就连秦阳都被对方耍得团团转,差一点就阴沟里翻船,从此永远留在这暗香城之中。 可非人斋斋主千算万算,也不可能算得到最后的变故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导致他三十年的谋划毁于一旦。 这就叫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力有时而穷,天道恢恢昭然,当后者发力的时候,渺小的人类才会知道自己有多无力。 怀着这样的心情,秦阳可没有半点怠慢,拼了命地炼化那个紫色光球内的力量。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本源之灵靠着紫月束缚非人斋斋主,应该不会太持久。 要是自己不能有所突破的话,等本源之灵和 紫月力量耗尽,非人斋斋主腾不出手来,自己恐怕依旧是凶多吉少的下场。 甚至在秦阳心中,只要最终不能打破桎梏突破到化境,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做无用功。 对非人斋斋主来说,想必无论秦阳是合境后期还是合境大圆满,应该都没有什么区别吧? 可秦阳现在还只有合境后期的修为啊,对于借助这股庞大的力量突破到合境大圆满,他没有半点担心,更知道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办到。 但你想要打破大境界的屏障,而且是合境到化境的瓶颈,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大夏镇夜司算是地星高端的变异组织了吧,可是整个组织之内,化境强者也不过区区三十多个,也就群里的那些人罢了。 再下一层,秦阳清楚地知道合境变异者多了几十倍不止,而很多合境变异者,都被困在突破到化境的屏障之上,一辈子不得突破。 就拿南方镇守使段承林来说,他在合境大圆满的层次已经停留了好多年,却一直没有找到突破的契机,瓶颈也从来没有松动过。 要不是秦阳拿出的大浩然正经,段承林都有可能在合境大圆满的层次待一辈子,这就是命数。 秦阳固然是惊才绝艳,秘境本源之力也庞大无比,可他依旧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打破桎梏,这其中还得需要一定的运气。 轰! 约莫两个小时过去,一道磅礴的气息终于从秦阳的身上升腾而起,让得一直注视着他的旁边几人心情各有不同。 但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是秦阳从合境后期突破到合境大圆满的气息爆发。 其中云舟和苏月影的眼眸之中,都闪烁着一抹兴奋的光芒。 非人斋斋主虽然是抬头望向天空的动作,但对于秦阳身上的气息爆发,却感应得清清楚楚,这让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尤其是两个小时过去,束缚之力却没有太过明显的减弱,这让非人斋斋主有些抓狂,愤怒也是越来越浓郁。 他可以想像得到,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接下来秦阳就该冲击下一个大境界化境了。 这原本是属于他的力量啊,是可以让他更进一步,甚至打破屏障冲击一下无双境的绝世力量。 如今却替别人做了嫁衣,让非人斋斋主愤怒之余,又感觉太过暴殄天物。 一种能让化境强者可能突破到无双境的绝世之力,现在竟然用来帮助一个合境小子突破到化境,这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只可惜现在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在心中祈祷本源之灵和紫月的力量尽快消耗一空,那样他就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悲愤了。 就算最后不能再抢回属于自己的本源之力,但只要能将那个可恶的秦阳给大卸八块,也能消得他心头一部分恨意。 从合境后期突破到合境大圆满,在秦阳的感应之中,不过是消耗了紫色光球一小部分的力量罢了,这让他心中升腾起一丝信心。 不突破到化境终是徒劳,非人斋斋主总有一刻会脱困,到时候他又拿什么来抗衡呢? 剩下的这部分本源之力,就是秦阳全部的希望,此刻他摈弃杂念,并没有因为突破到合境大圆满有太多的心境波动。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外间的暗香城一切如常,谁也不知道在城主府内的血祭广场之上,正在发生着一场足以改变暗香城格局的大变故。 而经过一夜的炼化,秦阳已经独碰到了化境的那一层坚固屏障,甚至都已经冲击过好几次了。 这是秦阳遇到过的最坚固的屏障,哪怕有着秘境本源之力的帮助,他这么多次的冲击,似乎也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天色已经大亮,而天空上那轮紫月,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黯淡了许多。 如果有人仔细感应的话,就会发现一直站在某处的紫光身影,整个身形都虚幻了不少,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一空。 在秦阳的印象之中,紫光身影从来没有在白天出现过,只要东方天际发白,它就会像受惊了一样瞬间消失。 “咦?” 相对于秦阳,这个时候的非人斋斋主,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有了一些松动,再也不是之前那种完全动弹不得的状态了。 他有所猜测,这应该是紫月或者说本源之灵力量消耗透支的征兆,或许过得不久,自己就能脱却束缚,重新掌控暗香城的局势。 非人斋斋主的视线,勉强转到了那有些虚弱的本源之灵上,另外一种异样的情绪,忽然涌上他的心头脑海。 “如果我能把这只秘境本源之灵炼化的话……” 这就是非人斋斋主突然生出的念头,他突然发现,这或许是失之东隅,得之桑榆,甚至可能因祸得福。 生出灵智的秘境本源,本身就是本源的化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比非人斋斋主靠着某些手段窃取而来的紫色光球更加纯粹和凝炼。 如今紫色光球明显是拿不回来 了,非人斋斋主也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秦阳杀之而后快,曾经的谋划自然不用再多想。 可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秘境本源之灵,无疑是让非人斋斋主看到了另外一种希望。 哪怕他现在还不是十分确定,但想必很快就能有一个答案了。 看秦阳那小子的状态,短时间内应该是打不破突破到化境的屏障的,这让非人斋斋主的心情变得好了几分。 你秦阳运气好又如何,秘境本源之灵全心全意帮助你又如何? 最终还不是本斋主笑到了最后? 这种看到希望,最后终究还是会陷入绝望的处境,先前的非人斋斋主,其实已经感受过一回了。 这个时候能看到对方机关算尽,包括运气和天道都光,却依旧功亏一篑的一幕,仿佛让非人斋斋主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若是真让秦阳成功突破到化境,哪怕只是化境初期,此间的局势也不再是自己一手掌控了。 无论他有多想杀秦阳,也不得不承认此子是自己生平仅见的绝世妖孽,甚至是百年不出的不世奇才。 甚至昨晚的战斗之中,如果不是有两件a级禁器分别防御肉身和精神力,说不定他这个化境后期的强者,真有可能伤在一个合境后期的下位者手中。 由此就可以见得秦阳到底有多妖孽,他只不过是受到了大境界之间的限制,而一旦打破这个限制,又会是怎样的战斗力呢? 而且在紫色光球能量的炼化过程中,秦阳虚弱的状态早已经一扫而空。 一个全盛时期的秦阳,一个化境的秦阳,非人斋斋主完全没有把握能收拾得下。 或许在他的心底深处,还有一种更加隐晦的担忧。 那就是炼化了紫色光球的秦阳,等于说是炼化了这座秘境的本源之力,那对于这座秘境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这不正是以前非人斋斋主最完美的计划吗? 要是计划一切顺利,以后非人斋斋主就是这座秘境真正的主人,只要他不愿意,哪怕是无双境强者也休想进来。 而在这座秘境之中对战的话,别说同境同段的变异者不会是他的对手,甚至高出他一两个段位的强者,战斗起来也会束手束脚。 “可惜,你小子终究还是得死在本斋主的手中!” 当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非人斋斋主忽然感觉自己能做出一些动作了,比如说转过头来看向秦阳的方向。 这一切都是束缚即将解除的征兆,也让非人斋斋主的身上,升腾起一股强横的气息,更加强力对抗强弩之末的束缚之力。 “难道终究还是要功亏一篑吗?” 那边非人斋斋主能感应到的东西,秦阳自然也能感应得到,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心头更是涌现出一抹失望。 因为直到此时,秦阳都没有看到半点屏障破裂的迹象,突破到化境的屏障就像是铜浇铁铸一样纹丝不动。 这明显不是一个短时间内完成的任务,甚至如果没有更强力量冲击的话,哪怕给他再多的时间,他也未必能打破这层屏障。 “哈哈哈……” 再过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在秦阳再次冲击化境屏障的当口,一道得意的大笑声已经传进了他的耳中。 “秦阳啊秦阳,任你机关算尽,最后还是本斋主赢了!” 当这一道声音响彻在血祭广场之上时,感觉到自己已经可以动的云舟和苏月影,脸色不由大变。 待得他们循声看去,赫然发现那个非人斋斋主已经朝着秦阳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果然不愧是化境强者,就算束缚还没有完全解除,他就已经能靠着自己的实力强行走出去了。 反观秦阳依旧是合境大圆满的修为,而且好像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反倒是他因为冲击化境而不能轻易动弹了。 这种两极反转,对苏月影来说无疑是一个噩耗。 本以为靠着本源之灵的帮助,若是秦阳能成功突破到化境的话,未必便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可现在秦阳确实是突破了一个小段位,但合境大圆满跟合境后期,在非人斋斋主这等化境后期强者眼中,真的有什么区别吗? 无非是将昨天晚上的战斗过程重演一遍,而且秦阳在施展过那些绝招之后,再想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肯定是办不到了。 更何况昨天晚上秦阳还有一个帮手,而此时此刻夫人依旧气息萎靡,这种身受重伤的状态,更不可能对非人斋斋主造成什么威胁了。 秦阳是靠着紫色光球的本源之力,才得以恢复到巅峰状态,但夫人却什么都没有,短短半夜的时间,她最多只是勉强压下紊乱的气息而已。 局势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原点,秘境本源之灵的出手相助,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插曲罢了,对于最后的结局没有太大的影响。 此刻非人斋斋主根本没有去管变得虚弱的本源之灵,他眼中只有秦阳,心头所想的,也 是要将这个可能的变数彻底灭杀于此。 他再没有什么惜才之念,只觉得将秦阳留在这个世上,说不定未来还会发生什么自己无法预见的变故呢。 这小子不仅天赋奇高,心志坚韧,而且运气也非同一般。 要是再给其一段时间,非人斋斋主觉得自己哪怕有鬼毒刺控制对方,也未必所有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控。 如此天才妖孽,只有将其彻底扼杀,才能一劳永逸,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至于剩下的这些人,等杀了秦阳之后,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吗? 呼…… 然而就在非人斋斋主又踏出一步,感觉到自己身上束缚又松了许多的时候,他耳中忽然听到一道声音。 待得非人斋斋主将目光转到声音传来的地方时,他的脸色不由再次一变。 只见那秘境本源之灵竟突然一跃而起,而且这一跳好高,直接跃到了天空极高之处,离那枚紫月相当之近。 “它要做什么?” 看到这一幕,非人斋斋主心头下意识咯噔一下,隐隐间又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 同时也让他极其愤怒和抓狂,为什么每一次自己感觉不会有意外的时候,意外却总是会突然发生呢? 包括秦阳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睁开眼来,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上那道身形有些模糊的本源之灵,隐隐间有了一些猜测。 不知道是不是秦阳的错觉,这一刻他似乎觉得本源之灵回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 哪怕本源之灵脸上并没有五官,也没有眼睛,可秦阳就是觉得对方在看着自己,而且无形之中还有一丝不舍的情绪。 这让秦阳心头下意识生出一丝忧伤,似乎本源之灵接下来要做的事,会让他伤心难过一般。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根本没有办法去阻止,而且眼前的局势极其恶劣,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力挽狂澜。 这是秦阳下意识的想法,哪怕他跟本源之灵之间并没有太多交集,甚至都没有正式的交流,但他早已经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这一次还是本源之灵主动出手帮了他的大忙,于他来说更是有救命之恩,他一直都相当感激呢。 就仿佛接下来本源之灵将要做的事情,会让它好不容易生出来的灵智消散一空一般,这也是秦阳心中忧伤的由来。 像是跨越时空的这一眼之后,本源之灵的身上陡然冒出一股决绝之意,然后便是转回头来,一头钻进了天空上那 一千四百一十九 时来天地皆同力 暗香城,城主府,血祭广场。 天空上的紫月光芒,已经变得越来越黯淡,这一下就连云舟苏月影他们,都能感觉自己身上的束缚减弱了许多。 “不好!” 尤其是他们看到那边的非人斋斋主,身体竟然微微晃了一下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化境高手终究是化境高手,对于束缚之力的抗衡也比他们更 我有了经验,直接一侧身躲过了,还挥舞起了长剑,削他的头,他也躲过了,往后一跃算是打了平手。 真是长在手上的,两个如手铐一般的东西,死死锁住我的收网上,我根本不可能解开,除非有人用巨大的外力劈开才行。 林扬还有些事要做,就和云容打了一个电话,让云容来接,其它人林扬不放心接送。 他本以为自己融合了魔气,仙元与佛光便可以与仙帝一战,但现在看来,自己距离仙帝的差距还不是一星半点。 考虑到场馆经营和开支的原因,燕京大学时常会将其租出去用以举办发布会等活动,从而赚取一定的费用。也正因为其曾经举办过奥运赛事,设施先进,很多大的活动都会在这里举办,场馆承办大型活动的经验可谓十分丰富。 “好的,李总,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李俊明这样聪明的人执意要选择一条“血本无归”的思路,但是老板既然吩咐了,作为下属他也只有照办。 “没听说过,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就算是我们的人我也不是所有都知道。”别说他一个大队长,就是龙头那个级别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两人的战斗不可谓是激烈无比,震得那笼罩着战台的魂纹阵光幕结界都剧烈抖动,仿佛随时都可能让那强力的防御魂纹阵结界光幕崩塌掉了一般。 我们就远远的跟着,他们也一直在议论,不朽之王说是那个德隆将军让他们找的,这时是去禀报。 那个孩子现在活生生地出现了,而且刚才还拍散了她发出去的法术火球。 看着楚诚睿摆明了就是在装腔作势,故作思考的模样,楚歌的脸色更难看了。 道士这般做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主要还是赵恩超父母的哀求,虽然王静梅对他们很好,他们也很气愤儿子赵恩超的做法,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还是担心他的安慰,于是就哀求道士这般做。 唐昌此刻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他看着蔷薇那充满诱惑力的酮体立刻伸手脱自己的长袍。 “有些虚弱。不过我让牛家将 看过,已经基本没事了。”略一感应,林拓说道。 军事会议,已经没有召开的必要了,因为军区内的将领,都在前线指挥着自己的军队。 而叶副总和张总监的意思,川岛枫也大致明白,虽然暂时还有点不适应这种尖锐的公司每部争斗,但心头是支持的。 “你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你就以为我一定会嫁给你?”夏芸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轻轻将叶俪放下,楚歌帮她盖上被子,抬手在她额头上摩挲了一下,柔和的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门,尽管在他转身之前,他看到叶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然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双赤红的眸子却闪过缕缕挣扎,仿佛在剧烈挣扎,难以抉择。 他看不清楚林拓的底细,看不清楚整件事中,林拓所扮演的角色。 一千四百二十 面具之下的脸 “什么故友,他只是我们老祖宗的一个晚辈,在老祖宗那修炼了几年才有了这样的成就,如今只是报答老祖宗罢了。”空空笑道。 也许就是因为那种感觉太美了,我后来才答应程萍萍住在我家的,毕竟她是第一次给我那样美妙的感觉。 想到这里,田知县心中涌出一股喜意,甚至心中在想,是不是要借此机会留在平舆。 “苏决,这次的事情,上面已经开始重视,我相信不久之后,这个漏洞就会被补上。”鱼伯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也不用描述有多大的鱼了吧!机械死神应该更加的了解到了!特别是在绿皮鱼肚子里面!······”影子奴仆慢慢的说。 黄飞简直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了,慕容向龙的这番话说的太好了,给这帮满脑子教条主义思想的人恨恨地打了一耳光。 空地上的那些尸体残骸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只不过,人站在空地上还是能够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一样的令人闻着就不舒服。 但是,火蟒符,威力不凡,乃是排名六十三的超厉害四级灵符,这灵符的威力不是盖的,叶风必须招出好多枚碧水晶晶符,才可能挡下来。 “嘿嘿嘿嘿,来吧。”赵年又开始笑了,直接朝着蒙纳冲了过去。 孙地科不鬼孙察接阳主接地“妹妹,赶紧跟我回去,向云要来了。”静怡急道。 它的腹部被匕首刺穿,但蝎子剧毒的尾部仍旧不甘示弱地微微摇晃着,似乎想要蜇人。 梁一飞的解释是,因为什么卡拉k、vd、录像带这种东西,都是港台那边流过来的,碟片、歌曲、电影,也以港台的居多,用港台明星用一份天然的适应感,能把vd时髦和世界接轨的特点发挥到最大。 没有想到宋砚的那一掌却是个虚招,使得屠杰一拳击打在空气中,拳劲失去了抵消,他身形不由微微一晃。 “y国血族?你们竟敢插手我们修武空间的事情!”灵战冷声道。 最近因为没有吸收,所以进步极为缓慢,还是这种坐电梯的感觉好。 “解除这魔刀上面的封印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比武招亲你也就不需要参加了。 惨叫声中不断有铁嘴神鹰死去,时间不大铁嘴神鹰就少了几百只。 “前辈说笑了,如果前辈要对云飞不利早就动手了,根本不需要布置结界了,前辈是高人,今日能够得到前辈指点,云飞感激在心。”林云飞说道。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他,将相框放在床头,顾江海忍着头痛起身,那么大的顾氏集团压在他身上,阿笙还在等着他去接她回家,不管怎样,都要打起精神来。 麦肯锡眉头微微一挑,睁着那双有些喜感,微微朝外突出的大眼睛,盯着梁一飞看了片刻。 随即道长生,将旁边的那4个纸折人收起,只留下了先前的战车。 为什么之前不这么做呢?因为风城需要付家,需要一个窥视他城的眼线,一个商贩四处经商比皇家亲派人更让人防范心降低。 要是换个环境,针对宇智波启的各种质疑与质问就该砸下来了,甚至可能趁机将炮火转向宇智波。 “她她她订过亲了?”丁保功的样子一看就是之前在吹嘘,众人发笑。 虎贲军连想都没想,全程动作甚至都还没任何改变,再一次齐声回应。 想到这半个月的所作所为,钱健脸色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如何会出言为妖邪开罪。 这种谣言手段很低劣,但却很有效,因为普通人是最容易被煽动的,而以宇智波一族在村子里的名声,谣言的事只会愈演愈烈,而且宇智波一族很难处理这种事。 林陌则却很关注夜阑的变化,毕竟他很想知道他这一抱会不会使夜阑有所好转?是故,他故意以老朋友的语气开口,降低夜阑的戒心。 令人意外的是,叶云天非但没有受伤,反而神色变得平和起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末将愿同副统领齐心合力!若有二心,长生天也不会放过我!”狼先叫道。 “现在我是否够格?”声如闷雷,屹立不倒的杨科看着化作一具身体瘫倒在地的谍血鬼鹰,冷声问道。 秦焱低声安慰斯普利特,他不希望这个家伙因为刚才那一球,从此丧失斗志。 “没想到还有这么美的流星雨可以观看,可以不用继续无聊了!”凯奇心中暗暗想到。 李治孩童心思,之前听明白了新东西如何播种,这会儿想在长乐面前显露一手,嚷嚷着要让长乐过去看看。 但是别忘了,阿联的身体素质放到nba,那也只能是垫底,不然的话,他这个6号秀怎么可能会混不下去呢。 一千四百二十一 将计就计 “这……” 包括秦阳自己都有些懵圈,因为他心想人质在手的非人斋斋主,似乎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啊。 有着黎红霞在手,这位再怎么也会挣扎一番吧,难道是怕落在自己手中遭受非人的折磨? 最终秦阳也只能往这个方向去想了,而事实上在他心中,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黎红霞。 那毕竟是赵棠的亲生 刘备在大胜之后,也后继无力。赵云伤势严重,不能再战,于是刘备把赵云调回苍梧养伤,让关羽赶到南海郡参加作战。 幸好,这个时候boss伴随着最后一丝血量被凌风的光雨攻击被全部收走,它发出一声悠长而凄厉的惨叫声之后,一身的白骨顿时化作了白色的骨灰,洒落在地上,只留下一副盔甲在空中停滞了两秒,才落下来。 “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说着,林雪就要走过去给徐驰他们倒水。可是她那移动的样子非常的缓慢,而且从她的表情看出来十分的吃力。 华如逸带走的那批年轻人太像当年的他们,他们能明白华清让他儿子将人带走的意图。 “滋,滋!”徐驰感觉到大腿传来一阵声响之后,那种紧缚的感觉突然消失,一只头呈三角型的毒蛇从徐驰的脚掉了下来,嗖的一声钻了出去。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请来信告之,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请见谅。 毒蜂王有成年男子拳头般大,通体发绿。长满绿色茸毛,带有黄环或红环,有巨毒。它们对外界刺激异常敏感,任何动物都逃不出它们的感觉。 “皇上要来?这……咱们可是连正装都没准备……这可如何是好?”敏容一听,顿时懵了,连费扬古后面说得一大串安全问题,都听而不闻,只焦急地兜起了圈子,一个劲地念着”如何是好”。 亲卫们同时上前一步,紧跟左右。看他们一个一个手按刀鞘的模样,已是做了拼命地打算了。 起初的条件是护住整个吠舞罗,但无尘最后果断拒绝了,吠舞罗的成员那么多,自己要一个一个去帮助拯救他们?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开善堂的。 这一刻,已经有许多人对聂天露出一抹悲哀之色,即便是韩灵都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下,聂天能战胜闫成俊吗? 君悔没想到古辰说话如此的分明,顿时无语,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到一个理由,理直气壮的道。 就在古辰和君悔周身感到猛一轻松的时候,忽然一股强劲的吸力从上面的时空传 来,静止的天空犹如气旋一般动荡了起来。 赞同了丁思琪的话,王波在听完丁思琪的观点之后,立刻就赞许了,一方面是对丁思琪观点的肯定,另一方面则是对戴平海的信号。 今天暮雪是铁了心了想要将这片森林全部焚毁,走到哪里就烧到哪里,到处飞灰一片,场景可谓壮观之极。 不知不觉已经游到湖的中央,杨柳儿在换气的时候也不忘大喊仇千剑的名字。 但是一想到那里面有着一件地阶法兵,就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更何况只是一些寻常的猛兽,身形如燕,微一起落,便是四五丈远近,不消片刻,便已走到一处峡谷的谷口。 陈术为人精明,擅长交际,谈吐颇为风雅,在南阳陈氏,是排在陈公攘后的第二号人物。 一千四百二十二 激动的赵棠 “斋主大人,多谢带路!” 当这一道声音传进非人斋斋主耳中的时候,他瞬间就知道猜测无误,那确实是他生平最讨厌的那个人。 “秦阳!”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非人斋斋主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又好像从九幽地底传将出来。 让得死里逃生的黎红霞,还有肩膀被手术刀击穿的那个守卫,都能清楚地听出这 “老四,其实刚才我也是要支持你的。”老三刘伟也笑嘻嘻的说道。 一觉睡醒,事实胜于雄辩,白结巴知道生存课上教官没有忽悠人。 岑可欣最后一句话,在他耳边一直回绕,她的决绝的眼神,在脑中挥之不去。 下一刻,那些刻意忽然冻结,忽然于咀嚼中化为震撼,化为一道沉雷,狠狠地击中了雕琢于少年颅骨深处的那些记忆。许多许多的画面于思绪纷杂中开始叠加重合,然后,撕裂。 肥厚的脸颊上写满了愤怒,做了邓佳佳助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看不懂眼色的人。 神行无忌长大了嘴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用着觉得比较顺手的御灵术竟然来头如此之大,发展空间竟然是如此之广,那岂不是说,以后就靠这个,自己就能纵横天下了? 时间长了李子孝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默默地的接受了诸葛茜雪,从起初一心为了帮她摆脱掉李进旺的魔爪,到现在会因为她的话而患得患失。 “叔叔,谢谢你为我做的,我家里现在真没钱了,您能答应我不要我爸爸钱吗?”心儿突然抬头看着我,有些哀求的说道。 林海对社团内部进行了清理,清理了一批原来暗中跟着老帮主马涛贩卖毒品的人,交送到了公安局。 “不是叫你不用來了么?”叶帆看见千期月的身影皱起眉:这货什么时候又和杨嘉画扯上关系了?上次不是说要断了吗?其他人的心里所想大概也就是这样,出于自然的排外心理,他们对杨嘉画谈不上多喜欢。 “萝琳妹妹,不理他,他现在正得意呢,你能变异这个技能,他心里都不知道多高兴了。”迪娜笑了笑说道。 “去看看,应该是尸体发火,只是不知道是那边传来的”周东林说道。 见到卡夏很不自然的面se,大家疑uo的很,只有安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周东林。 箭矢射出五百米,其材质无法承受高速的飞行,随即自行崩解,但依附在其上的巨力却没有因此完全消散,因而其崩解之后形成的数十木头碎 片好似子弹一样唰唰唰的朝着那些大树射去。 “不好,是‘黑液暗流’,这种魔法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皮肉给黑水中的不明之物啃食。而你一时感觉不到痛苦。等你发现时就那几个家伙样子了。”肥猫叫道。 这个卡马拉斯乃是灰白色组织的中层负责人,有着海怪掌控者的威名,生物等级1星精锐。 “你真会打主意!不行,缅甸不能给你,我要在那边弄一个出海口!”毛统帅马上摇头说道。 好了,去记录邪恶洞窟,再回罗格营地。周东林向着邪恶洞窟方向走去。 太阴真人身上涌现出了一块块巨大寒冰,将其覆盖,硬接这道剑气。 随着巨型碟仙的死亡,太阳神枪的效果二水墨之力就没有补充的来源了。 叶灵和唐绵绵先去厕所洗手,宁荣则是把本子放下,直接走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到两人出来,四人这是再次齐聚了。 一千四百二十三 母女重逢 眼下,李弥雄心勃勃,决心把逃跑钦差丢下的烂摊子收拾起来。他有了个新打算——要在另一方面先打败高峻,然后再图他性命。 叶天他这低吼了一声,顿时,恐怖无比的力量波动,那也是直接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向着四周的魔族众人攻击了过去了。 “还有一个月,你既然能来气运密府就安心修炼吧,不宜多说,总有人注意着。”泉灵子朝失神的叶起道,说完便沉寂了下去,而叶起也感觉到泉灵子的气息渐渐消散,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易潇潇才有,那一日,拜入天机谷,地动山摇,风云变色,便是这金莲,大雪漫天,绿了八百里旷野,还是这金莲。 突然看到李然等人,除了鬼厉流露出激动的表情之外,其它人多少会有些尴尬,毕竟在他们想来,他们这次能够换来这些兵种,可以说都是从人家手中捡到的。 这一声咆哮,吓得5只瓢虫跟班浑身一阵哆嗦,瓢异花刚才被凄惨地踢飞的身影,他们看了个真切。 而在这一天,对于像武岳军与唐梨等人来说,却无疑也是非常兴奋的,就在就在刚刚,他们也是从任素心和总团长那里,得到了赶往战役地图的指令。 不过,李毅心中想的可没有那么复杂,李毅想的就是要回到主战场之上,好能够跟那些无上境界实力的强者们一起战斗,只有这样,李毅的心理才会多少舒服一些。 他们这里一反应过来,这也都是猛然发出了一声怒吼,直接向着叶天他们这里冲杀了过去了。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若是愿意归顺的话,那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关键时刻杂念全消,斗转星引术驾驭赤璃剑与备用的藏锋剑正面迎击,将刺向自己的忠孝之剑直接绞碎。 烟雾缭绕里,徐欢从灶台下探出脑袋冲她点头致意,往里挪了挪腾了个位置给她。 医生默默在病历本上添上一句:疑似有精神疾病,需加护看管,必要时转至精神科。 苏景赫身份尊贵,不过在自己大表哥面前,气势还是有些被碾压的。 说的倒是一些狠话,可是话音刚落,又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困倦疲惫,兴许是刚才净化水源所导致的。 赵绍源坐在副驾驶不动声色打量顾老,没想到他闭着眼养神,根本没看见苏静。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林曼曼再三打量了一下对方,甚至还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发现这就是一个不认识的普通陌生人。 可是天色阴暗,又有雨雾影响,他虽然努力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商陆的表情变化。 “自然是传授了,只是家师每每只在梦中传授,在下学艺不精,不想侮辱师父的绝招。”青云子握着手上的信物,这只是一截断木头而已,但上面的断痕,是云海道长亲自斩断的。 别看修行家族被豪族摁着脑袋剥削,但想有这个被剥削的资格,那也得投胎技术过硬才行。 他的声音此时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再加上此时是黑夜那种见鬼的恐惧感更加的明显。 曾经的他,一拳之力可裂地碎石,可现如今,一棵大树都能反震的他拳头流血。 “就在两个月前,我从平静岛离开,直接就去了月泉岛,然后就遇到你们了。”多兰说道。 “不公平,凭什么无论胜负都是我们吃亏?”三级武士愤怒的说道。 一座不知名的宏大宫殿内,金色男子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之中一片深邃。 张晨会飞,随随便便就能一日千里,还有归元液这样的神丹妙药,武功更不用说了,张晨的那些甚至已经脱离了武功的范畴,毕竟林月如还没见过有武功可以达到张晨这种地步,甚至张晨还能空着手拿出任何的东西。 张晨原本也是心血来潮的想把这个阵法做出来,考验一下自己的这些学生,但没想到,最后竟然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雅特趴在桌上写写画画了好一会,又仔细检查一边,用干燥粉吸干墨迹,提起整张纸抖了抖,摆在卢卡面前。 哈肯刚走,船舱的门还没关上半分钟,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不过这次来的人,至少还比较有礼貌,并没有直接把门撞开,而是轻轻敲了几下。 “卓亚……”话刚说完,突然玄霄的脸上就是重重的一疼,卓亚没有动手,但是他的气就直接隔空打在了玄霄的脸上。 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大舅哥,实在是良心大大的坏了,这是生怕自己没有麻烦似的。 要说这片地方也是奇怪,河流就好像是被夹在众山之间,而两边的山连绵起伏。我已经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且这里没有任何生气,更是没有任何生物。 听了楚昊天的话,断臂人突然闪着白色光晕,一道虚影出现在断臂人之上。 “好的,峰哥!”跟在张峰边上的男子出声,然后带着人出去了。 一千四百二十四 身份 “棠棠,幸不辱命,我把伯母带回来了。” 见得场中的气氛有些微妙,秦阳一步踏进别墅大门,对着神色激动的赵棠轻声开口,总算是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 刚刚的微妙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每个人的兴高采烈,包括叶天穹和齐伯然都是脸现微笑。 楚江小队诸人自然更为赵棠感到高兴了,因为他们 据假扮成媒体记者的伙计观察,这里有不少都是咱们的老朋友,比如来自殉山隐修会的那些家伙、还有那些苏格兰蠢货等等。 “我这几天有什么重要行程么?”睁开相阖的双眸,深『色』瞳仁深处流转一丝寒意。 苏无恙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扳了几次才把人扳开,将人顺手一搡,搡到了沙发上。男人顺手抓住了她,搁在胸前,以一个极其不适的姿势睡了过去。 凌阳见天色渐晚,把叫花鸡分掉,让孩子们自行回家,只留下了几颗兔头和一对鸡翅,盛在一个浅浅的竹篮里,同楚婉仪相对而坐,专心对付起眼前的美食来。 苏煜阳眉头皱了起来,他似乎是在回想当初为什么会答应他们,想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对他们有好感,他们表白的时候,我理所当然答应了。 买完衬衫,许清昙提议去买内衣,苏无恙没带怕的,让许清仰的司机拎了购物袋,自己推着许清昙就去了内衣区。 “宝贝,你没事吧?”蓝成哲回头看一眼,担心的看着蓝宝贝,她的脸『色』从刚才起就一直不太好。 苏无恙拍拍他的手臂,想要起身。秦方白担心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又变糟,也就没有强迫她。 当然,天山也不止一朵雪莲,所以到不是说真要等十年才有,这一朵枯萎了,也许下一朵正好到了花期,只不过雪莲极少,很难寻到。 徐玲替她找的,是风尚杂志社摄影师的工作。这于她而言,也算是对口的。可见秦方白并不是敷衍她。 凌天深吸一口气,向中年人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放在了武道天境之上。 李如海莞尔,隐到了黑暗之中,远远看着绪方杏又在原地乐了一会儿后才蹦跳着去按密码开了公寓门,欢天喜地的搬着自行车进去了。 只听空中一声惨叫,然后便是“啪”的一声,估计已经摔得稀巴烂。 看到她们似乎很喜欢,李如海也有些高兴,笑问:“还合你们心意吗? 天璇道人点了点头,随即,凌天便是飞掠而起,朝着神魔遗迹所在的地方 而去。 还有两日功夫,凤静过来,带了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临时为‘花’九说了遍宫里的规矩,以及一些忌讳。 “好了,别说了,画儿,有些事你不懂。叫他先走吧。我想静一静。”见自己的丫鬟说起来没完。穆婉婷也没了再听下去的心思。 这两天,林彬埋头于武学的研究,让自己变得更强,毕竟现在的对手,也是越来越强了。 连半圣的卡特琳娜都是无法抗衡一剑,林浩然又如何是剑圣的对手。 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玄灵功法进入了第三十六周天,也许是因为魏晓东没有任何其他的期望吧!他没有感到任何的压力,他还是在继续运行玄灵功法。 这个同学是想来找工作的,魏晓东听了以后,真的是太高兴了,这次他想好好对他的这个同学,因为他们原来的关系还不错。 一千四百二十五 领袖气质 “大夏的空间禁器市场,恐怕真要因为这小子乱了!” 叶天穹满脸感慨地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口中喃喃出声,似乎预见到了未来大夏空间禁器市场的格局。 甚至可能整个地星的空间禁器市场,都会因为秦阳突破到化境,能成功铸造空间禁器而发生改变。 以前的地星变异界,精通空间之力的化境强者或许并不算少,可为什么低级空间禁器的产量一直没什么提升呢?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一个材料的问题。 芥子钢一般来说只有在高级秘境之中才会产出,而且产量不会太高。 至于那更危险的七大s级秘境,敢进入其中的人已经少之又少,而这些人都是各大变异组织的顶尖强者,或许已经看不起芥子钢了。 他们有更高的追求,或许是秘境的隐秘,又或者是铸造中级空间禁器的须弥钢,不一而足。 这就导致铸造低级空间禁器的芥子钢材料一直紧缺,这就是老话所说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叶天穹和齐伯然都清楚地知道,当初在天都秘境的境中境内,秦阳不仅拿到了整整十枚低级空间禁器,还拿到了一件中级空间禁器缠龙。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铸造缠龙剩下的须弥钢,和数量不菲的芥子钢。 当初在看到那么多的芥子钢时,洛神宇都两眼放光,恨不得将所有芥子钢都买下来。 只可惜她一来没有那么多的镇夜司积分,再者那个时候秦阳已经拥有空间之力,他想着自己突破到化境之后,再来铸造低级空间禁器呢。 有着洛神宇的前车之鉴,秦阳可不想在自己有能力铸造低级空间禁器之后,因为材料限制而望之兴叹。 如果是一般交情的话,或许齐伯然不会提起这件事,但他跟段承林之间的交情明显很不一般,所以也算是在秦阳面前卖了自己的一个人情。 诚如齐伯然所言,秦阳身上原本就有多余的低级空间禁器,如今又突破到了化境,应该很快就能自己上手铸造空间禁器了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用正常市价卖给段承林一枚低级空间禁器,应该不算什么。 严格说起来,这还是齐伯然在给秦阳打开销路呢。 毕竟你以后就算是铸造出了低级空间禁器,肯定也是要拿出来卖的嘛。 “秦阳,你……你要是真有多余的低级空间禁器,我愿意出十一万……哦不,十二万积分!” 这个时候的段承林有些迫不及 待,他知道齐伯然是在帮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必须得拿出自己的诚意。 十二万的积分,是在正常的市场价上提高了两成的价格,但段承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严格说起来,空间禁器这种东西,跟普通的商品还是有极大不同的,这是拿着钱都买不到的希罕物。 一枚低级空间禁器,在黑市拍卖会上,几乎被炒到了二十万积分的天价,依旧有财大气粗的老板相互争夺。 这是有价无市的宝物,只要你手上有货,就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此刻段承林就盼着秦阳跟自己的交情,还有齐伯然的面子,可以用这个价格卖给自己一枚低级空间禁器。 这十二万的积分,已经算是段承林大半的身家了,哪怕他身为南方镇守使,积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更没有秦阳那种源源不断赚取积分的手段,也是需要一次又一次的任务积累,才能有积分进账的。 此刻屋中几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的脸上,然后就看到秦阳将手伸进了兜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是多了一样东西。 那看起来是一枚青色的紫环,乍一看有些不太起眼,就像是路边地摊上摆放的杂物一般。 但在看到那枚青色指环的第一眼,段承林的视线就移不开了,因为从那上边,他感应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空间波动。 “真是低级空间禁器!” 这一刻段承林再无怀疑,他的身形都激动得有些轻微地颤抖,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旁边的苏月影脸上也有一抹火热,只可惜她没有那么多的积分,也就只能心里想想了。 至于让秦阳送自己一件空间禁器,苏月影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更何况秦阳身上也未必还有多余的低级空间禁器。 唰! 下一刻段承林已经从身上掏出了自己的镇夜司证件,似乎想要迫不及待地将积分转给秦阳,好拿到那枚青色指环。 “段镇守使,咱俩也认识很久了,就给你个友情价吧!” 秦阳口中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段承林先是一愣,然后就又惊又喜,身体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了几分。 “友情价?那……那是多少?” 段承林声音都有些发颤,心想自己要是十万积分就能拿到这枚低级空间禁器,绝对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旁边的几人也有些好奇,但他们跟段承林一样,都觉得秦阳所说的友情价,最多 也就是抹去零头,应该不会低于十万积分。 “五万吧,这算是最低的成本价了!” 然而下一刻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个数字,让得屋中顿时一片安静,包括叶天穹看向秦阳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多……多少?” 身为当事人的段承林,却好像没有听清楚秦阳的声音似的,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天灵盖冒出来。 “五万!” 秦阳再次强调了这个数字,这一下就让段承林愣住了,但是那脸上的激动,却是无论如何压制不住。 “老段,你傻啦?还不赶紧转积分?”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比较沉得住气的齐伯然,他这个时候有些恨铁不成钢,忍不住出声催促了一句。 这老段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这个时候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呢,难道你就不怕秦阳改变主意吗? 说实话,齐伯然都没有想到秦阳给出的这个友情价,折扣竟然会这么大。 这是在一件低级空间禁器的市场价上直接腰斩啊。 不过秦阳那话也不算说错,如果只算材料成本的话,一件低级空间禁器差不多四万积分左右。 至于为什么一件空间禁器成品会卖到十万积分以上,这其中自然还有属于铸造者的时间成本和精力成本。 铸造空间禁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还有不低的失败率,一旦失败,那可就是价值不菲的芥子钢材料。 “老齐,这……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然而段承林却没有依言而行,这个时候他似乎回过了神来,总觉得占秦阳这么大一个便宜,有点不太好意思。 对此秦阳心头不由生出一抹欣慰,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段镇守使。 在秦阳刚加入大夏镇夜司的一段时间,段承林没少照顾秦阳,他一直都记着这份人情呢。 如果有可能的话,秦阳都可能直接将这枚低级空间禁器指环送给段承林。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这样做的话,段承林多半不会接受。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用一个极低的所谓成本价,半卖半送地还了那些人情。 而对于段承林来说,他却觉得自己并没有帮上秦阳多少忙,这一切都是靠秦阳自己的本事。 而且如今秦阳也突破到了化境初期,跟他在修为上平起平坐,但战斗力绝对远在他这个南方镇守使之上。 也就是说从 此之后,段承林应该没有太多机会再去帮秦阳的忙,这五六万积分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还的。 “我说你们两个,不就是几万积分吗,推来推去的干吗?” 旁边的叶天穹见得二人客气个没完,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然后满脸感慨地看向了秦阳。 “承林,你有所不知,这小子现在财大气粗,区区几万积分,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听得叶天穹这几句解释,叶天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显然他对秦阳也是有所了解的。 别的不说,就是那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就能源源不断给秦阳提供丰厚的积分。 唰! 就在下一刻,段承林突然感觉眼中青光一闪,待得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不由吓了一跳。 原来是秦阳抬起手臂,直接将手中那枚青色指环朝段承林扔了过来,事先没有任何的征兆。 这可是价值至少十万镇夜司积分的宝贝,但在秦阳的手上却好像扔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一样,这还真是让段承林始料未及。 接下来众人就看到一尊堂堂化境强者,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枚青色指环,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幽怨。 不过在接到青色指环的那一瞬间,段承林所有的不满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惊喜。 这是他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空间禁器,哪怕是最低级的空间禁器,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得偿所愿。 他从来没有想过,幸福竟然来得这么突然,自己心心念念的空间禁器,这么随便就被扔到了自己的手里。 从青色指环上传出来的那抹空间波动,让段承林再无怀疑,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老段,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 还得是旁边的齐伯然开口提醒,段承林这才如梦初醒,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秦阳那边靠近了几步。 叮! 当一道提示音从秦阳的证件上传出之后,这笔五万镇夜司积分的交易便算完成了。 此刻叶天穹和齐伯然不由再次感慨秦阳赚取积分的容易,虽说这次交易看似是秦阳吃了点亏,但实际上的盈亏,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不管怎么说,段承林终究是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这样的修为和实力,在整个地星变异星都是有一号的人物了。 叶天穹十分看好秦阳,甚至在他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念头的雏形。 这位镇夜司 首尊的心中,一直都有一颗深埋心底的冒险因…… 只是由于身份使然,被镇夜司首尊的身份牵绊,有些事情只能想想而已。 比如说去七大s级秘境,尤其是大夏境内两大s级秘境深处探险,就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可以前的大夏镇夜司,明面上只有他一个无双境强者。 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大夏镇夜司必然会被众神会和日月盟这些恶狼欺凌,甚至是瓜分。 身负整个大夏安危的叶天穹,做任何事都会比旁人更谨慎一些,他得为整个大夏负责。 但如今的情况已经有所不同了,不仅是他自己突破到了传奇境,齐伯然也突破到了无双境,让得他身上的担子变得轻了几分。 而且假以时日,同样得到了大浩然正经的洛神宇,应该也能成功突破到无双境。 包括还在秦阳考察阶段的赵古今,还有两位王牌小队的队长,只要他们自己不犯错,应该都能通过秦阳的考验,最终得到大浩然正经。 也就是说在不久的将来,大夏镇夜司或许会出现四到五个无双境强者,这进一步减轻了首尊叶天穹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从秦阳的身上,叶天穹看到了一种跟自己年轻时候有些相像的领导气质。 而他心头生出的隐约念头,就是将秦阳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也就是未来大夏镇夜司的掌舵人。 一直以来,齐伯然才是叶天穹最看好的接任者,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 齐伯然的年纪已经有些大了,以前的时候,突破到无双境看起来是那么的遥遥无期。 大夏镇夜司的掌舵人,总不能交到一个只有化境大圆满的变异者手中吧? 没有足够的实力碾压,就某些时候就不能完美掌控局面,更何况齐伯然在大夏镇夜司之中,并不是没有反对者。 远的不说,就是那个掌夜使殷桐,就时常不服气,觉得叶首尊太过偏心,不就是因为齐伯然是一个精神念师吗? 不突破到无双境,终究只是虚妄,好在叶天穹自己还有时间,所以他也就没有太过着急。 而现在秦阳的出现,对叶天穹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的大惊喜。 这个加入大夏镇夜司还不到两年时间的年轻人,不仅自天赋极其惊人,对大夏镇夜司的贡献更是无与伦比。 无论是底层变异者的数量,还是高层强者的实力提升,秦阳都贡献了难以估量的力量。 叶天穹有绝对的信心,以小子的修炼天赋,只要不夭,未来突破到无双境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秦阳的成就都可能会超过他这个大夏镇夜司的首尊。 如此种种,不都说明了秦阳是一个最完美的大夏镇夜司接班人吗? 既然有了这些想法,叶天穹就会在各个方面帮助秦阳。 想要在镇夜司首尊上的位置坐稳,可不仅仅只看修为实力,还要看他身上有没有领导气质,又有没有得力的属下拥护。 现在看来,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中,除了那个殷桐之外,其他三个都对秦阳十分看好,甚至都欠了天大的人情。 这些属于镇夜司的绝对高层,包括将秦阳拉进那个群里,也是叶天穹提前在给秦阳铺路。 先在群里那些化境强者面前混个脸熟,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人也会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关于秦阳的事情。 别的不说,就叶天穹突破到传奇境,齐伯然突破到无双境的事情,就不可能瞒得太久。 一旦时机成熟,叶天穹和齐伯然自然会向那些人透露一部分细节。 到了那个时候,当众人得知这两位的突破,竟然是靠着秦阳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岂不是要瞬间成为整个大夏镇夜司的香饽饽吗? 包括那个一直对秦阳不待见的掌夜使殷桐,也得好好掂量掂量,继续得罪秦阳的后果。 到时候他不仅得不到大浩然正经,甚至有人想要讨好秦阳的话,说不定都会处处跟殷桐为难,让他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除了这些镇夜司的绝对高层之外,中层的拥护者也不可或缺,也就是像段承林这样的各方镇守使,或者一些强横小队的队长等等。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在叶天穹的脑海之中已经有了一个雏形,以后等秦阳实力足够之后,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这些念头在叶天穹的心中一闪而过,他是越看眼前这个年轻人越满意。 “秦阳,谢了!” 拿到空间禁器喜不自胜的段承林,最终也只是说出这两个朴实无华的感谢之言。 看着自己证件上的积分数字,段承就忍不住感慨,对方的一句话,等于让他节省了整整七万积分。 这差不多都是段承林一辈子积蓄的大半身家了,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如此意外和惊喜。 “秦阳,你这次剿灭非人斋,还揪出了镇夜司的叛徒,立下如此大功,说说 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叶天穹倒是没有在空间禁器上的问题上多纠缠,听得他说出的这几句话,秦阳不由眼前一亮。 “太多的积分就不用想了,最多十万!” 然而下一刻叶天穹就再次开口出声,直接将秦阳想要狮子大开口的想法给堵死了。 只是听到“最多十万”这个说法的时候,无论是旁边的段承林还是苏月影,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苏月影,虽说她是王牌小队的队员,却只有融境的修为,想要赚取上万的积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要说十万积分了。 可听叶首尊的口气,奖励十万积分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苏月影转念一想,以秦阳这一次立下的大功来说,似乎不是用镇夜司积分就能衡量的。 除了覆灭非人斋这颗大夏毒瘤之外,揪出镇夜司高层的叛徒,意义定然更加重大。 真要让非人斋斋主炼化了秘境本源,再突破到无双境的话,未来他可能造成的损失,绝对不可能是区区十万积分。 “这样吧,叶首尊,十万积分的奖励我同意,但我想换一种方式!” 秦阳虽说有些郁闷,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幽影在这次任务中帮了我不少,其中五万积分,就算是给她的奖励吧!” “啊?” 骤然听到秦阳的这几句话,旁边心头正有些感慨的苏月影瞬间就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秦阳突然之间就开始给自己谋起了福利。 五万积分对于苏月影来说,绝对是一笔巨额财富,甚至可能是她几年时间都未必能赚到的数字。 可是在苏月影心中,在这一次的非人斋卧底任务之中,自己真是失败得不能再失败了,不受到惩罚就不错了,哪有什么奖励? 齐伯然也对秦阳这话有些始料未及,不过他却是感到一丝欣慰,心想就算秦阳对自己这个侄孙女没有男女之情,终究还是有几分并肩作战之情的。 “秦阳,无功不受禄,这积分我不能要!” 再下一刻,苏月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五万积分的诱惑强压了下去,摇着头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诚如苏月影所言,她觉得自己身份提前曝光,还需要秦阳来救,哪来的什么功劳? 就算是有点功劳,肯定也不值五万积分,这就是苏月影心中的想法。 “不,你说得不对!” 然而秦阳也在下一刻摇了摇头,听得 他说道:“对于你的卧底任务来说,可能确实是失败了,但对于我来说,你受得起这五万积分。”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 见得苏月影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秦阳抬了抬手直接打断,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你,张正那三兄弟绝对活不到现在,那暗香城的秩序,可能就会一直乱下去了。” “于私,张正三兄弟是秦月的义兄,自然也是我秦阳的兄弟,你护住了他们,我必须得承你这个人情!” 秦阳神色变得有些严肃,沉声说道:“于公来说,暗香城有数十万城民,若非张正他们三兄弟引导,暗香城恐怕会永远像以前那般混乱!” 秦阳这些话自然不是安慰苏月影,而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对于整个暗香城的影响,也是极其深远的。 暗香城几乎是全员恶人,以前也是极其混乱,你走在大街上,都需要时刻注意有没有人会突然跳出来捅你一刀。 城内的几大势力也是相互倾轧,时不时就会因为抢占地盘掀起了一场血腥大战,或死或伤不计其数。 直到秦阳进入暗香城,以贫民区为引,扶植起了一个新的兄弟盟,并以此为根基,成为了整个暗香城的第一大势力。 在秦阳房间的引导之下,暗香城如今的风气焕然一新,至少街道上不会出现随便杀人的场面。 秦阳不可能一直待在暗香城,所以他必须得扶植一些信得过的亲信。 其中云舟算是一个,想必从此之后,这个曾经的非人斋天护法,应该不会再想着害人了吧。 而相对来说,张正兄弟三人的心性,却是在成为秦阳血奴之前就得到他肯定的。 这是一种本性,而不是用武力或者说血脉之力强制改变的。 在秦阳心中,一个云舟死了,或许他不会有丝毫的波动,就像当初看到孔稷和魏尧的两具残破尸体时。 虽说这三人都成了秦阳的血奴,但以他们以前做过的事来看,死十次都不够,是死是活不会让秦阳有丝毫在意。 云舟算是运气不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暗香秘境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牢,关押着无数做过恶事的坏人。 在暗香城数十万臣民之中,还有没有像张正魏奇他们一样的正直之人,秦阳不得而知。 但这三位,无疑是秦阳最看重的人才,他也相信有这三人引导,未来的暗香城,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非人斋固然是镇夜司高层的一块心病,暗香城的数十万城民同样也 是,齐伯然都时常头疼要如何安置这几十万城民呢。 现在听秦阳这样一说,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还真是这个道理,从这点来说的话,苏月影确实于公于私都有功劳。 “可是……” “行了,月影,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我觉得秦阳说得有道理,这五万积分你就先收下吧!” 就在苏月影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齐伯然的声音突然发出,将她的话打断,让得她有些异样地看了自己的二舅公一眼。 “再说了,五万积分而已,对这小子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他愿意给你就拿着呗!” 紧接着齐伯然又说出一个事实,总算是让苏月影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隐晦地看了秦阳一眼。 “至于剩下的五万积分,平分给楚江小队的人吧!” 秦阳将目光从苏月影身上收回,再次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几人心头又一次感慨。 同时他们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区区十万积分,对现在的秦阳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大数字,这说送出去就全部送出去了。 “反正是你的积分,你想给谁就给谁,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叶天穹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过多纠结,不过在他的心中,也不由为楚江小队有这样的一个队友感到欣慰。 五万积分的话,就算是如今楚江小队的七名成员来分,每个人也能分到七千多的积分。 一个普通的小队队员,想要赚取七千积分,恐怕需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还要每次任务都不能失败,否则都可能有命赚没命花。 叶天穹和齐伯然还清楚地知道,在非人斋这次的任务上,虽然名义上是楚江小队的任务,事实上跟除秦阳之外的其他人关系并不大。 自从当初挖出了明德村这个非人斋的据点,秦阳去往归山湖景区之后,这似乎就变成了秦阳一个人的卧底任务。 其他的楚江小队队员们就算是想要帮忙,也根本插不上手,因为他们连暗香城都进不去,更没有秦阳这样的双料身份。 尤其是后来加入楚江小队的葛正秋和福伯,恐怕连这件事的具体前因都不知道,就要白得这七千多积分。 看秦阳的样子,无论是已经离开楚江小队的王天野,还是新加入的葛正秋和福伯,应该都见者有份,严格说起来这其实是有些不太公平的。 但诚如叶天穹所言,这算是已经奖励给秦阳的积分,积分的主人要怎么分配,已经轮不到他这个镇夜司首尊来管了。 一千四百二十六 你这就有点过了啊! 天骄华府六号别墅之内,此刻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和安静。 所有人都看到常缨张牙舞爪地朝着秦阳扑了过去,包括南方镇守使段承林都不禁莞尔。 他固然是知道秦阳应该是在开玩笑,可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连叶首尊的玩笑都敢开? 在段承林他们这些镇夜司成员的心中,叶首尊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哪怕看起来平易近人,实则高不可攀。 而且看常缨的样子,好像确实说过那样的话,那这小魔女的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啊。 在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常缨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比如说撕破秦阳那张口中无遮拦的破嘴。 羞怒交加的常缨,下意识忽略了秦阳如今的实力,早在几个月之前,她就已经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了。 如今秦阳更是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初期,跟常缨之间有着两个大境界的天堑鸿沟,那两者就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了。 可常缨就是觉得这一口恶气没地方发泄,要是继续让秦阳说下去的话,这小兔崽子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让人羞怒的话来呢。 砰! 下一刻的结果,跟众人心中猜测的也没有什么两样,刚刚扑过去的常缨,毫无征兆地已是倒飞而出。 好在秦阳自然不会太过认真对待,这一下常缨看起来狼狈不堪,却没有什么伤,但总算让她意识到了两者之间庞大的差距。 一个合境的秦阳已经不是她能随便收拾的了,更何况是现在已经突破到化境的秦阳? 想着这小子刚刚加入楚江小队,被自己随意欺凌的日子,以后将一去不复返,常缨就极其郁闷。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怎么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就达到所有变异者梦寐以求的化境层次了呢? 这人跟人还真是不能比,想他们吭哧吭哧修炼这么多年,却连合境都没有达到,这他娘的还让人活吗? 被一巴掌扇退的常缨呼呼喘着大气,胸口不断起伏,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想要出了这口恶气。 “我说无常姐姐,你这喜欢动手的坏毛病真得改改了,我想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如此暴躁的女人吧?” 偏偏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特殊的意味,让得常缨的呼吸显得更加粗重了几分。 “海棠姐,你看他!” 自知打不过秦阳的常缨,下一刻便是换了一种方式,赫然是几步跨到赵棠身旁,挽着后者的手臂撒起娇来。 看到这个小队的大魔女撒娇,江沪庄横他们都不由一阵恶寒,因为以前每次常缨这样的时候,都会有人倒霉。 不过这个时候嘛,众人都主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他们清楚地知道,无论是秦阳还是赵棠,如今都不可能被常缨随便拿捏。 “无常姐姐,你这就有点不识好歹了,我这可是在帮你呢。” 秦阳略有些夸张地开口出声,让得众人再次叹为观止,心想你秦阳这次的保媒拉纤,实在是有些太出人意料了。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叶首尊真的喜欢常缨这一款,此事未必就没有成功的可能,哪怕成功率极其之低。 又或者说秦阳以前被常缨“欺负”得狠了,如今实力更进一步,下意识就想要找回这个场子。 没想到这女人反手就去赵棠那里告状,这让秦阳的心头,再次生出一丝促狭之心。 “小子,再敢胡说八道,我让海棠姐收拾你!” 常缨自知不能拿秦阳怎么样,却依旧恶狠狠地吡牙裂嘴,而且挽赵棠的手挽得更紧了,让后者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看着小队诸人还有如此融洽气氛,无论是赵棠还是段承林,心头都颇为欣慰,毕竟他们都知道秦阳现在的修为实力。 有些时候,就算是再不忘初心的变异者,在实力变得强大了之后,都会渐渐跟原本的朋友疏远几分。 毕竟双方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上,接触的圈层也有所不同,话题自然也就慢慢有所变化了。 可看眼前的情况,秦阳固然没有什么化境强者的架子,楚江小队诸人好像也没有意识到对方实力的变化,更没有对一尊化境强者的敬畏。 有些东西并不是表现在明面上的,楚江小队主诸人固然是对秦阳有着一种异样的情绪,但在平常相处的情况下,他们依旧还像以前那样其乐融融。 秦阳也很享受这样的状态,他希望无论自己未来走到哪一步,跟楚江小队这些人的关系一定不要有任何改变。 有些事情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的,变异者都异常敏感,有时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都有可能暴露一个人的真实情感。 “无常姐姐,你确定吗?”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有些古怪地看着常缨,听得其口中问出的这个问题,楚江小队诸人都觉得有些耳熟。 因为秦阳已经不止一次问过这样的问题了,而以前他每一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让人惊喜和意外的事情发生。 比如说某一次江沪就因为不了解具体情况说错了话,导致后来被小队所有人嘲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此时此刻,秦阳又一次问出这个有些熟悉的问题,包括常缨自己都有些狐疑地看了秦阳一眼,没有再说话了。 事实上此刻的常缨有点骑虎难下,这打又打不过,而且她清楚地知道秦阳和赵棠才是夫妻一体,又怎么可能真的帮自己收拾秦阳呢? 找上赵棠,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没想到秦阳又问出了这个问题,你让她如何下台? 反正让赵棠承认自己怕了秦阳,或者说主动认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关系到一个小队队长的尊严。 又或者是长期以来调戏秦阳习惯了,常缨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这个时候气鼓鼓地盯着那个年轻人一言不发。 唰!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伸手在腰间一抹,然后他的手上就凭空出现一本黑色的证件,正是大夏镇夜司的身份象征。 看到秦阳这个动作,段承林心头不由一动,下意识转过头来看了那边的苏月影一眼,似乎猜到秦阳要干什么了。 “诸位,非人斋之事已经告一段落,虽说首恶还未伏诛,但短时间内已经不能再为祸大夏,也就是说咱们楚江小队这一次的任务,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秦阳环视一圈,听得他说道:“鉴于我们楚江小队这一次在任务中的突出表现,叶首尊嘉奖了楚江小队一共五万积分,由小队所有新老成员平分!” “啊?!” 骤然听到秦阳的后头几句话,整个别墅大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不可置信。 或许只有之前就知道这些事的段承林和苏月影,才能继续保持淡定,楚江小队诸人的身形,都控制不住有些颤抖了起来。 “胖子,你……你掐我一下,我没听错吧?他……他说多少积分?” 江沪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见得他抬起手来推了推旁边的霸王,而话音刚刚落下,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腿传来一阵剧痛。 “哎哟!” 江沪一巴掌拍开霸王的大手,忍不住骂道:“卧槽,死胖子你真下死手掐啊?” “不是你让我掐的吗?” 霸王看起来有些无辜,但这个时候他一脸肥肉的脸上早已经笑开了花,因为江沪的反应,已经能证明一些东西了。 这果然不是在做梦,而是现实之中正在发生的大喜事。 五万积分啊,就算是楚江小队所有新老队员来平分,每个人至少也能分到五千积分以上。 这是何等可观的一笔巨款?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一点吧? “秦阳,这……这不太好吧?” 一向稳重的冷面郭冷突然开口出声,总算是将众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虽说郭冷还没有说原因,但众人可都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就明白这位楚江小队的副队长到底想表达什么了。 非人斋的事情,虽然说确实发生在楚江境内,也确实是楚江小队的任务,但从一年多以前开始,到现在事情结束,好像都没有楚江小队其他人什么事。 无论是秦阳去暗香城的非人斋地底总部卧底,还是去西南地域寻找非人斋斋主的踪迹,楚江小队其他人其实都没有帮上太多的忙。 可以说在这一次非人斋的任务之中,差不多都是秦阳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最多加上一个凤凰小队同样打入非人斋内部卧底的苏月影而已。 可是现在,秦阳却说要将叶首尊奖励的五万积分,跟他们所有新老队员平分。 这固然是让江沪庄横他们惊喜莫名,可郭冷却有些不好意思。 他知道自己在这一次的任务之中,根本没有太多的作用,受之有愧。 这要是一百或者说两三百的积分,以秦阳的财大气粗,他们受了也就受了,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这是每人至少五千积分啊,是他们花费数年的时间也未必能赚到的巨额财富,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装糊涂吧? 刚才的江沪庄横他们,也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听到郭冷的话语,终于变得冷静了几分。 他们的反应其实并不慢,很快便想到了这恐怕是秦阳为楚江小队这些队友们争取到的利益。 这让他们心头都极度感动,心想秦阳这家伙就算已经是化境高手,终究还是没有忘了他们这些老队友。 如果说刚才秦阳跟常缨之间的插科打诨,只能算嘴上说说的话,那现在他就是真金白银拿出镇夜司积分来替小队诸人谋求幸福。 嘴上说跟手上做,有时候可以看作是两码事。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多的是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另外一套的卑鄙小人。 哪怕是兄弟朋友,族人亲者之间,为了利益也有可能背后捅你一刀,这样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 镇夜司积分无疑比普通的大夏币珍贵得多,五万积分要是换算成大夏币的话,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也绝对可以让原本看似交好的伙伴反目成仇了。 没想到秦阳没有太多犹豫就将五万积分送了出来,哪怕他再财大气粗,积分也不会是大风刮来的吧? 小队诸人心中都清楚,在非人斋的任务上,几乎都是秦阳一个人力挽狂澜,这才有了如今的结果。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自己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最后却要拿这么多的积分奖励,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哪怕江沪和庄横很想要这笔积分,那样就能兑换自己心仪已久的禁器了,但这个他们终究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有说。 “冷面说得没错,这是你靠自己本事挣来的积分奖励,我们不能要!” 刚才还一脸郁闷的常缨,这个时候脸色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段承林和苏月影都是心头一动。 尤其是苏月影,她跟楚江小队诸人的交情交不深,这次才是第一次见面,除了非人斋的事情之外,没有太多的交集点。 对于常缨,苏月影的观感有些微妙,总觉得这女人对秦阳有些不怀好意。 她对常缨虽然说没有对夫人沈璃那么讨厌,但本质上其实相差不多,都是因为对秦阳的那丝情感,将对方当成了自己潜在的假想敌。 可此时此刻,当苏月影听到常缨口气严肃地说出这样两句话时,终于对这个楚江小队的队长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因为哪怕是之前的苏月影,身为王牌小队的一员,想要赚取几千积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说这些普通小队了。 所以她清楚地知道五六千的积分,对于楚江小队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有了这笔积分之后,楚江小队未来几年,应该都不会再为积分发愁了吧? 原本在苏月影的心中,觉得没有任何一个普通小队的成员,会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就算明知道自己在这一次的任务之中没有出什么力,可在这么一笔天文数字的积分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守住本心呢? 但前有副队长郭冷的一句不合适,后有常缨斩钉截铁的拒绝,仿佛让苏月影重新认识了一遍楚江小队的这些队员。 一个镇夜司小队的气质和行事风格,首先要看队长,其次或许就是看副队长了。 苏月影对楚江小队的了解只停留在一个片面,要不是因为秦阳,或许她一辈子都未必会认识楚江小队的这些人。 不过现在看来,秦阳之所以对楚江小队不离不弃,除了双方之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之外,或许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小队诸人的人品吧。 抛开苏月影的这些心理活动,这边听到正副队长接连的话语时,江沪和霸王的心境已经平复了下来,而且重重点了点头。 同时他们心头又极度感动,心想秦阳能做到这一步,自己就算最终不拿那笔积分,也该领了这份人情。 很明显这等于是秦阳自己掏腰包来补贴他们这些队友,叶首尊给出的这笔奖励,原本应该就是给秦阳一个人的。 像叶首尊和齐掌夜使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看不明白秦阳在非人斋这件事上的独功呢? 甚至秦阳如果不说这笔积分奖励的话,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外人会知道,更不会多说什么。 偏偏秦阳就提出了平分这样的提议,这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他们这些老队友,从来没有忘记替他们谋福利啊。 “无常,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然而下一刻秦阳转过头来的脸上,笑容已经缓缓收敛,口气也显得低沉了几分,似乎对常缨刚才的话颇有不满。 “我问你,我现在还是楚江小队的一员吧?”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小队诸人心头一凛,包括常缨都是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问这种敏感的问题。 “废话!” 最终常缨用两个字回答了秦阳,而她心头则是隐隐有些不安,却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 事实上一直以来,在秦阳崭露出惊人的天赋,修为突飞猛进,渐渐超过他们之后,他们一直都在担心一件事。 那就是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秦阳会突然提出要离开楚江小队,甚至是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严格说起来,楚江小队这个小池塘,已经养不了秦阳这条一飞冲天的蛟龙,双方早已经不在同一个档次了。 实力的差距越来越大,双方分道扬镳似乎是一个极为正常和理所当然的事。 楚江小队诸人虽然时常惆怅,却也早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难不成秦阳今天主动拿出五万积分给他们平分,就是觉得马上就要离开楚江小队,觉得对不起他们这些队友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宁愿不要这些积…… 只要能将秦阳留在楚江小队,哪怕只挂一个名,也能让自己的心得到最大的安慰。 “既然我也是楚江小队的一员,那我完成的任务,算不算楚江小队完成的任务?”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听得他这个说法,常缨等人都是微微一愣,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来。 事实上镇夜司的任务,虽说是以小队为单位,但在每一次任务完成之后,却并非由所有的小队成员平分积分奖励。 毕竟不是每一次任务都需要小队全员出动,有时候面对一些弱一点的敌人,只需要出动一两个人就足够了。 如果任务完成,最终的任务奖励积分,也只会发放到这一个或者说两个小队成员的手中,这已经算是写在镇夜司明面上的规则了。 显然这个时候秦阳偷换了概念,将自己独立完成的任务,转嫁到了整个楚江小队的头上。 这似是而非的道理,还真让常缨江沪他们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这样说来的话,似乎还有些道理。 “无常,冷面,你们要是再推辞的话,那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这是要赶我出楚江小队的节奏吗?” 秦阳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让得楚江小队诸人面面相觑,而旁观者清的段承林和苏月影,也不由叹为观止。 他们二人都清楚地知道,秦阳这一手叫做以退为进,事实上还是想要交五万积分送出去,用心不可谓不良苦。 哪怕是南方镇守使段承林,还有出身王牌小队和齐家的苏月影,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事。 这一边千方百计要送出积分,另外一边拼了命地推辞,这要是传到大夏镇夜司诸多普通小队队员耳中,恐怕都是一件奇闻。 不过由此也能见得,楚江小队包括秦阳在内,尽都不是见利忘义之辈,也不会被天文数字的财富冲昏了头脑。 在如此巨额积分的诱惑之下,楚江小队的这些队员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这让苏月影都不由再次刮目相看起来。 有的时候,一个人有没有尊严和骨气,看的不是他有多少财富,也不看他的出身背景,而是要看他在面对某些事情时的应对。 比如说此时此刻,楚江小队虽说只是一个普通小队,常缨江沪他们虽说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变异者,但苏月影却从这些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贵的品质。 生在齐家这样的变异世家,苏月影虽说年纪不大,却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黄毛丫头。 从父辈和祖辈的口中,她听惯了因为利益兄弟反目,甚至父子成仇的案例,不仅是在世俗界,变异界有时候会更加惨烈。 苏月影一眼就能看出常缨郭冷他们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大度,又是不是在以退为进,这些人说话做事,显然都是真心的。 “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罢了,既然你们不再当我是队友,那我走便是!” 秦阳叹息着摇了摇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让得江沪庄横他们脸色大变,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事情怎么突然就闹到这一步了呢? 自己只不过是没有接受那五万积分的奖励分成,秦阳这家伙竟然就闹着要离开楚江小队,这有点不太对吧? 可他们一直都在担心秦阳有一天会离开楚江小队,去往更高更大的舞台,难不成这家伙就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别的不说,秦阳除了是楚江小队一员之外,还是王牌小队无敌小队的一员,这是说走就能走的。 这个时候楚江小队诸人都选择性地忽略了秦阳那有些夸张的两句诗,他们心心念念就是秦阳要离开楚江小队这件事。 就连常缨眼眸之中也不由涌现出一抹惆怅,心想该来的终究还来了吗?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像秦阳这样的绝世妖孽,又岂是楚江小队这一汪浅水能困得住的? “喂喂喂,你这就有点过了啊!” 而就在楚江小队全员郁闷的当口,一道声音突然从沙发上传来,待得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赵棠狠狠瞪了秦阳一眼。 要说场中最了解秦阳的,恐怕还得是赵棠了。 她清楚地知道秦阳肯定不会主动离开楚江小队,是在用此事威胁小队诸人接受积分罢了。 可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伤了无常他们的心啊? 或许秦阳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赵棠曾经是楚江小队的队友,她清楚地知道秦阳要是真离开小队,会让这些队友们如何伤心惆怅。 这就是高度不同,而导致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了。 按照普通小队的视角,秦阳如今的实力和身份,恐怕比八方镇守使都要高上一筹,仅次于掌夜使和各大王牌小队的队长。 对于一个普通小队的队员来说,面对如此人物,多半只能仰望,有时候连说话的勇气都不会有。 但秦阳对楚江小队这些人来说,代表的意义又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以前的时候,他们固然是能随便开玩笑,可如果秦阳真的认真起来,双方在身份和实上的差距就会悄然体现。 常缨他们拿不准秦阳刚才的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早就有要离开楚江小队的打算。 如果秦阳就是借此想要离开楚江小队,那他们再说某些话可就不太合适了。 好在有赵棠在身旁,以她现在的身份,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太多的顾忌,秦阳总不会因为她说错话就来记恨她吧? 更何况赵棠清楚地知道秦阳是个什么想法,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这以退为进的说法,到底吓了楚江小队诸人多大一跳。 “过了吗?” 秦阳转过头来看了赵棠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直到他这三个字发出之后,楚江小队诸人才大大松了口气。 果然这家伙就是在开玩笑,就是在吓自己,还真是不当人。 不过转念一想,秦阳说出那些话,却是要让他接受五万积分的分成,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秦阳,你刚才说楚江小队的新老队员都有份,我曾经也是楚江小队的队长,那我应该也能分一笔吧?” 赵棠知道常缨他们有着自己的坚持,就算秦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恐怕还是不会轻易接受这么多的积分分成,所以她笑着开口出声。 “当然!”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看向了赵棠旁边的黎红霞。 “虽说伯母意外受苦,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若非为了救伯母,我恐怕也不会轻易深入虎穴,可以说这一次算是因祸得福了。” 听得秦阳这个说法,场中所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诚如秦阳所言,如果不是非人斋斋主拿了赵母作为人质,又施展鬼毒刺逼秦阳,他不可能义无反顾就进入暗香城。 毕竟暗香城是一座小型秘境,等于说是非人斋斋主的主场。 对方更是化境后期的强者,秦阳贸然进入就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可为了赵母,秦阳却不得不进,等于说是非人斋斋主用赵母这个人质,将秦阳给逼进去的。 这在刚开始看来是一件坏事,可以最终的结果来看,却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大好事。 黎红霞是赵棠的母亲,有着这层关系存在,等于说秦阳这次的好运气,变相承了赵棠的情。 再加上赵棠多年前确实是楚江小队的一员,按秦阳的说法分这笔积分,勉勉强强也说得过去。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棠等的就是秦阳这句话,所以下一刻她就取出了自己的镇夜司证件,然后又接过了秦阳手中的证件。 “一、二、三、……、八、九,唔,算上秦月的话,楚江小队的新老成员刚好十人,那我就分五千积分了。” 赵棠环视一圈,数了一下人头,让得楚江小队诸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我……我也算?” 听得赵棠的某句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月突然接口出声,明显是有些始料未及。 事实上秦阳成为变异者的事,以前的常缨江沪他们并不知情,是两个多月前她突然失踪,秦阳才告诉他们的。 所以秦月严格说起来并不是楚江小队的一员,更连大夏镇夜司的成员都不算,没想到赵棠竟然把她都给算上了。 “你现在已经是裂境初期的变异者了,怎么不算?” 秦阳朝秦月看去,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又问道:“除非你不想加入大夏镇夜司,或者说不想加入楚江小队。” “没……没,我想!” 听得秦阳的问话,秦月忍不住双手乱摇,脑袋更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自从认识秦阳,再被秦阳带出暗香城,接触到外边的世界之后,秦月就无比向往成为一名真正的变异者。 如果秦月不是自己成为变异者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她都会求着秦阳给自己注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 之前在西南的时候,秦月还只是筑境大圆满的修为,没想到现在已经突破到了裂境初期,也算是给了秦阳一个不小的惊喜。 既然秦月是自己的妹妹,那肯定是要加入大夏镇夜司的,而且她一直在楚江,加入楚江小队更是天经地义。 一般来说,镇夜司要是进新人的话,都会由各方镇守使分配,自己作主加入哪个小队的机会并不多。 但以秦阳如今的身份,在楚江小队安插一个自己人,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已,段承林又怎么可能多说什么呢? “这不就得了?” 秦阳摊了摊手,下一刻又说道:“不过你现在还没有镇夜司证件,所以积分暂时由我保管,等你正式加入后,我再转给你。” “多谢大哥!” 秦月显得有些兴奋,她先是道了一声谢,然后看了一眼那边的南方镇守使,眼眸之中似乎蕴含着一抹极度的期待。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不会耽搁太多时间的。” 看到秦月期待的目光,段承林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或许也算是还秦阳一点点的人情吧。 叮! 一道提示音响起,原来是赵棠已经从秦阳的积分卡里转了五千积分到自己的证件之中,让得场中再次显得有些安静。 “野王,你不会也要跟我客气吧?” 秦阳先是对着赵棠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转到不远处的王天野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颇有些感慨。 严格说起来,王天野现在已经不是楚江小队的队长,更不是楚江小队的一员,他真正的身份是无敌小队的队员。 不过在看了一眼赵棠之后,王天野忽然就没有那么纠结了。 如果从赵棠这里来看的话,这位早在七年前就已经离开了楚江小队,比他王天野离开的时间更加久远,岂不是更没有资格说自己是楚江小队的人?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王天野知道秦阳确实想要送出那五万积分。 自己身为楚江小队的前队长,又岂能不成全对方的一片苦心? 五千积分对王天野来说,自然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财富,他先前其实也是有些顾虑的。 但现在嘛,王天野知道秦阳突然说话,是想让自己打个样,这样常缨他们拿起积分来,才不会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相比起赵棠,王天野在如今这支楚江小队之中的身份象征又有所不同,要是他决定拿这笔积分,那代表的意义又不一样了。 “你小子财大气粗,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心中念头转过之后,王天野没有太多拖泥带水,待得他话音落下,已经是将自己的证件抛给了秦阳。 “这就对了嘛!” 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赵棠手中接过自己的证件,将五千积分划到了王天野的账户中,又发出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葛院长,福伯!” 下一刻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他这一次针对的对象则是楚江小队的两个新队员,也就是葛正秋和福伯。 听得秦阳的话,葛正秋和福伯不由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太多犹豫就抛出了自己的大夏镇夜司证件。 说起来非人斋这件事情,跟他们二人更没有太多的关系,他们不过是两个才加入楚江小队几个月的新人而已。 要说唯一的关系,或许就是当初蓝意居心不良,贪图掳走妞妞的的所作所为了,毕竟蓝意算是非人斋人护法麾下的一名变异者。 只可惜后来蓝意的计划被秦阳识破,并以此为引救出了另外两所孤儿院的一百多名孩子。 但葛正秋无疑十分了解秦阳,刚才后者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推辞,恐怕这笔积分也是非要不可了。 他更知道秦阳找上自己二人,同样是想让常缨江沪他们少一些心理负担,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笔积分奖励。 既然秦阳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葛正秋也就不再纠结了,就当是自己后辈子侄对自己的孝敬吧。 叮!叮! 一连两道提示音响起,重新接回证件的葛正秋和福伯,看着上边多出的数字,他们的老脸之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容。 现在他们加入镇夜司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积分的重要性。 可就算他们已经是融境后期的变异强者,想要赚取五千积分,也绝对是难上加难,没有个几年的时间绝对难以办到。 没想到自己啥事没干,卡里就凭空多出了五千积分,这还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看着那边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的年轻人,葛正秋心头就无比骄傲。 这可是他从小带大的孩子,如今这般有出息,又有哪个长辈会不欣慰呢? 葛正秋和福伯都是一生无儿无女,他们将孤儿院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而秦阳无疑是他更为看重的一个。 只是以前的时候,葛正秋从来没有想过秦阳竟然能优秀到这样的程度,连带着他和福伯,都沾了天大的光。 因为秦阳,葛正秋从原本的濒死状态,因祸得福成为了一名变异者,从此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 这就是一种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在他心中,一直都对这个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怀着一抹感激之情。 秦阳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在将证件抛还给葛正秋和福伯之后,他的目光重新转回了楚江小队的几个老队员脸上。 “我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你们到底在矜持什么?” 骤然听到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常缨江沪他们如梦初醒,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不要白不要!” 江沪第一个开口出声,然后直接扔出了自己的黑色证件。 “就是,这积分要是不要,那不成傻子了吗?” 霸王庄横的动作也并不慢,他跟江沪二人的证件,差不多是同时飞到秦阳的面前,看来他们终究还是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有着赵棠王天野还有葛正秋福伯的打样,他们再接受起这笔积分来,也就不会再有先前那么多的心理负担了。 一千四百二十七 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啊! 叮!叮!叮! 又是三道提示音传将出来,当江沪庄横和聂雄接过秦阳抛回来的证件时,脸都快笑烂了。 想着这天上掉下来的五千积分,可以在镇夜司宝物库之中换取自己心仪了好久的好东西,他们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以前的他们,固然是知道秦阳财大气粗,却从来没有主动找秦阳借过积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可能还不起。 秦阳主动给他们是情份,不给是本分,他们也从来没有因此有过丝毫怨言。 这个世上,多的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亲戚朋友,看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亲戚中有谁发了财,各种各样找上门来借钱的人都有。 最后双方原本还算过得去的关系,都会生生搞僵,甚至是老死不相往来。 从某种程度来说,秦阳加入大夏镇夜司的将近两年时间,就像是一个突然之间发了财的暴发户,必然会引来各方觊觎。 好在楚江小队诸人都能坚守住本心,就算之前秦阳已经说过要把五万积分拿出来平分,他们也一再拒绝。 直到赵棠出来打了圆场,王天野也接受了积分分成之后,他们才不再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 现在只剩下楚江小队的正副队长还没有积分进账了,所以下一刻秦阳的目光就转到了副队长郭冷的身上。 只是郭冷依旧有些犹豫,他是个不擅言辞的人,总觉得这是占了秦阳天大的便宜,身为副队长,他受之有愧。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郭冷却看到秦阳突然朝自己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后自己兜里的那本黑色证件,竟然毫无征兆地朝着秦阳飞了过去。 “这家伙……” 看到这一幕,郭冷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旁边的段承林和苏月影都是心生感慨。 显然秦阳在这一刻施展了精神念师的手段,他也知道郭冷不太好意思,那就只能自己更主动一点了。 到了这个份上,郭冷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如果再拒不接受的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而且楚江小队是一个整体,江沪和庄横都已经接受了积分分成,他这个副队长总不能继续当个另类吧? 叮! 当这一道提示音传进郭冷耳中后,他忽然就不再那么纠结了。 有些时候,与其跟自己过不去,倒不如放宽心态坦然接受。 “无常姐姐,就剩你一个了,别逼我跪下来求你啊!” 将证件抛还给郭冷之后,秦阳最终将目光转到了楚江小队的队长常缨脸上,这后头一句话,让得所有人心生古怪。 他们自然知道秦阳是在开玩笑,这也是网上流行的一句网络用语,用在这个时候,显然是让常缨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倒是跪啊!” 也不知道常缨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接口出声,让得场中忽然变得有些安静。 谁都知道秦阳刚才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常缨竟然顺竿子爬,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不过众人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常缨恐怕也是想要开个玩笑,要看看秦阳接下来怎么反应。 反正他们不相信秦阳真会跪下来求对方接受五千积分的分成。 “行吧!” 然而秦阳却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看来无常队长是看不起这五千积分,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棠棠,伯母,葛院长,要不咱们先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吧!”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下,秦阳直接将视线转到了赵棠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更是让被点到名的三人目瞪口呆。 这前一刻还在说积分分成的事情,怎么后一刻就扯到婚礼之上了呢? 赵棠的反应最快,她嘴角边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看了一眼旁边的常缨,心想这女人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果是先前那种所有人都不好意思接受积分的情况下,没有这五千积分,常缨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损失。 可是现在,整个楚江小队所有人,包括前前队长和前队长,还有没有正式加入的秦月都各自分了积分,就只剩下常缨一人什么也没捞着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让常缨如何能够平衡? 赵棠能猜到常缨是想调戏一下秦阳,而下跪这事也是刚才秦阳自己先说的,她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没想到秦阳一言不合就直接舍弃了这个话题,在让常缨一愣之下,她的一张俏脸,瞬间就变得扭曲了起来。 “小兔崽子,赶紧给老娘把五千积分转过来,否则……否则……” 常缨直接大骂出声,说话的同时已经掏出证件,将之朝秦阳扔了过去,力量奇大,蕴含着呼呼风声。 只不过原本想要说点威胁之言的常缨,却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拿捏那家伙…… 至少修为战斗力一道上,两者不是一般的差距。 至于常缨常用的那些话术,这个时候由于有着这么多人在场,而且还有葛正秋和赵母这样的长辈在,似乎也有些不太好施展。 总不能当着赵母的面再去调戏秦阳吧,这未免显得不太尊重长辈。 在一些特定的场合,常缨还是比较注意分寸的。 这自家小队关起门来开一些玩笑,甚至当着赵棠的面开秦阳的玩笑,都无可厚非。 但终究还是要给长辈留一个好印象的,更何况还有顶头上司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在呢。 叮!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终究还是将五千积分划进了常缨的证件之中,然后将之抛了回去。 “算你小子识相!” 看着自己积分卡上多出来的数字,常缨满意地点了点头,却还不忘嘀咕一句,让得旁边的赵棠有些哭笑不得。 有时候这女人就是自作自受,你也不想想,如今的秦阳,又岂是你能够再轻易拿捏的? 当所有的优势,尤其是修为上的优势消失殆尽之后,赵棠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好姐妹注意一下了。 至此,五万积分已经瓜分殆尽。 秦阳自己自然也算在内,只不过分到的这五千积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真就是蚊子腿而已。 “小阳,棠棠,我刚才跟亲家母商量了一下,婚期就定在五月初五,你看怎么样?” 见得积分分配的事已经告一段落,葛正秋便是笑着开口说了一件喜事,让得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笑容。 楚江小队诸人的年纪,其实都比秦阳大,但所有人都是单身狗,现在反而要先看到秦阳结婚了。 “院长和伯母作主就好!” 五月初五是大夏传统的端午节,对于这个日子,秦阳自然是没有什么异…… 听得他这话,黎红霞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曾几何时,赵棠修为尽失,她也被赵家软禁了整整五年,后来又被非人斋斋主掳去西南,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 原本黎红霞心头早已绝望,觉得这一辈子都未必能再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如今她不仅再次见到了一个精神焕发的女儿,而且很快就要见证女儿的大婚了。 这简直就是从地狱到天堂的大喜事,同时她暗暗欣慰,老天待自己终究不薄,让棠棠找到了如此优秀的一个如意郎君。 有着救命恩人这一层光环的加持,黎红霞对这个女婿真是越看越顺眼,只觉得秦阳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现在才三月底,时间可能会有点长,但那个时候的话,咱们孤儿院的改建工程,应该差不多能完成了。” 葛正秋稍微解释了一下把时间定在五月初五的缘由,只是他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改建?” 这就是秦阳疑惑的原因,毕竟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孤儿院了,说实话还真有些想念那几个熟悉的孩子。 “是这样的,半年多以前,麒麟集团的关总去了一趟我们孤儿院,说他很喜欢那里的孩子,回去之后就捐了一笔款项,说要扩建青童孤儿院!” 看着秦阳脸上的疑惑,葛正秋先是简单解释了几句,不过脸上却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应该是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 说起来在此之前,麒麟集团就已经捐过一笔款子了。 但那个时候葛正秋和福伯还没有成为变异者,更不知道秦阳和麒麟集团老总关明扬之间的关系。 不过现在嘛,他们加入楚江小队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某些事情,秦阳自然不会再瞒着他们。 关明扬明面上是麒麟集团的董事长,暗地里其实是非人斋的白手套,替人护法魏尧敛财,暗中做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自秦阳打入非人斋之后,他就已经算是非人斋在地面上的代言人,更不要说后来用血脉之力控制住非人斋的三大护法了。 所以严格说起来,秦阳就是关明扬的顶头上司,对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办法巴结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在非人斋的地位越来越高,关明扬找到一个机会,又拿出一笔钱扩建青童孤儿院,用以向秦阳示好。 这点钱对麒麟集团来说九牛一毛,但对青童孤儿院来说却是一笔巨款,几乎可以将以前的孤儿院面积扩大几倍。 麒麟集团自己就是做房地产的,款项进账的当天,施工队就已经入驻,效率不可谓不高。 甚至麒麟集团的施工队,都没有影响到青童孤儿院原本的事务,这倒是让葛正秋和福伯十分满意。 或许是觉得这对秦阳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葛正秋就没有刻意去提。 但秦阳的婚礼肯定是要回青童孤儿院举办的,等扩建工程结束,应该能容纳更多的宾客,这倒是两全其美了。 “这个关明扬,倒是个明白人!” 听完葛正秋的这一番解释之后,秦阳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这话要是让关明扬听到,恐怕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说实话,以关明扬帮助非人斋做的那些事情,死十次都不为过,可是这世上的恶人,又怎么能杀得光? 如今非人斋覆灭,关明扬就只是一个外围的小人物而已,连变异者都不是,根本不会被秦阳放在眼里。 若是这关明扬本性不改,在秦阳提醒之后继续作恶,秦阳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但要是他识相,以后听命行事,秦阳也不会赶尽杀绝,甚至不会剥夺其麒麟集团董事长的职务。 该说不说,这个关明扬能力还是相当强的,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将董事长之位从罗天雄手中夺过来了。 世俗界有世俗界的规则,有些事情秦阳不方便出手,就可以交给关明扬去做,他相信这位关董一定会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小阳,棠棠,要请哪些宾客,你们到时候给我列一个名单,可不能失了礼数!” 葛正秋虽说是个老光棍,但对这些事情还是比较熟悉的,在这个时候提醒了一句,让得旁边的福伯连连点头。 如今的秦阳,可不再是孤儿院那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了,他已经成长到大多数人都要仰望的程度。 可就算秦阳现在已经是化境强者,却终究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远的不说,就刚离开不久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你总得送一张请柬吧? 人家来不来是一回事,你请不请人家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算在世俗界,有时候也会因为一些操作不当的人情往来,导致双方原本良久的关系破裂,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院长放心,我知道的。” 秦阳点了点头,先是答应了下来,然后又淡笑着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办。” “重要的事?” 听着秦阳的话,厅中众人都有些疑惑,心想非人斋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婚礼的事也商量好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忽然抬起手来,然后他的右手五根手指指尖,就各自冒出了一滴殷红的鲜血。 “嗷!” “嗷!” 厅中众人一时之间还没有明白过来,但一直趴在角落的阿月和阿星,却仿佛酒鬼闻到了百年陈酿一样,霍然站起身来各自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聂雄、葛正秋和福伯这三个秦阳的血奴,也终于感应到了自己的血脉深处,无形之中传出一抹深深的渴望。 “难道?” 想着两个多月之前,秦阳上一次回归之后所做的事情,他们三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浓郁的狂喜。 相对于这三人两兽,楚江小队其他人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复杂了,眼眸之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丝羡慕。 尤其是依旧处于裂境大圆满的江沪和庄横,他们努力修炼,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修为却寸步未尽,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唰唰唰唰唰!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右手一挥,五滴殷红的鲜血便是分为五个方向飞出,最终却毫无先后地打入了三人两兽的身体之内。 常缨等人羡慕归羡慕,但这个时候他们的脸上,都噙着一抹期待之色,期待着某一刻的来临。 相对于这几位,凤凰小队的苏月影却并不知道秦阳此时此刻到底在做什么。 至于并不是变异者的赵母黎红霞,自然更不清楚秦阳的所作所为,到底代表了什么样的意义。 轰轰轰轰轰! 但仅仅过去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当一连五道磅礴的气息从别墅大厅之中冲天而起的时候,苏月影差点连下巴都惊掉了。 “这……这是……突破了?!” 这就是苏月影最真实的感受,而且在她的感应之中,这竟然并不仅仅是从融境后期突破到融境大圆满的气息波动。 “竟然……全都突破到合境初期了?!” 苏月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有点不够用了,她的目光不断在葛正秋三人,还有那两头变异兽的身上打量来去,百思不得其解。 先前的时候,她其实就有些疑惑,这个楚江小队的整体实力为什么会这么强,这简直就是普通小队之中无敌的存在。 除了常缨这个融境后期的队长之外,竟然还有三个队员都是融境后期,这他喵的还是一个普通小队吗? 但当时的她也只认为是楚江小队特殊,或者说运气好招到了几个融境强者。 对方不主动提及,任她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到其中因果。 这个时候看到葛正秋等人的突破之后,苏月影觉得自己隐隐间似乎抓住了一些什么东西,却总是无法将之串联起来。 为什么这三人两兽,对于融境到合境之间的大境界突破,竟然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呢? “果然,这小家伙的血脉之力简直逆天!” 旁边不远处的段承林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这个事实的时候,还是被惊得有些失态,身形也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当初在带着自己后辈段宣找到这里来的时候,段承林其实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那个时候就连齐伯然都有些不太相信这种奇事。 没想到秦阳真的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帮助段宣和温晴这两个普通人,成功成为了变异者,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而且这两人在成为初象境之后,又被秦阳的血脉之力,直接提升到了筑境,当时他们两位大人物都觉得极度不可思议。 那个时候秦阳就曾解释过,他的血脉之力可以帮助成为他血奴的变异者,轻松达到比他低一个大境界的程度。 比如说秦阳在裂境初期的修为层次,只需要用一滴鲜血,就能让他的血奴瞬间达到筑境初期的境界,而且没有任何后遗症。 当然,说没有任何后遗症也不完全准确,这些成为秦阳血奴的变异者,将终身听秦阳之命行事。 而且要是秦阳哪一天发生意外死了,他的这些血奴恐怕也活不成,在一段时间之后血脉枯竭而死。 可是在裂境融境层次有这种手段的秦阳,为什么到了合境化境这样的层次,还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感应着前一刻还只有融境后期的葛正秋三人,这一刻已经是合境初期的强者之后,饶是以段承林的定力,也有些把持不住。 这岂不是说只要秦阳愿意,那些靠着他血脉之力,或者说靠着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成为变异者的血奴,只需要他一滴鲜血,就能成为合境强者? 身为镇夜司一方镇守使,段承林知道的事情还是不少的。 他清楚如今的大夏镇夜司宝物库,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销量是最高的。 也就是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大夏镇夜司因为注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成为变异者的成员,已经越来越多。 有着这个基数,大夏镇夜司底层变异者,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地星变异组织之最,这可都是大夏镇夜司的基石。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原本只是底层变异者的成员,竟然可以轻轻松松就成为一名合境强者,这又是一种何等重大的意义? 要知道以前的段承林,就算身为南方镇守使,他也只是一个合境变异者而已,这已经算是大夏镇夜司的强者了。 而他修炼到合境层次,差不多花了三十多年的时间,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修炼过程,而且一天都不能懈怠。 自己三十多年才修炼到的合境,现在有人告诉他只需要一滴鲜血就可以办到,这让他在震惊之余,心头不由生出一抹巨大的落差。 这等于是将他们这种按部就班变异者多年来的刻苦修炼,给直接抹杀掉了。 相比起靠着秦阳血脉之力,轻轻松松就能突破到合境的血奴们,他们这些普通的变异者,更像是在做无功一样。 可这都是发生在眼前的事实,是段承林亲眼见证的逆天手段,由不得他不信。 他相信这个情况要是让大夏镇夜司其他的成员知道,恐怕所有人都得瞬间变得疯狂。 靠秦阳血脉之力炼制而出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只有让人百分百成为初象境的变异者,想要提升实力还得努力修炼。 而在成为变异者之后,又有谁不想自己的修为和战斗力更上一层楼呢? 相比起以前那并不成熟的细胞变异药剂,秦阳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不仅成功率更高,而且还没有另外的一些限制。 但若是没有他血液的帮助,这些人工变异者依旧只能一步步修炼,就是比以前那些靠着普通药剂的人工变异者走得更远而已。 段承林都有点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而且在没有征得秦阳的同意之前,他也不可能将这件事拿出去随便乱说。 这样不仅可能引起秦阳的反感,更可能让大夏镇夜司都产生极大的震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可他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一想到大夏镇夜司可能会多上数百上千的合境强者,他就忍不住想要放声长啸一番。 不说这边段承林心中的震惊,另外一边的苏月影早就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而诡异之事,同时也让她意识到,楚江小队的不同寻常,恐怕都是靠着秦阳的血脉之力而来。 可世间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血脉之力,竟然能让一个融境的变异者,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成功突破到合境呢? 就仿佛融境到合境之间的大阶屏障完全不存在一般,这简直颠覆了苏月影一直以来的修炼理念。 在暗香城的时候,苏月影固然是见过秦阳用血脉之力,将三大护法收为血奴的一幕。 但此刻发生的事情,却是苏月影第一次见。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秦阳的了解,或许依旧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本以为并肩作战了多次之后,自己对这个男人已经足够了解,可每一次此人总是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意外和惊喜,层出不穷。 身为王牌小队的一员,苏月影固然只有融境大圆满的修为,但她那些队友,几乎都是达到了合境的变异强者。 只是那些合境队友们,每一个修炼到这个层次,都至少花费了十多年的时间,现在却被人轻轻松松就达到了。 而且秦阳的血液之力,不仅对人类有效,对那两头变异兽同样有用,这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如果说段承林和苏月影心头只是震惊和不解的话,那对于楚江小队其他人,包括王天野和赵棠来说,又是另外一种复杂的情绪了。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过秦阳用血脉之力帮助聂雄提升实力,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心头就有些羡慕。 如今又加上了一对变异兽,还有葛正秋和福伯二人,对他们造成的冲击力无疑更大。 看看江沪和庄横,在大浩然正经的帮助下,倒是突破到了裂境大圆满,开始尝试冲击更高的融境。 可就算达到了融境又如何,现在聂雄三人已经是合境初期的强者…… 那已经是变异修炼的另外一个大境界,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葛正秋和福伯也就罢了,这是两个新加入楚江小队的新成员,双方相处的时间连一年都不到。 可聂雄却早就是楚江小队的一员,是跟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了多年的战友。 以前的聂雄并不是变异者,只是一名精通各种热武器的枪械师,近身战斗力连一个初象境都比不上,时常还需要队友的保护。 可自从秦阳加入楚江小队之后,先是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帮助其成功成为一名变异者; 再后来随着秦阳的修为一步步提升,聂雄这个血奴的境界也跟着水涨船高,达到了可以跟江沪庄横平起平坐的地步。 直到上一次秦阳的回归,用血液再一次提升了聂雄的修为后,他的境界正式超过了这对难兄难弟,成为可以跟队长常缨平起平坐的存在。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二人也没有放弃追赶的心气,心想只要自己有一天突破到融境,未必便没有追上来的可能性。 没想到这才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等秦阳再一次回归之后,他竟然已经是化境强者,而且用一滴血液,帮助聂雄瞬间就提升到了合境初期。 相差一个大境界,他们还有追赶的念头,可相差两个大境界,你让他们如何追赶? 包括常缨和郭冷这两个原本就是融境的正副队长,这个时候也不由叹为观止,看向聂雄三人的眼神有些无奈。 “我说秦阳,你这样让我这个队长很没有面子啊!” 安静了良久之后,常缨惆怅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听得她言中之意,楚江小队诸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前前队长赵棠和前队长王天野,也是眼神复杂地看着秦阳,心想楚江小队的格局,恐怕要再一次发生巨变了。 无论是赵棠当队长的时候,还是王天野当队长的时候,楚江小队之中都有且仅有队长一人才是融境高手。 尤其是王天野,他当时身中火毒,都不知道这个融境初期还有维持多…… 但跌境是板上钉钉之事,到时候楚江小队恐怕连一个融境变异者都拿不出来。 再看看现在,都不算阿月和阿星这两头变异兽,单单是合境初期的强者就有三个。 其中常缨这个队长是融境后期,副队长郭冷则是融境中期,剩下的庄横和江沪,也已经开始冲击融境层次了。 这样的整体实力,跟以前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楚江小队在将近两年之前,招了一个叫秦阳的新人。 自从这个新人到来之后,楚江小队的整体实力便开始突飞猛进,达到了如今的地步。 从秦阳无意间发现清玄经总纲开始,再到后来潜龙大会之后得到正宗浩然气心法,然后又拿到大浩然正经。 这三种正宗古武心法,让天然变异者的常缨郭冷他们,都有极大的收获,甚至正副队长突破到融境,都是托了这几门古武心法的福。 至于秦阳的血脉之力,则是更加神奇,现在聂雄葛正秋三人,修为反而是远超常缨这个正牌队长了。 “觉得没面子,那就努力修炼超过他们啊!” 秦阳似笑非笑地看了常缨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让楚江小队所有人撇了撇嘴,就连段承林也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喵的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呐? 如果大家都是同样的标准和起点,没有你秦阳的血脉之力干扰,那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最多就是天赋高低的问题。 这就像是玩游戏一样,一个遵守规则一天天打怪升级,好不容易升到了五十级,却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一个挂逼。 秦阳的血脉之力,就好像是开外挂一样,你让一个正常玩家去跟一个挂逼相比,这不是欺负人吗? 人家辛辛苦苦打怪几个月升到五十级,你开挂之后却三天就升到了七十级,还嘲讽人家没有努力修炼,这谁受得了? “你……我……” 常缨被气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想要不是有你秦阳的存在,就凭那几个货色,修炼一辈子都不可能超过自己。 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他们要是不服,直接废掉修为让秦阳收为血奴啊。 既然舍不得自己好容易才修炼而来的这一身修为,那就只有被动接受了。 不过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能看到自家队友达到更高的境界,常缨他们固然是有一些郁闷,却也从来没有忌妒之心。 楚江小队的整体实力越强,自然是一件大好事,无非就是如常缨所言,他这个队长以后就有点名不符实而已。 身为小队队长,修为和实力还比不过队员,这说出去确实有点丢人。 但这也是相对而言,就常缨这融境后期的修为,恐怕在整个大夏镇夜司的普通小队之中,都算是数一数二的顶尖战力了。 “无常,你还不知道那家伙吗?他就是故意气你的!” 赵棠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常缨的后背,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总算是让后者平复了几分。 “说得没错,我要是真生气,岂不正中他下怀,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常缨气呼呼说了一句,看得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先前的那种怪异气氛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其乐融融。 聂雄他们也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以前他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有些感激,埋藏在心底深处一直铭记就行了,没必要时时刻刻挂在嘴上。 只不过他们也知道,以秦阳如今的实力,自己恐怕一辈子都地无法还这个人情…… 要不就还是多收拾一点坏人,替大夏多做一些好事吧。 “庄哥,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你准备的大餐到底好了没有?” 做完正事之后,秦阳将目光转到庄横脸上,说话的同时鼻头微微动了动,似乎闻到一股火锅的辛辣香味。 “差不多了!” 庄横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跟江沪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便走进厨房抬出了一口巨大的锅子。 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生鲜菜肴,这由庄横亲自熬制的火锅汤料,让得众人食指大动。 当下众人齐齐围桌而坐,自然是让段承林坐了首位,其左右两边是葛正秋和黎红霞,至于其他人的座次则没有什么讲究。 只是如此一来,跟小队诸人都不是太熟悉的苏月影,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一个人坐在角落吃着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楚江,北城外! 省会城市的外围,自然不是毫无人烟,一个隐蔽的村庄外,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而至。 如果秦阳他们在这里的话,就会第一时间认出这二位正是大夏镇夜司的大人物,首尊叶天穹和掌夜使齐伯然。 “是这里吗?” 叶天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因为天色渐渐暗下来,变得有些昏暗的村庄,低声问了一句。 旁边的齐伯然右手握拳,见得他抬起拳头,然后张开五指,似乎有一抹无形的气息扩散而开,而他的精神力早已经尽数祭出。 “按秦阳这道气息的指引,那家伙应该在这村子里无疑了!” 约莫半分钟后,齐伯然才睁开眼睛,听得他口中的声音,原来他跟叶天穹提前离开,是为了寻找那逃走的非人斋斋主。 由于这二位的到来,秦阳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所以就将能感应非人斋斋主身上印记的气息,交给了齐伯然。 这位的精神力远在秦阳之上,估计也不是那非人斋斋主能比的,更何况身边还跟着一个传奇境的叶天穹,绝不可能出什么意外。 有着这二位在,必然手到擒来,所以秦阳并没有跟着一起来,而且就算他来了,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还等什么?” 叶天穹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而且低沉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怒火。 或许自叶天穹成为镇夜司首尊以来,还从来没有这样怒形于色过。 他表现在人前的,一直都是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可这一次非人斋斋主做得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直接把手伸到了镇夜司核心圈子,还夺舍了一尊化境后期的镇夜司高层。 这等于说是在叶天穹这个镇夜司首尊的眼皮子底下搞鬼,完全没有把他这个传奇境强者放在眼里。 这其中或许还有叶天穹的一抹心痛,以他对那位镇山的了解,如果不是被夺舍,肯定是不可能背叛大夏镇夜司的。 不将那个罪魁祸首抓出来碎尸万段,难消他心头之恨。 或许他还想抓住非人斋斋主之后,从其口中挖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比如说大夏镇夜司之中,还有没有像镇山一样被控制的高层,或许可以从非人斋斋主这里探听到一些情况。 当然,这都是抓到非人斋斋主之后的后话了。 叶天穹相信,有着秦阳的这道感应气息在,这一次一定能将这个可恶的王八蛋手到擒来。 一千四百二十八 带你们长长见识! 唰! 齐伯然抬起手来一点眉心,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而出,将其中一幢村里的民房笼罩其中。 “咦?竟然没有动静?” 然而当这股强大的精神念力笼罩住整幢民房之后,旁边的叶天穹却是惊噫了一声,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们两人都实力强横,早就感应到这幢民房内有一道精神体的气息,再加上秦阳所给的气息锁定,定然是那非人斋斋主无疑。 可是现在,齐伯然都已经祭出明显的精神力了,他们也没有再隐藏自己的气息,可为什么房间里没有太多动静呢? 按非人斋斋主的谨慎,在感应到这股精神力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做出相应的动作,总不能这样束手待毙吧? 事已至此,叶天穹和齐伯然也没有再多想,反正将非人斋斋主抓住之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哗啦! 齐伯然一脚踹开房门,然后一跃而进,身后的叶天穹快步跟上,走进房间的二人,都不由微微一愣。 只见在房间正中的椅上,端坐着一道有些虚幻的身影,略微模糊的眼睛,正看着这两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抛开镇山那具肉身,这也是叶天穹和齐伯然第一次见非人斋主的真容,但他们都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很明显房间之内确实是非人斋斋主的精神体,可是那精神强度,跟秦阳所说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据秦阳所说,非人斋斋主的精神体,至少也达到了化境层次,可是此时此刻,这具精神体最多只有融境。 融境的精神体,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如此凝练的,更不可能以这种完整人身的方式出现,甚至连透体而出都做不到。 眼前这两位乃是大夏镇夜司的绝对高层,一个是传奇境的强者,另外一个则是无双境变异者外加半步无双境精神念师。 所以他们在一愣之后,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叶首尊,齐掌夜使,幸会啊!” 在门口二人打量精神体的时候,非人斋斋主有些模糊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先行打起招呼来。 听得出非人斋斋主的口气之中,并没有太多的惧意,甚至是蕴含着一丝胸有成竹。 这一刻叶天穹和齐伯然没有说话,他们的心情有些郁闷,因为他们知道,秦阳的计划恐怕要又一次失败了。 “不得不说,你们真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啊!” 非人斋斋主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而这一次他却有些咬牙切齿,脑海之中也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虽然我恨不得将秦阳那小子碎尸万段,但这小子的心智和手段,我是真的佩服!” 说实话,非人斋斋主现在对秦阳的情绪极其复杂,数十年的心血一朝尽毁,替他人做了嫁衣,他没被直接气死,已经算是定力不错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多的算计,最后却因为秦阳一时的运气而功亏一篑,他恐怕这一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得没错,秦阳他确实很优秀,遇到他,算你倒霉!” 齐伯然的心神也平静了下来,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之感,趁着这个机会嘲讽了对方一句。 就算这一次依旧可能不能将这个非人斋斋主彻底斩杀,但只剩下一具精神体的非人斋斋主,危害性已经远远比不过以前。 “镇山的尸体,你们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非人斋斋主没有理会齐伯然的嘲讽,听得他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你们一定也很想知道,大夏镇夜司的高层,还有没有像镇山一样被人夺舍,或者说背叛组织的人吧?” 对方口中的声音不断传出,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你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应该是因为秦阳留在我身上的那道印记吧?” 唰! 话音落下,非人斋斋主的身上就升腾起一股特殊的气息,让得齐伯然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来。 “老夫一时不防,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算计,没能杀了那小子的丈母娘,可你们觉得,被算计过一次之后,我还能被他算计第二次吗?” 非人斋斋主口气有些郁闷,后头两句又有些得意,而这话说出来之后,叶齐二人就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无误了。 很明显秦阳在跟着印记找到黎红霞的藏身之处,再将之救出后,这个非人斋斋主恐怕就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 有些东西其实并不难猜,很快非人斋斋主就意识到自己的精神体身上,恐怕是被秦阳种下了追踪印记,所以才能第一时间找到黎红霞的关押之地。 诚如他所言,这样的手段可一不可再,只要潜心细想一下就能想得通,所以他怎么可能没有什么准备呢和应对? 非人斋斋主将计就计,从自己化境的精神体上切割了一部分精神力,化为了眼前这一袭虚幻的精神体,并且留在这里等着敌人找上门来。 他明显是将秦阳留下的追踪印记,全部封锁到了这具精神体内,即便对方将这具精神体完全打散,也休想找到他的本体所在。 这也是这具精神体的气息只有融境,根本不值一提的原因。 之所以这样做,非人斋斋主已经做好了舍弃这一部分精神力的准备,或许还想要给自己精神力本体的脱逃拖延时间。 不得不说他确实做到了,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手段和算计,让叶天穹和齐伯然在这里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秦阳未必就没有考虑到这样的情况,但他留下的追踪印记,已经不可能让他自主为之,一切都得看非人斋斋主的应对。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死马当活马医,万一非人斋斋主什么也没有发现,直接就被镇夜司两大顶尖强者堵住了呢? 事实证明,非人斋斋主的心智确实极其不俗,根本没有给秦阳这样的机会,导致两大强者的追踪围堵功亏一篑。 严格说起来,非人斋斋主在暗香秘境的计划失败,并不能说他心智有什么问题,而是败给了秦阳那无敌的运气。 无论他多能算计,也不可能算到秘境本源已经生出了灵智,更不可能算到秘境本源之灵跟秦阳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因为那是连秦阳自己都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个外人。 阴差阳错之下,非人斋斋主三十年的谋划,最后却成全了秦阳,不仅让他实力大进,更是成为了暗香秘境的主人。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非人斋斋主才找到了一丝优越感。 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两位,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远在秦阳之上。 只可惜非人斋斋的这具精神体分身只有融境,根本感应不出叶天穹和齐伯然的具体修为,否则他可能就不会这么得意了。 在他的印象之中,叶天穹依旧是无双境,齐伯然依旧是化境巅峰,未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未必便没有找回场子的机会。 “抱歉,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永远也不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非人斋斋主似乎并不想再多说废话了,这蕴含着嘲讽意味的声音发出之后,他的整个精神体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嘭! 再下一刻,非人斋斋主的精神体赫然是爆裂而开,仿佛化为了一缕青烟,很快就消散在了这幢村落民房之内。 “终究还是让他逃了啊!” 叶天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郁闷之意,总觉得有些对不住秦阳。 前期的事情,秦阳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能抓住这个非人斋斋主。 从某种角度来说,显得他们两个镇夜司高层特别无能。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非人斋斋主主动剥离了那道印记,而且还在此刻自爆了这具精神体分身,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机会。 “听他的意思,镇夜司内部可能还有内鬼?” 齐伯然担忧的则是另外一件事情,只可惜他们没有从非人斋斋主的口中,探听出太多的东西。 “那也未必,说不定那家伙就是想给我们添点堵呢。” 叶天穹微微摇了摇头,但口气听起来并没有那么肯定,这明显不是一个确定的答案。 诚如叶天穹所言,刚才非人斋斋主故意说那些话,未必就是镇夜司高层中还有内鬼,有可能是用心险恶,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怀疑所有人的种子。 一旦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就会在这两个镇夜司高层的心中挥之不去,看谁都像奸细。 镇夜司那些高层也是有脾气的,谁又受得了一直被人用怀疑和审视的目光盯着,久而久之下,多半会产生矛盾。 这或许才是非人斋斋主最深层次的目的,是想要让大夏镇夜司以后不再是铁板一块。 可在不能百分百保证队伍的纯洁性之前,叶天穹和齐伯然又不可能真的毫无顾忌,去相信所有人。 这可真是一个难以解开的死结。 不得不说非人斋斋主这一手确实厉害,而想要化解这种手段,或许也只有将镇夜司所有内鬼全部揪出来才能办到了。 可那些都是叶天穹认识多年的老友,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可能有丝毫怀疑,尤其是那个高端群里的那些人。 然而在镇山这件事出现之后,他却不敢再有那样的信心。 要是因为一时不察,导致大夏镇夜司内部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二人都知道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太多意义,所以很快便离开了这幢民房。 现在看来,擒拿非人斋斋主的任务,依旧任重而道远啊。 ………… 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唉……” 秦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让得旁边的赵棠等人都有些好奇。 “终究还是让那个非人斋斋主给逃了!” 对于这些自己人,秦阳也没有藏着掖着,说出了这个事实。 显然刚才手机上收到的联信信息,正是齐伯然发来的。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秦阳应该是早有预料。 那个非人斋斋主要是真的这么蠢笨,也不可能让大夏镇夜司那些高层头疼这么多年了。 包括秦阳自己,都差点阴沟里翻船,最后只能靠着运气这种事情反败为胜,可想而知那个非人斋斋的心智有多厉害。 第一次没有发现印记倒是说得过去,但如果在那之后还发现不了的话,那秦阳真会怀疑那是不是真的非人斋斋主了。 事实证明,非人斋斋主还是那个心智不俗的非人斋斋主,而对方这一次的逃脱,说不定又会在未来给大夏镇夜司制造更大的麻烦。 秦阳更知道对方最恨的肯定是自己,但现在他已经是化境强者,精神念力应该很快也能突破到化境,倒是没有太过担忧。 听得秦阳的话,不远处的苏月影略有些惆怅,毕竟相对于其他人,她跟非人斋的交集算是最深的。 如今非人斋的任务告一段落,虽说不太圆满,但也算是让人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许就是非人斋斋主的逃脱了。 只是这些事情现在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连秦阳都露出这种无奈表情之后,她一个融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又能怎么办呢? “秦阳,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酒足饭饱之后,苏月影的心情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第一个站起身来开口告辞。 “嗯,你离开组织的时间也不短了,那我就不留你了!” 秦阳没有挽留,而是点了点头说出一个事实,但最后还是强调道:“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我想那非人斋斋主对你肯定也是恨之入骨的。” “嗯,我知道!” 刚开始因为秦阳没有挽留还有些惆怅的苏月影,听到后头几句话的时候,郁闷一扫而空,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好在秦阳也知道苏月影是王牌小队的队员,就算她自己只有融境大圆满的修为,应该也不会轻易再落入险地吧? 据说凤凰小队全是女人,而且个个都很彪悍,非人斋斋主要是敢去招惹的话,说不定反倒会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也告辞了!” 段承林在苏月影离开之后站起身来,相比起屋内的其他人,他这个南方镇守使终究又隔远了一层。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厅中的气氛有些微妙,而秦阳则是下意识看了旁边不远处的赵棠一眼,眼神微微闪烁。 “妈,这么多年没见了,今晚咱们一起睡吧!” 然而赵棠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秦阳意有所指的眼神,赫然是将脑袋转到了黎红霞的方向,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秦阳都不好再多说什么。 “好!” 黎红霞只是一个普通人,完全没有看出秦阳的小动作,她也确实跟女儿分隔多年,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呢。 当下母女二人手牵着手朝着楼梯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二楼主卧的大门口,下边大厅暗是显得有些安静。 “啧啧,看来有些人今天晚上要独守空房了!” 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突然传来,让得众人不用转头去看,也知道是楚江小队的大魔女常缨开口了。 “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 “不,我介意!” 就在常缨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秦阳已经是直接转过头来将她的话打断,让得后者脸上浮现出一抹极致的郁闷。 以秦阳对常缨的了解,他知道要是让对方继续说下去的话,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呢,还是抢先打断为好。 楚江小队诸人自然也知道常缨想要说什么,这个时候一齐起哄,倒是让场中的气氛变得热烈了许多。 刚才实在是人多眼杂,一个南方镇守使,一个苏月影其实都算是外人。 再加上刚刚回归的黎红霞,跟楚江小队诸人也不是太熟悉,所以他们都有些放不开。 直到此时此刻,众人似乎才恢复了原本的气氛,一个个围绕着常缨和秦阳打趣,让得老成持重的葛正秋和福伯都不由莞尔。 不过能看到楚江小队诸人,能跟已经突破到化境的秦阳打成一片,而且没有什么顾忌,他们又感到极度欣慰。 现在看来,无论秦阳达到什么上的层次,无论他的修为境界未来有多强横,他跟楚江小队这些队友的感情,都不会改变。 说笑了一阵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众人便各自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秦阳却没有太多的睡意,他站在窗边,抬起头来看向那弯弯的月亮,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紫光身影。 想到那连五官都没有,却因为多次的相处,差不多已经成为自己朋友的秘境本源之灵,秦阳的心情就有些惆怅。 他清楚地知道一种特殊的能量想要生出灵智,成为一具灵体,需要如何的得天独厚,还需要多么苛刻的条件? 如果不是非人斋斋主执意要吞噬秘境本源,假以时日,那本源之灵的灵智就会一天天变得强大,最后化为真正的人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为了阻止非人斋斋主炼化秘境本源,本源之灵选了另外一条决绝之路,就是将秘境本源抢走交给了秦阳。 这等于说是让秦阳欠了本源之灵一个救命之恩,这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恩情。 可是现在,秘境本源之灵为了帮助秦阳,主动融入了那轮暗香城的紫月之中,恐怕连灵智都在那一刻彻底消散了吧? 这让秦阳想要报恩都找不到机会,更何况他如今已经成为了暗香秘境的主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跟秘境本源同为一体了。 秦阳就这样在窗前站了大半夜,依旧没有丝毫睡意,关于非人斋这将近两年时间的点点滴滴,不断在他的脑海之中盘旋。 咔!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轻响声突然传进秦阳的耳中,将他从某种思绪之中拉了出来,然后便满脸意外地看向了房间门口。 “棠棠?” 这一看之下,秦阳不由瞪大了眼睛。 因为正蹑手蹑脚打开房门钻进来的,正是他之前心心念念想要促膝长谈的赵棠。 临上楼之前,秦阳疯狂给赵棠使眼色,只可惜对方完全没有理会,还说要陪母亲聊天,半点不懂秦阳空虚寂寞之苦。 秦阳本以为今夜就要这样过去,没想到这个时候赵棠却悄咪咪地摸了进来,让得他又惊又喜。 “咦?你还没睡?” 刚刚关上房门的赵棠,骤然看到站在窗边的身影,不由吓了一跳,忍不住问了出来。 “漫漫长夜,独守空房,实在是睡不着!”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样的说法让赵棠脸庞微有些红润,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被当场抓包了一般。 赵棠本以为秦阳已经睡了,自己悄悄进来睡到他身旁,应该不会被发现。 几个月未见,秦阳固然是思念成河,赵棠又何尝不是如此? 更何况秦阳九死一生,救出了她的母亲,对于这份恩情,赵棠都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来还了。 秦阳固然没有多说在暗香城中那场战斗的凶险,但赵棠能想像得到当时的秦阳,到底在经历怎样的险恶? 她都有些不敢想下去,如果秦阳没有能从暗香城中成功脱险,自己的母亲又死于非命的话,她还能不能有勇气活下去? 好在最后的结果终究是完美的,不仅母亲成功救了出来,秦阳也全须全尾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伯母呢,你不是要陪她聊天吗?” 秦阳脸上笑容不减,而在他的猜测之中,多年未见的母女二人,应该确实有说不完的话吧? “她太累了,跟我说了半夜的话后,终于坚持不住睡着了!” 赵棠说出一个事实,口气听起来有些心疼,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些年母亲所受的苦,一定不会比自己更少。 尤其是那五年的时间,她虽然万念俱灰,但在楚江大学教书也算是有一个稳定的生活,并非没有能说话的朋友。 可是黎红霞呢,却是被赵家软禁,平时连出门都做不到,那些看守她的人,自然也不会轻易跟她说话。 尤其是后来被非人斋斋主掳到西南,情况比被赵家软禁的时候更糟糕,最多就是温饱不愁罢了。 相对于身体上的折磨,黎红霞遭受最大的折磨恐怕还得是精神上的。 将近七年的时间,没有把她给折磨疯,已经算是心性不错了。 先前的时候,黎红霞其实一直都是在强撑,包括去主卧跟赵棠聊天,也是因为多年未见女儿的兴奋在撑着。 后来放松下来之后,她就再也撑不住了。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赵棠施展了一些精神力的手段,让母亲进入了熟睡之中,这才转而来到秦阳的房间。 “秦阳,谢谢你!”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赵棠上前两步,握住了秦阳的手掌,口中发出的轻声,蕴含着一种深深的情意。 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个男人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了三岁,却真的很可靠啊。 无论是将赵棠从颓废之中拉出来,让她重新拥有变异力量,还帮助她让京都赵家付了出代价,直到这一次救出她心心念念的母亲。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赵棠无比感激,但千言万语,最终却是化为了三个字,她相信秦阳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就用嘴谢啊?那也太没诚意了吧?” 然而就在赵棠沉浸在感动之中的时候,秦阳却反手搂住了她的纤腰,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她先是一愣,继而满脸羞得通红。 紧接着赵棠就感觉自己被秦阳横抱了起来,然后轻轻放到床榻之上。 就算两人已经不算是刚刚谈恋爱,也早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几个月时间不见面,还是让赵棠的身体有些僵硬。 被翻红浪,一夜无眠。 ………… 第二天早上。 早餐的时候,秦阳和赵棠总觉得有一道或者数道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自己。 其中秦阳面不改色,赵棠却有些脸红,低下头来喝着稀饭,尤其不敢看坐在自己身旁似笑非笑的母亲。 赵棠昨晚被秦阳折腾了半夜,就算她已经是融境变异者,这个时候也感觉有些腰酸背痛。 原本赵棠是想趁黎红霞还没有醒来,一大早偷偷溜回主卧的,那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 没想到刚刚一动就被秦阳发现,然后一把拖入怀里,后头发生的事,那也用不着多说了。 一想到母亲大清早起来,先是看到自己不在房间,然后又看到自己跟秦阳一起从后者的房间出来的那个眼神,赵棠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伯母,照我看,你可能很快就要抱孙子了!” 略有些微妙的气氛之中,常缨突然将脑袋凑到黎红霞耳边,话语虽轻,却刚好可以让桌上所有人都听到,一看就是故意的。 “无常,你闭嘴!” 原本就羞恼的赵棠忍不住抬头瞪了常缨一眼,口中更是发出一道呵斥声,让得小队诸人的脸上都下意识浮现出一抹笑容。 “不会说话就少说!” 秦阳的眼神之中也蕴含着一打开警告,心想常缨果然是口没遮拦,这种事也是能当着大伙的面说的吗? “没事,我喜欢听!” 然而听到这话的赵母黎红霞却是笑靥如花,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和赵棠当即目瞪口呆。 “我也喜欢听!” 尤其是下一刻旁边接连发出两道声音的时候,秦阳不由有些幽怨地看向了葛正秋和福伯,心想这二位怎么也来凑热闹了呢? 事实上这就是长辈最大的念想,黎红霞是赵棠的母亲,自然希望看到赵棠能有一个美满的婚姻。 葛正秋和福伯更是早就将秦阳当成了自己的后辈,再加上大夏镇夜司这一层关系,他们也一直希望多个小秦阳出来给自己玩呢。 老一辈人心中的幸福美满,大多都是子孙满堂。 再加上他们能猜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现在被常缨一提,有些心思竟然有点迫不及待。 三位长辈都这样说话了,秦阳自然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头暗暗腹诽,这么好吃的早餐,竟然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葛院长,福伯,看来婚礼的事不能再拖了,要不今天你们就带我去街上逛逛,早点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黎红霞显得有些着急,她口中说着话,然后看了一眼赵棠的肚子,又说道:“要是肚子显怀的话,穿婚服可就不好看了。” “妈……” 骤然听到母亲的后头一句话,赵棠都忍不住抓住其手臂摇了摇,口中发出的声音,倒是让秦阳见识到了赵棠的另外一面。 无论是身为楚江小队的队长,还是后来在楚江大学的时候,赵棠时常都是一副冰冷的状态,仿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是凄惨的经历导致,却并不是说赵棠天性如此。 或许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如今一切重新回到正轨,又是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赵棠才终于露出些属于她的小儿女之态吧? “对对对,确实得抓紧了!” 葛正秋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也觉得事态紧急,三两下嚼完口中剩下的包子后,便拉着福伯站了起来。 看到三位长辈风风火火推门而出,秦阳连忙给司机何勇打了个电话,让他务必要照顾好云云。 厅中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其中几个男的倒是比较矜持,但常缨的眼神却不时瞥向赵棠的肚子,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无常,眼睛往哪儿看呢?” 赵棠有些受不了常缨的眼神,羞恼地瞪了对方一眼,口中说出来的话,似乎也蕴含着某种威胁的情绪。 “不会吧,你这肚子里真有东西?” 常缨可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下一刻甚至是将嘴巴凑到了赵棠的耳边,神神秘秘地问了一句。 “有你个大头鬼!” 赵棠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了常缨的脑袋,只是这样的话语,并没有能打消后者的怀疑,反倒是让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行吧,她想看就让她继续在这里看吧,其他人跟我走!”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站起了身来,见得他朝着楚江小队其他人招了招手,甚至还看了一眼阿月和阿星。 “走?去哪里?” 小队诸人脸上都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其中江沪第一时间就忍不住问出来,口气之中有一抹好奇。 “你们都没去过暗香城吧,我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下一刻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小队诸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他们的脸上,就齐齐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说实话,在当初非人斋的事情爆发之后,暗香城就一直是楚江小队的一块心病,时常让他们郁闷无比。 这固然是大夏的一颗毒瘤,但更是江南省或者说楚江的一颗毒瘤,他们一直想将之拔除呢。 只可惜除了秦阳之外,他们这些楚江小队的队员们,连暗香城都进不了,更不要说跟非人斋那些高层掰手腕了。 好在秦阳不负众望,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不仅击败了非人斋斋主,而且还成了暗香城的新主人。 他们一直对暗香城极为好奇,虽说从秦阳口中,知道过暗香城的许多情况,但总得亲眼看一眼才能满足吧? 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会到来,当下一个个也顾不得吃早饭了,直接站起身来,甚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无常,还看吗?” 秦阳似笑非笑地看向常缨,当即就让后者撇了撇嘴,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看肚子的事不急于一时,现在最让他们着急的,还是一睹暗香城的真容。 秦阳之所以这么快就想回去,实在是昨天从暗香城出来的时候太过匆忙,很多事情其实都还没有安排好。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看一眼张正等人,毕竟先救出黎红霞要紧。 “怎么样,小野猫,是不是有点激动?” 秦阳有意落后了一个身位,并肩走在了小野猫秦月的身旁,见得后者不说话,他便是轻声开口问了一句。 这一句问话,似乎将秦月从某种特殊的情绪之中拉了出来,她的身形有些颤抖,脑海之中赫然是浮现出自己在暗香城生活的十六年。 不得不说,小野猫的出生是个悲剧。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待见,所谓的父母对她非打即骂,这都是暗香城当时的现状。 直到小野猫无意间结识了张正、魏奇和鲁四三人,人生才算是有了一些改变。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为了那一点点钱财,亲生父母竟然要把她推出去血祭,那个时候或许是她感到最绝望的时刻。 好在小野猫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在那绝望关头遇到了秦阳,让得她的人生从此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秦阳不仅救她于水火之中,最后还带着她逃离了暗香城,逃离了她生活了十六年的人间地狱。 除了张正三人之外,小野猫对暗香城其实并没有太多留恋,她甚至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暗香城了。 她最大的愿望,或许就是有一天秦阳大哥能把张正三人也接到这地面世界上来,这样人生也就圆满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非人斋有一天真的会覆灭在自己大哥的手中,连那个非人斋斋主都被打得落荒而逃。 这样一来,曾经只给小野猫留下恐惧和厌恶的暗香城,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回暗香城去看一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反倒是让秦月的心中生出一抹激动。 一则是重新回到暗香城的感慨,再者马上就要见到除秦阳之外对自己最好的三个结义哥哥,她就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当下一行人驱车前往归山湖,古堡酒店的经理齐弑,早就已经等在了湖边,而且还刻意安排了一条大船。 “齐弑,你也一起来吧!” 见得齐弑站在岸边,秦阳便是朝对方招了招手,让得这个曾经的人护法下属有些受宠若惊。 事实上自从齐弑成为秦阳的血奴之后,他就已经知道秦阳是镇夜司的卧底了,也再不敢对秦阳这个主人起什么异心。 只是现在他并不知道非人斋已经覆灭,而且整个暗香城都已经落入了自家主人掌控之中,所以她心情有些复杂。 对于秦阳的命令,齐弑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上船之后就当起了船夫,常年在这归山湖景区的他,船技竟然相当不错。 反而是第一次来归山湖深处的常缨等人,不断好奇地打量四周的情形,同时感慨归山湖的景色确实不俗。 哗啦! 而当他们看到一个平台从水底下冒将出来,秦阳首先跳了上去之后,心头的期待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通道开始缓缓下降,归山湖中的景色显得更加奇诡莫测,不时有游鱼被惊得四散游动,看起来极为的玄奇。 哗…… 某一刻,巨大的水流之声传进众人耳中,然后他们就身形一颤,赫然是看到通道外出现了一头庞然大物。 那看起来像是一条数十米长的大蛇,巨蛇额头上甚至有隐隐的凸起,正是那头实力深不可测的昆蟒。 据秦阳的感应,这头昆蟒至少也达到了合境,甚至可能是一头化境层次的变异兽,实力恐怕还要在那头空明犼之上。 相对于秦阳,通道内其他人都第一次看到如此异兽,感应着从其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好在昆蟒并没有攻击通道,巨大的蛇眼也没有关注常缨赵棠这些人类,而是死死盯着秦阳的右手手腕。 秦阳心有所感地低下头来,刚好看到一直沉睡的大白陡然睁开眼来,原本盘成一圈的蛇头也高昂了起来,反视回去的目光,没有半点惧意。 甚至从大白的眼中,秦阳还看到了一股浓浓的战意。 相比起第一次进入暗香城遇到这头昆蟒的时候,大白已经从合境初期提升到了半步化境的层次,身上的血脉气息也是今非昔比。 轰! 而当大白身上冒出一股极其强横的特殊气息时,外间那头昆蟒仿佛受惊了一般,直接就是一个转头。 一千四百二十九 新的暗香城格局 哗啦! 众人耳中都听到一道水声波动,然后昆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得他们叹为观止,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右手腕之上。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东西是被大白给吓跑了?” 庄横现在也知道秦阳手上的白色手镯是一头变异兽了,所以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惊意。 因为他和队友们都知道,大白虽然厉害,却并没有突破到化境。 但据秦阳所说,归山湖的这头昆蟒,很可能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化境变异兽。 可是现在,仅仅是大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都没有现出本体,就把那头疑似化境的昆蟒给吓得落荒而逃了。 “看来这大白也不是凡物啊!” 得到了庄横的提醒,众人看向大白的眼神都有些复杂,同时也为秦阳感到高兴。 毕竟大白是属于秦阳的变异兽宠,也算是他们楚江小队的一大助力,其血脉之力或者说潜力,恐怕比阿星和阿月都要大得多。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阿星和阿月是秦阳的血奴,它们不需要按部就班修炼,只需要等秦阳提升实力就行了。 按秦阳这家伙的修炼速度,还真说不好谁能更快突破到化境层次。 只可惜大白对除秦阳之外的所有人类似乎都不感兴趣,将昆蟒吓跑之后,便是重新低下头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盘在了秦阳的右手手腕之上。 一个小小的插曲,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接下来众人再没有看到昆蟒出现过,通道很快来到尽头。 轰咔! 巨大铁门打开的声音,在这地底显得有些沉闷,然后众人就跟着秦阳,踏在了暗香秘境的地面之上。 外间现在还是上午,而暗香城虽说也是白天,但总体显得颇有些昏暗,远处的巨大城池,就仿佛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一般。 “这就是暗香城吗?” 除了秦阳和秦月兄妹二人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进入暗香城,所以他们的眼眸之中除了好奇之外,剩下的就只有震撼了。 如果不是非人斋做出某些事情,继而浮出水面的话,楚江小队这些人,恐怕现在都不知道在归山湖底,竟然藏着这样一座巨大的城池。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他们都能隐约听到暗香城中的人声鼎沸,这都跟外间一座普通县城的人气相差不多了。 “什么人……啊,是洪帅!”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沉声忽然响起,但下一刻严厉的口气便瞬间转变,明显是守在大门口的护卫,看清楚了秦阳的那张脸。 同时这几个护卫还记起某一次洪帅回归之时,由于某些人没有认出他的身份,导致最后死得很凄惨的一幕。 前车之鉴犹历在目,这些暗卫军底层的兵士,可不知道高层发生的变故。 无论是城主府的那些人,还是眼前的洪帅,在他们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不敢有丝毫得罪。 “参见洪帅!” 旁边的几个守卫不敢怠慢,齐齐朝着秦阳躯身行礼,这样的恭敬也让楚江小队诸人叹为观止。 而这里发生的动静,明显是惊动了不远处出界大厅里的人,当某人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之后,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一溜小跑奔了过来。 “属下钟羲,参见洪帅!” 这个人自然就是出界办事处的主管钟羲了,尽管他现在已经是一名筑境初期的变异者,但在眼前这位的面前,却半点不敢怠慢。 甚至在看到洪帅身后跟了好几个面目陌生的身影之时,钟羲也不敢多问一句,生怕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身为筑境变异者,又是这出界办事处的主管,钟羲的嗅觉就比那些底层守卫敏锐得多了。 昨天在城主府发生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彻底传开,但整个暗香城的气氛都很微妙,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尤其是昨天洪帅匆匆回来,又匆匆出界,然后又在今天重新回到了暗香城中,都透露着一股不同寻常。 反正不管怎么说,大人物之间的神仙打架,都不是他们这种人能掺和得了的,还是多看少说的好。 “嗯!” 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鼻中发出一道轻声,便带着众人朝暗香城深处走去。 “吓……,洪帅这是带了些什么人来啊,为什么感觉每个人都很恐怖呢?” 直到秦阳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暗香城城门口中,钟羲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口中喃喃出声的同时,很有些惊魂未定。 不过他反应也不慢,看到秦阳带了这么多人进来之后,已经意识到暗香城肯定发生了大事。 因为在以前的时候,无论是出界还是进界,都需要在出界办事处登记,至少第一次来暗香城的外人必须得登记造册。 洪帅固然厉害,但也不是在暗香城一手遮天吧,现在带了这么多人进来,明显很不寻常。 只是这些事都不是钟羲能管,也不是他敢管的,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进入暗香城,在心中祈祷这把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 带着众人走进暗香城的秦阳,自然不会去管一个小角色的心思,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大哥,要不我去叫正哥他们吧!” 重新回到暗香城的小野猫,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她先是看了一眼贫民区的方向,然后忍不住开口出声。 虽说对这里只有厌恶和怨恨,但暗香城终究是小野猫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留下了无数或好或坏的回忆。 从某种角度来说,小野猫能活到十六岁,也算是一种不错的运气。 在这罪恶之城里,以前是没有任何秩序的,很多孩子刚一出生就被丢弃,几乎没有人会管。 当然,秦月心中除了这些惨痛的回忆之外,还有一些值得怀念的东西,而这些东西,都是张正兄弟三人带给她的。 听秦阳所说,张正他们已经是暗香城第一大势力之主,还成为了变异者,想必早已经今非昔比了吧? 这让她更加迫不及待想要跟张正三人叙说别来之情,也想重回兄弟盟的总部仓库再看一看。 “不用了,我已经通知他们来城主府了,等下你们就能见面。” 然而秦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从别墅出发,再到进入暗香城,他们都没有看到秦阳掏出过手机,那又是什么时候通知张正他们的呢? 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秦阳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有意无意间抬起头来看了天空上的那轮紫月一眼。 白天的紫月看起来并不显眼,而秦阳在看了这一眼之后,脑海之中则是不由自主地冒出那道紫光人影,心情略有些惆怅。 现在看来,秘境本源想要再生出灵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而且不可能是一个短时间内的事情。 更何况就算秘境本源重新生出灵智,也未必就还是原来的那只本源之灵,还认不认识秦阳都是两说之事呢。 心中念头转过,秦阳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很快便大踏步朝着城主府大门走了进去。 “见过洪帅!” 门外门内的守卫朝着秦阳恭敬行礼,这个时候常缨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相比起暗卫军统帅这个职务,如今秦阳可以说是整个暗香城的主宰,但对于底层兵士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城主府大门口还站在了道矮小的苍老身影,让得看到此人的第一眼,楚江小队诸人就下意识猜到了这位的身份。 “主人!” 这位自然就是非人斋曾经的天护法云舟了,而这个时候他对秦阳的称呼有些特殊,让得小队几人都看了聂雄一眼。 很明显云舟已经是秦阳的血奴,只不过秦阳对血奴的态度有些不太一样,聂雄和眼前这个云舟之间,就有明显的区别。 事实上秦阳的血脉之力,在控制比自己修为低的血奴时,一个念头就可以为所欲为,他就是这些血奴们的神和天。 只是面对像聂雄和葛正秋这样的血奴时,秦阳一般来说不会催发血脉之力,也不会让对方像云舟一样对他如此恭敬,跟正常状态不会有太大区别。 “暗香城没出什么变故吧?” 虽说秦阳刚刚进来就已经感应了一遍暗香城的情况,但还是在这个时候多问了一句。 说实话,秦阳还真有些担心那非人斋斋主留了什么后手。 以对方化境精神力的强横,神不知鬼不觉设置一些手段,让秦阳这个秘境主都感应不出来,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当时秦阳急着去救黎红霞,其实并没有仔细感应暗香城的每一个细节,万一不小心疏忽了呢? 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非人斋斋主,难保不会选择鱼死网破,甚至让暗香城数十万城民陪葬,也并非没有可能之事。 真要出现那样的情况,秦阳恐怕就要欲哭无泪了。 “托主人的福,一切正常!” 直到云舟笑着给出这样一个答案时,秦阳才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带着众人来到城主府大堂后门,推门而出。 “这里就是暗香城最有名的血祭广场了!” 站在广场边缘的秦阳,抬起手来指了指广场四周的十根巨大石柱,口气显得有些沉重,目光也是不由自主地扫过石柱上的那些血迹。 听得秦阳的介绍,小队诸人都有些沉默,每个人的眼眸之中除了痛心之外,更有着一抹愤怒在闪烁。 从秦阳的口中,他们对暗香城并非毫无了解,尤其是这一月一度的血祭,更是血腥惨烈之极。 活人祭祀这种事情,在大夏遥远的古代确实存在,但在人智开化之后,很多年前就已经废除了活人祭祀和殉葬,因为那太不人道了。 没想到在这楚江地底的暗香城之中,竟然还有如此惨烈残酷的血祭仪式,虽说事出有因,但由此也能看出非人斋斋主的毫无人性。 尤其是小野猫秦月,看着这座血祭广场,身形都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因为当初要不是遇到了秦阳,就算她能逃得一时,最终的结果恐怕也是被千鸟发现,然后被暗卫军抓住,成为那个月血祭十人的其中一员。 想着自己差一点就被绑在其中一根石柱之上,最终血崩而亡,秦月就忍不住看了前方那个宽实的背影,眼眸之中充斥着浓浓的感激。 “还好,这一切都结束了!” 一道声音在秦月耳边响起,然后她就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自己有些冰凉的右手,正是赵棠所发。 “是啊,都过去了!” 秦月喃喃出声,心想自家这位大嫂心思还真是细腻,应该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这才出声安慰。 诚如赵棠所言,在非人斋斋主被击败,只剩下一具精神体逃出暗香城之后,曾经惨烈的血祭,就不可能再出现了。 秦阳现在已经炼化了秘境本源之力,自然也不用再像以前的非人斋斋主一样,要利用血祭才能牵引秘境本源之力。 没有紫色光球的吞噬,本源之力会慢慢补充回来,暗香秘境重新恢复正常,这才是秦阳想要看到的结果。 “洪先生!” “洪先生!” “……” 就在众人打量血祭广场心生感慨的时候,一连几道惊喜而恭敬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血祭广场的外围,也就是大门口的方向,赫然是站了四道身影,对于秦阳和秦月兄妹来说,并没有太过陌生。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张正、魏奇和鲁四三兄弟联袂而来之外,金怀也跟着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得到了秦阳的召唤? 事实上张正三人固然是秦阳的血奴,当初在某一次变故的时候,金怀自废修为,反而是因祸得福了。 金怀原本只是靠紫月能量才侥幸成为初象者的金怀,就算是努力修炼,这一辈子的成就最多也就是筑境大圆满。 可在成为秦阳的血奴之后,他现在却已经是裂境中期的强者,这一切都得益于秦阳上次回归救苏月影时的血液提升。 张正三兄弟同样是裂境中期的变异者,而此时此刻,当他们再一次看到秦阳的时候,尽都显得有些激动。 自从他们整合了暗香城所有民间势力之后,整个暗香城的秩序就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再也不像以前那么混乱了。 再加上暗卫军和城主府都在秦阳的掌控之中,没有掣肘之下,张正他们做起事来自然事半功倍。 正是因为如此,昨天城主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后,暗香城并没有太过混乱,不得不说这其中有张正三兄弟的功劳。 只是没有秦阳的首肯,云舟并没有把城主府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哪怕是秦阳极其信任的张正三人,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无论如何,张正他们都有一种惯性思维了,每一次洪先生回归暗香城,都会给他们带来惊喜,想必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张正,你们看是谁回来了?”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横跨一步,将原本站在他身后的秦月露了出来。 “小……小野猫?!” 骤然看到那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却总觉得跟自己印象之中那人有些不太一样的身影,张正三人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 因为在外间生活了一年多的秦月,原本属于暗香城的气质,早已经磨灭了许多,更不可能有当初那种暴戾的脾气了。 再加上秦月这一身穿着打扮,也跟当初张正他们印象中的小野猫有所不同,让得他们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认。 “正哥、阿奇、四爷,是我……是我回来了!” 秦月倒是没有那么多的纠结,见得她快步朝着张正三人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招呼,只是那口气已经有些哽咽。 “真的是小野猫!”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张正三人再无怀疑,三人一拥而上,直接就将小野猫围在了中间,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三个都是孤儿,很小就出来自己养活自己了,没有什么靠山的他们,从小没少被人欺负。 直到后来加入兄弟盟之后,情况才好了一点,但他们也只是帮派底层,时常被人呼来喝去。 再然后靠着自己的打拼,逐渐在兄弟盟崭露头角。 可曾经的兄弟盟两位盟主,却有着阴暗的心思,培养他们三个,也不过是在某些时候将他们推出去背锅而已。 一个偶然的机会,兄弟三人结识了小野猫,对方豪爽的性格,一下子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很快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由于小野猫年纪小,被他们三个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并发誓要拼尽全力保护这个妹妹。 只可惜人力有时而穷,当小野猫被父母送出去,要成为那个月的血祭者时,张正他们兄弟三人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他们拼了命地想要给小野猫凑齐一百枚暗香石,想要抓住那一线生机,将其提前送出暗香城,那样就不用受血祭之噩了。 为此他们不惜去三狼帮总部偷取暗香石,只可惜后来事情败露,差点被兄弟盟盟主推出去当了替罪羊。 而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洪先生横空出世,带着小野猫如同神兵天降,打得三狼帮三位帮主哭爹喊娘。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张正他们现在想起来都感觉不太真实。 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曾经只能算是暗香城贫民区小混混的张正三人,一跃而为整个暗香城最为权势的三个人。 除了城主府和暗卫军之外,兄弟盟的三位盟主,几乎就算是暗香城的土皇帝,谁也不敢再轻易招惹。 恐怕在张正他们的前半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还能迎来这样的转机,想想真像是在做梦啊。 只是由于暗香城还有城主府高高在上,张正他们都觉得这辈子都未必还有跟小野猫重逢的那一天,让得他们时常有些惆怅。 洪帅固然是暗卫军统帅,却也不能在暗香城一手遮天。 小野猫毕竟是逃走的血祭之人,贸然回到暗香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不过此时此刻,当张正三人看到小野猫的第一眼,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们知道洪帅考虑问题一定比自己更加全面,既然这位选择将小野猫从外间带回暗香城,想必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绝对不可能发生意外。 “叙旧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有的是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得张正三人连忙放开小野猫,恭恭敬敬站成一排,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激动。 他们固然是因为小野猫的回归而激动,但对于洪帅的敬畏那是铭刻在骨子里的,甚至跟血脉之力的影响没有太大关系。 而且诚如秦阳所言,如今暗香城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小野猫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不会有任何危险。 “小佳,站在外边干嘛,进来啊!” 秦阳的目光忽然转到广场外围大门口,听得他口中之言,众人者看到那里有一道有些畏缩的身影。 直到秦阳的声音传出,那道身影才缓步走进,能看出来是一个年纪并没有多大的少年,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唔……” 小佳走到秦阳面前不远处躬身行了一礼,但口中发出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这让众人都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这位自然就是当初苏月影在被识破身份,又被云舟重伤逃出之后,救了她一命的小佳了。 后来云舟亲自找到兄弟盟,对小佳百般折磨,而为了不暴露苏月影的藏身之处,小佳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不可谓不决绝。 此时此刻,小佳在朝着秦阳行礼之后,眼神隐晦地扫过一圈,在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不由有些失望。 对于这个舍命救过苏月影的小佳,秦阳一向都很看重。 当初还帮助其成为了一名变异者,如今的小佳是兄弟盟的一位堂主,身份很是尊贵。 只是断舌不能重生,至少不是秦阳现在能办到的事情,所以他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息了。 不过虽说不能让小佳断舌重生,但秦阳可以在其他方面替苏月影还上一些人情,比如说强大的血脉之力。 唰唰唰唰唰…… 一连五道血色光芒从秦阳的指尖闪身而出,然后五滴殷红的鲜血,便精准地打进了张正他们五人的体内,让得他们身形都是骤然一僵。 看到这一幕,聂雄最先反应过来秦阳是想要做什么,紧接着赵棠常缨他们也都明白了。 很明显这几位都是秦阳在暗香城中收的血奴,而且都是刚开始不是变异者的普通人,所以才能有如此造化。 看起来这五人应该就是秦阳以后在暗香城的心腹了,甚至这几位在秦阳心中的位置,应该比融境大圆满的云舟更加重要。 不管怎么说,云舟心性恶毒,以前跟着非人斋斋主做过不少恶事,将偌大的暗香城,还有数十万城主交给此人来管,秦阳还真有些不太放心。 轰轰轰轰轰…… 约莫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去,从张正五人的身上各自爆发出一股磅礴之极的气息。 利用血液提升血奴的实力,秦阳做起来已经轻车熟路了,根本不可能出任何意外。 也就是说现在开始,张正、魏奇、鲁四、金怀和小佳五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合境初期变异者了。 感应着这五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磅礴气息,常缨他们的神情都极其复杂。 这在秦阳血脉之力下成为合境强者的人越来越多,就越昭显出他们这按部就修炼的缓慢。 可是让他们舍弃这一身变异修为,打散重来成为秦阳的血奴,他们又有些舍不得,或者说还有一丝不甘心。 对此秦阳也没有太过强求,这都是自己的决定,未来该走什么样的路,想来这些队友心中都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而这一身血脉之力,秦阳自己都还没有摸透呢,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一则血奴的修为甚至是生死,都跟秦阳息息相关。 一旦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秦阳发生意外身死道消,就算这些血奴还能勉强保得一条性命,一身修为多半也会消散殆尽。 再者在普通五境能做到的事,超越普通五境之后未必还能做到。 如果血脉之力只适用于普通五境,在未来失效不能再提升血奴的修为境界,那这反倒是要成为修炼的束缚了。 所以秦阳从来不强求别人成为自己的血奴,他们自己做选择就好。 一般来说,普通人注射细胞变异药剂,或者说天赋有限,一辈子成就就只在筑境裂境打转的变异者,成为秦阳的血奴自然好处多多。 但楚江小队的常缨郭冷,包括江沪庄横,天赋都还算不错,靠着他们自己的修炼,都有很大可能成为突破到合境层次。 在这种情况之下,或许并没有必要走秦阳血脉之力的这条捷径,靠自己努力提升的实力,或许会更有成就感。 “我……我是合境强者了?” 气息收敛之后,鲁四第一时间抬起手臂握了握拳头,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又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想一年多以前,他们还是几个在暗香城贫民区混迹的普通人,都不知道有了今天还有没有明天呢。 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过去,自己不仅成为了实力强横的变异者,如今还一跃而为合境强者了。 成为变异者之后,他们对变异境界的划分自然也有所了解,清楚地知道合境是个什么样的层次。 都别说在这暗香城了,就算是拿到外边的世界,应该也不算是弱者了吧? 要知道先前的他们,才只有裂境中期的修为,而现在却已经是合境初期强者。 十多分钟的时间,连续跨两个大境界,这要是让那些普通的变异者知晓,不知道会不会连下巴都被惊得直接掉下来? 这就是秦阳血脉之力的强大之处,别说是他们几个暗香城的人了,就算是旁边楚江小队的诸人,有时候也有些患得患失。 “多谢洪先生,洪先生威武!” 旁边的金怀更是伏跪在地高呼出声,听得出他口气之中的兴奋和激动极其真实。 金怀原本算是暗香城中的幸运儿,毕竟靠着一月一度的紫月炼神,他成功成为了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 在暗香城之中,初象境已经足以横着走了,靠着远超普通人的实力,他这辈子都可以过得很好。 没想到刚刚成了初象者,找了三狼会想要大干一场的时候,第一战就遇到了秦阳这个煞神,差点将小命都给搭进去了。 好在金怀的运气依旧很不错,又或者说得益于他很识时务,第一时间就选择服软投降,秦阳自然不会赶尽杀绝。 如今他更是因祸得福,成为了一名实力强横的合境强者,好像都比那天护法云舟更加厉害了。 听着金怀的声音,再看到此人的动作,旁边的张正几人连忙也要下跪,但刚刚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的膝盖怎么也弯不下去了。 下一刻张正他们就明白是洪先生施展了一些手段,以洪先生的实力,哪怕自己已经是合境强者,恐怕也不是对方一合之敌吧。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要再叫我洪先生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刚刚站起来的金怀身形一颤,张正几人也是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位自己敬仰的洪先生。 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可如果真的做了错事,洪先生刚才为什么要帮助自己提升实力呢? “重新介绍一下,我本名叫秦阳,来自大夏镇夜司,洪贵只是我打入非人斋卧底的一个化名而已。”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先是简说了一下原因,然后微笑道:“至于大夏镇夜司是什么地方,下来你们直接问小野猫吧!” “以前掌控暗香城的非人斋已经覆灭,从今天开始,暗香城会有一个新的格局,我不希望再看到一个乌烟瘴气的暗香城,听明白了吗?” 秦阳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先是说了一下暗香城的现状,然后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到最后赫然是多了几分冷意。 “明白!” 云舟和张正都不敢有丝毫怠慢,魏奇金怀他们也是站得笔直,口中恭敬应是。 似乎突破到合境之后,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的优越感,反而让他们在秦阳面前变得更加拘谨了几分。 “接下来我安排一下暗香城的具体事务,或者说人事变化!” 秦阳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云舟身上,听得他说道:“云舟,暗香城的事情,以后你就不用再管了,潜心研究你的药剂就行!” “当然,以前那种动辄需要活人试验,不小心就要搞出人命的药剂,我不希望再看到!” 秦阳的口气有些清冷,想来是想到了这位精通药剂的非人斋天护法做的那些事情。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以后你敢再犯的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就是秦阳奉行的理念。 他不是什么大圣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老好人,机会只有一次,你云舟要是把握不住,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是,属下领命!” 云舟虽然觉得有些不甘心,但他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敢多说什么。 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以前在非人斋天护法的位置上做出来的那些事,死十次也不为过。 现在还能保住一条性命,保住这一身修为,甚至还能继续研究药剂,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张正听令!” 秦阳将目光转到张正脸上,听得他正色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暗香城的新任城主,我不在的时候,暗香城所有的事务,都由你来统筹安排!” “啊?我……城主……” 骤然听到秦阳的这个任命,张正明显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包括他身旁的魏奇和鲁四,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激动。 暗香城城主啊,这对以前的他们来说,是多么的遥不可及,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年到头也看不到一次。 即便张正在秦阳的扶持之下,成为了一名裂境变异者,更成为了暗香城民间势力的主宰,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暗香城城主掰手腕。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是,洪先生……哦不,秦先生突然之间就让自己当这个新任的暗香城城主,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虽说头上还有一个秦先生在管着,可秦先生一年半载都未必会回来一次,岂不是说从今天开始,他张正就真正成为这暗香城的土皇帝了? “怎么,你不愿意?” 见得张正张大了嘴不说话,秦阳脸色故意一沉,从其口中发出的反问,赫然是让魏奇鲁四等人身形狠狠一颤。 虽说秦先生每一次都是在帮他们,可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位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真要发起怒来,说不定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正哥,还不快领命谢恩?”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秦月,见得她抬起手来得重推了一把张正,口中说出来的话,总算是让张正回过神来。 不过回过神来的张正,并没有依秦月之言领命谢恩,而是沉吟片刻之后,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秦阳。 “秦先生,张正多谢您的厚爱提携,可是这一城之主,我……我怕我当不好,万一到时候干砸了,我可没脸再见秦先生您!” 不得不说张正还是比较稳重的,这一城之主的位置非同小可,在秦阳不在的情况下,任何大事都需要他拿主意,也几乎没有人监督他。 这手中权力一大,有时候做起事来就没有太多的顾忌。 张正正是害怕自己做错了事,到时候在秦先生的面前没有办法交代。 “你能说出这些话,就说明我没有看错你!” 就在魏奇他们替张正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却看到秦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们大大松了口气。 “张正,你这段时间在兄弟盟和暗香城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既然你能管好兄弟盟,自然也能管好暗香城,严格说起来,不过是一个稍大一点的兄弟盟罢了。” 秦阳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听得他说道:“再说了,你在这暗香城可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你身边不是还有他们这些兄弟吗?” “听好了,任命魏奇为暗卫军新任统帅,节制暗卫军一切行动事务!” “任命鲁四为兄弟盟新任盟主,管控暗香城中一切帮派事务!” “任命金怀为副城主,协助张正处理城主府事务!” “任命小佳为暗卫军第一将军,协助统帅魏奇处理相关事务!” “……” 随着秦阳口中一连串的任命说出口,张正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而其他几人则是激动得控制不住心头的颤抖。 曾几何时,他们还只是贫民区一个小帮会的小混混,甚至都不敢出现在贫民区之外,是暗香城真正的底层贫民。 别说是暗卫军了,就算是暗香城中稍大一点的帮会,就能将他们碾压。 以前的第一大帮派之主,暗卫军统帅,暗香城城主,在他们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等闲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过去,风云突变之下,他们兄弟三人,竟然各自成为了这三大暗香城主宰的掌权者。 这件事要是传开,势必会成为暗香城有史以来最传奇的故事。 想必从此之后,会有不少各大帮派势力的底层小混混,想要复制出张正兄弟三人的这一条传奇之路。 只可惜有些事情可遇而不可求,张正他们除了本身品性不错之外,运气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果他们没有遇到秦阳,就不可能有今天的造化。 再追溯远一点,如果他们没有善待小野猫,也不可能有现在的一飞冲天。 回首往事,哪怕事实就摆在眼前,张正他们都感觉如同南柯一…… 而这样的美梦,最好是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一千四百三十 巡视 “金爷,你掐我一下!” 安静的气氛之中,鲁四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得楚江小队诸人忍不住脸现微笑,看向某个年轻人的眼神,不由更加复杂了。 此刻常缨他们都明白了一些东西,这一次秦阳带自己等人进入暗香城,可不仅仅是参观打卡,同时也是重新安排暗香城的格局。 这是一座混乱之城,以前在非人斋的影响 “这一件事未必知道,不过,对幕后的人,皇祖父,定然是有了几分的猜测。”祁熠霆淡声说。 然后不管张旭的鬼哭狼嚎,直接将这三根银针又扎在了张旭头上不同的穴位上。 按说司徒瑟也是应该去拜见宸王妃的,不过,司徒瑟是被太子妃留下了,这谁也说不得什么。 妮萨不再追问,因为确实如俾嗤所说,人类让自己的族人吃尽了苦头。 江峰顺嘴安慰了阮玲一句,后者这才抬头一望,身下已经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身体,泄力般吐出一口白气,缓了缓直线飙升的肾上腺激素。 我们一边喝茶一边叙旧。以红尘为道场,以世味为菩提,生一炉缘分的火,煮一壶云水禅心,茶香萦绕的相遇,熏染了我们多少次山水重逢。 至于那些认不出牌子的车,那价格就更不用说了,绝对是只能高不能少。 那红着眼,面上布着狰狞痛苦之色,似乎是真的经历了一次丧子之痛。 “合用!”屈天机拔起竹筒上的木塞,轻轻摇晃了一下竹筒,凑到鼻子前闻闻,笑道。 “辽为兄,宋为弟,我未曾见过有哥哥给弟弟下跪的。”耶律乙辛不卑不亢的说道。 魏家那三个兄弟一听,也顾不得花枕月了,一股脑的全部都涌了进去。 咬牙切齿,玉澜衣索性也坐在浴池里,让慕容煜坐在她前面,伸手一掌拍在慕容煜的背上,开始用异能为他解毒。 玉澜衣愣了一下,抬头却看到慕容煜那张冷冷的脸,还是有点吃惊。 明娇娇已经将付哲的联系方式,聊天数据都删除了,只能找到专门的人来修复数据。 听得此言,便已知花枕月的心中有了定见,唐醉影与任无忧二人并未提出异议,于是分头行事,各自处理。 “第一道歉,第二,我要搜她们的东西,从前,我也丢了很多东西,如果东西确定是丢不是偷,我向她们道歉。怎么样?”明珞神色冷漠的看着三人。 毕竟你们两个是我的左膀右臂,不管派出谁去,我都觉得很危 险,或许得不偿失。 一瞬间的惆怅,灵瞳呆呆的坐在树底下,直到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将手中的烟花信号发出,在空中形成一朵妖艳的信号。 佐助的力量更甚往昔,在场上凸了几个造型之后,就轻松的战胜了对手,根本没用到什么狮子连弹。 倒不是说bo塞冬不经思考就相信了无忧兄的话,而是无忧兄这个异界人的身份摆在那,bo塞冬早就把他定位成和自己同样高的强者,认为无忧兄没必要说谎骗他。 黄巾军看到赵云如此厉害,各个心存畏惧。赵云大喝一声:“杀!”带着官军杀向黄巾军的队伍。黄巾军的头目没有了,队伍乱作一团,看到官军杀来,有人带头逃走,整个队伍就一哄而散了。 自拳入体,悄然间,恢复神系神光丝先行将自身与另两重神光丝拟仿成门齐风的神光。 一千四百三十一 天地规则之力 砰! 麻擎的拳头气势十足地轰在了魏奇的胸口,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只不过这一拳看似强力无比,实则麻擎还是收了几分力,他总不可能当着洪帅的面,真的将这个魏奇给打死吧? 麻擎最终的目的,还是想给魏奇一点苦头吃吃。 等下将对方重伤之后,要是这小子能自己知难而退,那就皆大欢喜了。 对于现在月平均工资不到一千的年代,靠跟着工作室搞软件开发,就能够月入几千,这比许多在校大学生,强到哪儿去了。虽然比不上人家一周一万,毕竟也是差不了多少。 陈老说着,侍者推着车子走了出来,这一次车子上的东西比之前的都要大看起来正正方方的,一下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同一时间,在华夏很多城市,有不少人穿着同样的衣服,不计一切代价赶往同一个地方。 显然,眼前的任姨,和陈爸的关系匪浅,爱屋及乌,对陈楚良父子热情的很。 上官悠然赶紧回身前去帮忙,看着围上来的妖兽,长靴两端利刃露出,每一次跳跃间,总能带走一条妖兽的命。 赵宇佳看得出来,王鸽的目的地是湘沙市第四医院。她在出了事故下车之后,本来应该先打电话报警,然后叫救护车,可是什么都还没做就被强行拽上了车,真不知道待会儿交警调查的时候能不能说得清。 陈楚良仰天一吼,心中纵使有不平气,全部化在这句怒吼中。如今的他,重生到了1999年,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一定要全部翻盘。 张凡一个个把韩国游戏玩家给干死。当这些让死后立刻知道自己是被谁杀死了。而张凡直播的消息也被韩国一些游戏玩家知道。 三次来夏都巡游,秦王终于决定派人出海访仙。即便是寻不到可以长生不老的仙丹,取回一两粒可延寿百年的仙药也是好的。 就算李修缘情商再欠费,这会儿也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意思了。况且跟他们一样盯着李修缘的,可不止他们这一桌。 不过后来,她父母的公司生意遭遇困境,大四那年,便一落千丈,家族彻底没落。 “下官区区一个翰林院学士,怎敢跟太子称兄弟?”李慕白赶忙摆手。 很多不懂棋的人,总以为棋盘上便是你来我往的厮杀。但真正的高手,却喜欢在棋局上相辅相成,然后再相爱相杀。 右手在床单上面的那抹嫣红上轻轻一点,随后手指一引,顿时从嫣红中抽出了一抹气息。 终于见到了那名来自云州的探子,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是名相貌普通的中年人。 “你是这么想的?告诉你我不是因为怕,你说你父亲是秦淮安,可是你想听听我父亲是谁吗?”凌凤舞问道。 在组长的带领之下,许许多多的青壮年,纷纷加入了保护部落的队伍当中。 沈月取下腰间雕刻着花纹的布袋,这还是苏云婉给她的储物袋,虽然比较旧,可对于一个练气低级修士,已经很难得了。 前世的秦峪自然看过不少古装,对草原人的印象基本上都停留在大肚子,和后金人一样,留着空前绝后的发型。 若是不能一鼓而下,彻底覆亡大凉王朝,到时候贤君良臣主持大凉朝政,局势逆转,那倒是北莽的危机了。 何况杨毅以前,那个穿越的主角和前辈不整几句诗词装逼?满以为他不会有这个机会,没想到偏偏有人送上门来,那还客气什么,不打的卡妙满脸桃花红,他都不知道神龙骑士的眼睛为什么这么黑。 一千四百三十二 丧家之犬 “棠棠,稳住!” 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低沉的喝声,紧接着他的一只手就按在了赵棠的肩膀之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赵棠却陡然抬起头来,其脸上黑纹密布,一双眼睛似乎也全被黑光包裹,看起来很是可怖。 下一刻秦阳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痛,原来是赵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手来,右手五根手指的指甲,已 他左思右想,赵猛叛变跟那个新出来的将军一定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新将军也只是在利用他而已,那么到底是谁让赵猛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叛变呢? 方醒带兵征讨超凡者域,黛丝被安排管理国家大事。本来黛丝对于这次征讨还是不放心的,但是当一点点得知前线的事情之后,她不得不承认,陛下的强大,远超自己的想象。 下一刻,惊人的威能从方醒身上爆发而出!其中夹着那头颅惊怒之极的狂吼声!那反噬之力破坏大头颅的层层保护,侵蚀着本体。 演员也要承受剧组赶工期的压力,有些剧组从一开拍开始,就处于高速运转状况,所有工作人员身体跟精神都绷着,怕受伤又怕生病。 “臭婊子,老子本来还想要还想好好的对待你,没有想到你竟然敢对老子动手!”“既然你这样不识抬举,就不要怪老子辣手摧花了!”张辉一边狞笑着一边看着王玲,把王玲当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也没想到,林龙竟敢这样对待七公主。而且,她有着如此亲密的关系。如果摊开,皇帝绝对会生气的。 这可是一张完整的古代卡牌,虽然无法判定星级,也不知道什么作用,甚至以现代的卡械都无法激活,必须用一些特制的卡械才能激活。 看刘伟科普毒蛇的观众,总觉得一次比一次厉害,心里面很难有一个厉害程度的排序。 他立刻披衣下楼,叫人把百花楼搜了一遍,又让洪虎带着刚斩下那截新鲜的花枝连夜送给广华大师看。 那个姑娘根本就没有理会秦仁,爬起来就又想跑,但穿着高跟鞋的脚一歪,整个身体就向秦仁栽了过去!秦仁只得双手抱住了她,免得她摔在地上。 “那么,且看看到底是你的刀厉害,还是在下的剑厉害!”太白剑祖长啸一声,便双手倒背,好整以暇。 而那件挂在树枝上的黑色大氅,在鲜红如血的夕阳下迎风飘扬,似一面死神的战旗,透出一股浓重的惨烈意味。 杜娇娇点头,随即毫不迟疑地继续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将第一个英雄确认选出。 不过既然已经成功,并且这个成功的结果依然不可再被扭转,这些不足之处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知道了,你在那边注意安全。”林建勋的语气特别凝重,视乎没想到眼镜蛇的人真的敢侵犯华夏领土,现在看来只能派兵出去,寻找到眼镜蛇的大本营,并且将其彻底摧毁了呢。 既然计划会照常进行,便要有执行者。你和公玉飒容,其实就是戎帝与太后手中的两枚棋子。 除非他们特别需要这块域外神石,否则是不怎么会出太高的价格的。 让天云无常脸色再次一变的是,此刻的杨涛,竟然还特意朝着岐山若风开口了。同时还朝着身后看了看,仿佛在等着什么人。 ‘马特·默多克’的情况尚且无法以困兽犹斗来形容,但确实展现了什么叫做兔子急了能跳墙。 一千四百三十三 欲哭无泪的孔氏父子 “阿璃,你不会真看上那个小子了吧?” 见得夫人不说话,乔纳斯脸上笑容不减,陡然又问出一个问题,让得夫人的身形狠狠一颤。 这话要是其他人问,她恐怕不会有太多的在意,甚至还能以玩笑的口气回应对方,这也是她一向的风格。 可眼前这位虽然脸现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夫人却知道表现的东西,绝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着急,先容我想想。”鲛王坐在了空无一人的宫殿内。 关上电话,米嘉叹了口气,难道真的没办法吗。就只能看着有缘贷骗人?不过战乐都没办法,米嘉当然也没办法。 林海琼的眼神中惨淡无光,似乎一眼想继续生存的欲望都不见天日。 整齐有序,悍不畏死,所到之处,在惊雷般的响声中,敌人纷纷倒下。 “等回家之后,买一只够分量的大螃蟹给你吃下一下。”谢非凡也记住了黛儿的喜好,等下个周末就给她做。 “这边的森林,除了野猪之外,其他适合老虎捕猎的动物非常少,总不能让老虎去抓兔子黄鼠狼吧?”邝顾通说。 风雪停止了呼啸,万籁俱寂,仿若亘古之前渺无人烟的大荒之地。 两人回到了新房子里,相对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一副公事公办要谈判的样子。 只不过事情到了这种时候,不管白凌还是华颖,显然都没有在意这些。 但客院的伺候的人却说卫襄不在房里,他在家里整整找了一圈儿,才在后花园里找着了蹲在树下蜷成一团的卫襄。 待到手被人放开之后,紫衣少年惊讶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黑衣少年,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萧楚本来还想着要出去呢,拉门却是已经被关上,现在的体力不支,若是用内功的话,也会受伤的更加严重。 次日,狄青召集将领,要讨伐侬智高,大家因为先前被侬智高下毒,所以士气有些低落。狄青见众人都死气沉沉,顿时想出一个好主意。 李元昊说这话,无非是说给她听的。她眉心一挑,突然扯起了一个笑,笑容却极为的苍白。她感到一阵眩晕,脚竟然有些发软,浑身寒冷。张仁赶紧扶住她,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双方各自提元纳气,无形压力自四面八方透劲而来,草木微颤,风云同怕。 听到这熟悉的清越声音,蓝蛇王的蛇躯一震,蛇瞳不可置信地瞪的老大。 “那么第二,估计是当时看我将丁若 雪给刷的团团转,认为我脑子比较好使,以后可以帮到太子吧,但是这个我不是很去确定,因为听上去我似乎更像是在看夸自己!”丁九溪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 听着那么说,刚才说话的那个嫔妃立马就闭嘴,现在可是招惹不弃皇后呀,皇上都已经连着几天都在她的宫中,还不知道她给皇上都说了一些什么呢。 丁姨娘被他的话说的不知道要怎么办,现在要是沈容在自己的身边的话,一定会给自己出个主意的,只可惜深更半夜的,只怕她也已经睡着。 “没有,至少怕你累着了,你今天也奔波了一天了,几乎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我最想你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一下。”玄澈伸手去接碗。 到现在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若是再无节制的喝下去,怕不是要彻底与世长眠。 沐元溪忍不住这么想,内心一阵阵的焦躁划过,最终吐出了那么一句,虽说是想证明自己,但内心却未免更加烦燥了。 一千四百三十四 怎么会是他? “你……你是秦阳的朋友?” 孔正扬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极度的愤怒,又有一种难言的恐惧,更感到不可思议。 秦阳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混的,不仅在大夏镇夜司有着诸多的强者靠山,在这遥远的欧罗巴众神会,竟然也有人替其出头? 不是说众神会一直跟大夏镇夜司关系不好,甚至还想方设法给镇夜司添乱,想要渗透镇夜司吗? 眼前这个极度媚惑的女人,一看就是化境强者,这应该在众神会内都拥有不俗的身份了吧? 更何况这是那位乔纳斯议长的地盘,敢在这样的地方出手,你要说没有乔纳斯的首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失去一只眼睛的孔正扬,一时之间只想到眼前这个女人跟秦阳有关系,但旁边的孔文仲明显想得更多。 他有理由相信,秦阳在这众神会的关系,很可能就是那位乔纳斯议长,一尊可能超越普通五境的超级强者。 孔文仲毕竟曾经是一宗之主,所以他无论是经验还是眼界,都比孔正扬开阔得多,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应该是这个众神会议长知道了秦阳就是金乌,看中了他那逆天天赋,想要将之吸纳进入众神会。” 不得不说孔文仲的这番推测算是触及了事实的真相,只是更层次的东西,就算他想破了脑袋,恐怕也不可能想得清楚。 乔纳斯固然是对秦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对秦阳的天赋极其看重,但他最想要的,还是掌控暗香秘境。 至于夫人的心思则是更加复杂了, 她既有不敢违背议长大人的恐惧心理,又有对这一次任务失败的不甘,还有对秦阳那种微妙的心意,不一而足。 但不管怎么说,想到这些的孔文仲,一颗心早就沉到了谷底,尤其是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宝贝小儿子之后。 自己父子二人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呢? 本以为背井离乡,远离大夏那是非之地,就可以躲过大夏镇夜司的追杀,躲过秦阳的秋后算账。 谁承想都躲这么远了,都躲到众神会的地盘上了,秦阳却还是阴魂不散,就仿佛讨债的恶鬼,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如今孔正扬已经残废,而最让他担心的,是不知道对方还要如何对待自己父子,接下来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呢?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信啊?” 夫人斜瞥了一眼独眼孔正扬,听得出她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种异样的情绪,当即让孔正扬身形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这他娘的就是个喜怒无常的蛇蝎女人,空长了一副这么好看的皮囊,行事却是如此狠辣,半点也没有仁慈之心。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孔文仲虽然知道自己护不住孔正扬,但还是在这个时候挡在了后者的身前,颤抖着声音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他现在最害怕的不是对方直接杀了自己父子二人,而是真的跟秦阳有交情,将自己父子给押送回大夏。 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无论是秦阳还是南越王,包括大夏镇夜司都不可能放过自己。 一旦被押送回大夏,必然会受到镇夜司的制裁,从此关进暗无天日的禁虚院,再也无法享受曾经文宗宗主的待遇了。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大夏镇夜司未必会直接要了他们父子的性命,继续留在这危险重重的众神会,或许会更加危险。 一时之间,孔文仲的心情真是纠结之极,前途未卜的命运,让他从未感受到有此刻这般绝望。 “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夫人抚了抚自己光洁的下巴,这话倒也不算说谎,她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利用这个人情呢。 “不过每天派人过来打你们一顿,还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孔文仲父子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夫人已是话锋一转,让得他们的一张脸,顿时如丧考妣。 有那么一刻,他们是真的想让这个女人直接押回大夏算了,要杀要剐就给个痛快。 回到大夏之后,总不会每天都要挨一顿揍吧? 在这隔着家乡千山万水的欧罗巴众神会,他们父子二人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没有反抗的实力,又能怎么办呢? “来人,把这二人押入地牢好生看管,别让他们过得太好了,也千万别让他们死了,听到了吗?” 夫人一声高喝发出,紧接着便有一众如狼似虎的人将孔文仲父子押了下去。 虽说夫人说着别让这父子二人死了,但只是简单的接触过后,他就知道就算无人看管,孔文仲父子肯定也是不可能自绝了。 若是这二人真是如此决绝之人,也不可能被秦阳一吓,就抛家舍业地逃到这欧罗巴来避难了。 这一对父子就是贪生怕死之人,不到最后关头,他们绝对不可能会舍弃自己的生命,这一点夫人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之所以特意叮嘱一句,其实是说给这些属下听的,她还真怕这些家伙下手没个轻重,将这父子二人活生生给打死了。 片刻之后,客厅内就只剩下夫人一人了,她端坐椅中,美眸之中光芒闪烁,脑海似乎也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这对父子的利益最大化呢?” 喃喃声从夫人口中传出,而下一刻她就听到旁边的手机响了一声,让她下意识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咦?” 当夫人看到一条大夏暗线发回来的加密信息之时,忍不住从椅中站了起来,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颇为古怪,又有着些许的惆怅。 密信很简短,翻译过来一共就只有十个字,那就是“五月初五,秦阳赵棠大婚”。 虽说早就知道秦阳有个女朋友叫赵棠,而且两人关系相当不错,但夫人却没有想到这二人这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看样子他真的已经救出了黎红霞!” 想着当初在暗香中发生的一幕,还有那非人斋斋主的精神体最后摆了了秦阳一道,夫人脸上的感慨就更浓郁了几分。 夫人知道黎红霞就是赵棠之母,如果没有救出这个准岳母大人,恐怕秦阳和赵棠的婚礼是不可能成功举办的。 自从暗香城出来之后,夫人就没有再在大夏逗留,免得招惹一些麻烦。 所以自那以后的事情,夫人知道得并不是太过清楚,但现在看来,终究还是秦阳笑到了最后。 就是不知道那非人斋斋主的精神体有没有身死道消,但对于夫人来说,这些都并不重要。 此刻夫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恨不得把“大婚”两个字抠出来吃了。 这让得她心情一度十分烦躁,差点忍不住又将孔文仲父子拎出来揍一顿。 好在夫人还是比较能自我调节的,短暂的失态之后,她深吸了几口气,终于缓缓坐回了椅中。 “不过这倒是一个名正言顺将孔文仲父子送过去的机会啊!” 一念头在夫人脑海之中成形,而这事如果让孔文仲父子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哭出来? 摆正了心态之后,夫人自知无法破坏秦阳的婚礼,甚至以她的身份,都无法找一个正当理由去参加婚礼。 不过现在嘛,议长大人倒是给了她两件最合适的礼物,让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给秦阳送去一份新婚大礼。 于公于私,夫人都不会放弃秦阳,而她也清楚地知道,以秦阳现在的实力,自己恐怕已经不是对手。 但夫人对付敌人的手段,却并非只有变异修为。 在她成长起来的过程之中,又有多少男人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她收走了性命呢? 那些男人当中,不乏比夫人更加厉害的强者,但最终还是没有能逃过那致命的温柔乡,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秦阳固然是对赵棠不离不弃,但夫人相信只要自己能再次接近,不经意间施展出最强媚惑之术的话,未必便没有成功的可能。 有了议长大人的首肯,夫人觉得自己要是不再试一下的话,一定会悔恨终生。 这个婚礼,她无论如何也要参加。 可惜孔文仲父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父子二人已经成为了别人手中的大礼,会在不久的将来,重新被送回到大夏的地界之上。 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奇妙,兜兜转转一圈,又全部回到了原点。 如果孔文仲父子知道自己苦等四个多月,最终却等来如此结局的话,不知道他当初会不会留在文宗总部跟秦阳拼个鱼死网破?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作下诸多恶事的孔氏父子,终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或许就是老话所说的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吧。 ………… 太极洋。 一艘极为豪华的游轮之上。 某个房间内,一道曼妙的身影优雅站立,那一头金色大波浪长发极为显眼,典型的西方美人。 另外一道身影则是端坐在椅中,其手上端着一杯淡黄色的香槟,身着合体的燕尾服,看起来倒像是欧罗巴的贵族。 而如果镇夜司高层在这里的话,或许就会认出这个年纪已经不轻的燕尾服男子,乃是北美日月盟的三大副盟主之一,道格家族当代家主:卡隆·道格。 至于站在卡隆侧后方的那个金发美女,正是当初异能大赛开赛时,守在天都秘境出口外的那位日月盟化境巅峰强者:安娜! 安娜明面上的身份是日月盟的其中一位巡察使,实际上是道格家族的人,卡隆不仅是她的顶头上司,更算是她的主人。 这就跟大夏镇夜司四大掌夜使各有各的阵营一样,身为日月盟副盟主的卡隆,自然有属于自己的一个派系,而道格家族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离北美其实极为遥远,倒是更靠近大夏的领海,也不知道这两个日月盟的强者驾临此地,到底有何图谋? 一旦让大夏镇夜司的高层发现,势必会认为是日月盟对大夏的挑衅,真要对上那位大夏镇夜司首尊的话,他们二人恐怕还不是对手。 日月盟倒是有一位传奇境强者的盟主,但此刻卡隆所做的事,或者说之前的某些计划,那位盟主并不知晓。 所以他这一次亲自前来大夏领海附近,其实是冒了一些风险的,他所倚仗的,不过是我在暗敌在明而已。 哪怕是以卡隆的傲气,他也不敢再往前了,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否则到时候就会是极大的麻烦。 呼……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微的风声突然从外边传来,让得内里的两大强者都心有所感,齐齐将目光转到了船舱门口。 虽说外间一直在吹着呼呼海风,但这二位是何许人也,此刻这道风声跟海风的声音截然不同,他们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 在二人目光注视之下,下一刻一道飘忽不定的身影,已是如同鬼魅一般飘然而进,就这么凌空悬浮在了船舱之内。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第一时间认出这道有些虚幻的身影,正是那位夺舍了镇夜司强者镇山,最终侥幸逃脱的非人斋斋主精神体。 显然连秦阳都没有探查出来的是,这个非人斋斋主,竟然是北美日月盟的人。 也就是说为了得到那座小型秘境的本源,在大夏安插一颗钉子,众神会和日月盟都暗中谋划了多年。 只是跟众神会不同的是,只剩下一具精神体的非人斋斋主,一直没有办法将消息传出去,所以眼前这两个众神会高层,并不知道暗香秘境的成败到底如何。 但在看到非人斋斋主这具精神体的第一眼,卡隆和安娜的心头就咯噔了一下,一丝不妙的感觉升腾而起。 因为如果非人斋斋主计划成功的话,恐怕不会是这样一副只剩下精神体的状态,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们两位之所以在这里等,是因为早早就跟非人斋斋主约好了时间,也早就知道这位将要炼化秘境本源的时间。 若是真能炼化本源之力,掌控一座小型秘境的话,那日月盟就等于真的在大夏腹地扎下了一颗钉子,从此大夏镇夜司就再也不是水泼不进了。 这跟直接让非人斋斋主夺舍一个在镇夜司内没有多大力的镇山,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卡隆大人,任……任务失败了!” 非人斋斋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精神体在空中朝着卡隆跪倒在地,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这两位日月盟高层脸色大变。 “失败了,怎么可能?” 安娜首先沉不住气,直接就问了出来,听得出她声音都有些尖利了,又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愤怒。 因为她知道这是道格家族谋划了多年的计划,目的就是为了打入大夏镇夜司内部,当然可能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 可一旦计划失败,那就一切休提。 看现在的情况,那个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终究还是发生了。 “鲁星海,你是暴露了身份,被镇夜司高层发现了?” 卡隆倒是比较沉得住气,只是他在问出这话的时候,放在椅把上的右手五根手指,却都有些轻微地颤抖。 他虽然这样问,可事实上他知道非人斋斋主夺舍的是镇夜司高层镇山,就算叶天穹他们有所发现,应该也拿不到什么铁证吧? 若是无缘无故去怀疑一个镇夜司的化境强者,必然会惹得人人自危,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鲁星海自己不小心,在暗香秘境之外被大夏镇夜司的人堵住,最终落得这个样的下场。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鲁星海还能保住自己的这具精神体,那就说明出手的应该不是那位镇夜司首尊。 以卡隆对叶天穹的了解,知道那是地星变异界的第三大高手,仅次于传奇境的众神会神王和日月盟盟主。 如果是那位出手,绝对不可能给鲁星海精神体逃脱的机会,这一点卡隆还是相当肯定的。 如此说来的话,应该就是镇夜司其他的化境高手,而且很可能是化境巅峰的强者出手。 “难道是四大掌夜使?” 这是卡隆下意识的猜测,毕竟他知道镇夜司四大掌夜使,都是化境巅峰的强者。 尤其是那个叫齐伯然的镇夜司掌夜使,更是一名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最是克制鲁星海这样的精神体。 “不……不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也不是镇夜司的四大掌夜使,而是……” 鲁星海的灵魂体摇了摇头,他的脑海深处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也让他的灵魂体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扭曲了起来。 “到底是谁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倒是说啊!” 见得鲁星海又卖关子,安娜忍不住怒喝出声,同时在心中暗骂这个老家伙的无能。 日月盟培养你这么多年,还早早就将你派去大夏布局,如此万无一失的情况下,你竟然还能失败,真是个废物! “是一个叫秦阳的年轻人!” 听得安娜的怒声,鲁星海回过神来,见得卡隆大人似乎也有发怒的迹象,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终于说出了那个年轻人的名字。 “秦阳?” 然而对于这个名字,卡隆和安娜都感觉极度陌生,显然他们并没有听说过大夏还有这样一号强者。 而且听鲁星海所言,这个叫秦阳的人还是一个年轻人,那就说明年纪不大,这怎么能轻易破坏他们筹谋多年的计划呢? 身为日月盟的副盟主,还是道格家族的当代族长,卡隆对大夏镇夜司的高层还是颇为了解的。 这里所说的了解,可不仅是大夏镇夜司明面上任职的高手,还包括那些不轻易露面的强者,也就是那个高端群里的一些人。 可卡隆搜索枯肠,也想不起有哪一个符合鲁星海所说的“年轻人”,这明显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个秦阳,安娜小姐应该见过!” 就在这个时候,鲁星海的目光突然转到安娜身上,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后者不由愣了一下。 一千四百三十五 真是个好地方! “鲁星海,你还敢再回大夏吗?” 就在鲁星海心头转着某些心思的时候,卡隆突然看着他问了一句,让得他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卡隆大人,我的身份已经暴露,现在大夏镇夜司正在四处追捕我,再回大夏,岂不是自投罗网?” 鲁星海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要知道这一次他是使尽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才逃出大夏国境的,再回去那就是送死。 更何况为了消除秦阳的那一道印记,他切割出了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如今他的精神体也异常虚弱呢。 “卡隆大人,以秦阳和大夏镇夜司对我的恨意,一定已经在大夏准备好了天罗地网,我现在回去,以后恐怕就不能再为大人您效力了!” 鲁星海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些太直接了,所以他连忙找补,试图用这个来打消卡隆大人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甚至鲁星海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卡隆大人看自己任务失败,又只剩下一具精神体,觉得自己没用想要让自己去送死了。 “你不用说这么多,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敢再回大夏吗?” 卡隆却就这么盯着鲁星海的眼睛,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最后又问了一句道:“回答我!” 如此直接的问题,让鲁星海也没有任何退路,而且从对方的口气之中,他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这让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敢说一个不字,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结局在等着自己,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这位道格家族族长的狠辣。 说起来鲁星海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北美人,甚至严格说起来,他算是大夏血脉后裔,体内流着的是大夏先祖的血。 只是在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之中,鲁星海父辈逃往北美避难,机缘巧合之下,他成为了一名变异者,而且天赋还相当不错。 后来鲁星海更是被日月盟吸纳,成为了日月盟副盟主也就是道格家族卡隆的一名最忠实属下。 由于鲁星海大夏血统的身份,所以被卡隆派到了大夏暗中行事,并于三十年前发现暗香秘境,这才有了这一桩横跨三十年的计划。 只可惜三十年来的谋划,最终却化为泡影,反而为大夏镇夜司做了嫁衣。 说实话在卡隆的心中,对鲁星海是相当不满意的,他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觉得这个鲁星海能力不够。 堂堂化境后期的强者,竟然被一个当时只有合境后期的秦阳给算计了,还丢掉了对暗香秘境的掌控权,实在是太过废物。 但鲁星海这具精神体终究是化境层次,如果能将功补过的话,倒也未必不能对大夏镇夜司造成影响。 可若是这鲁星海不识抬举,一心想要逃离大夏,那对于一个没用的失败者,卡隆恐怕也不会再有任何好脸色。 “属下……但凭卡隆大人吩咐!” 听出对方口气之中那一抹杀意的鲁星海,这个时候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的废话,而是直接低下头来,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恨恨之色。 他如何不知道再回大夏就是自投罗网,但要是不答应的话,现在就有性命之忧。 在马上就死和未来可能会死之间,精明如鲁星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呢? “这就对了嘛!” 听得鲁星海答应,卡隆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听得他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 “嗯?” 这话让鲁星海眼前一亮,赶忙问道:“难道卡隆大人在镇夜司高层还有什么安排?” “你倒是聪明!” 卡隆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一挥,一张小小的纸片便是毫无征兆地飞到了鲁星海的精神体面前。 “竟然是他?” 当卡隆看到纸片上写着的一个名字,还有一个联系方式的时候,整个精神体都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口中更是惊呼出声。 噗! 就在这个时候,那张小纸片却是腾地冒出一朵火花,然后便在鲁星海的精神体面前化为一蓬灰烬,继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大夏之后,你可以联系他,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有他暗中护你周全,可保你在大夏无恙!” 既然鲁星海已经答应重回大夏,卡隆这才给出了保证,让得前者刚才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纸片上的那个名字,在大夏镇夜司有着何等的身份地位,护住他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他甚至有些想不通,像那样的人物,怎么会选择跟日月盟合作,难道他在大夏镇夜司内的地位还不够高吗? 但卡隆大人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鲁星海自然不会有丝毫怀疑,他意识到日月盟或者说道格家族,可能正在下一盘大棋。 一直以来,无论是众神会还是日月盟,都对大夏这块肥肉极度觊觎。 包括百年前那一场几乎席卷整个地星的战争,背后都有很大的可能是众神会和日月盟在推波助澜。 只是不管明面上的普通战争,还是暗中众神会和日月盟对大夏的入侵,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众神会有一位血王差点彻底殒落在了大夏境内,沉睡百年之后才勉强醒来,但也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 米国虽说在那场世界大战之中是战胜国,可是私底下的变异界,他们却是吃了一个大大的暗亏,只是没有太多外人知道罢了。 这就是大夏的底蕴,谁也不知道大夏暗中还隐藏着多少不出世的强者老妖怪,甚至都不一定是纯粹的变异者。 要知道大夏还有一个极为特殊的群体,那就是古武者,在数百上千年前,东方大国的震慑力可是极其强悍的。 如今的大夏古武界虽说日渐凋零,明面上连一个堪比化境的虚境强者都没有,但这并不是列强轻视大夏的理由。 既然明面上不能大举进攻和挑衅大夏,私底下的谋划就必不可少了。 众神会和日月盟各有各的手段,而经过多年的经营,有些事情恐怕大夏镇夜司高层都没有丝毫察觉。 就拿鲁星海刚才看到的那个名字来说,他就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哪怕是那位大夏镇夜司首尊,也绝对不可能怀疑此人不忠。 正是因为如此,鲁星海才打消了那些担心,心想有着此人暗中护持,自己说不定能重振旗鼓也未可知。 “星海,这一次,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卡隆的声音变得平和了许多,听得他说道:“你此次回归大夏,除了要探查镇夜司的信息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 听得这话,鲁星海的精神体微微震了一下,似乎重新升腾起了一丝信心。 看来在暗香秘境的计划失败之后,卡隆大人并没有完全放弃自己,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自己。 这让他满脸凝重地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卡隆大人的每一个字。 “如果有可能的话,将那个秦阳带回日月盟总部,到时候我一定请盟主大人亲自为你请功!” 然而紧接着从卡隆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鲁星海感觉自己有些没有听清楚,一脸的目瞪口呆。 “捉……捉秦阳?” 鲁星海口中喃喃出声,而他嘴上虽然不敢多说什么,但心头早已经在骂娘了。 要知道秦阳如今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初期,以这小子的修炼速度,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当初拥有镇山肉身的鲁星海,都没有能收拾得下秦阳,你让现在只剩下一具精神体的他,如何去将秦阳生擒活捉? 如果秦阳只是孤家寡人一个,配合刚才看到的那个名字,此事说不定还有一些成功的可能性。 可鲁星海清楚地知道,秦阳不仅自身实力强横,心智极其惊人,还几乎得到了镇夜司所有高层的看重。 镇夜司首尊,四大掌夜使之三,几位王牌小队的队长,都是秦阳最坚实的后盾。 更何况那里还是大夏镇夜司的地盘,没有了暗香城数十万城民作为人质,鲁星海连露面都不敢,更谈何掳走秦阳? 所以在鲁星海看来,卡隆大人这是交给了自己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卡隆乃是日月盟的副盟主,道格家族的家主,在刚才听鲁星海说完前因后果之后,又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有那么一刻,鲁星海都觉得这位卡隆大人是要借刀杀人了,这种任务怎么可能完得成? “如果实在不能活捉,那就想尽一切办法将之毁灭!” 卡隆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他沉声说道:“如此前途无量的妖孽之辈,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也绝对不能让他成为未来的大敌!” 这或许才是卡隆最真实的目的,毕竟秦阳如今表现出来的天赋和潜力,已经足以威胁到日月或者说道格家族的未来了。 反正卡隆有理由相信,日月盟的第一天才布莱恩,如果再遇到秦阳的话,恐怕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两者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若是哪一天他们这些日月盟高层有个三长两短,必须得将组织交到年轻一辈手上,试问地星变异界还有谁能是秦阳的对手呢? 那个当初他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年轻人,如今羽翼渐丰,或许再过一段时间,连他这个无双境强者都未必能再压制了。 只可惜卡隆身为日月盟的副盟主,并不能轻易进入大夏国境,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让暗中的某些人来完成这个任务了。 鲁星海的身份固然已经暴露,但他只是一具精神体,努努力未必不能再夺舍一个镇夜司的变异者。 哪怕他再次夺舍的变异者,不再是以前镇山那样的镇夜司高层,夺舍一个中层掌权者,应该不是太难吧? 只要拥有一具全新的肉身,镇夜司应该就不会有太多人怀疑,毕竟无端怀疑一个自己人,是会受人诟病的。 当然,如果鲁星海他们真能将秦阳生擒活捉,那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卡隆相信以自己的手段,无论那秦阳的骨头有多硬,也一定能让对方乖乖听自己的话,从此像鲁星海一样,不敢有丝毫背叛。 “鲁星海,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心中念头转过之后,卡隆又刺激了鲁星海一下,让得后者精神体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恨恨之色。 “怎么不想?我恨不得将那可恶的小杂种碎尸万段!” 脑海之中浮现出在暗香城发生的那一幕,鲁星海的精神体就剧烈颤抖了一下,口气之中充斥着无尽的杀意。 “最好还是活捉,一个活着的秦阳,比死掉的秦阳更有用!” 卡隆微微一笑,提醒了鲁星海一句。 只是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如今的鲁星海,就算只是想要杀秦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 鲁星海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低头答应了下来,只那眼眸深处光芒闪烁,也不知道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嗯,去吧!” 卡隆挥了挥手,目送着鲁星海的精神体离开房间,至于对方要如何回大夏境内,这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一时之间,船舱之中显得有些安静。 这一男一女的心情自然不怎么好,原本以为会等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消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坏消息。 筹谋了几十年的计划功亏一篑,谁的心情也不会好,这等于是让卡隆三十年的等待付诸东流。 “安娜,金乌就是秦阳,而且已经突破到化境的消息,一定不能让布莱恩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安娜耳中突然听到卡隆的声音,让得她重重点头的同时,心头却不由生出一丝无奈。 她自然知道卡隆的心思,那是不想布莱恩受到太过沉重的打击。 自异能大赛结束之后,布莱恩好不容易才从金乌的打击之中恢复过来,并将压力转化为了动力,这才能成功突破到合境中期。 金乌的存在,就是布莱恩修炼的动力,或许突破到合境中期之后,布莱恩觉得自己不会再被对方压制了。 如果在这样的时候,布莱恩突然得知自己最看重的金乌,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他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呢? 说不定在这样的落差之下,布莱恩从此都会一蹶不振,再次陷入异能大赛结束之后的那种颓废状态之中。 可安娜又知道,这种事总不可能瞒一辈子吧,总有一天会传到布莱恩的耳中。 像秦阳那样的绝世妖孽,其舞台绝对不可能只在大夏一隅,再给他一点时间,必然会在整个地星变异界声名鹊起。 他们也不可能切断布莱恩跟外界的所有联系,那跟掩耳盗铃也没有什么区别。 “唉,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卡隆似乎是知道安娜在想些干什么,听得他叹了一口气,说出的这一句话,让得后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抛开老一辈强者之间的差距不说,随着金乌或者说秦阳的出现,日月盟和众神会在年轻一辈的培养上,似乎渐渐露出了落下风的端倪。 那个代号金乌的秦阳,明显在修炼天赋和战斗力上,完全碾压了众神会和日月盟各自所谓的第一天才。 卡隆相信众神会高层的消息也不会比自己更慢,毕竟按鲁星海的说法,那个代号夫人的众神会化境女人,肯定会将消息带回众神会。 暗香秘境的事,看起来已经告一段落,但同时也暴露了秦阳就是金乌的这个身份。 想必众神会从此之后不会再轻视金乌,暗中的小动作也一定不会比日月盟更少。 “看来我得去找盟主大人商量一下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卡隆突然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话,让得旁边的安娜脸上浮现了一抹疑惑之色。 “商量什么?” 安娜下意识就问了出来,毕竟她清楚地知道这位道格家族的族长,以前跟盟主大人的关系是很微妙的。 卡隆明显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如果不是日月盟盟主在修为实力上的碾压,恐怕他早就取盟主之位而代之了。 道格家族在北美根基极深,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日月盟中高层,都在卡隆的掌控之中,这也是他可以高高在上的资本。 相比起日月盟其他两个副盟主,卡隆可谓是盟主之下的第一人,这一点是所有日月盟中高层都承认的。 那位日月盟盟主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有时候也不得不看卡隆的脸色,要不然很多下属都可能阳奉阴违。 可是现在,卡隆却说要主动去找盟主大人商量,安娜一时之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所以心有疑惑。 “看看咱们日月盟,能不能暂时摈弃前嫌,选择跟众神会合作一下!” 紧接着从卡隆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安娜先是一愣,然后就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众神会,日月盟,合作?” 这几个关键词汇从安娜口中喃喃发出,总觉得有一种浓浓的不合适宜,这也从来不存在于安娜的理念之中。 地星变异界之中,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关系很微妙,两者之间有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因为日月盟的盟主曾经是众神会的一位议长,所以在众神会那些高层看来,这就是众神会的叛徒。 哪怕这个叛徒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可以跟众神会神王大人平起平坐,众神会高层每每想起来,都有些义愤填膺。 双方明面上虽说保持着和平相处,可一旦私底下遇上,恐怕就是大打出手,这已经算是不争的事实。 虽说一些小道消息,说众神会是在下一盘大棋,双方的关系也并没有那么恶劣,但这终究只是一些不切实际的猜测而已。 总之在安娜的印象之中,日月盟的真正高层,从来没有主动找众神会合作过,反之应该也亦然。 “嗯,那个秦阳的潜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要是不夭,未来一定会成为我们日月盟的大敌!” 卡隆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我想众神会那些家伙肯定也不是蠢货,只要得到这个消息,就会知道未来的秦阳是个天大的威胁。” “在这样的共同目标之下,双方合作,也并非没有可能!” 一千四百三十六 又一个无双境! “对外开放?” 听得齐伯然的话,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喃喃了一声,似乎在想着此事的可行性。 说起来秦阳在镇夜司赚取积分的产业已经有不少了,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和正宗清玄经心法,都可以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丰厚积分。 而那些靠着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成为变异者的人,如果实力想要更进一步的话,也可以花费积分找秦阳提升实力。 以秦阳现在的修为,最高能将一名纯粹血奴提升到合境初期的层次。 当然,提升的变异修为不同,收费标准肯定也是不一样的,但如果能提升自己的实力,那些变异者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也就是说秦阳现在已经不是太缺积分,镇夜司宝物库里的东西也随便他兑换,更不会有什么限制。 可谁又会嫌自己的积分多呢? 之前的秦阳显然是忽略了这一点,此刻被齐伯然提醒,他忽然发现这暗香秘境,或许可以成为自己的又一项支柱产业。 “或许,可以搞个团购模式!” 秦阳抚了抚下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现代网络词汇,赫然是让齐伯然也愣了一下。 “齐叔你想啊,要是一个一个来的话,我以后岂不是什么事也不用干,要一直待在这秘境之中了?”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让得齐伯然当即就明白了过来,心想这小子的心思转得还真是快。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话,恐怕大夏镇夜司无数变异者都会趋之若鹜,疯狂赶往江南省归山湖景区。 可秦阳也是镇夜司的一员,他不仅是楚江小队的成员,更是王牌小队无敌小队的成员,以后肯定也有属于自己的任务。 暗香秘境倒会一直在这里,可是想要引动天地规则之力让人感悟,却必须得秦阳亲自出手,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 如果那秘境本源之灵还在的话,或许可以做到,但由于性格使然,没有秦阳在的时候,它都未必会现身,更不会跟外人交流了。 所以秦阳才提出了“团购”的模式,那是让想进入暗香秘境感悟的变异者,达到一个数量的时候,再将他们一起放进来。 到时候秦阳就可以一次性地引动天地规则之力,那所有进入这里的变异者,就可以无差别一起感悟了。 “至于积分定价的话,就按清玄经的标准来吧,低阶有低阶的收法,高阶有高阶的收法,以此类推!” 秦阳沉吟片刻,便制定了一个标准,而这也让齐伯然微微点了点头,同时深深看了秦阳一眼。 “好,此事我来安排!” 齐伯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心情颇有些复杂,心想大夏镇夜司有秦阳在,整体实力真是越来越强大了。 说实话,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哪怕是齐伯然叶天穹这些镇夜司高层也不会例外。 可是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呢,却是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上架镇夜司宝物库,等于说是造福整个大夏镇夜司。 虽说秦阳收取了数量不等的积分,可齐伯然清楚地知道,相比起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或者说正宗清玄经心法的珍贵程度,秦阳这绝对是贱卖了。 一个筑境大变异者兑换正宗清玄经心法需要花费的积分,也不过区区一百而已,这都是镇夜司成员能负担得起的积分消费。 可是这跟借助清玄经提升的实力比起来,恐怕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尤其是那些靠着正宗清玄经提升大境界的变异者。 此刻齐伯然心中想着,看这小型秘境的天地规则之力,肯定是第一次感悟的时候效果最佳,那就得好好筹划一下了。 最好是让那些处于每个大阶瓶颈的变异者进来感悟,说不定都能像王天野和赵棠一样,一举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呢。 想到这里,齐伯然又有些遗憾,心想楚江小队的郭冷和常缨都只是提升了一个小段位,这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如果在常缨和郭冷处于融境大圆满的时候,再来感悟秘境天地之力的话,说不定都能一举突破到合境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有秦阳这个妖孽在,就算那二位不能靠自己突破到合境,秦阳也会想方设法帮他们获得突破。 正宗清玄经心法不行,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不行,这秘境天地规则之力感悟不行,并不是说秦阳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每到一个时候,秦阳总能给楚江小队所有人带来惊喜,说不定未来某个时候,他就会又寻到一些好东西呢。 现在连齐伯然都不得不佩服秦阳的运气了,这他娘的这小子就好像天命之子一样,走到哪里都能得到最大的收获。 哪怕是之前面对非人斋斋主之时的九死一生,最后也是他笑到了最后,将那个化境后期的强者搞得灰头土脸。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的时间一晃即过。 轰! 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一道磅礴的气息已是升腾而起,待得齐伯然转过头去,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小影突破了!” 齐伯然口中喃喃出声,看得出他很有些激动,也让旁边的秦阳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结果,其实他们二人都没有太多的意外。 因为苏月影原本就处于融境大圆满的层次,这是一个厚积薄发的结果。 可是对齐伯然来说,苏月影能突破到合境层次,这就是在变异修炼的路上迈出了极其坚实的一步。 在齐伯然心中,一直对这个侄孙女有些愧疚。 毕竟之前在暗香城的凶险,哪怕他没有亲身经历,也能想像得到。 第一次苏月影身份暴露的时候,如果不是秦阳及时赶到,说不定苏月影就已经死在云舟的手里了。 第二次更是秦阳不顾危险重回暗香城,活生生从非人斋斋主手中将其救了下来,再完好无损地带到了地面世界。 齐伯然都无法想像,如果苏月影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会如何的伤心难过,又怎么去向自己那个妹妹交代? 如今苏月影固然还活着,而且在重回暗香城之后,靠着秦阳引动的天地规则之力,还成功突破到了合境初期。 这简直就是因祸得福的典范啊。 而秦阳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齐伯然自然是知之甚…… 只是这人情欠得越来越多,哪怕是他这个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首,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了。 好在双方关系也越来越好,齐伯然把这些恩情深埋心底,也不用再那么纠结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秦阳大婚在即,而且心有所属的话,齐伯然还真想撮合撮合自己的侄孙女。 当时苏月影回到京都家里,齐伯然再将那些事告知自己小妹的时候,后者就算只是听听都觉得极度惊心动魄。 当时她就想要赶到楚江好好感谢一番秦阳,好在最后被齐伯然拦住了,心想等秦阳大婚的时候再名正言顺感谢不迟。 身为苏月影的奶奶,在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她自然知道自家这个宝贝孙女的一些心思,时常感到遗憾。 就算没有见过秦阳,从齐伯然的口中,她也能知道这个年轻人的优秀,只恨对方不能成为自己的孙女婿。 严格说起来,苏月影认识秦阳的时间,比赵棠还要更早一些。 只是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秦阳的真正身份,自然更不可能产生什么男女之情了。 是后来秦阳一次又一次展现出自己的天赋和心智,再掌控了大半个非人斋之后,苏月影才对其生出了一些微妙的情感。 只是秦阳的一颗心早就在赵棠身上,感情这种事还真有些说不清楚,当秦阳的心全被赵棠占据之后,已经容不下第二个女人了。 这些事在齐伯然的心头转过,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免得秦阳徒增烦恼。 “恭喜恭喜啊!”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朝着睁开眼来的苏月影笑着拱了拱手,让得后者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变得颇为复杂。 苏月影清楚地知道自己又欠了秦阳一个天大的人情,除了以身相许,她想不到其他办法来回报。 可秦阳这家伙根本就不给他以身相许的机会,她之前明里暗里暗示过几次,对方毫无反应,让她很是惆怅。 如果有可能的话,跟赵棠姐妹相称,苏月影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可惜的是秦阳自己不能接受,那她也不好再强求了。 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显秦阳人品的可贵。 试问这世间任何一个男人,敢说自己从来没有幻想过三妻四妾的齐人之福吗? 当然,想和做是两回事,论心不论迹的话,世间无完人。 在这一点上,无论秦阳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他真的做到了这一点,这让苏月影时常都有些羡慕赵棠。 从某种角度来说,如果秦阳真的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是个朝三暮四的渣男,苏月影或许也不会对他念念不忘了。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矛盾,感情之事也不是这么容易挥之而去的,如今的苏月影已经深陷泥潭,难以自拔了。 见过了秦阳这般优秀的男人之后,那些所谓的天才恐怕都不能再入苏月影的眼,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以秦阳为标准再去找男人的话,恐怕苏月影从此之后都要孤独终老了。 “秦阳,谢了!” 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化为了这最朴实的两个感谢字眼,因为再多的话,苏月影有些说不出口。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嘛?” 在这件事情上,秦阳显得更为洒脱,他是真心将苏月影当成了自己要好的朋友,甚至是生死之交。 在非人斋的任务上,双方并肩作战的交情,秦阳一辈子都不会忘。 除了不能分出一部分对赵棠的感情之外,如果苏月影有需要,秦阳绝对会毫无保留地出手相助,就跟他对楚江小队那些队员一样。 听到“自己人”三个字,苏月影再次有些感慨,心想自己跟秦阳的关系,恐怕这辈子就止步于这三个字了。 “唉……” 旁边的齐伯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头微微叹了口气,祈祷着自己这个侄孙女不要再钻牛角尖吧。 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磅礴的气息再次升腾而起,让得齐伯然和苏月影下意识就看了某处一眼。 只是这一眼看去,洛神宇依旧安静端坐在原地,那道能量气息的波动,并不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的。 齐伯然终究是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所以他的反应极快,下一刻已经是重新锁定了目标。 与此同时,秦阳已经是第一个锁定了气息传来的地方,正是从他的右手手腕之处传出来的。 “是大白!” 低下头来的秦阳不由又惊又喜,因为他已经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唰! 当苏月影也将视线转过来的时候,秦阳手腕上那只“白玉手镯”瞬间脱离而出,转眼之间就化为了一头庞然大物。 当初在天都秘境境中境初遇大白的时候,它的蛇身就超过了十米,而此时此刻,大白似乎变得大了一圈,气息更是磅礴之极。 在场三位都不是第一次见大白了,他们更知道这头属于秦阳的忠实兽宠,如今已经是半步化境的修为。 苏月影脑海之中冒出当时跟非人斋斋主大战的一幕,心想若不是这条大白蛇忠心护主,还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呢。 那时大白还只是合境大圆满,竟然就敢去硬扛化境后期强者的一击,最后还能保住一条性命,不得不说这已经是极为了不得的造化了。 一年的时间,跟着秦阳的大白从合境初期提升到合境大圆满,再到现在的半步化境。 此刻看来,大白终于要迎来自己的大境界突破,要成为一尊化境初期的强横变异兽了。 或许苏月影是第一次见到化境的变异兽,所以她十分好奇,这种层次的变异兽,战斗力到底会如何的恐怖? 至于齐伯然,就算之前他也是化境巅峰的强者,肯定是进过高级秘境的,而高级秘境之中,强横的化境变异兽自然不会太少。 可直到现在,齐伯然都有些想不通。 当初参加异能大赛之时,秦阳还只有融境初期,到底是如何让一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心甘情愿跟在身边的? 如果不是这条合境初期的大白蛇,当时在天都秘境的出口,那众神会合境强者格列兹出手时,秦阳还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古武界倒是有驭兽堂这样的宗门,可一般来说,想让一头猛兽臣服,尤其是让变异兽臣服,第一个前提,就是你的实力要比对方更强。 甚至有些时候还需要有碾压的实力,这已经算是古武界和变异界公认的铁律了。 只不过见惯了秦阳诸多神奇之处的齐伯然,也不想多费那个脑子了。 毕竟就这件事,他以前无意间问过秦阳,就连秦阳自己都稀里糊涂的,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外人了。 不过大白对秦阳的忠心,谁都能看得出来。 如果大白能突破到化境层次,必然是秦阳身边又一尊强横的守护战力,齐伯然自然是满心欢喜了。 在三人目光注视之下,大白身化庞大本体,在空中不断翻滚腾挪,犹如一条白色的蛟龙。 从那蛇岛岛主洪三通的口中,秦阳已经知道大白的本体为上古雪蛟,体内血脉不俗,甚至还要在归山湖那头昆蟒之上。 这种上古异兽的潜力是极其恐怖的,秦阳相信假以时日,大白突破普通五境,达到更高的层次,也并非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咦?”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眼神一凛,陡然将视线转到了大白那个巨大的蛇头之上。 原本大白的蛇头上就有一点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其脑袋里面钻出来似的。 而此时此刻,当大白突破到化境初期的时候,它脑袋上那点凸起明显了近乎一倍,似乎都能看到一根独角的雏形。 “这是……以蛇化蛟的征兆啊!” 旁边的齐伯然同样见多识广,当他看到大白脑袋上的变化时,忍不住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世间龙属已经消失多年,至少现在这些人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包括齐伯然这些变异强者。 那似乎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兽,是一种凡人想像出来并不存在的东西。 可是现在,齐伯然在看到大白额头上越来越明显的独角之时,却突然对自己接受的某些理念不太确定了。 传说真龙之属,除了本身血脉传承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形式。 蛇化蛟,蛟化龙,就是其中一种成为真龙的方式。 此时此刻,大白额头上的独角,昭示着它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有可能以蛇化蛟,继而更上一层楼,变成一头真龙。 只是现在的大白才刚刚突破到化境初期,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至于化蛟化龙,那就只能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在旁观几人异样的眼神之下,大白这一次的突破终于完成,也就是说从此刻起,它已经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化境初期变异兽了。 而且以大白的战斗力,秦阳有理由相信,哪怕是一个人类化境中期的强者,短时间内也休想击败大白。 这将是秦阳身边又一尊强大的战力,经过这一年时间的相处,这一人一兽,同样是可以将后背交托给对方的生死之交。 齐伯然和苏月影先是看了看突破完成的大白,然后又将视线转到了秦阳的脸上,心情很有些感慨。 这家伙不仅自身实力突飞猛进,连其身旁的伙伴队友包括兽宠,提升实力的速度都是如此非同一般。 一千四百三十七 小朋友吓哭了 “我说洛姨,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秦阳在一愣之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然后下一刻就伸手在腰间抹了一下。 唰! 一张红色的小册子凭空出现在秦阳手中,见得他将册子递到洛神宇面前,让得后者微微一怔。 “洛姨,五月初五我大婚,还请赏光过来喝一杯啊!” 当秦阳口中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洛神宇才终于反应过来,这让得她的神色有些尴尬,心想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一个月前洛神宇虽然没有跟叶天穹和齐伯然赶来楚江,但从那二位口中,她却是知道了发生的一切。 秦阳覆灭非人斋斋,揪出了镇夜司高层被夺舍的镇山,最后还救出了失踪多日的赵母黎红霞。 也就是说秦阳在圆满完成任务,并成功救出自己的准丈母娘之后,跟赵棠的婚事自然也要提上日程了。 刚才的洛神宇就是太过激动,这才旧事重提,或许在她心中,自己那个侄女儿真的很优秀吧。 “咦,请柬都做好了?” 旁边不远处的齐伯然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在洛神宇愣愣接过请柬的同时,他也是靠近了几步,口气之中有些期待。 “嗯!” 秦阳自然知道齐伯然在想些什么,下一刻再次在腰间抹了一下,然后便将第二份请柬递到了齐伯然的手中。 “月影妹子跟齐叔您是一家人,我就不再另行通知了啊!” 秦阳笑眯眯地看了旁边的苏月影一眼,只是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失望。 事实上定好的请柬样式,前段时间就送到秦阳手上了,毕竟要请哪些人,要给哪些人寄请柬,还得秦阳来定。 远一些的请柬,差不多已经陆陆续续寄出去了,但既然这二位已经赶到楚江,倒是让秦阳少了许多麻烦。 “要不还是多写一张吧,我那个妹妹毕竟已经另行成家,严格说起来,我跟小影算是两家人了!” 齐伯然察颜观色,自然知道苏月影在想些什么,所以笑着开口解释了一句,事实上在他的心中,肯定是将苏月影当成一家人的。 “这样么?倒是我疏忽了!” 秦阳从善如流,当即从空间禁器里掏出一张新的请柬,在其上写上苏月影的大名之后,便将之递到了后者的面前。 接过请柬的苏月影心情有些复杂,有些东西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三天之后应该就是五月初五吧,我看咱们也不用再回京都了,就留这里帮帮忙也好。” 洛神宇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倒是没有再提侄女的事,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齐伯然和苏月影都是心头一动。 “其实该准备的都差不多准备好了,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秦阳可不敢真的让这两位镇夜司的大人物帮忙,而且他所说也是事实。 婚礼日期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订了下来,这段时间葛正秋福伯带着黎红霞忙里忙外,还有楚江小队的诸人帮忙,确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怎么,嫌弃我们?” 没想到洛神宇却是眼睛一瞪,听得他说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姨,那我怎么也算是你的长辈吧,说起来我还没跟那位侄媳妇儿说过几句话呢。” 听得洛神宇后头一句话,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但对方既然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不好再推辞,只能再次点了点头。 “走吧,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齐伯然一锤定音,要说长辈的话,他也算是秦阳的长辈,一直以来秦阳都是叫他叔的,这辈份反倒要比苏月影高一辈了。 当下几人联袂朝着暗香秘境的出口走去,而当走到出口所在之地时,秦阳忽然心有所感,转过身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上那轮紫月。 不知为何,秦阳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觉得紫月之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似乎还蕴含着一抹不舍的情绪。 秦阳有所猜测,应该是那灵智还没有彻底恢复的本源之灵,借助紫月的力量,在向自己散发一些情绪。 只可惜现在的秘境本源之灵,不仅没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好像还不能脱离紫月,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秦阳朝着紫月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太过拖泥带水,当先走过了通道入口。 他相信总有一天,秘境本源之灵会完美恢复之前的灵智,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或许还能看到一个全新的秘境本源之灵呢。 ………… 大夏,极西之地。 这里号称昆仑之巅,也是地星七大S级秘境之一昆化仙宫的入口,是大夏两座S级秘境之一,极其神秘强大。 传说S级秘境内危险重重,没有达到无双境的变异者要是进入其内,几乎就是九死一生,活着出来的机率极小。 以前的大夏明面上只有一个无双境强者叶天穹,在他的带领下,齐伯然这些化境巅峰的掌夜使,未必便没有进过两大秘境。 只是他们只敢在秘境外围探测,根本不敢深入,至于两大秘境的秘密,哪怕是叶天穹都是知之甚少。 他只是有些猜测,在两大S级秘境深处,一定存在着一些强大的文明,包括却不限于远古文明和外星文明。 昆仑仙宫无疑就是其中之一,而在大多数时候,昆仑仙宫的入口封印极其强大,就连化境巅峰的变异强者,也不是想进就进。 这或许也是一种另类的门槛,达到无双境之前,就算能进入其内也是凶多吉少,又何必进去送死呢。 但该说不说,昆仑仙宫里的宝物是真的多,当初就算是在外围,齐伯然他们也有极大的收获。 据说叶天穹那件中级空间禁器的护腕铁河,就是在昆仑仙宫内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因果关系? 嗡…… 突然之间,昆仑神宫的出口处传来一道嗡鸣之声,紧接着似有彩光闪现,冥冥间似乎出现了一条特殊的空间通道。 唰! 再下一刻,一道白色身影突兀出现在昆仑仙宫入口之外,看得出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年轻男子。 此人一身白袍,装束效仿古人,一头长发飘散而开,虽然年纪已经不轻,却是剑眉星目,身上有着一种极为独特的气质。 值得一提的是,此人背后也背了一把白色剑鞘的古剑,只是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可就比那位月神小队的队长月尘心强大得多了。 “终于出来了!” 出现在外间的白袍男子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其口中的喃喃声,昭示着他们这些秘境强者,等闲是不能轻易走出秘境的。 他这一次出现在外间,应该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又或者说有一些不得不走出秘境的原因,事先连他自己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姐姐说有所感应,那个小子已经突破到化境,是时候接触一下了!” 声音还在不断从白袍男子口中传出,也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个小子”到底指的是谁,但显然跟他和其姐有着一些特殊的联系。 唰! 再下一刻,此人右手手掌一翻,然后他掌心处就多了一枚白色的玉佩,看起来像是一柄白玉小剑。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柄白玉小剑之上,有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光点在闪烁,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按这个方位的话,应该是大夏的江南省吧,倒是有点远啊!” 白袍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毕竟他乃是昆仑仙宫之人,没有大夏正式的身份,想必是坐不了飞机和其他交通工具的。 但也仅此而已了,既然已经从秘境深处出来,无论那人离得有多远,他也一定要将其找到,这是他这一次出来的唯一目的。 “出鞘!” 沉吟片刻之后,白袍男子收起手中白玉小剑,然后口中发出一道轻喝之声,他背上那柄白色长剑便轻轻晃动了起来。 嚓! 再下一刻,只听得一道轻响声发出,白色的长剑已是快速出鞘,紧接着打横悬浮在了空中。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个白袍男子一个跳跃,竟然直接跳上了横着的长剑之上,而长剑却没有因为承受太重而掉下来。 嗖! 如果有外人在的话,恐怕眼珠子都会惊得掉出来,因为在此人心念动间,赫然是在空中御剑飞行起来。 一袭白袍,一柄白色长剑,御剑飞行实在是潇洒之极。 这本只有在影视剧中才能见到的一幕,此刻却在现实之中上演。 如此也可见这个从昆仑仙宫出来的白袍男子,其实力绝对恐怖之极,甚至极有可能不在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之下。 也不知道此人的出现,会对大夏变异界的格局,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天空极高之处的御剑飞行,下方普通人就算抬头去看,恐怕单凭肉眼也未必能看清楚。 此人一路朝着东南方御剑而去,速度奇快,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 大夏,中原省。 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其深不知几许。 凡人难以踏足之地,一片林深叶茂,散发着一些特殊而诡秘的气息。 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同样是大夏境内一处极其神秘之地,也就是大名鼎鼎的S级秘境神农界所在之地。 神农界跟昆仑仙宫齐名,只不过一个位于大夏极西之地,一个位于大夏中部,相隔颇为遥远,也不知道双方有没有什么联系? 此刻正值清晨,整个神农界入口所在之地,笼罩在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烟雾迷瘴之内,甚至阳光都不能透之而过。 或许只有镇夜司首尊叶天穹,还有一些化境的镇夜司强者,才知道这些雾瘴蕴含着极其厉害的剧毒,中人立毙。 哪怕是化境强者,如果在这迷瘴之中待得久了,一旦剧毒入体,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这是神农界最天然的屏障,也是七大S级秘境之中,称得上最神秘恐怖的一处秘境,就算是无双境强者,也得慎之又慎。 呼呼呼……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秘境入口处的那些烟雾迷瘴,突然之间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竟然在这一刻朝着外间蔓延而开。 原本模糊一片的秘境入口,缓缓变得清晰了起来,再过片刻,一道绿色身影则是渐渐现出了身形。 这看起来也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子,其身穿一套绿色衣裙,而这套衣裙似乎是由树叶草藤编织而成,某些地方若隐若现,极为奇诡。 此女一头长发有些凌乱,却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特殊的气质。 如果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竟然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女。 尤其是此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气息,昭示着她绝对不是普通人物,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此女腰间缠着一根碧绿色的长鞭,应该就是她的武器…… 值得一提的是,她脚上并没有穿鞋子,赤足踩在地上,也不怕蛇虫叮咬尖石划刺。 从此女裸露在外的脚踝处,可以看出她皮肤虽然有些黑,却是光滑无比,就仿佛地上的利刺石块,对他她完全没有任何威胁一般。 唰!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之后,此女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在某处抹了一下,然后一块青绿的树叶便是凭空出现在她掌心之上。 这枚古怪的绿叶上,同样有一个绿色的光点在不断闪烁,似乎在指引着某人的特殊方位,让得此女嘴角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我的好侄儿,你可是让姑姑我好等啊!” 一道轻笑声从此女的口中传将出来,也不知道她所说的“好侄儿”指的到底是谁? “江南省?倒也不算太远!” 感受了一下树叶上传来的光点位置之后,绿裙女人口中喃喃出声。 紧接着她伸手一招,四周的树枝无风自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了过来。 唰唰唰…… 片刻之后,无数树叶凝聚成了一个圆形的枝环,然后凌空悬浮在此女面前的半空中,紧接着她已是一步跳了上去。 先前昆化仙宫的白袍男子能御剑飞行,而此刻的绿裙女子则是盘膝坐在枝环之上,看起来更加轻松潇洒。 也就是说这二位都不是一般变异者能比的,就算是达到无双之境,恐怕也做不到离地飞行,除非是像秦阳和齐伯然那样的精神念师。 嗖! 一道绿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南方飞去,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神农界外间的天空极远处。 随着此女的离开,先前那些四散开去的浓雾迷瘴再次聚拢,仿佛在保护着神农界这座世间最为诡秘难测的S级秘境一般。 ………… 江南省,楚江,青童孤儿院! 今天是五月初四,按理说明天才是秦阳和赵棠大婚的正日,但青童孤儿院周边已经是人满为患,连住宿的地方都是捉襟见肘。 也不知道消息怎么就传开了,古武界以清玄宗和嵩林寺为首的古武家族宗门之主们,提前一天甚至几天就带着人赶到了楚江。 反倒是青童孤儿院附近的普通市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个偏僻的地方,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热闹了呢? 以前的青童孤儿院由于资金有限,自然不可能建在市中心那些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个地方差不多都已经接近城郊了。 好在正是因为如此,孤儿院周边的空地还算不少,要不然被影响的人肯定会更多。 对此负责具体事务的划葛正秋和福伯都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麒麟集团的老总关明扬前段时间在这里监工,知道此事之后,立马有了一些应对。 关明扬紧急调来了一些大的集装箱房,摆在了孤儿院周边的空地之上,这才让古武界那些人不致露宿荒野。 对于这些小事,秦阳自然不会去多管,反正一切都有人安排,他这个当事人反而变成了最清闲的那一个。 当然,像清玄宗听谷清顾慎等人,还有杜家宫盗门这些熟悉人,包括代秦阳管理具体事务的嵩林寺僧人,都被秦阳妥善安排好,不用跟人去挤集装箱房。 对此唐傲云张道丘他们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如今他们都算是大夏镇夜司古武堂的一员,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且秦阳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发新婚请柬,是他们自己厚着脸皮过来的,人家没有给他们准备住处,也不能怪人家不是? 如今的青童孤儿院早已今非昔比,麒麟集团的扩建工程在数日前完工,这当然是关明扬这个麒麟集团董事长亲自监工的成果。 原本只有几幢低矮建筑的青童孤儿院,现在已经是鸟枪换炮,一跃而为楚江市甚至江南省最高档的孤儿院。 孤儿院的孤儿数量,也从以前的几十个提升到了两百多个,也不知道小小一个楚江市,哪来的这么多孤儿? 不过现在孤儿院不仅规模扩大了好几倍,兜里也有钱了,更是时常得到麒麟集团的物资捐赠,就算是再多一倍孤儿也能养得起。 青童孤儿院的的老办公楼上,秦阳坐在一张藤椅上轻轻摇晃,看着下方一众孩子们打闹,总觉得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过过这样平静的生活了。 秦阳知道一到明天,自己恐怕就会忙得不可开交,这是最后的宁静,自己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外间想要拜见他的人不计其数,大多都是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 一千四百三十八 吃白食的? “有胆子的话,你就去问吧!” 这个时候的赵棠也索性豁了出去,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露出怯意,就会继续被秦阳拿捏。 她就不信秦阳真的会去向母亲问这样的事,而且就算母亲想抱孙子,在这个问题上应该也会矜持一些吧? 一句话说得秦阳愣了一下,他自然不会真的去问黎红霞,不过赵棠会是这样的反应,倒是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明天就是洞房花烛夜,咱们努力一点,争取明年就让伯母抱上外孙!” 秦阳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而这一次赵棠只是脸色微红,并没有多说什么,其目光已经转到了下边打闹的孩童身上。 日光渐渐西斜,孤儿院内的孩子们各自嬉戏,仿佛之前发生的那些诡异之事都已经忘记,这就是孩子的单纯。 包括先前还大哭出声的小花,也重新加入了打闹的队伍。 也不知道葛正秋到底是怎么哄的,秦阳心头暗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上一手。 如此温馨的画面,秦阳真想要一直享受下去,可他清楚地知道,幸福的时光恐怕总是短暂的。 他和赵棠都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员,而且都是王牌小队的队员,想必以后的重心,都要在无敌小队那边了。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普通小队的任务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压力,他需要更高更大的舞台。 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还要跟地星其他变异组织的强者打交道,甚至跟众神会和日月盟超越普通五境的强者争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秦阳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办好这场婚礼,先抱得美人归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将目光转到了不远处,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辉哥,有什么事吗?” 秦阳认得来人正是青童孤儿院的张辉,因此直接笑着问了出来。 这张辉已经年过三十,比秦阳还大了几岁,小的时候也是孤儿院的孤儿,后来索性就直接留在这里工作了。 这一次秦阳婚礼,孤儿院的这些工作人员,包括葛正秋和福伯,都是忙里忙外,各有各的事情做。 张辉则是被派在孤儿院大门外接待客人,只不过明天才是正日,他今天倒不算是太忙。 当然,这也是古武界大多数的家族宗门之主,都没有能进得了青童孤儿院的原因,要不然张辉这些人今天可就要忙坏了。 “秦阳,有个叫罗超的年轻人说是前来参加你的婚礼,可是在大门外被人拦住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张辉没有拖泥带水,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然后就看到面前的秦阳站起身来,微微皱了皱眉头。 说起来像葛正秋福伯他们,其实都想让秦阳休息一下,毕竟明天才是最忙的时候,有什么事情也就自己解决了。 就算古武界的人真有闹事的,楚江小队也能解决,根本用不着秦阳出马。 可张辉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并不认识楚江小队的人,或许也没有找到葛正秋和福伯,一眼看到坐在这里的秦阳,就直接找了过来。 “罗超?” 看到秦阳的样子,旁边的赵棠则是一脸茫然,因为前者很少在他面前提起那个操蛋的设计公司。 赵棠认识秦阳时候,后者已经成为了一名变异者,跟以前那个设计公司也没有太多交集。 又或许秦阳觉得这是一件小事,而成为变异者之后,跟罗超这样的普通人,交集无疑变得少了许多。 但这一次秦阳大婚,可是通知过罗超的,对于这个当初在晋华设计公司唯一的朋友,秦阳还是相当看重的。 镇夜司的其他事,自然不能让罗超这种普通人掺和,但是结婚这样的大事,他还是想自己曾经的好友见证一下。 包括从小跟他一起在青童孤儿院长大,如今已经是葡州一家赌场老板的韦胜,应该也正在往楚江赶吧? “是我的一个朋友!” 秦阳转过头来,脸色有些阴沉,然后一边朝着外间走去,一边说道:“走,去看看什么情况?” 秦阳清楚地知道,张辉所说的被拦住了,恐怕不是他们这边的人拦住了罗超,说不定就是跟外间古武界的人产生了冲突。 对于罗超,秦阳只是电话通知,并没有给对方什么请柬,再加上张辉他们也并不认识罗超,说不定还真会有一些意外和误会。 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罗超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前来参加秦阳婚礼的,无论是已经被迎进青童孤儿院的那些亲朋好友,还是被拒之门外的古武界各家各派之主,可都是普通人眼中的强者。 尤其是那些没有能进入青童孤儿院的古武家族宗门之主们,原本心情就很烦躁了,突然看到一个面目陌生的普通人往里闯,又岂会平衡? 对此赵棠也有些好奇,她也想要见一见秦阳所说的朋友到底是谁,毕竟以前没有听说过罗超的名字嘛。 当下三人联袂朝着大门口走去,而其他人也没有在意这样的小事,他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因为明天就是正日了。 ………… 时间推回半个小时之前。 青童孤儿院,大门口。 如今的青童孤儿院,可不是以前那块小小的地盘,其整个建筑面积扩大了十倍不止,这都是麒麟集团的功劳。 对于这些,秦阳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自己现在发达了,手底下的人想要拍拍马屁,修整一下自己长大的地方,可谓是天经地义。 这些对秦阳来说都只是小事而已,以他现在的身家,随便一出手,恐怕都比关明扬的身家要高得多。 关明扬愿意将功补过,从青童孤儿院这里巴结秦阳,秦阳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扩建之后的孤儿院大门,看起来极为气派,门口外间则是一块巨大的空地,像是一个大广场一样。 如此一来,倒是方便古武界那些进不了孤儿院的人在这里打地铺,或坐或站,乱糟糟的也没人来维持一下秩序。 关明扬让人拉了一些集装箱房过来,但明显是杯水车薪。 麒麟集团倒是派了一些保安过来,可自从其中一个保安言语不逊,被某个古武家族之主教训了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了。 这些古武家族宗门之主,可以对秦阳恭敬有加,对大夏镇夜司的成员也客客气气,可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普通人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自从那次出手之后,这些保安们也看出这群人不是普通人了,还是少去招惹的好,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他们的顶头上司是关明扬关董,而关明扬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更高层次的变异者,他们只是有所耳闻而已。 所以他们猜测这群人可能就是自己听说过的变异者,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反正关董给出的命令,是不让没有请柬的人往里闯,只要外间这些人不破坏这个规矩,那他们也乐得轻松。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道身影突然从外围走来,穿过了古武界的那些人,而且径直走到了大门口。 来者是一男一女,其中那个男的约莫二十多岁,身材有些肥胖。 那个女子则是面目姣好,一头干练的短发,让得古武界的年轻男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应该就会瞬间认出,这个胖子正是自己曾经在设计公司的同事罗超。 至于那个女子,跟秦阳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名叫程棠,名字跟赵棠一样是个单名棠字。 当初秦阳第一次去往归山湖古堡酒店的时候,刚好碰到晋华设计公司搞团建,晚上还在齐弑的提议下,玩了一个特殊的游戏。 后来发生的事也不用多说了,晋华设计公司不少人都被齐弑算计,差点被吸干了精血,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活着? 罗超正是那个时候跟程棠建立了一些特殊的感情,他们二人因为秦阳的搭救,是唯二没有被吞噬精血的人。 看起来罗超还是有些手段的,因为这个时候程棠没有去在意四周异样的目光,双手都挽在罗超的手肘之上,一看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请问这里是青童孤儿院吗?” 罗超的声音响将起来,让得不少人都撇了撇了嘴,心想大门顶上的五个大字你看不见吗? “是,您有什么事?” 负责门口接待事宜的张辉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点了点头,然后还抬头指了指大门上边的方向。 罗超其实早就看到了那五个字,下一刻便是笑着说道:“我是来参加秦阳婚礼的,应该是这里吧?” “嗯?” 此言一出,罗超突然就感觉到无数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自己身上,看得他有些不太自在。 这些目光自然就是大门外广场上那些古武者们所有了,因为他们早就已经感应清楚,那一男一女就是两个普通人而已。 虽说青童孤儿院也有一些身为普通人的工作人员,还有那些毫无修为的孩子,但这里毕竟算是秦阳的家,他们自然不敢随意置喙什么。 可是现在,一对外来的普通男女,竟然说要来参加秦阳的婚礼,这让他们瞬间觉得自己的档次都被拉低了。 至少在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看来,以秦阳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有资格被他邀请前来参加婚礼的,绝对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远的不说,就他们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包括已经达到玄境后期的唐门门主唐傲云这些人,不都只能在这大门外打地铺吗? 你个小胖子何德何能,还说自己是来参加秦阳的婚礼,像秦阳那样的人,又岂会有你这种普通人的朋友? 说实话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们,对秦阳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更不知道秦阳的生平过往。 现在最多也就知道秦阳出身青童孤儿院,所以他们觉得秦阳认识的普通人,全都在青童孤儿院之内了。 而最重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他们自己被拒之门外,这个时候看到两个普通人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下意识就不愿意相信。 说不定这对男女是看到孤儿院这么热闹,想来蹭个便宜呢。 尤其是像唐无遮韩端这样的年轻一辈,他们固然是只有冲境层次的修为,可是在普通人面前,一向都是高高在上,不会将任何一个普通人放在眼里。 反倒是张辉同样身为普通人,并没有因为罗超二人的身份而小看对方,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请问两位有请柬吗?” 这是张辉的职责所在,所以他十分客气地问出来,然后仔细关注着面前这一男一女的脸色变化。 其他古武界的人也在看着罗超,如果此人身上真有秦阳主动送出的请柬,那就算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秦阳的客人怎么样。 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罗超摇了摇头,让得很多古武界年轻一辈脸上都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开玩笑,连请柬都没有就想来参加秦阳的婚礼,这要不是两个吃白食的,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自己这些人都算是古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现在连青童孤儿院的大门都进不去,这一对年轻的男女又算是什么东西? 真当这里是其他那些普通的婚礼,主人家为了喜庆,一般来说不会跟别人计较,吃了也就吃了。 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场婚礼的主角,可是将整个古武界都闹得天翻地覆,甚至改变了古武界格局的秦阳,如今已经是镇夜司古武堂的副堂主。 这普通人的白食吃了也就吃了,但秦阳的白食岂是那么好吃的? 反正这些古武界的古武者们打定主意,既然自己碰到了,就一定不能让这对男女进入青童孤儿院。 或许这也算是在变相拍秦阳的马屁,哪怕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要是传到秦阳的耳中,再怎么也会加深一点对方对自己的印象吧? 尤其是那些年轻一辈,心头甚至有些期待这一男一女不服闹事,那样他们也就有出手的理由了。 “没有请柬,是秦阳电话通知我的!” 摇头之后的罗超选择实话实说,这无疑再次引来了旁观众人鄙夷的眼神。 他喵的没有请柬还电话通知,你当自己是谁,镇夜司的首尊还是四大掌夜使? 反正他们惯性思维,绝对不相信秦阳这样的大人物,会亲自打电话邀请一个普通人,两者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嘛。 比如说一个古武家族宗门之主,举行什么仪式的时候,会亲自去对一个门内最底层的弟子发出邀请吗? 答案明显是不能! 这些古武界的家伙们以己之心度人,觉得高高在上的秦阳,绝对不可能对一个普通人假以辞色,这明显不符合逻辑。 “抱歉,没有请柬的话,这边可能不能让你们进去!” 张辉常年在孤儿院工作,脾气还是相当好的,所以这个时候他的口气依旧极为客气,并没有让罗超和程棠感到太多不舒服。 想来在张辉的心中,同样已经认定这二人是来吃白食的,他心头也有一丝不满,只是没有太多表现出来罢了。 至于对方怎么知道秦阳的名字,那边有秦阳和赵棠的巨幅照片摆着,这对新人的名字自然也在极其显眼的位置。 这些都是黎红霞和葛正秋商量着办的,对于他们这种老派的思维来说,跟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总不能让宾客过来之后,连是谁的婚礼都不知道吧,哪怕来的全是秦阳认识的人。 在张辉看来,这一男一女应该是惯犯了。 想必大多数的主人家,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也不想这样的小事坏了自己一整天的心情。 可他却是忘了,今天并不是秦阳婚礼的正日,明天才是,吃白食的话今天就过来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张辉的话让罗超的脸色有些尴尬,不过他确实不是来吃白食的,倒也没有太多担心,而是再一次看向了张辉。 “那能不能麻烦你你叫一下秦阳,就说罗超来参加他的婚礼了!” 罗超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也并不知道如今的秦阳早已今非昔比,更不知道秦阳现在的身份。 在他心中,只知道秦阳是自己曾经在那个设计公司最好的朋友。 而且因为秦阳,自己才能在古堡酒店全身而退,同时也再不用受晋华设计公司老板的剥削,还追到了程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罗超觉得这就是秦阳一次正常的婚礼,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自己也确实是秦阳打电话通知过的,只要告诉秦阳一声,就不会再有任何误会。 而在罗超话音落下之后,张辉却有些为难,而且脸上的不满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个……” 说实话,张辉是不愿去通传的。 实在是这几日来的人太多了,要是每一个都去请示秦阳的话,不仅自己忙不过来,秦阳那边恐怕也会烦躁。 相比起罗超,张辉虽说同样不知道秦阳的具体身份和恐怖实力,但看葛院长和福伯对其的态度,他就知道如今的秦阳恐怕非同小可了。 他还从一些小道消息,知道青童孤儿院之所以被扩建,而且还是麒麟集团出资,好像也是因为秦阳的关系。 就算只看秦阳跟麒麟集团董事长关明扬的关系,也足够让张辉仰望了。 之前的几天,外边这些古武界的人出现在这里时,也曾让他去通传,只是后来都被秦阳拒绝了。 按秦阳的话来说,就是没有请柬的人一律不许进,反正整个古武界之中,他送出去的请柬也就那么几张而已。 正是经历过这些事情,张辉在看到罗超没有请柬的时候,下意识就觉得这一男一女跟外边那些人一样,都只是慕名而来,而不是秦阳真正邀请过的宾客。 而且明天就是婚礼正日了,秦阳这个男主角还有多少大事要忙,自己还是不要用这样的小事去麻烦他了吧。 “切,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秦宗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蕴含着嘲讽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之中传出,只是其口中的称呼,让得罗超和程棠都有些莫名其妙。 一千四百三十九 逆徒! “你……你们真敢强抢民女?” 看到那拿着自己手机的阴冷男子视线不断在自己身上打量,程棠没来由的有些发慌,色厉内荏地高呼了一声,还朝着罗超那边靠了靠。 “什么强抢民女,我这是在替秦宗主处置两个吃白食的家伙而已!” 姬无寿倒是真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强抢民女的罪名,而是直接将秦阳给搬了出来,他觉得这才是万无一失。 他相信只要秦阳不多管这件事,大夏镇夜司自然也不会多管,更不要说那些只能算是镇夜司下属的警务部门了。 秦阳这个名字,就是能在大夏境内横着走的底气。 这个时候姬无寿将秦阳搬出来,试问谁又敢多说一句呢? “我说这位小妹妹,你该不会觉得这小胖子能护得住你吧?” 见得程棠已经躲到了罗超的背后,姬无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鄙夷之色。 以他冲境初期的修为,自然不会将一个普通人放在眼里。 “你……你们……” 罗超的身形也有些颤抖,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些家伙看起来有恃无恐,而且胆大包天,真像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竟然就落得个这样的局面,这还真是让他始料未及啊。 可事已至此,罗超也没有想过要独自逃走,就算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自己拼了命也一定要护住程棠周全。 这有点像是当初在归山湖景区的古堡酒店,罗超替程棠出头的那一幕。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程棠才会对罗超另眼相看,两人也才能最终走到一起吧。 但今天的局势好像比上一次更加恶劣,眼前这些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晋华设计公司那几个家伙能比的,这一次还能全身而退吗? 罗超没有丝毫的把握,但他此刻已是将程棠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啧啧,没看出来,这小胖子还真是个合格的护花使者啊!” 丹鼎门的韩端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听得他口中这话,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不屑并没有半点减少。 这护花也是要看实力的,如果是秦阳那样的强者,他们自然会知难而退,可这个啥修为没有的小胖子,凭什么保护娇花? 普通人就要有普通人的觉悟,没有那个金钢钻就别揽这瓷器活,真要逞强的话,到时候只会害人害己。 姬无寿自然不会将罗超放在眼里,既然师父有命令,他自己对程棠也有些意思,那就给这个护花的小胖子一点苦头吃吃吧。 杀人姬无寿倒是不敢,这毕竟是大夏镇夜司司规明文规定的,对方只是想吃白食而已,罪不至死。 “我说罗蛊婆,你们这么做,就不怕秦宗主怪罪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众人突然发现说话之人乃是金峨派的掌门无稽师太,其身旁站着古武界三大美人之一的穆青霜。 相对于文宗天道府,或者说丹鼎门唐门这些宗门,金峨派跟秦阳之间的关系虽说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差。 只可惜金峨派同样没有收到秦阳的请柬,只能在这孤儿院外间跟其他人一起打地铺,让他们师徒二人都有些郁闷。 不过无稽师太倒也算是会调整自己的心态,既然事已至此,总不能强闯吧,到时候反而要再一次得罪秦阳了。 而此时此刻,无稽师太突然开口,明显是看不惯丹鼎门和岭南蛊派的所作所为。 尤其是罗蛊婆师徒正在做的事情,让她们师徒二人都觉得恶心。 金峨派大多都是女子,以己之心度人,她们对姬无寿强抢民女的行为很是不齿,这就是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但岭南蛊派实力不俗,尤其是那一手诡异的蛊术,更是让人防不胜防,所以无稽师太并不愿真的跟对方撕破脸皮。 她知道罗蛊婆最怕的人是谁,所以直接搬出了秦阳,她就不信这老太婆真的不怕秦阳找其秋后算账? 不管怎么说,那一男一女虽然像是吃白食的,可总不能因为对方想吃白食,就直接把人掳去岭南蛊派炼蛊吧? “罗蛊婆,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我们已经加入大夏镇夜司,难道你没有背过镇夜司的司规吗?” 看到罗蛊婆阴恻恻的目光投射过来,无稽师太丝毫不惧,而是在这个时候提到了一个事实,让得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我觉得无稽师太说得没错,镇夜司的司规可不是摆设!” 在无稽师太话音落下之后,又一道高声响起,待得众人循声看去时,发现赫然是湘西符家的家主符魁。 符魁的身旁站着一个脸覆白色面纱的曼妙身影,正是符家的第一天才符萤,不少人都知道面纱下的那张脸到底有多美。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符魁竟然会开口,岭南蛊派可不是谁都敢得罪的,要是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在你身上下蛊,可是一件天大的麻烦事。 两大宗门家族之主接连开口,让得罗蛊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郁之色,仿佛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严重挑衅了。 “你们懂什么,老身这可是在替秦宗主办事,这两人想吃秦宗主的白食,难道你们觉得能轻易放过他们?” 罗蛊婆明显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一下直接将秦阳给搬了出来,她相信有着秦宗主的震慑,应该没有人再敢多说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岭南蛊派和丹鼎门确实是在为秦阳出头,替后者教训两个想要吃白食的家伙。 身为古武者,而且还是秦阳这样的古武强者,更有着极其深厚的背景,他的婚礼白食,是谁都能吃的吗? 这吃普通人的白食,跟吃秦宗主的白食,后果明显是不一样的。 罗蛊婆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两个想吃白食的家伙,就必须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既然如此,那将这个短发女孩子抓到岭南蛊派,也算是替秦宗主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嘛。 “话虽如此,但只是吃白食而已,把他们赶走就是了,没必要这么狠吧?” 无稽师太皱了皱眉头,终究没有被罗蛊婆吓到,而是再次据理力争了一句。 或许在无稽师太心中,那一男一女确实是来吃白食的,但大夏律法也有轻重之分,罗蛊婆的处置未免太严重了一些。 而且她也能猜到罗蛊婆只是借题发挥,真正的目的是要弄到一个炼蛊的活人身体,似乎这样看起来比较名正言顺。 “老太婆,听我一句劝,这大庭广众之下强行掳人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我想秦宗主应该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符家家主符魁也再次开口出声,他同样搬出了秦阳,而听得这话的旁观古武者们,都是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这个符家家主。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符魁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常年跟死尸傀儡打交道的人,能是好人吗? 严格说起来,那一男一女跟符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且还想吃秦阳的白食,他根本犯不着替两个不相干的普通人出头。 这样不仅不会有什么好处,而且还可能得罪岭南蛊派,谁不知道那罗蛊婆是个睚眦必报的狠人? 而且罗蛊婆行事阴诡,让人防不胜防,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给你来这么一下。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符魁又不是傻子,难道他就认识不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符家主,老婆子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果然,在符魁话音落下之后,罗蛊婆脸上的诡异笑容消失不见,盯着前者沉声问了一句,口气之中意有所指。 但任谁都能听出罗蛊婆口气之中的那抹不满,而符魁在这个时候说那样的话,确实有一种跟岭南蛊派对着干的感觉。 他们都知道罗蛊婆有些生气了,不仅是对金峨派,还有符魁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那个……罗掌门,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要是真的铁了心要做那些事,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事已至此,符魁只能硬起头皮一条道走到黑了,只不过看着对方阴狠的眼神,他在称呼上终究还是有所变化。 “哼,我岭南蛊派做事,还轮不到你湘西符家来随意置喙!” 罗蛊婆冷哼一声,说话的同时还侧过头来看了金峨派的无稽师太一眼,似乎意示警告。 这一下符魁终于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而是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符萤,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说阿萤,那老太婆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咱们何苦主动去得罪他?” 符魁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听他的口气,他先前之所以说那些话,竟然全都是符萤的授意。 按符魁的本意,一来对那吃白食的男女也极其不待见,二来更不想得罪岭南岭派,或许会让符家后患无穷。 单以整体实力而论的话,湘西符家未必就在岭南蛊派之下,可双方的手段却是大有不同。 战斗之时靠着傀儡之助,符家弟子在正面战斗的时候,一向可以占据更多的上风,毕竟算是以二敌一嘛。 可岭南蛊派最拿手的却是蛊术,他们可以神不知鬼觉在你身上下蛊,甚至可以控制蛊虫数月乃至数年都不爆发。 而一旦蛊虫爆发,等待着中蛊之人的或许就是生不如死,还可能终生受其摆布。 所以就算是唐门天道府这些高端宗门,等闲也不愿得罪罗蛊婆,就是因为对方那一手阴诡莫测的强横蛊术。 没想到刚才符萤突然轻声开口,说让符魁在这个时候跟岭南蛊派唱几句反调。 本着对符萤的溺爱,刚开始的时候符魁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湘西符家也不是古武界什么可有可无的家族。 可是现在,看到罗蛊婆的眼神时,符魁突然有些后悔,心想这个老太婆要是记仇的话,对湘西符家来说绝对是后患无穷。 他这个玄境中期的符家家主倒是不惧,可蛊派的人却经常不讲武德,万一对符萤这些年轻一辈下手怎么办? “家主,你就放心吧,以我对那个家伙的了解,罗蛊婆要是真敢如此行事,必然要吃不了兜着走!” 符萤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抹光芒,听得她这几句话,符魁心头不由一动。 “什么那个家伙,休得无礼,要叫秦宗主!” 符魁自然知道符萤所说的那个家伙指的是谁,这让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同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幽怨。 “丫头啊,你要是真了解秦宗主的话,人家怎么连正眼都不肯看你一眼呢?” 这就是符魁的惆怅原因,他觉得自家阿萤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都是上佳之选,秦阳那家伙也太没眼光了吧? 若是阿萤能跟秦阳在一起的话,就算只是露水姻缘,那湘西符家肯定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了。 以前的符魁觉得符萤可能还有点机会,可现在秦阳都要举行婚礼了,说明其心中根本就没有符萤的一席之地,只是他们自己想多了。 “家主,请你不要在伤口上撒盐好吗?” 符萤仿佛心口真被扎了一刀似的,满脸郁闷地提醒了一句,然后就不再理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主了。 像秦阳那样优秀的男人,古武界又有哪一个年轻女子不心动呢? 包括曾经的古武界三大美女,外加一个不久前才以真面目示人的符萤,一直都在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得到秦阳的青睐呢。 只可惜秦阳早已心有所属,而且现在有情人就要成为眷属,不知让古武界多少美人的心都碎了。 符萤算是跟秦阳交集比较多的古武界女子,她一直幻想着两人不打不相识,能发展出一段感情来呢。 现在看来,这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在秦阳的心中,恐怕从来都没有把她这个符家天才放在心上。 “看来这老太婆真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就在符萤心头胡思乱想之际,符魁有些阴郁闷的声音传进她耳中,让得她第一时间就将视线转到了某处。 “诸位请放心,老太婆我会让这丫头心甘情愿跟我回岭南的!” 听得罗蛊婆口中发出一道阴笑之声,然后一些玄境的家族宗门之主,似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息从罗蛊婆身上发出,目标正是那个躲在小胖子身后的女孩子。 “这老太婆,原来是想施展蛊术!” 一些心思敏锐之辈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罗蛊婆的打算,当下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想要见识一下岭南蛊派的蛊术。 旁观众人心思各异,但大多数人对那一男一女都没有什么好感,在他们心中,都将这对男女当成是来吃白食的了。 哪怕是刚才开口过的无稽师太和符魁,更多也是顾忌大夏镇夜司的司规,或者说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在秦阳面前露脸而已。 一道普通人肉眼难见的气息掠空而过,而这个时候的罗超和程棠,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古武界不少人都替那女孩子默了默哀,心想从此以后,此女恐怕就要在蛊派的虫控制之下过完下半生了。 他们也能猜到罗蛊婆的打算,毕竟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真要强抢民女的话,必然会受到诟病,大夏镇夜司那边也不好交代。 但中了罗蛊婆的蛊虫之后,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罗蛊婆可以控制蛊虫,让程棠自己承认这一切都是自愿的。 这样一来,自然不会再有人多说什么。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罗超和程棠真是两个吃白食的家伙,罗蛊婆一直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帮助秦宗主清理垃圾呢。 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突然从孤儿院大门之内传来,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风声传来的地方,似乎是一柄造型古怪的飞刀,而对于这种模样的飞刀,他们竟然有些隐隐的眼熟。 “是秦宗主的手术刀!” 唐门门主唐傲云第一个反应过惊呼出声,这一下所有人都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头生出一抹不为人知的异样。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罗蛊婆也意识到一些不对劲,想要先收回自己的蛊虫时,手术刀的刀尖,已经精准地扎在了蛊虫的身上。 嚓! 再下一刻,手术刀斜斜向下,重重地将那只蛊虫钉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之上,让得这个地方瞬间就空出了一大片。 “叽叽叽……” 被手术刀钉在地上的蛊虫并没有立时身死,而是在这个时候剧烈挣扎,口中也不断发出一道道凄厉的惨叫之声,刺耳之极。 “哼……” 似乎是遭受到了蛊虫的反噬,罗蛊婆口中发出一道闷哼之声,但她终究是玄境高手,总算是将到口的一口鲜血给强行咽回了肚中。 只不过这个时候罗蛊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因为她已经看到从孤儿院的大门口,正在缓缓走出一道对她来说没有半点陌生的身影。 那正是曾经不止一次收拾得她灰头土脸,如今已经是清玄宗宗主,更是镇夜司古武堂副堂主的秦阳。 本以为自己是在替秦阳收拾垃圾,可看秦阳出现在这里之时的表现,直接就用手术刀扎穿了蛊虫的身体,似乎已经能说明一些什么了。 “秦宗主,真的是秦宗主!” 在这边罗蛊婆心中生出复杂心思的同时,整个孤儿院大门外瞬间就热闹了起来,恭敬的称呼此起伏,不少人还弯下了腰。 因为正在从大门口走出来的那道年轻身影,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不会有半点陌生。 那正是曾经将整个古武界闹得天翻地覆的镇夜司天才:秦阳! 现在的秦阳早已经今非昔比,他再也不是一年多以前,那个只能跟年轻一辈争锋的冲境古武者了。 这还是这些古武者们不知道秦阳已经突破到化境的前提下,要是知道其真正修为的话,说不定下巴都能被惊得掉到地上。 毕竟古武界百年时间以来,明面上连一个堪比化境的虚境强者都没有。 这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文宗宗主孔文仲,最终还因为秦阳的原因,直接被打得跌境,等于是拿了一张虚境体验卡。 一千四百四十 你还想怎样? 说话之间,这边的罗超已经是伸手接过了两个手机,倒是让韩端和姬无寿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刚才还有些担心,若是这两个当事人选择不原谅他们,而是要追究到底的话,秦宗主那一关可不太好过。 不过现在看来,普通人终究是普通人,自己态度装得诚恳一点,头埋得再低一点,对方好像肯定不会太过计较。 只要这两个当事人不计较,秦宗主那边应该也不会追着不放吧? 尤其是姬无寿,他心想自家掌门都已经被蛊虫反噬搞得重伤,算是已经付出过代价了,你还想怎么样? 韩端自然也是这样想的,相比起蛊派师徒二人,丹鼎门最多也就是抢了手机查看了一下而已。 更何况他刚才还被师父扇了一巴掌踹了一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颜面,这也算是为今天的事情得到了相应的报应,此事应该到此为止。 “你们刚才说要赔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站在那一男一女旁边的美女,好像是秦阳未婚妻的漂亮女人突然开口出声,让得他们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这两大天才心头就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心想今天这件事情,好像没自己想像的这么容易了结啊。 包括罗超和程棠也转过头来看了赵棠一眼,有些不明白这位的意思。 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觉得能拿回自己的手机,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虽说这些人看到秦阳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但这也是人家秦阳的本事,真当对方是怕他罗超啊? 这些家伙一看就不好惹,若是将对方得罪得狠了,改天秦阳不在的时候,他跟程棠又拿什么去抗衡呢? 正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罗超知道秦阳能帮自己出头一时,却护不住自己一辈子。 看这些家伙先前的行事极为邪性,绝对不是他们两个能招惹得起的,此刻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吧。 事实上罗超不知道的是,当秦阳亲自出现在这里,并从其口中说出罗超是他的朋友之后,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还敢在心头记恨他们? 要知道秦阳是用一次次的拳头,将整个古武界尽数打服,最后才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不得不加入大夏镇夜司的。 当初的文宗宗主孔文仲够厉害了吧?如今却是被秦阳逼得有家不能回,如同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大夏国境。 天道府也够嚣张霸道了吧?可现在怎么样了? 护宗大阵都被生生破去,就连维系护宗大阵的真正天道雷法剑,也被南越王给抢走了。 他们这些人在古武界倒是各有一席之地,可是在秦阳的面前,是虎你得趴着,是龙你也得盘着,更何况他们非龙非虎呢。 可惜罗超仅仅只是见识了一下秦阳出场时的霸气,根本理不清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有些事情,罗超完全猜不到,他只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员,想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还是少跟这些自己惹不起的家伙打交道为好。 但赵棠却从秦阳的口中,知道了后者跟罗超之间的关系,现在既然已经出面,那索性就帮人帮到底。 别人不知道秦阳对古武界的震慑,赵棠还能不知道吗? 她就不相信这些家伙敢去找罗超和程棠秋后算账? “问你们话呢,哑巴了?” 见得韩端和姬无寿不说话,赵棠不由脸色一沉,而其身上,则是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竟然是合境初期?!” 其中韩端和姬无寿感应得还不是很清楚,但那些老一辈的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却在这一刻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个秦阳年纪轻轻修炼到合境或者说玄境,已经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了,没想到他的未婚妻也是如此妖孽。 看赵棠的样子,最多也不过超过三十岁,显然这又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合境天才。 这让诸多家族宗门之主,心头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跟着秦阳这家伙的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修炼速度都是如此之快呢? 合境初期的修为,足以让赵棠在整个古武界横着走,而如此年轻的合境强者,自然不会有人去轻易得罪。 尤其这位还是秦阳的未婚妻,要在明天成为秦阳名正言顺的伴侣,试问谁敢在这个时候多说半个字呢? “是……是……” 被吓了一跳的韩端和姬无寿,这一下不敢再沉默,而他们心头已经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 想着当初秦阳在潜龙大会时做出的那些事,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个秦阳的未婚妻肯定也不是个善茬。 尤其是姬无寿,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肯定激怒了那边的秦阳,对方真的还能轻易放过自己吗? “嫂子,其实……” “那就一人赔一百万吧!” 就在罗超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赵棠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当即让得罗超和程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他们两个只是社会最底层的设计员而已,要是运气不好,找到了晋华设计公司那样的老板,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千块。 更多一点恐怕也不会超过月薪一万,也就是说一年时间肯定是存不够十万的。 这样算来的话,想要赚够百万,恐怕得十年的时间。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只被人抢了一下手机,还被人嘲讽了几句,竟然就能获得一百万的赔偿,这确定不是在做梦? 反正罗超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又或者他觉得这是赵棠在漫天要价,对方也肯定不会心甘情愿拿出一百万来赔偿。 毕竟一百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数字,那甚至可能是一辈子的积蓄。 相对于罗超和程棠,另外一边的韩端和姬无寿也有些始料未及。 因为他们没有想到赵棠索要的赔偿,竟然会……这么少! 一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十年时间也赚不了的巨款; 可是对于这些古武界一流宗门的顶尖天才来说,不过是随手可得的一个数字而已。 当初符家符萤被秦阳坑了两千万,最后也没有倾家荡产,可想而知这些古武界的一流宗门底蕴有多深厚。 事实上古武界各大家族宗门,在外间都有属于自己的产业,专门帮他们敛财。 古武者做生意,虽然说不能明目张胆利用他们的力量去欺负普通人,但终究是比普通人更容易一些的。 他们私底下去跟客户或者说供应商谈点什么,大夏镇夜司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监管,普通人哪里扛得过他们的手段? 韩端和姬无寿本以为赵棠是秦阳的未婚妻,刚才又主动提到赔偿,恐怕自己这一次是要大出血了,甚至可能从今天开始变成一个穷光蛋。 没想到赵棠却仅仅让他们一人赔偿一百万,这个数字对于两大古武界天才来说,简直就是可有可无。 事实上赵棠之所以给出一百万这个赔偿数字,自然有着自己的考量,而且十分明白秦阳的心思。 一百万对韩端和姬无寿来说可有可无,可是对于罗超和程棠来说,可就是一笔巨款了。 可是这个数字并没有超过普通人的承受范畴,他们努努力,十来年的时间也有可能赚得到。 如果赵棠要得太多,罗超和程棠却未必敢要,而且穷人乍富也可能生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端。 赵棠知道,秦阳虽然主动邀请了罗超前来参加婚礼,但对方终究不是变异者,以后也根本融入不了他们的世界。 所以秦阳并不想破坏罗超原本的生活,在明日之后,这二位还是要回归到正常生活当中,继续工作赚钱。 如果按秦阳的赔偿标准,直接开口数千万乃至一个亿,谅岭南蛊派和丹鼎门也不敢不给。 这出血再多,总没有自己的小命来得重要吧? 丹鼎门售卖丹药,这些年赚了多少钱,秦阳心头显然有一个大概的猜测。 岭南蛊派的行事作风,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是穷人,说不定身家比湘西符家还要丰厚得多呢。 可赵棠知道不能那样做,那样会吓到罗超和程棠,所以这一百万的赔偿算是刚刚好。 “怎么?你们不愿意?” 见得韩端和姬无寿又有些发愣,赵棠脸色再次一沉,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冷意,吓了这两大天才一个激灵。 “没……没……,我们愿意……愿意……” 韩端首先回过神来,脑袋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最后还深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多谢嫂子!” 说实话韩端是真的有些感谢赵棠,他心想如果这件事能如此了结的话,那对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看看那边的罗蛊婆,遭受蛊虫反噬之后,此刻气息萎靡呼吸不畅,佝偻的身形更止不住颤抖,还不知道秦阳要如何处置岭南蛊派呢。 相对于岭南蛊派的所作所为,丹鼎门只是抢了罗超的一个手机,并没有做更多出格的事情,拿出这一百万的赔偿应该就算了结此事了吧。 另外一边的姬无寿不敢多说什么,但同样也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的短发女子,眼神之中甚至有一丝乞求。 现在姬无寿最怕的就是这个叫程棠的女人不原谅自己,那样自己转不出这一百万赔偿的话,秦阳那边绝对无法交代。 “罗……罗先生,能不能把手机拿出来,让我转一下账?” 这边的韩端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努力挤出一丝看似和蔼的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罗超如梦初醒。 刚才罗超实在是被一百万这个数字惊呆了,他一度认为是赵棠漫天要价,对方肯定是要还价的。 可是现在,看对面两人的样子,不仅没有半点肉痛的表情,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大赦一般,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 在韩端期待的目光之中,罗超有些茫然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了自己的收款码。 像韩端这样的人,自然早就开通了大额转账功能,至于收款方完全没有任何要求,所以下一刻罗超的手机上就传出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联信到账……一百万!” 当罗超听到这一道有些机械的声音时,这才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的账户里真的多出了一百万的巨款。 要知道以前的罗超听到这种系统提示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几千块钱,这让他的心情都在这一刻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就好像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想刚才的时候,他们还在被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欺负,甚至程棠都差一点被对方抓走,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想到转眼之间,在秦阳和赵棠出现之后,局势瞬间就逆转了。 面前这个刚才抢过自己手机的家伙,二话没说就直接转了一百万过来,难不成这家伙的钱真是大风刮来的? 叮! 另外一边的姬无寿也没有太多怠慢,小心翼翼地将一百万转到了程棠的账户里,甚至都不敢抬头再多看对方一眼。 姬无寿忌惮的自然不可能是程棠,而是那边并没有说太多话的秦阳。 他有些忐忑,不知道今日此事能不能就此善了。 若是这一百万能给自己和岭南蛊派买个平安,秦阳不再抓着不放的话,那对他们师徒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嫂子,这……” 终于回过神来的罗超,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赵棠,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收着吧,他们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你们应得的赔偿!”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随之响起,不知为何,听到这道声音的罗超,突然就没有刚才那么纠结了。 或许在罗超的心中,对于秦阳的信任要大得多。 既然这位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一百万肯定不烫手,收着就是了。 一想到自己只是前来参加一次婚礼,这都不是婚礼的正日,竟然就因祸得福赚了一百万,罗超心中的兴奋就快要满溢而出了。 之前他跟程棠确定关系,双方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可是在当代想要结婚的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你得有车有房吧,彩礼三金也不能少吧,按小仙女们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态度。 程棠虽说不是那种注重彩礼多少的女孩子,但罗超却不能装糊涂,该有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这样一来,刚刚换了工作的罗超就半点不敢放松了,而就算他省吃俭用,恐怕也得好几年才能存得上结婚的钱。 没想到账户里一下子就多了一百万,这等于说是解决了罗超和程棠之间所有的麻烦,所以他对秦阳充斥着极度感激。 这些人凶神恶煞不可一世,刚才如此肆无忌惮,一看就来头不小。 所以罗超觉得单凭自己,甚至是楚江警务所的力量,恐怕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对方之所以如此前倨后恭,是因为对秦阳的惧怕,这其中到底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罗超不想去想,更不会去多打听。 反正他只需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这一百万收得心安理得,对方也不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找他要回这一百万就行了。 而且程棠那边也得到了一百万的赔偿,要是把这笔钱也加在一起的话,以后他们的小家岂不是就有两百万的启动资金了? 甚至罗超都在想着,自己要不要用这笔钱去自己做点什么生意,比如说开个小的设计公司什么的。 “药门主!” 这边的秦阳并没有太多理会罗超和程棠,见得他将目光转到丹鼎门门主药生尘的脸上,口气显得有些清冷和严肃。 就这简单的一个称呼,不仅让丹鼎门师徒身形一震,所有古武家族宗门之主都站得笔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丹鼎门以后行事,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放肆了,否则我大夏镇夜司的司规则可不是摆设,听到了吗?” 当秦阳这严肃的声音发出之后,丹鼎门门主药生尘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同时心头大大松了口气。 “秦宗主放心,回去我就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兔崽子,让他把镇夜司司规抄上一百遍!” 药生尘狠狠瞪了一眼那边臊眉耷目的韩端,只是听到他口中所谓的惩罚,不少古武者都是撇了撇嘴。 不过他们也能听出秦阳的意思,对于丹鼎门的惩罚显然不会太过严厉,而且韩端已经赔偿对方一百万了。 对于他们这些古武者来说,一百万不算什么,但对于两个普通人来说,一百万可就是一笔巨款了,这也算是昭显了他们道歉的诚意。 “至于岭南蛊派……” 训诫完丹鼎门之后,秦阳的目光第一时间转到了岭南蛊派师徒二人的身上,让得场中显得更加安静了。 他们忽然有一种感觉,就罗蛊婆和姬无寿师徒二人刚才做出来的那些事,在眼里容不得砂子的秦阳心中,恐怕已经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了吧? “罗蛊婆和姬无寿师徒罔顾镇夜司法度,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实为大罪!”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蛊婆和姬无寿脸色瞬间变得灰白一片,身形更是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旁观众人也都明白了过来,秦阳这是要借着岭南蛊派的所作所为,在这里震慑他们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啊。 可谁让罗蛊婆师徒二人自己撞到枪口上了呢? 说实话,一些正派的古武者,对刚才这师徒二人的所作所为都有所不齿。 只可惜他们不太敢得罪罗蛊婆,就算是同为一流宗门的金峨派和湘西符家,也就是在言语上劝说几句罢了。 但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对方不仅做出强掳民女的龌龊之事,而且还是在青童孤儿院大门外,这就等于是打他这个新郎官的脸。 一千四百四十一 你听我解释!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秦阳没有再去理会那些古武者们,而是笑着对罗超和程棠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朝着孤儿院的大门内走去。 转眼之间几人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大门内里,但是先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给在场众人造成的震撼,却久久不能平静。 “无稽师太,恭喜啊!” “符家主,恭喜啊!” 片刻之后,其中两个地方赫然是响起了一阵恭贺之声。 他们针对的对象,自然就是金峨派和湘西符家了。 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金峨派和湘西符家要举办什么大喜事一般,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当然,这其中隐藏了多少忌妒,或许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但至少今日此时,在秦阳带人离之后,金峨派和湘西符家无疑就成了场中的主角。 而另外两个主角,只留下了两道灰溜溜的背影,想必此后的几年,都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了。 刚才秦阳都那么说了,想必罗蛊婆师徒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 如果他们敢阳奉阴违,不去镇夜司刑罚堂报道接受惩罚的话,或许就只能像文宗孔氏父子一样,逃出大夏国境了。 对于失败者的下场,自然没有太多人去关注,此刻不少人都围在了金峨派和湘西符家所在之地,极尽敬贺之能事。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事态炎凉吧,人心都是如此,趋吉避凶是本能。 现在看来,秦阳对岭南蛊派的观感极其恶劣,就算以后那对师徒放出来,恐怕也再入不得秦阳的法眼。 反观金峨派和湘西符家却很可能成为秦阳眼中的新贵,现在烧烧火也不算是烧冷灶。 就比如如今已经成为秦阳座上宾的宫家杜家等人,他们就找不到机会去搭话,对方好像也对他们很不待见。 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天道府唐门他们比杜家宫家的整体实力要强得多,但现在谁又敢真的去欺负这几家? “秦宗主对这两家刮目相看,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刚才说了几句公道话吧?” 一些心思阴暗之辈,在看了一眼符魁和无稽师太身旁的某两道曼妙身影时,一时之间就想得有些多了。 其中金峨派的天才穆青霜,乃是古武界当代三大美女之一,无论是在宗内还是宗外,都是追求者无数。 至于符家的符萤,以前只是天赋不错,却常年戴着个面纱,让人一度怀疑她是不是长得太难看了,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没想到符萤一朝揭下面纱,竟然是如此的明艳动人,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绝不在三大美女之下。 古武界有些思想还没有改变过来,在古武界之中甚至还有不少男人三妻四妾,对此大夏镇夜司也不会去多管。 所以虽说明天就是秦阳的大婚正日,但在众人看来,像秦阳这么优秀的妖孽强者,未来一定不可能只有一个正妻。 今日秦阳向金峨派和符家示好,说不定就是因为穆青霜和符萤的原因,想要收获这两大美女的芳心。 要是再加上宫家的宫微和驭兽堂的司辰,秦阳岂不是要坐拥古武界的四大美女,享尽齐人之福? 而且看这几家的长辈,都有意撮合自家姑娘跟秦阳发生点什么,甚至并不介意去给秦阳伏低做小。 如果这些人的想法被秦阳知道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然后杀出来教训这些家伙一顿? 天地良心,秦阳之所以邀请符家和金峨派参加自己的婚礼,确实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先前说过几句公道话而已。 在那样的情况下,古武界中还有人说这样的话,其实是很难得的。 他们跟罗超和程棠没有什么交情,甚至将这二人误会为吃白食的人,没有落井下石都算不错了。 更何况丹鼎门和岭南蛊派并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宗门,得罪了他们后患无穷,想必大多数家族宗门之主,都得好好掂量掂量吧? 不管这两家自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但至少说出那些话后,或多或少会让罗蛊婆师徒有所顾忌,说不定就能救程棠一命。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也算是秦阳针对古武界的一个策略,说白了跟之前收服古武界一样,就是恩威并施。 一边对做错了事的岭南蛊派做出严惩,一边又对金峨派和湘西符家抛出橄榄枝,让这些人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只知嗜杀之人。 他要让这些人清楚,违背大夏镇夜司司规,就得受到相应的惩罚。 可只要行事公正,大夏镇夜司不仅不会斥责,而且还会时不时地给你一些奖励。 这个时候最好的奖励,自然就是进入孤儿院内部参加秦阳的婚礼了。 他们守在这里几天,不就是想得到这么一个进入孤儿院的资格吗? 从某种程度来说,能名正言顺进入孤儿院参加秦阳的婚礼,会让他们产生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似乎这样一来,待秦阳婚礼结束,自己在古武界的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一般。 如今的古武界虽说看起来平静,事实上也是有阶层之分的。 其中嵩林寺和清玄宗自然是两家独大,而其下却不是曾经的三大宗门之二文宗和天道府,而是宫家杜家这些跟秦阳交好的家族宗门。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是第一批站在秦阳这一头的古武家族宗门。 有着秦阳和大夏镇夜司的撑腰,就算唐门天道府他们整体实力再强,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看来,金峨派和湘西符家似乎也有这样的趋势,这让不少人都生出了一些小心思。 看来从此之后,自己原来的那些想法需要改变一下了。 尤其是像岭南蛊派这种行事的宗门家族之主,都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对师徒离开的方向。 这做坏事只能被秦阳抓住小辫子送进禁虚院,做好事却能被秦阳夸赞甚至得到难以言喻的好处,两者的区别还是相当之大的。 不得不说秦阳这一手还是相当有效果的,对几个宗门家族的区别对待,潜移默化之间对这些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产生了极为明显的影响。 “几位,里边请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原来是负责接待事宜的张辉走上前来,他说话的对象,自然就是金峨派和符家的几位了。 说实话,今日在此地发生的事,对张辉来说也是相当震撼的。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那个从青童孤儿院走出去的秦阳,已经成长到自己完全看不透的地步了吗? 他倒是知道这些人等在外间,都是想要进入孤儿院参加秦阳的婚礼,但这只能说明秦阳认识的人多,人脉极广而已。 可就在刚才,看这些人的反应,对秦阳可不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平等相处,而是仿佛下属见到领导的敬畏。 而且秦阳翻云覆雨之间,就将那几个不可一世的家伙给收拾了,还让对方乖乖去什么刑罚堂领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 有些事情想不通,张辉也就不再去多想了,反正做好院长交待下来的任务就行。 既然秦阳刚才已经说过了那些话,那这几人就有资格进入孤儿院,也就是孤儿院的客人,他自然是要客气对待了。 “好,好,那就多谢兄弟带路了!” 符魁这个时候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哪怕张辉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极为客气地称呼了对方一声兄弟。 要知道在以前的时候,身为玄境强者,又是符家家主,符魁何曾对一个普通人如此客气过? “有劳了!” 旁边的无稽师太打了个稽首,言语之间也尽显客气,让张辉感觉自己受到了足够的尊重,当即在前边引路。 虽说这些家伙被拦在门外不敢硬闯,但张辉也是有些眼力劲的,早早就觉得这些人来头可能不会小。 所以他只是守在大门口,并不敢过多得罪这些人。 不过现在的他,却是知道秦阳的身份,恐怕还要在这些人之上。 “我说阿萤,你可真是太神了!” 后边跟着张辉朝着大门内走去的符魁,忍不住朝符萤竖起了大拇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或许只有他这个符家家主,才知道自己先前会主动开口说那几句话,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本意,而是拗不过符萤的催促。 他之前还有些担心自己主动出头,可能会招来岭南蛊派的迁怒,会让符家在未来后患无穷呢。 没想到转眼之间岭南蛊派就一落千丈,就连罗蛊婆这个蛊派掌门,都不知道要被抓进禁虚院关上好几年呢。 反观他们符家,正是因为他先前所说的几句公道话,得到了秦阳的另眼相看。 感应着后边那些羡慕忌妒的无数脸色,符魁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轻了许多,脖子也在此刻朝着上方高高仰起。 “阿萤,既然你这么了解秦宗主,那你觉得自己跟他还有没有……” “嘘……” 走着走着,符魁突然心头一动,忍不住低声想问一个问题,但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符萤给打断了。 符萤抬起手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幽怨,心想自家这位家主,对某件事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家主,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种事情也是能随便问的吗?” 符萤很是恨铁不成钢,说话的同时还指了指前边的张辉,然后她就感觉到两道异样的目光投向到自己这边。 张辉是普通人,固然是听不到他们师徒二人的低声,可旁边还跟着金峨派的师徒二人啊。 尤其是无稽师太可是玄境后期的强者,哪怕符魁声音压得很低,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眼神有些异样。 好在无稽师太并没有拆穿此事,又或许她心头也有一些异样的想法,侧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得意弟子。 像秦阳那般优秀的男子,无稽师太其实也想撮合一下自家的宝贝弟子,只可惜现在场合不对,她只能将这些想法深埋心底了。 要知道他们这一次是前来参加秦阳婚礼的,要是在婚礼之上提这样的事,岂不是当面挑衅秦阳,同时让新娘的面子往哪儿搁? 都是一家一派之主,这点眼力劲他们肯定还是有的。 符魁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再一次见识到了秦阳的优秀,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但这个时候得到符萤的提醒,符魁显然已经反应了过来,然后看了旁边的无稽师太一眼,两者脸上都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所谓来日方长,说不定时间久了之后,秦阳对那个叫赵棠的女人就会腻了呢? 真到那个时候,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 先前已经回到孤儿院的秦阳,自然不知道符魁心中打着的那些算盘,要不然他可能都会立时改变主意,将对方给赶出去。 此刻秦阳正领着罗超和程棠朝着新建起来的住宿楼走去,某一刻他忽然回过头来,玩味地看了后边的一男一女一眼。 “我说你小子厉害啊,竟然真的把小程给追到手了!” 秦阳感慨的声音传将出来,或许直到现在,罗超才从这位的身上,找回了一些当初一起共事的感觉。 那个时候秦阳和罗超都是晋华设计公司的设计员,遇上那样的老板,他们就是难兄难弟,交情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而在秦阳离开之前,程棠才是刚刚招进公司的实习生,这让他们时常感慨,这又是一个未来的牛马。 但不得不说,程棠这副短发干练的样子,在公司还是相当受欢迎的,罗超也不止一次向秦阳表达过自己的暗恋之意。 只可惜设计公司的这些设计员们,个个都是没有经验的单身狗,连主动表白都不敢,更不要说展开追求了。 直到后来设计公司去归山湖古堡酒店团建,经历了某些事情之后,两者之间的关系,才得到了一些发展。 但在秦阳看来,罗超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都不像是能追到程棠这种漂亮姑娘的样子,他对这件事其实是不抱太大希望的。 没想到这一次罗超竟然将程棠给带来了,而且看程棠挽着罗超手肘的动作,秦阳不难猜测这二位已经确定了关系。 “嘿嘿,你也不错啊,嫂子这么漂亮,真没想到会看上你!” 罗超仿佛找回了当初的一点感觉,选择性忽略了秦阳之前表现出来的气场,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只是罗超不知道的是,这是秦阳精神念力的影响,要不然他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秦阳自己也会觉得不太自在。 以秦阳现在的精神力,让罗超这个普通人暂时忘记刚才的某些压力,还是能很轻松帮到的。 啪! 罗超话音刚刚落下,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敲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恼羞成怒怒”了。 “说什么呢,小爷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嫂子怎么就看不上了我了?” 秦阳仿佛真的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似的,竟然在这个话题上跟罗超据理力争起来,看得旁边的赵棠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赵棠心头又生出一丝欣慰,心想成为变异者之后,秦阳好多次在生死之间徘徊,或许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全身心地放松一下吧? 无论是面对古武者还是变异者,对于秦阳来说都算是工作,而他在普通人之中的朋友并不算多。 青童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和工作人员或许算,然后可能就剩下罗超这个前同事一人了。 “我告诉你啊,要不是你嫂子当初疯狂追求我,我恐怕都不会答应呢!” 秦阳一把搂住罗超的肩膀,在那里大肆吹嘘起来,就算这根本不是真的,旁边的赵棠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拆穿。 “切,你猜我信不信?” 罗超并不是真的傻子,他在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棠之后,便是撇了撇嘴完全不信。 或许在罗超的心中,秦阳这副尊容跟自己相差不多,怎么可能让赵棠这样的大美女反过来主动追求呢? “要不你也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追到小程的吧?” 秦阳打了个哈哈,然后话锋一转,说话的同时看了程棠一眼,让得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去。 “这个嘛……” 罗超也看了一眼程棠,他可没有秦阳这样的厚脸皮,总不能也说是程棠疯狂追求他,他才被迫答应的吧? 如果他真敢这样说的话,程棠或许不会当场让他下不来台,但回去之后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而就在罗超犹豫之时,一侧头间突然发现秦阳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兄弟之间,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藏藏掖掖的好吗?” 罗超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突然拔高了声音,显得义正严词。 这一下引得旁边两女都将视线转到了这边,看得出她们都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二人到底暗中说了什么悄悄话。 “行吧,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然后高声说道:“嗯,我们孤儿院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所以只能委屈你和小程挤一挤了。” 此言一出,罗超瞬间目瞪口呆,一股疯狂的“MMP”油然而生,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秦阳要说的话竟然会是这个。 而且你说话的时候对着自己使眼色是怎么回事,真当旁边的程棠看不到吗? 看秦阳的脸色和口气,倒像是他罗超刚才低声拜托了秦阳这件事似的。 一千四百四十二 别当渣男! “关董,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这个兄弟的设计专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在关明扬心中念头转动的当口,秦阳的声音再次传将出来,将几人的心神都拉回了现实之中。 “是,是,小罗是秦先生您的兄弟,我自然不用担心。” 关明扬连连点头,只是听着他这话,秦阳有些哭笑不得,这不还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拍马屁吗? 想来在这位关董的心中,并不觉得一个小设计公司出来的设计员,真能跟自己麒麟集团那些硕士博士研究生出身的大设计师相提并论。 要知道麒麟集团可是江南省的重点企业,别说是他们自己修建的居民住宅了,就是一些官方建筑设施,有时候也能设计得出来。 设计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是要靠经验的,没有一定的实操经验做为基础,可能就是空中楼阁纸上谈兵。 可谁让这个罗超是秦先生的兄弟呢,就算是给这位设置一个全新的岗位,关明扬也不敢有半点怠慢。 甚至关明扬都在想着,以后得想个办法将那些设计大拿的成果神不知鬼不觉地安到罗超头上,免得这位新任设计部副总监丢了面子。 至于那些被剽窃了作品的高级设计师,多给点钱补偿就行了,这对关明扬来说,都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嘿,罗超,这位关董好像有点不相信你的能力呢。” 秦阳如今可是化境精神念师,关明扬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来,因此将目光转到罗超脸上,看似开玩笑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事实上秦阳对罗超的设计能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毕竟双方一起共事过近三年。 相比起晋华设计公司另外那些只会拍马屁的人,他们算是兢兢业业搞设计的技术人员。 别看公司经理和老板经常觉得他们古板无趣,可是在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却又不得不倚仗他们,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 其实这也是很多技术行业的现状,智商和情商就像是鱼与熊掌,不可能同时拥有。 像那种在技术上极其专业的人,在为人处事这一方面,肯定是要差一些的,这或许也是老天的一种公平原则吧。 不过在秦阳看来,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罗超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刻板了。 严格说起来,当初的秦阳,比罗超更加一根筋。 “这个……我确实不是太有信心!” 而让秦阳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听得这话的罗超竟然挠了挠脑袋,让得他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其实秦阳是忽略了一些东西,因为两年前的他,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身为大夏镇夜夜司古武堂副堂主,还是王牌小队一员的秦阳,说他如今已经是万人之上绝不为过。 这实力强了,见识多了,眼界自然也高了,像关明扬这样的人,已经完全不会被秦阳放在眼里。 可他却是忘了,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麒麟集团董事长,那又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 对于一些小型公司来说,麒麟集团又是一个何等的庞然大物? 今日此时,你让一个原本只能在小设计公司当一个设计员的罗超,突然一跃而为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在秦阳看来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在罗超和程棠心中,这却是通天的大事,他们一时之间怎能不忐忑? 罗超倒是知道这位关董是在看在秦阳的面子上,这才对自己如此客气,甚至都不敢有丝毫反驳和质疑之言。 可打铁还需自身硬的道理,就算是普通人也是明白的,尤其是罗超这种一心只知道设计的技术宅男。 此刻是因为有秦阳在,关董才对自己客气。 可若是秦阳不在跟前,自己又拿不出过硬的本事,你让麒麟集团设计部的那些人怎么看? 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秦阳活着,在麒麟集团设计部当个招财猫吧? 你让罗超去一些小型设计公司,甚至是一些中型设计公司当设计员,他半点不会发怵,可一下子飞升到麒麟集团,就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了。 罗超不愿说谎,所以只能实话实说。 他是想要将话说到前头,免得自己到时候出什么纰漏,也算是提前打了一剂预防针。 “你妹,还跟我谦虚上了?” 见状秦阳略有些无奈,心想自己印象之中的罗超,好像不是这么矫情的人啊。 不过看着罗超的表情,秦阳微微一愣之后,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总算是厘清了这其中可能存在的一些潜在原因。 “要不……我还是从普通的设计员做起吧?” 罗超斟酌着问出一句话来,让得旁边的程棠微微点了点头,而对面的关明扬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吓了一跳。 关明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阳,见得这位也微微皱了皱眉的时候,心头不由咯噔一下,十分后悔自己刚才的表现。 看来自己修炼得还不到家啊,刚才那一句话最深处的意思,怎么能瞒得了秦先生这样的人物呢? 自己就不应该表现出对罗超一星半点的不相信,现在好了,搞得罗超自己没了自信,自己不会要吃秦先生的挂落吧? “不不不,罗超兄弟,以您的资历,怎么能从普通的设计员做起呢?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下周一您就是我麒麟集团设计部的总监了。” 关明扬连忙找话来弥补,他心想在秦先生生气和撤掉一个设计部总监之间,真是半点选择的困难都没有。 只要秦阳一句话,整个麒麟集团都是他的,又何况只是一个设计部总监的位置? 关明扬真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你刚才想这想那想这么多。 现在好了,秦先生要是生起气来,他还能不能当这个麒麟集团的关董都是两说之事。 “啊?” 罗超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句话,就将这位关董吓成这样,这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阳。 他有些想不明白,秦阳如今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能一个眼神就将这位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吓成这个样子? 罗超只是有些宅男性格,可他并不是真的傻,关明扬这样的做派,总不能真是因为看中自己的才华吧? 想来秦阳身上,一定有什么是让关明扬惧怕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绝对远远不能跟一个麒麟集团的设计部总监相提并论。 “行了,就按刚才说的,先当个副总监吧!” 秦阳有些不耐烦的话,让得关明扬大大松了口气,心想秦先生只要不是真的生气就行,至于总监还是副总监都无所谓。 他打定主意,就算以后罗超做出来的设计是一坨屎,自己也要当成宝贝,有机会一定要将罗超提拔为设计部总监。 “我……” “还有你,矫情个什么劲?” 就在罗超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秦阳已是将视线转了过来,听得他说道:“拿出点真本事来,别让我在关董面前丢脸好吗?” 显然秦阳知道罗超之所以没有自信,还是因为麒麟集团的名头太大了。 第一次去这样的大集团工作,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发怵吧? 可秦阳相信罗超的设计能力,这种东西有时候跟公司大小没有关系,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他相信罗超不会让自己失望。 “不会的!” 一道声音传出,旁边的程棠还以为是罗超在说话,结果定神一看,原来是关明扬接口出声,让得她有些哭笑不得。 显然这位关董是会做人的,他已经摆正了心态,无论罗超做出来的设计有多难看,自己也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大肆夸赞。 “我……我尽力!” 事已至此,罗超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是听着他这没有太多信心的声音,就连旁边的程棠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人家秦阳都把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你居然对自己还没有信心,以前学的专业都到哪里去了? 想着自己以后也能跟着罗超去麒麟集团的设计部工作,程棠心头就有些兴奋。 就算以前的她看中的是罗超的人品,可谁又不想自己喜欢的人往高处走呢? 这样无论是对以后的生活质量,还是其他的一些事情,都会变得更容易一些。 两者的关系虽然还没有更进一步,但他们都是冲着结婚去的,而一旦涉及到结婚,很多地方都需要钱,这是不争的事实。 程棠之前一直不敢将罗超介绍给自己的父母,或许也有这一方面的考量。 不过现在好了,程棠相信自己父母要是知道罗超是在麒麟集团上班,而且还是设计部副总监的话,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秦……秦大哥,我和罗超谢谢你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程棠满脸感激地对着秦阳说了一句,让得旁边的罗超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哈哈,小程,这跟我有啥关系,你要感谢也应该感谢关董的慧眼识人啊!” 秦阳打了个哈哈,然后朝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关明扬一指,让得场中几人都是各自感慨。 到了这一步,谁还能不知道关董对罗超这样的态度,是因为秦阳的关系呢? 要不然江南省的龙头企业老总,又岂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员如此客气? “谢谢关董!” 程棠从善如流,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关明扬暗暗点头,心想这二位看起来应该不像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他之前还有些担心,有着秦先生这层关系的罗超和程棠,到时候去到麒麟集团之后,随时随地给自己找麻烦可怎么办? 有些富二代或者说官二代就是这样的脾气,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就为所欲为,有时候让学校老师或者公司老板都极为头疼。 偏偏对方就算颐指气使,他还不敢多说什么,这无疑会很憋屈。 好在这一男一女似乎并不是那样的人,如果这一点能确定的话,那就算对方能力有限,关明扬也打定主意要好好培养。 “好了,你先带他们上去休息一下吧!” 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听得他话音落下,关明扬连忙点头在前边带路。 罗超和程棠深深看了秦阳一眼,不知为何,看到对方脸上跟两年多以前如出一辙的笑容时,罗超突然觉得这张脸竟然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就算他再后知后觉,也能猜得到,现在秦阳跟自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双方的关系看起来没有太多改变,可那是对秦阳而言,以对方的身份和本事,自然可以正常看待两者之间的关系。 可罗超知道这一切可能都再也回不去了,甚至以后见到秦阳的次数,恐怕也会少之又少。 别的不说,就凭对方一个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就让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关明扬直接拿出一个设计部副总监的位置,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罗超有一种感觉,自己今日见到的秦阳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很可能只是对方的冰山一角罢了。 在自己不知道的领域,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只是这些东西,相比起麒麟集团来,离他更加遥远。 先前在外间大门口广场的那些人,一个个心高气傲,甚至视杀人放火为常态,那就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经历了古堡酒店的诡异之事后,罗超比起那些普通人来,算是勉强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不再是个一心只知道设计的小白了。 “切,想这么多干嘛呢,只要他还当我是朋友就行了!” 心中复杂念头转过之后,罗超狠狠甩了甩脑袋,口中喃喃出声,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给挽住了。 “就是,想那么多干嘛,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干好自己的事情,别给他丢脸!” 挽住罗超的自然就是程棠了,听得她轻声发出,罗超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看起来比在外边的时候要自信几分。 走在前边带路的关明扬听得这些小声交谈,不由暗暗点头。 心想自己多安排一个设计部副总监,对麒麟集团来说,未必真就是一件坏事。 集团那些老油条,早就需要一条鲶鱼来刺激一下了,免得一个个觉得自己劳苦功高,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一个如此年轻,突然空降下来的副总监,势必会让另外两位副总监甚至是那位设计部的总监,都产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他们会想关董是不是对自己近期的工作不满,要让一个新人在不久后的将来取代他们了。 像关明扬这样的人,一旦做出决定,自然就会往长远的地方去看。 现在突然想到这些,他发现这竟然可能是一次改变麒麟集团风气的神来之笔。 当然,能不能在设计部真的站稳脚跟,最终还得看这二位自己的本事。 哪怕有关明扬在身后明里暗里撑腰,该有的职场竞争肯定还是会有的,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只盯着设计部吧? ………… 外间的秦阳和赵棠,自然不会知道关明扬心中转过的这些念头,此刻的赵棠正在盯着秦阳看。 “我看罗超的样子,恐怕以后对你的态度,不会再像从前那么随意了。” 赵棠的声音响起,看来同样身为精神念师的她,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些东西他终归是能猜得到的。” 秦阳微微叹了口气,想来早就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两者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至于让罗超成为变异者,秦阳不是没有想过,但他却不想去破坏对方原本的生活,就这样也挺好的。 可是随着双方身份的差距越来越大,以后的交集肯定也会越来越少。 诚如赵棠所言,知道了某些东西之后的罗超,绝不可能像以前那么随意。 抛开罗超不说,就拿楚江小队那些人,如果不是秦阳一次次出手替他们提升实力,双方恐怕也会越走越远。 哪怕秦阳努力想要维护这些友情,但实力上的差距却是客观事实,战斗力相差太大的话,双方也未必能再并肩作战了。 楚江小队的人倒都是在大夏镇夜司里,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世界的另外一面,是他们根本不能应对的危险领域。 秦阳不想将原本生活平静的罗超扯进这些危险中来,这影响的可能是一个甚至是几个家庭,必须得慎重。 “咦?又有客人来了!” 就在秦阳心中感慨转过之后,他忽然将目光转到了大门口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两道身影连袂而来。 待得赵棠也转过视线之后,她对于其中一道身影略有些熟悉,一眼就认出那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秦阳发小韦胜。 说起来韦胜跟秦阳一样,都是在这青童孤儿院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他们做出来的那些事,没少让葛正秋这个院长头疼。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都是一段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 这也是当初秦阳一听到韦胜遇到麻烦,就第一时间赶到葡州的原因。 如今韦胜因祸得福,接下了葡州的强盛赌场,将其更名为“胜者为王”,据说在葡州混得风生水起。 事实上韦胜只是一个普通人,葡州那样的地方鱼龙混杂,而且大夏的律法还未必适用,为了争夺地盘,时有争斗发生。 一千四百四十三 大婚 “洛姨,您这是?”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秦阳有些莫名其妙,可对于眼前这位,他可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位自然就是大夏镇夜司的其中一位掌夜使洛神宇了,从暗香城出来的这几天,她一直都待在楚江。 而在这几天时间内,她跟赵母和葛正秋几人也混熟悉了,赫然是以长辈自居,加入到了替秦阳和赵棠准备婚事的行动中来。 已经突破到无双境的洛神宇,完全没有半点强者的架子,跟着张罗这张罗那,竟然显得颇为得心应手。 对于这位,葛正秋和福伯身为楚江小队的成员,不免有些束手束脚了,反倒是并非镇夜司成员的赵母黎红霞,显得更洒脱一些。 而且两人年纪相差不多,又算是男方女方各自的长辈,简直就是一拍即合。 说实话,葛正秋和福伯都是男人,有些事情黎红霞不太好找这二位商量,尤其是关于赵棠的事情。 一般来说,男女双方亲家之间,大多都是由双方母亲商议细节,只不过秦阳情况特殊,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现在好了,洛神宇自告奋勇加入进来,倒是让黎红霞少了许多麻烦,之前不太好商量的事情,也不再是什么难事了。 “你小子……明天要穿的婚服不去试一下吗?” 洛神宇似乎又想要骂两句,下一刻才发现还有客人在,所以强忍住没有再骂,终于说出了自己过来找秦阳的原因。 这一次秦阳和赵棠举行的是中式婚礼,秦阳的礼服虽说没有赵棠那么繁复,却也不是随便一套就能穿上身的。 这万一哪里有问题,也还有点时间去改。 可洛神宇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秦阳,她先是去大门口问了张辉之后,这才赶到这里,心想这小子自己是主角,却好像最轻松的一个似的。 所有人都忙得脚后跟不沾地了,你小子还有心情悠哉游哉地闲逛,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之前不是已经试过一次了吗?” 秦阳苦着脸说出一个事实,顿时让洛神宇脸色一沉,下一刻似乎就要上前来揪秦阳的耳朵。 “行行行,我再去试一下就是了!” 眼见洛神宇要发飙,秦阳只得从善如流,还朝着旁边的赵棠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跟自己一起去。 “棠棠就不用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有得你忙呢!” 然而下一刻洛神宇却是再次开口,让得秦阳有些欲哭无泪,心想这待遇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自己今天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想要放松一下,没想到前有古武者捣乱,现在又被抓去试婚服,这结个婚还真是累啊。 当下洛神宇不顾秦阳求助的目光,推着后者就离开了此地,留下骆棉和韦胜二人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嫂子,那位阿姨是谁啊?以前怎么没在孤儿院见过?” 良久之后,韦胜的声音还终于传将出来,听得出他口气之中有些疑惑。 因为那女人看起来并不像是赵棠的长辈,反而像是秦阳的长辈,要不然也不会对秦阳这样呼来喝去,而对赵棠这么客气了。 可是韦胜却知道秦阳从小跟自己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秦阳的长辈就是自己的长辈,反正他没有在孤儿院看到过如此强势的女人。 “她啊……你自然不认识!” 赵棠回过头来,先是看了韦胜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转到骆棉脸上,问道:“骆队长,你也不认识她吗?” 看来赵棠觉得骆棉好歹也是葡州小队的队长,对于一些镇夜司的大人物,就算没有在现实中看到过,应该也见过一些照片吧? “我……我应该认识她吗?” 骆棉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努力回想刚才那位的样子,但依旧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镇夜司,掌夜使,洛神宇!” 这一次赵棠没有再卖关子,当她口中这九个字说出来之后,骆棉整个身形都是狠狠一震,眼眸之中的震惊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竟……竟然是她?!” 骆棉觉得自己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刚才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中年女人,竟然是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 在他们这种镇夜司底层变异者心中,四大掌夜使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自己终其一生,也不能望其项背的绝顶强者。 当初在葡州变故的时候,骆棉倒是见过另外一位掌夜使齐伯然,那是他第一次知道秦阳背景不俗。 可刚才在第一眼看到洛神宇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而且堂堂镇夜司的掌夜使,跟秦阳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太随意了吧? 这更像是一个秦阳的长辈,因为婚事的一些琐事在向秦阳发牢骚,哪里像是一个位高权重的镇夜司绝对高层? 这样一位镇夜司的顶尖强者,却提前过来帮秦阳忙前忙后,那么这个年轻人的面子,简直大破天际了。 “棠棠,棠棠,你过来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突然再次响起,将三人的注意力又一次吸引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这一看之下,赵棠和韦胜还未如何,但骆棉的身形则是再一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齐掌夜使……” 因为骆棉看得很清楚,那站在不远处朝赵棠招手的身影,正是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另外一位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 而且看齐掌夜使的样子,似乎也在忙一些婚礼的琐事,这他喵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韦胜,你招呼一下骆队长,我先过去了!” 赵棠回过头来叮嘱了韦胜一句,然后也没有等对方回答,便是径直朝着齐伯然那边走去。 说起来韦胜也算青童孤儿院的半个主人,以他跟秦阳的关系,接下来肯定会给他安排一些重要的任务,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只是相对于韦胜,这个时候骆棉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心中疯狂猜测秦阳跟那两位掌夜使之间的关系。 只可惜对于有些东西,他知道得太少,在有限的信息之内猜测,终归是得不到一个正确答案的。 而这个时候的骆棉还不知道的是,等到得晚间,他修习了那一门正宗清玄经心法之后,心中又会掀起何等的惊涛骇浪?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今天是五月初五,是秦阳和赵棠大婚的正日,几乎从凌晨起,整个孤儿院就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经过改建之后的青童孤儿院,打造了一个极大的广场,平时是孩子们活动的地方,今日则是午宴正席所在之地。 负责本次婚宴的自然就是楚江小队的霸王庄横了,这位号称楚江厨王的大厨,几乎将他在五星级酒店的团队全部带了过来。 也不知道那个酒店的老板心里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有任何怨言。 一大早秦阳就被安排了过来,毕竟今天是正日,可能有很多贵宾前来,他这个当事人要是不在的话,那是很不礼貌的。 今日的秦阳穿了一件大红喜服,颇有一些古代新郎官的样子,让得每一个从他身旁路过的人,都是满脸笑容地发出恭贺之声。 天公作美,今日是个多云的天气,既没有雨水滋扰,也没有阳光直射。 要不然农历五月初五的天气,烈日曝晒之下,普通人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说起来秦阳的普通人朋友并不是太多,差不多都在这青童孤儿院之中了。 至于赵棠那边,赵家之人她肯定是不会请的,黎红霞被囚禁差不多七年之久,母家这边的关系也几乎断绝了。 日上三竿之后,原本就在孤儿院客房住宿的宾客们,也陆陆续续来到了大广场之上,各自挑了桌席坐下。 对于这些客人的座位,葛正秋他们自然有所安排。 比如说古武界的那些人,就在嵩林寺方丈圆觉还有清玄宗等人的安排下,集中坐到了某一个方位。 让秦阳有些遗憾的是,这都到初五正日了,南越王却依旧没有现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修炼绊住了。 对此秦阳之前还专门问了一下顾慎和谷清,只是这二位的回答让他颇有些失望。 南越王是何许人也,想必在清玄宗的修炼,除了被她收作侍女的宫家宫微之外,其他人恐怕一概不知,包括清玄宗的这些年轻弟子们。 另外一边的宫家家主宫子羽也有些惆怅,好几个月不见宫微,想必她也甚是想念。 本以为可以在秦阳大婚的时候见上宫微一面,但清玄宗众人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那位前辈却没有出现。 这让宫子羽又有些患得患失,到最后只能安慰自己,心想宫微只要能得到那位前辈的悉心培养,对宫家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于见面的机会,以后肯定会有的,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相对于宫家,杜家家主杜长鸣的脸上,一直都洋溢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坐在他旁边的杜茅则是醉眼朦胧,两腮酡红。 “嘿嘿,诸葛家主,符家主,你们看到没有,这可是我杜家三十年的老酒,今日你们可有口福了!” 只见杜长鸣指着桌上的老酒,脸现得意地介绍,想来这一次为了秦阳的婚礼,杜家又出了一次大血。 不过这对杜长鸣来说,并不感到心痛,他甚至还觉得自己赚了呢。 这可是秦阳的婚礼,整个古武界几乎倾巢而出,而很多的古武界家族宗门之主,连孤儿院的大门都进不来。 其中还包括实力比杜家强得多的天道府和唐门这些一流家族宗门,一想到这个,杜长鸣就忍不住生出一股浓浓的优越感。 再看看跟自己坐在同一桌上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在古武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呢? 其中嵩林寺方丈圆觉,更是如今古武界除南越王之外的唯一一个虚境强者。 这可是以前的杜长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似乎没有了文宗宗宗主孔文仲的霸道之后,他们这些原本只能在一流家族中垫底的势力,才有如今的扬眉吐气。 而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那个叫秦阳的男人带来的,要不然杜家依旧在文宗的打压之下抬不起头来呢。 那个时候杜家每年都要给文宗上供无数杜家老酒,杜长鸣都在想着,再过几年,是不是连自己都喝不到真正的杜家老酒了? 但现在好了,古武界虽然并入了大夏镇夜司,可整体风气焕然一新。 曾经不一世的文宗天道府等霸道宗门,全都被秦阳打得灰头土脸,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压榨他们这些小门小派了。 而且从那位南越王前辈手中,杜长鸣还得到了一门极为深奥的酿酒之法,如今已经照此法酿下老酒,就等着出窖了。 想必等这一批老酒年份一到,势必会让杜家在酿酒世家的地位上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杜长鸣最享受的,还是因为自己跟秦阳的关系,给杜家带来的优越感。 想到某些事情,杜长鸣就不由满意地看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几眼。 心想这傻小子平日里只知道喝酒,行事也有些一根筋,但这交朋友的本事,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嗯嗯,三十年的杜家老酒,可得好好尝上一尝!” 符家家主符魁尘心头有些羡慕和忌妒,但脸上却是挤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在此刻捧了捧这位杜家家主。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秦阳的心中,符家的地位恐怕远远比不上杜家,谁让在潜龙大会上,符萤曾经针对过秦阳呢? 尤其是这一次进入青童孤儿院的资格,都还是侥幸得来,符魁就觉得自己有必要表明一些态度。 相比起原本就被请进孤儿院的杜家宫家,包括嵩林寺武侯世家这些人,金峨派和符家的地位显然要更低一等。 可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任何地方都是亲疏有别,在这种大势之下,你要是还认不清形势,那等着你的就只有苦头吃了。 “不瞒各位,我华家这次可是准备了一枚祖传的虚阶丹药当作贺礼,就是不知道丹鼎门那老家伙准备了什么?” 华家家主华歧突然开口出声,听得出口气之中同样有一抹得意,而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哗然。 “嘶……虚阶丹药?”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华家竟然如此舍得,要知道如今的古武界之中,根本就没有人能炼制出虚阶丹药。 这样看来的话,华歧应该不是在说谎,那确实是华家祖传的丹药,甚至可能整个华家都没有几枚。 华家在古武界最大的对头就是丹鼎门,只可惜丹鼎门连青童孤儿院的大门都进不了,这对华歧来说,不得不说也是一种遗憾。 由此也能看出,华歧这个华家家主,不仅是真心臣服大夏镇夜司,而且对秦阳更有着深深的敬畏。 当时秦阳找到华家,原本是去找麻烦的,只是因为华歧上道,最后反而是因祸得福,修为更上了一层楼。 但华歧和诸葛瑶其实都知道,曾经的那些嫌隙,恐怕没这么容易能够弥补,该有的态度,自己肯定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所以哪怕此举会让华家大出血,华歧也只能咬咬牙认了。 这可是秦阳的大婚,总不能拿着一些玄阶的东西当贺礼吧? 他这是想让秦阳看到自己的诚意,同时也想在古武界这些家族宗门之主面前显摆一下。 古武界固然是全部纳入了镇夜司的版图,但该有的竞争肯定还是有的。 更何况如今文宗和天道府已经式微,曾经的三大宗门只剩下嵩林寺一家独大。 现在看来,除了清玄宗外,诸葛家和华家,反倒是最有可能跻身新的古武界三大势力之列。 华歧身为华家家主,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下。 如此看来,华家的底蕴还是相当之厚的,听得他这话,另外一边诸葛瑶的脸色可就有些难看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准备了一件半步虚阶的阵盘当作贺礼,已经算是十分重视秦阳的婚礼了,没想到这个华家家主竟然如此之狠。 其他的古武家族宗门也就罢了,但武侯世家跟华家无疑是同一个起点。 这要是让秦阳在贺礼上看出了两家的差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该死的华歧,真当你们家的虚阶丹药是大风刮来的吗?” 诸葛瑶已经在心头破口大骂了,想着诸葛家仅剩下的几块祖传虚阶阵盘,她心头就忍不住想要吐血。 “诸葛家主,不知道你们武侯世家这次给秦宗主大婚准备的贺礼是什么呢?” 就在诸葛瑶心头极度纠结的时候,华歧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似乎是真的对诸葛家的贺礼很感兴趣似的。 事实上诸葛瑶又如何不知道这华歧的心思,那是不想华家一家吃亏,想要把武侯世家拉着一起大出血啊。 两家底蕴相差不多,如今又都算是秦阳的座上宾,华歧自然不愿看到出血的只有自己一家了。 在他看来,自己都表明华家所送的贺礼是虚阶丹药之后,你诸葛家要是只拿出一件玄阶贺礼,免不了要被人耻笑。 甚至说不定在秦阳知道两家贺礼的区别之后,以后对两家的态度也有所区别,这是诸葛瑶绝对不愿看到的结果。 “是……是一枚虚阶的阵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看到这一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自己身上,诸葛瑶只能硬着头皮换掉了自己原先的贺礼。 “家主……” 听得这话,站在其身后的诸葛炼有些欲言又止,但刚刚开口说得两个字,便被诸葛瑶抬手给制止了。 相比起诸葛瑶,诸葛炼作为武侯世家的后起之秀,他自然也知道虚阶的阵盘,对于武侯世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千四百四十四 来客 “难道又是因为那个家伙?” 这几位的心思转得都极快,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原因,那或许已经是唯一的理由了。 从楚江小队到王天野,再到赵棠,这一个个的变异修为都是那么不同寻常,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如果说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那恐怕就只有都曾身在楚江小队过,都认识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了。 林玄和董焱都是过来人,他们自然知道从融境大圆满突破到合境有多困难。 有时候这都不仅仅只看努力,还得看天赋和运气。 可偏偏王天野和赵棠来了一趟楚江之后,就神不知鬼不觉突破到了合境初期,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尤其是处于半步合境的萧逐流和融境大圆满的陆晴愁,他们想突破到合境都想疯了,只可惜一直没能如愿。 “你们猜得没错,确实是因为那个家伙!” 见得林玄几人的目光转到不远处的秦阳身上,王天野第一时间就猜到这几位在想些什么了,因此直接点了点头,没有刻意隐瞒。 “野王,到底怎么回事,展开说说。” 一向不喜多言的萧逐流,明显对这件事情颇感兴趣,这个时候竟然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听得这话,其他几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尤其是融境大圆满的陆晴愁,她心想这如果是可以复制的结果,自己或许也能突破到合境。 “你们应该都知道,秦阳击败非人斋斋主的事情吧?” 王天野神秘一笑,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无敌小队几人都是点了点头。 但事实上他们只知道这个结果,却并不知道过程,当初在暗香秘境内的那场惊人战斗,秦阳其实没有对他们说过真正的细节。 他们甚至只知道秦阳突破到了化境初期,却不知道是怎么突破的,这一直是他们心头的一个疑惑。 “不瞒你们说,秦阳之所以能击败非人斋斋主,而且成功突破到化境初期,乃是因为炼化了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 这一次王天野没有拖泥带水,简单说了一遍当初那场战斗的经过,让得无敌小队几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虽说现在看到秦阳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可他们却能想到那场战斗的惊心动魄。 那可是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啊,很难想像,当初还只有合境后期的秦阳,到底是如何力挽狂澜反败为胜的。 这其中心智和实力,包括运气都缺一不可,否则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说回我们修为的提升,那是因为秦阳掌控了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可以引动天地规则,我们在感悟了秘境天地规则后,这才获得了突破。” 对于自家队友,王天野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而且他也知道有朝一日,这几位无敌小队的队友,肯定也会被秦阳请进暗香秘境,感悟天地规则之力。 王天野知道秦阳对待朋友和伙伴,一向不会吝啬,反正到时候这几位会进入暗香秘境,倒不如让这几位先高兴和期待一下。 萧逐流他们听到这些话,确实很高兴,陆晴愁甚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只是她终究还是记起来今日是秦阳的大婚之日,这个时候要是提出去暗香城感悟天地之力的话,有些不合适宜。 而且听王天野的说法,秘境天地规则必须要秦阳这个主人亲自引动。 秦阳总不能抛下这里的所有人,去暗香秘境帮他们开启天地规则之力吧? 好在既然已经来了楚江,就不用急于一时。 好饭不怕晚,总有一天他们能进入暗香秘境,体验一下那神奇的天地规则之力。 “陆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让得陆晴愁先是一愣,待得她转过头来之后,不由又惊又喜。 “小影?” 陆晴愁一眼就认出站在自己身后的身影,正是自己在凤凰小队的队友,却并没有见过几次的苏月影,代号幽影。 说起来这二位加入凤凰小队的时间相差不多,但陆晴愁的年纪却比苏月影要大上一些,小队诸人都很照顾这个小妹妹。 不过后来苏月影受掌夜使齐伯然的暗中指派,被派去非人斋卧底,这一走就是好几年的时间。 加上苏月影伪装成柳月微的那三年时间,陆晴愁这些凤凰小队的队员,差不多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苏月影了,想念之心可想而知。 “小影,你……你居然突破到合境初期了?” 而当陆晴愁惊喜之余,突然感应到苏月影那若有若无的气息时,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个之前跟她修为相差不多的妹子,如今反而走到她的前头去了,这让她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嗯,前几天我也去了一趟暗香城,在秦阳的帮助下获得了突破。” 对此苏月影没有隐瞒,她虽然知道陆晴愁退出了凤凰小队,加入了一个全新的王牌小队无敌小队,但始终都是信得过的战友。 听得苏月影这话,席间的小队诸人再次心生感慨,心想秦阳那家伙影响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无论是楚江小队的人,包括之后的无敌小队诸人,恐怕都会在暗香秘境的帮助下,修为突飞猛进。 这对于整个镇夜司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是想着又要欠秦阳一个大人情,众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了。 这边楚江小队和无敌小队之间的交谈,秦阳虽然隔得有些远,却听得清清楚楚,这让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过下一刻秦阳已是转过头来,因为他已经看到几道身影正在朝着这边走来,其中两道对他来说没有太过陌生。 “秦阳,恭喜恭喜啊!” 走在最前面的乃是雷霆小队的队长雷震洋,当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原本坐在桌旁的林玄第一时间就朝着这边迎了过来。 同时迎过来的还有无敌小队的其他几位队员,因为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赫然是几个王牌小队的队长。 其中身上隐隐散发着雷霆之力的正是雷震洋,其身旁那位是月神小队的队长月尘心,后背之上背着一柄三尺长剑,颇有侠女古风。 对于这二位,秦阳曾经打过不少交道,自然很是熟悉,而且他还赠给过这两位正宗浩然气心法。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近半年时间的修炼,在正宗浩然气心法的帮助下,如今的雷震洋和月尘心,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大圆满强者了。 对此他们二位对秦阳的感激无与伦比,因为只有达到化境大圆满之后,才有资格冲击无双境这个超越普通五境的更高境界。 说实话,就算这二位乃是惊才绝艳的人物,但达到化境之后,也能明显感觉到修炼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尤其是在化境后期这个层次,他们已经停留了好几年的时间,之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化境大圆满呢。 没想到仅仅是修炼了秦阳给的那门正宗浩然气心法,竟然就在几个月之内再进了一步,想想还真是始料未及。 只不过一想到首尊叶天穹已经突破到传奇境,齐伯然也突破到了无双境的时候,他们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对于某些事情,秦阳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这二位知道除了正宗浩然气心法之外,秦阳还有一门大浩然正经。 那才是真正的至宝,也是叶天穹和齐伯然能获得突破的关键之物。 所以在得知秦阳大婚这个消息之后,这二位一直都在盼着这一天,而且提前准备好了厚礼,就等着还这个人情呢。 当然,还了人情之后,他们更期待秦阳能把那门大浩然正经交给自己,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以前只有化境后期倒也罢了,可现在已经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他们,对于超越普通变异五境的渴望,真是再强烈不过了。 对于这二位,秦阳和赵棠都不会太陌生,但是剩下的三位,他第一时间却没有认出来,只是在心头有所猜测。 “队长!” “队长!” “队长!” 而当跟着林玄靠过来的无敌小队其他三人各自发出一道声音时,秦阳就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并没有什么错误。 要知道这几位如今都是无敌小队的成员,按理说他们的队长只有林玄一人,现在却称呼其他人为队长,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董焱、萧逐流和陆晴愁加入无敌小队之前,都有着各自的身份,他们都是从王牌小队之中选出来的妖孽天才。 相比起当时异能大赛之前秦阳的籍籍无名,林玄他们几个可都是鼎鼎大名的后起之秀,是被各个王牌小队重点培养的对象。 所以说此刻董焱他们口中的队长,自然不会是王牌小队的队长林玄,而是他们曾经的队长。 其中董焱出身烈阳小队,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全身上下散发着炽热之气的高大身影,一头黑发之中,一绺红色颇为显眼。 秦阳虽然没有见过烈阳小队的队长,但他却知道这位烈阳小队队长代号是一个“冕”字,跟董焱一样,是一位精通火属性的变异者。 秦阳感应得清楚,冕的变异修为跟之前的雷震洋和月尘心相差不多,都是化境大圆满,但身为火属性的战斗力,想必极其强悍。 另外一边,正在对着萧逐流点头的乃是一个脸覆面具的中年男子,其面具造型有些古怪,秦阳一时之间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相比起萧逐流身上已经改变了许多的阴冷气质,似乎看这位一眼,就会被其身上的那种阴诡气质刺激得皮肤都冒出鸡皮疙瘩。 所以秦阳第一时间就猜出这位应该就是逐星小队的队长星辰,一位极为擅长偷袭暗杀的超级杀手。 按理说这样的杀手,平日里应该很少出现在人前,而此刻在上午的阳光照射下,这位逐星小队的队长,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太自在。 他跟萧逐流只是隐晦地对视了一眼,便再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说话,让人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底细。 可秦阳清楚地知道,这种人不出手则已,只要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一击毙命一向是顶尖杀手的拿手好戏。 相对于这两位队长,此刻陆晴愁和苏月影则是围上了另外一人,看得出这位应该就是凤凰小队的队长,本名袁凰,代号火凰。 值得一提的是,出身凤凰小队的苏月影是冰寒属性,而曾经跟秦阳在异能大赛上并肩作过战的陆晴愁,则是纯粹的水属性。 至于这位凤凰小队的队长袁凰,则是跟烈阳小队队长一样,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炽热之气,明显是火属性变异者。 “秦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凤凰小队的队长,代号火凰!” 苏月影拉着袁凰的手走到秦阳的面前,第一时间就将自家队长介绍给了秦阳,反倒是让旁边的陆晴愁有些不太自在。 毕竟相比起苏月影,如今的陆晴愁已经不能再算凤凰小队的成员,而是无敌小队的一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对原来小队的背叛。 好在这几位王牌小队的队长,都算是通情达理之人,并没有过多苛责。 而且这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的提议,比起待在原来的王牌小队,去到一个全新的王牌小队之中,或许对他们来说更有前途。 在苏月影的介绍之下,几个王牌小队的队长,目光齐刷刷转到了秦阳身上,打量着这位大夏镇夜司无人能比的后起之秀。 相比起雷震洋和月尘心,袁凰他们都是第一次跟秦阳打交道,可是这段时间,他们听秦阳这个名字,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尤其是每一次的镇夜司高层会议之上,不是齐伯然就是洛神宇,包括那位老爷子赵古今,总要将秦阳拎出来夸赞一番。 对于秦阳做出来的那些事,他们自然知之甚深。 尤其是古武界被收编为大夏镇夜司古武堂的事传出来之后,无疑震惊了整个大夏镇夜司。 要知道以前的古武界是何等难啃的一块骨头,就连首尊叶天穹有时候想起来都极为头疼,偏偏他们还不能用强。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给办成了,而且让古武界那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心服口服,这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吗? 只不过有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提,总是会让人厌烦的,尤其是这几位从来没有跟秦阳打过交道的王牌小队队长。 这其中或许还有一丝羡慕或者说忌妒之心作祟,毕竟齐伯然几位跟秦阳相熟,而他们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秦阳。 直到此时此刻,看着面前穿着大红喜服的这个年轻人,几位王牌小队队长心头都颇有些感慨。 单以容貌而论的话,秦阳最多算得上是清秀,并没有太多出彩之处,要是换一套衣服,扔到人堆里都未必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可是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隐晦气息,还有被诸多化境高手盯着时的那种从容不迫,却都是几位队长生平仅见。 单单这份气质,就不是一个普通变异者能比的,看来此子能有如今的成就,绝对不是靠拍马屁吹嘘,而是有真本事。 “秦阳见过诸位队长!” 在几位队长盯着秦阳看的时候,秦阳已经是抬起手来抱了抱拳,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妻子赵棠!” 看来婚礼虽然还没有正式进行,秦阳却已经以赵棠的夫君自居了,在他说话的同时,赵棠也朝着几位队长行了行礼。 相比之下,赵棠在面对几位王牌小队队长的时候,就没有秦阳这么从容了。 毕竟她以前只是楚江小队这个普通小队的队长而已,跟王牌小队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集,更不可能认识这些王牌小队的队长。 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见到了六大王牌小队之中的其中五个队长,这让赵棠在心惊之余,又有一抹自豪。 她清楚地知道这些王牌小队队长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楚江,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而是秦阳的面子够大。 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的事,秦阳自然不会隐瞒赵棠,所以她知道雷震洋和月尘心的突破,都是秦阳的功劳。 王牌小队之间自成一系,他们只听命于首尊叶天穹,有时候甚至可以不给四大掌夜使面子。 想必雷震洋和月尘心突破的事情,很快就被其他几位队长知晓,他们又何尝不想突破到更高的层次呢? 再加上叶天穹和齐伯然在前面时间的突破,有些前因后果自然渐渐浮出了水面。 尤其这其中还有无敌小队这几位队员的关系,因此于公于私,他们都觉得自己必须得走这一趟。 一来是代表自家小队祝贺秦阳的新婚之礼; 再者他们也想找找机会,看能不能得到某些东西,比如那帮助雷震洋和月尘心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正宗浩然气心法。 “你小子是真有福气啊!” 雷震洋在看了一眼赵棠之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事实上谁都能听出来他是在称赞赵棠的气质和美貌。 “秦阳,五行小队的土妞队长正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抽不出身,她特意拜托我给你说一声抱歉。” 雷震洋话锋一转,而听他说到那位五行小队队长的代号时,秦阳和赵棠的脸上都不由浮现出一抹古怪。 他们倒是听说过五行小队的队长是一个女人,可是这代号也太随意了点吧? 土妞,任谁听到这个代号,恐怕都会觉得上不了台面,相比起什么星辰火凰等霸气的代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秦阳也知道这些王牌小队的强者各有各的古怪脾气,所以他只是在心中腹诽,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这是土妞队长托我带给你的新婚贺礼!” 说话之间,雷震洋已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看得出其眼眸之中有一抹火热,显然对这个盒子里的东西颇有些兴趣。 “听说过土灵珠吗?” 雷震洋没有拖泥带水,这句反问算是说出了五行小队队长所送贺礼的底细,但秦阳和赵棠脸上都露出一丝茫然。 “所谓的土灵珠,乃是集世间土之大成,炼制出来的一枚灵珠,其上土属性极其浓郁,若是带在身上,可以无时无刻释放出土之厚重,流炼内身力量。” 似乎知道秦阳对土灵珠不甚了解,所以下一刻雷震洋就解释了一遍土灵球的功效,让得秦阳顿时眼睛一亮,伸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在接过盒子的一瞬间,秦阳就感觉到一股厚重的土属性扑面而来,仿佛连他的体重都在这一刻增强了好几倍。 秦阳自己就是精通空间之力的变异者,而且还习得了一门禁术重力领域,就是让陷入其内的敌人,如同身陷泥潭不能自拨。 一千四百四十五 长夜 “洛掌夜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闻他……他……” 顾鹤将目光转到洛神宇脸上,他相信这个洛闻的亲姑姑,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的强者,一定知道其中的因果关系。 如果不能将洛闻在一年之内从筑境突破到合境的隐秘给弄明白,恐怕从今天开始,他们兄弟二人都会睡不着觉了。 “这个嘛,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对于顾家之人,洛神宇还是比较信任的,她口中说着话,已是抬起手来朝着身旁的秦阳一指,说道:“全都是因为他!” “啊?” 此言一出,顾氏兄弟二人瞬间惊得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秦阳,然后就看到这位微笑着点了点头。 事实上洛闻能成为一名合境初期的变异者,自然是因为秦阳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帮助其提升到这个境界的。 一年多以前的洛闻,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因为洛神宇操作不当,试图用洛家血脉缓解洛闻的痛苦,反而弄巧成拙,最后只能把秦阳叫过去死马当作活马医。 最终在秦阳的力挽狂澜之下,不仅救了回了洛闻一命,还用血脉之力助其提升到了筑境层次。 也就是说洛闻算是秦阳最纯粹的血奴,他自然也可以像葛正秋聂雄他们一样,在他血脉之力的帮助下,提升到比秦阳低一个大境界的层次。 前几天洛闻赶到楚江之后,秦阳就施展了血脉之力,助其提升了实力,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有着洛神宇这一层关系,秦阳自然也不会收什么额外的费用,这一手当时直接把洛神宇这个无双境的镇夜司掌夜使惊得目瞪口呆。 同时她心中对秦阳的感激也再次变得浓郁了数倍,毕竟洛闻算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后辈,以前真是替其操碎了心。 只可惜成为变异者这种事情,哪怕洛神宇当初是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也一直束手无策。 直到秦阳的出现,直到完美细胞变异药剂的出现,这才让洛神宇看到了转机,却差点因为她自己的失误,葬送了洛闻的性命。 当时洛神宇心头无比绝望,心想洛闻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又怎么向洛闻的父母交代? 好在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洛闻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了,而这一切都是身旁这个年轻人带来的。 由于顾家跟洛家的关系,洛神宇在看到秦阳没什么异议后,并没有刻意隐瞒,她这么做其实还有一重另外的目的。 那就是想将顾家也拉到秦阳这一阵营中来,毕竟顾家也算是京都传承已久的变异世家,家族之内可是有两尊化境高手。 秦阳如今虽说已经突破到了化境,但在镇夜司内的根基还不算太深,这多拉一个帮手,以后也能有更多的话语权。 “两位先入座吧,具体的情况,等坐下来洛掌夜使再慢慢说给你们听!” 秦阳自然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一些具体细节,所以笑着开口出声,说话的同时还朝洛神宇使了个眼色。 当下洛神宇带着满心震惊和疑惑的顾氏兄弟朝着某一张桌席走去,心头不由暗暗好笑,又极度感慨。 秦阳这小子总是会从不同的事情和不同的角度给人震惊,只要出现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总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而这些事情多多少少都跟秦阳有割舍不开的关系,只要刨根问底,最后一定会将焦点聚集在秦阳的身上。 顾氏兄弟的目光,一会看向秦阳,一会又看向跟顾烁一起开心择菜的洛闻,依旧觉得很不可思议。 而抛开洛闻的年纪不说,一尊合境强者竟然心甘情愿在那里择菜,这本身又是一件极为反常的事情。 “看来顾家对秦阳的态度还是有些轻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顾氏兄弟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眸之中那一抹更深层次的含义。 他们心想如果顾烁也能像洛闻一样跟秦阳交好,是不是也能在一个短时间内,成为一名合境初期的强者呢? 只不过接下来他们注定会失望了,因为他们会从洛神宇口中,得知洛闻能在一年时间内突破到合境层次的真正原因。 可惜顾烁并不是靠着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成为的变异者,他是一个天然变异者,不是秦阳血奴的人,是享受不到这种造化的。 对于这些事,秦阳并没有去多管。 他相信洛神宇会有自己的分寸,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应该也会拿捏清楚,不会让自己为难。 既然洛神宇亲自出面,那就说明顾家是值得信任的,秦阳又何尝不知道洛神宇是想给自己拉近更多的关系。 过得片刻,又是三道身影联袂而来,而对于这三道身影,秦阳可就没有丝毫的陌生了。 “林堂主,徐副堂主,蔡副堂主,里边请!” 随着秦阳笑意吟吟地打着招呼,旁边的赵棠也是连忙相迎,她第一时间就认出这三位正是镇夜司药剂堂的正副堂主。 其中药剂堂堂主林仲甫身材矮小,头发稀疏,看起来倒跟那非人斋的天护法云舟有些相似,不知道这是不是高阶药剂师的标配? 不过两位副堂主徐昆和蔡启东倒是显得正常一些,当初秦阳在研究出完美细胞变异药剂时,跟这三位都打过不少的交道。 后来去到京都,秦阳和赵棠还在药剂堂住过一段时间,正是在那段时间内,秦阳在药剂学上的造诣突飞猛进。 只可惜药剂堂出了一个败类沈然,那位曾经的实验室主任,由于心中对秦阳的忌妒,最后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我说秦阳,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兼着药剂堂实验室主任的职位,这一年多来都看不到你人。” 林仲甫刚一见面就发起了牢骚,听得他说道:“还有,咱们实验室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不多了,你再弄点血给我。” 此言一出,不仅是秦阳和赵棠,包括一些离得较近的宾客都是目瞪口呆,心想这个药剂堂的堂主也太会说话了吧? 由此也可见林仲甫在药剂一道上的执着,几乎跟那云舟不相上下,这或许也是身为药剂学大师的一种通病了。 “堂主,今天是秦阳大喜的日子,这……不好吧?” 旁边徐昆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将出来,道出了一个事实,总算是让林仲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诚如徐昆所言,今天是秦阳的大婚之日,你一来就要放秦阳的血,这是很不吉利的。 好在秦阳早就知道这位老堂主的性格,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对方计较,只是微微笑了笑。 “秦阳,我听说那个非人斋的天护法云舟,在药剂学上的造诣颇为不俗,有机会能不能让我跟他切磋一下?” 蔡启东的声音随之响起,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有一抹并没有太多掩饰的战意,还蕴含着一丝其他的情绪。 想来身为药剂堂的副堂主,还是合境高手,蔡启东在听说了云舟的事情之后,一直想教训一下对方。 据说现在秦阳已经收拾了非人斋,将整个暗香城都收入囊中,想来这位的话,那云舟应该不敢不听吧? “这事儿简单,等婚礼结束之后,我来安排!” 对于这样的小事,秦阳自然不会拒绝。 或许他也想让镇夜司的药剂学大师去挫挫云舟的锐气,让其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几位堂主,这边请吧!” 得到了秦阳的授意之后,一直等在旁边的福伯便是领着药剂堂的三位堂主朝着某一桌走去,想来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只不过福伯的心情有些激动,心想这些镇夜司的大人物陆陆续续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让得整个楚江小队都脸上有光。 虽说福伯已经见过镇夜司首尊,还有几位掌夜使,可对于镇夜司其他那些大人物,他还是相当陌生的。 比如先前的几位王牌小队队长,还有此刻药剂堂的三位正副堂主,他就是第一次见。 如今的福伯,也不再是那个在孤儿院做一些烦琐杂事的普通人了,身为合境强者的他,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些镇夜司鼎鼎大名的人物。 “秦阳,老头子来祝你新婚之喜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外间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老中小三道身影一起快步朝着这边走来,其中走在最前边的那位须发皆白,却满脸红光,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对于这位,场中大多数人都并不陌生,第一眼就认出那正是镇夜司资历最老的一位掌夜使,也是京都赵家的定海神针:赵古今! 老爷子如今已经年近九十,却是龙行虎步,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除了那满头白发和满脸皱纹之外,看不出太多的衰老之态。 虽说如今的四大掌夜使之首,是已经突破到无双境的齐伯然,但赵古今在大夏镇夜司中一向有着极为超然的地位,哪怕是首尊叶天穹对他也颇为尊敬。 或许正是由于这些极老的资历,导致赵家后辈这些年来越来越傲气十足,对此赵古今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一件一件管了。 跟在赵古今身后的那位,乃是当代赵家家主赵长宁,同时也是赵古今的次子,如今算是赵家嫡传。 这二位都是京都赵家不可或缺的大人物,甚至是跺跺脚都能让京都变异界震上一震的强者。 但此刻他们在看向对面那个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时,灿烂的笑容之中却是蕴含着一抹尴尬。 尤其是跟在他们二位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极不自然,这个时候甚至是落后了一大截。 对于这位,无论是就站在这里的秦阳和赵棠,还是在远处择菜的洛闻和顾烁,都没有太过陌生。 那正是赵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拥有嫡孙身份的赵凌止。 正是这个赵家大少赵凌止,当初在皇庭会所内对洛闻极尽奚落嘲讽,最后被秦阳收拾得很惨。 偏偏赵凌止被秦阳收拾之后,满腔怒火还得不到发泄,最后甚至不得不对秦阳低声下气,这让当时的他极度憋屈。 可谁让赵家老爷子有求于秦阳呢? 相比起赵凌止跟秦阳之间的那点小恩小怨,又有什么是比得上赵老爷子得到正宗浩然气心法,打松突破到无双境瓶颈更重要的呢? 再后来在秦阳的建议下,京都那些纨绔二代三代们,全都被下放到普通小队之中历练,这让赵凌止心中对秦阳的幽怨,提升了好几倍。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赵凌止在普通小队之中遭遇了好几次危险,甚至差点死于非命,当时他在心中把秦阳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多次生死之间的历练之后,赵凌止的心境也在潜移默化之间发生了改变。 原本他看不起的那些小队队友,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不顾一切出手相救,有时候甚至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他。 这些被下放到各个小队的京都二代三代们,可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是首尊大人严令禁止过的,谁也不敢违背。 所以那些普通小队队员,都只认为是小队进了一个新人,自然是要对新人加以保护了。 一年多时间的历练,让赵凌止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一面,也让他知道了生命的可贵。 当有一次其中一个队友为了救他,失去了一条手臂之时,他忽然间就大彻大悟了。 从那之后,每一次的任务战斗之中,赵凌止不再畏畏缩缩只顾保命,而是每每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头,让得小队诸人都极为欣慰。 不知道赵凌止真正身份的他们,只认为是自己将一个新人给培养了出来,从此之后小队又多了一个得力的队友。 所以说这一次赵凌止得到祖父和父亲的召唤,有些不情不愿离开小队,过来参加秦阳的婚礼,再看到这个让他印象极为深刻的年轻人时,他的心情无疑极度复杂。 如果是在一年多以前,赵凌止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来参加秦阳的婚礼。 他恨这家伙都来不及呢,自然不想再看到这一张讨厌的脸。 可是此时此刻,赵凌止可以称得上是脱胎换骨,回想起曾经在京都待的那些年,过的那些糊涂日子,他就恍如隔世。 他总算意识到是父辈祖辈的打拼,还有大夏镇夜司和家族的保护,自己才能在京都无忧无虑长大。 在大夏的另外一面,还有诸多黑暗和罪恶,需要靠他们这些变异者来守护。 大夏镇夜司的普通小队之中,每年都要死不少人,正是因为这些人的死亡或者说残废,大夏普通民众才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如今的赵凌止,心境早已经彻底转变,再也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京都纨绔。 他的身上,无形之中已经多了一股彪悍之气。 啪! 就在赵凌止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后脑勺一痛,原来是赵老爷子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小兔崽子,发什么愣,还不赶紧见过你秦阳大哥和嫂子?” 当赵老爷子的大骂声传将出来之后,不仅秦阳和赵棠脸现异样,就连赵家家主赵长宁也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赵凌止马上就要满三十岁了,年纪是要比秦阳大个两三岁的,现在赵老爷子却让赵凌止叫秦阳大哥,这可是从何说起? “赵掌夜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晚辈何德何能,能让赵大少称一声大哥?” 秦阳对这个赵家大少的印象并不太好,他也不知道这一年时间里赵凌止的变化,所以这个时候连连摆手摇头,试图制止赵古今的套近乎。 听得秦阳这话,赵古今有点尴尬,想着自家这小兔崽子一年前跟秦阳之间的冲突,他就差点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赵凌止却是突然上前两步,然后对着秦阳深深弯下了腰,让得场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秦阳,谢谢你!” 随之从赵凌止口中传出来的话语,不仅让旁观众人叹为观止,就连赵古今和赵长宁父子都是始料未及。 毕竟这一次是他们临时将赵凌止叫过来的,甚至都不是一起从京都出发,是到楚江才汇合的。 所以他们根本不清楚赵凌止这段时间的心境变化,更不知道赵凌止这一年多时间以来的心路历程。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赵凌止虽说被下放到了普通小队之中历练,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小子是个什么货色,他们自然是知之甚深。 他们或许曾经想过,到普通小队历练的赵凌止,或许会有一些变化,但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变化,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直到这个时候,赵古今父子听到从赵凌止口中说出来的这句感谢之言时,他们才突然发现,这一年时间自己对这个赵家大少的关注实在是有些太少了。 但这对赵家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以前的他们这两个赵家的掌权者,实在是拿赵凌止没有任何办法。 “赵大少,你这是干什么?” 秦阳对赵凌止的动作也有些意外,听得他接口出声,实则已经开始感应起这位赵家大少的气息来。 一年多的时间,赵凌止的修为已经从裂境后期突破到了半步融境的层次,这速度不算太快,只能说中规中矩吧。 可秦阳如今已经是化境精神念师,从赵凌止的身上,他可不仅仅感应到了这提升了一个半段位的修为气息,还有一些其他的发现。 当初第一次见到赵凌止的时候,秦阳就曾跟这位赵家大少交过手,那个时候他就肯定,这个赵家大少的变异力量极其虚浮。 虽说赵凌止是裂境后期的修为,但真实的战斗力,最多也就相当于裂境中期而已。 而且如果赵凌止遇到一个身经百战的裂境中期变异者,落败的机率极其之大,这算是京都那些纨绔变异二代三代的通病。 他们就像是在温室之中成长起来的花朵,一旦遇到风吹雨打尤其是狂风暴雨,外强中干的本质就会瞬间显露出来。 这或许也是叶天穹齐伯然他们,下定决心也要进行改革,将这些二代三代下放到普通小队之中历练的主要原因。 因为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这些人就废了,一旦未来地星大变,等他们遭遇致命危险的时候,说不定连自保都成问题。 此时此刻,秦阳从赵凌止的身上,感受到的半步融境气息,才算是真正的半步融境,而不是他曾经见过的半吊子。 而且赵凌止的身上,似乎也多了一种彪悍之气,那是从生死拼杀之中历练出来的气质,绝不是养尊处优就能得到的。 这让秦阳心中有些猜测,心想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这位赵家大少恐怕收获不少。 此人身上不仅没有了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纨绔气息,还有那不可一世的傲气,反而是多了一抹沉稳。 “秦阳,真的谢谢你,这一年多跟队友们并肩作战,无数次出生入死,我终于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如何荒唐!” 赵凌止依旧弯着腰,听得他沉声说道:“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京都纨绔圈子里耀武扬威,哪里会知道民间疾苦,又怎么会知道还有那么多的人,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出生入死?” 一千四百四十六 他怎么也来了? 青童孤儿院巨大的广场上,所有人都愣愣地望着那块缓缓掉下来的石头,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场不少人,其实都知道镇夜司那位资历最老的掌夜使,拥有一门控制时间的禁术,极为的神奇诡异。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赵古今炼制的一只腕表,竟然也有控制时间流速的功效,还在此刻直观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尤其是对于罗超程棠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这更是极度不可思议,仿佛看电影一般神奇。 本以为对这些人已经有所了解了,但现在看来,自己那些猜测只是冰山一角,这真的是一群奇人异士,本事层出不穷。 事实上天空掉下来的石头,虽说变慢了一倍,但速度还是很快的,毕竟是自由落体嘛。 啪! 下一刻石头掉到地上发出的声音,终于将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叹为观止。 “镇夜司四大掌夜使,果然各有各的本事,不可小觑!” 古武界那些人心头都闪过一抹凝重,那些深藏心底深处的小九九,显然在眼前之事后,又消散了不少。 虽说古武界已经并入大夏镇夜司,但他们显然是自成一派,算是大夏镇夜司之中一个独立的阵营。 可现在看来,跟镇夜司那些强者们比起来,他们最高只有虚境初期的战力,实在是有些不太够看。 至于那位南越王前辈,严格说起来算是秦阳这一边的人。 若是古武界真的和镇夜司有所冲突,对方肯定是站在秦阳这一边的。 更何况南越王现在还不在这里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闭关冲击更高的境界? 可以说此刻赵古今送出的这一件贺礼,从另外一个角度展现了他的本事。 影响时间流速这种事,听起来很是虚无缥缈,可现在又实实在在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包括秦阳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心想这要是在临敌之时施展出来,岂不是能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以秦阳现在的本事,如果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在一些关键时刻让敌人的动作慢上一倍,越级对战恐怕都会更加轻松。 呼……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阳一时兴起,第一时间就想要再试一下,下一刻无形的精神念力袭出,那块石头便再次飞到了天空之上。 只是秦阳没有看到的是,这个时候不远处赵古今的那张老脸已经有些尴尬,想要提醒却没有说出口来的表情,更是颇不自然。 有些事情,赵古今本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免得暴露一些秘密,可他没想到秦阳竟然乐此不疲啊。 啪嗒! 片刻之后,天空上的石头已经落在地上,只是这个时候不少人都是脸现古怪,因为他们想看到的一幕并没有再出现。 这一次石头落下的速度也没有任何改变,并没有像刚才一样变慢,落地之后滚得更远了一些。 “这是……失误了?” 不少人都将这归结到秦阳的失误上,毕竟刚刚得到那枚长夜表,不熟悉一些东西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但洛神宇和齐伯然这两个无双境强者则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明悟。 这边秦阳的脸色则是有些难看了,见得他先是看了看那块石头,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黑色腕表长夜,最后才将不满的目光看向脸色不自然的赵古今。 原本秦阳的心情是相当不错的,对这枚长夜很是满意。 心想下了如此血本的赵古今,等下来之后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将大浩然正经交给对方,也不是不行的事情。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那石头的掉落,还有刚才催发长夜效果失败,秦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缘由。 他喵的这所谓的时间禁器长夜,不会只能施展一次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刚才赵古今不将话说清楚,就有欺瞒自己之嫌。 还好自己多试了一次,要不然还真要被这老家伙给蒙混过关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似乎忘了,以他如今的身份,又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送出的贺礼,要真是一次性的,你让赵古今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又如何收场? 因为这样的事是很容易被拆穿的,哪怕秦阳刚才没有试第二次,等他闲下来之后,肯定还是要试上一试的,到时候岂不是瞬间就露馅了? 秦阳也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这个时候看向赵古今的目光有些阴郁,这样的眼神也吓了后者一跳。 “那个……秦阳……” 赵古今知道不解释一下是不行的了,不过下一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是传音一样说道:“长夜每天只能施展一次!” 听得这传音之言,秦阳先是一愣,然后心中的怒火便消减了一大半,对着赵古今微微点了点头。 显然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冷静下来,觉得赵古今绝对不敢耍自己,那对方所说应该就是真的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心想要是这长夜真的可以无限制施展,让时间一直减速的话,那岂不是太逆天了? 现在一天只能施展一次的限制,才算是最为正常不过的效果。 由此也可以见得,即便是赵古今这个精通时间禁术的化境巅峰强者,对于时间的掌控也极其有限,并不能随意支配。 或许是因为时间的某些限制,又或许是辰石需要时间来吸收力量,所以一天才能施展一次。 这虽然对秦阳来说有点美中不足,但只要运用得好,未来在某些战斗之中,这枚长夜的时间手段,就一定能收到奇效。 其他人并没有听到赵古今的那一句传音,不过他们从秦阳脸色的变化上,就知道这二位应该暗中有所交流。 对此秦阳也颇感满意,心想这个一天一次的限制只要别人不知道,未来就有无限可能,由此也能看得出赵古今的谨慎。 “好,那就多谢赵掌夜使了。” 秦阳并没有将长夜戴在手上,而是收进了空间禁器之中,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戴块黑色腕表算怎么回事? 听得秦阳的口气,赵古今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同时在心头暗暗感慨自己这一次的大出血,终究是没有白费。 只要秦阳收了贺礼,而且没有什么不满之意,那他离大浩然正经自然又进了一步。 不过今天是秦阳大婚正日,赵古今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提什么大浩然正经。 这么多天都等了,也不必急于一时。 “福伯,领赵掌夜使入席吧!” 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收了长夜之后,便是朝着旁边一直等着的福伯叮嘱了一句。 “有劳了!” 现在的赵古今,对于秦阳的这些朋友亲人都很客气,这三个字让福伯有些受宠若惊,当下连忙在前边领路。 赵古今乃是大夏镇夜司的掌夜使,身份极其尊贵,自然是要去跟齐伯然和洛神宇坐在一桌了。 至于赵长宁和赵凌止父子,则是被安排到了另外一桌,对此他们肯定不会,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因为这个座次,葛正秋福伯和楚江小队众人真是绞尽了脑汁,一个安排不好,可能就会无意间得罪一些心胸狭隘的大人物。 对方可能不会当场发作,但以后私底下搞些小动作,可能就会让你防不胜防。 最终还是秦阳拍板,这才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今天他们都是按着这个方向严格执行的。 “呵呵,赵掌夜使,你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等赵古今坐下之后,旁边的洛神宇便是开了个玩笑,让得前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苦笑。 “唉,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跟您二位相比,我跟秦阳的关系又远了一层,要是不送点像样的礼物,那可说不过去。” 赵古今微微叹了口气,看得出他心情有些惆怅,而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也确实是一个事实。 他可以想像,以秦阳跟面前这二位的关系,这两位就算是只送一根狗尾巴草,恐怕秦阳也不会嫌弃。 可他不一样,他知道因为当初那个赵家的事,秦阳对自己一直不待见,再加上赵凌止在皇庭会所做的事,更是让秦阳对赵家印象大减。 如今双方的关系虽然缓和了不少,赵凌止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着脱胎换骨的表现,但跟面前二位比起来,还是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有时候赵古今都极其羡慕忌妒齐洛二人,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早点认识秦阳,认识到秦阳那妖孽到逆天的天赋和成长潜力呢? 只可惜有些东西说不清楚,就算是再给赵古今一次机会,让他跟齐伯然的位置对调一下,他估计也不会对当初只有筑境的秦阳另眼相看。 这是性格使然,或许还因为齐伯然强大的精神念力,在看人一方面比其他人更准。 若不是当初齐伯然在楚江的时候对秦阳多有帮助,而且没有摆掌夜使的架子,秦阳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对他推心置腹。 “赵掌夜使想得太多了,说起来我们还要恭喜你呢,凌止那小子能有如今的变化,是你赵家之福!” 旁边的齐伯然接过话头,听得他口中这个说法,赵古今的心情才好了许多,看向那边赵凌止的眼神,充斥着一抹欣慰。 因为齐伯然这话并没有说错,赵凌止的变化,让赵古今看到了希望。 心想就算自己没有能突破到无双境,赵家的未来也不需要自己再多操心了。 以前赵古今之所以如此着急,一则是寿元将尽,再者赵家下一代或者说下下一代,比起齐洛两家来实在是远远不如。 其中洛家洛神宇才五十出头,有的是时间培养后辈,根本不需要着急。 而齐家则有齐三石那样的后起之秀,那是在整个京都都出了名的年轻一辈,时常让不少京都变异世家羡慕忌妒,赵古今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现在好了,去普通小队历练了一年多的赵凌止,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纨绔气质。 这样的改变,让赵古今看到了希望。 “算上这件事的话,我赵家欠秦阳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赵古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远处某个年轻人的背影,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齐洛二人都是微微点头。 他们都知道,当初让京都诸多纨绔二代三代们去普通小队历练,就是秦阳首先提出来的建议,再由镇夜司首尊拍板定下来的。 虽说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原本就有这个意思,但他们在大夏变异界中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有些事情并不好直接出面来做。 刚好出了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秦阳,反正他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再多这一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这个黑锅就只能秦阳来背了。 在当时来看,京都很多变异家族之主对这项决议是很不满的,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殷桐,毕竟殷家也有一个殷少群嘛。 但在大势所趋之下,所有人都必须得执行首尊大人定下来的命令,而且不敢有丝毫阳奉阴违。 这条法令规定,如果下放到普通小队的那些京都纨绔二代三代,敢表明自己的身份,依旧颐指气使养尊处优的话,一定会受到极其严厉的处罚。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暗中有多少人靠着身份背景行事,镇夜司高层未必知道。 但显然赵凌止并没有让小队诸人知道他的身份,要不然他身上不会有这种脱胎换骨的杀伐气质。 基于这一点,齐伯然和洛神宇都不由在心中感慨,赵家果然是将门传承,血脉之中的某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以前的赵凌止或者说其他那些赵家后辈,是被长辈们保护得太好了,在京都也没有什么危险,久而久之下,纨绔气质自然涌现而出。 而现在去到普通小队历练一番,在经历过生死之后,潜藏在他们血脉深处的那些东西,终于开始悄然显现。 所以从长远利益来看,秦阳当初的这个提议,对整个大夏镇夜司,尤其是这些京都变异家族来说,都有着非同小可的意义。 对此齐伯然和洛神宇都感到极其欣慰,赵凌止的改变,让秦阳当初的提议初见成效。 想必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京都纨绔二代三代们,像赵凌止那样得到改变,从温室中的花朵,成长为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参天大树。 “唉,就是不知道老头子我还能护这些小子们几年?” 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赵古今再次叹了一口气,话音落下之后,有些羡慕地转过头来看了旁边的齐伯然一眼。 感应着齐伯然身上若有若无的无双境气息,赵古今就极度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真正的无双之境? 修习了正宗浩然气心法之后,赵古今自然不是毫无收获,如今他瓶颈已经十分松动,似乎差一点就能踏进半步无双境的层次。 可即便是踏入半步无双境,严格说起来依旧只是化境大圆满,距离真正的无双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所以赵古今迫切地希望秦阳能再帮自己一把,如果能像齐伯然一样再修炼一下大浩然正经的话,说不定就能踏出那一步呢。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赵古今下意识又看了洛神宇一眼。 他知道以洛神宇跟秦阳的关系,这位多半已经得到了大浩然正经,修习了几个月的时间,又有没有明显的效果呢? “嗯?” 然而就是这一眼,就让赵古今的眼睛再也拔不出来了,他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洛神宇,脸色变得古怪又震惊。 这不知道的人,要是看到赵古今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的表情,说不定都会认为这是一个为老不尊的色胚呢。 赵古今自然不会是什么老色胚,此刻他之所以如此失态,那是因为他从洛神宇的身上,感应到了一抹跟齐伯然如出一辙的特殊气息。 就算洛神宇有意压制,但赵古今终究是化境巅峰强者,而且瓶颈已经松动,如此近距离的感应,肯定是瞒不过他的。 “神……神宇,你……你竟然也……” 赵古今感觉自己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满脸惊异地看着旁边的洛神宇,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他的感应之下,不久之前还只是半步无双境的洛神宇,现在已经跟齐伯然一样,竟然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无双境强者了。 这个发现让赵古今震惊之余,心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不知为何,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赵古今下意识就又看了远处某个年轻人的背影一眼,总觉得有一些答案呼之欲出。 “是……是因为他?” 赵古今感觉自己的口气有些干涩,此刻他脑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大浩然正经”这五个字。 因为之前的齐伯然并没有瞒他,明确告诉他自己能突破到无双境,还有叶首尊能突破到传奇境,都是因为秦阳给出的大浩然正经。 现在看来,洛神宇也已经得秦阳赠送了大浩然正经,并在修炼了几个月之后,终于获得了突破。 “是,不过除了大浩然正经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洛神宇先是点了点头,不过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跟赵古今心中的猜测有一些出入,让得他的心情更复杂了。 现在看来,秦阳不仅有大浩然正经,而且还有其他神奇的手段,可以帮助一名化境巅峰强者成功突破到无双境。 这简直就是双保险啊! 虽说赵古今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手段,可此刻的他绝对不会怀疑洛神宇的任何一句话,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欺骗他的理由。 “是什么?” 赵古今极度好奇之下,忍不住问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两道古怪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赵掌夜使,恕我直言,你连大浩然正经都没有拿到,就先不要去想另外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吧!” 此刻洛神宇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则是道出了一个事实。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赵老爷子连最基本的大浩然正经都没有得到呢,就想要打听秦阳的另外一种手段,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洛神宇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次能成功突破到无双境,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才是基础。 一千四百四十七 又一个不请自来 “棠棠,这是赵掌夜使刚才送的贺礼,你收好了!” 听着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赵棠有些忍俊不禁。 两人心意相通,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秦阳此举是想要做什么呢? 长夜刚才明明已经被秦阳收进了空间禁器,这个时候却又取出来交给自己,赵棠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茬了。 “这是赵掌夜使送给你的时间禁器,还是你收着吧!” 赵棠抬起手来推了一下,并没有去接那枚黑色腕表,听得她这话,不少人都是心念一动,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棠棠,你修为低,如果在跟敌人对战的时候稍微控制一下时间流速,绝对能反败为胜,这件时间禁器给你更合适!” 秦阳心中佩服赵棠的反应,他早就想好了说些什么,而这些话自然也不是说给赵棠听的,而是说给旁边的殷桐听的。 “什么?时间禁器?还能控制时间流速?”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他拿出赵古今送的这件贺礼,再跟赵棠演了一出双簧之后,殷桐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赵古今这老东西,也太舍得下血本了吧?” 感应了一下那枚黑色腕表的气息之后,殷桐就知道秦阳并没有说谎,那真的是一件可以控制时间流速的时间禁器。 这种禁器姑且不说品阶如何,单以这功效而论的话,价值恐怕还要在一些最顶峰的A级禁器之上。 可殷桐身为镇夜司掌夜使,他对某些东西明显是有所了解的,更知道想要制作出一件时间禁器,单凭赵古今的时间禁术可不行。 这其中必须还得有特殊材质辰石,而这种材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铸造空间禁器的芥子钢还要更加难得。 殷桐没有想到赵古今竟然送了这么一件珍贵的贺礼,瞬间就显得他手中的这件贺礼太不入流了。 事实上殷桐手上的这件贺礼,并不是什么普通之物,已经勉强能达到A级禁器的行列,不得不说他诚意还是很足的。 一件A级禁器,哪怕只是初入,也至少价值十万积分。 这是八方镇守使和一些合境巅峰强者,都未必能拿出来的巨额财富。 殷桐觉得自己已经够有诚意了,甚至还可能出一出风头,没想到对方只是随便拿出一件别人送的贺礼,就让他自惭形秽。 甚至殷桐都有些猜测,眼前这小子可是精神念师,是不是早就感应出了自己手中盒里东西的品阶,在这里给自己上演戏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秦阳和赵棠对殷桐都极其讨厌,他们也不可能演这么一出。 诚如秦阳所言,来者都是客,客人所送的贺礼轻重如何,他们其实并不是很看重,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就比如那边罗超和程棠二人所送的,只是一套价值一千左右的金器,他们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诚意。 可是这殷桐不请自来,要是不让对方出点血的话,都对不起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这是你殷桐主动送上门来让自己宰的,不狠狠宰你一刀,岂不是对不起你大老远跑这一趟吗? 让殷桐出血,对秦阳来说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也不怕得罪一个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 “哎哟,实在是抱歉,你看我刚才一个不小心,竟然拿错了东西!” 就在所有人心思各异的时候,被秦阳盯着的殷桐忽然就是一缩手,然后他手上的那个盒子便瞬间消失不见。 唰! 但下一刻殷桐的手上就又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盒子,虽说看起来跟刚才那个差不多大小,可不少人心中都有所猜测。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一定比先前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更加珍贵,这都是被秦阳和赵棠刚才那一番作派给刺激出来的啊。 殷桐这一次没有拖泥带水,当着秦阳和赵棠的面就打开了那个小盒子,然后露出其内一把灰白色的……匕首。 单以肉眼看的话,这把匕首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可秦阳是何等眼光,微一感应之下,就看出这把匕首的不俗之处了。 匕首之隐隐间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就仿佛那里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灰败了几分。 这把匕首似乎有夺人生机的诡异手段,任何靠近它的血肉之躯,甚至是草木生灵,都会落得一个十分凄惨的下场。 唰!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之中,殷桐再次伸手一翻,然后他另外一只手上,就出现了一朵娇艳的鲜花。 这朵鲜花花盘极大,应该是花中之王牡丹,而且好像是刚刚摘下来不久。 但这个时候殷桐取出一朵花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好在殷桐下一刻就有了动作,给了所有人一个极为震惊甚至有些畏惧的答案。 “看好了!” 只听得殷桐口中发出一道沉喝之声,下一刻已是将那朵牡丹花放在了盒子的上方,也就是那把匕首的上方。 “你们看!”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惊呼之声,待得众人定神看去的时候,赫然是看到那朵巨大的牡丹花,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 再过片刻,整朵花已经完全看不出鲜艳之色,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一片灰白,仿佛顷刻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这是什么力量?”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他们心想自己要是靠近那把匕首的话,会不会也像那朵牡丹花一样,在短短十多秒的时间内,就枯萎凋零呢? “我听说这位殷掌夜使有一门极为恐怖的禁术,叫做腐朽,难不成这把匕首就是靠着这门禁术炼制出来的?” 一道声音在某处响起,让得不少人都是心头一动,想来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说法。 镇夜司四大掌夜使名声在外,就算是那些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镇夜司底层人员,应该也听说过他们的某些特殊之处。 其中齐伯然是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洛神宇则是空间强者,赵古今精通时间之力。 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也是他们震慑敌人的最强手段。 相比之下,殷桐的腐朽禁术虽说没有那么罕见,可是当这门禁术存在于一个化境巅峰强者身上时,代表的意义又大不一样了。 试问在战斗之时,殷桐突然施展出腐朽禁术,将自己的敌人生机全部腐蚀殆尽,将是何等的一种恐怖? 众人有理由相信,从此之后拥有一件A级禁器匕首的秦阳,靠着其中腐朽的效果,哪个敌人又敢轻易靠近他呢? “秦阳,这把匕首名为‘天湮’,是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材质,结合我的腐朽之力打造而成,具有吞噬一切生机的特殊效果。” 这一次殷桐的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自傲,同时还看了一眼秦阳手中的那枚黑色腕表,言下之意意有所指。 殷桐是想说自己拿出的这把天湮匕首,单以效果而言的话,应该不在那时间禁器长夜之下吧? 这等于是让秦阳多了一件神兵利器。 说实话,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变异者,而且没有殷桐这样的特殊禁术,拿到这把匕首也可能只是一件鸡肋。 因为你根本不敢用手去触碰天湮,一旦触碰就可能被腐蚀生命力,到时候敌人没伤着,反倒让自己身受重伤。 这或许也是殷桐无比疼爱殷少群,却也没有将这种禁器送一件给宝贝孙子的原因所在。 可秦阳不同,他除了是化境初期的变异强者之外,还是一尊化境初期的精神念师,根本就不需要用手去触碰匕首,就能让其如臂使指。 这甚至像是给秦阳这种精神念师量身定做的禁器一样,精神力无形无迹极为特殊,自然不会被天湮吞噬生命力反噬自身了。 “不错,殷掌夜使有心了!” 这一下就连秦阳的脸色都变得正式了几分,在小心翼翼接近那个盒子之后,朝着殷桐点了点头。 显然这个盒子也不是普通的材质,要不然单靠这薄薄的一层隔离,恐怕隔绝不了天湮的腐朽之力。 看着秦阳将装着天湮的盒子收入空间禁器当中,殷桐的那颗心不由一揪,仿佛失去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一般。 不过下一刻他转念一想,心想若是能靠着天湮缓和自己跟秦阳之间的关系,让这小子以后不再对自己心怀恨意,倒也不算是一个亏本买卖。 殷桐这一次厚着脸皮不请自来参加秦阳的婚礼,目的自然就是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想要借更进一步,达到跟齐伯然一样的无双之境。 他毕竟是镇夜司高层,叶天穹和齐伯然突然之间的突破,这二位也没有刻意藏着掖着,只要有心都能打探出来。 只是殷桐知道,相比起齐伯然洛神宇,甚至是赵古今和王牌小队的那些队长,自己想要得到这两门珍贵的古武心法,肯定会更加困难。 秦阳跟赵古今和王牌小队队长之间,最多只能说是没有太深的交情而已,双方之间却没有什么嫌隙。 可他殷桐却不止一次针对过秦阳,包括他在镇夜司高层会议上的那些表现,想必齐伯然和洛神宇肯定也是不会瞒着秦阳的。 这样一来,殷桐想要得到正宗浩然气心法和大浩然正经,势必会难上加难。 他知道前来参加婚礼,送出这么一件珍贵的贺礼,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罢了。 想要让秦阳彻底打消对他的成见,继而花费代价从前者手中拿到那两门古武心法,实在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过程。 “殷掌夜使,这边请!” 旁边的福伯接收到了秦阳的信号,便是侧过身来伸手一领,他自然不敢像秦阳和赵棠一样给这种大人物脸色看。 跟着福伯,殷桐跟殷少群分道扬镳,被引到了齐伯然洛神宇他们那一桌。 “殷掌夜使,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啊!” 洛神宇一直都对殷桐没有什么好感,这个时候忍不住嘲讽出声,让得后者的脸色略有些尴尬。 殷桐自然知道洛神宇是在嘲讽自己没有请柬不请自来,可他能不来吗? 错过了这一次,恐怕短时间内就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直到现在,殷桐还在对秦阳没有加自己的联信好友耿耿于怀呢。 他就不信秦阳没有看到自己加好友的请求信息,这小子就是不想搭理自己而已。 既然对方不想搭理自己,殷桐又放下不突破到无双境的执念,所以只能他自己主动一点了。 “呵呵,你们三位都来了,我能不来吗?” 殷桐的脸皮果然很厚,甚至脸上还挤出一抹笑容,听得他说道:“镇夜司四大掌夜使都是一家人,自然是要整整齐齐才像样了。” 听得殷桐这话,齐伯然城府极深,没有太多反应,但旁边的赵古今却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自从见识到秦阳的潜力,再知道了那个赵家的所作所为之后,赵古今一直心头忿忿,连带着殷桐都给恨上了。 因为要不是当初殷桐力挺那个赵家,赵古今也不会跟秦阳和赵棠发生那么大的冲突,差点闹到不可收拾。 这其中或许有赵古今觉得那个赵家也姓赵,大家五百年前是一家的香火情,可他就是不想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赵家自己行事不端,自己又被殷桐给误导了,这才做下错事。 所以这一年多时间以来,他对殷桐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也是让殷桐郁闷的一个点,心想以前跟自己穿一条裤子的这个赵老爷子,怎么突然之间就改变态度了呢? “赵掌夜使这次送的贺礼,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殷桐将目光转到赵古今脸上,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幽怨,又有一丝嘲讽,显然还有些心疼自己的那把匕首天湮。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殷掌夜使,彼此彼此!” 赵古今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他相信对方能听得懂自己的意思,大家心照不宣,大哥也不要说二哥了。 他们彼此之间心头想的是什么,根本就不用明说,而相对于这两位,齐伯然和洛神宇肯定是要淡定得多了。 “咦?” 就在这个时候,殷桐似乎终于感应到了一些什么,陡然将目光转到了洛神宇身上,下一刻脸上便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 洛神宇脸上则是露出一丝神在在的笑意,让得旁边的齐伯然都有些哭笑不得。 身为强横的精神念师,齐伯然如何不知道刚才的洛神宇,是故意释放出了一丝无双境气息,这才能让殷桐第一时间感应到。 看来比起对赵古今,洛神宇对殷桐确实挺不待见,而这个时候的齐伯然和赵古今,都很享受殷桐这震惊莫名的表情。 尤其是赵古今,他刚才就已经被洛神宇无双境的气息惊了一下,这个时候总算是找回了一些平衡。 “洛家妹子,你……你竟然也突破到无双境了?” 殷桐口中发出一道震惊之声,这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而是真的被吓到了,同时让他的心头脑海,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这样叫我,再不听劝,我大耳刮子抽你啊!” 然而这句话却惹怒了洛神宇,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而且最后一句话,还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他喵的老娘跟你很熟吗? 谁是你妹子? 一句话说得殷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可以前还能在洛神宇面前不卑不亢的他,突然发现如今的局势有些不太一样了。 以前殷桐和洛神宇都是化境大圆满巅峰,而且都算是大夏镇夜司的中生代领袖。 他们二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实力,包括家族出身,都不相上下。 所以殷桐一直以为自己跟洛神宇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洛家和殷家能联姻,那绝对是强强联合,甚至可以压赵家和齐家一头。 只可惜一直以来,洛神宇对殷桐都不太感冒,但就算如此,以前她也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这几乎都算得上是撕破脸皮了。 而且洛神宇说话的同时,身上还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气息,似乎一言不合,真要站起身来扇殷桐一个耳光似的。 感受到这股跟化境截然不同,却又压迫力十足的气息,殷桐真是欲哭无泪。 他忽然发现,自己以前在洛神宇面前的平起平坐,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 对方已经突破到了无双之境,而他却依旧只是化境巅峰,连半步无双境都没有,拿什么去跟对方强项。 以殷桐对洛神宇的了解,若是自己不服软的话,对方是真有可能完全不给自己面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抽自己一个耳光的。 大夏镇夜司固然是有属于自己的规矩,可实力为尊这一条,拿到任何地方都适用。 尤其殷桐以前就把实力为尊这一点运用得淋漓尽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才算是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中,最为强势的那一个。 只是眼看着以前跟自己平起平坐的洛神宇,如今却摇身一变,变成了自己招惹不起的无双境强者,殷桐心情的复杂可想而知。 这跟他不对付的齐伯然和洛神宇,都接连突破到了无双境,四大掌夜使之中,也就只剩下一个赵古今了。 可据他所知,赵古今曾经从秦阳那里得到过正宗浩然气心法,如今说不定瓶颈已然松动,也走到自己前头去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再过得不久,他这个所谓的中生代,反倒要成为四大掌夜使之末了? 这是殷桐无论如何也不想接受的一个结果,而在无奈之下,他的视线,下意识就看向了远处的一个年轻背影。 无论他如何不想承认,都清楚地知道齐伯然和洛神宇的突破,跟那个叫秦阳的家伙脱不了干系。 虽说心情有些烦躁,但这无疑让殷桐更加坚定了要跟秦阳打好关系的决心。 无论现在的结果让他如何郁闷,齐伯然和洛神宇突破到无双之境,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了他的眼前。 一千四百四十八 再续前缘? “红……红霞……” 孤儿院大门口,看着赵棠扶着母亲过来,赵辰风身形狠狠一颤,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只是呢喃出了一个名字。 身为赵家这一代的掌权人,赵辰风年轻的时候极其风流,直到二十好几才收心,娶了一个名门贵女为妻。 可是婚后仅仅半年的时间,他就秉性不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赵棠的母亲,并致其怀孕。 直到黎红霞生下赵棠,才知道赵辰风竟然有家有室,她外柔内刚,不愿做那人人唾骂的小三,所以带着赵棠回到了楚江。 这一过就是十八年,而在某一天赵棠成为变异者之后,赵辰风忽然找上门来,说要给赵棠一个名份。 随着赵棠的天赋越来越强,赵家人对她也是越来越看重,当然只限于赵辰风赵立鼎这些长辈。 而赵辰风的一对亲生儿女,却对同父异母的赵棠十分忌妒,甚至是忌惮,最终设下死局,引赵棠入瓮。 好在赵棠实力不俗,哪怕是身陷绝境,最后也保住了一条性命,可惜一身修为尽失,从此沦为一个普通人。 原本赵棠并没有怀疑到赵云晴的身上,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却让她察觉到了真相,然后去往赵家理论。 然而赵家那些原本对赵棠不错的人,包括她的亲生父亲赵辰风,都是换了一副嘴脸,对她不冷不热。 直到赵棠逼问出赵云晴的所作所为,赵老爷子也是不痛不痒地关了其几天禁闭了事,差点将赵棠肺都给气炸了。 彼时的赵棠,终于感受到了一种事态炎凉,让得她悲愤不已。 当她身怀绝世天赋的时候,赵家人一个个都拿她当宝贝,而一旦她从神坛跌落,变成一个普通人,换来的却是无数白眼。 一个已经不是变异者,更不是镇夜司天才的的赵棠,又怎么能跟正妻嫡女的赵云晴相提并论呢? 一想到以后的赵棠对赵家再没有帮助,赵家人就弃之如蔽履,对她所遭受的陷害和痛苦视而不见,不痛不痒地惩罚了赵云晴一下。 而且为了避免赵棠将这件丑事拿出去随便乱说,赵辰风还暗中带走了黎红霞,将其软禁起来,这一关就是五年之久。 为了母亲的安全,赵棠就算有满腔的悲愤,她也只能深埋在心底。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她,已经不再是变异者,不能替自己和母亲报仇了。 当这些痛苦的回忆从赵棠心头脑海升腾而起之后,她的眼眸之中缓缓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盯着赵辰风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 “赵辰风,母亲的名字,你没有资格叫!” 赵棠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般,让得赵家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怒色,心想这赵棠也太没大没小了。 “赵棠,辰风好歹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竟敢直呼其名?” 赵立鼎虽然断了一臂,但当年雄风犹在,他无论如何不能忍受一个后辈如此无礼,因此怒声呵斥了一句。 “抱歉,从七年前你们赵家做出那等卑鄙无耻的事情开始,我赵棠就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了!” 赵棠冷笑一声,而听到她说起七年前的事情时,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在场这些来参加秦阳婚礼的镇夜司强者们,消息都是很灵通的,就算是那几位王牌小队的队长,显然也听过一些京都的传闻。 当初赵家那件事,其实闹得很大,不仅是赵家土崩瓦解,连带着殷桐这个掌夜使,也被剥夺了刑罚堂和禁虚院的权力。 后来众人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起因和经过,赵家所做的那些卑鄙之事自然就再也藏不住了。 因为赵云晴已经被抓去了禁虚院,而在此之前,她所做的那些事情自然会事无巨细地交代一遍。 一时之间,赵立鼎这个赵家几乎是人人喊打,导致他们在京都再也待不下去,不得不去西南投靠赵辰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多时间。 赵辰风父子原本还想用血脉亲情来打动赵棠,可他有些太想当然了。 他明显是忽略了当年的那件事,对赵棠母女的伤害到底有多大,就算是赵家拿三条人命来偿还,在赵棠看来也远远不够。 或许在赵棠的心中,赵云晴固然是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对其包庇保护的赵家之人,也绝不能这样轻松放过。 只可惜在那种特殊状态下的赵棠,可以毫无顾忌地随便杀人,而一旦清醒过来之后,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态,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赵棠本以为一年多前一别,自己这一辈子都未必跟赵家再有交集,没想到在自己的大婚之礼正日,赵家的三个家伙竟然不请自来了。 “棠棠……” 就在赵棠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只略有些冰凉的手掌忽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让得她不用看也知道是母亲的手。 说话之间,黎红霞已经是踏前一步,看着前边这个有些熟悉,却又仿佛极度陌生的男人,某些遥远的回忆也倏然涌上了心头脑海。 “赵辰风,你们……还是走吧!” 盯着赵辰风看了半晌的黎红霞,最终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下了这样一道逐客令。 看来无论黎红霞对赵辰风或者说赵家有多少恨意,她也不愿在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太过失态,免得让客人们看了笑话。 身为今日新娘的母亲,黎红霞这番表现无疑极为得体,甚至听不出她口气之中的太多怒意。 又或者黎红霞知道,今日不可能将这些赵家之人全部打杀在此。 既然如此,那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黎红霞真是一刻也不想看到这个当年伤害自己最深的男人。 时过境迁,她原本以为自己再看到赵辰风会怒发欲狂,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终究跟想像的不太一样。 “红霞,你瘦了!” 然而赵辰风却没有依言而退,而是盯着黎红霞看了片刻,当其口中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秦阳和赵棠的眉头都微微皱了皱。 在对视了一眼之后,他们显然都猜到这个赵辰风恐怕是想要打感情牌了,心头不免有些担心。 不得不说赵辰风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身为变异者,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可以说越老越有味道。 如今大夏的娱乐圈不就流行大叔风吗,赵辰风这副形象,比起娱乐圈那几个最火的大叔来,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可是你的样子,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 紧接着从赵辰风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秦阳二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想这家伙难道想重温一下当年追女孩子的过程吗? 黎红霞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她自然知道赵辰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同样已经年过五十的她,又怎么可能跟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事已至此,这赵家几人不愿离去,黎红霞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站在那里继续听对方还会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来。 “红霞,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云晴也对不起棠棠,可这都是我们父女两个人的错,跟赵家其他人没有关系。” 赵辰风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听得他沉声说道:“所以我求求你,能不能劝劝棠棠还有秦阳,如果他们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好不好?” 不得不说赵辰风在对付女人这件事情上还是有几分手段的,听得他这差点声泪俱下的说辞,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恐怕都会被打动吧? “如今的赵家,早已经家破人亡,云晴也受到了应得的惩罚,难道你们还放不下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吗?” 赵辰风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继续说道:“红霞,做人要往前看,如今棠棠将要大婚,若是一直生活在痛苦回忆之中,以后她也是不会开心的。” 听着这位赵家当代家主的这些话,仿佛他真是为赵棠以后的幸福着想似的,话语之中有着一抹似是而非的道理。 事实上赵辰风还想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赵家已经因为当年的事受到了惩罚,而你们母女却活得好好的,难道还不能消除你们的心头之恨吗? “赵辰风啊赵辰风,你果然跟当年一样,还是这般……巧舌如簧!” 黎红霞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听不出太多愤怒,反而是蕴含着一抹感慨。 看来重新面对赵辰风之后,黎红霞已经渐渐摆正了心态,不会太过失态了。 又或者说这跟当年的局势已经完全不同,那个时候的赵家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般,她们母女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如今不仅赵棠已经突破到了合境,女婿秦阳更是化境高手,还深得镇夜司诸多高层看重护持,又岂会再惧区区一个赵家? 别说是这个赵家了,就算是赵古今的那个赵家,如今不也只能对秦阳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得罪吗? 也就今天是秦阳和赵棠大喜的日子,赵辰风也确实是赵棠的亲生父亲,他们不想闹得太难看罢了。 若是换了一个场合,赵家三人若是敢出现在赵棠的面前,秦阳恐怕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可是,你这些话骗得了二十三岁的我,却骗不了现在的我了!” 黎红霞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般,却让赵辰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你们赵家发生的事,棠棠已经跟我说过了,在我心中,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母女跟你们赵家的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销!” 黎红霞盯着赵辰风说道:“但你千万别以为恩怨一笔勾销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能当作没有发生过,这一点我们做不到,你们应该也做不到。” “所以我想的是,大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在我黎红霞心中,就当从来没有认识你赵辰风这个人就是了!” 黎红霞似乎是想将自己这么多年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可是用这种平静的口气说出这些话,却让不少人都有些动容。 任何一个女人,在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伤害到这种地步,恐怕心中除了仇恨之外,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吧? 黎红霞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她能以这种平静的状态来述说这些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比起很多变异者都要强得多了。 这个时候秦阳和赵棠都没有说话,或许在他们心中,今日这对孽缘的当事人面对面把话说清楚,此事或许才能有一个真正的了结吧。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主动找过来呢?” 黎红霞看着赵辰风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异光,这一句质问似乎也将赵辰风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让得他深吸了一口气。 “红霞,如今……如今我正妻已死,云朗也死在了棠棠手上,云晴更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想我们有没有可能……再续前缘?” 骤然听到赵辰风口中说出的这一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前来参加婚礼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这个赵辰风还真是个神人啊,原来自始至终,他打的都是这个主意吗? 可是你刚才都说了,赵棠杀了你的正妻和儿子,还把你的亲生女儿送进了镇夜司禁虚院,你竟然还要跟对方的母亲再续前缘? 包括秦阳和赵棠都满脸的不可思议,不过在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似乎已经猜到这个赵辰风或者说赵家,在打什么主意了。 黎红霞也被赵辰风这番惊人之语惊得愣了一下,但下一刻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冷笑。 “赵辰风,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别在那里异想天开了!” 黎红霞并不是傻子,而且这其中的因果也并不难猜,只要稍加思索就能想明白,所以她的口气之中满是冷笑。 “你不就是看棠棠重新恢复了变异修炼天赋,还找了秦阳这么一个好男人,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让你们赵家东山再起吗?” 这个时候的黎红霞半点没有给赵辰风留面子,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无情地拆穿了对方心中的如意算盘。 此言一出,旁观众人心情如何暂且不说,赵家三人的脸色却是齐齐一变,又有一种被当众拆穿小心思的尴尬。 因为黎红霞的这番话并没有说错,这才是赵家父子三人万里迢迢从西南赶到楚江,忍受被赵棠母女羞辱,也不愿离开的真正原因。 如今的赵家早已经大不如前,就算依旧还有两尊合境强者,却连京都不敢再回,只能窝在西南地域苟延残喘。 可赵辰雷终究是大夏镇夜司的一尊镇守使,对于这段时间镇夜司发生的某些大事,还是有所了解的。 从殷桐那里,他了解到秦阳早已经今非昔比。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此子竟然一飞冲天,已经是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了。 化境初期啊,那可是赵立鼎梦寐以求也没有能突破到的境界,现在却是被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做到了。 如此妖孽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将赵家父子三人给惊到了。 因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秦阳会在赵棠的蛊惑之下,找他们秋后算账。 他们更知道以赵家现在的情况,早已经不能跟秦阳和赵棠掰手腕。 对方背后还站着好几镇夜司掌夜使,甚至是那位镇夜司首尊呢。 在知道秦阳现状之后,这段时间赵家父子三人都是人心惶惶,连觉都睡不好。 这一次得赵棠大婚,父子三人一致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自己带着贺礼去楚江参加秦阳和赵棠的婚礼,对方总不能在这大喜的日子,出手将自己父子三人给打出来吧? 甚至他们还在想着,如果自己说点好话,再服点软,能打动黎红霞和赵棠不计前嫌,甚至当众承认赵辰风这个亲生父亲的话,岂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赵家已然一落千丈,可无论是赵辰风还是赵辰雷,包括断了一臂的赵立鼎,都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恢复赵家荣光。 现在看来,秦阳和赵棠可能就是赵家东山再起的契机。 只要赵棠母女选择原谅赵家,那赵辰风就摇身一变,从一个惶惶然的丧家之犬,变成了秦阳的岳丈大人。 以后的赵家也可以借着秦阳的东风,不仅能恢复赵家曾经的荣光,还可能更上一层楼,成为京都数一数二的变异世家。 这些如意算盘在赵家父子的心中打了无数遍,哪怕他们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并没有多大,却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一个人,自然就是赵辰风了。 一来他可以用血脉亲情绑架赵棠,毕竟他是赵棠的亲生父亲,对方再怎么恨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应该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再者就是看赵辰风能不能挽回黎红霞的那颗心了,对于这一点,他觉得比让赵棠认自己这个父亲要容易得多。 想着当年在黎红霞年轻之时,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将对方勾得五迷三道的往事,赵辰风就充满了自信。 他相信像自己这般优秀的男人,就算不再年轻,黎红霞应该也抵挡不了自己的攻势吧? 只要拿下了黎红霞,那所有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赵辰风知道赵棠最孝顺,无论是当初的黎红霞,还是如今的黎红霞,应该都能让赵棠言听计从吧?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再一次见到黎红霞之后,对方却半点没有表现出难以忘记旧情的样子,反而是语气平静地说出那些话来。 当赵辰风说出再续前缘的话语后,对方更是没有给他留半点面子,直接就无情拆穿了他们父子三人真正的目的,将他们的谋划曝光于这大庭广众之下。 “赵辰风,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棠棠还是那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废人,如果她找的丈夫不是秦阳这般优秀的天才,你还会正眼看我们一眼吗?” 既然对方本性不改,那黎红霞索性也不再给对方留面子了,再次说出一个残酷的真相,让得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要知道当初赵棠崭露头角,成为一名变异天才,并加入大夏镇夜司的时候,抛弃了她们母女十八年的赵辰风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门来。 而后来赵棠被赵云晴陷害,从天才神坛跌落,一辈子都无法东山再起之时,她又直接被赵家和赵辰风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也就是说事情要是对赵家有利,赵辰风就会陪着笑脸,而一旦对赵家再无任何作用,他就会是另外一副嘴脸。 今日此事,跟当初的事情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把赵棠换成了她跟秦阳两个人而已。 是因为赵棠恢复了修炼天赋,而且还突破到了合境,更因为秦阳已经是一尊化境强者,在镇夜司里的地位还非同小可。 这让赵辰风和赵家又看到了希望。 不过就是丢一点面子,若是能打动黎红霞,继而打动秦阳和赵棠,那就是一本万利,甚至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随着黎红霞三言两语之间道破了真相,赵家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不自然,尤其是赵辰风,一张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红。 “赵辰风,凭你们当年所做的那些事,棠棠没有将你们赵家赶尽杀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不会真觉得破境还能重圆吧?” 黎红霞将这些年深藏心底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而这几句话中已经蕴含了一丝隐晦的威胁,让得赵立鼎的身形都是微微一颤。 “听清楚了吗?看在岳母大人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可若是你们再执迷不悟胡搅蛮缠,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这个时候的秦阳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而在他开口说话之后,震慑力可就比黎红霞大得多了。 一千四百四十九 为老不尊 “行吧,你们愿意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别捣乱就行!”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竟然在这一刻点了点头,让得旁边的黎红霞和赵棠都有些意外。 事实上赵棠虽然将决定权交到了秦阳手上,但在她的心底深处,还是希望由秦阳出面将赵家三人给赶离此地。 这种事无论是让黎红霞来做,还是让赵棠来做,都不免受人诟病,但如果是秦阳的话,可能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一则秦阳严格说来只是一个外人,他现在还没有跟赵棠正式拜堂,对赵辰风来说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再者秦阳在镇夜司和古武界都有极深的关系,只要他做出来的决定,没有人会多说什么,以后自然会少了很多的麻烦。 可赵棠没想到秦阳竟然答应了赵辰风的请求,同意对方就站在这孤儿院的大门外远远观礼,这明显出乎了她的预料。 “秦阳,其实你不用……” 赵棠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却又不太好措词,不过她相信秦阳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看来赵棠觉得秦阳是顾及自己和母亲的面子,这才勉强退了一步,这一次双方可没有太好的默契啊。 不过转念一想,赵棠又觉得秦阳是在为自己着想。 她清楚地知道,在这位心中,肯定对赵家人同样极不待见,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违背本心的。 “没事,他们愿意在这里丢人现眼,咱们就成全他们好了。” 然而秦阳却对着赵棠微微一笑,其口中所说的话没有太多掩饰,不仅赵家三人听到了,外间古武界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让赵辰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看向赵棠母女的眼神还有些幽怨。 说起来秦阳同意他们在这外间观礼,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可因为秦阳所说的话,又让赵辰风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身为赵棠的娘家人,他赵辰风还是赵棠的亲生父亲,不仅连席位都没有一个,甚至连进入孤儿院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是丢人现眼是什么? 而且在外间待得久了,那些原本不明前因后果的人,多半会去跟别人打听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赵家曾经对赵棠母女做过什么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们赵家三人就要在所有旁观之人的指指点点下度过一整天,说不定还会引来无数的鄙夷和嘲笑。 这里可是青童孤儿院的正大门,只要是来参加秦阳和赵棠婚礼的宾客,都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赵家父子三人。 每多待一刻,他们就得多承受一刻无数异样的目光,这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一种煎熬。 但事已至此,只要他们不想放弃心中的那丝奢望,他们就不可能离开这里。 因为一旦离开,连这丝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这赵家父子三人,也算是能屈能伸,就算明知道待在这里会遭人耻笑,他们也没有选择直接离开。 只有留在这里,才有机会再一次接触秦阳和赵棠,才有机会让那一男一女回心转意,才有可能让赵家东山再起。 没有什么是比让赵家恢复荣光更重要的事情,为了赵家的复兴大业,暂时受一点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经历了这一年多时间的躲躲藏藏,赵辰风是真的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他无比怀念曾经在京都赵家时的风光,而只要秦阳和赵棠不计前嫌,赵家不仅能恢复曾经的荣光,甚至还可能更上一层楼。 “走吧!” 说完那些话后,秦阳没有再去理会赵家父子三人,带着赵棠母女就朝孤儿院的内里走去。 在走回来的路上,秦阳似乎看到了赵棠脸上的那一抹疑惑,嘴角不由微微翘了翘。 “我说棠棠,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同情心泛滥,或者说不想让你难做,才让他们留在那里的吧?” 秦阳突然开口出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让得赵棠母女都是脸现疑惑地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等着吧,这才哪到哪呢?” 秦阳神秘一笑,听得他说道:“站在他们那个地方,自然能见证所有前来道贺的宾客,你猜到时候他们的心情会是怎样?” 此言一出,赵棠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了过来,然后还回过头来看一眼那边诸多的镇夜司大人物。 也就是说只要赵家几人在这里多待一刻,就要多受一刻的煎熬和刺激。 前来道贺的宾客越多,身份越尊贵,赵辰风几人心中的后悔就会越浓,也会更加想要修复跟赵棠之间的关系。 就拿现在来说吧,大夏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五大王牌小队的队长都已经出现在了孤儿院内。 秦阳就不相信赵辰雷身为西南镇守使,会不认识这些镇夜司的大人物? 如此就说明秦阳不仅自身实力强横,在大夏镇夜司内的人脉也是无人能及,要不然这些大人物能主动前来道贺吗? 而这还没完,秦阳还邀请了那位镇夜司的最高掌权者,也就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 秦阳还真有些期待,等不久之后赵家三人看到叶首尊也亲自前来参加婚礼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这个时候就连黎红霞也明白秦阳的意思了,秦阳同意赵家三人待在门外远远观礼,其实只是让对方有更多的后悔和愧疚罢了。 当然,赵家三人心中后悔肯定是有的,但愧疚就未必了。 他们多半不会觉得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真是多大的错,而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也就是求得秦阳和赵棠原谅之后的好处。 只可惜有些事情恐怕永远也看不到,接下来带给他们的,或许只有一次又一次的震惊,见识到秦阳如今非同小可的人脉关系。 “咦?”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眼神一凝,然后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席间站了起来,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齐叔,怎么了?” 秦阳直接就问了出来,但下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话音落下之后然转头,然后就看到两道身影联袂而来。 只是对于那两位,秦阳感觉很是陌生,但看齐伯然主动迎上来的样子,他就知道来者的身份非同小可。 不过显然另外三位掌夜使对来者二人也并不熟悉,所以洛神宇他们都没有起身相迎,但应该也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秦阳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那二位,也没有发出过邀请,对方显然跟殷桐和赵家人一样,是不请自来。 而在看到齐伯然的反应之后,秦阳第一时间就给门口的张辉使了个眼色,后者瞬间会意,自然也不会阻拦了。 这跟先前的殷桐祖孙二人一样,秦阳无论如何也要给一位化境巅峰高手一点面子。 殷桐也不是赵家几人,能不往死里得罪就不往死里得罪的好。 站在离大门不远处的赵家父子三人,此刻的脸色有些复杂,又有些幽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二人毫无阻碍地走进了大门。 亏他们还算是赵棠的娘家人,现在却只能在这大门外远远观礼,连大门都进不了,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两人……至少也是化境强者!” 而当旁边赵辰雷的声音传出后,赵立鼎和赵辰风都是身一凝,眼神无疑变得更加复杂了。 “辰雷,你认识他们?” 赵立鼎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他觉得身为西南镇守使的这个二儿子,对大夏镇夜司那些化境高手,应该都有印象吧? “不认识!” 然而赵辰雷的回答却让赵立鼎有些失望,同时又暗暗心惊。 毕竟刚才赵辰雷已经给他们介绍过了内里的那些大人物,包括四大掌夜使和几大王牌小队的队长。 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至少也是达到化境的高手,尤其是齐伯然和洛神宇,据说已经更进了一步。 这些镇夜司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前来参加秦阳和赵棠的婚礼,已经让他们十分感慨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来了两个陌生的化境强者。 身为西南镇守使,赵辰雷倒不是对镇夜司某些隐秘一无所知。 他更知道大夏镇夜司内,绝不仅仅只有身兼正职的这些化境高手。 在一些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化境强者,甚至是无双境强者,只是那些人一般都不会出现在人前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大夏镇夜司真正的底蕴,是众神会和日月盟一直以来都不敢小觑大夏镇夜司的真正原因。 可赵辰雷想不通的是,秦阳得到齐伯然洛神宇这些明面上的强者青睐也就罢了,什么时候竟然跟这些暗中的强者也搭上关系了? 也就赵辰雷不知道秦阳被叶首尊拉进了那个高端群,要不然他们对秦阳的态度,恐怕还要再往上提一提。 不说这边赵家三人心中的疑惑不解,此刻秦阳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因为他对眼前这二人感到非常陌生。 单看形貌的话,两人的年纪应该都不小了。 其中一个五短身材,头发稀疏,就只剩下两边的几根白头发了。 另外一人倒是身材高大,但往那里一站,却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哪怕是秦阳也有些感应不出对方的修为。 “您二位怎么来了?” 就在这边秦阳心生疑惑的时候,齐伯然却已经迎了上去。 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也有一丝意外,事先并不知道这二位会亲自前来。 不过听齐伯然的口气,这二人在镇夜司里的地位显然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是他都要尊称一声前辈的存在。 “难道这二位是那个群里的高手?” 听着齐伯然的话,秦阳心头忽然一动,下意识就有了一个猜测,而且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才是真相。 不过秦阳只是知道那些人在群里的昵称,从来没有见过真人,此刻自然不能将眼前之人跟群里的昵称对上号了。 “我说阳小子,咱们好歹也是加过联信的好友,你这大婚之喜都不邀请我,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头子?” 就在齐伯然转过头来想要介绍一下这二位的时候,那个头发稀疏身材矮小的老者已经是抢先开口,直接就是一顿埋怨。 这一下秦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猜测这位可能连齐伯然都要称一声前辈,自己又不知道对方的脾气,贸贸然说话,得罪了对方怎么办? 一般来说,强者脾气都很古怪,对于那个高端群里的高手们,秦阳一向都抱有最大的忌惮之意。 “加过好友?” 但对方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秦阳,让得他从脑海之中挖出那几个自己加过好友的群里之人,努力想要将眼前这人对上号。 “嗯?” 就在这个时候,矮小老头突然做了一个动作,见得他抬起手来,十指微张,朝着两边轻轻拨开,就像是在替人脱衣服一般。 “你……你是善解人衣?!” 骤然看到这个动作,秦阳瞬间福至心灵,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口而出,让得旁边的齐伯然都有些哭笑不得。 秦阳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这位可是镇夜司的神秘强者,自己这么夸张地大叫出对方的群里昵称,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而且自己不过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对方却已经是比齐伯然年纪更大的强者,这样的反应其实是有些无礼的。 秦阳并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性格,若是因此对自己生出不满,那无意间可就得罪一个强者敌人了。 “哈哈,看来老夫猜得没错,你小子果然是懂我的!” 然而就在秦阳略有些忐忑的时候,矮小老头却是仰头笑了几声,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有一丝幽怨。 当初在看到这个群昵称的时候,秦阳心头就有过腹诽,觉得这家伙不像是个正经人,说不定还是个老色胚呢。 此刻亲眼看到此人做出刚才的那个动作,还说出这样的话,秦阳无疑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好色之徒也分两种,一种是风流,还有一种是下流。 相对来说,前一种可以称之为放荡不羁,后一种则是人人喊打了。 秦阳更愿意相信眼前此人是前一种,要不然肯定会为大夏镇夜司所不容。 叶天穹也不会将其拉入那个群,齐伯然也不会对其如此尊敬了。 “前辈不要胡说,我可是正经人!” 既然猜到了对方的脾气,秦阳在放下心来的同时,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赵棠,然后脸色严肃地否定了对方对自己的定位,显得义正严词。 “切,正经人能一下子就认出我来吗?” 矮小老头善解人衣撇了撇嘴,然后也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棠之后,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朝着秦阳挤眉弄眼。 “喂喂喂,有什么话就当面直说,前辈你这是几个意思?” 这一下秦阳可就有些不干了,心想你眼色也背着点人好吗,生怕我们家棠棠看不到是吧? 而就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矮小老头却是神神秘秘地凑上前来,一把揽住了秦阳的肩膀,还鬼鬼祟祟地又看了赵棠一眼。 “老头子这次来,给你带了一件礼物。” 就好像坐贼一样似的,矮小老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然后抬起手来在秦阳的眼前晃了晃。 “此丹名为‘龙阳丹’,相信老夫,就算你今晚被人灌得烂醉如泥,也能保你金枪不倒,绝不会误了你的洞房春宵!” 紧接着从矮小老头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目瞪口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手上的那瓶丹药,一时之间有些纠结要不要伸手去接这份贺礼。 事实上矮小老头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除了黎红霞这个普通人之外,齐伯然和另外那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棠修为固然差点,但不要忘了她也是一名精神念师,刚才实在是有些好奇矮小老头所谓的礼物是什么,所以早早竖起了耳朵。 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的几句话,让得赵棠一愣之下,一张俏脸瞬间羞得通红,看得旁边的黎红霞有些莫名其妙。 “棠棠,你怎么了?” 黎红霞直接就问了出来,可是这个问题你让赵棠怎么回答,羞恼之余,不由狠狠瞪了那边的矮小老头一眼。 说实话,刚刚在看到齐伯然主动迎上前来,而且对那二位如此尊敬的时候,赵棠一度认为这二人是什么世外高人。 秦阳加入那个群的事情,也没有瞒她,只不过从来不会透露群里那些人的身份底细罢了。 这让赵棠对那个群里的神秘高手们,一直都心存敬畏,甚至觉得这些人才是大夏镇夜司的中流砥柱。 没想到这老头为老不尊,刚才不仅是言语猥琐,现在送出的礼物还是这种东西。 赵棠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劝秦阳离这老头远一点,免得被带坏了。 也就是此刻场合不对,否则赵棠都有可能直接冲上前去将秦阳给拉走。 瞪完矮小老头之后,赵棠凶狠的目光直接转到了秦阳身上,眼神之中有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警告。 那意思是在说,你小子要是敢伸手去接那瓶丹药,以后都休想再上老娘的床。 “小子,怎么样,老头子对你不错吧?” 这边矮小老头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赵棠的眼神似的,依旧在那里对着秦阳自吹自擂。 “你可知道,这是老头子我搜罗了好多种珍贵的药材,花费了三七二十一天才炼制而成的完美丹药,一切都是为了你小子能有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之夜,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矮小老头仿佛是邀功一般,其口中说着话,见得秦阳没有伸手,他便主动将手里的药瓶往秦阳手上塞去。 这样的动作吓得秦阳退了两步,尤其是看到赵棠那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时,秦阳就感觉到自己裆下一凉。 一千四百五十 名誉少将 “大夏镇夜司的底蕴,果然非同小可!” 古武界这边,包括大门外的文宗天道府唐门等家族宗门之主们,尽皆感应到了那一股磅礴的气息,心头都生出极度的感慨。 原来他们了解的大夏镇夜司,跟真正的大夏镇夜司出入竟然这么大。 以前的他们,都以为镇夜司超越普通五境的强者,有且只有叶天穹一人。 对于古武界而言,化境强者已经足以碾压他们所有人,但无双境强者的威慑力,明显要更高一筹。 没想到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糟老头,看起来全身上下没几两肉,而且还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竟然就是一尊无双境强者。 这个无意间的发现,让得古武界这些人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原本有一些小心思的张道丘唐傲云等人,再想要做什么事都得好掂量掂量,看看自己是不是有那个承受能力。 相对于这些外人,刚刚也不知道被哪句话刺激到的洛神宇,心头也是大吃一惊,满脸震惊地看着旁边的这个矮小老头。 就算她是镇夜司的其中一位掌夜使,以前也并不认识这位善解人衣,今天才是第一次见,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位强者。 她刚才还想给此人一个难忘的教训,免得这糟老头儿再说出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可现在看来,她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不管怎么说,洛神宇才突破到无双境没几天时间,而且这几天都在忙秦阳的婚事,没有抽出时间来巩固暴涨的修为。 可对方明显已经是老牌的无双境强者,单看到这矮小老头极为随意的应对,看起来就十分游刃有余。 旁边的齐伯然也有些哭笑不得,只是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心想这或许就是这位前辈难改的本性吧。 这要是实力差点,或者在普通人的世界,恐怕早就被抓进去教育了,偏偏现在你还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但齐伯然知道,这位虽说风流成性,却也从来不会仗着自己的实力去强迫别人做什么。 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位倒是有属于自己的原则。 或许正因为如此,首尊叶天穹才没有多管,要不然镇夜司有着自己的底线,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 不过齐伯然看得出来,洛神宇虽然拿这糟老头子没什么办法,却也是真生气了,怎么说这也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嘛。 “小洛啊,姑娘家家的,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矮小老头脸上依旧噙着一抹笑容,见得他缓缓坐回椅中,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洛神宇的一张脸铁青一片。 自从她当上镇夜司掌夜使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过话了。 哪怕是其他几位掌夜使甚至包括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对她极为客气。 这糟老头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言语古怪也就罢了,偏偏实力还如此之强,让得洛神宇出过一次手之后,就知道自己恐怕拿此人没有任何办法了。 “你再这样下去,难道就不怕一辈子嫁不出去吗?” 矮小老头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这张桌上的其他几人都没有说话,显然同样忌惮此人那超绝的实力。 “关你屁事!” 洛神宇虽说忌惮对方,却也凛然不惧,这个时候霍然站起身来,先是喝骂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他么的,老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这一下轮到矮小老头目瞪口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洛神宇径直走到另外一张桌旁坐下,他终究是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此刻洛神宇旁边正是黎红霞,而此女只是一个普通人,若是他再死缠烂打追上去的话,那可就有些没有风度了。 看到这一幕,齐伯然赵古今几人都不由哑然失笑,心想能将洛神宇给逼得主动离桌,这糟老头子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了。 只是殷桐跟洛神宇一样,对这两位突然到来的强者并不太熟悉,最多也就是知道对方是那个高端群里的强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滋溜! 矮小老头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没有再去管走远的洛神宇,而是自顾倒了一杯酒喝下肚去,然后便是眼前一亮。 “咦?这可真是好酒啊!” 看来这矮小老头对杜家老酒情有独钟,这个时候只是喝了一口,就品到了其中真味,然后目光看向了远处的那个年轻人。 “小阳阳,等婚礼结束,别忘了给我装上几坛啊!” 矮小老头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呼出声,而这个时候众人先是看了看秦阳,然后齐刷刷将目光转到了古武界那桌。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一个脸现得意笑容的古武界家族之主,不是专门配制杜家老酒的杜家家主杜长鸣是谁? 杜家老酒固然珍贵,但对于杜长鸣来说,几坛杜家老酒根本就不是事。 如果能用几坛杜家老酒,就结识到一尊超越普通五境的顶尖强者的话,那这笔买卖绝对极其划算。 其他古武家族宗门之主,都朝杜家父子投去了一抹羡慕忌妒的目光,心想这个杜长鸣,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这先是杜家天才杜茅得秦阳另眼相看,从而带动了整个杜家水涨船高,现在看来,杜家的运气还没完没了了。 一场插曲算是告一段落,对于那边的闹剧,秦阳也没有去多管,只是对着那矮小老头点了点头,便又将目光转了回来。 在看了一眼赵棠之后,秦阳下意识朝着门外的某几道身影看去,那正是还没有离开的赵家几人。 看着赵家父子三人脸上惆怅而又懊悔的神色,秦阳觉得自己没有直接将这三人赶走,真是明智之极。 此时此刻,赵立鼎和赵辰风赵辰雷三人,心情自然是极其惆怅。 他们早就看到了孤儿院内里广场之上的那些镇夜司大人物们,更知道这些人可都是来祝贺秦阳大婚之礼的。 大夏镇夜司四大掌夜使,还有几个王牌小队的化境队长,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可想而知秦阳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只是在赵辰雷心中,无论是齐伯然还是洛神宇,都还只是化境巅峰的修为,跟他的顶头上司殷桐一样,没有超越普通五境。 可现在却是来了一个看起来邋遢的矮小老头,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竟然如此之强,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明显是一个超越化境巅峰的超级强者,而这样的强者竟然也主动前来参加婚礼,这等于是让秦阳婚礼的档次又再往上提升了一截。 赵辰雷终究是一方镇守使,感应着刚才洛神宇突然出手的气息,他有理由相信,有些东西可能也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而这些原本可以是属于赵家的荣誉! 如果当年赵云晴没有做出那样的龌龊之事,如果在发现这件事之后,他们这些赵家长辈没有包庇赵云晴,赵棠就不会这么恨他们。 甚至再退一万步,他们在赵棠修为尽失之后,没有因为惧怕某些事情外泄而软禁了赵母黎红霞,双方未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黎红霞就是赵棠最大的逆鳞,自从当初赵家抓走了黎红霞之后,赵棠心中的仇恨就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 只是那个时候的赵棠连修为的都没有,根本没有报仇和救母的能力,所以只能将仇恨强压在心底,极为憋屈地过了几年。 这些事情如果没有发生的话,赵棠就不会不认赵辰风这个父亲,也不会不认赵家这个家族,那此刻风光的,就不仅仅只有赵棠母女。 赵家三人心中都在想着,若是自己能进入孤儿院,坐到黎红霞那张桌上,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呢? 别的不说,就秦阳岳丈的这个身份,岂不是就能让赵家以后在大夏境内横着走? 只可惜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所有一切都变了模样,而且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吃,他们就算是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此刻赵辰风忽然有些明白过来,秦阳没有将自己赶走的真正原因了。 那不就是想让自己看看今日这场婚礼会有多盛大,又有多少强者前来道贺吗? 前来参加婚礼的强者越多,实力越强,他们赵家父子三人心中的懊悔就会越浓郁,这可比直接将他们赶走要难受得多了。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女婿通天的人脉,自己却根本无法动用一丝,甚至无法搭上丝毫关系的憋屈感,或许只有此刻的赵家父子三人才更懂。 赵棠自然也将这几人的脸色看在眼中,她幽幽地看了秦阳一眼,心想现在这样的结果,确实比直接将人赶走来得精彩。 但赵棠心头不会有半丝怜悯之心,这都是赵家应得的惩罚。 天道循环因果报应就应该是这样,做错了事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又有人来了!” 下一刻赵棠收慑心神,视线第一时间转到了大门外远处,然后就看到那里的古武者们自动分开了一条路来。 而当赵家父子三人因为赵棠的动作而回过头来之后,继而看到三道联袂而来的身影时,顿时目瞪口呆。 尤其是赵辰雷的身形一阵颤抖,紧接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见过首尊大人!” 旁边的赵立鼎和赵辰风父子,自然也是见过那位镇夜司首尊的,只是他们都没有想过,这位竟然也会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 当初在赵家差点灭门的惨案中,叶首尊就曾出面,最终拍板让此事有了一个定性。 只是那个时候的赵家几人,都认为叶首尊的出现,是因为四大掌夜使之间的争执,绝对不是为了两个年轻的男女。 后来发生的事情,哪怕是赵辰雷也知之不深,毕竟他是殷桐阵营的镇守使,有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后知后觉。 叶天穹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大夏镇夜司至高无上的掌权者,也是整个大夏变异界外加整个古武界的最强者。 平日里就算是赵辰雷他们这些八方镇守使想要见上一面,都是难上加难,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的镇夜司成员了。 这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大夏甚至是整个地星震上几震的超绝人物,能得他主动前来参加婚礼,这面子简直大破天际了。 就在这边赵家父子几人目瞪口呆之际,秦阳已经是带着赵棠迎了上来。 至于原本已经入座的那些镇夜司强者,包括古武界的诸人,也是一齐起身。 在那位面前,没有人敢有丝毫怠慢。 “秦阳,恭喜恭喜啊!” 此刻的叶天穹看不出有太多的架子,而是在不远处就已经抬起手来恭贺出声,让得不少人都对秦阳夫妇二人投去一抹羡慕的目光。 仅仅是这个画面,就足以让秦阳以后在整个大夏的变异界畅通无阻,这可是能让大夏镇夜司首尊亲自前来道贺的后起之秀。 “呵呵,叶首尊能来,我跟棠棠的婚礼也算是圆满了!” 秦阳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事实上他对这位镇夜司首一向颇为尊敬,对方也不止一次给他撑过腰。 无论是当初的赵家之事,还是后来的异能大赛,又或者说古武界的问题上,如果没有叶首尊替他背书,他恐怕还得多花费几倍的力气。 今日叶天穹亲自前来,当着众人的面参加秦阳的婚礼,可以说是给足了他面子,确实让这场婚礼变得更加完美。 “见过叶首尊!” 旁边的赵棠微微弯腰,相比起秦阳,她对叶天穹的敬畏可就要浓郁多了。 这可是大夏第一强者,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有情人终成眷属,很好!” 叶天穹满意地看了看赵棠,又看了看秦阳,心想这郎才女貌,果然是天生一对。 “叶首尊,这二位是?” 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过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隐隐觉得跟在叶天穹身后的两位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之间不敢太确认。 听得秦阳的话,赵棠也将注意力转到了那二人的身上。 “我说你小子成为变异者也不过才两年的时间,不会连这位都不认识吧?” 叶天穹没有正面回答秦阳的问题,而是将那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让了出来,口中的问话,让得秦阳忽然有了一些明悟。 他知道叶天穹之所以这样说,实则是在向自己表达一些东西。 而且他从此人的身上,完全没有感应到半点的变异气息,对方显然也不是古武者。 “您……您是周……老?” 再次看了对方几眼之后,秦阳忽然不再怀疑,口气极为惊异地发出一道称呼,然后就看到对面那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也就此刻在场这些人大多不是变异者就是古武者,要不然他们见到周老时心中生出的震惊,恐怕会比见到叶天穹还要强烈得多。 “秦阳,我可是听叶首尊说过不少关于你的事情,真是后生可畏啊!” 周老一脸的慈祥,并不像普通人想像中的那么严厉,其口气之中,蕴含着对秦阳极度的欣赏。 对于大夏普通民众来说,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或者说大夏镇夜司的存在,离他们或许会颇为遥远,甚至一辈子都未必会跟变异者打交道。 大夏黑暗中的秩序,需要镇夜司来维护,也就是说叶天穹和周老一明一暗,才有了大夏这么多年来的安定和平,经济发展。 像他们这样的人,目光肯定看得极其长远,而且周老和叶天穹的年纪都已经不小,总不可能长生不死吧? 今日叶天穹将这位带来参加秦阳的婚礼,有着一重很明显的意思。 那就是镇夜司的未来,或者说守护大夏黑暗的未来,以后很可能就要传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上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镇夜司的存在,才是大夏能安定发展的基础。 如果没有镇夜司对黑暗的守护,大夏早就千疮百孔了。 周老自然明白叶天穹带自己来参加秦阳婚礼的意思,对于这个可能在未来接班叶天穹,成为镇夜司下任首尊的年轻人,他没有半点架子。 在这边秦阳跟周老亲密交谈的时候,孤儿院内外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极度精彩,尤其是像张辉这样的普通人。 对于张辉他们来说,叶天穹是谁,齐伯然洛神宇又是谁,他们最多也只猜测那是什么大人物而已,以前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和接触过。 相对来说,镇夜司强者和古武者们,倒是显得更淡定一点,但周老毕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人物,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一些的。 “秦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龙国涛龙帅,以后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 跟秦阳客气了几句之后,周老便将另外一位穿着常服的军人介绍给了秦阳。 然后这位龙帅便朝着秦阳递过来两个精致的盒子,让得后者不由愣了一下。 “秦阳,这是你的证书和军徽,请你收好!” 龙帅想来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见得他身形挺得笔直,将手中的一个盒子和证件递到秦阳的面前,神色极其严肃。 这让秦阳极度意外,又有些兴奋,心想自己这就成为大夏的将军了? 在大夏军方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如果有人能得到龙帅亲自授勋的话,将会是毕生的荣誉。 秦阳以前并不是军人,也没有在大夏军方待过,倒是不知道这些东西。 但他可以想像,这对一个大夏军人来说,必然是一份特殊的荣耀。 所以秦阳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接过证件和盒子,然后背脊一挺,回了龙帅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 看到这一幕,再听到刚才周老和龙帅的对话,所有旁观之人都是叹为观止,尤其是孤儿院的葛正秋和福伯等人。 “院长,你恐怕从来没有想过,咱们青童孤儿院竟然会出一位将军吧?” 福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被他问到的葛正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激动而一颤一颤,明显是定不下心神。 虽说这二位如今也已经是合境初期的强者,但他们成为变异者的时间还不到一年,有些思想是不会这么快就转变过来的。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大夏军方的将军,那是何等的大人物,一旦达到,又是何等的光宗耀祖? 秦阳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所以葛正秋和福伯他们,就算是秦阳的长辈。 一千四百五十一 幸会幸会! “你老实告诉我,神宇是不是不想跟你坐一起,这才去那边的?” 叶天穹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色,他先是看了那边的洛神宇一眼,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个嘛……” 一句话问得矮小老头也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措辞。 毕竟先前的某些事情,几大掌夜使都是亲眼目睹的。 不过叶天穹放眼望去,心想这次前来参加秦阳婚礼的美女确实不少。 除了洛神宇月尘心这几个大夏镇夜司的美女之外,古武界那边的几位无疑更显年轻。 比如说金峨派的穆青霜,湘西符家的符茧,包括在外间没有能进来的驭兽堂司辰,可都是号称古武界顶尖美女的存在。 尤其是烟雨宗自宗主到众弟子都是风情万种,这等于是让这个生性风流的老头子如鱼得水,他又岂能不来凑一凑热闹? “你给我收敛一点,可别把秦阳这婚礼给搅黄了!” 叶天穹觉得自己还是要再多叮嘱一句,他清楚地知道这老头不按常理出牌,到时候真搞出一些事情来,替他擦屁股的还得是秦阳。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次可是专程来给秦阳那小子道喜的,为此我还送上了整整一瓶龙阳丹呢,可惜那小子不领情!” 听得叶天穹的话,矮小老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听到他最后两句话,就连周老和龙帅都不禁莞尔。 龙阳丹一听这个名字就不正经,今日是人家秦阳的新婚大礼,你竟然送这样的礼物,人家没有把你直接赶出去,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龙阳丹?” 但跟其他人反应不同的是,叶天穹在听到这个丹药名字的时候,却是喃喃了一声,然后问道:“他没收吗?” 骤然听到叶天穹的话,旁边的齐伯然首先心头一动,然后深深看了那矮小老头一眼,心想这其中或许还有一些不为知的东西啊。 “先给我吧,到时候我拿给他!” 沉吟片刻之后,叶天穹便朝着矮小老头伸出了手,这无疑更加印证了齐伯然心中的猜测。 显然这矮小老头之前送出的礼物,应该不仅仅只有他所说的那个功效,说不定秦阳无意之间真的拒绝了一份大礼。 但叶天穹显然是知道其中细节的,所以就算秦阳自己没收,他也不想让秦阳白白错过这一瓶珍贵的丹药。 “你说你,多管啥闲事,让我节省一点不行吗?” 这一次倒是矮小老头发起了牢骚,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不情不愿地将那个药瓶再次掏了出来,却没有第一时间递过来,看起来有些依依不舍。 看到这一幕,这一下就连赵古今和殷桐,包括那高大老者都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下意识深深看了矮小老头儿一眼。 唰! 就在这个时候,矮小老头手中的药瓶竟然无风自动,直接脱手而出,最后被叶天穹抓在了手中。 “干嘛,传奇境了不起啊?” 矮小老头神色有些幽怨,显然这并不是他自主为之,见得他深深看了叶天穹一眼,嘴里嘀咕着发了一句牢骚。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凛然,包括周老和龙帅的眼眸深处,也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惊喜。 这才是大夏能飞速安稳发展的擎天白玉柱,如今叶首尊的实力更进一步,想必就算是众神会和日月盟,再想对大夏做点什么,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吧? “嘿嘿,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叶天穹没有理会矮小老头的牢骚,听得他说道:“再说了,这是秦阳的婚礼,贺礼都不送就想吃白食啊?” 直到叶天穹这几句话说出口后,矮小老头才闭了嘴,有些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前者手中的玉瓶几眼。 看来他刚才心中不无这样的想法,反正自己已经送了贺礼,是你秦阳自己不要的,到时候可不能怪自己不懂礼数。 如果此人这样的想法被秦阳知道,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你说你这老头,送礼就好好送礼,当着赵棠的面说那些话,这礼自己还能收吗? 这明显就是猜到了秦阳在赵棠面前不可能收这样的礼,简直就是有意为之,这老头儿也太坏了。 好在有叶天穹对龙阳丹的了解,知道那除了某些矮小老头说过的功效之外,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效果,所以才不想让秦阳无意间吃了这个哑巴亏。 不过叶天穹明显想得更多,尤其是想到这老头儿刚才主动提及龙阳丹,未必便没有借自己之手将这瓶龙阳丹送出去的意思。 至于那些牢骚或者说恋恋不舍,多半也是故意装出来的,是想让人知道他送出来的礼物有多贵重。 别看这老头风流成性,平日里邋里邋遢不修边幅,但办起事来绝对能让人放心,这一点叶天穹还是相当清楚的。 所以叶天穹决定下来要好好跟秦阳解释一下,万一因为这老头的所作所为,让秦阳心中生出一些嫌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边的交谈,远处的秦阳并没有听到,他也不会用精神念力去偷听这些大人物的谈话。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错过了一件大礼,此刻他正转回头来朝赵棠使了个眼色,夫妻二人又一起欣赏起了赵家父子三人那精彩而后悔的神情。 而此刻赵立鼎赵辰风父子三人的心情,确实是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落落落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带着如今大夏世俗界权力最大的两位,亲自前来青童孤儿院给秦阳庆祝婚礼,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如果说其他镇夜司高层的到来,还只是让赵家父子三人心头震惊的话,那这个时候的他们,后悔得已经无以复加了。 他们原本可以靠着赵棠娘家人的身份沾一沾光,说不定身为赵家老爷子的赵立鼎,都能被请到主桌上跟那些大人物同席。 只要能跟那些大人物说上一两句话,甚至是跟叶首尊说上一句话,那以后还会怕有人来欺负赵家吗? 只可惜所有的一切都一去不复返,刚刚进去的三人,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就仿佛他们是透明人一般。 身为今日主角之一的娘家人,却只能站在大门外边远远看着,连青童孤儿院的门都进不去,这是一种何等的憋屈? 赵立鼎就不相信叶天穹真的不认识自己父子三人,当初在赵家大难之时,这位还曾经去过赵家呢。 赵辰雷更是镇夜司的西南镇守使,却依旧被叶首尊视而不见,对方显然是站在秦阳和赵棠的立场,直接无视了他们。 再看看赵棠的母亲,这个时候似乎在跟掌夜使洛神宇说着什么,那脸上的幸福笑容,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原本他们也是有资格坐在那一桌的,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黎红霞跟镇夜司强者谈笑风生,都没有往这边看上一眼。 这一刻赵辰风终于有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本以为自己依旧风流,黎红霞再怎么也会念几分旧情,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绝情。 曾几何时,黎红霞在他赵辰风面前,或者说在赵家面前是如何的卑微,他们想拿对方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黎红霞被软禁的那几年里,赵辰风去探望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每一次去,都只是想看看黎红霞的绝望罢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曾经只能在赵家淫威之下唯唯喏喏的黎红霞,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今日秦阳大婚的主角之一,让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怠慢。 赵辰风知道,凭着秦阳岳母的这一层身份,哪怕黎红霞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普通人,整个大夏变异界都没有人敢再对其颐指气使。 甚至想要搭上秦阳这一条大船,以后巴结黎红霞的人将会源源不断。 原本赵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他们自己葬送了这大好局面。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当初赵家如此绝情,赵棠或许都不会遇到秦阳,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些事了。 每看到秦阳的婚礼上多一位宾客,就等于是在赵家父子三人的心口上扎一刀。 这一刀又一刀的软刀子,实在是杀人不见血。 到了这个时候,赵家父子三人都有些后悔继续待在这里了,这不仅会让人看了笑话,还让他们自己承受这一次又一次的煎熬。 可他们又留存了最后一丝奢望,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这是赵家东山再起的唯一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他连再见秦阳的理由都没有。 若是突然有那么一刻,黎红霞念及旧情回心转意,在吉时邀请赵辰风进入孤儿院观礼,他们却离开了,那岂不是错过了这个绝佳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极其渺茫,甚至是看不到一点希望,但只要留在这里,就不算彻底失败,这就是人心。 秦阳自然知道赵家父子三人是怎么想的,这让他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这些赵家的家伙,到现在还贼心不死,真当自己和棠棠是那些会心软的善男信女吗? 有些事情可以原谅,但有些事情却不能原谅。 秦阳打定主意,只要赵棠继续坚持,自己就永远不会原谅赵家。 最多看在血脉的份上,以后不再主动找赵家的麻烦就是了。 想必在见识了自己的实力和人脉之后,赵家应该也不可能再主动招惹自己,那样只会让赵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背景,赵家人已经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这不在同一个层次,心境是会发生变化的。 试问一头巨象,会看一群蚂蚁打架看上一整天吗? “秦阳,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葛正秋和福伯突然凑上前来,其中前者开口先问了一句,然后又问道:“吉时也快到了,要不现在就开始?” 葛正秋所说的开始,指的是婚礼仪式,等仪式结束之后,才会开席畅饮,这也算是中式婚礼的流程。 不过相对来说,秦阳和赵棠都不是喜欢麻烦的人,相比起那些动辄几个小时的婚礼来说,他们早就说过一切从简。 最多也不过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这样的简单流程而已。 听得葛正秋的话,赵棠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她现在已经进入了妻子的角色,一切都看秦阳的意思。 “再……等等吧!” 然而秦阳却是将视线看向了大门外,其口气有些惆怅,让得旁边的赵棠若有所思。 “你是在等那位南越王前辈吗?” 赵棠心中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她虽然没有见过南越王殷芷,但对于那位曾经帮助秦阳收服古武界的事,她一直心存感激呢。 而且赵棠也没有怀疑过秦阳对那位有什么男女私情,在这一点上,她对秦阳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嗯!” 对此秦阳也没有隐瞒,如今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差不多都到齐了,清玄宗的人也来得差不多了,但就是没有看到南越王。 据谷清和顾慎所言,这几个月时间以来,南越王一直都在闭关清修,除了宫微之外,所有人都不得靠近。 就算是南越王有什么需要,也只会让宫微传话,清玄宗众人照办就是了。 也就是说几个月的时间,身为镇夜司古武堂堂主的南越王,这甩手掌柜当得还真是称职得很。 别说是古武界的事了,就算是清玄宗的事,南越王也从来没有管过,对此谷清这个副宗主肯定也不敢多说什么。 至于古武堂其他的事,也有嵩林寺方丈这个副堂主在管着,再加上秦阳和镇夜司的震慑还没有完全消散,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对于南越王的帮助,秦阳一直都铭记于心。 所以这一次刻意送了一张请柬去清玄宗,跟送给其他谷清他们的请柬还不一样。 据谷清所说,那张请柬他已经交给宫微,让其代呈给南越王前辈了,但后来宫微却说南越王那里没有什么回应。 清玄宗众人几天前就已经赶到楚江,帮着筹备婚礼的事情,但南越王和宫微却一直没有出现,这让秦阳时常感到惆怅。 那个女人固然脾气古怪,可一旦答应过的事情,每一次都会办得很完美,不会让秦阳操半点心。 秦阳一直觉得,如果没有南越王,自己想要收服古武界,让他们心甘情愿加入大夏镇夜司,恐怕得花费好几倍的时间和精力。 收服古武界,大夏镇夜司的武力震慑固然是一大原因,可以前的镇夜司同样强大,为什么一直没有能让古武界臣服呢? 究其原因,南越王“无意间”展露出的那些手段,或者说古武界失传的绝技,绝对功不可没。 试问如今的古武界那些家族宗门之主,谁又不想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呢? 而且很多古武界失传的技艺,南越王似乎也能信手拈来,自然谁也不敢得罪这个无所不知,还无所不精的古武强者了。 今日秦阳大婚,秦阳无比希望能得到南越王的祝福。 那段时间相处之后,两者可以说已经是生死之交,他也早就将南越王当成了自己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 如果南越王错过了这一场婚礼,对秦阳来说无疑有些美中不足,总觉得缺少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见证人。 “你是在等本王吗?” 然而就在秦阳轻声落下,心头愈发惆怅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外围传来,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听到这道声音之后,秦阳自然是又惊又喜。 而就算是坐在主桌上的那些镇夜司大人物,包括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是第一时间站起了身来。 抛开修为境界不说,叶天穹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位可是三千年前的古人,尊称一声前辈理所当然。 而且他们还知道假以时日,南越王的修为必然突飞猛进,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一尊超越普通五境的超级强者呢。 “咦?” 再下一刻,叶天穹和齐伯然同时眼神一凛,口中发出一道惊异轻声之后,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只是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有些东西是别人的隐私,就算不是什么秘密,也不能从他们的口中先说出来,还是得尊重一下当事人的意愿。 在这边诸人起身的同时,大门外间的古武者们,再次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然后就看到两道靓丽的身影缓步走来。 看到这两道身影的第一时间,主桌上的矮小老头顿时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迎上前去,将那两个大美女给迎到这一张桌上来。 眼角余光看到这位的反应,不知为何,叶天穹和齐伯然心头都促狭地生出一丝期待,期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但他们肯定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说破的,或许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让这个猥琐的老头儿吃点苦头,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此刻从外间朝着孤儿院大门走来的,自然就是南越王殷芷和她新收的记名弟子宫家宫微了。 不得不说,这几个月时间以来,宫微的表现相当不错,得到了南越王的青睐,从侍女的身份升级成了记名弟子。 虽说跟正式弟子甚至嫡传弟子的身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宫微却是充满了信心。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当初刚刚才突破到冲境初期的宫微,如今已经是冲境大圆满的修为,甚至开始尝试冲击斗境初期了。 感受到这一点的宫家家主宫子羽,激动得身形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的她,并没有主动主前去打招呼。 所谓好饭不怕晚,从宫微的修为提升上,宫子羽就知道宫微这几个月的时间没有白费。 以如今的天地灵气,还有宫家的传承底蕴,想要从冲境初期突破到冲境大圆满,没有个几年时间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而且相比起曾经的孔正扬或者说须风静竹等古武界年轻一辈的天才,宫微其实并不算出彩,最多只能算宫家的佼佼者罢了。 可是现在你看看,抛开那个已经跟着孔文仲逃离大夏的孔正扬,天道府的须风还有嵩林寺的静竹小和尚,也都不过是冲境后期的修为罢了。 至于秦阳就不用说了,那已经脱离了年轻一辈,如今已经是化境初期强者,谁也不会将他跟宫微这些年轻人相提并论。 一千四百五十二 南越王的贺礼 “她……她竟然真的突破到无双境了?!” 站在主桌旁不远处的秦阳同样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短短数月的时间,南越王竟然真的又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想当初在清玄宗分开的时候,南越王才突破到化境中期不久,她说要留在清玄宗,还跟秦阳产生了一些误会呢。 那个时候南越王说自己要在清玄宗静修,好好想一想超越普通五境的道路,对此秦阳倒是没有太多怀疑。 可他一直觉得南越王复苏之后的修炼,跟普通古武者并不一样,并不是那种按部就班修炼就能提升修为的。 就南越王几次大的提升,都是因为得到了一些宝物,让她的灵魂和肉身加速融合,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可是现在,南越王直接一脚将那何广善踹出了这么远,甚至好像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时,秦阳觉得自己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点。 何广善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刚才掌夜使洛神宇都要暂避其锋的狠人。 就算洛神宇只是初入无双境,但确实是一尊无双境的顶尖强者,这一点秦阳可是亲眼看着其在暗香秘境之中突破的。 也就是说何广善这无双境的修为,并没有掺杂多少水分,甚至其在无双境的路可能都已经走出了很远。 秦阳也知道,此刻倒飞而出的何广善,有被南越王打了个出其不意的成分,是他自己在不防之下轻敌了,所以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可无双境终究是无双境,就算是始料未及,也绝对不可能被一个化境的下位者搞得如此狼狈。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倒飞而出的何广善气息都颇为紊乱,落到地上之后倒是没有摔倒,而是蹬蹬蹬又退了四五步,这才拿桩站稳。 在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何广善眼眸之中,终于浮现出一抹极度的震惊之色。 想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气质惊艳之极的绝世美女,一出手竟然是如此凌厉。 南越王的真正身份属于高度机密,除了叶天穹齐伯然等少数几个人之外,那些在群里没有担任实职的高手,自然都是不知道的。 这出了秦阳一个化境初期的高手,已经是一件极度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现在又冒出一个年纪看起来比秦阳还小,可是修为境界却比秦阳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无双境强者,这他娘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如此彪悍的女人,何广善虽说还有些不太死心,但他却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全力出手,恐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现在是秦阳的婚礼现场,镇夜司首尊叶天穹,还有诸多镇夜司高层都在这里,总不可能真的跟那个女人大战三百回合吧? 这样不仅是不给秦阳夫妇面子,而且是不给镇夜司这些高层面子。 何广善固然是玩世不恭,视礼法为无物,但该有的情商肯定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只是惊艳南越王的气质和形貌,双方之间又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根本犯不着打生打死。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何广善深吸了一口气,竟然厚着脸皮朝着这边走了回来,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郁闷和愤怒。 “还想吃一脚?” 见状南越王脸色一沉,其沉喝出声的同时,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无双境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依旧朝着这边走来的何广善,自诩风流地吟了一句诗,让得叶天穹齐伯然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显然是苦头还没有吃够,又或许是本性如此,可是你再继续这样下去,南越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相较于这种事,叶天穹他们肯定是站南越王这一边的。 而且他们了解何广善的秉性,所以在心中已经在想着怎么制止这个糟老头子了。 “再上前一步,就死!” 南越王属于古越国王者的脾气一上来,此刻都不再顾及对方是前来参加秦阳婚礼的宾客,更不会在乎对方是大夏镇夜司的无双境强者。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南越王觉得自己已经够给对方面子了,没想到这糟老头子竟然如此得寸进尺,真当本王没有脾气吗? “这个位置,谁都可以坐,除了他!” 下一刻南越王已是将目光转到了不远处的秦阳身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似乎是在向秦阳表明一种态度。 那就是我已经表明了我的立场,也不是不给你秦阳面子,实在是那老头太过讨厌。 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可如果那何广善还是知难不退,继续挑衅她威严的话,那可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直到南越王这一句话出口后,何广善的脚步才终于停了下来,其目光不断打量着前边不远处的南越王,似乎是在纠结一些东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何广善依旧要一意孤行,那都不是在挑衅南越王,而是在挑衅秦阳夫妇,挑衅叶天穹和齐伯然这些前来参加秦阳婚礼的宾客了。 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你非要大打出手,那跟来捣乱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何广善自然不是来捣乱的,只是他没有想过,在秦阳的婚礼之上,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还这么彪悍的女人。 哪怕是镇夜司掌夜使洛神宇,何广善觉得自己也能随便拿捏,最后前者只能避其锋芒,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没想到突然出现的一个漂亮女人,不仅态度强硬,实力还这么恐怖,现在连他的座位都要一起剥夺了。 南越王之所以说出这些话,其实是说给秦阳听的,也是说给叶天穹和齐伯然听的。 看在秦阳的面子上,南越王并不想在此刻大打出手,她的意思是我都这样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老何,适可而止吧!” 就在这个时候,叶天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口气听起来有些低沉,其内似乎蕴含着一种隐晦而特殊的气息。 叶天穹的开口,算是给了何广善一个台阶下。 毕竟他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却不得不给镇夜司首尊面子。 “行吧,老夫也不是非要坐那个位置不可!” 何广善从善如流地说了一句,让得不少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毕竟众人都知道一尊无双境强者,肯定是相当好面子的,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真的能轻易咽下这口气吗?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何广善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心胸狭隘的小人,要不然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妥协。 这倒是让秦阳高看了此人一眼,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明知道做错了事还要死犟的老家伙。 就像当初的孔文仲张道丘等人一样,不就是靠着自己强横的实力,想要欺负秦阳和清玄宗吗? 如果这何广善真是那样的人,那秦阳还真得好好再想一想要不要跟这种人结交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何广善的视线在主桌上环视了一圈,最后几步跨出,径直来到了其中一个掌夜使殷桐的身侧。 “你,起开!” 紧接着从何广善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殷桐勃然大怒。 他喵的,就老子看起来好欺负是吗? 殷桐好歹也是镇夜司掌夜使,在整个镇夜司的权力极大,包括西南区域都是他所掌控的地盘,平日里一向高高在上。 原本殷桐心里就极度憋屈,因为前来参加秦阳的婚礼,他就好像是一个外人一样。 先前其他三位掌夜使当着他的面谈笑风生,仿佛已经将他排除在了这个小团体之中,可他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殷桐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跟秦阳缓和一下关系,看看能不能从秦阳这里得到正宗浩然气心法,甚至是大浩然正经。 所以有些东西就算是让他心里不舒服,他也只能忍了。 没想到此刻这个何广善被南越王教训了一顿之后,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殷桐知道,若是自己真的依言让出位置,那他这大夏镇夜司掌夜使的脸面恐怕就要丢尽了。 而且这主桌一共十个位置,现在才坐了八个,还有两个空着呢,你这老不死的凭什么抢自己的位置? “怎么,你不愿意?” 见得殷桐铁青着脸坐在那里没动,何广善怪眼一翻,紧接着他的身上就冒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甚至没有太多掩饰。 “无双境……” 感应到这股气息的殷桐,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因为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更高境界。 在这张桌上,除了周老和龙帅这两个普通人之外,其他人几乎都已经突破到了无双之境,就算是赵古今也差不多有半步无双境的修为。 殷桐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言不合就用修为来威胁,可只有化境巅峰的他,面对一尊无双境强者的时候,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所以下一刻殷桐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到首尊叶天穹,还有其他几位掌夜使的身上。 可不知为何,此刻齐伯然赵古今突然就转开了头。 就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竟然一眼都没有再看殷桐,自然也看不到他求助的目光。 “尼玛!” 看到这一幕,殷桐都差点直接骂娘了,因为他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些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可齐伯然如此倒也罢了,这位早就将秦阳视为了子侄,自然对他殷桐不太待见。 但我没得罪过叶首尊你吧,更没有得罪过你赵古今吧,你们怎么也来落井下石呢? 感应着何广善身上冒出来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又因为对这个老头子不太了解,完全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真的在这种场合之下大打出手。 对方收拾不了一个同为无双境的南越王,难道还收拾不了他这个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吗? 而且从先前这老头的行事来看,有些事情他并不是做不出来。 与其被这不知所谓的疯子老头揍成猪头,倒不如先咽下这口气再说。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殷桐能当上镇夜司掌夜使,城府自然极深,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该服软的时候就要服软。 所以下一刻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殷桐铁青着脸站起身来,而下一刻他眼珠一转,赫然是径直朝着南越王身边的那个座位走了过去。 这女人刚才不是说过这个位置除了何广善之外,谁都可以坐吗,那这其中是不是也包括他殷桐呢? 突然之间,殷桐觉得自己要是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也算是变相打了何广善的脸了,谁让你这老东西欺负自己? 果然,看到殷桐的动作,何广善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心想这个殷桐还真是讨厌啊。 “你是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正是南越王所发,让得刚刚走到这里的殷桐脚下一滞,没有敢第一时间坐下来。 “我是镇夜司掌夜使殷桐!” 殷桐这自我介绍之中,有着一种浓浓的优越感,毕竟这个身份在整个大夏镇夜司都有着极重的分量。 但他似乎忘了,眼前这位可是能一脚踹飞一尊无双境强者的存在,就他这么一个化境巅峰的镇夜司掌夜使,岂会被对方放在眼里? “你就是殷桐?” 下一刻南越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口气有些异样,只是这个时候的殷桐,并没有想太多。 毕竟是镇夜司掌夜使,这位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这还让殷桐心头有些沾沾自喜呢。 “你也滚!” 而就在殷桐想要借此机会,跟南越王攀攀关系,甚至屁股都已经快要坐到椅上的时候,却听到对方口中说出这样三个字来。 “噗!” 原本心情还有些烦躁的何广善,听到南越王这三个字之后,直接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个殷桐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相信了那个女人的话,觉得除了何广善之外真的谁都能坐那个位置,还真是天真得很啊。 现在好了吧,被南越王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脸,落得这下不来台的境地,可以说面子里子全部丢光了。 这刚刚才被何广善从位置上赶起来,转眼之间又被南越王嫌弃,这个时候的殷桐,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殷桐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南越王突然看了秦阳一眼,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为知的狡黠。 就是这一眼,秦阳就猜到了一些真相,心想这个南越王,恐怕早就知道那个家伙就是镇夜司掌夜使殷桐了吧? 说来也确实如此,对于镇夜司的四大掌夜使,南越王在清玄宗继位大典的时候就见过三个,那剩下的一个自然就是殷桐无疑。 当初跟秦阳一起并肩作战了几个月,对于秦阳的某些事,南越王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所以她清楚地知道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中,秦阳跟这个殷桐是有嫌隙的,双方的交情远不如其他三位掌夜使。 南越王本不想多管闲事,没想到这个殷桐自己撞到了枪口上,就算她不主动出手教训,肯定也是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潜移默化之间,南越王产生了一种爱屋及乌,又或者说恨屋及乌的微妙心态。 只要是秦阳讨厌的,她自然就喜欢不起来。 “殷掌夜使,你还是换个位置坐吧!” 就在殷桐胸口气得不断起伏的时候,齐伯然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这也算是给了殷桐一个台阶下。 要不然这家伙一直杵在那里,局面就会一直僵在这里,让那些外人看了笑话,最后丢的还是秦阳的面子。 “呼……” 回过神来的殷桐,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憋屈和郁闷全都发泄出来。 最终殷桐只是深深地看了南越王一眼,便一言不发转身朝着下首位走去,看得出他是在强忍着那一口气。 此刻无疑是殷桐自赵家之事以来,最为憋屈的一天。 哪怕对方并没有跟他动手,但他就是感觉自己的一张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可谁让何广善和南越王都是无双境强者呢,这一刻殷桐总算是体会了一把实力为尊的真理。 不过以前都是殷桐在那些镇夜司下属下前高高在上,用实力和修为碾压,让对方就算有怨言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他自己遭遇了这一切,在大境界的修为差距之下,殷桐就算是极度想要发作,也只能先强忍下这口气。 一场闹剧似乎就此结束,有着何广善和殷桐的前车之鉴,南越王右侧的那个位置,就这样空置了起来,没有人敢再去坐在那个位置上。 对此秦阳也有些无奈,心想几个月时间不见,南越王依旧如此强势,依旧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古代王者。 “哦,对了!” 就在秦阳心中思绪翻腾,却莫名觉得有些舒爽的时候,南越王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将桌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唰!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南越王右手一番,手上似乎多了一本小册子,然后朝着秦阳颇为随意地扔了过去。 “这是本王的贺礼!” 南越王的声音依旧有些清冷,听不出太多异样的情绪,可一想到这位的本事,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是若有所思。 尤其是知道南越王底细的叶天穹和齐伯然几人,他们清楚地知道以南越王的本事和傲气,她送出来的礼物,怎么可能是普通之物呢? 而且众所周知南越王跟秦阳之间的关系,曾经还有人觉得这一男一女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呢。 一千四百五十三 疯了! “秦阳,应该没有其他的客人了吧?” 葛正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秦阳的身侧,听得他问道:“吉时快到了,要不就开始吧!” 听得葛正秋的话,主桌上的齐伯然也站了起来,他乃是秦阳指定的主婚人,自然不会一直在这主桌坐着。 “那就……” “等一下!” 然而就在秦阳点了点头,正在朝不远处赵棠招手的时候,却听得孤儿院大门传来一道高声,听得出是一道女声。 这一下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然后他们就看到外间人群再次自动分开了一条道,一道曼妙的身影快步走来。 “怎么会是她?!” 而当秦阳定神一看,看到那个并不陌生,甚至还有些熟悉的身影时,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伪装打入非人斋卧底,实则是众神会一名化境强者的夫人,本名沈璃。 自从非人斋的事情结束之后,秦阳就再没有见过夫人,他一度认为此女已经离开大夏回众神会去了。 由于阵营不同,双方以后也多半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对于夫人,秦阳心头一直都颇为忌惮呢。 当初如果不是非人斋斋主留了一手,秦阳运气又极好,说不定最后的大赢家,就会是这个来自众神会的妩媚女人。 一个多月不见,夫人风采依旧,而且看起来比在非人斋的时候,更多了一丝隐晦的风情。 只不过除了秦阳之外,第一眼就认出夫人的人并不多。 其中自然包括凤凰小队的苏月影,此刻她眼眸之中射发出一抹异样的精光。 苏月影可是知道夫人一直对秦阳贼心不死,还不止一次施展媚惑之术勾引秦阳,好在秦阳定力十足,这才没有迷失本心。 所以即便在暗香城的时候,夫人跟秦阳有过合作,算是间接帮了秦阳一把,但苏月影对这个女人依旧没有太多的好感。 赵棠虽说一次都没有见过夫人,却不止一次听秦阳提起过,此刻又听到了秦阳的喃喃声,她瞬间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我说秦阳,咱们好歹也并肩作过战,而且喝过同一杯红酒,你这大婚之喜,怎么也不给我发张请柬呢?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娉娉袅袅走到近前来的夫人沈璃,一双眼眸之中满是媚意,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赵棠不由皱了皱眉。 这女人真是天生媚骨,一些定力不足的男人,要是看到这副样子的夫人,恐怕早就彻底沦陷了。 好在秦阳不仅已经习惯了夫人的媚惑,而且如今更是化境精神念师,此刻不为所动,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夫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夫人不请自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片刻之后,秦阳眼神微微闪烁,听得他说道:“莫不是夫人没有完成任务,众神会那边要严惩夫人,所以你想要弃暗投明,加入我大夏镇夜司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夫人倒也不是不能成为我婚礼的座上宾!” 骤然听到秦阳所说的这番话,主桌那边的叶天穹齐伯然等人都是脸露微笑,心想这小子的口才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从秦阳的口中,他们早就知道夫人是何许人也,而此女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化境强者,天赋实在是非同小可。 单以修炼天赋而论的话,恐怕夫人比起那所谓的众神会第一天才兰斯来,都要超出一大截了。 毕竟如今的兰斯也不过才合境中后期罢了,包括那个日月盟的布来恩也是如此,这已经是地星变异界最顶尖的天才了。 或许也只有秦阳这种绝世妖孽,才能在面对夫人的时候侃侃而谈吧。 秦阳这些话虽说只是猜测,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叶天穹他们自然不会介意让大夏镇夜司多上一个前途无量的超级妖孽。 以夫人的修炼天赋,假以时日,突破到无双境恐怕都未必是一件很难的事,到时候大夏镇夜司岂不是又能多一尊无双境强者? 反之如果夫人继续留在众神会,说不定就会是未来镇夜司的一个大敌。 “你小子,当初我拉拢你不成,现在你倒是拉拢起我来了?” 夫人似乎并没有被秦阳的那些话影响,反而是笑着开了个玩笑。 事实上在发现秦阳天赋的时候,她就已经尝试过拉拢了。 甚至那个时候夫人都还不知道洪贵乃是镇夜司的卧底,她只知道此人前途无量,要是能拉到众神会,必然是大功一件。 “加入你们大夏镇夜司,倒也不是不可以!” 夫人突然话锋一转,让得叶天穹和齐伯然几人都是眼前一亮,心想这个众神会的化境高手,不会真的要弃暗投明吧? 说实话,刚才秦阳所说的那个理由,并非没有可能。 暗香秘境的事,虽说是那个非人斋斋主谋划了三十年之久,但众神会这一招黄雀在后,恐怕也暗中进行了好多年的时间。 夫人打入非人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长时间的谋划,最后却便宜了秦阳,要说众神会那些高层不生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即便夫人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化境,这一次任务失败之后,那些众神会高层绝对会给出极其严厉的处罚。 再加上夫人一看就心高气傲,若是一时气不过对众神会离心离得,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秦阳,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现在就退出众神会,加入你们大夏镇夜司!” 在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夫人就这么盯着秦阳的眼睛,说出这样几句话来,让得众人心头都生出一丝极度的好奇。 比如像殷桐这样的人,就在想着无论夫人提出什么条件,你秦阳都先答应下来,先把这个前途无量的女人拉进大夏镇夜司再说。 此消彼长之下,既可以壮大大夏镇夜司的力量,还可以变相削弱众神会的力量,何乐而不为呢? “哦?说说看!” 秦阳看不出太多的情绪,而是脸色平静地接口出声,或许在他的心中,已经隐隐猜到对方会提出什么条件了。 “把她换成我,让我做你今天的新娘!” 夫人并没有拖泥带水,下一刻已经是抬起手来朝着赵棠一指,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现场瞬间一片哗然。 其中跟秦阳交好如齐伯然洛神宇等人,又或者说是葛正秋黎红霞他们,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愤怒。 他喵的这女人铁定是来捣乱的。 除了秦阳之外,没有人想过夫人提出的条件竟然会是这个。 今天可是秦阳和赵棠的大婚之喜,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这个众神会的女人固然也漂亮之极,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媚惑之意,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却天生就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这种女人当情人或许最为合适,可要说当一辈子的枕边人,你恐怕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又谈何相互交心? “放肆!” 齐伯然终于忍不住怒喝一声,将黎红霞他们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那个女人确实是太放肆了一点。 你当着这对新人和诸多宾客的面提出这个条件,让赵棠的脸往哪儿搁? 这就是在当着赵棠打她的脸啊,就连秦阳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度阴沉。 他刚才固然是猜到一些东西,可也没有想到夫人竟然会如此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提出这个条件。 秦阳一直知道夫人对自己有些想法,但自己已经不止一次表达过对赵棠的忠贞不渝,按理说这女人应该死心了吧。 以前的时候,夫人还能用强横的实力拿捏秦阳,但如今两者同为化境初期,真要单打独斗的话,秦阳不会有半丝忌惮。 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了,也太不分场合了吧,这种话也是能说出口的吗? 姑且不说秦阳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就算是换一个人来,也不可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答应你如此无礼的条件吧? “好吧,那我就再退一步。” 对于众人的愤怒,夫人不以为意,听得她再次开口说道:“娶一个是娶,娶两个也是娶,要不今天你把我也娶了,从此我跟这位姐妹相称,不分彼此,如何?” 再一次听到从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了。 这他么的是人能想出来的条件吗? “啧啧,这小子的女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感慨之声突然响起,待得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那代号善解人衣的何广善所发。 而且何广善摇头晃脑说话的同时,还下意识侧过头来看了南越王一眼,眼眸之中颇有深意。 “老东西,你看本王干嘛?” 南越王这一气真非小可,她虽然这样问,但显然已经看明白了何广善那一眼的意思。 这老东西不会以为自己对秦阳也有那方面的意思吧? 无论南越王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肯定也是不会承认的。 更何况今日是秦阳的新婚大喜,她半点都不可能表现出来。 不得不说何广善的眼睛还是相当毒的,而且在男女之事上颇有经验,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上,他猜到了南越王的一些心思。 只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彪悍了,实力又太强,就算是他有心想要多说几句,被南越王这么一瞪,也只能闭口不言。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敢再多说一个字,迎接自己的就一定是狂风暴雨,而且可能都不会像先前那么点到即止。 可他是真的羡慕秦阳的女人缘啊,这前有赵棠后有南越王,现在又出现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上赶着要秦阳享这齐人之福。 而且何广善察颜观色,还发现好几道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爱慕之意,只是表现得不太明显罢了。 比如说古武界的几个美女,还有无敌小队的陆晴愁,凤凰小队的苏月影,包括楚江小队的常缨,好像都对秦阳有那方面的意思。 想老夫当年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看秦阳那小子长得也不是特别帅啊,更不要说跟自己年轻的时候相比了。 怎么这些美女们对自己视而不见,反而一窝蜂地要往秦阳身上贴,眼睛都瞎了不成? 不说何广善这老色胚在这里胡思乱想,这边听到夫人所谓“退一步”的条件,秦阳的一张脸已经变得漆黑无比。 说实话他还真怕赵棠误会,试问这世上,又有哪一个男人不想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呢? 更何况面前的夫人,还是如此千娇百媚的一个大美人,如今动投怀送抱,谁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不好意思,我早已心有所属,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所以秦阳赶紧表明自己的心迹,听得他说道:“所以你说的那些,我不可能答应你,你还是哪来的回哪里去吧!” 听得秦阳这话,不知为何,不少人都大大松了口气,同时他们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自己总算没有看错这小子,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能守住本心,这可是大多数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唉,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只有何广善才在那里捶胸顿足,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 秦阳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这话没必要说得这么绝吧,这不是将一段美好的姻缘给强行堵死了吗? 那以后还能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吗? 而且退一万步说,你秦阳要是不喜欢,那可以介绍给自己啊。 自己这人见人爱的模样,那娇媚美人儿,应该很快就会移情别恋吧? “闭嘴吧你!” 旁边听到何广善此言的南越王,再次忍不住骂了一句,而且声音发出的同时,身上已经是缭绕起淡淡的变异气息。 作为古代王者,虽说见惯了那些臭男人三妻四妾的丑陋模样,但骨子里肯定还是相当传统的。 试问世上又有哪一个女人,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对自己一心一意,一辈子不离不弃呢? 就算今日秦阳娶的是赵棠,可若是这男人真是个朝三暮四的货色,恐怕南越王会很失望吧? 事实上在一些女人的心中,他们固然是对秦阳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却或多或少都是因为秦阳这专一的人品。 这是一种相当矛盾的心理,而既然事已至此,在今日这大婚的日子里,她们自然都期待秦阳不要辜负赵棠的一片情意。 毕竟相对于赵棠,他们对夫人沈璃几乎没有任何的好感。 更何况这个女人来自众神会,即使说着只要秦阳答应条件就加入大夏镇夜司,可谁知道她有没有一些更深层次的目的? 万一这女人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想要潜入大夏镇夜司卧底,继续给众神会提供情报的话,也并非没有可能之事。 “果然还是那个不解风情的臭男人啊!” 耳中听着秦阳的拒绝之言,夫人看起来并没有怎么生气,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感慨了一句。 从这一句话中,夫人应该是早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所以哪怕她心头有些失望,也不会太过失态。 “行吧,那此事暂且作罢,来日方长!” 夫人好像并没有完全放弃对秦阳的觊觎,只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她知道自己恐怕不会有太多的机会,所以只能退了一步。 但看秦阳的表现,并没有邀请夫人进入孤儿院参加婚礼的意思,所以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夫人身上。 说起来被一个男人当众拒绝,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很没有面子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极其漂亮,实力还如此之强的女人。 一般来说,在这样的结果下,对方就应该知难而退了,留在这里只会丢更多的面子,甚至会被所有人看了笑话。 可是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夫人却好像脚下生根了一般,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主动退去,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阳。 “秦阳,我这万里迢迢赶过来,你连喜酒都不愿意请我喝一杯吗?” 夫人的声音随之传出,但待她话音落下之后,秦阳却没有任何表示,依旧这么看着她,显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唉,亏我还精心给你准备了一件贺礼,真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 紧接着从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是让不少人生出一丝兴趣,都想要看看这个众神会女人,到底给秦阳准备了什么新婚贺礼? “要不,你先看了这件礼物之后,再决定让不让我喝这杯喜酒,如何?” 不待秦阳说话,夫人已经是自顾提出了一个请求,而她的口气之中,则是蕴含着浓浓的自信。 这话给人一种感觉,似乎只要秦阳看了那件礼物之后,就一定会让夫人入席喝一杯喜酒似的。 秦阳心头有些犹豫,下一刻转过头来看了赵棠一眼,显然是在征求后者的意见。 若是赵棠说一个不字,那秦阳就会瞬间打消所有的纠结,也不会再去好奇夫人到底送了什么礼物,一切以赵棠的意见为主。 只是秦阳这一眼看去,实际上已经表明了一种态度,赵棠心思通透,又如何不知道秦阳的心意? 如果秦阳真的对夫人的礼物不感兴趣,又岂会来征求她赵棠的意见? 事实上刚才秦阳在拒绝了夫人的条件之后,赵棠心头就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这个男人终究是最值得信任的。 “那就先看看吧,咱们也不差这副碗筷!” 下一刻赵棠已经是接口出声,而听她的口气,显然也意识到夫人如此自信,恐怕其所送出的贺礼,应该不会让秦阳失望。 既然赵棠没有意见,那秦阳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下一刻他的视线就转回到了夫人的身上,示意对方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一千四百五十四 我来自昆仑仙宫! “我的,都是我的!” 孔正扬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说话的同时还手舞足蹈起来,似乎想要抓住想要的一切。 显然在如此压力之下,孔正扬所有的心弦都生生崩断,而那些存在于心底深处的执念,也在这样的情况下全部爆发了出来。 实在是这段时间他们父子二人太惨了,天天都要被人殴打羞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几天好活。 其中孔文仲或许要好上一点,毕竟曾经是一宗之主,见惯了大风大浪,不到最后时刻,他还是比较沉得住气的。 可孔正扬何曾遭受过如此折磨,心头的恐惧一天比一天强烈,直到今天达到了一个顶点。 孔文仲的自绝而死,无疑是压垮孔正扬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心中的大山和信仰轰然崩塌后,他一时之间就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看着努力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的孔正扬,场中的议论声忽然变得小了许多。 他们先是看了看孔正扬,然后又将目光齐刷刷转到了那个身穿大红喜服的年轻人身上。 “这孔氏父子一死一疯,可真是太惨了!” 一道低低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出,然后又有一道声音说道:“秦阳这家伙,也太狠了点吧?” 只是这道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更不想因为这些话惹来秦阳的迁怒。 可外间的古武界众人,不少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这样的说法。 文宗跟秦阳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都逃离大夏,逃到欧罗巴众神会地界上的孔氏父子,竟然还有被抓回来的一天。 现在他们都知道那个妖娆的美女夫人,乃是众神会的重要人物,而秦阳什么时候跟此女有这么好的关系了呢? 镇夜司的一些高层,倒是知道不少前因后果,可古武界这些人却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个大夏镇夜司的成员,竟然能让一个众神会的化境强者做到这一步,这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吧? 而且众古武者界的家族宗门之主们,对孔文仲还是有了解的。 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极度绝望,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情况下,这个前文宗宗主绝对不会自绝而死。 他们也能猜到孔文仲之所以自绝,一则是自知活命无望,在这个世上多留一刻,就会遭受多一刻的痛苦和羞辱。 再者孔文仲知道秦阳最恨的人就是他,只要他身死道消,文宗的压力自然就会小一些,甚至还可能保住小儿子孔正扬的一条性命。 可如果孔文仲泉下有知,在他自绝之后,孔正扬落得个如此疯癫的下场,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惜没有如果,所有的一切已成定局,众人眼前看到的一幕,就是这对文宗孔氏父子最终的结局。 想着曾经辉煌无比盛极一时的文宗宗主,如今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那里,众人就忍不住有些唏嘘。 无论孔文仲曾经有多风光,如今身死道消,自然就不会有再多的人去关注,死人也不值得有人关注。 他们真正需要重视,而且需要更加重视的,只有那个身穿大红喜服,也就是今日主角的秦阳。 夫人万里迢迢赶到楚江所送的这件礼物有些别开生面,但不得不说,却从另外一个角度震慑了这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 看到没有,只要得罪了秦阳,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莫名其妙被抓回来,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没有人想要成为下一个孔文仲,也没有宗门想要成为下一个文宗。 想必从此之后,文宗恐怕会比之前更加低调。 因为他们搞不清楚秦阳心中的怒火,到底有没有因为孔文仲的死而彻底消散。 但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那就是曾经得罪过秦阳的文宗,永远也不可能像嵩林寺或者说宫家杜家一样,得到秦阳的另眼相看。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秦阳以后不要再针对文宗,让他们安安静静当个古武界的一流宗门就行了。 对于孔氏父子的下场,秦阳也有些感慨,但事已至此,他也就不再去多想了。 这都是孔文仲和孔正扬罪有因得,就算他们没有死没有疯,也一定会受到大夏镇夜司的严厉制裁。 不过今天是秦阳和赵棠大喜的日子,在这婚礼现场的大门口见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太吉利的,不少人都是皱了皱眉头。 “怎么样,秦阳,这份礼物还行吧?” 然而夫人却仿佛完全想不到这一点似的,见得她指着孔文仲的尸身笑着开口,口气之中还有一丝没有太多掩饰的得意。 “现在我能进去喝杯喜酒了吗?” 看来夫人虽然是东方人的面孔,却从小在西方长大,很多观念跟大夏这边还是有所不同的。 什么不吉利,什么血光之灾这些说法,她通通不在意。 她只知道自己将逃到万里之外的孔氏父子抓了回来,让秦阳出了这一口恶气,对方再怎么也要承自己一个人情吧? “进来吧!” 而这一次秦阳却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阻拦这个众神会的化境强者。 此言一出,当即让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一些年轻人直接就看呆了,心想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娇媚的女人,这一颦一笑之间,仿佛要将他们的魂都勾走了。 对此赵棠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她知道秦阳这样做一定有属于自己的理由,不过是多一个人多一副碗筷而已。 看着夫人的背影,秦阳思绪一时之间飘得有些远。 以他的心智,自然知道夫人万里迢迢将孔氏父子押过来给自己当新婚贺礼,绝对不是只参加一下婚礼这么简单。 这个夫人或者说其身后的众神会,一定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目的。 而这个目的似乎也并不难猜,显然是因为秦阳展现出来的那些天赋,还有成为暗香秘境主人的事,让众神会对他更加重视了。 秦阳并不觉得自己就是金乌的事,能瞒得过那些众神会真正的高层,更何况还有一个极为了解他的夫人呢。 成为变异者之后,秦阳对变异界自然有所了解,更知道众神会日月盟这些国外变异组织的尿性。 一般来说,在发现一个天赋不错的年轻变异者时,他们首先想的自然是拉拢。 如果拉拢不成,就将之毁去,绝不能让其成为自己未来的敌人。 秦阳的天赋,已经超过了一般意义上的所谓天才,那可是比库尔兰斯和布莱恩道格还要妖孽得多的绝世天才。 这样的人如果不夭,未来成就一定不可限量,若是一直身在大夏镇夜司,就肯定会成为众神会的大敌。 所以秦阳猜测夫人前来参加自己婚礼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要拉拢自己,甚至在一些必要的时候施展美人计。 想到这里,秦阳的嘴角不由微微翘了翘,心想自己现在已经是化境精神念师,你夫人的那些媚惑之术,真的还能派上用场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夫人想要将秦阳拉入众神会之中,秦阳又何尝不想将夫人拉入大夏镇夜司的阵营? 不知为何,就算明知道夫人有着自己的目的,秦阳也恨不起来,甚至无形之中对夫人还有一些隐晦的好感。 夫人的年纪也比秦阳大不了几岁,而在这种年纪就成为一名化境初期的强者,这修炼天赋绝不在兰斯和布莱恩之下。 再加上夫人心智不俗,在非人斋的计划上,最终也只是败给了运气而已,这一点秦阳一直都相当佩服。 如果能将夫人这样的人才拉入大夏镇夜司,不仅能让众神会的未来少一尊顶尖强者,还能壮大镇夜司的力量,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但秦阳知道,这不仅是个任重而道远的过程,而且是个斗智斗勇的过程。 想要将众神会重点培养的夫人沈璃拉入大夏镇夜司的阵营,谈何容易? 在福伯的带领下,夫人被安排到了比较靠前的一桌,只是在这张桌子上,她认识的只有一个人。 “小妹妹,这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好像瘦了啊!” 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对面的苏月影一眼,口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实则蕴含着另外一重意思。 “关你什么事?” 苏月影对夫人肯定是没有太多好感的,总觉得这女人太妩媚,而且对秦阳不怀好意,自己还是要少打交道的好。 桌上的其他人并没有说话,显然对这个化境强者都有所忌惮。 而听苏月影的口气,这两个女人之间,或许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宿怨。 “唉,都是女人嘛,姐姐我懂的!” 夫人突然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了那边远处的年轻身影,幽幽说道:“看到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结婚,姐姐的心情,也跟妹妹你一样惆怅啊!” “你……你胡说些什么?” 苏月影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一张脸瞬间胀得通…… 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心底深处的心思说出来了。 虽说夫人还带上了她自己,可她从来就没有掩饰过对秦阳的喜欢,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当众承认过,所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苏月影却一直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深处,除了有限几个最亲近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喜欢秦阳。 而且今天是秦阳跟赵棠的大喜日子,这女人当众说出这些话来,这脸皮真是厚得没边了。 尤其是看到桌上那些人异样的眼神,苏月影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更想在那张讨厌的脸上狠狠踹上几脚。 好在苏月影还保持了几分理智,她知道就算自己已经突破到了合境初期,也远远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强者。 所以无论苏月影多气愤,她也只能将这股怨气强压下去,直接转过脸来,不再理会那个口没遮拦的女人。 “哟,这还害羞了!” 夫人却依旧在那里开着玩笑,让得桌上众人都对她怒目而视,却因为实力的差距不能当场发作,显得有些憋屈。 “吉时已到,请新人入场!”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齐伯然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大门口的那对新人身上。 事实上秦阳和赵棠都没有讲那么多的虚礼,他们二人一大早就守在了大门口不远处,迎接着每一位宾客的到来。 但婚礼终究不是儿戏,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比如说此时此刻吉时到来,很多人的神情都变得严肃了几分。 秦阳牵着赵棠的手,缓缓朝着广场北方走去,在那里已经端坐着两位长辈,旁边站着主婚人齐伯然。 其中葛正秋代表了男方的长辈,他也确实是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将秦阳养大的,不是亲生父亲胜似亲生父亲。 至于女方自然是赵棠的生母黎红霞了,相比起葛正秋,她无疑更加名正言顺。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无论是葛正秋还是黎红霞,包括站在旁边的福伯,眼眸之中都在闪烁着一抹泪花。 黎红霞更是在看到那对新人走近的时候,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忍不住侧过头去,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大门之外,看到这一幕的赵家父子三人,脸色都变得极不自然,似乎感受到了四周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尤其是赵辰风,他是赵棠的生父,原本是可以跟黎红霞一起坐在那里,接受女儿和女婿的跪拜,当这个万众瞩目的岳父大人。 可是现在,他们这些名义上的赵棠娘家人,却只能站在孤儿院的大门外远远观礼,连喜酒都喝不上一杯,更不要说女婿秦阳敬的茶了。 秦阳如今在大夏变异界的地位,已经用不着多说了,几乎所有镇夜司高层都前来观礼,以后的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甚至赵立鼎他们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那位镇夜司首尊,好像是将秦阳当成未来的接班人来培养的。 而一旦秦阳成长起来,未来真的成为了大夏镇夜司的下一任首尊,岂不是连带着亲戚朋友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这原本应该是多么皆大喜欢的一个局面,偏偏被他们赵家自己给毁了。 从此以后,他们不仅得不到秦阳的重点照顾,反而还会被对方反感,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云晴这个孽障!” 想到这些之后,赵立鼎不由狠狠跺了跺脚,口中骂了一句赵云晴之后,又恨恨地瞪了赵辰风一眼。 这让赵辰风有些委屈,心想当初赵云晴做出那些事情之后,怎么处置可是你老爷子亲自定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人心了。 当年赵棠一朝跌落神坛,成为一个什么修为也没有的普通人,赵家这些利益为重的家伙,又岂会再有丝毫在意? 而那个时候的赵云晴,依旧是一尊前途无量的变异者,他们更应该重视谁,恐怕没有丝毫犹豫和纠结。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失去了变异修为的赵棠,竟然还能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而且还找了秦阳这么一个绝世妖孽的对象。 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当一切已成定局之后,所有的懊悔和郁闷,都只能由他们自己来咽下了。 “一拜天地,二拜……” “且慢!” 然而就在齐伯然仰起头来,按照即定流程高声开口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让得不少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要知道此刻可是吉时,是秦阳和赵棠大婚最为关键的时刻,竟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出声阻止,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此刻的青童孤儿院内,几乎聚集了整个大夏的顶尖战力,包括变异界和古武界。 大夏镇夜司更是强者云集,不仅有诸多化境强者,更有好几尊无双境强者,尤其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已经是传奇境的高手。 这样一股力量,哪怕是众神会和日月盟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就算他们大举来攻,也不可能讨得了好去。 刚才的夫人沈璃虽说也算是一段插曲,但那个时候秦阳的婚礼还没有正式进行,而现在的情况却有些不太一样。 秦阳和赵棠已经拜过天地,即将转过身来参拜高堂,然后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这婚礼仪式便算是完成了。 偏偏有人在这半途之中出声打断,胆子也未免太大了,难道他就真的不怕得罪这个大夏镇夜司的后起之秀吗? 得罪秦阳的下场,从刚才的孔氏父子二人身上就可见一斑了,谁也不想落到那步田地。 在这种时候开口出声的人,势必会引起秦阳的反感,这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桩好的买卖。 “嗯?” 然而当众人循声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道声音竟然不是从远处地面传来,而是从天空上传出来的。 待得众人抬起头来,他们的脸色尽皆变了,变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不敢置信。 嗖! 因为在不远处的天空上,一道身影赫然是御剑而来。 一身白袍,衣袂飘飘,让得整个孤儿院瞬间变得一片安静。 这种只能在影视剧之中看到的场景,此刻却是如此直观地呈现在了自己眼中,哪怕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有些动容。 变异界中,就算是达到无双境的强者,也不可能离地飞行,只有突破到传奇境,或许才能滑行一段极短的距离。 但这其中又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强横的精神念师。 比如说秦阳,当初在天都秘境之内,就研究出了可以用精神念力控制器物,让自己短暂飞行的效果。 可即便是化境的精神念师,也不可能长时间用精神力控制器物托着自己飞行,那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其巨大。 一千四百五十五 身世一角 “你说……什么?” 相对于旁观众人只是震惊和意外,当秦阳听到对方这句话的时候,身形都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 说实话,自秦阳成功突破到化境,并且炼化了暗香秘境本源之后,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事能让他如此动容了。 可从小到大,秦阳始终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一边好奇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一边又有些埋怨父母为什么要将自己丢弃。 到底是何等狠心的父母,才忍心将自己的亲生孩子抛弃? 要是没有葛院长,说不定他秦阳早就饿死了。 后来年纪渐长,葛院长和福伯又对秦阳极好,这才让他将某些东西深埋深处,不再轻易表现出来。 但埋在心底深处的那些东西,并不是说就消失不见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不那么重要罢了。 秦阳如今已经快三十岁了,他相信自己就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父母,心境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最多质问一句对方当年为什么要将自己抛弃,仅此而已。 现在的秦阳,跟普通人已经有了极大的区别。 但已经是化境强者,更是镇夜司重要人物的他,相信自己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能保持淡定。 可是此时此刻,从这个自称剑如星的白袍男子口中,秦阳算是第一次知道了一些关于母亲的消息。 既然这剑如星是来自昆仑仙宫,那就说明秦阳的母亲同样来自昆仑仙宫。 那他就可能不是纯粹的大夏人,甚至不是纯粹的地星人,而是秘境血脉。 按理说得到了母亲的消息,还是来自如此强大的S级秘境,秦阳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此刻的他,却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 他甚至有些恐惧,害怕自己努力多年,好不容易得到的稳定生活,还有对自己极好的长辈朋友们,都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更何况今日是秦阳的大婚之喜,严格说起来,他的这场婚礼还没有完成,仅仅只是拜了天地而已。 原本以为以自己已经修炼到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就算是那位众神会神王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能不卑不亢。 现在看来,他还是有些太高看自己了。 这个世上,终究还有一些东西让他不能淡然接受,比如说父母之事。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右手,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转头看去,当即看到一张让他安心的脸庞。 “你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赵棠的轻声传进秦阳耳中,让得他的一颗心忽然就定了下来,总觉得任何事情都不会再那么影响自己的心境了。 “秦……呸……小家伙,你母亲是我姐姐,同时也是昆仑仙宫的……” 剑如星先是要叫秦阳的,但明显对这个“秦”字很不待见,所以换了个称呼呼。 但说到某些事情的时候却又住了嘴,让不少旁观之人都是若有所思。 这让他们的心头又生出极度感慨,心想秦阳这家伙不仅自身天赋了得,现在看来这出身背景也是越来越神秘了。 本以为秦阳就只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靠自身本事才有今天的成就,没想到他竟然是S级秘境出身,真是让人意外。 这个时候叶天穹齐伯然他们都没有说话,严格说起来,这算是秦阳的家事,他们都只能算是外人罢了。 “总之一句话,你是我昆仑仙宫的血脉嫡传,如今你已经突破到化境,是时候该认祖归宗了!” 剑如星没有过多说秦阳母亲的事情,听得先说了几句话,然后沉声说道:“走吧,跟我回昆仑仙宫,到时候你心中所有的疑惑,都会得到答案!” “嗯?” 骤然听到剑如星这话,叶天穹齐伯然他们都是脸色大变,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词,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焦急。 这秦阳好不容易成长起来,成为了一名化境强者,如果现在就被秘境之人带走的话,那以后的大夏镇夜司岂不是又要回到原点了? 秦阳给出的那些古武心法倒是不会收回,可如果没有秦阳的话,完美细胞药剂就会很快停产,这可是大夏镇夜司崛起的基础。 叶天穹可是将秦阳当成自己接班人来培养的,是未来大夏镇夜司甚至整个大夏的绝对支柱,更是大夏变异界的希望。 可叶天穹又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剑如星至少也是一尊传奇境强者,甚至实力还要在自己之上。 如果单单只是一个剑如星的话,集整个大夏镇夜司之力,未必就不能抗衡,可对方身后可是神秘强大至极的昆仑仙宫啊。 这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至少是传奇境强者,但显然这位并不是昆仑仙宫的最强者。 其身后还有多少强者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叶天穹不得而知,但显然不在少数。 现在对方并没有撕破脸皮,只是说要带走秦阳去见其母亲,可他们若是强行阻拦的话,说不定就会大打出手。 最重要的是,他们拿不准秦阳的心思,不知道这个镇夜司的后起之秀,会不会真的跟这昆仑仙宫的人走。 没有人不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好奇,即便秦阳心中有些怨言,应该也想去问一问清楚,对方当年为什么会将自己抛弃吧? 可真要进入了昆仑仙宫,还能出得来吗? 秦阳固然是能在大夏变异界甚至地星变异界横着走,但昆仑仙宫是什么地方,到时候进入之后,想出来恐怕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叶天穹有一种感觉,这么多年来,S级秘境内的人没有出现在外间,应该是有什么限制,甚至可能就是只许进不许出。 而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剑如星,多半是付出了一些代价,而且靠着至少传奇境的修为,这才能来到这地星世界。 所以就算秦阳想要回归,恐怕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这势必会影响大夏镇夜司原本的很多计划。 叶天穹制定的计划,如今很多都跟秦阳有关,如果没有了秦阳,那些计划恐怕都只能暂时搁浅了。 “你放心,以我昆仑仙宫的底蕴,一年之内让你突破到无双之境,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剑如星再次开口出声,听得他口中的这个说法,不少地方都传来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怎么听这位的口气,从化境初期突破到无双境,就好像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呢? 看看大夏镇夜司这些化境变异者,有多少是在这个境界停留了数十年的时间? 尤其是那镇夜司资历最老的掌夜使赵古今,如今已经是八十九高龄,却还在为突破到无双境绞尽脑汁。 要说此时此刻最忐忑的人,恐怕就是赵古今殷桐这些人了。 他们害怕秦阳真的跟那人离开,那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还能得到回报吗? 他们突破到无双境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秦阳的身上,一旦秦阳离开,那所有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可无论是秦阳之前的背景,还是如今冒出一个昆仑仙宫的舅舅,都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得起的。 所以现在只能看秦阳自己的决定,看看他是想要尽快突破到更高的境界,还是以大夏镇夜司的事情为重? “我想问一下,进入昆仑仙宫之后,能随时出来吗?”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而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这个嘛……” 然而下一刻剑如星就显得有些犹豫,就算他没有正面回答,这样的表现,其实已经算是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小外甥,恕我直言,等你到了昆仑仙宫之后,或许就不会再想着出来了!” 剑如星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浓浓的自信,而且还有一抹隐晦的诱惑,让不少人都联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尤其是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对S级秘境并非一无所知,他们都有所猜测,在秘境深处,一定是个世外桃源般的世界。 而且那个世界未必就比外间的地星小,甚至可能是比地星文明高得多的强大文明。 这样说来的话,等秦阳去往了那个全新的世界,再来看地星这种低等文明,或许确实会有一种心态上的极大改变。 “还有,你母亲当初……唉,她也是身不由己,你切不可记恨于她!” 剑如星似乎知道秦阳心中在想些什么,他想要解释一下,最终却只是说出这些模糊的话来。 “二十多年的时间,你母亲实在是想你得紧,身为人子,难道你就忍心让她继续承受思子之苦吗?” 听得剑如星接下来的这几句话,不少人都是撇了撇嘴,心想这些秘境内的强者,道德绑架这一块,玩得也很溜啊。 是你们自己抛弃秦阳二十多年的时间,现在看到秦阳成长起来,成为了一名化境强者,就又找上门来,怎么看都有些功利。 甚至一些人都在想着,如果秦阳没有突破到化境,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说不定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 “思子之苦?” 骤然听到这几个字,秦阳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有些怪异的笑容,其中似乎还蕴含着一抹压制不住的痛苦。 “既然这么痛苦,那这二十七年的时间,她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 秦阳所有压抑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听得他冷笑道:“如果我没有今天的成就,她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来找我了?” 这话说得可就有些严重了,直指对方薄情寡义,一切以利益为重。 在秦阳是普通人的时候视而不见,如今看到他强势崛起,对他们有用了,就找上门来,这跟卑鄙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放肆!” 而听得秦阳这毫不客气的指责之言,剑如星气得浑身发抖,听得他口中一道怒喝声发出,下一刻便是踏前一步。 “你想干什么?” 见状叶天穹连忙横跨了一步,再次挡在秦阳的身前,身上也缭绕出淡淡的传奇境气息。 反正叶天穹打定主意,就算自己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也一定要拼尽全力保护秦阳,这是属于镇夜司夜守尊的责任,也是底线。 “叶天穹,这是我们的家事,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见得叶天穹挡在秦阳的面前,剑如星的脸色愈发阴沉,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蕴含着一种异样的威胁。 “哼……” 叶天穹自然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听得他冷哼一声,似乎是要放什么狠话,但下一刻就听到后边传来一道声音。 “叶首尊,你先让开吧!” 秦阳的声音响将起来,听得他说道:“他说得没错,这是我的家事,我想自己解决!” 话音落下,秦阳赫然是主动从叶天穹的后边绕了出来,然后盯着脸色有些阴沉的剑如星,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倔强。 “你要动手就动手好了,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秦阳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得他说道:“可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也不可能跟你走!” “真想让我去昆仑神宫的话,让她……她自己过来跟我说!” 当秦阳这话说出口后,剑如星举起来的手终于缓缓放了下来,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纠结。 “你……你不能这样想她,她……她当年是有苦衷的!” 剑如星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却依旧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事情,只是这样的说辞,又岂能让秦阳信服? “无论你信不信,既然我出来了,那今天肯定是要带你走的,谁也拦不住!” 见得秦阳一言不发,剑如星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说话的同时,身上气息也变得浓郁了几分。 “应该是个传奇境巅峰高手!” 这一刻叶天穹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但他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好。 就算对方不是更高的不朽境强者,可叶天穹自己才突破到传奇境没有几个月,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听此人的口气,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秦阳带走,不管秦阳同不同意。 这样一来的话,在场没有人能阻止对方。 而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想要强行带走一个化境初期的秦阳,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也不为过吧? 说实话此刻的秦阳也有些着急,抓着赵棠的手心满是汗水,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抗衡的余地。 至于以死相挟,秦阳不是没有想过,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选择自绝,那似乎太过了一点。 对方只是想将他带去昆仑仙宫罢了,又不是要他的性命,即便暂时出不来,未来肯定是能想到办法出来的。 这就又是一种实力为尊的现实体现了。 秦阳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大夏境内横着走,没想到昆仑仙宫里随便出来的一个人,就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剑如星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有着极强的压迫感,让得叶天穹都不敢轻举妄动,其他的大夏镇夜司高层更不敢多说什么了。 这让孤儿院内外的众人都心生感慨,心想这个如彗星一般强势崛起的大夏新星,竟然要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收场吗? 可是在如此强力的一尊强者面前,谁还能力挽狂澜? 秦阳自己恐怕是不行的了,看叶首尊的样子,也没有太大的把握,难不成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对方将秦阳带走? “小家伙,你也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等你哪一天实力超过了我,再来找我报仇就是了。” 看着秦阳好倔强又无可奈何的眼神,剑如星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紧接着一道道白色丝线,就朝着秦阳席卷而去。 众人心中都清楚,只要这些白色丝线缠绕住秦阳,这个今天的主角就会被人拖着离开,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出现自己的面前。 想着今日是秦阳的大婚之喜,却连高堂都没拜就出现了这样的变故,想想还真是可悲可叹啊。 可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对方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无法抗衡的强者,谁让对方是来自神秘之极的昆仑仙宫呢? 外间那些古武界的家族宗门之主,虽然不敢表现出来,但他们的心中,下意识就生出一丝幸灾乐祸。 他们实在是被秦阳压制得太惨了,现在能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吃瘪,无疑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 你秦阳不是厉害吗?不是打得整个古武界都抬不起头来吗? 现在怎么样了,出现一个更强者,而且连镇夜司都不能再给你撑腰的时候,你又能如何? 事实上不是叶天穹齐伯然他们怕死,而是心中清楚这个剑如星对秦阳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要将其接回昆仑仙宫母子团聚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真的撕破脸皮大打出手,那恐怕才是得不偿失。 想必秦阳也是不想看到那种惨烈的结果,这才没有太多的动作,也没有用自绝来威胁对方,免得被昆仑仙宫迁怒大夏镇夜司。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更何况事情还远远没有走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对方答应帮助秦阳在一年之内突破到无双境,这是大夏镇夜司根本办不到的事情,对秦阳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承受吧。 唰唰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白色丝线朝着秦阳缠绕而去,似乎预见到了秦阳接下来的下场。 一千四百五十六 修仙功法? “这位应该就是侄媳妇儿了吧?真是漂亮呢!” 就在旁边剑如星有些纠结的时候,秦兮赫然是走上前来,说话的同时已是一把挽住了赵棠的胳膊,让得后者有些猝不及防。 这刚刚还一片古怪的气氛,转眼之间双方就变得如此热情,好像这位真是来参加秦阳婚礼的长辈一般。 据此女所言,她乃是秦阳的亲姑姑,也就是秦阳父亲的妹妹,这算是赵棠第一次见到秦阳真正的家长。 本以为秦阳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嫁给秦阳之后不会有什么婆媳之间的矛盾,但现在看来,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秦阳不仅不是无父无母,反而他父母的来头竟然如此之大。 看剑如星和秦兮的实力,还有那高高在上的气质,赵棠有理由相信,这二位在各自的秘境之中,恐怕也有着不低的地位。 如此年纪就已经达到了传奇境,还能御剑飞行,这是外间任何一个变异组织天才,都不可能办得到的事情。 所以此刻被挽住手臂的赵棠,有一种丑媳妇终于见到公婆的局促感。 无论赵棠的心性有多坚韧,无论她有没有突破到合境,她终究只是今天的新娘而已,同时她也是一个女人。 “不用不好意思,你可以跟秦阳一样,叫我姑姑就行了!” 秦兮看起来相当自来熟,而听得她这话,赵棠下意识看了秦阳一眼,然后就看到后者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秦阳心中暗暗腹诽,心想谁叫过你姑姑了? 现在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姑姑”二字他是肯定叫不出口的。 可秦阳能这样硬着头皮不叫,现在秦兮都已经挽住了赵棠的手,而且还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她也不叫的话,那未免显得有些刻意。 “姑……姑姑,你好!” 没有得到秦阳回应的赵棠,最后只能红着脸叫了一声,当即让秦兮笑靥如花。 说实话,已经年近三十的赵棠,看起来比秦兮小不了几岁,这一声姑姑叫得不少人都是脸现古怪。 唰! 而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脸上带着灿烂笑容的秦兮已是右手一翻,然后她的掌心之上,就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绿玉手镯。 “初次见面,这是姑姑送你的见面礼,侄媳妇儿别嫌弃啊!” 秦兮都没有征求赵棠的意见,直接就要将手镯往后者的手腕上套,让得赵棠颇有些不好意思,再次看了一眼秦阳。 “她要送,你就收着呗!”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心想这些秘境出来的人财大气粗,既然要送礼,那不要白不要。 而且这是秦兮送给赵棠的新婚礼物,秦阳也不好意思拒绝,而此刻的他已经释放出精神力,感应起那个绿玉手镯的气息来。 “嗯?” 这一感应之下,秦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同时脸色有所变化的,还有不远处的叶天穹齐伯然,包括一些镇夜司的化境强者。 赵棠原本听到“别嫌弃”三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绿玉手镯,但直到手镯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她才倏然惊觉。 “这……这……这竟然是一件中级空间禁器?!” 当赵棠仔细感应了一番,确认无误发出一道惊呼之声时,整个婚礼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清晰可闻。 “中级空间禁器……” 片刻之后,不少地方都传出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显然是无法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要知道在场这么多人,大多数连一件低级空间禁器都没有,比如说古武界那些所谓的一流家族宗门之主。 包括镇夜司的诸多高层,像东方镇守使顾鹤,也是没有空间禁器的。 南方镇守使段承林,还是因为跟秦阳之间的交情,才在不久之前,得秦阳半卖半送拿到一件低级空间禁器。 一件低级空间禁器的市场价,超过了十万镇夜司积分,如果换算成大夏币的话,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地星变异界并不乏像洛神宇这样精通空间之力的变异强者,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由于芥子钢的稀缺,导致空间禁器的产量一直不高。 至于中级空间禁器,就算是如今的秦阳,也仅仅只见过三件而已。 一件是他自己从界中界得来的缠龙腰带,还有就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手腕上的那枚护腕铁河。 最后则是异能大赛的冠军奖励重火,如今戴在董焱的手上。 如果非要给中级空间禁器定一个定价的话,那恐怕至少也是一件低级空间禁器的十倍,也就是至少一百万的镇夜司积分。 最重要的是中级空间禁器有价无市,是拿着钱都买不到的绝世至宝,也根本没有人会把这种珍贵的宝物拿出来售卖。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在外间难得一见的中级空间禁器,现在却是被秦兮像大白菜一样送了出来,而且都没有皱一皱眉头。 由此也可以见得,中级空间禁器,或者说铸造中级空间禁器的须弥钢,在S级秘境深处,恐怕并不是什么太过罕见的材料。 “这个……太贵重了,我恐怕……” “恐怕什么呀恐怕,这是姑姑送你的新婚礼物,不收也得收!” 就在赵棠心中有些打鼓,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秦兮直接开口打断,然后踏前一步,强行将绿玉手镯给套到了赵棠的手腕上。 “咦?” 而下一刻秦兮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就落在了赵棠手指上的那枚指环上,紧接着脸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切,这种破烂货色,岂能配得上我秦兮的侄媳妇儿?” 显然这个时候秦兮是发现了赵棠手上戴的那枚低级空间禁器指环,或许在她的眼中,这确实只是一件破烂货吧。 这乃是当初异能大赛结束之后,秦阳送给赵棠的礼物,而这已经是无数变异强者梦寐以求的东西了。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在一件中级空间禁器面前,低级空间禁器的价值差了十倍不止,两者之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侄媳妇儿,此镯名为翠湖,里边还有我送给你们的一些好东西,你可得收好了!” 鄙视了一下低级空间禁器之后,秦兮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了几句话,让得赵棠当场就明白了这位的意思。 “姑姑,里边的东西,应该是给秦阳的吧?” 赵棠此刻已经摆正了心态,同样压低声音。 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秦兮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浓郁了几分。 一则是赵棠这越来越自然的称呼,再者这个侄媳妇儿也太上道了吧,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事实上从神农界出来的时候,秦兮并不知道秦阳大婚,是因为秦阳突破到了化境,某些人有所感应,所以才派她出来探察一番。 但此时此刻,刚好遇到秦阳大婚,总不能什么也不送吧? 一件中级空间禁器,在神农界这样的S级秘境深处,其实算不得多珍贵的宝物,真正珍贵的还得是内里那些东西。 不过秦兮并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示于人前,毕竟到现在为止,秦阳也没有表态说自己要跟她回神农界。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同样想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的剑如星呢,秦兮有一种感觉,这次未必能成功带走秦阳。 既然如此,那秦阳以后就还得在这外边的世俗界打混。 俗话说怀璧其罪,要是让人知道秦阳得了这么多宝物,说不定就会有麻烦。 化境初期的秦阳,并不是打遍地星无敌手,而秦兮又不能随时从秘境之中出来,以后还得秦阳自己应对。 不得不说别看秦兮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这个时候借赵棠之手,将送给秦阳的礼物也一并送了。 原本秦兮还怕赵棠不明白,将中级空间禁器内的那些东西,也当成送给她的礼物。 秦兮毕竟才第一次见赵棠,对于这个侄媳妇儿的品性并不太了解,但现在看来,秦阳这小子眼光还真是不错,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我说小剑剑,你杵在那里干什么?” 送完自己的礼物之后,秦兮一回头发现剑如星站在那里没有动静,便是意所指地开口出声。 “你该不会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吧?你们昆仑仙宫就这么寒碜吗?” 也不知道神农界和昆仑仙宫是不是有什么宿怨,这个时候秦兮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甚至连整个昆仑仙宫都嘲讽进去了。 而此刻众人的目光确实都转到了剑如星身上。 在刚才秦兮送出一件中级空间禁器之后,他们还真有好奇这个昆仑仙宫强者会送什么礼物? “哼,一件中级空间禁器而已,又算什么珍贵的礼物了?” 剑如星回过神来,他先是看了一眼赵棠手腕上的那枚翠湖玉镯,然后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出了一个事实。 只是这话让得所有旁观之人都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心想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这说的是什么话? 开玩笑,如果中级空间禁器都不算珍贵的话,那还有什么算珍贵? 他们中的很多人,连低级空间禁器都没有,更不要说中级空间禁器了,你确定不是在说瞎话? 不过相对于大多数人,叶天穹却是心头一动。 心想外间之人视若至宝的中级空间禁器,或许在这些秘境强者眼中,确实不算太过珍贵。 而且他还有所猜测,地星变异者趋之若鹜的芥子钢甚至是须弥钢,恐怕在秘境核心之地只是随处可见的材料罢了。 这让叶天穹心中生出了更大的好奇,心想连中级空间禁器都看不上的这个剑如星,又会拿出什么样的珍贵礼物呢? 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剑如星也没有太多怠慢,见得他右手一翻,紧接着手上就出现了一本略有些发黄的小册子。 “收好了!” 听得剑如星口中发出一道低喝之声,然后那本小册子便是缓缓掠空而过。 不过剑如星送出礼物的对象,并不是赵棠而是秦阳,所以小册子飞出的方向,也是秦阳所在的位置。 看起来因为之前的用强,剑如星的脸色还有些不太自然,同时暗暗后悔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 他知道自己强行想要将秦阳带走的举动,恐怕已经在这个外甥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说不定就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说在婚礼结束之后,秦阳因为心中的芥蒂,选择跟秦兮一起回神农界可怎么办? 如果没有秦兮的出现,剑如星确实可以强行将秦阳带走。 谅这些地星变异者,哪怕是那个传奇境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也阻拦不住他。 可偏偏秦兮不仅实力不在他之下,而且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神农界手段,剑如星根本没有丝毫的把握能从这个女人手中将秦阳带走。 既然如此,那就既来之则安之,诚如秦阳所言,先喝一杯喜酒再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一次出界能见证秦阳的大婚,也算是不虚此行。 而剑如星之前的所作所为,等于是在破坏秦阳的大婚之礼,对方心中又怎么可能会舒服呢? 剑如星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弥补,这个时候被秦兮所激,倒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他相信自己送出的这件礼物,一定能让秦阳满意,而且放下心中的一些芥蒂。 在这边剑如星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边的秦阳已经伸手接下了那本小册子。 只不过当秦阳看向小册子封面上的两个古字时,却一个都不认识,这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又有一丝尴尬。 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之声响起,原来是秦兮松开赵棠的手臂,一个箭步冲到了秦阳身边,然后脸色古怪地看了那本小册子的封面一眼。 “仙路?我滴个乖乖,小剑剑,你们昆仑仙宫这次可真大方啊!” 紧接着从秦兮口中发出来的这一道惊呼之声,让得秦阳瞬间就知道封面上的两个字叫做《仙路》,而且这本小册子代表的意义绝对非同小可。 要不然秦兮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要知道这位可是出自神农界,而且身份地位绝然不低,连她都如此评价,这仙路又岂会是凡品? “是古武功法?” 秦阳心头一动,下意识就猜到一个可能,心想这应该是跟正宗清玄经心法或者正宗浩然气心法一样的正宗古武心法吧? 无论是从正宗清玄经还是正宗浩然气心法,又或者说大浩然正经中,秦阳和一些镇夜司高层,都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而此刻剑如星拿出来的这一本小册子,很可能是比那几门古武心法更加贵重的东西,他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古武心法?” 然而这一句话却是让剑如星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听得他沉声说道:“这可是一门修仙功法!” “而且,就算是在我们昆仑仙宫,仙路也是最珍贵的修仙入门功法,你竟然拿它跟那些破烂玩意儿相提并论?” 剑如星似乎是越说越气,而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秦兮并没有开口反驳,显然是默认了他所说的话。 要不然以神农界跟昆仑仙宫之间的关系,再加上因为秦阳产生的矛盾,如果剑如星所说跟事实不符的话,秦兮无论如何也是要嘲讽几句的。 “什么?修……修仙功法?” 骤然听到这个词汇,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心想这个世界上,难不成真有修仙者? 而所谓的修仙者,一向只在小说和影视剧中才能看到,至少在场这些人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那些地星的普通人,在看到他们这样的变异者和古武者的时候,又会不会同样不能理解呢? 联想着之前剑如星御剑而来,秦兮凌空飞行的一幕,似乎修仙者这个说法,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再加上这二人是从两大S级秘境之中出来的,在那最高端也最危险的秘境深处,又有多少秘密是他们这些外间之人所不知道的呢? 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在场除了少数人之外,个个见多识广,他们不会像一些普通人一样,坚定地认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而就算是罗超韦胜这些普通人,也不止一次跟变异者打过交道,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面。 既然有变异者和古武者,那为什么不能有修仙者? 可以说此刻剑如星的说法,打开了在场众人心中的另外一扇大门。 或许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除了变异者和古武者之外,还有另外一种修炼方式,那就是修仙。 甚至由此推论下去,宇宙之中还有着千千万万的修炼方式,只是他们还没有接触到,或者说还没有资格接触罢了。 “秦阳,你有所不知,你们大夏那些所谓的古武心法,我是说正宗古武心法啊,其实都算是修仙功法的一点皮毛!” 秦兮先是看了一眼剑如星,听得她说道:“相比起你们这样的变异者,大夏古武者,算是修仙者的一个小分支吧。” 听得秦兮的这些解释,秦阳自行脑补了许多,心想在数千甚至上万年前,地星或许并不是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这样说来的话,那些我曾经听说过的神话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了?” 一千四百五十七 七星曜日,大劫将起! “侄媳妇儿,看在我送你礼物的份上,你帮帮忙啊!” 见得秦阳不为所动,也不伸手来接,秦兮不由有些着急,但下一刻看到赵棠之后,她突然就开窍了。 说话的同时,秦兮已经是一步跨到赵棠身边,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玉牌塞到了后者的手中,让得赵棠都来不及推辞。 看来秦兮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她知道自己就算跟秦阳之间有血脉联系,却可能是秦阳最不放在眼里的关系。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无论是葛正秋福伯,还是黎红霞赵棠,甚至是叶天穹齐伯然这些外人,在秦阳心中都比她秦兮和剑如星来得重要。 原本是场中两位最强者,堂堂传奇境巅峰的大人物,现在却处处要看别人的脸色,想想还真是憋屈啊。 可秦兮又清楚地知道,若是因为自己的失误,真的把这枚玉牌带回神农界,自己那位哥哥恐怕都会给自己一顿板子吃。 别人不知道这枚玉牌的重要,她秦兮还能不知道吗? 她清楚这枚玉牌是绝对不能拿回神农界的,说不定到时候都会引发神农界的又一场大变,她可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这交到赵棠的手上,就等于交到了秦阳的手上,秦阳可以不待见自己,难道连自己媳妇儿的话都不听吗? “这个……我……” 手中又多了个东西,赵棠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无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秦阳。 她打定主意,如果秦阳坚持不要,就算玉牌已经在自己手上,自己也一定要将之还回去,哪怕会因此得罪这个便宜姑姑。 在赵棠心中,肯定是以秦阳为重的,只要是秦阳做出的决定,她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这枚玉牌代表的意义,肯定跟刚才那枚翠湖手镯不一样,赵棠知道秦阳要是钻了牛角尖,那是谁的面子也不会给。 秦兮的心情也有些忐忑,生怕秦阳铁了心不收这枚玉牌,那她可就真要进退两难了。 原本玉牌放在葛正秋手上多好,偏偏要疑神疑鬼,现在好了,烫手的山芋要是送不回去,难不成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吗? “那你就先收着吧!” 好在下一刻秦阳在看了一眼赵棠有些求助的目光时,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让得不少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站在叶天穹他们的立场,肯定是不想秦阳跟两大秘境的强者闹得太僵,那样可能会影响大夏镇夜司甚至整个大夏。 现在看来,秦阳还是比较顾大局的,就算心中有些不得劲,也没有把路走死,而是留了一些余地。 对秦兮来说,玉牌放在赵棠这里虽然有些美中不足,但这无疑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刚才闹了一次乌龙,惹得秦阳不快的秦兮,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去疑神疑鬼。 经过刚才短暂的接触,她对赵棠这个侄媳妇儿还是相当满意的,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一个见到宝物就想据为己有的卑鄙小人。 更何况这枚玉牌对秦阳或者说他们这同血脉的一系来说异常重要,可对一个外人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鸡肋了。 现在这样的结果,算是皆大欢喜,一场因为误会而起的闹剧,也在赵棠收好玉牌之后告一段落。 离得不远的剑如星看起来有些失望,他刚才还极度期待秦阳和秦兮这对姑侄因为误会而闹僵呢,那他不就又有机会了吗? 现在看来,秦兮并不是省油的灯,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屈能伸,说不定还会让秦阳心中好感倍增。 这对剑如星来说,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只是事已至此,剑如星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故意制造一点麻烦出来挑拨双方的关系吧? 一来这样做可能会适得其反,再者剑如星也不是这么卑鄙的人,有些事他终究是做不出来的。 “葛老先生,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秦阳的亲姑姑,能不能在你旁边给我安排一个位置啊?” 秦兮似乎急于弥补自己刚才的误会,这个时候凑到葛正秋身旁,然后朝着那边的某个方向指了指。 此刻秦兮所说的位置,并不是说宴席上的位置,而是秦阳刚才还没有完全的拜堂位置。 原本那里只有两个位置,一个是代表女方的黎红霞,另外一个则是代表男方的葛正秋。 秦阳亲生父母不在,葛正秋自然当仁不让。 而且在秦阳的心中,也早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他坐这个位置名正言顺。 但这个时候却出现了秦阳的两位血亲,秦兮虽然不算秦阳的父母,可她确实是秦阳货真价实的长辈,所以她的要求也不算是无理。 “那给我也安排一个吧!” 就在葛正秋目光看向秦阳的时候,另外一道声音随之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跟秦兮针锋相对的剑如星了。 秦兮和剑如星各自代表了秦阳的父母,这二人谁也不服谁,什么事都要争个先,所以剑如星自然不会落后了。 如果到时候秦阳参拜高堂的时候,只有神农界的秦兮而没有他剑如星的话,他就会觉得自己比秦兮矮了一头,昆仑仙宫也比神农界矮了一头。 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结果。 对此秦兮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瞪了一眼剑如星,然后两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身上。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件事的决定权其实不在葛正秋手上,而是在秦阳这个当事人手上。 只要秦阳不同意的话,恐怕在场没有谁能改变他的决定,而这种结果出现的可能性并不小。 “我……” “小阳,我觉得秦姑娘和剑先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终究代表了你的亲生父母!” 就在秦阳皱着眉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葛正秋突然接口打断,听得他说道:“今天是你一生中的大喜日子,有他们的见证,或许才能更加圆满吧!” 听得葛正秋的这两番话,原本想要拒绝的秦阳忽然变得有些沉默,心底深处的那丝特殊血脉,似乎也在这一刻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秦阳虽然怨恨父母抛弃自己,但事实在他心底深处,知道当时的父母,恐怕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无论他如何不想承认,也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期待着自己的亲生父母,能来参加自己跟棠棠的婚礼。 赵棠这边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已经是美中不足了,而秦阳这边却只有一个养父,这对他来说,肯定也是人生的不完美。 葛正秋从小看着秦阳长大,算是最了解后者的人,秦阳心中在想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虽说现在不是秦阳的亲生父母站在这里,可这二位跟秦阳的亲生父母都有着莫大的关系,各自代表了其中一方。 当然,葛正秋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想要进一步拉近秦阳跟父母双方的关系。 有些事情终究是能搞清楚的,葛正秋不想秦阳因为心中的怨恨,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将双方的关系彻底搞僵,那样未来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在这个世间,嫡系血脉亲情是最难割舍的,葛正秋也相信,亲生父母一定能在未来成为秦阳最坚实的后盾。 就算秦阳心中那道坎一时之间过不去,也没有必要搞成敌人,那只会适得其反。 在这边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秦兮和剑如星则是对葛正秋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目光。 尤其是秦兮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亏她刚才还怀疑葛正秋想要贪图秦阳的玉牌,对方现在这样的表现,简直就是以德报怨啊。 “秦阳,要不就先听葛院长的吧!”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赵棠忽然伸出手来,握住了秦阳的手掌,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秦兮和剑如星都心生一抹期待。 “你们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秦阳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听得他的这一句反问,就连不远处的叶天穹齐伯然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而且一些心思敏锐之人,都能听出秦阳看似无奈,实则心中恐怕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甚至是有些期待这个结果吧。 这样一来,就不仅仅是葛正秋这个义父见证这场大婚之礼,秦阳的亲生父母双方,也等于各自派出了一个见证人。 当下葛正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跟福伯一起又搬了两把椅子过来。 如此一来,那个地方就有了四把椅子,其中两把是黎红霞和葛正秋的,另外两把自然就是秦兮和剑如星的了。 但下一刻两大秘境强者却又争执了起来,因为秦兮和剑如星都想要坐中间的位置,让得不少宾客都有些哭笑不得。 黎红霞那边的位置自然不会变,但秦阳这边却有了三位长辈,秦兮和剑如星又是谁都不想让对方,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都别争了,让葛院长坐中间!” 最终还是秦阳拍板,才让这场争执停了下来。 秦兮和剑如星气鼓鼓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才坐下,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葛正秋。 见状无论葛正秋如何不自在,也只能在中间的位置坐下,因为他明白秦阳的意思。 就这一男一女的牛脾气,不这样的话恐怕争到天黑也不会有一个结果。 一件小事闹得太大,没有那个必要。 “安静!” 待得这几人坐好,齐伯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得整个孤儿院内外,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事实上之前的大婚礼只进行到了一半,严格说起来这个时候吉时已过,真要较真的话,是很不吉利的。 好在秦阳和赵棠都并不太在意这些虚礼,叶天穹齐伯然他们也不以为意,这个时候从头开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齐伯然连续的高声响起,整个婚礼现场再次变成了喜庆的海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坐在上首接受秦阳和赵棠跪拜的剑如星和秦兮,更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他们原本只是感应到秦阳突破到化境,是想来将之带回秘境的。 没想到竟然极为巧合地碰到了秦阳大婚,这对他们来说虽然有些意外,却是一个意外之喜。 想着自己的哥哥和姐姐,也就是秦阳的亲生父母,要是知道他们的儿子有如此出息,还娶了一个这般人品的形貌俱佳的儿媳妇,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呢。 作为秦阳大婚的见证人,这一刻的剑如星和秦兮,已经不再去想那么多,完全沉浸在了身为秦阳长辈的喜悦之中。 “送入……嗯?” 而就在三拜之礼完成,齐伯然将要高声喊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几个字时,他忽然脸色一变,陡然抬起头来。 此时此刻,不仅是齐伯然,包括叶天穹洛神宇,还有孤儿院内外的所有人,都是一齐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只见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之间阴暗了下来,就好像日影西斜傍晚来临一般。 要知道此刻才刚刚过午,众人都还没有吃午饭呢,怎么这天就黑下来了呢? “难道是日食了?” 众人下意识想到一个可能,因为只有日食才会造成这样的天地异象,这么多年来,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日食。 可是当他们将目光看向天空上那轮太阳的时候,却发现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日食,而是好像整片天空都被遮上了一层黑幕,让得天光都不太能透进来。 而且如果是日食的话,气象局也应该会有预报的,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从电视电视或者手机上,看到一条半条这样的消息。 如此异象,让得齐伯然也没有心思再去在意婚礼是不是完整了。 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叶天穹,当即看到这位首尊大人脸色也是一片茫然。 “你们看,那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一道惊呼之声,然后众人抬头的眼眸之中,就出现了一道奇景。 只见在遥远的天空极高之处,七个光点若隐若现,片刻之后已经是颇为明显。 看起来就像是七个巨大的火球,又像是七颗掠过长空的流星。 如果不是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恐怕这七颗火球流星还不会如此明显,但此刻却是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相信绝不仅仅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这七颗火流星,站在地星每一个角落里的人,肯定都能看到这七颗流星。 这意味着什么,哪怕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不得而知。 远远看去,七颗火流星的速度并不是太快,仿佛正在绕着地星外的天空环游,又似乎在寻找什么合适的落点。 “该死,竟然是七星曜日!”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待得众人循声看去时,发现赫然是来自神农界的秦兮。 “七星曜日,怎么会?” 另外一边的剑如星也是霍然站起身来,刚才见证秦阳大婚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其脸上除了一抹惊意之外,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什么是七星曜日?” 骤然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离得不远的叶天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让得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 显然这二位从秘境之中出来的强者,比外间世界的这些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们更加见多识广。 此刻天地之间的异象,齐伯然洛神宇他们简直闻所未闻,而这种天地异象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他们自然也是两眼一抹黑。 但现在看来,秦兮和剑如星都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或许从这二位的口中,能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个……” 可在叶天穹问声落下之后,秦剑二人却有些犹豫和纠结,这让不少人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就说,别藏着掖着的!” 终究还是秦阳沉声开口,让得那二位深深看了他一眼之后,终于不再那么纠结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秦阳在这里,而且肯定会受到影响的话,剑如星和秦兮多半不会说太多的话。 但现在秦阳明显不会跟他们离开世俗界进入秘境,那以后秦阳就必须得承受七星曜日带来的后果,提前知道一些东西,自然不是坏事。 “七星曜日,是宇宙中的一种天劫,当然也可以说是一次天道轮回!” 剑如星深吸了一口气,当他第一句话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那依旧在天空飞行的七颗火流星。 “七星曜日最有名的关键词是:毁灭!” 旁边的秦兮接口说道:“当然,我这里说的毁灭,并不是陨石直接将地星撞碎的那种毁灭,而是……” 一时之间,秦兮好像没有想到该如何措词,但就是这简单的几句话,已经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人心惶惶了。 “七颗火流星拥有各自不同的神秘力量,它们会挑选一个合适的地方,分别落在这颗星球的七个地方,并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剑如星接过话头,听得他脸色凝重地说道:“这些由七颗火流星散发出来的力量,会让周边范围内的一切生灵极速变异,注意,我这里说的是一切生灵!” “而且这些生灵在发生变异之后,修为也会在一个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甚至可以出现超越普通五境的强者!” 剑如星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道:“这些变异兽或者说草木之灵,相互之间会因为争夺地盘大打出手,但最可怕的是,它们会无差别攻击人类!” “什么?” 听到剑如星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颤。 一千四百五十八 大婚之日,也是大难之日! 地星,公历六月二日,大夏阴历五月初四,七星曜日,一片混沌! 整个地星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所有人抬起头来,看向天空极高处四散飞落的七颗火流星,心神都是一片惶恐。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从所未见的天地异象,或许在他们的心中,这是一次像日食一般的现象,担心的只是七颗火流星的落点。 可是像大夏变异界一样的其他变异组织内部,当那些首脑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情可不会像这般平静了。 如此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昭示着事态绝不寻常,或许从今天开始,地星就将迎来大劫,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而对于这种天地浩劫的力量,哪怕是地星最强者,包括众神会神王和日月盟盟主,都不可能阻止得了。 所以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火流星离地面越来越近,然后落到地星的七个区域之内。 ………… 南极大陆,这里终年冰寒无比,仿佛世界的尽头,又像是一片冰晶世界,显得奇诡炫丽。 就算如今在星科技已经颇为发达,但对于这片神秘的冰寒大陆也所知甚少。 由于未知的恐惧,一直都不敢过度开发。 这些年由于地星气温上升,导致南极冰山消融的速度加快,一度有末日恐慌论的人,担心这会对人类世界造成极大的影响。 呼呼呼…… 天空之上,一颗火流星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如果有人透过火焰看到内里的话,就会发现那竟然是一颗半透明的圆球。 而在这颗火圆球的内里,仿佛有一个沉睡的异族生命,看起来极为的诡异玄奇。 嘭! 一段极短的时间过去,这颗火流星终于狠狠地砸在了南极大陆的一座巨大冰山之上。 火焰之力和冰寒之力稍一接触,巨大的冰山就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一时之间冰花四溅,而那些溅出的冰花,又在一瞬间化为了水汽。 嗤嗤嗤…… 从冰山大洞的内部,传出一阵阵冰晶融化的声音,一股股水汽冲天而起,让得附近的一些动物半点也不敢靠近。 轰!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一道巨大的能量波动突然从冰山之内爆发而出,席卷了方圆万里的区域。 当这道诡异的能量波动席卷而出之后,原本在四周围观的一些动物整个身形都是齐齐一滞,仿佛瞬间陷入了僵直之中。 它们的眼眸中有一抹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又或者说是一抹炽热,而它们的整个身体,都在这一刻变得热了起来。 噗!噗!噗! 一些体形极小的动物,因为承受不了这股力量冲击,整个身体都在下一刻爆裂开来,化为了一蓬血雾。 可想而知这颗火流星的能量到底有多强大,都不用靠近那座巨大冰山的核心之地,只在这外围遭受能量冲击,就让诸多动物死伤了一大片。 而那些侥幸承受住能量冲击,最终活下来的动物们呢,整个身体素质瞬间提升了一大截,算是货真价实的初象境变异兽了。 地星上的动物想要变异,其实跟人类大同小异,都是先从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的。 只不过相对于人类完整的体系,动物们想要完成变异,无疑要困难得多。 这就导致地星变异兽的数量其实并不多,而且要是出现在人类的范围内,多半会被人类变异高手斩杀,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然而此时此刻,因为这股火流星爆发出来的力量,而产生变异的动物岂止数以万计。 虽说在这股力量冲击之下,死掉的动物更多,但架不住它们的基数大啊,哪怕存活率还不到三成,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而且这些成为初象境的变异兽们,眼中的炽热越来越浓郁,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竟然一步步朝着核心区域的方向而去。 嘭嘭嘭…… 在这个过程中,又有无数的变异兽因为承受不住狂暴的力量爆体而亡,看起来一片血腥。 可就算它们死伤无数,却无法阻止它们朝拜的决心,依旧义无反顾地前仆后继。 值得一提的是,一旦它们承受住那种狂暴的冲击,达到某一个区域的时候,它们的变异力量就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想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是靠近那座冰山,或者说那颗火流星所在之处的变异兽,还能得不死的活,实力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几乎是用命堆出来的一个等级体系,而那颗火流星散发出来的力量,就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在吸引着所有变异兽不断靠近。 而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火流星的力量从冰山之内透发出来,不仅是四散入空气之中,也浸入了南极最为古老的冰川之下。 在那些古老冰山极深之处,埋葬着无数不为知的秘密。 这其中有古老人类的尸体,也有一些远古时期的特殊生物,更有着被冰山封印的细菌和病毒。 火流星的力量赫然是无孔不入,它不仅加速着冰川的融化,而且在这股力量透入冰川深入后,那些古老的存在,似乎也有渐渐复苏的迹象。 难以想像,如果这些神秘存在有一天复苏,而且进入人类世界的话,又将会是一种何等难测的结果? ………… 地星,南美,亚马原始森林。 天空上一颗巨大的火流星呼啸而过,最终落入了这座地星上最为神秘,也是最大的原始森林之中。 火流星的到来,引发了一场面积极广的森林火灾,靠近火流星落地千米之内,几乎是再无任何生命。 包括其中一个土著部落,也在这颗火流星落下之后,永远地从地星上消失了。 火流星的力量依旧在不断散发而出,仿佛蕴含着某种强大的魔力,影响着亚马流域上的所有生物。 相比起人迹罕至的南极冰川,亚马流域内的生物更是千奇百怪,有很多怪异的物种,人类至今都还没有研究清楚。 好在这里并不是人类聚居之地,所以在这颗火流星落地之后,并没有造成人类大面积的伤亡,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几乎是一个瞬间,这片区域的生物就死伤殆尽,可是在这股力量散发出来之后,无数的生物却又因此成为了变异兽。 尤其是一些隐藏在水域深处的大蟒,又或者说隐于林间的猛兽,包括那些称霸一方的森林霸主,都在顷刻之间力量大增。 虽说这其中同样有无数生物,因为承受不住那种狂暴的力量冲击而死于非命,可剩下的这些变异兽们,数量依旧非同小可。 除开动物们的变异之外,原本在原始森林深处,已经渐渐生出一些灵智的草木之灵,也在这股力量下,加快了它们的修炼速度。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片亚马流域不仅仅有动物变异兽,还有无数的植系变异兽,甚至可以化为人形也未可知。 距离亚马流域极远的一处高原山顶,一片巨石林立,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顶部刻画着一些古怪而神秘的符号。 这里乃是地星一流变异组织,南美亚特兰蒂的总部所在。 南美亚特兰蒂一生崇拜太阳神,只是此时此刻,天空一片昏暗,阳光无法照射到地面,让得站在巨门前的数道身影,脸色都变得极其阴郁。 为首一人身穿金色长袍,浑身上下仿佛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散发着强大的炽热之力,远远看去就像是一轮耀眼的小太阳。 这位乃是南美亚特兰蒂的当代掌权者,号称拥有太阳之力的顶尖强者潘帕。 一身实力跟以前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比起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南美范围内的变异组织多如牛毛,但潘帕则是整个南美变异者都必须要仰望敬畏的神,几乎等同于他们的太阳神。 潘帕身后几位,则是亚特兰蒂的高层人物,年纪都已经不小,其中两个脸上更是沟壑纵横,头发雪白。 “看来其中一颗是落到了亚马流域深处!” 看着其中一颗火流星落下的方位,潘帕的口气显得有些凝重。 毕竟亚马流域也算是他的管辖范围,那颗火流星降临于此,说不定就会给南美的未来造成特殊的影响。 “神主,咱们要不要派人过去探一探?” 其中一位满脸皱纹的亚特兰蒂强者突然接口出声,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甚至有着一种另类的情绪。 其他几位亚特兰蒂高层也在看着金袍身影的神主大人,显然他们并不清楚七星曜日的真正底细。 毕竟对于七星曜日的了解,也只有一些S级秘境深处的高层存在才知道。 大夏那边知道得更多,只是因为恰好有两个从S级秘境出来的大人物而已。 可南美亚特兰蒂的整体实力,包括顶尖战力,以前最多跟大夏镇夜司半斤八两,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跟S级秘境内的势力有太多接触。 虽说看着七颗火流星从天而降,地星俨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但对于这些高端强者来说,更多的还是惊异和好奇,并不是忌惮或者说惧怕。 这种异象可能会对地星造成极大的影响,但也很可能是他们的机缘。 若是能提前前去探索一番,说不定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众所周知,这时间要是耽搁得久了,让众神会和日月盟横插一脚的话,那些可能存在的机缘,哪里还有他们的份? 那两个极为霸道的地星最强势,一向极为贪婪,地星现存的高中低秘境,其实有很多都暗中掌控在众神会和日月盟之手。 “好,库卡,这次就由你亲自带队,前往那处区域探查一番。” 沉吟片刻之后,潘帕还是决定先探查一下那颗落在亚马流域火流星的底细再说。 “记住,不明情况之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切不可太过深入,一旦意识到危险,就先退出来,听到了吗?” 不得不说潘帕虽然不知道七星曜日的底细,但他还是相当谨慎的,所以下一刻又神色凝重地叮嘱了一句。 对于这种动静极大的天外来物,他必须得抱以最强的敬畏之心。 因为一个不慎,或许就会让亚特兰蒂失去一尊强者。 “神主放心!” 库卡重重点了点头,只是没有人看到,他低下来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不为知的野心光芒。 这一次前去探索,自然不会是库卡一个人,他会亲自挑选自己这一系的精英心腹,去碰碰那可能存在的天大机缘。 若是他自己能更进一步,那些忠实的手下也能实力大进的话,说不定都能跟神主潘帕掰一掰手腕了。 临离开之时,库卡隐晦地看了一眼潘帕手中的那根金色权杖,眼眸之中的贪婪,差一点就掩饰不住了。 或许一直以来,这些亚特兰蒂的高层们,无不觊觎那根金色权杖。 那是太阳神的象征,也是亚特兰蒂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 而神主潘帕除了本身修为高上一筹之外,太阳权杖对于其战斗力的加持,也绝对不容小觑。 这个时候的库卡,心中就在想着等自己实力更上一层楼,再拥有这根太阳权杖后,或许就可以取潘帕而代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若不能在这一次的探查之中有所收获,那他就只能乖乖屈居潘帕之下,不敢有丝毫异心。 ………… 北美,米国和加国国界交界之地。 这里是地星最著名的五大湖泊,也是地星最大的淡水湖群,五大湖加起来面积极大,是北美最重要的淡水资源。 但此时此刻,五大湖泊的湖水赫然是一片翻腾,就仿佛有一袭巨大的火焰,在五大湖的底下蒸烤一般。 事实上确实有一颗火流星落到了最中间那座湖泊之中,几乎是一瞬间就蒸干了这座湖泊三分之一的水量。 整个五大湖的水平线,都因此而下降了十多米,无论是湖中的生物,还是岸边的动物,也在顷刻之间化为虚无。 但在最开始的冲击和能量爆发之后,当一切稳定下来,一股神秘的力量从湖泊之底四散而出,让得附近的动物们很快发生了变异。 虽说暂时还只是一些初象境或者说筑境的变异兽,但想必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活下来的变异兽力量,会变得更加强大。 距离五大湖南边极远之处,一道身影在天空上凌空而立,下方则是站了一些气息磅礴的身影。 天空上这位自然就是日月盟当代盟主杰佛逊,他乃是一尊传奇境的强者,虽说还没有达到巅峰,却也能支撑他短时间内停留在天空。 下方那些则是日月盟高层,三大副盟主尽皆在列,其中自然也包括道格家族的族长卡隆,也是布莱恩的亲祖父。 只是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沉,想来相比起南美亚特兰蒂的高层,他们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 甚至地星变异界还流传着一个传说,那就是日月盟盟主杰佛逊多年前突然之间突破到传奇境,应该就是在一座S级秘境之中,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更有甚者,都在怀疑杰佛逊是不是跟那座S级秘境内的强大文明有所交集,知道了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秘辛。 这些东西杰佛逊自己不说,外人也不敢去多加打听。 而对于他的崛起,最不甘心的自然就要是众神会的那些高层了。 因为这位日月盟的盟主大人,曾经乃是众神会的第一议长,这对于众神会来说,等于是一个叛徒。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双方也只是相互看不顺眼的小打小闹而已,并没有彻底撕破脸皮大打出手,还是有所克制的。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杰佛逊终于从天空降下身来,众人都第一时间看向了他的那张脸,企图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但杰佛逊的脸上除了凝重之外,看不出太多的神色,这让诸多日月盟高层心头都有些好奇。 “盟主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格家族的族长卡隆第一个没有忍住问出来,他乃是三大副盟主之首,在日月盟身份尊贵,是以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听说过七星曜日吗?” 听得卡隆的问声,杰佛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出一个问题,让得日月盟诸人都是愣了一下,大多数脸色茫然。 “算了,你们也不必知道这些东西,你们只需要知道,当这七颗流星降临地星的时候,地星的末日浩劫就要来临了!” 紧接着从杰佛逊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让得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后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星能量波及的范围内,所有生物都将快速变异,而且这些变异兽或者诡异生物,对于人类有着一种近乎执着的攻击性!” 杰佛逊的话还在不断传来,口气也是越来越严肃,让得听到这些话的日月盟高层们,身形都有些轻微地颤抖。 “末日……浩劫……” 所有人都在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 他们突然发现,就算自己是地星变异界的高端强者,在这样的浩劫之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宇宙之中的某种特殊规律,是将一个星球的格局推倒重建,建立一种新的秩序。 数千万年前甚至是数亿年前的那几次生物大灭绝事件,恐怕就是因此而来,只是真正的原因,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了。 如今地星的统治者无疑就是人类,凭着高超的智商还有科技的发展,哪怕是地星最强大的生物,也根本经不起热武器的轰击。 更何况地星还有一群强大的变异者,在变异兽受困于某些限制不能成长起来的基础上,地星人类统治者的地位,多年来一直无法撼动。 一千四百五十九 大公无私 “所以,无数靠着七星曜日力量成为变异兽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地星人类真正的威胁,它们的最高成就,也就无双境到顶了!” 秦兮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听得她说道:“真正可以让地星人类灭绝,传承从此断绝的,还是那七尊域外魔兽!” “当然,一年之后秘境会重新开启,你们可以将幸存的人类迁入秘境之中,只不过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估计也不可能再回到地星世界了!” 最后秦兮倒是说了一个算是比较不错的好消息,只是一想到自己就算活下来也要被迫离开家园,众人心头就一片惆怅。 从秦兮的话语之中,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七颗火流星根本不是死物,而是活物,是什么域外魔兽。 这七头域外魔兽应该是被强大的力量封印住了,而这种封印要一年之后才会解除。 强大的封印力量会释放开来,影响着地星的天地灵气,让地星上的动物植物,甚至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变异,对人类展开无差别攻击。 但诚如秦兮所言,这些靠着特殊力量成为的变异兽,最高成就可能只有无双境,而且还不会太多。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地星所有变异组织联合起来,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抗衡,毕竟地星还有几尊传奇境的超级强者呢。 可等一年之后,那七尊域外魔兽破印而出时,以它们可能是不朽境的修为,地星又有谁能是它们的对手呢? 而且这还不是一头,而是整整七头,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才是地星人类真正的末日吧。 虽说到时候秘境会重新开启,可是剩下的人类要去到全新的世界重新建设,这同样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艰巨任务。 更何况不能炼化秘境本源的话,谁也不敢保证那七头域外魔兽就不会追进秘境之内。 或许进入S级秘境内会更加安全,但连化境强者进入S级秘境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是那些普通的人类了。 秘境之中同样有变异兽,到时候进入其内的人类,必须得跟它们争夺资源,危险性未必就比外间低多少。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叶天穹的目光下意识就看向了旁边两大强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你不用看我,我也不会出手帮你们,等一年之期一到,我就回我的昆仑仙宫去了,谅那些家伙也不敢追入昆仑仙宫!” 剑如星显然猜到叶天穹的心思,因此直接开口出声,将对方想要说的话全部给堵死了。 旁边的秦兮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也是这样的态度。 他们虽然也是人类,但严格说起来并不算是地星人类,跟地星人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自然不会以身犯险。 如果真如秦兮刚才所言,就算七大域外魔兽不是全部都是不朽境强者,只要有一两头达到这样的层次,就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但两大S级秘境内,肯定也是有不朽境强者的,那些家伙要是真敢追进去,那倒是简单了。 听得剑如星的话,再看到秦兮的脸色,所有人都是心生失望。 他们心想若是这二位能出手相助,甚至在一年之后还能从秘境内招出不朽境强者助阵的话,说不定大夏还能逃过一劫。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没有半点这样的心思,只是因为七星曜日导致秘境临时关闭,他们回不去才待在这里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就别指望我会跟你们回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将出来,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开口了。 听得秦阳这话,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心想怎么将这个关键人物给忘了呢? 此刻他们才想起来,剑如星和秦兮这两大秘境强者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将秦阳带回自家秘境之内。 在秦兮现身之前,剑如星还想用强将秦阳带走,想必在这位心中,一直都心存芥蒂吧? 叶天穹他们都不是傻子,你剑如星和秦兮可以对地星人类,甚至对他们这些变异者视而不见,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阳死于这场大劫之下吧? 所以这一刻叶天穹等人索性都住口不言了,而是将视线转到秦阳身上,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秦阳,你……” 听到秦阳那句话后,秦兮有些着急,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词。 剑如星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他知道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应该让秦阳心头很不爽,可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 “秦阳,你身上流的是我昆仑仙宫的嫡系血脉,岂能跟这些凡夫俗子相提并论?” 当剑如星口中这句话冲口而出之后,秦阳淡淡的视线已经是看向了他,只是从他的眼神之中,似乎看不出太多的愤怒。 “血脉之事,我没有办法改变,但在我秦阳心中,大夏才是养育我的地方,守护大夏,是我身为大夏镇夜司一员的职责!” 秦阳的口气显得异常平静,就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一般,让得在场所有人尽皆动容。 剑如星和秦兮有些欲言又止,但看到秦阳那坚决的眼神时,他们却又都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你们要不要出手帮忙,还是一年之期到来后直接回秘境,我都管不着!” 秦阳的声音依旧在不断传出,听得他说道:“但我会继续守护大夏,哪怕最终结果非我所愿,我也无怨无悔!” “说得好!” 一道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声音响彻而起,让得所有大夏镇夜司高层忽然变得有些热血沸腾。 甚至可能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他们一直在做的事,就是守护大夏,只是已经很少有人会宣之于口罢了。 如今浩劫来临,大夏甚至地星都面临着生死存亡,从秦阳的这几番话中,他们忽然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几分。 “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秦阳忽然抬起手来,重重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口中说出的这八个字,仿佛满盈钟大吕一般响彻而起。 “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一时之间,镇夜司所有人都是站起身来,将手抚在自己的胸口,声音整齐钪锵,令人动容。 哪怕是身份特殊,却也已经算是大夏镇夜司一员的南越王殷芷,也在突然之间有了一丝归宿感,更有了一丝责任感。 说实话,南越王之前虽然身为镇夜司古武堂的堂主,却一直当甩手掌柜,古武堂的事,也一直交给清玄宗和圆觉方丈在管。 此时此刻,她忽然有些明白大夏镇夜司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强的凝聚力了。 那不就是所有人都有一个最为坚定的信念吗? 这个信念就是守护大夏! 哪怕是像殷桐这样有着一些小心思的镇夜司高层,这个时候的脸色也极其肃穆。 大难之下人人平等,无论是底层的普通民众,还是他们这些化境巅峰高手,包括更进一步的无双境传奇境强者,在一年之后都有可能灰飞烟灭。 可他们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大夏真的要被灭,所有人真的都要死于非命,那大夏镇夜司的成员,一定是先死的那一个。 “抱歉,这是我大夏镇夜司内部的高层会议,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避一下吧!” 待得众人放下手来,不少人还沉浸在热血之中时,秦阳的声音已是再次响起,让得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说实话,由于剑如星和秦兮的特殊身份,他们固然是实力超绝,却不是大夏镇夜司的成员,秦阳这话并没有说错。 可就连首尊叶天穹都不敢说这样的话,那毕竟是两大传奇境巅峰强者,真要是得罪狠了,必然得不偿失。 “秦阳,没这个必要吧?” 秦兮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便宜侄子完全不顾自己的感受,竟然直接就开始下逐客令了。 “反正你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可不想天天面对两尊碍眼的菩萨!” 秦阳淡淡地看了两大强者一眼,先是嘲讽了一句,然后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商量的都是隐秘大事,外人听了不好,你们还是走吧!” 听得秦阳再次所下的逐客令,剑如星和秦兮再也不能淡然了,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似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秦阳,不是我们不愿出手相助,实在是……秘境有秘境的规矩,贸然介入你们地星的事,我们回去也不好交代!” 剑如星将目光从秦兮脸上收回,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倒是让秦阳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显然他们二人刚才是不屑向叶天穹解释这其中的真正原因,可秦阳不同,严格说起来,秦阳算是他们的自己人。 地星七大S级秘境深处,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文明,只是阵营各有不同罢了。 包括一些高级秘境的深处,也很可能隐藏着一些远古甚至是外星文明,不一而足。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进入秘境的人类变异者也不计其数了,但最多也只是发现一些不对劲,猜测秘境深处可能存在文明而已。 自始至终,秘境文明都没有跟地星人类正面打过交道,直到这一次秦阳大婚。 也就是说他们肯定有一种极其强大的规则限制,不仅不能跟地星人类过多交流,甚至连走出秘境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至于秦阳当初是如何流落在外,他的父母又是怎么将他留在地星世界的,这就是另外一个隐秘的故事了。 “既然你们有规矩限制,那还多说什么?” 秦阳心情虽然缓和了几分,但口气依旧生硬,显然还在为对方不出手相助而耿耿于怀。 “呵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看来秦兮已经摆正了心态,脸上甚至还露出一抹笑容,听得她说道:“我可以保证,只要你秦阳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姑姑我一定义不容辞!” “至于某些人,如果害怕坏了秘境规矩,一定要选择袖手旁观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秦兮将目光转到剑如星脸上,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还有些阴阳怪气。 显然在秦兮心中,秦阳比一切都重要,至少她的底线是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阳死在这场浩劫之中。 可是看秦阳的样子,铁了心要跟大夏共存亡,哪怕是一年之期到来秘境开启,也是肯定不会乖乖跟他们回秘境的。 既然如此,如果秦阳死了,她回去一样会遭受极大的惩罚,甚至可能会一辈子内疚,她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的。 同时秦兮还想用这件来挑拨一下剑如星跟秦阳之间的关系,若是这个小剑剑一根筋死脑筋,自己到时候就有更多的机会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屁话,秦阳是我亲外甥,我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剑如星恨恨地瞪了秦兮一眼,如何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因此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秦阳,你放心,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会护你周全!” 当剑如星口中这道承诺发出之后,场中显得有些安静,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两大强者这些话语之中蕴含的态度。 微一转念之间,他们忽然变得有些兴奋,包括几位无双境强者都是深深看了秦阳一眼。 他们都没有想到,连首尊叶天穹都完全搞不定的事情,现在却让秦阳三言两语之间就搞定了,此人果然厉害。 “这小子刚才说那些话,不会是欲擒故纵吧?” 极为了解秦阳如齐伯然洛神宇等人,看向秦阳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他们严重怀疑秦阳刚才就是故意的。 想来秦阳早就猜到这两大秘境强者可以不顾地星普通人类,也可以不顾镇夜司的变异者们,却不可能对他的生死视而不见。 所以秦阳以退为进,先是表明了自己跟大夏共存亡的决心,然后又下逐客令,其实都是在逼两大强者表态罢了。 但这可是两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啊,甚至可以称之为如今地星的最强者了,谁又敢对他们耍这些手段呢? 偏偏秦阳就这样做了,而且现在收到的效果还如此之好,让人叹为观止。 虽说剑如星和秦兮所表明的态度,都在秦阳一个人身上,也强调自己只是保证秦阳一个人的安全。 可到时候大战一起,秦阳跟伙伴们并肩作战,看到同伴遇险,肯定是要出手相助的,那连带着剑如星和秦兮也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了。 也就是说帮助秦阳,其实就是帮助秦阳的战友,继而也是在帮助大夏镇夜司和大夏,只是说法不一样罢了。 “这就对了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秦阳如同变脸一般,下一刻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剑如星和秦兮再次对视了一眼。 “该不会是被小子给耍了吧?” 这是两大强者心中油然而生的念头,而且他们越想越觉得这应该才是事实的真相,自己是被这小家伙给套进去了。 想来也是,他们可是两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只要他们不愿意,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将他们赶出会议室? 可惜因为他们对秦阳不一样的情感,还有害怕被竞争对手抢先的担忧,导致了这一个结果的发生。 总之一句话,他们不可能让自己在秦阳心中的印象比另外一位更差,这是底线,不容挑衅。 如果自己没有答应,对方却答应的话,那岂不是白白将秦阳推到了对方的怀抱? 只不过答应归答应,他们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这一年时间,或许可以护得秦阳周全,可是一年之后,等那七头域外魔兽破界而出,为祸世间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秦阳刚才虽说是以退为进摆了他们一道,可他们二人都清楚,秦阳先前说的那些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故作姿态。 如果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秦阳是绝对不会选择抛下一切独自逃生的。 也就是说到了那个时候,秦阳多半会跟自己的队友和镇夜司的同僚一起共存亡,战斗到最后一刻。 人力毕竟有时而穷,哪怕是传奇境巅峰的剑如星和秦兮,也不敢说自己能抗衡一尊不朽境的域外魔兽。 如果那本书所载为实,七头域外魔兽之中,至少也会有两三头能达到不朽境,那个时候才是地星真正的末日。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真到那个时候,就算把这小子打晕,也要将他带回去。” 剑如星和秦兮的脑中,各自转过这些念头,倒也没有去过多纠结,打定主意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秦阳倒是不知道这两大强者心中的想法,搞定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便重新坐回椅中,没有再多说话了。 “所有人听令!” 叶天穹的神色则是异常严肃,听得他口中喝声发出,刚刚坐下的所有人又再一次站了起来,身形挺得笔直。 “命令各王牌小队,四大掌夜使,八方镇守使,各大分堂,包括所有的普通小队,进入一级战斗准备,随时支援大夏各地发生的变故!” 当这一道命令从叶天穹口中发出之后,所有人尽皆躬身领命。 众人都是抬起手来按在自己的胸口之上,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一抹决绝之色,让得上首两大秘境强者都有些动容。 看来他们两位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所有人都听进去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整个地星就将进入战备状态。 被七头域外魔兽封印力量影响的地星生物,会在一个短时间内成为变异兽,而且实力会急速提升。 虽说周老和龙帅都已经提前离开,而且会很快公布一些事情,并转移山区村镇民众朝大城市集中。 可这种事就算有官方公信力背书,短时间内广大民众肯定也是将信将疑的。 要让他们背井离家,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很多人恐怕都不会太愿意,也多半会选择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这必然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只有大难真的来临,让人看到那些凶残变异兽真正伤人杀人之后,他们的思想才会有所改变。 “好了,事不宜迟,都去做自己的事吧!” 叶天穹没有太过拖泥带水,他也相信大夏镇夜司有一套属于自己成熟的机制,哪怕事出突然,也不会手忙脚乱。 以前的大夏镇夜司就是守护大夏暗中的安宁,现在不过是捣乱的变异兽更多而已,该怎么做,各个小队应该都心里清楚。 “等一下!” 一千四百六十 事态紧迫 “赵掌夜使说得没错,秦阳,你不必顾忌殷桐,谅他也不敢找你的麻烦!” 又一道声音响起,待得众人转头看去,发现赫然是雷霆小队的队长雷震洋开口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特殊的情绪。 一直站在雷震洋旁边的月神小队队长月尘心,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殷桐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掩饰。 听着雷震洋的话语,所有人都心生感慨,心想这位王牌小队的队长,看来是真的要跟秦阳穿一条裤子了。 很多人都知道,如今的雷震洋和月尘心,其实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就算是单打独斗,也未必会逊色殷桐太多。 至于这二位是怎么突破到化境大圆满的,他们也有所猜测,那正是因为秦阳给出的正宗浩然气心法,才让他们找到了突破的契机。 尝到了正宗浩然气心法的甜头之后,雷震洋和月尘心自然更想得到进阶版的大浩然正经了。 没有任何一个变异强者,会不想超越普通五境,达到更高的无双境,而大浩然正经就是这样一门神奇的古武心法。 如果是其他人对他们说,自己有一门古武心法,能助你打破化境巅峰的桎梏,突破到无双之境,他们多半会将信将疑。 可若是这个人是秦阳,而且还有齐伯然和洛神宇的事实摆在眼前,甚至有叶天穹突破到传奇境的事实摆在这里,却由不得他们不信。 其中雷震洋性格外向,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仅是已经将秦阳当成了朋友,对楚江小队诸人也颇为看重。 月尘心行事内敛一些,可一旦她决定做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更改的,这一点镇夜司高层都是心知肚明。 王牌小队同气连枝,算是大夏镇夜司内一个不容忽视的团体,各个小队队长之间的交情也相当不错。 所以这个时候在雷震洋开口之后,不仅是月尘心点头,其他几人看向殷桐的目光,也蕴含着一层莫名的意思。 像星辰和袁凰他们,现在还只有化境后期的修为,急需要提升实力,雷震洋和月尘心让他们看到了极大的希望。 可没有秦阳的首肯,他们就算是想要修炼正宗浩然气心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会不会引起秦阳这个主人的不快。 别到时候得罪了秦阳,还让雷震洋和月尘心在秦阳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他们不是拿到一门正宗浩然气心法就万事大吉了,真正能让人打破桎梏的还得是大浩然正经。 更何况秦阳身上秘密甚多,双方也绝不是合作一次就不合作了,万一哪天还要求到秦阳的头上呢? 眼前脸色极度阴沉,而且还有些尴尬的殷桐,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想一年多以前,殷桐以为自己堂堂镇夜司掌夜使,还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巅峰强者,根本不可能求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头上。 说来也是,那个时候的秦阳,不过是裂境层次的修为,跟殷桐相差三个大境界还多,对方又怎么可能把他这种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呢? 秦阳和赵棠在赵家的所作所为,等于是在挑衅这个镇夜司掌夜使的威严,像殷桐这样的人,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这个当初还只有裂境的年轻人,不仅修为突飞猛进惊才绝艳,还对他们这样的化境强者都有极大的影响。 不知不觉之间,秦阳已经用自己的天赋和人脉,让他这个原本可以在镇夜司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看看镇夜司这些高层,无论是王牌小队的队长,还是齐伯然和洛神宇这两位掌夜使,包括原本跟殷桐关系不错的赵古今,竟然都站在了秦阳这一边。 更甚者,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一看就对秦阳青眼有加,在有些事情上,甚至还会征求一下秦阳的意见。 何广善和透明人同样是两尊无双境强者,平日里名声不显,但在那个群里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最最让殷桐忌惮的,恐怕还得是秦阳的出身,没看到现在就有两尊从S级秘境出来的超级强者坐在上首吗? 这二位可是连首尊叶天穹都无比忌惮的恐怖强者,就算是借殷桐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对秦阳有丝毫不敬之言。 由于赵古今和雷震洋的接连开口,殷桐才突然发现自己大势已去,从现在开始,他已经没有丝毫资格跟秦阳掰手腕了。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洛神宇接过话头,她是最看不惯殷桐的人之一,所以在这个时候给出八字评语,算是道清了殷桐跟秦阳之间结怨的前因后果。 今日之果乃是昨日之因,如果殷桐那个时候不相助赵家,不针对秦阳和赵棠的话,又岂会有今天这尴尬的局面?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赵家是如何的卑鄙龌龊,而殷桐未必就不知道赵家的行事,却还是选择力挺,不就是欺负当时的秦阳和赵棠实力弱小吗? 实力为尊这种事,在变异界确实很常见,但身在大夏镇夜司,有时候行事说话还是要讲讲道理的,绝不能一味地仗势欺人。 可怜殷桐当时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连禁虚院和刑罚堂的权力都被直接剥夺,看起来已经遭受了惩罚。 没想到一年多过后,殷桐依旧还要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买单,这让他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殷桐小子,老夫劝你识相一点,可别干那损人不利己的事!”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将出来,原来是何广善接口出声,听得他这话,不少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包括之前对何广善极不待见的南越王和洛神宇,这个时候脸色竟然缓和了几分,心想这老色胚也算是有可爱的一面。 但听到这话的殷桐一张脸已经铁青一片,心想他喵的我干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了,用得着所有人都针对自己吗? 殷桐这一次来,其实就是来跟秦阳缓和关系的,企图用自己的真心,化解当年因为那个赵家造成的仇怨。 为此他还不惜送出了一把天湮匕首,出了好大的血。 而其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要在缓和关系之后,得到正宗浩然气心法甚至是大浩然正经。 先前的情况,秦阳和赵棠虽然对他不太待见,但也比只能站在外间那些人好太多吧,看起来双方的关系确实得到了缓和。 殷桐一直想找个机会暗示一下秦阳,看看对方有没有将正宗浩然气心法交换给自己的意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答应。 没想到先有七星曜日的天地异象,紧接着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一步,导致他这个镇夜司的掌夜使,一瞬间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殷桐自然能猜到这一切是如何造成的,不就是因为秦阳最终将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脸上还露出一抹明显的纠结之色吗? 手上拿着大浩然正经的秦阳,盯着他殷桐露出这一副纠结之色,场中这些个个都是人精,又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起来秦阳是很乐意将大浩然正经拿出来分享的,毕竟这是整个地星人类的生死大劫,强者越多,应付起来自然会更加轻松。 可偏偏在场众人中,有殷桐这一根搅屎棍,是秦阳和赵棠短时间内不能原谅的存在,这就是秦阳纠结的真正原因。 秦阳可以大公无私地将大浩然正经送给齐伯然洛神宇这样的自己人,也可以将其送给袁凰星辰这些关系不是太好的镇夜司强者,但绝不可能心无挂碍地送给殷桐。 赵棠心中,对那个赵家的恨意永远也无法消散,既然当初殷桐做出了那些事,那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想到这些之后,殷桐真是欲哭无泪,同时在心头将那个赵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几百遍,还是难消心头之恨。 可是他转念一想,骂那个赵家的祖宗十八代,不就是骂赵棠的祖宗十八代吗,这怎么能骂得出口? “殷掌夜使,要不你就先回避一下吧!”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正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所发,而他的这句话,明显有着一锤定音的效果。 在其他人微微点头的同时,殷桐感觉自己的胸口如同被大铁锤重重砸了一下似的,砸得他气血不畅,眼冒金星。 这些原本跟他平起平坐的家伙出言不逊倒也罢了,为什么连叶首尊也会说这样的话呢? “哼!”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殷桐身形微微颤抖,突然闷哼了一声,一丝血迹从其嘴角滑落,让得众人叹为观止。 这是被直接气吐血了啊! 不少人眼角余光看向秦阳,眼眸之中都充斥着一抹忌惮,心想在杀人不见血这一方面,秦阳真是个行家里手。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猜测秦阳是故意的,要不然直接明说就行了,没必要作出这样的姿态,这不就是要让所有人针对殷桐吗? 这小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谁要是得罪了他,他恐怕想方设法也要找回这个场子。 当初的古武界如此,现在的殷桐也同样如此,得罪了这家伙,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看到嘴角溢血的殷桐,赵古今不由出了一背的冷汗,同时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悬崖勒马,要不然恐怕是跟殷桐一样的下场。 想必从今天开始,由于秦阳的关系,殷桐这个所谓的镇夜司掌夜使,就要被彻底边缘化了。 尤其等得到大浩然正经的所有人,都因此更上一层楼之后,这位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甚至都有可能名不符实。 “滚!” 看到殷桐溢血之后还杵在那里,一道蕴含着怒气的声音随之传来。 赫然是坐在上首的秦兮所发,这可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来自S级秘境神农界。 而且秦兮开口之后,她的身上还缭绕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吓了殷桐一大跳,差点又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 在这位都表态之后,殷桐再也扛不住,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朝着门口走去,背影看起来极度落寞。 看着殷桐的背影,不少人都是唏嘘感叹。 心想这位也算是一代枭雄人物,如今竟然落得这个样的下场,还真是可悲可叹。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殷桐无意间得罪了两个年轻男女。 可当时在赵家发生变故的时候,谁又能想到会有今日之事呢? 当初还只有裂境的秦阳,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尊化境初期的强者。 如果按大境界来说的话,秦阳跟殷桐之间已经没有明显的差距。 甚至以秦阳的战斗力,殷桐这个化境巅峰强者未必能轻松收拾。 而最让人在意的,或许还不是秦阳本身的修炼速度和天赋,而是他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尤其是可以帮助人提升实力的手段。 要不然这些王牌小队的队长,一向心高气傲的赵古今等人,又岂会对其另眼相看,甚至达到一个可以放弃其他任何事情的地步呢? 殷桐会有现在的下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所以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开口替他说一句话,他们对殷桐固然没什么好感,万一因此得罪了秦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行吧,最讨厌的人走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秦阳将目光从殷桐的背影上收回来,他脸上的纠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都异常期待。 唰! 下一刻秦阳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右手手臂轻动,然后手中那本小册子便朝着不远处的掌夜使赵古今飞了过去。 见状这个镇夜司资历最老的掌夜使激动得身形都颤抖了起来,甚至堂堂化境巅峰强者,差点没接稳那本小册子,看得旁边诸人心惊肉跳。 梦寐以求的大浩然正经啊,终于到手了,可想而知赵古今的心情到底有多激动和兴奋。 这几个月时间以来,赵古今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可以修炼一下大浩然正经,尤其是今天看到洛神宇也突破到无双境之后。 这一个齐伯然突破到无双境,很可能只是个例,也可能是运气好,但接二连三有人突破,那就一定是这门古武心法的功劳了。 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中,没有谁是比赵古今更迫切希望突破到无双境的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几十年之久。 以前的赵古今,其实已经有些绝望了,毕竟人的气血会随着年纪变大而一天天变弱。 以如今人类的寿命来看,如果在六十岁之前还没有能突破到无双境的话,这一辈子几乎就不可能达到那样的境界了。 除非是运气极好得到一些珍贵的天材地宝,或者说在秘境之中找到什么机缘,这才能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赵古今已经年过九十,气血早虚,全靠化境巅峰的变异修为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驾鹤西去。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即将迎来大限的时候,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正宗浩然气心法,让他看到了极大的希望。 修炼了正宗浩然气心法之后,赵古今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瓶颈松动,或许再过得不久,就能突破半步无双境的层次。 只是半步无双境依旧还是化境大圆满,距离真正的无双之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像赵古今这样的情况,这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的寿元和气血,也根本得不到提升。 直到今日此刻,当赵古今接过秦阳扔过来的这本小册子之后,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毕竟有齐伯然和洛神宇,甚至有叶天穹的前车之鉴,赵古今对这门大浩然正经,充满了信心。 连无双境巅峰的叶首尊,都能借助大浩然正经突破,更何况是一个化境巅峰的下位者呢? “赵掌夜使,别发呆了,赶紧看完给我们也看一下啊!” 就在赵古今握着大浩然正经有些出神的时候,一道声音赫然响了起来,正是雷霆小队的雷震洋所发。 其他几个王牌小队的脸色也有些不虞,这老家伙接到大浩然正经之后就发呆,不知道咱们很着急吗? 虽说这些人比赵古今的年纪要小上不少,但谁没有一颗想要突破到无双境的心呢? 秦阳先将大浩然正经交给赵古今,自然不是只交给他一人观看,之后肯定是要相互传阅的。 像他们这样的强者,过目不忘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已,只需要看过一遍之后就能记住全部内容。 “啊……好,好的!” 雷震洋的话直接让赵古今回过神来,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知道再耽搁下去,绝对会犯了众怒,所以连忙点头。 当下这本记载了大浩然正经的小册子,不断在镇夜司强者之间传阅,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抹兴奋。 同时不少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丝感激,心想自己要是能借助大浩然正经突破的话,就要欠秦阳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秦阳,谢谢!” 镇夜司首尊叶天穹盯着秦阳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道了一声谢,想来他的心情也很是激荡。 如果不是七星曜日末日即将来临,连叶天穹这个镇夜司首尊都有些无法想像,秦阳无偿送出来的这些东西,将会给其带来何等惊人的财富? 而即便是大难即将来临,秦阳依旧可以敝帚自珍,这是他私人的东西,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这也是之前叶天穹完全没有提这些事的原因,秦阳为大夏镇夜司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不能再奢求更多。 没想到秦阳先是主动免除了完美细胞变异药剂和正宗清玄经心法的费用,然后还将大浩然正经无偿拿出来给这些镇夜司强者分享。 除了殷桐之外,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免费观看大浩然正经,这必然会让大夏镇夜司的高端战力,在不久之后提升一大截。 如此大功无私,让叶天穹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甚至那个时候的他,恐怕都还做不到秦阳这样的广阔胸襟。 这是一个真正为大夏镇夜司着想,为大夏着想的年轻人,这让叶天穹极度欣慰,又有些自豪。 他相信有秦阳在,就算自己哪一天发生什么意外,大夏镇夜司也能屹立不倒,说不定还会比之前更加辉煌。 “叶首尊,这些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你现在最该想的事,是如何在一年之内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秦阳朝着叶天穹摆了摆手,而听得他最后一句话,场中所有人都是一愣,叶天穹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们自然是知道秦阳所指为何,因为先前秦兮和剑如星说过,在一年之后,那七头域外魔兽,很可能会突破到不朽之境。 而如今地星的最强者只有传奇境,哪怕到时候只有一头不朽境的域外魔兽,你让地星变异界如何抗衡? “唉,这个我何尝不知,只是我才刚刚突破到传奇境没多久,至于更高的不朽境,谈何容易!” 叶天穹叹了口气,说出一个事实,让得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很多人穷其一生,哪怕是惊才绝艳的天才,都未必能打破普通五境桎梏,达到更高的无双之境。 就像齐伯然赵古今等人,他们在化境巅峰停留都有几十年的时间,直到遇到秦阳,这才看到了希望。 显然无双境比化境的提升更难,更不要说传奇境了,想要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提升整整一个大境界,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一千四百六十一 无双级神融丹 镇夜司高层的人散尽,会议室中就只剩下五道身影了。 除了秦阳和赵棠之外,还有一个一直端坐在椅中一言不发的南越王,剩下的二位,则是从S级秘境中出来的强者。 “秦阳,严格说起来,你根本不算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你没必要陪他们一起死战到底的。” 良久的沉默之之后,剑如星的声音忽然响起,听得他这话,另外几人都是用异样的眼神看向了他。 “我知道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你可能会有些不好意思,也拉不下面子,但现在只有我们几个人,有些东西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剑如星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他说道:“你放心,就算到时候你突然消失,我也会让他们认为你是被我打晕强行带走的,怪不到你的头上!” 看来剑如星老早就想到这些了,甚至他还觉得很合理,给秦阳把后路都想好了。 只是剑如星没有看到的是,当他这些话说完后,秦阳的眼眸之中已经是冒出一股怒火,只是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罢了。 旁边的秦兮则有些幸灾乐祸,别看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想事情也会更全面一些,不会像剑如星这般鲁莽。 这个小剑剑一心只想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可你是不是忘了,秦阳这小子跟外间这些人的感情,才是最深的。 秦阳的身上固然是流有两大秘境的嫡系血脉,但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见过,又哪来的感情呢? 反观葛正秋福伯从小将他养大,韦胜这些人才是从小跟他玩到大的朋友。 后来加入大夏镇夜司,队友们并肩作战,培养出了深厚的战友情。 这些都不是秦阳那素昧蒙面的亲生父母能比的。 秦兮心中清楚,如果非要秦阳做出一个选择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跟外间这些地星伙伴同生共死。 偏偏剑如星这个家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甚至认为秦阳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是装出来的,真是有点可笑啊。 不过这是秦兮喜闻乐见的事情,如果秦阳因为剑如星的这些话,对昆仑仙宫避而远之的话,那神农界的机会不就更大了吗? “秦阳,相信我,此事我一定会做得天衣无缝,不会让人看出破绽的。” 剑如星完全没有看到旁边几人异样的眼神,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也不是真的什么也不做,只是在一年之期大难来临之时,这才选择退避罢了!” 看来剑如星忌惮的并不是那些因为七星曜日力量发生变异的地星变异兽,而是害怕不敌一年之后可能出现的不朽境域外魔兽。 毕竟剑如星只有传奇境巅峰的修为,哪怕只有一头不朽境的域外魔兽,也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所以他想不通明知道不可为,怎么还有人为了那些地星普通人或者说低阶的变异者们死守到底? 秦阳身怀神农界和昆仑仙宫双重嫡系血脉,绝不能莫名其妙死在这场地星浩劫之中,这是剑如星的底线。 他可以想像,如果自己不能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甚至让秦阳死在这场大难之中的话,自己那个姐姐会如何的伤心难过? 这甚至对昆仑仙宫未来格局都会有很大的影响,秦阳所代表的意义,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听得这话,秦兮脸上的期待不由更加浓郁了。 她期待着秦阳下一刻就直接爆发,最好是对剑如星破口大骂,不再跟这个昆仑仙宫的家伙有任何交集,那样自己岂不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行,那就一年之后再说吧!” 然而就在秦兮期待的目光,还有旁边赵棠和南越王异样的心思之下,秦阳竟然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是让赵棠和南越王出乎预料,更是让秦兮始料未及。 这小子看起来十分看重外间的这些伙伴和朋友,没理由听剑如星这样说话,还能保持如此淡定啊? 而看到秦阳没有拒绝自己,剑如星不由大喜过望,心想自己刚才的那些猜测,或许才是事情的真相吧。 想到这里,剑如星不由得意地看了秦兮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这一次是我昆仑仙宫略胜一筹了。 “秦阳,你……” 秦兮看起来有些郁闷,她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刚刚说得几个字,便感觉到秦阳侧过头来若有所指地看了自己一眼。 “咦?” 就是这么一眼,秦兮忽然有些明白秦阳为什么会有这个回答了,这小子莫不是在将计就计吧? 事实上秦阳刚才听到剑如星说那些话时,确实有点生气,毕竟他并不是故作姿态,也不是抹不开面子。 可不管怎么说,剑如星终究是一尊传奇境巅峰的超级强者,甚至可能是如今地星的第一强者,能不撕破脸皮自然是不撕破脸皮的好。 秦阳清楚地知道,地星大难并不仅仅是一年之后域外魔兽出世,在这一年之中,也很可能会有无双境变异兽甚至传奇境变异兽为祸一方。 剑如星和秦兮这两尊战力,必然会在不久的将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甚至起到大夏定海神针之效。 在这样的情况下,暂时先稳住剑如星,给对方一点希望,不是更能让此人尽心尽力出工又出力吗? 相比起一尊传奇境巅峰的超绝战力,秦阳心中的那点愤怒和别扭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通这些之后,秦兮都不由有些佩服秦阳的心性了。 她刚才明显看到秦阳眼中升腾而起的极致怒气,似乎下一刻就要轰然爆发,没想到顷刻之间就被其强行压下去了。 现在秦阳还能如此平静说话,甚至让剑如星看不出半点被忽悠的破绽,不得不说此子的心智确实非同小可。 不过在秦兮心中,秦阳早已是自己人,是自己的亲侄儿,他能力越强,心智越高,不就对神农界的作用越大吗? 现在秦兮还真有些期待,再给秦阳一段时间,这家伙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七星曜日固然是地星的一次大劫,但同时也是无数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的机缘。 因为七星曜日的能量不断散发,会影响地星的天地灵气,带来的结果并不仅仅是变异兽数量的大爆发,还有原本就是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的飞速提升。 想必过一段时间之后,等七星曜星的能量彻底影响地星,地星变异者和古武者的修炼速度,绝对会提升一倍甚至数倍。 正所谓危险与机遇并存,指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无数变异兽和异类接连出现,也会让人类变异者有更强的紧迫感,未来也一定会经历无数血腥的战斗。 战斗之中的实力提升一向被认为是最快的,尤其是生死之间的战斗。 只是以前的地星变异者们,生死大战的机会其实并不会太多,毕竟没有太大的威胁。 可即将到来的地星大难,却每一天都是你死我活。 能在高强度生死大战之中活下来的人,肯定都有属于自己的过人之处,也会得到战斗之中的收获。 一切打不死我的,都会使我变得更强大! “阿芷,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秦阳没有再跟两大秘境强者多说什么,而是将视线转到了南越王殷芷脸上,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过下一刻秦阳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好奇,忍不住又问道:“阿芷,你老实告诉我,三千年前的你,全盛时期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三千年前?” 骤然听到这个说法,饶是以剑如星和秦兮的心性,身形也不由狠狠一颤,四只眼睛不断在南越王的身上打量。 因为就算是所谓的不朽境强者,最多也只能活两三百年的时间罢了,而如今的地星,不是连一个不朽境的强者都没有吗? 普通人类的寿元,能活到一百岁就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罕见了,事实上普通五境的变异者,也逃不过这个寿元限制。 只有打破化境巅峰桎梏,突破到无双之境,才能提升寿元极限,但也就一百五十岁左右罢了。 至于更高的传奇境,差不多可以活到两百岁,但地星的传奇境强者,明面上都不超过单手之数。 如果能达到不朽境,还能提升一百年的寿元,活个三百岁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前提是不发生意外,或者说被别的强者杀死。 在昆仑仙和神农界之中,传奇境已经算是普遍的修炼者了,不朽境也并不少见,甚至有比不朽境更高的顶尖强者。 可即便是比不朽境更高一个大境界的修炼者,能活个五百年就算不错了,更高的寿元只是一种奢望。 然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红裙女人呢,修为不过刚刚达到无双之境,可听秦阳的意思,这女人竟然活了三千年之久?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秘,难不成这是一尊地星古代的超级强者,甚至是比S级秘境内的老妖怪们还要厉害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女人可真是深藏不露了,秦阳又是如何结识这种逆天强者的呢? 虽然他们对南越王不太了解,但看此女的态度,对秦阳还是相当看重的,两者的关系明显非同一般。 剑如星和秦兮下意识就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能活三千年的强者,再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不朽境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在一年之后大难来临时,地星人类就不是没有一线生机。 秦阳自然是不知道这二位的想法,他只是单纯地好奇南越王全盛时期的修为。 甚至秦阳心头还有一丝期待,期待南越王在三千年前是一尊不朽境强者。 若是如此,那比起让叶天穹突破到不朽境,还是南越王恢复巅峰状态的实力更加靠谱。 “勉勉强强,不朽境吧!” 这一次南越王也没有故意隐瞒,听得她的这个答案,秦阳的心头不由涌现出一抹狂喜。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南越王就从刚刚肉身复苏时的玄境初期,达到了无双之境,那再给其一段时间的话,又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而且秦阳还知道,南越王恢复实力的方式,跟普通古武者按部就班吸收天地灵气提升完全不同。 灵魂和肉身的融合程度,似乎才是南越王恢复实力的关键。 听得南越王的回答,旁边的剑如星和秦兮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抹极度的疑惑。 因为他们知道,若仅仅只是不朽境的话,怎么可能活三千岁之久? “秦阳,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人啊?” 秦兮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不过在这个称呼上有些别扭,毕竟她可是神农界出来的高手。 本以为外间世界连一个不朽境都没有,自己足可以横着走,没想到现在冒出这么一个女人,还可能活了三千岁之久。 就算退一步来说,这位真如她自己所说全盛时期只是一个普通的不朽境,也不是传奇境巅峰的他们二人能无视的存在,尊称一声前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神农界,有一个叫绿衣翁的吗?” 这边秦阳还没有回答,南越王却是盯着秦兮突然问了一句,让得后者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那是我秦氏一族两千多年前的一位先祖,前辈……您认识他?” 秦兮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因为她曾从一本古籍之中,看到过关于那位秦家先祖的一些信息。 虽说秘境之人不能随便出现在外间,但每过一些年总会有例外,那位化名绿衣翁的秦氏先祖,无疑就是这样的例外。 “算是认识吧,当年本王曾见过他赠送了一尊药王鼎给华家那位先祖神医,还跟他交流过医术!” 南越王点了点头,说话的同时朝着秦阳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下一刻已是在腰间一抹。 铛! 一道黑色光芒闪过,紧接着会议厅中就多了一尊黑色的大鼎,其上散发着极为古朴的气息,顿时让秦兮的眼睛再也移之不开了。 “药王鼎,真的是药王鼎!” 片刻之后,盯着大鼎看了半晌的秦兮身形一阵颤抖,口中的喃喃声,昭示了她心中极度的激动。 旁边的剑如星也有些动容,心想这尊药鼎材质不凡,恐怕就算在神农界中,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这尊药鼎自然是南越王从华家“顺”来的药王鼎了,只不过当时的华家家主华歧,并不知道这尊药鼎是来自神农界。 华家传承两千年之久,曾经的那位神医,在大夏历史上也是鼎鼎大名,只是没有人多少人知道他还是一位古武强者罢了。 当时神农界强者,也就是化名绿衣翁的秦家先祖,正是看到了华神医的慈悲为怀济人无数,这才将珍贵的药王鼎相赠,并一直传承至今。 此刻的南越王并没有过多解释这尊药王鼎为什么会在秦阳手上,但药王鼎的出现,无疑让秦兮心中对她刚才所说之言更相信了几分。 眼前这位前辈连两千年前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说她是活了三千年的老怪也就有理有据了。 只是剑如星和秦兮还有一个最大的疑惑,那就是一个曾经只是不朽境的古武者,为什么能活三千年之久呢? 就拿神农界那位秦氏先祖的绿衣翁来说吧,如今早就化为一堆白骨了,而那位的实力,恐怕并不在全盛时期的南越王之下。 “你们也不必胡思乱想了,本王是用了一种可以保存肉身数千年不腐的秘术,真正活了三千年的,只是灵魂而已!” 最终南越王还是多解释了几句,或许是对于这些秘境之人有所忌惮,又或者说有一些其他的目的,不一而足。 “保持肉身数千年不腐的秘术?” 骤然听到这个答案,秦兮和剑如星刚才的疑惑倒是解除了,却又有了一些新的疑惑。 毕竟就算是在两大秘境之内,这样的秘术也是闻所未闻,那么这个神秘前辈又是从什么地方习得这门秘术的呢? 秦兮也是一个女人,此刻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南越王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忍不住生出一丝羡慕。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不像是一个肉身经历了三千年之久的老怪。 三千年的时间,仿佛完全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反而是显得有些吹弹可破。 这是任何化妆品,甚至是任何驻颜秘术都做不到的神迹。 秦兮心中都在想,若是自己也能习得这门秘术,是不是也可以永保青春呢? 不管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还是像秦兮这样的传奇境高手,只要是女人,就不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达到无双境之后,他们倒是可以延缓自己容貌的衰老,但并不是让时间就此停滞不前,这张脸终究还是会老的。 这个时候秦兮真是有些羡慕面前这位前辈了,她甚至有些冲动想要去问那种秘法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教自己一下? 而在这边剑如星和秦兮心生感慨的同时,秦阳却是忽然心头一动,然后目光就有些火热地看向了两大秘境强者。 尤其是秦阳眼角余光隐晦瞥了一下南越王之后,不由肯定这位破天荒说这么多,说不定也有这一层意思。 “那个,两位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让肉身和灵魂加速融合的宝物啊?” 秦阳心中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出来,而听到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南越王的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只有南越王自己才知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无双境,已经是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接下来想要突破到传奇境,甚至是曾经巅峰状态的不朽境,绝对不是一个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情。 一来地星天地灵气稀薄,就算是七星曜日的能量,也需要一步一步来,不可能一蹴而就。 想要提升实力,尤其是大境界,融合肉身和灵魂这一步必不可少,更多则是需要一些天材地宝的辅助。 以地星现在的状态,就算有那样的天材地宝,恐怕也早就被人挖走吃掉,或者说拿来炼丹制药了。 能从诸葛家和华家的库存之中找到那些药材,不得不说南越王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这世间又有多少像诸葛家和华家那样底蕴深厚的家族呢? 更何况如今南越王已经到了无双境,哪怕是将整个古武界全部掏空,也未必能让她更进一步。 所以她只能将主意打到S级秘境的头上,刚好眼前就有两个从S级秘境之中出来的传奇境强者,而且看起来身份地位还不低。 一千四百六十二 国难日 “姑姑!” 在几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仅仅是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便是笑着抬起了头来,看着秦兮叫了一声姑姑。 如此一幕,让得厅中瞬间有些安静。 包括秦兮自己,都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竟然能这么快就做出决定。 赵棠更是知道秦阳从小被父母抛弃,即便如今已经是化境高手,还是镇夜司的重要人物,想必对于此事也一直耿耿于怀吧? 今日是亲生父母双方的人第一次找来,哪怕确实跟秦阳有着极其浓郁的血脉联系,但想要转过这个弯来,也肯定是需要时间的。 先前的秦阳也很明显表现出了这一点,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用一个正式的称谓来称呼剑如星和秦兮,明显是心中犹有芥蒂。 别看秦阳在某些方面极其洒脱,看似不拘小节,然而这样的人一旦钻起牛角尖来,说不定九百头牛也不能将之拉回来。 赵棠一度觉得秦阳在父母的问题上不会轻易妥协,对方现在拿这个当条件,也有拿南越王相挟之嫌,秦阳多半不会答应。 没想到仅仅是几秒的时间,秦阳就叫出了这个亲切的称呼,让得南越王颇有些动容。 因为她知道秦阳做出这个决定看似简单,实则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内心可能经历了无数的挣扎。 最终秦阳决定答应秦兮这个条件,肯定就是为了她殷芷先拿到那枚无双级的神融丹再说。 果然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还是相当靠谱的,南越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光,有些心思只能暂时埋藏心底深处了。 作为当事人的秦兮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在旁边剑如星复杂的眼神之中跨前了一步。 “好侄儿,乖侄儿!” 尤其是听到秦兮口中连续两道声音发出之后,剑如星竟然感觉自己有些吃味。 秦阳的这声姑姑,虽说大半的原因可能是想要拿到那枚无双级的神融丹,可终究是他亲口叫出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的这声姑姑,算是承认了秦兮的身份,也算变相承认了秦阳在神农界那个亲生父亲的身份。 反观昆仑仙宫这边呢,剑如星过来没说几句话,就想用强将秦阳给带走,想必在后者心中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 由于面子使然,剑如星也拉不下脸来给秦阳道歉。 而且在他的骨子里,一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看不上这些地星的变异者。 在这一点上,秦兮就比剑如星做得要好得多。 她不仅第一时间就跟赵棠打好关系,也没有露出明显的不屑之意,更是对秦阳言听计从,给足了这个大侄子面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自然在无形之中就对秦兮生出了更多的好感。 尤其是在有剑如星的对比之下,秦阳做出这个叫姑姑的决定,也就没有那么纠结和困难了。 如果当事人换成剑如星,要让秦阳当面叫舅舅的话,他恐怕就不会这么快答应了。 眼看跟自己同时从秘境之中出来,身分地位也相差不多的秦兮,这么快就得到秦阳的“承认”,剑如星的心头很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这样一来,等一年之期到来之后,地星人类抵挡不住七大域外魔兽的肆虐,秦阳不得不进入秘境暂避时,恐怕会更多倾向于神农界。 这是剑如星绝对不能答应的一件事,只可惜秦兮的实力不在他之下,现在他就算是想要用强,对方肯定也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的。 好在这些都是后话,至少现在秦阳没有离开地星世界的打算,而且秘境已经关闭,就算是想进也进不了了。 “给你!” 秦兮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她笑着将手中的丹药塞到秦阳手里,然后朝后者使了个眼色,似乎蕴含着一种另类的意思。 见状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自己对南越王可没有太多那方面的想法,这个便宜姑姑不会是误会了吧? 或许在昆仑仙宫或者说神农界,男人三妻四妾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秦兮觉得自己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赵棠这个正牌的侄媳妇儿固然优秀,但这个殷芷好像在各方面都不输于赵棠,甚至某些方面还要更加优秀。 如果自己的宝贝侄儿能坐享齐人之福,那可就皆大欢喜了。 “接着!” 秦阳没有去多想秦兮的眼神,接过丹药之后便将之直接抛给了南越王,让得后者手忙脚乱地连忙接住,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么珍贵的无双级神融丹,你竟然随便乱扔,要是不小心掉到地上摔坏了可怎么办? 事实上以秦阳如今的眼力腕力,再加上南越王无双境的实力,又岂会接不住一枚小小的丹药? 这都不过是关心则乱的表现罢了。 “呼……” 接住这枚神融丹之后,南越王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感应着这枚丹药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她的脸色反而变得平静了许多。 当然,这只是脸上表现出来的平静,事实上南越王此刻的心情无比激动,甚至想着这枚无双级神融丹能让自己更进一步甚至是几步。 无双级神融丹的药性固然强悍,但想让南越王凭此突破到传奇境,那未免有些天方夜潭。 但这颗从S级秘境内流传出来的丹药,帮助南越王提升一重小段位是底线,运气好一些,连破两重小段位的机率也是极大的。 如果再结合南越王自身的一些秘法,让她的肉身和灵魂融合得更多一点,一举走完无双境的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去暗香秘境吧,那里的天地规则之力,或许可以让你事半功倍!” 秦阳看了一眼南越王,就知道对方有些迫不及待,所以下一刻便是轻声开口,让得旁边的两大强者都是心头一动。 “秦阳,我能去你炼化过本源的那座秘境看一看吗?” 秦兮还是比较客气的,在这个时候问了一句,而剑如星则是有些蠢蠢欲动,最后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或许是剑如星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又或许是被秦兮抢了先,他更知道自己在秦阳心中的印象,还是少说话的好。 说实话,这二位对秦阳能炼化一座小型秘境的本源,一直都极为好奇,或者说兴奋。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哪怕是在昆仑仙宫和神农界流传的古籍之中,能炼化秘境本源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这已经不是靠修为强横就能办到的事,更多的还是要靠运气,还有这座秘境对你的认可。 而在天地规则已经成形之后,再想要炼化一座完整的秘境,哪怕是不朽境强者也难以办到。 因为这算是在夺天地造化,跟秘境本身争抢这个世界的控制权,哪怕秘境本源没有灵智,单凭本能肯定也是要拼尽全力阻止的。 没想到现在却有一个化境的年轻人,说自己炼化了一座小型秘境的本源之力,成为了这座秘境的主人,这跟天方夜谭有什么区别? 所以秦兮和剑如星都想要亲自去看看那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秘境,秦阳又为什么能炼化本源之力? “以你们俩的修为,真要想去的话,我还能拦着你们不成?” 见得南越王已经收起了神融丹,秦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听得其口气之中的嘲讽,秦兮不由有些郁闷。 这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送出去的东西不好意思收回来,所以在这跟我玩态度转换呢? 倒是旁边的剑如星心情平衡了一点,看秦阳的样子,并没有因为那一声姑姑而彻底承认秦兮的身份,更没有承认神农界的身份。 真是这样的话,那剑如星就有时间去弥补跟秦阳之间的关系。 他打定主意,在这一年的时间内,自己一定要拼尽全力相助秦阳,扭转自己在秦阳心中的印象。 “棠棠,你去找葛院长商量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将孤儿院的这些孩子迁入暗香城,那里或许会更安全一点。” 临出门时,秦阳突然转过头来说了一句,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深深的担忧。 虽说楚江是江南省的省会,也会在不久之后成为江南省唯一的安全城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难保不会被变异兽攻破。 现代热武器固然可以杀死大量的变异兽,可架不住变异兽源源不断啊,更何况还有一年之后破封而出的那七头域外魔兽呢。 一座小型秘境,最多只能容纳百万人,秦阳救不了大夏所有人,所以只能尽可能地多救自己在意的人。 他是从青童孤儿院出来的,就算如今孤儿院规模扩大,很多孩子他都不熟悉,但并不妨碍他的这一点点私心。 他也相信葛正秋不会拿孩子们的性命来冒险,只有进入暗香秘境之后,才能一劳永逸。 事实上秦阳现在虽说是暗香秘境的主人,但就算是他不小心在外边战死,暗香秘境依旧不会崩溃。 毕竟暗香秘境还有属于它的本源之力,也就是那轮紫月。 据秦阳推测,秘境本源之灵也会在不久的将来,重新恢复灵智。 想必到了那个最恶劣的时候,以秘境本源之灵的善良,绝不会将人类全部赶出秘境,而是会给他们提供一块罕有的安宁之地。 如今的暗香城,在秦阳的整顿,还有张正兄弟几人的管理之下,早已经不是以前那座混乱不堪的暗香城了。 哪怕还有一些穷凶极恶之辈躲在暗中,但只要他们出手,就一定会被暗卫军找出来或杀或捕,接受法律的制裁。 暗香城的一切都走上正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外间世界相差并不大。 而且还有秦阳这个真正意义上的主人掌控一切,就暗香城那些人,根本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当下赵棠自去找葛正秋商量正事,秦阳则是带着南越王和两大强者朝着归山湖景区而去。 此刻天已全黑,从楚江到归山湖的这一路之上倒是显得颇为宁静,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 想必到得明天天亮之后,整个地星都将被七星曜日的消息引爆。 各大洲的大国元首们,也一定都会向所有民众告知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这种事情就算是想瞒,也根本瞒不了多久,等变异兽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死在变异兽肆虐之下,情况只会变得更糟糕。 现在七星曜日的大劫才刚刚开始,要是现在就做准备的话,说不定就会少很多的伤亡。 那些各大国的掌权者们也不是傻子,至于公布消息之后会引起什么样的混乱,想必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预案。 提前知道,总比大难临头再来慌忙应对要好得多吧? 夜间的归山湖景区显得阴诡奇丽,远处的归山就像是一只抬头望月的千年老龟,看得秦兮和剑如星都是啧啧称奇。 秦阳简单介绍了一下关于归山湖的传说,只不过此刻的三人并没有太多心思去管这些传说,都跟着秦阳进入了水中通道。 哗啦! 下到归山湖深处的某一刻,一道巨大的水流之声传进几人耳中,紧接着他们的眼中,就出现了一条模糊的庞然大物。 “这是……昆蟒?” 不得不说从S级秘境之中出来的强者果然见多识广,剑如星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头大蛇的底细,口气有些异样。 “没想到在如今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星世界,还能看到这样的上古异兽。” 秦兮也是感慨了一句,她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表明了这条昆蟒的不俗,这明显不符合地星如今的现状。 “咦?这头昆蟒似乎有些躁动不安啊!” 秦阳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昆蟒了,而以前那几次对方身上虽然依旧气息暴戾,但跟此刻的情况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样。 秦阳现在已经是化境精神念师,哪怕是在这昏暗的归山湖深处,他也能清楚地感应到昆蟒任何一丁点的变化。 从昆蟒的眼中,秦阳看到了一种强烈的戾气,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挥尾攻击这通往暗香城的水下通道一般。 “难道是因为七星曜日的关系?” 秦阳心中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这让得他暗自心惊。 因为他知道落在大夏境内的那一颗火流星,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中原省原始深林,现在竟然能影响到江南省,这能量是不是太恐怖了一点? 可除了这个猜测,秦阳想不到其他可能。 因为在他的感应下,昆蟒身上的戾气,似乎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不好,这家伙可能要发狂了!” 见状秦阳不由低喝一声,同时脸色有些难看,心想这家伙要是真攻击通道的话,这可扛不住一尊化境变异兽的冲击。 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昆蟒气息大放蛇尾一甩,眼看就要一尾甩在通道上的时候,一道磅礴的气息,突然从秦阳手腕上爆发而出。 就是这股气息刚刚爆发出来的时候,昆蟒的动作赫然是戛然而止,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力量,它是如何让蛇尾停止下来的。 “咦?” 当秦阳手腕上这道气息爆发出来之后,秦兮和剑如星同时心有所感,待得他们低头看去,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仰起头来的细小身影。 此刻爆发出狂暴力量的自然就是大白了,它虽然没有化为本体,依旧缠绕在秦阳的手腕之上,但蛇眼之中却是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愤怒。 似乎是大白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外间那头昆蟒挑衅了,这明知道有本座在此,你还敢如此张狂,活得不耐烦了吧? “上古雪蛟?” 一直没有发现大白存在,或者说之前感应到一些气息,却完全不在意的秦兮和剑如星,此刻同时发出一道惊呼之声。 他们的见识远超地星变异者和古武者,所以这个时候心中的震惊也远远不能跟南越王相提并论。 刚刚发现一条世所罕见的上古异兽昆蟒已经十分让人震惊了,没想到秦阳的身边,竟然还一直跟着一头上古雪蛟。 从两者的名字之中,就能看出它们有着极大的区别。 昆蟒固然是一头化境的上古异兽,可它始终只是一条蛇蟒,想要化蟒为蛟,血脉的限制,就是它无法逾越的一条天堑鸿沟。 可上古血蛟不同,它天生体内就流淌着蛟龙血脉,只要有一定的机缘,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破蛟化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现在大白额头上的那根独角已经极其明显了,或许只需要等它突破到无双境时,就能成为真正的上古雪蛟。 这种上古异兽,哪怕是在两大S级秘境之中都极其罕见,而且极难被人类驯服。 这让得秦兮和剑如星二人深深看了一眼秦阳,心想自己所了解到的这个年轻人,或许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发现秦阳身上越来越多与众不同的地方,到时候必然会惊掉他们的下巴。 在这边两人心生惊异的同时,大白的一双冷眼就这么盯着外间的昆蟒,似乎在散发着一种严厉的警告。 哗啦! 约莫十多秒的时间过去,昆蟒仿佛终于扛不住大白的压力,赫然是蛇尾一摆,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不过秦阳的脸色却依旧有些不太好看,因为他清楚地感应到,昆蟒身上那股狂暴的戾气,并没有就此消散。 他越来越肯定那就是七星曜日的力量在影响着昆蟒,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就连大白的血脉气息,也压制不住昆蟒了。 一旦通道被破坏,对于眼前几人来说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到时候普通人想要进入暗香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以秦阳现在的实力,还有暗香秘境的等级,还不足以让他转移秘境入口,再建一条通道肯定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 “大白,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这归山湖内,给我死死盯着那头畜生,别让它乱来!” 秦阳顷刻之间就做出了一个决定,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宛如白色手镯一样的大白第一时间从其手腕上脱离了出来。 咻! 一千四百六十三 真当我是吓大的吗? 六月二日这一天,不仅是被定为了大夏国难日,更是被定为了地星灾难日,历史注定会永远铭记这一天。 又或许还有一些人会记得,六月二日这一天,不仅是地星灾难日,更是某两个年轻人大婚的日子。 不得不说秦阳和赵棠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更像是对这场地星浩劫的见证,不得不说可悲可叹。 一时之间,整个地星人心惶惶。 在大多数人都选择遵行的时候,也有一小部分人抱有侥幸心理,想要先看看事态的发展再说。 而他们的这种想法,注定会付出沉重的代价,而且必然会在一段时间之后,成为那些幸存者最直观的警醒。 ………… 大夏,中原省! 这里是一片林深叶茂的原始森林,内部几乎没有人烟,只有数量极多的动物和昆虫。 在这片森林极深之处的某个地方,有着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深处诡异气息弥漫,隐隐间仿佛有一抹炽热在升腾,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是一个火红色的半透明圆球,内里似乎盘缩着一个庞然大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苏醒。 距离这个大坑不远处的一些林木,依旧还留有烧焦的痕迹,甚至还残留着很多动物的尸骨,极为血腥惨烈。 很明显这就是落入大夏境内的那颗火流星,也是七星曜日的其中之一。 但由于这里是原始森林深处,普通人固然不会靠近,中原省的镇夜司小队,也得高层严令,不要轻易靠近这个地方,只在外围小心观察就行了。 此刻已经已经是七星曜日之后的半个月,山火渐渐熄灭,山中动物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好奇地朝着里边聚拢。 嗡! 当某一刻来临之时,一道磅礴的能量波动突然从那个巨大坑洞之中爆发而出,瞬间就席卷了几乎整个原始森林。 “哇哇哇……” “叽叽叽……” “吼吼吼……” “……” 一时之间整个原始森林都沸腾了起来,到处都传来一阵兽吼嘶鸣之声,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的痛苦吼声。 一部分动物和昆虫几乎在一瞬间就爆体而亡,显然是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整个身体都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而那些承受住这股力量冲击的动物和昆虫,包括一些特殊的植物,身体却都很快发生了变化,或者说发生了变异。 “嗷呜!” 其中一头全身上下都呈银白之色的巨狼,发出一道凄厉的吼声。 而它的身形,却在下一个瞬间变大了一倍不止,身上散发着一种暴戾而恐怖的气息。 原本这是一头寿元将近的老狼,可是现在它却是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毛发根根竖起,就像是一根根锋利的钢针。 “吼!” 另外一边,一只体形巨大的斑斓猛虎同样发出一声巨吼,仿佛连全身的纹路都要破体而出。 它身上的气息,甚至比那头白毛巨狼还要强悍几分,只是那眼眸之中的炽热,像是要吞噬它所有的神智。 “呜呜呜……” 与此同时,一片蚊蝇之声传将出来,紧接着如同一团黑雾俯冲而下,目标正是刚才被冲击而死的一头巨大动物尸体。 仅仅眨眼的瞬间,这头巨大的尸体便只剩下一具白骨,其上的血肉被这群蚊蝇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很明显这群蚊蝇也在坑洞内力量的爆发之下,发生了变异。 数以万计的变异蚊蝇,它们单一的战斗力或许不是太强,可是聚集在一起,却是极其恐怖。 包括那已经成为变异兽的诸多虎狼兽类,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赤红色的眼眸之中,也不由露出一丝忌惮。 唰唰唰…… 再过片刻,一道道破风之声传将出来,原来是一株树干极粗的柳树,仿佛突然之间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生命。 无数柳条无风自动,而只要有其中一根柳条拍打中还没有变异的动物,就会直接将其抽得筋断骨裂而死。 感应到这一幕之后,所有动物都自动远离了那株柳树,生怕自己被抽上一下,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坑洞内的力量不断朝着外间蔓延,很快就来到了这座原始森林的外围。 森林外围有着很多的坟头,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先人祖辈埋葬在了这里,很多坟主人的具体身份已经不可考究。 哗啦! 而当这力量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其中一处墓碑后边的泥土突然之间凹陷了下去,紧接着一只白骨手掌赫然是破土而出。 片刻之后,松软的泥土不断塌陷,一具摇摇晃晃的白骨赫然是从土里爬了出来,极其的诡异和可怖。 这跟秦阳当初在南山看到的那具变异尸有些不太一样,因为这东西身上没有血肉,而是只有白骨嶙峋,更显诡异。 随着这第一具白骨从坟墓之中爬出来之后,各处的土地都有所松动,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就聚集起了一支白骨大军。 这些白骨身上都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似乎有一种择人而噬的冲动。 它们在各自打量了一眼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方向,或者说是感应到了一些气味,张牙舞爪地朝着外围而去。 与此同时,后边的原始森林内部也传来了一连串的动静。 不久之后,无数变异兽已经是从森林内部冲将出来,空中还飞着数不清的变异昆虫。 “唳!” 天空极高处,一道巨大的身影掠空而过,看起来像是一只雄鹰,只是这种体积的鹰类,简直是闻所未闻。 或许从这个时候开始,七星曜日的大难终于得到了具体的呈现。 当火流星的力量扩散得越来越广,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变异兽出现。 而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它们不仅会自相残杀,而且会无差别地攻击人类。 好在这座中原省的原始森林外围并没有多少人烟,离得最近的一座村子,也隔了有一百多公里之远,暂时还不知道这边的变故。 但显然在不久之后,这座村子将会成为首当其冲的地方,也会成为大夏第一个因为七星曜日大难而被毁灭的村子。 ………… 中原省,南图市,吴家村! 这座吴家村在南图市算是鼎鼎大名,据说在前朝还出过一位状元。 村口的牌楼极其气派,颇有文宗总部那“天下文首”的气势。 吴家村发展至今,村里几乎都是吴姓,其中年纪最大的叫做吴伯承,如今已有九十岁高龄,虽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 吴家村也是远近闻名的长寿村,这里地靠原始森林,无论是生态环境还是空气质量都极好,也是如今的一个网红打卡圣地。 大夏三位最高首脑的联合声明,似乎并没有太多影响吴家村,这里依旧是一片宁静,半点也没有意识到大难即将临头。 村口巨大的牌楼面前,聚集着一群拿着手机和自拍杆的自媒体人。 尤其是最前边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正对着牌楼顶部指指点点。 “你们知道吗?这牌楼上的‘世流吴风’四个字,乃是吴家那位状元郎亲手所书,距今已有两百三十多年的历史了!” 拿着手机的漂亮女人开口出声,当即吸引了周围不少前来打卡的自媒体人们,一个个都朝着她聚拢了过来。 “晶晶,我听说你的老家就在这吴家村,这么说来你也是状元之后啊!” 其中一个脸上坑不少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听得出他口气之中有一抹恭维之意,却让那漂亮女人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吴家村的人,为自己的家乡建设添砖加瓦,自然是义不容辞!” 吴晶晶的脸上有着一抹自豪,笑着朝刚才说话那人点了点头,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说实话,这吴晶晶在网上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网红,她是靠打卡大夏各地名胜景点吸引粉丝。 尝到了甜头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家乡吴家村,就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点。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做前期工作,想着将吴家村打造成大夏一处知名景区。 这样不仅能让她自己粉丝量上涨,也能宣传自己的家乡,甚至还能得到吴家村那些长辈的赞赏,简直就是三全其美。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半个月前,大夏几位大人物竟然发布联合声明,说什么大夏即将遭受大劫,还发布了六条政令。 说实话,在声明刚刚发出的时候,确实是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也有不少人背井离乡,进入了各省基地城市。 吴晶晶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起来,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心中想着先观望一下情况再说。 可是在这半个月时间以来,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六月二日的天地异象,也像是昙花一现般,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 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连那些最开始坚信不疑的人,心头也不免有些打鼓,心想是不是那几位将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这几天陆续有人从省会城市离开再回到自己的家乡,毕竟他们心底深处并不想寄人篱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吴晶晶的那颗心就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很快集结起了一批网红博主,前来吴家村打卡。 这些网红博主相互之间或许并没不认识,但在动音平台或者说其他平台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吴晶晶相信在自己的引导之下,吴家村一定能在一个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大夏国内颇有名气的打卡景点。 前朝的那位状元,就是吴家村最大的噱头。 这也是吴晶晶想要宣传的重点,所以此刻他们才在这村口的牌楼前聚集。 那满脸是坑的年轻人,一看就跟吴晶晶关系不浅,甚至可能二人提前就有过交流,现在这配合打得相当不错。 网络上的事嘛,只要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或者说同类竞争者,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 这吴晶晶也算是个有两三百万粉丝的知名网红,很多人都想要跟其合作一把,所以就算他们心知肚明,也没有想过要拆台。 “现在我就带大家去看一看那位状元郎的故居,让你们也沾沾喜气!” 见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吴晶晶便没有再在这里过多停留,听得她这话,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 你要说现在的年轻人,嘴上对迷信之道嗤之以鼻,可是在很多情况之下,却又十分相信玄学。 要不然怎么现在网上一看到什么好事发生,就满屏都是“接接接”的弹幕呢? 既然来了这吴家村,沾一沾那位状元郎的喜气还是很有必要的,万一自己家以后也出一个状元呢? “我们不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牌楼内却是传出一道高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一大群人聚集在那里吵吵闹闹,其中似乎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员。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那一群人赫然是朝着村口的方向涌来,而当吴晶晶看到为首的那个白发老人时,脸色不由一变。 “太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吴晶晶连忙迎了上去,因为她第一时间就认出为首的那位老人,正是吴家村如今辈份最高的吴伯承。 吴伯承现在已经九十岁,如果从他这里算的话,吴家村所有人都跟他有着血脉关系,他也是吴家村最尊重的长辈。 吴晶晶虽然从小就去外边读书,大学毕业之后也很少回村,但她清楚地知道这位在吴家村的身份地位。 既然想要靠着打开吴家村的名气来吸引粉丝量,那就必须得有吴家村地位最高的人支持。 面前的吴伯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事实上在带着这些网红回村之前,吴晶晶就跟吴家村的人接触过了,尤其还给吴伯承带了很厚重的一份大礼,让老人很是高兴。 而且吴晶晶说明来意之后,吴伯承这些长辈也很支持,因为这完全就是双赢的大好事。 想必吴家村的人,也很想将吴家村的名气打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吴家曾经出过一位状元。 “哦,是晶晶啊!” 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吴伯承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只不过此刻的他,似乎并没有心思来管这些事,神色有些惆怅,又有些愤怒。 “太爷爷,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吴晶晶察颜观色,在看了一眼后边跟上来的人群时,便是直接问了出来。 听得吴晶晶的问话,吴伯承先是一愣,紧接着眼前不由一亮,心想这倒真是一个机会啊。 “晶晶,你来得正好,太爷爷还真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吴伯承说话的同时,便是转过头来抬起手一指,说道:“这几个同志非要让我们搬离吴家村,还说这是政府的强制政策,你们说这有道理吗?” 被吴伯承的手指指着,几个警员,包括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人,脸上都不由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事实上这项政策在半个月之前就颁布了,刚开始的时候大多数人虽说有些疑惑,却多半都会执行,不会让工作人员为难。 可是在看到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很多人的心态就有些改变了。 尤其是这些原本就没有搬迁的人,更是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心说你们折腾来折腾去,到底为哪般? 现在大多数人的想法,就是周老那三位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甚至可能是误判了某些事情,那六条政令,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废除。 老百姓虽然不敢明说,但被折腾了这一番,心头肯定会有怨言,这无疑让下层工作人员的工作更加难做。 眼前有三位警务所的警员,至于另外一位则是镇夜司南图小队的成员,是一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 今天他们就是来劝吴家村村民迁离此地的,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直接就拒绝搬迁。 偏偏吴家村的情况跟其他村镇的情况还不太一样,整个村子几乎都姓吴,严格说起来这就是一家人啊。 想要让吴家村搬迁,说起来也简单,只需要说服吴伯承这个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可现在的情况是,最难啃的骨头就是这个吴伯承吴老爷子。 他似乎铁了心不愿离开这吴家村,一番争闹之下,几乎惊动了吴家村所有人。 “强制政策?” 听得吴伯承这义愤填膺之言,吴晶晶不由皱了皱眉头,然后她的目光就转到了其中一位警衔高一点的警员身上。 “几位警官,官方好像没有说这是强制政策吧?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呢?” 身为粉丝几百万的网红,吴晶晶的口才还是很不错的,而且此刻她所说的也是事实,当即让几位警员脸上的无奈更加浓郁了几分。 一千四百六十四 死伤一片 “切,不就是一头狼吗?你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至于吗?” 短暂的安静之后,吴晶晶的声音突然传将出来,听得出其口气之中有一抹鄙夷,还有一抹不屑。 “就是,晶晶说得没错,一头狼有什么可怕的,你们不是还有三把枪吗?” 旁边脸上有坑的年轻人连忙出声附和,而且在说话的同时还朝着前边跨了一步,挡在了吴晶晶的面前。 显然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在吴晶晶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 反正有那三个警员三把枪在,区区一头野狼,应该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听得这二人的话语,诸多网红博主也都七嘴八舌鼓噪起来,全都是对那个中年男人如此紧张和害怕的鄙夷嘲讽。 也就是现代和平社会,几乎已经没有人在现实之中看到过野狼,要不然他们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和大胆了。 相比起普通的野狼,此刻出现在这里的这头狼,体型差不多大了一倍,而且那纵跃能力,也是普通野狼完全不具备的。 一向只在电视纪录片中才能看到这些野生动物的年轻人们,根本不知道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头狼,到底是如何的不同寻常。 可侯陈却是一名筑境的变异者,经常跟变异兽或者说散修变异者打交道,见识和经验都远不是这些普通人所能比的。 从那头巨狼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跟自己相差不多的气息,知道那多半是一头跟自己一样的筑境初期变异兽。 如果仅仅只有这一头变异狼,侯陈或许还不会如此慌乱,但他害怕这头变异狼后边,还跟着数不尽的其他变异兽啊。 哪怕剩下的变异兽全都是初象境,可架不住数量多啊,蚂蚁多到一定数量,也是可以咬死大象的。 南图小队的其他人都不在这里,单凭侯陈一人,他没有把握能保护得了这么多的吴家村村民。 尤其是看到那些网红博主不仅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一个个拿出手机大拍狂拍,侯陈的一张脸就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 他娘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要抓住这一波流量,这简直就是在用性命在搏流量啊。 只可惜侯陈知道那是变异狼,这些普通人只将其当成了一头普通的野狼,根本没有太多放在心上。 像这种野狼出现在人类聚居地的情况,一般来说还是相当少的,所有博主都看到了这一波现成的流量,又岂会轻易放弃? “大家不用紧张,我吴家村虽是状元世家,但世世代代生活在这深山老林之外,就算是赤手空拳,也能跟这些畜生搏斗一番!” 就在这个时候,老爷子吴伯承突然高呼了一声,竟然显得中气十足,让得一众村民尽都热血沸腾起来。 不过诚如吴伯承所言,他们所在的吴家村靠近中原省最大的原始森林,平时或许也经常会有野兽出没。 现在也就是全民禁枪,在几十年前那个年代,他们可是会经常组织人进山打猎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一个文武双全的村子。 这些年虽说很少有野兽出现在人类聚居地了,但他们骨子里的血性还是有一些的。 尤其是吴伯承已经九十岁了,当年曾亲手拿枪打死过一头黑熊瞎子,被整个村子的人奉为英雄。 如今他虽然年老体衰,但区区一头野狼还吓不住他,他觉得不能落了吴家村的气势。 一个政府的人,再加上三个警员三把枪,竟然会吓成这样,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事实上相对于感应到某些气息的侯陈,唐勇等三个警员倒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紧张。 说实话作为最底层的警务人员,他们对某些事情同样将信将疑,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事实。 只是因为他们作为纪律部队的人,需要无条件服从命令而已。 此刻看到侯陈如临大敌的样子,唐勇他们也觉得有些夸张了。 不就是一头野狼嘛,真要敢出手伤人,直接射杀也没什么难度。 在吴伯承和村民们的呐喊声中,吴晶晶他们最后一丝恐惧也烟消云散,甚至还朝着野狼那边靠近了几步,试图拍得更清楚一些。 “唐勇,我先拦住那畜生,你赶紧疏散村民,迟了就来不及了!” 到了这个时候,侯陈已经顾不上再去劝这些死犟死犟的家伙了,见得他侧头叮嘱了几句后,便朝着那头巨狼迎了上去。 “咦?这人倒是有几分胆子啊!” 看到侯陈赤手空拳朝着野狼走去,吴晶晶他们都有些意外,心想这跟自己刚才猜测的有些不符啊。 看这人刚才那紧张到极点的样子,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此人竟然有跟那头恶狼赤手空拳肉搏的勇气。 他们想的是如果那头狼出手伤人,由警员开枪射杀就是了,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人竟然想要跟野狼单打独斗,这就有些不太明智了。 “难道是想在我面前表现一下?” 吴晶晶这一想就想得有些多了,事实上身为粉丝近三百万的网红,她一直都不相信这几人不认识自己。 说不定这个中年男人一直都是装出来的,假装不认识自己,暗地里却偷偷表现,想让自己对他刮目相看。 不得不说像吴晶晶这样的女人,是很有虚荣心的,此刻这道念头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男人有胆量去跟一头野狼肉搏,这胆子终究还是值得高看几分,因此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侯陈身上。 相对于这些普通人,唐勇等三个警员倒是没有太多担心。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侯陈来自特殊部门,严格说起来是大夏警务部门的顶头上司,单兵作战能力定然非同小可。 “都别看了,也别拍了,赶紧走!” 想着刚才侯陈所说的那些话,唐勇倒是没有闲着看戏,而是朝着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三人口中都不断说着劝说之声。 但也仅此而已,显然唐勇他们的劝说是没有半点效果的,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总不能真的掏出枪来强行驱赶吧? 最重要的是,对面这些网红博主的手上,都拿着手机在拍拍拍呢。 真要被拍下了暴力执法,说不定身上这件衣服都得被扒下来。 如今网络舆论的力量是相当巨大的,尤其是吴晶晶这种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 他们推波助澜之下,对一件事情的传播,绝对能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 现在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恶性的伤人事件,在唐勇看来,情况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只是一头恶狼的话,并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朝着恶狼走去的侯陈一直都在关注着后边的动静,在看到那些普通人不为所动的时候,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他只能在心头祈祷只有这一头变异狼,如果其后还跟着其他变异兽的话,那今天的吴家村,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但不知为何,侯陈的心底深处,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悄然升腾。 你们这些人不是不相信有什么危险吗?那等下就让你们看看,大难来临之时,又有多少人能够活得下来? 这种念头无疑是很危险的,很快就被侯陈给掐灭了。 真要是那样的情况,吴家村固然会血流成河,他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嗷呜!” 就在侯陈朝着那变异狼靠近的时候,对方口中再次发出一道狼嗷之声,紧接着身上就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 这股气息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就是暴戾嗜血的情绪,但看在侯陈眼里,却是筑境初期的变异修为。 这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手上也多了一柄厚背大刀,看得不远处的吴晶晶等人都是若有所思。 要知道现在这法治社会,管制刀具是不能随身携带的,尤其是乘坐一些公共交通工具的时候。 更何况还有三个执法部门的警员在这里呢,那个人身上竟然随身带着这么长一把刀,难道这些警员都不管的吗? 不过此刻他们虽然心生异样,却也没有过多管这样的小事,有武器的那个男人,或许更能对付那头恶狼吧。 唰! 本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侯陈第一时间就使出了一招力劈华山,只见刀光一闪,锋利的刀刃狠狠朝着巨狼的脖颈处劈砍而去。 看到这一幕,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认为侯陈是个胆小鬼了。 就凭他面对巨狼敢与之搏斗的勇气,就让不少人心生佩服。 然而侯陈的这一刀却没有能劈到变异狼的身上,只见对方一个闪身,避过这一刀的同时,其中一只狼爪已是狠狠拍向了侯陈的胸口。 刚才那一刀让侯陈用力有些猛,他也没有想到这变异狼的速度和反应竟然这么快,此刻有些收刀不及,只能闪身朝着旁边避去。 砰! 变异狼的这一爪没有能拍到侯陈,却是拍在了刚才侯陈后边的一扇防盗门上,当即发出一道巨响之声。 紧接着众人就目瞪口呆地看到,那精铁所铸的防盗门先是凹陷出一个大坑,紧接着整个大门都朝屋内飞了进去。 直到这个时候,吴晶晶他们才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心想一头普通的野狼,这力气大得有些太离谱了吧? 而且如果这真是一头恶了几天的野狼,不得已之下才到人类聚集地觅食裹腹的话,不应该没有几两力气了吗? 这一幕让旁观的普通人们,终于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但他们依旧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而是更加握紧了自己的手机。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觉得事态并没有完全脱离掌控。 那头野狼的力气确实很大,也能一爪拍开厚重的防盗门,但那边不是还有三个警员三把枪吗? 而且那个手上持刀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应该是个练家子,在这兔起鹘落的交手之中,并没有落太多的下风。 这种场景可是很难看到的,如今他们却是将现场的情况全部拍了下来,而且还进行了直播。 看着直播间越来越多的观众,呈井喷之状涌进来,没有人想要错过这一波恐怖的流量。 尤其是吴晶晶,就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她在动音平台的粉丝数,终于突破了三百万大关,而且还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增长。 吴晶晶都无法想像,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或者说这场直播,到底能给自己带来多么恐怖的流量? 如果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她甚至都可以奢求一下自己的粉丝量突破五百万关口,成为大夏一个极度知名的网红主播。 正是这些心中的贪婪,压制了他们刚刚涌现出来的一丝恐惧。 反正现在跟野狼搏斗的又不是他们自己,就算那个男人最终不敌,不是还有佩枪的三个警员吗? 这种现实中的实战,实在是太难捕捉到了,更何况还是这种提前开了直播。 动音平台似乎也早早关注了这场直播,这个时候更是不断加大引流力度,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这个别开生面的直播间。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吴晶晶的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一百万,这也是她成为主播以来,观看人数最多的一场直播。 甚至她以前都不敢想能有这么多的观众,这无疑坚定了她要将这整场战斗全部播完的决心。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更何况现在还不算是太过危险。 他们这么多人,还有三个佩枪警员在保护他们,又能有什么危险呢? 为了凸显自己的专业,吴晶晶拿着手机竟然朝着那边战斗的地方靠近了几步,让得旁边的唐勇他们都有些无奈。 只可惜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做。 要不然吴晶晶只需要掉转一下手机镜头,就能将他们的所作所为瞬间曝光。 看着直播间火爆的人气,还有不断闪过屏幕的高级礼物,吴晶晶知道,这场直播带给自己的不仅有超高的人气,还有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 这简直就是名利双收,吴晶晶等这个机会已经等很久了。 没想到机会这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要是不抓住的话,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砰砰砰! 侯陈和变异狼的战斗声还在不断传来,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同为筑境初期的侯陈,赫然是渐渐落入了下风。 这让侯陈越打越是心惊,心想变异兽的战斗力,果然比同境同段的人类要强上不少,尤其是这种贴身肉搏。 虽说侯陈手上有一把长刀武器,可对方也不傻,根本不会用身体来硬扛锋利的刀锋,很好地应用了自己的肉身力量。 这或许就是镇夜司底层变异者的现状,有时候遇到不可匹敌的敌人时,他们更多会合力擒杀。 毕竟镇夜司小队是一个整体,那些出来为恶的变异者或者说变异兽,大多都是单独行动。 而且在战斗的过程中,侯陈还感觉到这头变异狼,跟自己以前遇到的变异兽有些不一样。 其眼睛里蕴含着一抹炽热的红光,仿佛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在驱使着它,这无疑让侯陈的战斗变得更加艰难起来。 “嗷呜……” 不知道是打兴奋了还是怎么,这头变异狼在又一次逼退侯陈后,赫然是抬起头来嚎叫了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吴家村的范围。 “不好!” 听得这道声音,侯陈脸色不由一沉,而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眼神下意识朝着某处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处的民房屋顶,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头体型巨大的野狼,发红的眼睛,盯着这边的吴家村众人。 在侯陈的感应下,这两头狼的气息虽说没有自己这个对手强大,但显然并不是普通的野狼,而是两头初象境的变异狼。 很明显刚才这头打头阵的野狼,在短时间内没有拿下侯陈之后,发出狼嚎召唤了同伴。 “唐勇,保护好村民!” 看着两头初象境的变异狼朝着那边的普通人扑去,百忙之中的侯陈不由高呼了一声,总算是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直到这个时候,吴家村的村民和那些拿着手机拍拍拍的网红博主们,才终于生出一丝不安,下意识朝着三个警员的身后躲了躲。 “快,快开枪射杀这些畜生!” 吴晶晶更是尖叫出声,因为她刚才站得最靠前,所以这个时候两头变异狼的第一个目标赫然是选定了她。 砰! 见状唐勇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已是拔出了腰间的佩枪,朝着那速度稍快一些的变异狼开枪射击,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唐勇可是南图市警队的明星警员,连续三年拿过射击冠军,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移动靶,他自问也不绝对不可能射偏。 “嗯?” 可下一刻唐勇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这志在必得的一枪,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被那头狼一个扭身躲了开去。 这种肉身躲子弹的情形,一向只有在影视剧中才能见到,没想到今天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砰!砰! 在唐勇有些发愣的同时,旁边两个警员也没有闲着,各自掏出佩枪朝着两头变异狼射去。 但紧接着他们脸上都露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之色,近在咫尺的这两枪,同样没有能射中两头野狼,反而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在三个警员开枪射击之后,两头变异狼似乎意识到了某种危险,立时转换了目标,没有再去攻击吴晶晶了。 唰!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其中一头变异狼就纵跃到了一名警员的身前,见得它抬起右前爪轻轻一拍。 一千四百六十五 让我们永远记住他们! “呜呜呜……” 一大片如同黑云一般的飞虫,似乎闻到了吴家村的血腥味,急速朝着这边飞来,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吴家村。 这对于吴家村的村民,还有那些网红博主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还活着的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一抹绝望之色,同时又有一抹深深的后悔。 自己为什么连周老都不相信,为什么在官方早就发布预警的情况下,还要在外边乱逛?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亲身经历了如此血腥惨烈的事实之后,吴晶晶他们才知道半个月前的那道声明,并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危言耸听。 现实发生的事,远比周老在电视屏幕上简单的几句话来得直观。 那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啊。 甚至连他们自己的性命都很快就要保不住,这要不是人类的大难,什么才是? 他们更能想到,吴家村发生的事,可能只是一个起点,但绝对不是终点。 或许在大夏的其他地方,同样在发生着这样的惨烈之事。 又或者说以吴家村身后的中原省原始森林为起点,灾难即将肆虐整个大夏。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昭示着接下来的大夏,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无数实力强横的野兽,将会成为人类的敌人。 如今人类科技发达,热武器的威力也极其巨大,甚至还有可以毁灭一切的核武。 可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别说热武器了,哪怕是稍微锋利一点的管制刀具,都不能随便带在身上。 和平年代久了,普通人心中的血性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磨灭殆尽。 当大难到来之时,你让这些普通人在一个短时间内拿起武器,跟那些凶残的野兽去战斗,他们一时之间又怎么能适应得了? 就如同眼前的这群人一样,哪怕是先前自诩曾经跟野兽搏斗过,甚至亲手射杀过一头黑熊的吴伯承,不也被吓得六神无主吗?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这个时候无论他们有多后悔,也只能睁睁看着同伴被杀,那群可怕的飞虫离自己越来越近。 嗡嗡嗡…… 呜呜呜…… 呼呼呼…… 如同黑云掠过,当无数嗡鸣的声音从吴家村一掠而过之后,整个现场突然变得有些安静,只剩下一道道零星的打斗。 所有人都在飞虫过境之后死于非命,他们甚至连一片完整的血肉都没有留下。 包括刚刚还活着的吴晶晶吴伯承等人,还有先前死在变异兽手下的明洋等人,全都只剩下一具具白骨。 甚至连白骨上的血丝,都被那些飞虫啃噬得干干净净,就像是被刷子刷过一遍似的。 还没有关闭直播的手机一个个掉落,手机的镜头对准的方向自然各有相同,却都直观地呈现了这一场血腥惨烈的屠杀。 “呕!” 看着直播屏幕中那累累白骨,屏幕前的观众们一个个都忍不住干呕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内心极度的恐惧。 就算这个时候他们躲在千里万里之外,看到的也只是直播画面,可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能意识到一些事情。 在吴家村发生的事,或许只是一个起点,而在不久的将来,吴晶晶他们的下场,会不会就是自己的结局呢? 在无数人异样的心思之下,吴晶晶的手机最终也掉落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手机镜头刚好对准了某一个方向。 在那里,一道人类身影正在跟一头巨大的恶狼战斗,但脸色似乎变得越来越苍白。 砰! 并不是很正的镜头之中,那个人类身影被巨狼一爪拍在身上,然后一个踉跄退出了四五步,呼呼喘了几口大气。 与此同时,侯陈的周围已经是围了无数的变异兽,在他的头顶天空之上,还有着一片由变异飞虫组成的黑色乌云。 此刻的侯陈,差不多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很酸痛,也聚集不起太多的力气了。 看着四周包围住自己的变异兽,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上的飞虫群,侯陈心头一阵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算是死,也不能如此窝囊!” 只听得侯陈口中发出一道大吼之声,紧接着他的整个身形,就朝着自己的老对手,也就是那头筑境初期的变异狼冲去。 见状变异狼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鄙夷之色,心想你这人类刚刚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已然气息不稳的状态? “瞬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异狼突然听到对方发出这两个它并不能理解的字眼,而下一刻它的狼眼之中就露出一抹惊恐之色。 因为侯陈的速度在这一刻瞬间提升了一倍不止,那原本缓慢的长刀刀锋,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在了变异狼的脖子之上。 这是侯陈拼尽全力,用自己最后所有的变异力量发出的一击,尤其还是他最为拿手的禁术,无疑是打了变异狼一个出其不意。 筑境初期的变异狼,终究只是血肉之躯,就算它肉身力量强横,最多也就是防御一下初象境变异者的攻击罢了。 侯陈固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他终究是筑境初期的变异者,这拼尽全力的一刀,赫然是将变异狼的狼颈都斩掉了一半。 一股腥臭的鲜血飙射而出,变异狼的狼头直接耷拉了下来,生机也是迅速消散,明显是不能再活了。 “好!” 吴晶晶还没有关闭的直播间内,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如梦初醒,整个弹幕上全是欢呼雀跃之声。 似乎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在那些强横的野兽肆虐人类世界时,还有这么一群厉害的人在守护着人类世界的安全。 那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先前就已经跟巨狼大战了几十个回合,如今更是一刀斩下了巨狼的脑袋。 “可是他……还有那么多的敌人啊!” 短暂的兴奋之后,一种惆怅的情绪随之升腾而起。 因为在吴晶晶并不太正的直播屏幕之上,击杀了巨狼的侯陈,依旧被无数的凶残野兽包围在中间。 透过巨狼身死露出来的那个缺口,所有人都能看到侯陈全身浴血,手持长刀站在那里,脸色极度苍白。 这一个画面昭示了现场的血腥惨烈,也昭示了那个男人的十死无生。 此时此刻,时间仿佛定格,这一幅画面,也如同烙印在了所有屏幕前观众的脑海之中。 “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了啊!” 面对重重变异兽包围的侯陈,握着长刀的手有些颤抖,但他的身形却是挺得笔直,有着一种虽千万人吾住也的气势。 “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在感应到变异兽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侯陈口中突然发出一道怒喝之声,紧接着他就被无数变异兽给淹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侯陈被诸多变异兽淹没的那一刻,吴晶晶直播的画面赫然是戛然而止,陷入了黑屏。 此时此刻,所有观看了这场直播的网络上一片寂静,所有观众的脑海之中,就只有一个画面。 那就是那个手持长刀的身影,独自一人面对无数凶残野兽,却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一幕。 尤其是侯陈最后吼出来的那“镇夜有我,永镇大夏”八个字,仿佛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丝希望。 网络之上,吴晶晶的直播虽然已经关闭,但因为这件事情引发的讨论,短时间内肯定是不可能停得了的。 这其中自然有不少录屏的直播间观众,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只要曾经在网上出现过,就可以找出它存在过的痕迹。 当这一场无比惨烈的大屠杀,经过无数网友的手在网上疯传之后,带来的影响自然也是无比巨大。 吴晶晶在动音平台的粉丝数,在直播切断之前,刚好超过了五百万,只可惜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这个结果了。 甚至在吴晶晶死了之后,她的粉丝数还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增长,这或许也是有史以来的独一份吧。 即便有很多人很不满吴晶晶的所作所为,觉得是因为她拖延时间才导致了这一场吴家村的灾难。 但在这次的事件之中,如果没有吴晶晶他们的现场直播,或许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场发生在吴家村外的惨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场屠杀之中,吴家村内外的人全部都死绝了,又怎么可能传得出消息呢? 正是吴晶晶他们提前开启的直播,让很多人都目睹了这一场惨剧的全过程,这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如果没有这场直播,很多人就依旧不会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甚至可能会去质疑周老几人的决定。 甚至只是道听途说的话,很多人也会将信将疑,觉得这是不是官方想要让自己相信而刻意散布出来的谣言? 只有自己亲眼看到这一场惨剧,眼见为实之后,才会真正相信这不是危言耸听。 这样的事,也很可能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些凶残兽类是不可能跟人类讲什么道理的,它们只会无差别攻击,就像残杀吴家村的人一样。 当这次的事件在网络上流传开来之后,一些正在做基层工作的工作人员们,忽然就发现自己的工作变得轻松了许多。 之前去过一些村镇好多次,却一直没有收到太好效果的那些固执之人,突然之间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们也不用再苦口婆心费尽唇舌去讲什么大道理,哪怕是遇到一两个固执之人,只需要将网上流传的视频拿给他们看一眼就行了。 不得不说一个人想要成长起来,惨痛的教训就是最好的老师。 而吴家村的惨案,代表的意义远不止此。 ………… 六月十八日,晚! 各大区域的电视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今天是六月十八日,大夏农历五月二十一,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周老的声音有些低沉,听得他说道:“位于中原省南图市的吴家村,出现了第一起变异兽血腥屠杀事件!” “吴家家村村民五百八十一口,加上五十六位前去吴家村游玩的游客,全都在这场大难中不幸死去,无一幸免!” 随着周老的声音传出,整个大夏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所有屏幕前的人连呼吸声都变得小了许多。 “让我们为这六百三十七位死去的国民,集体默哀三分钟!” 周老说完这句话后,便是直接站起了身来,然后微微低头,口中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这一刻的大夏,仿佛失去了万家灯火。 从未有一刻的大夏像此刻这么安静,也不知道那些死去亡魂到底能不能感觉得到?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当周老抬起头来之后,他的神色变得庄严肃穆了很多。 “在这次的事件之中,我们要永远记住四个人,他们是保护大夏国民的勇士,也是我大夏永远的烈士!” “唐勇,大夏中原省南图市河余镇警务所警员,警号XXXXXX!” “于小涛,大夏中原省南图市河余镇警务所警员,警号XXXXXX!” “郑铮,大夏中原省南图市河余镇警务所警员,警号XXXXXX!” 随着周老口中的这三个名字和身份传进千家万户,所有人都极为动容。 与此同时,在屏幕上显示的还有这三位警员的一些基本信息和正装照片,看起来都很年轻。 网络上的那场直播,经过半日的发酵,现在已经流传甚广,所以很多人对这三位都没有太多陌生。 那正是在吴家村惨案发生之时,曾经跟凶残变异兽英勇搏斗过的三名警员。 只是相对于这三名警员,民众们明显对另外一位更感兴趣,而刚才周老也说了是有四位烈士。 那个最后被无数变异兽围攻而死的中年人,并没有身穿警服,看起来并不像是警务部门的便衣警员。 而且相比起唐勇三人,那人的战斗力明显要强悍得多,甚至还在搏杀之中拼尽全力砍死了一头厉害的变异恶狼。 “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位,名叫侯陈,他来自大夏镇夜司河图小队!” 周老的声音依旧低沉,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再隐瞒侯陈的身份,更是将那个大夏最为神秘的变异组织名字,公之于众。 “大夏镇夜司?河图小队?” 听到周老的话语之后,屏幕前的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显然很多人都没有接触过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也没有听说过大夏镇夜司这个组织。 “大夏镇夜司,守护大夏黑暗之中的安宁,因为有他们在,我们才有这么多年安定繁荣的生活!” 周老简单介绍了一下关于大夏镇夜司的信息,听得他说道:“镇夜司的每一个人,都会像侯陈一样,在危险来临之时,守护大夏百姓的安危!” 与此同时,所有人面前的屏幕之上,都出现了一副画面。 画面之上有一个手持长刀的男子身影,在他的面前,躺着一头脑袋被砍下来半边的巨型恶狼。 此人的周围是无数的变异兽,天空之上还有一团由变异飞虫形成的黑云。 这位自然就是在那场直播中战斗到最后的大夏镇夜司侯陈了,而这幅定格的画面,在直播的时候就深印在了很多人的脑海深处。 看来大夏官方也没有想过要再隐藏大夏镇夜司的信息,侯陈的这副形象,一来可以稳定民心,二来也能让所有人了解大夏镇夜司的决心。 “他们都是英雄,让我们永远记住他们!” 周老抬起手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似乎又默了默哀,直到良久之后才放下手来。 “大夏国民们,大难即将来临,我们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自己,争取能在这一场浩劫之中活下来!” 周老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忧伤,显然是在知道一些事情之后,心情并不乐观。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场大劫之中活下来,更何况是那些普通人了。 “官方发布的那门炼体术,我也希望你们能尽快练起来,那会让你们以后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周老再次强调了一番炼体术的重要性,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之前的半个月,大多数人恐怕都没有太多重视这门珍贵的古武心法。 吴家村发生的事固然惨烈,但从长远来看,却代表了非同小可的意义。 正是因为有这场几乎在全国人民面前直播的惨剧,才让所有人意识到半个多月前的那场声明,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在这大难即将来临之时,无论是多么荒谬的事情,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难以让人取信。 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存亡时,每个人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周老也知道在这半个月时间以来,基层工作到底有多难做。 在灾难没有真正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当初第一次因为周老三人联合声明的紧迫感就会一天天消失。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夏官方的公信力都有可能被质疑,因为你拿不出实质性能证明的东西。 所以对于大夏官方来说,吴晶晶在这一次事件中,虽然充当了搅屎棍的角色,但她带头开启的这场直播,却实实在在为大夏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一千四百六十六 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说,你们二位就不用一直跟着我了吧?” 秦阳转过头来,看到剑如星和秦兮竟然亦步亦趋跟着的时候,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按照你们的说法,这才一个多月而已,变异兽的实力还不是太强大,难道你们觉得我这化境中期应付不了?还需要你们两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出手相助?” 秦阳还是多解释了几句,让得剑如星和秦兮不由愣了一下,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相对于剑如星,秦兮眼眸之中还是有一抹隐忧,想来她终究是一个女子,比男人更加感性一些。 虽说秦阳说得很有道理,以其如今化境中期的修为,在这大夏境内差不多可以横着走,但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七星曜日固然还没有来到白热化的阶段,但在这个世上,除了那些凶残的变异兽和其他异物之外,人心也是很险恶的。 都别说一向对大夏觊觎之极的众神会和日月盟了,就是那个在秦阳婚礼上被驳了面子的殷桐,说不定也会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虽然是地星人类的一次灾难,但也是这些变异者的一次机缘。 在无数生死大战之中获得的感悟,有时候比修炼一年甚至是几年的时间还要有效果。 他们现在也算是了解秦阳的过往了,知道秦阳能有如今的成就,除了一些运气之外,跟生死之间的几次搏杀都脱不了干系。 在异能大赛那种恶劣环境之中都能如鱼得水的秦阳,想必在七星曜日的大劫之下,也会比别人活得更好吧。 “两位,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太闲的话,不如去镇夜司总部,看看叶首尊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秦阳眼珠一转,没有放过这一个机会,只是听得他的这个说法,剑如星和秦兮的脸上都露出一抹不以为然之色。 “你想得美!” 秦兮直接就接口拒绝,想来是身为S级秘境深处的强者,又是传奇境巅峰强者,她从来没有把叶天穹放在眼里过。 “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出手!” 剑如星更是直接,这样的回答让秦阳有些无奈,心想这还真是两个既高傲又固执的高手啊。 “行吧,那你们就暂时待在青童孤儿院,保护好那些孩子,这个没问题吧?” 秦阳退而求其次,要说他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挂念的,或许也只有青童孤儿院的那群孩子,还有那些被他视为亲人的人了。 当时秦阳想要将孤儿院的孩子们迁入暗香秘境,但最后想想却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 毕竟以后一段时间,他大多数时候都会待在楚江,若是他发生意外的话,待在秘境之内和秘境之外,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如果这二位坐镇楚江,那楚江反倒是成为大夏甚至地星最安全的地方了。 至于楚江小队和无敌小队的人,他们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各有各的责任和任务,并不需要秦阳过多操心。 “这个可以!” 这一次秦兮倒是没有再拒绝,想来他们反正需要一个住处,青童孤儿院也是他们来楚江的第一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若是真有变异兽或或者说一些想搞小动作的变异者想要摸进孤儿院,那就是在挑衅两大强者的威严,有主动取死之道。 “秦阳,我看你好像还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啊!” 旁边的剑如星突然开口出声,在让秦阳微微一愣的同时,秦兮则是心头一动,若有所思地看了剑如星一眼。 “其实我……” “是的,他没有!” 就在秦阳下意识想要说出自己其实有武器的时候,旁边的秦兮连忙开口打断,甚至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仅仅是这几个字,便让聪慧如秦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甚至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心想怎么连这都反应不过来呢? 剑如星侧过头来看了秦兮一眼,事实上她如何不明白秦阳想要说什么,这个秦兮又想要做什么? 但既然已经开了口,剑如星为了秦阳的安危着想,便不会太过吝啬,所以下一刻已经是手腕一翻。 唰! 一道暗光闪过,紧接着剑如星的右手之上,就出现了一件长条形的东西。 “这是什么?” 可是在秦阳目光转到那件东西之上时,却又忍不住有些失望,因为那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什么绝世宝物。 乍一看去,这就像是一根似锈未锈的毛胚剑条。 要不是其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秦阳都会认为这是一根捅火棍。 不过秦阳倒是没有过多表现出来,他相信剑如星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一件普通之物。 以这家伙的高傲,有些东西是拿不出手的。 “小剑剑,你竟然舍得把这东西拿出来?” 而在秦阳一脸疑惑的时候,旁边的秦兮却是惊呼出声,听得出她的口气之中,也蕴含着一抹浓浓的火热。 就是这样的反应,让秦阳再也没有去怀疑这根剑条的珍贵性,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秦兮的眼光到底有多高。 当初在剑如星拿出仙路功法当贺礼的时候,秦兮好像也没有这样的反应吧,看来这根剑条应该确实不是凡品了。 “哼,我可不像某人,把一些破烂当作宝贝!” 剑如星仿佛终于在秦兮面前找到了强烈的优越感,借着这个机会嘲讽了几句,却让后者第一次没有反唇相讥。 或许在秦兮的心里,就算自己送给赵棠的中级空间禁器翠湖里,装着很多的天材地宝,但好像确实比不上这根剑条珍贵。 “秦阳,你可别小看这东西,它乃是一柄飞剑的剑胚!” 转过头来的剑如星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这一句话,饶是以秦阳的心性,也不由呆住了。 “飞……飞剑?!” 这虽不是秦阳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但以前的他只是在小说或者影视剧之中看到过,却从来没有在现实中遇到过。 飞剑,顾名思义,自然就是可以借此御剑飞行,就像之前剑如星御剑而来的那一幕,真是羡煞了无数人。 “秦阳,我知道你是精神念师,可以控制一些器物,托着自己飞行,但那应该很耗精神力吧?” 剑如星的声音继续响起道:“可有了这把飞剑剑胚之后,对你精神力的消耗会大大减少,随之带来的还有无数好处。” “比如你在遇到一些不可匹敌的地面变异兽时,就算是打不过也可以御剑飞走,谅它也追不上你!” 剑如星脸上有着一抹傲然之色,继续说道:“又比如你遇到一头实力强大的飞禽变异兽,也可以御动飞剑跟它在天空上交战,不会像普通变异者一样束手束脚!” “我说的这两种情况,只是最简单的两种而已,等你真正炼化了飞剑之后,还会发现其中极为无穷的妙用。” 剑如星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心疼,想来是这柄飞剑剑胚确实非同小可,哪怕是他的身上,恐怕有且只有这一件。 “炼化?” 骤然听到这个词汇,秦阳有些茫然,心想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道道吗? “当然了,你当飞剑是什么,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拿去用的吗?” 剑如星看了秦阳一眼,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又解释道:“你现在之所以能驾驭飞剑飞行,那是因为你是化境的精神念师,若非如此,效果并不会太大。” “这终究不是真正的飞剑,而只是一柄剑胚,至少要等你突破到无双之境后,才能勉强炼化!” 剑如星神色凝重地说道:“突破到无双境后,身体之内有极小机率能生出一个特定的空间,到时候可以将剑胚收入体内温养,这就是在炼化飞剑了。” “不过你们地星普通的变异者,哪怕是像叶天穹那样的人物,也未必能生出体内空间,更不要说温养飞剑了!” 剑如星脑海之中闪过一道身影,这话让秦阳颇有些惆怅,就算他再自信,对首尊叶天穹也一直存有敬畏之心。 不管怎么说,那位都已经是传奇境的强者,是大夏镇夜司乃至整个大夏的定海神针,值得让人尊敬。 可现在剑如星却说叶天穹都未必能温养飞剑,那就算他秦阳突破到了无双之境,到时候恐怕也只能用精神力驾驭飞剑吧。 “想什么呢?” 就在秦阳心生惆怅的时候,剑如星却是话锋一转,听得他傲然说道:“你是我剑氏嫡系血脉,天生以剑为本,自然会比其他人更有希望成为一名剑仙!” “算了,说这些有点扯远了,你只需要记住,这柄飞剑剑胚对你很重要,一定要好好培养它!” 剑如星将扯远的话题拉了回来,听得他正色说道:“若是运气好的话,未来它还可以生出剑灵,你让它杀谁它就杀谁!” “行了,这些大饼就少画一点吧!” 然而这一次旁边的秦兮却是撇了撇嘴,听得她说道:“就算是你们昆仑仙宫的那些老家伙们,谁的飞剑又生出过剑灵呢?” 一句话问得剑如星颇有些尴尬,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秦兮说的是事实。 他刚才确实给秦阳画了一张又大又圆的饼,但一柄飞剑想要生出剑灵,还有自己的灵智,哪怕是在昆仑仙宫,也没有人能够办到。 当然,这也或许是剑如星还年轻,并不了解昆仑仙宫全部的秘密,至于秦兮自然更是按照神农界的底蕴凭空猜测了。 但不得不说,这张大饼却让秦阳若有所思,下意识朝着归山湖深处看了一眼。 因为他突然想到,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没看到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都曾经生出过一道灵体吗? 如今的秦阳,可不再是普通人的思维,很多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奇事,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现在就算你告诉他一块石头成精,他也不会轻易否认,因为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 秦兮固然是说飞剑生出剑灵的希望极其渺茫,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甚至亿分之一的希望,那就是秦阳努力的目标。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阳已是伸出手来,从剑如星手中接过了那柄锈迹斑斑的毛胚剑条,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十分压手。 但下一刻秦阳就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他似乎能感应到,在剑胚入手的那一瞬间,从其内散发出一股隐晦的雀跃之意。 只是这种感觉一闪而逝,下一刻剑胚就归于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出现过似的,这让秦阳颇有些惆怅。 不过他清楚这只是一柄剑胚,都不算是真正的飞剑,又能奢望什么呢?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秦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听得他话音落下之后,眉心处便是袭出一股无形的强悍力量,然后将手中的剑胚朝前一抛。 唰! 下一刻后边众人就看到极为神奇的一幕。 只见秦阳一个纵跃跳到了剑胚之上,剑胚却没有因为重力掉落到地上,而是就这么托着他朝着远处飞去,很快消失在天空之上。 这一幕让魏奇鲁四等人叹为观止,心想秦先生不愧是秦先生,竟然连御剑飞行都会,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或许秦阳之所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御剑飞行,实则也是想要震慑一下那些暗香城的变异者们,让他们不敢闹什么幺蛾子。 “精神念师,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秦阳消失在天空远处的背影,秦兮不由开口感慨了一句,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是啊!” 旁边的剑如星竟然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但在下一刻发现自己是附和秦兮的话语之时,他又立时住口,而且还偏过了头去。 就仿佛没有了秦阳这个中间的润滑剂,两人的关系瞬间就降到了冰点,没有第一时间大打出手,都算是不错的克制了。 严格说起来,无论是昆仑仙宫还是神农界,他们的修炼方式都跟外间世界不太一样。 他们固然是有些看不起地星世界的变异者,但精神念师却是别树一帜。 修仙者之中自然也有灵魂强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变异者中的精神念师大同小异。 可那大多都是在突破到无双境之后才拥有的强大能力,据他们的了解,秦阳早在筑境裂境的时候,就能熟练运用精神念力做出许多大事了。 尤其是看到秦阳熟练运用精神力御剑飞行的一幕,他们二人都有理由相信,秦阳在精神力一道上,已经算是炉火纯青了。 能看到秦阳有这样的成就,还有这些强大的本事,剑如星和秦兮都感到颇为欣慰,思绪一时之间飘得有些远。 ………… 这个时候的秦阳,可没有心思去管那二位的想法,他御剑而飞,很快便已经来到了归元县冲山镇的范围。 归元县是一个旅游大县,除了有归山湖这全国都著名的风景名胜区之外,冲山镇的石林也是江南一绝。 独树一帜的喀斯特地貌,铸就了冲山石林的奇景,石林深处还有一座“水龙洞”,被人编撰出了一个极具神奇色彩的传说。 不过据秦阳所知,水龙洞所谓的水龙传说,说不定就是归山湖的那头昆蟒,因为两者深处的地下水多半是相连的。 在很多年前,秦阳也曾来过一次冲山石林,不过如今的冲山镇或者说另外一些地方,跟他印象之中有些不太一样了。 毕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冲山镇的旅游业还是发展得相当不错的,每年都会吸引很多的游客。 为此归元县特意拨出了一大笔旅游资金,在冲山石林边上建立起了一座座别墅,连成了一个大的别墅群。 这段时间气候已经开始热起来了,所以前来归山湖或者说冲山石林避暑的游客很多,直到一段时间之前七星曜日的变故发生。 当吴家村惨案在网上全面曝光之后,很多人都相信周老他们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很快着手撤离事宜。 冲山镇的游客走得也已经差不多了,但在秦阳的感应之下,前边的那座别墅群内,好像还有一些忙碌的人,这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因为除了这些人之外,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还感应到了距离别墅群不远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变异兽。 “竟然已经有融境的变异兽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而当秦阳感应到几头气息磅礴的大型变异兽时,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 要知道人类之中普通的变异者,想要修炼到融境层次,没有个十多年的时间是肯定办不到的。 可现在距离七星曜日才过去一个月出头的时间而已,秦阳有理由相信这些变异兽是在那种力量下变异的,但这速度有点太离谱了吧? 这群变异兽似乎锁定了某幢别墅中的那几个目标,想来是闻到了人类的血腥味。 果然如秦兮和剑如星所言,靠着七星曜日能量变异的这些变异兽,会对人类的血气有着近乎执着的贪婪。 一旦遇上,就会无差别攻击。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那幢别墅应该是景区事务一处工作地点,其内的那些人,也应该是景区工作人员。 而像这样的地方,大多都是承包出去的,所以秦阳猜测那或许并不是政府官方人员,而是承包商的私人员工。 这些人正在收拾东西,想来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要在不久之后撤离。 感应到这一幕,秦阳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那些文件合同什么的,有自己的命重要吗? 但他转念一想,正是有着这样的侥幸心理,让得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外边已经被变异兽包围。 若不是秦阳及时赶到,就凭这些普通人的战斗力,很快就要成为变异兽腹中之食。 “咦?” 然而就在秦阳刚要收回精神力的时候,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心想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一千四百六十七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我说于小慧,咱俩是不是前世有什么孽缘啊,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你?” 就在于小慧有些娇羞地低下头来,不敢抬头去看时,她耳中却听到这样一道声音。 不知为何,于小慧觉得这道声音有些隐隐的熟悉。 待得她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之后,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色。 虽说秦阳只是于小慧众多备胎的其中一个,两人又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了,但在京都那一次,秦阳给她留下的印象无疑是相当深刻。 原本在于小慧心中,秦阳只是一个九九六的底层社畜,这样的人竟然幻想跟自己结婚,简直异想开天。 连五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的人,凭什么成为她于小慧的丈夫? 那一次是于小慧想要压榨秦阳身上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没想到在西餐厅后来发生的事,让她始料未及。 本以为秦阳患了肝癌晚期,已经没几天好活了,自己犯不着跟这样的亡命之徒一般见识,任其生自灭就行了。 没想到后来在京都,竟然再一次见到了秦阳,而且对方身上完全没有那种病入膏肓的状态。 最让于小慧吃惊的,还是秦阳在京都的人脉。 她傍上的那个京都大少龙少,在看到秦阳的朋友顾少时,竟然吓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那个时候的于小慧,除了有被打脸的羞愤之外,更有着被秦阳欺骗的愤怒。 这家伙明明不是癌症晚期,明明还有京都这么强大的人脉关系,以前怎么就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呢?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还用得着用彩礼逼你分手吗? 只可惜于小慧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秦阳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 想要重新挽回这份感情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了,更何况她都找不到秦阳。 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秦阳的身影却不时浮现在于小慧的心头脑海。 对方以前被她视为窝囊和舔性的做派,也在那一次事件的滤镜之下,变成了体贴的无微不至。 不能不说于小慧心中没有后悔,但她一直都认为是秦阳欺骗了自己,心中对其不无恨意,又或者说是求而不得的郁闷。 直到于小慧又一次傍上了一个二代后,有些想法才渐渐消散。 她一心一意想要嫁入豪门当富太太,秦阳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可是此时此刻,当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于小慧耳中时,那些久违的回忆瞬间痛上心头脑海,让得她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震。 尤其是当于小慧缓缓抬起头来,从下方四十五度角看向斜上方的那张脸庞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真的是他?!” 这就是于小慧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让得她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秦阳这张脸算不上太帅,最多就只是清秀而已,以前在于小慧的眼中,也总是拿他跟那些帅哥相比。 说什么秦阳帅帅不过别人,挣钱的速度也比不过别人,真是一无是处。 而一旦秦阳有些生气的话,她又会狡辩自己说这些话,是为了激励你上进,是为了你以后的发展前途着想,你就这么不耐烦吗? 然而当这一刻于小慧抬起头来,看向那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时,却有了一种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似乎从来没有一张脸有此刻的秦阳这般迷人。 那如刀的眉锋,深邃的眼神,挺直的鼻梁,厚度适宜的嘴唇,包括完美的下颌线,都在昭示这是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迷人男神。 尤其是秦阳成为化境强者之后,仿佛连其皮肤都在潜移默化之下变得完美起来,这张脸上找不到半点的瑕疵。 曾经在于小慧眼中极为普通,甚至有些看不上的一张脸,此刻显得是那么完美无瑕,让她瞬间变成了一个花痴。 当这中间还有一层英雄救美的完美滤镜时,于小慧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看着那张脸就有些挪不开眼了。 “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也不用这样一直盯着看吧?” 秦阳被于小慧看得有些不自然,见得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抚了抚自己的下巴,口中说出来的话很是自恋。 秦阳如今自然是已经知道于小慧是个极度物质和虚荣的女人,他更清楚此刻这女人看着自己一脸花痴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秦阳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被于小慧骗了几年的感情,最后还被那般羞辱的话,恐怕他会气得饭都吃不下。 可现在秦阳不仅已经是一个变异者,更是化境强者,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他不会再跟一个普通女人斤斤计较。 退一万步说,于小慧当年做的那些事固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 毕竟在某一段时间内,在秦阳还没有看清楚于小慧的真面目时,他还算是度过了一段比较美好的时光,哪怕是一段欺骗的时光。 不管怎么说,于小慧也是秦阳的第一任女朋友,既然在这里遇上了,他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在一头变异兽的手里。 可于小慧这眼神却是让秦阳很受不了,就好像再这样看下去,对方下一刻就要表白似的,所以他右手微微松了一下。 “啊!” 秦阳这一松手,于小慧当即有些站立不稳,口中发出一道惊呼之声,然后下意识就张开双手抱住了秦阳。 毕竟这是在飞剑之上,这柄飞剑的体积也不是太大,站秦阳一个人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更何况是两个人。 刚才秦阳几乎是整个将于小慧搂在怀里,靠身体支撑才能凌空悬浮在空中,他松手也是为了吓一吓于小慧,让对方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没想到反而是弄巧成拙了,这个时候感应到于小慧如同八爪鱼缠在自己身上时,秦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还好赵棠和其他认识的人不在这里,要不然跟前女友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秦阳又不可能直接松开手让于小慧掉下去,那样后者没有死在变异兽手上,可能就要被直接摔死了。 因此为了避免更多的尴尬,秦阳只能暂时先忍着,缓缓控制着飞剑落到地上。 可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这都已经脚踏实地了,于小慧却半点都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依旧将他搂得很紧,是什么用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喂喂,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差不多行了!” 秦阳微微一挣没有挣脱,只能无奈地开口出声。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实力,随便将对方震出几十米远,也只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罢了。 但此刻四周有着十多头变异兽虎视眈眈,不远处还有一头裂境的硕鼠,秦阳不想横生枝节,所以选择了言语劝说。 “秦阳,秦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在旁观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于小慧反而将秦阳搂得更紧了。 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哪怕此刻强敌环饲,包括已经摔断了腿站不起来的小乐,也是满脸的八卦之色。 那个神秘还能御剑飞行的男人一看就来头不小,若是能知道他跟于小慧的关系,再攀上一些交情的话,说不定就能高枕无忧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候那些变异兽不知道是不是被秦阳的气息震慑,竟然也没有轻举妄动。 如此场就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十多头变异兽环饲外围,内里诸人却都在看着那两个搂在一起的男女。 从于小慧的话语之中,小乐他们都有所猜测,心想这二位不会曾经是男女朋友吧? 可如果有这么一个优秀甚至是神奇的男朋友,于小慧当初又怎么会跟对方分手呢? 这个时候的于小慧可管不了那么多,她知道自己必须得抓住这最好甚至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一定要挽回秦阳的心。 她对自己的形貌还是相当自信的,曾经的秦阳不就被她迷得五迷三道,乖乖供她吃供她喝吗? 她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将秦阳一脚踹开的决定,如果错过了这一次,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甚至于小慧心中都在想着,秦阳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突然现身救了自己,不会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自己吧? 要不然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及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对自己余情未了。 只要自己主动一些,再放低一些姿态,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盛气凌人,成功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于小姐说笑了,我可给不起八十万的彩礼!” 骤然听到于小慧的话语,秦阳先是一愣,然后一些往事便从心底深处涌现而出,让得他的口气都变得嘲讽了几分。 虽说如今的秦阳已经是化境高手,可曾经在某个西餐厅遭受的羞辱,他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也就他人生命运发生的转折,要不然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还要在无尽屈辱之中挣扎,人生之惨莫过于此。 自从看清了于小慧的真面目之后,秦阳真是半点也不想跟对方再有任何交集,他也觉得双方可能不会有什么交集。 没想到前有京都偶遇,后有英雄救美,这于小慧显然是看到了他身上的改变,这才一改常态,想要跟秦阳复合。 身为精神念师,秦阳只需要微一猜测,就完全猜到了于小慧前后态度截然不同的心理历程。 说到底这依旧是一个只追求物质和虚荣的女人,秦阳相信自己如果还是那一个小小的设计员,恐怕这女人连正眼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听到“八十万彩礼”这个说法的时候,旁观众人都露出一抹异样之色,心想这又是一对被天价彩礼拆散的情侣吗? 哪怕是在以天价彩礼闻名的湖西省,八十万这个数字也实在是让人咋舌,更何况是在江南省的地界上了。 江南省的平均彩礼也才十多万而已,有些地方甚至可以低到几万,走个形式就成。 八十万的彩礼,恐怕会吓到绝大多数的家庭,那些家庭花光两代人一辈子的积蓄,也未必能凑到这么多钱。 小乐的心头不由暗暗腹诽,心想自己要是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就算是不要彩礼,也得牢牢抓住了。 你于小慧倒好,竟然用八十万的彩礼就将一个优秀男人逼退。 这个时候众人都自动脑补了一场大戏,那就是两人因为彩礼闹翻,直到今日才再次重逢。 “什么八十万?明明是五十万!” 这边的于小慧可不知道旁观众人的心思,这个时候她脸色一红,忍不住开口纠正秦阳的错误,但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一来五十万和八十万的彩礼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现在这根本不是重点。 “秦阳,如果你能回心转意,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愿意一分彩礼也不要!” 于小慧觉得必须得尽快表明自己的决心,像她这样的女人,能做出一分彩礼不要的决定,实在是有些让人意外。 不过秦阳是何等样人,瞬间就猜到了这女人的心思。 他知道于小慧亲眼看到过顾烁送自己那么一辆豪车,那想必他秦阳现在的身家,在于小慧眼里,恐怕是几十上百个五十万都不止。 一旦秦阳真的回心转意,五十万的彩礼还重要吗? 哪怕是秦阳手指缝里漏一点点出来,也足够于小慧满足她那点虚荣心了。 “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就在所有人包括于小慧在内,都在等着一个答案的时候,没想到从这个男人口中,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什么?结……结婚?” 骤然听到这个答案,于小慧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她甚至抬起头来看向秦阳的那张脸,企图找出一点说谎的蛛丝马迹。 而下一刻于小慧就感觉到身体一震,赫然是不由自主地放开了秦阳,但她的目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秦阳的那张脸。 这个男人一定是在骗自己,是想让自己死了这条心,这才编出这弥天大…… 这真是太小儿科了,自己真有这么好骗吗? “秦阳,你在骗我,对不对?” 于小慧声音有些颤抖,虽说她努力让自己相信对方就是在说谎,但心底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唰! 然而这一次秦阳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伸手在腰间一抹,然后一抹红光闪现,他的手中就多出了一本小小的证件。 “这是……结婚证?” 刚刚已经下意识朝着这边靠近的旁观者们,包括小乐也被人扶了过来,想来是觉得靠近这个男人要更安全一些。 这个时候他们都是满脸的惊异,其中一人还喃喃出声,脸色很是古怪。 这个男人竟然随身带着结婚证,难道早就猜到会被于小慧纠缠,所以才防患于未然吗? “现在相信了吗?” 秦阳的声音变得清冷了几分,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严肃说道:“我现在已经是有家庭的人了,所以于小姐请自重,不要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 秦阳口中说着话,还抬起手来,将那本结婚证打开一角,让对方看清楚上面盖着的官方钢印。 “楚江市民政局!” 当于小慧看到钢印上的那几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总觉得先前心中所有的念想,都随着这张结婚证的出现灰飞烟灭了。 可是秦阳你要不要这么残忍,这随身带着结婚证,难道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就是想要再羞辱我一次吗? 像于小慧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她也不会记得自己当初当众羞辱秦阳的那些事。 可是此时此刻,感应着四周那些异样的眼神时,于小慧却觉得自己遭到了极度的羞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算秦阳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她一命,可不知为何,跟眼前的羞辱比起来,于小慧更愿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了,说正事吧!” 秦阳不想跟于小慧再去纠缠以前那些破事,见得他口中说着话,然后环视了一圈。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之后,十多头变异兽的包围圈子似乎变得更小了一些,让得这些普通人都是头皮发麻。 “这位……秦先生,您……您能救我们出去吗?” 小乐强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忍不住问了一句,让得所有人看向秦阳的眼神,都充斥着一抹期待。 这位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秘男人秦先生,虽说跟于小慧之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无疑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说他们今天还有能逃出生天的希望的话,一切都寄托在了这位秦先生身上。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不用害怕!” 而当秦阳口中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众人的心情都有些异样,尤其是看了一眼那包围上来的十多头变异兽时。 这此异兽中,有体形小一些比如说壁虎蜘蛛之类,也有像刚才硕鼠一样的庞然大物,更有一头约莫三四米高的黑毛大猩猩。 这个秦阳先生固然是御剑而来救下了于小慧,但他们终究是没有亲眼见过这位的战斗力。 凭一己之力,真的能力敌这么多的恐怖变异兽,还能将他们这么多人全部救出去,并且安全带到楚江吗? 这些普通人对变异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一点,甚至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变异兽,对于双方战斗力的推测并不精准。 他们只知道变异兽那边数量众多,而且一个个凶神恶煞,单凭秦先生一人,就算他实力强横,恐怕也护不住所有人的周全。 一千四百六十八 一切都变了! 嗖! 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总算是将众人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待得他们循声看去,赫然发现是那头唯一活着的变异兽,也就是那头黑毛大猩猩,竟然头也不回地朝着冲山镇外狂奔而去。 这就不得不说这头大猩猩的灵智了,原本就智商极高的它,在变异之后,也比其他的变异兽要狡猾得多。 同时它也是这群变异兽的首领,哪怕是另外两头融境的变异兽,一般来说也不敢违背它的命令。 显然刚才黑毛大猩猩看似对秦阳没有太多忌惮,实则是留了好多个心眼,让那些手下先去试试那个人类到底有几斤几两。 如果这个人类只是靠着一些器物才能飞行,本身修为和战斗力没有太强的话,在这么多变异兽攻击之下,多半会很快败下阵来。 而一旦对方是有意隐藏实力,是一尊不可匹敌的人类强者,那黑毛大猩猩这一手也算是给自己安排了后路。 现在看来,那个人类男子实力简直可怕之极,其自身脚下都没有移动半分,竟然一招之间就将十多头变异兽给轰杀殆尽了。 这黑毛大猩猩的实力虽然比另外两头融境变异兽强上一些,但也强得有限,以它高超的智商,可不会认为自己会是那个人类男人的对手。 所以它当机立断,趁着对方击杀十多头变异兽的当口,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落荒而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它显然还存着一丝侥幸,心想双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自己这一次应该能保住性命吧?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类强者肯定还要保护身后的那些普通人,若是因为追击离得远了,其他的变异兽将这群人类杀光怎么办? 人类就是如此可笑,为了保护这些底层蝼蚁,却让自己束手束脚,真是不知所谓。 “哼,逃得了吗?” 然而就在黑毛大猩猩刚刚转身奔逃,诸人都觉得追之不上时,却听到秦阳口中发出这一道冷哼之声。 咻! 话音落下之后,紧接着就响起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之中,黑毛大猩猩的身形已是戛然而止。 噗! 下一刻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从黑毛大猩猩的前额之处,飙射出一抹血花,仿佛连它的整个灵魂,都被生生磨灭殆尽。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到从黑毛大猩猩后脑射入,再从前额穿出来的,似乎是一柄小巧的手术刀,俗称柳叶刀。 只是当他们看到那柄手术刀在刺穿黑猩猩的脑袋后,竟然并没有因为力尽而掉落在地,反而是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又重新朝着这边飞来的时候,尽皆目瞪口呆。 隔空控物这种事,同样只能在影视剧中见到,如今亲眼在现实之中看到,对他们造成的冲击力极其巨大。 他们并不知道变异者之中还有精神念师这种强大的存在,而此时此刻秦阳施展出来的手段,明显是将他们所有人都征服了。 姑且不说这个年轻男人对他们有着救命之恩,实在是这个男人的手段太过惊艳,仿佛让他们都忘了处于生死之间。 此刻于小慧心中的后悔已经无以复加。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却被自己生生推了出去,如今反倒是成全了别的女人,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或许在和平时代的时候,于小慧心中的悔意还不会这么深刻。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有什么富二代官二代能跟秦阳这种强者相提并论吗? 在这样的乱世,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变异兽的凶残和嗜血,今天于小慧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那是一个不慎就能将她撕得尸骨无存的凶残恶兽,只有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只有像秦了这样的强者,才能保护她的安全。 她有一种感觉,就算自己成功逃到了省会楚江,也未必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可能在于小慧心中,还有一些对未来生活的惆怅。 这个世界都这样了,自己去到楚江之后,还能像以前那样住豪宅开豪车吗? 可如果秦阳还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不仅在这些同事面前能有极强的优越感,或许还能靠着秦阳的关系,在楚江当一个人人羡慕的人上人。 就凭秦阳刚才露的那几手,于小慧就算不是变异者,就算不了解大夏镇夜司,她也能猜测这在位大镇夜司的地位肯定不低。 乱世来临,任你有再多的钱,再高的身份,对那些变异兽来说都没有半点效用。 对方也不会因为你有钱有权就对你网开一面,在变异兽眼中,所有人类一视同仁,只要遇到了,就会将你变成腹中之食。 也只有像秦阳这样的人,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跟在其身边的人,才能高枕无忧。 可秦阳显然也有自己的任务,不可能一直保护某一个人或者说某一群人,今天不过是恰逢其会,可明天呢? 于小慧相信每个人都会有私心,若自己是秦阳的女朋友,想必对方想方设法也会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吧? 只可惜物事人非,这个当初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于小慧并不傻,她知道是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给秦阳留下了极度恶劣的印象。 哪怕过了两年的时间,也不可能有太多改变。 可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更何况在两年前的那个时候,谁又能知道这个看起来窝囊之极的男人,会在两年之后一飞冲天呢? 更没有人想到平和了这么多年的大夏,甚至是整个地星都会发生大变。 如今末世来临,保命已经成了每个人最重要的选择。 自吴家村惨案发生过后,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以来,大夏各处死伤惨重,不时有报道传来,让人心酸。 就算大夏官方已经尽可能地安排撤离事宜,但还是有很多地方的人没有来得及撤离,成为了变异兽的腹中之食。 每每看到那些新闻报道的时候,侥幸活下来的人就仿佛在做梦一般,这个世界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眼前这些人算是幸运的,在他们即将死在变异兽手中时,这个叫秦阳的男人从天而降,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但其他人对秦阳只是心存感激,于小慧这个所谓的前女友,却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之中,后悔得都快吐血了。 “都别愣着了,赶紧撤离吧!” 见得众人看着变异兽的尸体发呆,秦阳眉头微微皱了皱,出声催促了一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刚刚死里逃生的家伙,不想着尽快往楚江撤离,难不成觉得自己会一直待在身边保护不成? “啊……是,是!” 一句话说得众人如梦初醒,其中一个男人赶紧奔向旁边停着的一辆中巴车,看起来像是司机。 “从这里到楚江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危险,开快点!” 秦阳感应了一下四周的气息,而之所以做出这个推断,是因为如今的变异兽们,暂时还没有靠近大城市的范围。 冲山镇虽说是归元县的风景名胜区,但其实离归元县都还有很远一段距离,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了。 这里靠近外间的山脉,而山脉之中的兽类靠着七星曜日的力量变异,自然会从最近的村镇开始肆虐。 也就是说越是靠近山区的地方越危险,而靠近大城市的地方则越安全。 当然,这都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大城市也未必再安全,也必然会成为变异兽攻击的对象。 大夏如今的应对之策,是在全国三十多个省会城市和几个一线大城市建立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强的一道防线。 这算是集中优势力量,打造最坚固的防线。 而以如今热武器的威力,哪怕不使用核武器,勉强挡住无双境以下的变异兽,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据秦阳所知,在头几个月的时间内,变异兽的实力还不会很强,但再过一段时间就未必了。 尤其是到后期,除了有一些实力强横甚至超越普通五境的变异兽之外,还有着无穷无尽的变异兽潮,那才是考验人类防线的时刻。 或许在那最后关头到来之时,人类不得不动用威力最为强大的核武器,但最后的结果如何,谁都预料不到。 即便最后能成功化解这场浩劫,但地星环境在核武器的肆虐之后,还会是以前那个安乐的家园吗? 驶离冲山镇的车上,众人终究是没有忍住又回头看了后边的那个男人一眼,心情各有不同。 “小慧姐,他……他真是你前男友吗?”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小乐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于小慧脸上,就连开车的司机也竖起了耳朵。 他们的心情很有些复杂,却也掩不住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或许从于小慧口中,他们能知道那位秦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算众人能猜到于小慧心情惆怅,但这是唯一能跟那位秦先生扯上关系的人了,他们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废话,这还能有假?”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于小慧深吸了一口气,从其口中发出的反问,竟然有一丝明显的优越感。 看来于小慧已经勉强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心想就算只是个前男友,也不影响自己在这些同事面前显摆嘛。 前男友怎么了,相比起这些第一次见到秦阳的家伙,自己终究是认识这样的强者,那就比你们的人脉要广。 “这么厉害的男朋友,那当初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呢?” 然而小乐的下一个问题,直接就将于小慧给问懵了,让得她的一张脸青白一片,哪怕是厚厚的脂粉也遮盖不住。 这个小乐,以前看着挺上道的,现在嘴巴怎么这么毒呢,这不是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吗? “我……” 于小慧有心想要解释几句,可她却知道无论自己解释什么,都逃不过双方已经分手的这个事实。 “不会真是因为八十万的彩礼吧?” 小乐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于小慧难看的脸色,赫然是又在后者的伤口上狠狠扎了一刀,让得众人脸上都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都说了不是八十万,是五十……” 于小慧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接口想要解释一下,可她突然发现,八十万和五十万又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狮子大开口吗? 甚至他的父母那个时候还让秦阳去网贷,企图榨干秦阳下半辈子的所有价值,用心不可谓不恶毒。 所以在于小慧开口之后,众人脸上的鄙夷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同时生出了更多的幸灾乐祸。 他们可以想像此刻于小慧心中是如何的后悔,活生生将这么优秀的男人逼得离开,世上恐怕没有什么事比这更难接受的吧? “唉,要是我有这样的男朋友,就算是不要彩礼,不……就算是倒贴彩礼我也愿意啊!” 小乐也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这个时候完全没有顾忌于小慧的感受,这一刀又一刀的,扎得是真狠呐。 “哼,别做梦了,秦阳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你?” 这一下于小慧真是不想再忍了,听得她冷哼一声,直接反唇相讥,想让小乐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慧姐,你不会还想着能挽回他的心吧?” 小乐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下属对上司的敬畏,而是脸色古怪地反问了一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嘲讽。 “看那位秦大哥的样子,不仅对你无感,好像还很讨厌你的样子啊!” 小乐自顾又说出一个事实,让得于小慧一脸铁青,一股极致的愤怒瞬间升腾而起。 “袁小乐,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怒极攻心的于小慧,赫然是拿出了自己经理的威势,只是她没有看到的是,她这话说出口后,车上众人异样的眼神。 这个小乐平日里谨小慎微,生怕做错任何一件事,在她于小慧的面前唯唯喏喏,除了工作上的事,都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一次又一次挑衅自己的底线,于小慧感觉自己肺都快要气炸了,真当自己没有脾气的吗? “我想干啊,可公司不是已经没了吗?” 小乐反倒是显得异常平静,但下一刻就反问出一个事实,这或许也是众人脸色古怪的由来。 于小慧是公司在冲山石林景区的管理经理,之前他们确实都算是于小慧的属下,袁小乐更是于小慧的贴身助理。 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连冲山石林都被变异兽占领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在秦阳的帮助下逃出来,你竟然还要摆经理的臭架子? “于小慧,你跟郑总的关系,在公司应该不算什么秘密吧?” 小乐突然神秘一笑,听得她说道:“若是郑总知道你跟那位秦先生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你……” 骤然听到这样的话,于小慧身形不由一颤,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实话,在看到秦阳从天而降,继而将所有变异兽灭杀,救自己于生死之间时,于小慧赫然是将那什么郑总抛到了九霄云外。 以前的于小慧,觉得郑总年轻有为,出身豪门,是自己最佳的理想夫婿,为此她还收集了一些材料,企图去跟那位谈条件。 可是在这世界末日来临之时,曾经在于小慧心中的完美夫婿,比起秦阳这个能救自己性命的强者来说,可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了。 变异兽面前人人平等,也只有像秦阳这种同样变异的强者,才能保证普通人的安全。 在凶残的变异兽面前,财富和权力都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一个不慎,便将烟消云散。 直到这个时候小乐提到郑总,于小慧才总算回到了现实。 秦阳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恐怕是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更何况秦阳都当着她的面拿出了结婚证,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既然秦阳那里没有指望,那于小慧终究得回归到现实中来,也就是需要重新将目标转到郑总身上。 虽说郑总比起秦阳来颇有不如,但终究比大多数的普通人身份要高得多。 去到楚江之后,于小慧还想找一个舒服一点的安身立命之地呢。 “袁小乐,我这是在威胁我?”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于小慧迅速摆正了心态,盯着袁小乐沉声问道,口气之中有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于小慧觉得这件事对袁小乐来说损人不利己,对方跟自己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作为公司旗下的一员,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郑总往火坑里跳吧?” 袁小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甚至这话还说得大义凛然,只是没有太多的可信度。 像她这样的底层员工,只是一个打工妹而已,公司老板赚多少钱都跟她无关,更何况还相差了好几个级别呢。 又或许袁小乐是将这段时间被于小慧压榨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在这种乱世之下,你还摆上司的架子,真当老娘没脾气吗? “行,那咱们就走着瞧!” 于小慧真是不想跟这个变脸的女人说太多废话了,她在放狠话的同时,赫然是轻轻抚了抚一直被她拿在手上的文件袋。 说来也奇怪,就算是之前被变异兽追击,从窗口跳出来的时候,于小慧竟然也没有松开这个文件袋。 她有理由相信,只要有这个袋子里的资料在,无论这个袁小乐到郑总的面前挑唆什么,自己都有办法拿捏对方。 一千四百六十九 一道剑光 “偷换概念么?你说是就是吧!” 老汉微微一笑,始终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倒显得刚才大道理满满的生物老师程嘉有些失了风度。 只不过相比起老汉那些诡异的说法,众人倒是更愿意相信程嘉的专业性。 又或许在他们的心中,觉得这太过天方夜谭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就在这南山公墓之中,若真有老汉所说的那种事情,岂不是人人难以幸免? 不过对方都说“你说是就是吧”这样的话了,程嘉倒是不好意思再抓着不放。 再说的话,那可就是得理不饶人了。 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程嘉身后的位置传出,待得他侧头看去时,发现自己的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手掌。 而这只手掌看起来已经有很久没有洗手了,显得有些些恶心,让得程嘉一阵恶寒,一抹怒意油然而生。 “干什么,别闹!” 程嘉强忍着心中的怒意,他下意识就觉得是有人在恶作剧,甚至可能是故意这样想要吓自己一跳,更说不定是那老头的同伴。 这辩不过自己就搞这些歪门邪道,可是你当自己这唯物主义的生物老师,真能被这些伎俩给吓到吗? 啪! 在说话的同时,程嘉赫然是抬起手来,一巴掌拍在了那只有些干枯的手掌上。 他觉得自己表明了这种态度之后,对方多半会知难而退,自己也没必要拆穿对方的把戏,给彼此都留一些颜面吧。 然而程嘉伸手一拍之后,那只手却没有就此回缩,而是又朝前探了一段距离,然后五指并拢捏住了他的肩膀。 哗啦! 与此同时,程嘉忽然发现自己周围的人哗啦啦瞬间就退去了一大片,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惊惧之色。 “怎么了?” 见状程嘉不由有些疑惑,下意识就问了出来,心想这些家伙不会都是那老头的托吧,想要吓一吓自己? “程老师,你……你看你身后?” 其中一人似乎跟程嘉相熟,这个时候他抬起手来朝着程嘉一指,口气有些颤抖,还蕴含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惧意。 听得那人的声音,程嘉终于忍不住侧了侧头,然后他就看到一张毫无血色,甚至是脸色极其惨白的脸。 从这张脸上,程嘉看不到半点的生机,就真像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尸一般,两只空洞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卧槽!” 程嘉还真是被这副鬼模样给吓了一跳,但下一刻他就下意识猜测,这不会真是那老头的朋友在恶作剧吧? 自己刚刚才反驳了死人不会复苏,对方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吓自己,这心眼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而且这些家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这肯定是提前化好的妆,说不定早就打着主意要吓人了,只是自己刚好撞到枪口上而已。 呼…… 然而就在下一刻,程嘉突然看到身后那人嘴巴一张,吐出一口浓浓的气息,紧接着他就闻到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 “这……这是……尸臭?” 作为一名高中生物老师,就算此刻程嘉被这口气熏得晕头转向,还是第一时间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发现了一个真相。 高中生物老师虽说没有大学那些生物学教授,要时常接触一些大体老师,但他也曾解剖过人类尸体,所以对有些东西比较了解。 尸体的臭味,跟其他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独树一帜,作为专业人士,程嘉第一时间就闻出来了。 而且这种臭味一般来说是没有人去研究复制的,因为那没有意义。 这让程嘉心头有些发慌,心想对方就算再早有准备,甚至提前化好了妆,总不能连尸臭都能伪装出来吧? 而且这口气是从对方嘴里喷出来的,一个心性再坚定的人,也不可能将这样的尸臭味道含在嘴里这么久,而没有任何的反应。 “哎哟!” 当这些念头在程嘉的心头电转而过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连骨头都要被捏断了。 直到这个时候,程嘉才想起这个怪人的手掌还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这种剧痛肯定就是那只手搞出来的。 可是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程嘉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肩骨在咯咯作响。 再这样下去,程嘉真觉得自己的肩骨要断了。 作为一个生物老师,他清楚地知道人身骨骼的承受极限在哪里。 “糟了,这真的不是人!” 不得不说程嘉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从对方的力量还有行事上,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更何况如今大难已经开启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算是普通民众,也都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大变,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安稳的日子了。 即便是逃到了这楚江市里,也并不能保证自己就绝对安全,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明显证明了这一点。 由于前段时间楚江军警的严厉打击,很少有人会再刻意捣乱,谁要是敢先动手,绝对会到极其严厉的制裁。 而且程嘉知道,一个普通人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大到可以一把捏断人骨头的程度,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一股浓浓的恐惧从程嘉心头升腾而起,当事实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刚才他据理力争的那些理论,显得是那样的可笑。 既然这怪人不是变异兽,那很可能就是从南山地底坟墓之中爬出来的死尸,难道刚才老头说的那个传言是真的? 只可惜现实已经没有时间去让程嘉多想了,首当其冲的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先会被捏断肩骨,然后被扭断脖子而死。 这些诡异的变异东西,可不会跟正常人类讲什么怜悯之情,更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手下留情。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程嘉感觉到自己的肩骨马上就要承受不住而断裂的时候,一道刀光倏然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当这道刀光自上而下劈出之后,程嘉身后的那个怪人右臂,赫然是被直接斩断。 可即便那怪人手臂被斩断,却依旧没有放开程嘉的肩膀,只是其上的力道顷刻之间消失不见,让得程嘉大大松了口气。 “孽畜,老夫等你好久了!” 在程嘉心神稍定之后,他耳中赫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待得他转头看去时,心情瞬间变得极度复杂,甚至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映入程嘉眼帘的,是一个手持长刀的老者,不是刚才跟他辩驳过“生物逻辑”的那个老头是谁? 很明显不仅那道声音是从这老头口中发出,连刚才救下程嘉的那一刀,也是此人施展。 现在看来,这老头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就是为了待南山公墓的变异尸现身,这才混入普通人群之中,有了刚才的那些辩论。 亏他程嘉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这世上不可能会有僵尸这种东西,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差点死在僵尸的手中,还要靠那个被他鄙夷的老头来相救。 没有什么是比现在这种局面更加尴尬的了,哪怕是刚刚死里逃生的程嘉,一张脸也是涨得通红,半晌回不过神来。 相对于程嘉,其他人则是又惊又喜。 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从恐惧之中清醒过来,满脸火热地看着那个手持长刀的老头。 虽说在这南山公墓出现变异尸让人意外和惧怕,但还好有人在暗中守护自己,不致让自己这些人太过绝望。 尤其是看刚才那老者一刀劈断变异尸手臂的一幕,众人就有理由相信,这个老者的实力,一定在变异尸之上。 “老先生,你是大夏镇夜司的人吗?”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高声问了一句,顿时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满脸期待地看着那个手持长刀挡在众人面前的老者。 “老夫李福,身属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 老者也没有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头也不回地沉声介绍了一下,让得人群之中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原来此刻这个手持长刀,一刀劈断变异尸手臂的老汉,正是楚江小队的李福,同时还是青童孤儿院的福伯。 在七星曜日降临之时,秦阳就刻意叮嘱楚江小队要重点关注南山公墓,因为这里曾经出现过变异尸,而且还不止一头。 甚至如果当初不是南越王出手的话,秦阳他们就算是追到了地底墓殿内,都未必能找出那头变异尸将其击杀。 当初还只有裂境的庄横,都被那头变异尸搞得焦头烂额,最后却不得不求助小队队友,求到秦阳的头上。 为此还引出了后头的一系列事情,南越王也是在那次事件之后重新复苏,可以说改变了大夏古武界甚至是整个大夏变异界的格局。 按南越王的说法,以如今地星稀薄的天地灵气,变异尸想要大规模出现为祸人类,或许还需要好多年的时间。 可现在七星曜日降临,神秘的力量爆发而出,地星的天地灵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无疑是将这个时间无限提前了。 这段时间福伯和庄横一直守在这里,为的就是防备变异尸的出现。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变异尸这么快就破土而出了。 轰! 就在福伯这边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从南山公墓的另外一个地方,赫然也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其中还夹杂着一阵惊呼声。 “霸王,没事吧?” 这让福伯立时高呼了一声,毕竟霸王庄横才刚刚突破到融境没多久,万一那边的变异尸异常强横呢? 也就福伯已经是合境初期的高手,面对这头最多只有裂境的变异尸相当轻松,但谁也不敢保证这南山公墓就没有融境的变异尸。 “没事,还扛得住!” 庄横似乎正在跟变异尸战斗,但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时,福伯便放下心来,心想那边的变异尸,最多恐怕也就融境初期罢了。 但转回头来的福伯,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心想要是同境同段的变异尸,可没那么好灭杀。 而且现在暂时只出现两头变异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不会出现更多的变异尸呢? 这里可是南山公墓,埋在这里的尸骨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若是所有尸体都发生变异,那楚江岂不是要被变异尸从内部攻破了? 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福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滞,赫然是横过长刀,轻轻一挥之下,那变异尸的脑袋便高高飞起。 “赢了!” 看到这一幕,人群之中再次发出一阵欢呼之声,心想那变异尸再厉害,脑袋都被人削掉的情况下,总不能嚣张了吧? “多谢李老先生救命之恩!” 程嘉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和激动,朝着福伯所在的方向深深弯腰,先是道了一声谢,沉吟后又说道:“先前的事,是我太想当然了,实在抱歉!” 看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件事,在此刻的变故之下无疑是具象化了。 当一件事真正发生在眼前时,无论它有多么不符合现有逻辑,也让人无法不相信。 现在看来,不仅是动物和人类能发生变异,这些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骨,也能发生变异。 以此类推的话,那是不是草木山石,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有可能在不久之后生出灵智,对人类发起攻击呢? 好在大夏还有大夏镇夜司,还有这样的一群人在默默守护着他们,让他们在遭受危险的时候,不至于太过绝望。 “所有人,离开南山公墓!” 然而福伯只是朝着程嘉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在下一刻高喝出声,让得所有的心情终于平静了几分。 “这里危险!” 见得众人还有些犹豫,福伯只能又说了一句,但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不需要他再用言语去提醒了。 哗啦!哗啦!哗啦! 只见南山公墓之上,一座座墓碑后方的泥土接连翻动,透土而出的一条条手臂,看起来既诡异又可怖。 看来福伯猜得没错,南山公墓发生变异的尸体,并不仅仅只有两头,而是以此为起点,开始全面复苏了。 这些从泥土之中冒出来的手臂,也并不是想像中的白骨,而是都有皮肉,就是那一张脸惨白得吓人,没有半点血色。 这些复苏的变异尸或许有一些灵智,但它们对人类血肉的诱惑,无疑没有太多抵抗之力。 当它们闻到在场这么多人身上的血腥之气时,动作赫然是变得更快了。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南山公墓之上就多了无数的身影,就像是毫无章法可言的变异尸大军,盯着这些血肉之躯。 “这下麻烦了!” 感应着无数变异尸破土而出,而且其中还有几头达到融境大圆满的变异尸时,福伯的脸就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就算变异尸最高只有融境大圆满,不可能对他这个合境初期高手造成威胁,可架不住数量太多啊。 福伯又没有三头六臂,而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最多也只能杀十多头或者说几十头变异尸,总不可能将这数千的变异尸全部杀光吧? 嘭! 天空之上炸响了一道烟花,正是楚江小队队友之间联络的传讯烟花。 想来在这道传讯烟花发出后,除了远在归元县的秦阳之外,附近的楚江小队队员都会第一时间朝着这边赶。 可一来远水救不了近火,二来就算楚江小队全员赶到,面对数以千计的变异尸,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楚江不会成为大夏第一个被灭城的基地城市吧?” 这让福伯心头不由生出一抹绝望,心想就算楚江小队无比重视南山公墓,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些变异尸的壮大速度。 而且就算这个时候调集军队过来用热武器扫射,这些变异尸也跟普通的变异兽不一样,它们显然是不怕子弹的。 它们原本就没有生机,不是靠血肉之躯存活,子弹扫在它们身上,最多不过是让它们身上多几个洞而已。 更何况这么多的普通人夹杂在变异尸之中,总不可能将南山上所有人全部射杀吧,那未免太过残忍。 福伯没有想到这许多的变异尸,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复苏了,这要是有个先后顺序,他也能有更好的应对。 事已至此,福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手中长刀不断飞舞,每一次掠过,都有一颗变异尸的脑袋飞起。 “啊!” 某处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之声,看来变异尸已经无差别开始攻击人类了。 就只是一些刚刚开始修炼炼体术的普通人而已,又能有多强的抵抗力? 对此福伯毫无办法,他最多只能护住周围近处的人,更远的人离变异尸显然更近,接下来恐怕全身血肉都会被吞噬殆尽。 “畜生受死!” 一千四百七十 最高级别的会议 大夏,京都。 镇夜司总部,两道身影站在一张大屏幕前,屏幕之上光线昏暗,一看就是夜晚。 突然,漆黑的夜空上一道剑光乍起,朝着某个地方飞去,最终化为无数剑影,斩杀了正在肆虐的数千变异尸。 这一幕明显就是发生在楚江的那次变故,而此刻站在屏幕前观看这一幕的,赫然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和掌夜使齐伯然。 “啧啧,有那两位坐镇,恐怕江南省楚江市要成为大夏甚至整个地星最安全的基地城市了!” 叶天穹看着大屏幕中飞舞的剑光,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让得旁边的齐伯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由于这段时间各地变异兽大规模爆发,不仅是周老等世俗界的领导者忙得焦头烂额,他们这些镇夜司高层也绝不轻松。 所有的变异者都得由他们来统筹调配,很多事情都要分个轻重缓急,可仓促之下做出的决定,很容易顾此失彼。 在这样的天地浩劫之下,人心是很脆弱的,有时候很可能因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就会心境崩溃。 身为镇夜司最高领导层,最忌讳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不能让人太过寒心。 只可惜他们心中都清楚,现在七星曜日爆发还才两个月,倒也尽可能兼顾全面。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变异兽越来越多时,还能如此轻松吗? 大多数镇夜司普通小队的成员,都只是筑境裂境而已,只有少数一些省会城市的小队,队长能达到融境。 虽说秦阳已经无偿放开了清玄经心法的兑换,可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太多的境界,那也是不太现实的。 说起来七星曜日的力量,对人类变异者也是有一些帮助的,可因为数量的原因,效果远远不能跟变异兽相提并论。 尤其是那些细小的变异昆虫数量极多,一旦形成大规模肆虐,后果不堪设想。 楚江的变异尸突然爆发,说起来算是一个意外情况,而以后这种意外情况还会不会发生,又会发生多少呢? 楚江有那两位坐镇,倒是可以化险为夷。 可若是其他的省会城市和一线城市爆发这种危机,他们这样的强者能及时赶过去化解吗? 在这样的天地大劫面前,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来,哪怕是眼前这二位,心中的担忧也从来没有消失过。 “大夏最高基地秘密研究的‘蓝光’超大型防护罩,已经运往各大城市了吗?” 叶天穹将目光从大屏幕上收回,没有再去纠结有高人保护的楚江,而是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所谓的蓝光防护罩,其实是一种强烈激光的衍生高科技防御手段,最大可以笼罩京都这样的超大型城市。 叶天穹曾经亲自试过蓝光防护罩的强度,经过这些年时间的改良,扛住化境之下的变异兽攻击,应该还是勉强能办到的。 只可惜材料有限,以大夏的库存,最多也就是在三十多个省会城市和几个一线城市布置蓝光防护罩罢了。 这或许也是大夏高层第一时间决定将所有人迁入这些大城市的重要原因。 蓝光防护罩一旦成型,各大城市就能暂时保证安全。 地面有军方和镇夜司的人防守,天空则有蓝光防护罩防御,那些变异的昆虫大多只有筑境裂境,肯定是破不开防御的。 “绝大多数已经就位开始安装,只有运往天北省的那一队发生了意外,死伤惨重,防护装置也没能保住,被变异兽破坏了。” 齐伯然先是点了点头,他口中说着话,已是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然后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副副惨烈的画面。 “这是天眼三号传回的画面,而在劫杀这队人马的变异兽当中,已经出现了合境层次的变异兽!” 齐伯然的声音有些惆怅,要知道负责运送蓝光防御装置的任务责任重大,镇夜司特意派遣了镇夜司小队全程保护。 可天北省一来路途遥远,其间也多山区密林,就算负责保护的小队队长是一尊融境后期强者,最终也没有能逃出生天。 究其原因,还是如齐伯然所言,攻击这队人的变异兽之中,已经出现了合境变异兽。 相差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结果可想而知。 “合境……” 听完齐伯然之言,叶天穹也有些黯然,其口中的喃喃声,昭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要知道现在距离七星曜日的爆发,还不到两个月啊,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就有合境变异兽出现了。 当然这其中并不排除那头合境变异兽原本就拥有变异修为,只是在七星曜日的力量爆发之后变得更加强大。 可不管怎么说,那终究是人类的敌人。 既然出现了一头合境变异兽,想必未来会源源不断涌现出更多的合境甚至化境变异兽。 据剑如星和秦兮所言,头三个月是地星人类建立防御的最佳时机,要是过了三个月,就连那些大型城市也未必能防得住。 到得后头,还可能出现超越普通五境的变异兽王,到了那个时候,所谓的蓝光防护罩,恐怕就只能变成摆设了。 虽说超越变异五境的变异兽王不会太多,地星各地的人类强者也会将它们找出来,有针对性地进行击杀,但凡事总会有意外。 万一些无双境兽王偷偷摸到哪个省会城市之外,一举攻破防护罩,那整个城市恐怕都会瞬间血流成河。 毕竟单单是大夏境内,如今人类迁移聚居的城市就有将近四十个,可整个大夏镇夜司无双境的强者加起来,能超过十个吗? 这还是将这段时间修炼了大浩然正经的那些镇夜司高层,还有那个群里的老怪们都算上。 而就算是超过十个,也不可能守住大夏这将近四十个基地城市,他们分身乏术,只能靠着情报各方奔走。 这也是刚才叶天穹和齐伯然感叹楚江是整个地星最安全城市的缘由。 这其他的城市,在发生危险的时候,可能连一个无双境强者坐镇都没有,但楚江市却一直都会有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 传奇境巅峰啊,这是叶天穹梦寐以求的境界,只可惜现在的他,才勉勉强强达到传奇境中期罢了。 这简直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如果有可能的话,叶天穹都想要楚江市分一个强者出来,那样至少有一个基地城市可以高枕无忧了。 只可惜叶天穹曾经亲自见识过那两位的脾气,他清楚地知道,要不是秦阳出身楚江,楚江还有秦阳想要守护的人,那二位都未必会出手。 之前剑如星惊艳夜空的一剑,显然也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 要不然地星人类的死活,他们岂会放在眼里? 能让这二位从S级秘境出来的强者,在关键时刻出手保护一下楚江民众,已经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更多的叶天穹知道不能奢求。 就算是他们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也得要靠秦阳去说,那样或许才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抓紧安排人重新护送吧,希望还来得及!” 叶天穹甩了甩脑袋,然后做出一个决定,让得旁边的齐伯然微一犹豫,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要知道如今不仅镇夜司的变异者捉襟见肘,蓝光防护罩也是用一个就少一个,京都的库存差不多都消耗光了。 不过为了一碗水端平,齐伯然自然会想办法,要不然天北省那边的民众可就要有怨言了。 就算不能救所有的人,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更多的人活下来,这就是镇夜司如今最重要的任务。 天北省位处大夏西北,是大夏面积最大的一个省份,人口自然不少,绝不能轻易放弃。 只是由于路途遥远,如今时间过得更多,想必运送蓝光队伍会面临更多更大的危险。 即便是派一个合境强者带队,可谁又知道路上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呢? 叮!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待得齐伯然转过头来,然后就看到叶天穹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电话。 如今地面很多地方都被变异兽破坏,原有的通讯网络也已经不全,只剩下各大城市还保留了一些。 所以一旦离开基地城市,去到野外的话,手机几乎没有信号。 像镇夜司那些执行任务的成员,差不多都换成了卫星电话,倒是可以保持通讯无阻,但普通民众就没有这样的特权了。 这得益于大夏在这些年来布置的卫星网络,终于在这地星大劫之下派上了用场。 此刻叶天穹掏出来的就是一部卫星电话,而当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其上的信息之时,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怎么了?” 旁边的齐伯然心头咯噔一下,忍不住问了出来,心想不会又有什么地方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而能让叶首尊都脸上变色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一件小事,这让齐伯然很是担心。 “众神会的神王宙斯约我见面!” 当叶天穹深吸了一口气,说出手机上的信息内容时,齐伯然不由一呆,同时倒是放下了一些心来。 对于那位众神会的神王宙斯,大夏镇夜司高层们一向颇为忌惮。 因为那位早就是传奇境强者,甚至号称地星第一强者。 在日月盟盟主杰佛逊还是众神会议长的时候,宙斯就已经是传奇境强者了,他的实力也是地星变异界所公认的。 只是众神会野心勃勃,想要当地星变异界霸主的心思人尽皆知,暗中吞并大夏镇夜司的动作一直都没有断过。 所以众顶尖变异组织明面上虽说保持平衡,私底下的小动作却是层出不穷。 为此在这数十年时间以来,大夏没有少吃众神会的亏,叶天穹这个镇夜司首尊,也不止一次跟众神会神王打过交道。 可惜那个时候的叶天穹只有无双境巅峰,面对一尊传奇境强者时,不免处处束手束脚,说话都不敢太硬气。 不过现在好了,叶天穹不仅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还达到了传奇境中期,至少在大境界上,已经不比那个众神会的神王差多少了。 只是他有些意外,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神王宙斯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发信息说要见面呢? “应该是七星曜日的事情吧!” 沉吟片刻的叶天穹喃喃了一句,然后转过头说道:“见面地点是在太极洋的公海,你就不用跟我一起去了,终究得留一个人坐镇!” 这后头一句话,让得刚刚有些想法的齐伯然只能将到口中的话语咽回肚中,不再多说什么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猜宙斯他肯定不止约了我一个,在地星如今的局势之下,人类之间相互算计可能会有,但相互残杀,那可就太愚蠢了!” 见得齐伯然似乎有些担忧,叶天穹便笑了笑,然后说出一个事实,总算是让前者稍稍放下了一些心。 诚如叶天穹所言,在七星曜日的地星大劫面前,所有人类都应该先放下那些小的恩恩怨怨,齐心协力度过这次难关再说。 而且叶天穹相信,宙斯的情报肯定不会弱于自己,对方多半已经知道七颗火流星并不是陨石,而是七尊域外魔兽。 现在的变异兽肆虐,对他们这些顶尖强者来说压力还不是太大,可一旦一年之后七尊域外魔兽破界而出,必将毁灭整个地星。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稍微有理智的地星人类,就都会团结起来先抵御了外敌再说,否则只会在这场浩劫之下同归于尽。 宙斯能当上众神会的神王,绝对不是一个眼界狭隘之辈。 叶天穹猜测对方在这个时候联系自己见面,多半是为了商量如何应对这场大劫。 既然如此,叶天穹就不得不去赴约。 不过诚如他所说,对方就算有一些小心思,肯定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那得不偿失。 他们可都是地星最顶尖的战力,死一个就少一个,只有团结在一起,才有可能抗衡最终的大难。 “家里就拜托你了!” 叶天穹最后再叮嘱了齐伯然一句,然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大厅之内。 留下的一个齐伯然,目光再次转回大屏幕,看着各地发生的惨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忧虑。 ………… 太极洋,公海! 这是一个各方都不靠的海上岛屿,却有着一幢幢建筑,俨然一处世外桃源,岛上甚至还有一条纵横东西的小河。 其中一幢建筑二楼大厅内,此刻已经分几个方位端坐着数道身影,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坐在最上首的,自然就是号称地星第一强者的众神会神王宙斯,单听这个名字,就显得霸气之极。 这位众神会神王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容貌极其英俊,虽说脸上看不到太多的皱纹,但眼眸之中的沧桑,昭示着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其双手前伸,拄着一柄极宽的血色长剑,长剑的剑护处,镶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其内似乎隐隐有血液流动。 其左侧位置上坐的,则是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他同样是一尊传奇境强者。 这二位的关系其实是有些微妙的,毕竟很久以前,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乃是众神会神王座下的第一议长。 只是此刻从神王宙斯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异样,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外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毫不关心。 在宙斯右侧相邻不远的位置,则是坐着两道身影,其中一道乃是南美亚特兰蒂的神主潘帕,修为在无双境巅峰。 而坐在他身旁的那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比潘帕还要强横几分,赫然是一尊达到了传奇境的强者。 只是此人面目看起来已经十分苍老,满头的短白发,昭示着他的年纪比潘帕恐怕还要大上几十岁。 可在地星变异界明面上,潘帕才是南美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没想到其内竟然还隐藏着一个不世出的传奇境老怪。 除了这三大变异组织之外,阿非利加洲的古瓦纳自然也有人在座,这个组织同样来了两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古瓦纳的当代首领孔肯了,他跟潘帕一样,是阿非利加洲明面上的最强者,无双境巅峰的修为。 而坐在他身旁的那位,手中握着一根金色长棍,头上无发,鼻上则是挂着一枚金色鼻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孔肯要强大得多。 显然这位也是一尊达到传奇境的强者,看来这些地星各大区域的变异组织,各有各的底蕴,一直都深藏不露。 如果有人小看这些个变异组织,对他们有什么想法的话,等你攻到他们总部所在的位置时,恐怕会瞬间傻眼。 想必如果不是这一次七星曜日的地星浩劫降临,他们的存在未必会有多少人知道,这才是两大变异组织的定海神针。 但显然神王宙斯和日月盟盟主杰佛逊都是知道这二位的,所以他们见怪不怪,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多说什么。 地星五大洲的变异组织,这个时候就只有亚细亚洲还没有人坐在这里了,这让诸人心中都有些猜测。 其中亚细亚洲最具代表性的变异组织,绝对非大夏镇夜司莫属。 其他诸如东瀛忍道,印国婆罗门,东南亚的纳吉达等等,无论是变异者的数量,还是顶尖强者的质量,无疑都弱了一筹。 所以众人猜测剩下的那个位置,应该是为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准备的。 但相对于神王宙斯,其他几人却并不知道叶天穹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所以他们的眼眸之中一直有一丝鄙夷。 很明显这是一场传奇境强者的聚会,地星最顶尖的传奇境强者都聚集在这里了,你让一个只有无双境的叶天穹过来干什么? 即便是亚特兰蒂和古瓦纳,他们各自的当代首领虽说不是传奇境,但都有一尊传奇境强者在暗中坐镇啊。 如果大夏镇夜司只来一个叶天穹的话,那在实力上未免有些不太够看。 “嗯?” 然而就在各人心思转动的时候,他们赫然发现拄着血色长剑的神王宙斯,竟然在这一刻站起了身来,目光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了大门口。 一千四百七十一 地星五大强者 地星各大变异组织之中,跟S级秘境文明接触过的,恐怕只有众神会和日月盟了。 如今或许可以再加上一个大夏镇夜司。 可是除了这三大组织之外,其他变异组织最多也就是知道S级秘境深处,有一些强大文明罢了。 所以这一次七星曜日浩劫降临之后,对于这次大难的了解,他们远远比不上众神会和日月盟,也比不上刚好有两个S级秘境强者现身说法的大夏镇夜司。 比如南美亚特兰蒂,在其中一颗火流星降临在亚与流域时,他们还派了一位化境巅峰的强者带队前去探查。 最终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就连带队的库卡也没能逃出来,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古瓦纳那边自然也有所动作,最后同样损失惨重,折损了一名化境后期的长老。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两大变异组织对七星曜日了解得太少了。 别说是化境强者了,就算是无双境强者敢靠近七星降临的区域核心之处,恐怕也是身死道消的结果。 像众神会和日月盟,还有大夏镇夜司,他们就完全没有派人前去探查,只是让人守住外围就行了。 情报的不对等,让诸多变异组织都吃了大亏,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勉强知道了七星曜日的冰山一角。 原来那七颗火流星并不是真正的陨石,而是七尊被神秘力量封印的域外魔兽,在一年之后就要破界而出。 如果不是宙斯在此刻点醒,他们还傻呼呼地觉得那是一种天外降临的神秘力量,说不定在不久之后,自己还能将之收入囊中呢。 “诸位,一旦一年之期到来,七大域外魔兽就会破界而出,而它们之中,至少也有一两头达到不朽境,甚至有可能全都是不朽境强者!” 神王宙斯的话语,继续冲击着在场众人的心神,尤其是古瓦纳和亚特兰蒂的四位,心情更是如同坐地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不朽境……” 潘帕后边的老者口喃喃出声,同时感应了一下自己的力量,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绝望。 他是好不容易才突破到传奇境的,而现在也才达到传奇境中期而已,所剩不多的寿元,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提升到更高的大境界了。 古瓦纳的那位实力还要更弱一些,只有传奇境初期,他现在已经对更高的不朽境不抱任何幻想了,那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 在这样的情况下,骤然听到一年之后会有一尊到七尊不等的域外魔兽出世,这对他们来说,岂不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真到了那个时候,咱们这些人加起来,能抗衡一尊不朽境的域外魔兽吗?” 宙斯环视一圈,被他目光看到的人,尽皆低下头来,哪怕是叶天穹也不例外。 即便现在叶天穹已经是传奇境中期的强者,在未来的十个多月时间里,或许还能更进一步,但也绝对不可能是一尊不朽境强者的对手。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域外魔兽的战斗方式,跟咱们很可能完全不一样,哪怕是同境同段,咱们落败的机率也会更大!” 宙斯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此刻不断加重众人的心理压力,让得他们的心弦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神王阁下,你这次将我们叫过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吓我们一下吧?” 在潘帕孔肯他们沉默的时候,叶天穹已经是抬起头来,听得他口中的这句问话,众人都是心头一动。 “果然还是叶首尊沉得住气!” 宙斯看向叶天穹先是赞了一句,然后沉声说道:“既然知道一年之后大难将至,那咱们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神王阁下的意思,是要提前对那七大域外魔兽发起攻击吗?” 日月盟盟主杰佛逊接口出声问道,而当他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潘帕孔肯等四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神王阁下,恕我直言,就算您是传奇境巅峰强者,也未必能进入七大域外魔兽降临的核心之地吧?” 潘帕身后的老者阿利斯,也就是亚特兰蒂唯一的传奇境强者开口出声,其口气虽然恭敬,却蕴含着一抹异样的情绪。 因为当初在亚特兰蒂那个带队的化境巅峰强者失去消息之后,阿利斯曾亲自去往亚马流域外围探查过一番。 但在他靠近火流星降临之地还有极远的距离时,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让他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他真敢再执意向前的话,恐怕也会跟那个亚特兰蒂的化境强者一样,有去无回。 要知道他已经是传奇境中期的顶尖强者,实力也远在那个亚特兰蒂强者库卡之上,却因为一道气息就被吓得止步不前。 像他们这种层次的强者,直觉一般来说是很准的,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他不敢轻易涉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利斯才是亚特兰蒂真正的定海神针,若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亚特兰蒂必然一落千丈。 另外一边的古瓦纳传奇境强者纳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甚至觉得这位神王殿下有些自不量力了。 你宙斯固然是地星变异界的第一强者,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传奇境的修为罢了,在大境界上都处于同一层次。 虽说七大域外魔兽要一年之后才会破界而出,但对方既然选择降临地星,想必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也就是说在它们破界而出之前,防御肯定是做得极好的,不会让地星这些人类钻了空子。 现在他们连七大域外魔兽的核心区域都靠近不了,又谈何去破坏那七大域外魔兽的成长呢? 包括叶天穹都在看着神王宙斯,他想得又深了一层,心想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这位又怎么会将这些传奇境强者召集到一起? “我承认你们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事已至此,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躺着等死吧?” 宙斯再次环视一圈,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的神情都很落寞。 因为宙斯这话并没有说错,如果不能提前有所动作,等七大域外魔兽破界而出,以它们不朽境的实力,地星人类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在座的诸位,包括我宙斯在内,应该能称得上地星人类的守护者吧?” 宙斯脸上浮现出一抹异光,听得他说道:“大夏有一句古话,叫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地星人类死绝了,咱们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 “所以,就算机会再渺茫,失败的可能性再大,咱们也必须得试一试!” 神王宙斯口气变得坚决了几分,而这些话在平日的时候,或许影响不了在座这些人,但这个时候显然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神王阁下,你是不是已经有明确的目标了?” 叶天穹心思转得极快,对这位众神会神王也有所了解,所以这个时候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问出这么一个关键的问题。 “是!” 当众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到宙斯脸上时,他赫然是点了点头,总算是让几人的心头,生出了一丝希望。 “我有可靠情报,位于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在降临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所以我们可以将其选为第一个目标!” 宙斯没有拖泥带水,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下说道:“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成败与否,我们或许能更多了解这些域外魔兽的信息!” “不知神王阁下从哪里得到的可靠情报?” 古瓦纳的纳摩眼神微微闪烁间,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 要知道东非大裂谷位于阿非利加洲东部,横跨好几个国度,原本是在古瓦纳的管辖范围。 可是现在,作为古瓦纳实力最强和地位最高的两位毫不知情,反而是远在欧罗巴的众神会神王知道了这些情报,这不免有打他们脸之嫌。 不过纳摩问出这话之后就已经知道答案了,而那个答案在现场这些人心中,并不算什么秘密。 “这个嘛……就用不着我说得太清楚了吧?” 宙斯并没有正面回答纳摩的问题,他相信这些人都能猜到事实的真相,尤其深深看了一眼日月盟的杰佛逊和镇夜司的叶天穹。 要说地星人类,或者说变异组织之中,跟S级秘境接触得最早的,恐怕还得是众神会这个最古老的变异组织。 或许正是因为靠着宙斯跟S级秘境的暗中联系,让杰佛逊也抓住了一丝机会,并一跃突破到了传奇之境,这才远走北美日月盟。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已经不可考究,但据叶天穹猜测,这位神王迪斯肯定跟地星某座S级秘境,有着极深的联系。 说不定就是位于欧罗巴的那座众神之境! 甚至在叶天穹的猜测之中,在七星曜日降临地星,所有秘境临时关闭之前,可能也有滞留在外的其他S级秘境强者。 很明显宙斯口中所谓的可靠情报,就是从S级秘境强者口中得来,这一点包括杰佛逊都是心知肚明。 这样看来的话,宙斯身后的那位或者说几位S级秘境强者,见识和经验说不定还要在剑如星和秦兮之上。 毕竟叶天穹并没有从秦阳那里,得到东非大裂谷深处那头域外魔兽的半点信息。 如果剑如星和秦兮知道这样的信息,就算不直接告诉他这个镇夜司首尊,肯定也是会提醒一下秦阳的。 这让叶天穹对众神会的底蕴愈发忌惮,想来自己认知之中的这个众神会神王,还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的计划是,集结地星所有传奇境强者,前往东非大裂谷深处探查!” 宙斯没有过多说情报的事情,听得他正色说道:“就算到时候不能彻底击杀那还没有出世的域外魔兽,只要影响它在一年后出世之时,没有达到不朽之境,便算是成功了!” 听得宙斯的后头几句话,众人都是心下一动,然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诚如迪斯先前所说,既然身为地星顶尖强者,就算不为全人类的安危着想,也得为自家区域的那些子民做点事。 如果在明知一年之期到来,就是地星末日的情况下,却依旧选择躺平什么也不做的话,那跟尸位素餐又有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是,宙斯刚才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如果地星人类死绝,就算他们这些强者还能东躲西-藏一段时间,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更何况在七大域外魔兽出世之前动手,比起它们破界而出达到不朽之境再出手,机会肯定会大上不少。 现在七星曜日的力量,只是被动地保护地星人类不能靠近而已,只要你不靠近,它们就没有太多的攻击性。 也就是说现在动手,他们可进可退,真要突破不了那样的保护屏障,或者说有性命之忧的话,及时退出来就是了。 但要是连试都不试一下就认输,那不是他们的风格,若他们真是这样的怯懦之人,恐怕也修炼不到现在这样的层次了。 “既然是冒险,那强者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宙斯说话的同时,将目光转到了叶天穹身上,若有所指地问道:“所以叶首尊能不能问问秦阳,让他去问一下那两位,看看他们能不能相助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厅中其他几人都是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叶天穹,看得出他们都是极度期待。 如果刚才宙斯所说是真,那大夏那边就还有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 若是有那二位的加入,这一次计划的成功率必然会大大提升,他们这几人的安全也能得到更大的保障。 “问一问自然可以,但我劝诸位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叶天穹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些人打一剂预防针,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当初在七星曜日刚刚降临的时候,叶天穹就曾想要让那二位帮助大夏镇夜司,只可惜被无情地拒绝了。 后来还是秦阳开口,对方才隐晦答应在保护秦阳的同时,会在一些关键时刻出手,这都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 所以叶天穹并不觉得剑如星和秦兮会离开大夏。 那二位连楚江都不肯离开,就是不想离秦阳太远,免得后者遇到麻烦的时候来不及相救。 如今他们可是要远赴东非,真要有个意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神王阁下身边,应该也有S级秘境的强者吧,要不请他们也出手相助一下?” 叶天穹将目光转到宙斯脸上,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转了过来。 现在他们才反应过来,能得到这种情报的宙斯,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而这个高人,除了S级秘境的强者,还能有谁? “这个自然!” 宙斯笑着点了点头,却在下一刻说道:“不过跟你一样,我也不能保证他们一定会出手!” “他们?” 听到宙斯这个说法,叶天穹等人都是心头一动,心想众神会背后的S级秘境强者,至少也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 而且叶天穹想着剑如星和秦兮的态度,猜测众神会身后的S级秘境强者,未必就跟那两位一样。 说不定其中就有一些外人不知的阴谋,当然这都不是叶天穹现在需要重点关心的事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 宙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听得他正色说道:“不过我得提醒一下诸位,这次的计划危险性极大,一个不慎,不是没有殒落的危险!” “所以我会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做准备,在这半个月时间里,你们自行安排好所有的事,然后赶到东非大裂谷跟我会合!” 听得宙斯的话,潘帕和孔肯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看向自家两位强者的神色有些担忧。 叶天穹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丝忧色,毕竟他是大夏镇夜司唯一的一位传奇境强者,要是不幸殒落,后果不堪设想。 可如果这次不去,等一年之期到来时,地星一样会陷入十死无生的大难之中,最多就是多活一段时间罢了。 如刚才宙斯所言,这一次的计划就算不成功,只要能打探到更多关于七尊域外魔兽的情报,就算是不虚此行。 若是运气好一点,能靠近那核心之处,破坏一下那头域外魔兽的状态,甚至让其出世之时达不到不朽境,就算大获全胜了。 “记住了,你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宙斯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丝戾光,听得他沉声说道:“我愿意相信各位,但如果你们事到临头反悔,就莫怪我翻脸无情!” 想来宙斯也知道这些各大变异组织强者各有各的心思,就算是答应了事情也可能反悔,所以他必须把话说到前头。 而且宙斯话语之中还有另外一重意思。 那就是如果到时候有人没去,势必会成为去的那些人的从矢之的,甚至可能成为整个地星变异界人人喊打的无耻小人。 如今的地星,最需要的就是团结,只有一致对外,才能有一丝化解大难的机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有人阳奉阴违,企图躲在后边捡现成便宜,即便地星逃脱大难,他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宙斯这话只是防患于未然,把丑话说在前头,不过他也相信在这种局势之下,这些人的小心思,应该都会暂时收起来。 当下众人各自散去,外边早有专机在等着他们,这一来一回也花费不了多长的时间。 待得几人都离开二楼会议厅后,厅中就只剩下众神会神王一人了,他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秦阳么,倒是有些意思!” 一道低低的轻笑声从宙斯口中传出,而如果这话让叶天穹听到的话,恐怕他的心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了。 ………… 半个月后。 东非大裂谷! 这里位于东非大裂谷最中间的位置,但自两个月前其中一颗火流星降临此地之后,这里几乎就成为了一处人类禁区。 两个月的时间,不断有变异兽从大裂谷深处现身,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变异兽的实力也越来越强。 如今已经有达到合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出现在东非大裂谷外围了,想必不久之后,会有达到化境层次的变异兽横空出世。 “吼!” 一道恐怖的狮鸣之声从大裂谷的方向传出,紧接着一头威风凛凛的巨狮便是一跃而出。 一千四百七十二 围攻 阿非利加洲,大裂谷深处。 相互间隔一段距离的地星五大强者,额头上都在渗出一滴滴汗水,脚步也是越来越慢。 其中走在最后边的古瓦纳传奇境强者纳摩,此刻连移动一步都是极其困难,巨大的压力,将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阿利斯的情况似乎要好一些,但也仅比纳摩多走出将近十米的距离,这种强大的威压,让他感觉全身都仿佛要焚烧起来。 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修为上是跟阿利斯一样的传奇境中期,但此刻却更加靠近核心深处,让得阿利斯更显郁闷。 相比之下,比叶天穹高出一个段位的日月盟盟主杰佛逊,却只比叶天穹多走四五米的距离,他同样很惆怅。 虽说这不是面对面的战斗,但对于这种天地威压的对抗,就可以看出一些高下之分了。 这让杰佛逊觉得,自己就算高了一个小段位,真要生死相搏的话,未必就能轻松击败叶天穹。 比起这四位,已经达到传奇境巅峰状态的神王宙斯,状态看起来倒是要好得多,而此刻他的关注点已经不在叶天穹身上。 宙斯抬眼朝着前方望去,只见大裂谷深处的某地,有着一个被火流星撞出来的大坑,那是所有气息和威压爆发的起点。 不知为何,在其他人都心头担忧的时候,看到那个大坑的宙斯眼眸之中,却是闪烁着一抹异样的火热。 想着某人给自己所提的建议,他就觉得这是自己打破桎梏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契机,也是大难来临之前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机会。 如果宙斯在一年之期到来,依旧只有传奇境巅峰,那他拿什么去跟不朽境的域外魔兽抗衡? 更何况到时候还不仅仅是一头不朽境的域外魔兽,更可能有三头四头甚至是六头七头。 别看宙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地星全人类着想,事实上这一次的计划,他是打着为了地星人类着想的幌子,给自己谋求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只是据某人所说,就算是域外魔兽还在封印之内,战斗力也极其强大,甚至不比宙斯这个地星第一强者差多少。 也就是说这一年的时间,只是那些域外魔兽从传奇境巅峰突破到不朽境的过程。 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这么巧,这七星曜日的七头域外魔兽,刚刚好就卡在地星最强者的这个点上。 这或许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天道规则,也是一次顺应天道的轮回,是专门针对地星的一次天地浩劫。 具体的原因已经不可考究,如今七大域外魔兽已经降临地星,哪怕是散发出来的一些力量气息,就造就了无数的变异兽。 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出现化境层次的变异兽了,可想而知那种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而这种力量越强大,宙斯就觉得自己这一次计划成功的机率更大。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先战胜甚至是杀死东非大裂谷深处的这头域外魔兽。 据宙斯得到的情报,降临在东非大裂谷的这头域外魔兽,外表封印出现了一些意外,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抛开某些最深处的算计,在大多数的事情上,宙斯并没有说谎,要不然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有这一线机会。 完美无瑕的封印,根本就不是传奇境人类变异者靠数量就能攻破的,在其他域外魔兽降临之地,他们连靠近封印都做不到。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东非大裂谷泄漏的七星曜日气息要更浓郁许多,也最先出现达到化境的变异兽。 宙斯是五大强者之中实力最高的一位,在心中某些执念的加持下,他终于还是一步靠近了巨大坑洞的边缘。 这里的能量波动浓郁之极,仿佛连空气都被烤炙得扭曲起来,让得宙斯的金发都是根根竖起,如同一根根长戟一般。 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他一边运起所有的变异力量护持自身,一边已经是极目朝着大坑深处望去。 这一看之下,宙斯依稀能看到下方坑洞中央,躺着一个巨大如半透明虫卵一样的东西,内里蜷缩着一头看不太清模样的异兽。 直到这个时候,宙斯才真正确定那位没有骗自己,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七大域外魔兽之一。 单看这兽卵的话,直径还不到五米,跟宙斯想像之中的域外魔兽比起来,似乎要小上不少。 但也可能是被封印给压缩到这样的体积,一旦其破困而出,说不定体积瞬间就会大上一倍甚至几倍。 而更让宙斯兴奋的,是他在眼神一凛之下,发现了一些原本不太确定的东西。 在宙斯定神仔细看去时,他发现在那半透明的兽卵上,似乎有着一条将近一米的裂缝。 呼呼呼…… 无数磅礴的气息从这条裂缝之中散发而出,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成为那些大裂谷兽类变异的养料。 而在这种力量泄漏的同时,封印内里的那头魔兽吸收的能量自然也就变少了,这是一种另类的此消彼长。 宙斯能感应得很清楚,那头闭着眼睛的天外魔兽,确实已经达到了传奇境巅峰,在修为上跟他相差无几。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域外魔兽,战斗力一定非同小可,单打独斗的话,自己恐怕不会是其对手。 这或许才是宙斯集结地星所有传奇境强者,一起过来这里的原因,这样他才有更多成功的机会。 可是当宙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后边那四位地星所谓的顶尖强者时,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其中杰佛逊和叶天穹也就罢了,阿利斯和纳摩这两个废物,隔着这里都差不多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尤其是纳摩,此刻更是大汗淋漓,连再上前一步似乎都做不到,你还能指望他什么? 好在宙斯是有备而来,他可不会一个人上去冒险,有些危险,还是让纳摩这些蠢蛋和炮灰先去试探一下的好。 “诸位,前边就是域外魔兽所在之地了!” 心中念头转动后,宙斯回过头来大叫了一声,让得后边几人身形一颤之余,脸上又浮现出一抹苦笑。 毕竟现在他们连移动一步都难,那种威压实在是太强横了,其中蕴含的炽热,要是换一个无双境强者来,恐怕瞬间就会化为飞灰。 但如果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的话,他们终有一刻会被这强大的威压给压垮。 因为就算是传奇境强者,体内的变异力量也是有一个极限的,可你却不知道那种威压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若是根据剑如星和秦兮的说法,那这种威压恐怕会持续一年,也就是还剩九个月,他们绝对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接下来,我会用秘法暂时弱化这种威压,让你们能靠近域外魔兽所在之地。” 下一刻宙斯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让得纳摩和阿利斯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一则他们确实想要近距离看看那头域外魔兽到底是什么样子,又是不是像宙斯先前所说一样,可以提前破坏。 可他们在经历了这种威压后,却都极为忌惮。 此刻宙斯倒是说可以暂时弱化那威压,可万一他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域外魔兽,秘法突然之间被冲破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可不是在这里能勉强支持,而是已经去往更核心的地方。 强大的威压爆发出来,很有可能直接将他们的身体给压爆。 唰唰唰! 宙斯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双手连挥,然后一道道蓝光便从他手上飙射而出,疾速射向了下方的核心之地。 近一些的杰佛逊看得倒是清楚,那看起来像是七枚飞刀,却又不是造型正常的飞刀,而是两头尖锐。 “应该是双头杵!” 倒是更后边一点的叶天穹心头一动,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东西的底细,这让他的心头浮现出一抹阴霾。 杵这种东西,一向是大夏佛门专用的特殊之物,比如说降魔杵降妖杵什么的,都是鼎鼎有名。 百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刚开始的大夏一败涂地,更靠前一些的前朝,被西方列强欺负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很多属于大夏的宝物被搜刮一空,由于历史问题,就算现在大夏国力已经十分强盛,也没有太多机会追回那些东西。 叶天穹有理由相信,这七枚双头杵就是当初从大夏流传出去的宝物,辗转落到了神王宙斯的手上,却在此刻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 这个时候的叶天穹,虽然心中不爽,却也不会节外生枝,去在意这些不知已经过去多少年的小事。 在这整个地星都将遭受大难的关键时刻,某些小恩小怨可以暂时放到一旁。 更何况叶天穹虽说达到了传奇境中期,他自问还不是宙斯的对手,而且对方现在是在为地星人类的存亡尽心尽责呢。 在众人各自心思之下,宙斯祭出的七枚双头杵已经是分七个方位,插在了那枚巨大兽卵的周围。 双头杵向上的一方依旧尖利无比,而此刻在宙斯的气息的牵引之下,仿佛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 这些力量汇聚在双头杵的上方,很快就形成了一张大网,将那整枚兽卵给罩在了这张大网之下。 “咦?” 就在这个时候,后边四人都感觉自己身上一松,尤其是阿利斯和纳摩,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踏前了一步。 事实上七枚双头杵凝聚而成的大网,并不能将域外魔兽封印的力量全部压住,还是有将近一半的力量溢散而出。 但仅仅只剩下一半的力量,已经挡不住这些传奇境强者,很快四人就都来到了那个大坑的边缘处。 这一下他们都能看到那枚巨大的兽卵,感应着其内那头域外魔兽的气息,他们固然心惊,却是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同时他们又下意识看了旁边不远处的神王宙斯一眼,心想这位众神会神王的情报信息,还真是既及时又准确啊。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那枚兽卵上的裂痕,也就是说这只域外魔兽在降临的时候,确实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意外。 力量的外泄,可能会让这头域外魔兽在一年之期到来时,不能成功达到不朽之境。 可即便是这样,这头域外魔兽也有传奇境巅峰的实力,真要破封而出,自然还会是地星人类的灾难。 这是地星人类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域外魔兽,在场几人的心情之复杂可想而知,但他们又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对于其他封印完成的域外魔兽,他们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就算是宙斯也未必能靠近,更不要说他们四人了。 而现在魔兽封印出现裂缝,自然就是他们一举灭杀这头域外魔兽的机会。 而且看那头域外魔兽似乎陷入了沉睡,若是在这种时候一起发出偷袭,说不定一击之下就能将其扼杀在襁褓之中呢。 “诸位,成败在此一举!” 在众人打量那兽卵的时候,宙斯右手一翻,然后他的手上就多了一柄血红色的长剑,正是之前所拄的那一把。 “接下来我会剑斩魔兽,还请各位替我掠阵!” 宙斯口中话音落下,手持血剑的他已经是腾空而起,目标似乎正是那头封印中陷入某种特殊状态的域外魔兽。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有些动容,心想这个众神会神王倒是当仁不让,没有让他们这些实力更低一筹的人去打头阵。 毕竟在他们的感应之中,那头兽卵之中的域外魔兽,终究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在场除了宙斯之外,在修为上没有谁能比得上。 别看那域外魔兽仿佛陷入了沉睡,可是当危险靠近的时候,一定会苏醒过来,总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被人直接杀死吧? 那未免也太小看这些可以灭世的域外魔兽了。 只是众人心情复杂之余,并没有看到飞身而出的宙斯眼眸之中,闪过的那一抹异样之色 之所以第一个出手,宙斯还想要验证一些从某人那里得到的情报。 这一次验证完毕之后,他或许就可以真正实施自己的大计划了。 唰! 说时迟那时快,宙斯的速度奇快无比,下一刻已经是飞临了那兽卵之前,他挑选的方位,自然是有裂缝的这一方。 如此近距离感应,哪怕是宙斯也感觉有些吃力,毕竟双头杵压制的封印力量并不完全,越是靠近威压就越大。 在后边四人目光注视之下,宙斯没有太多犹豫,见得他高高抬起双手,然后手中的血剑就狠狠朝着下方那道裂缝劈斩而去。 看着这一幕,后方四人都有些激动,更是极度期待。 或许在这一剑之下,未来的地星人类就能少一个无法匹敌的大敌。 虽说相对于七头域外魔兽来说,只杀死一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如此强大的敌人,能少一个就少一个的好。 “嗯?” 然而眼看宙斯这一剑斩进裂缝,下一刻就要斩在那头域外魔兽的身上,变故陡然发生。 不知什么时候,封印兽卵之中多了一只爪子,而这只爪子极为精准地抓住了斩进的血色大剑。 与此同时,域外魔兽一直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将开来,无形之中仿佛有两道特殊的光芒从其眼中射发而出。 “不好!” 看到这一幕,宙斯心头大吃一惊,他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就想抽身而退。 可他又舍不得自己用了多年的血色长剑,所以在退身之时用力一抽,企图将那柄血剑从对方利爪之中抽离出来。 然而这域外魔兽的力量极其强大,宙斯第一时间并没有抽动,反而是在下一刻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原本只有一米左右的封印裂缝,竟然在此刻朝着两边蔓延开去,转眼之间就已经蔓延到了封印兽狼的底部和顶端。 接下来这条裂缝就像是门户一样朝着两边打开,而没有了兽卵封印的束缚,这头域外魔兽的整个身体,都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远远看去,域外魔兽的体形几乎变大了一倍,高有近十米,下有四肢利爪,一个巨大的头颅看起来颇为玄异。 值得一提的是,这头域外魔兽的后背上,还生着一对肉翅,也不知道它到底是陆地魔兽,还是飞行魔兽? 一般来说,飞行魔兽的四肢都不会如此粗壮,因为它们很少会在地面奔走,这是进化的常态。 这头域外魔兽两边的肉翅张开来,翼展至少也有十多米,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矗立在那里,显得几个人类异常渺小。 “这体型状态,倒是有点像大夏神话传说中的穷奇啊!” 上边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叶天穹,脑海之中忽然一动,心想大夏传说中的凶兽穷奇,难不成是域外魔兽不成? 达到像叶天穹这样的高度,他的见识自然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那些在普通人看来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或者说传说中的神兽和凶兽,未必就真的没有出现过。 俗话说任何事物,都是建立在人类认知的基础之上,而如果那些东西没有出现过的话,凭空想像真的能这么逼真吗? 呼…… 就在这叶天穹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之声已是从下方传来,让得他们心头一凛。 原来是那头破封而出的域外魔兽,并没有太多犹豫,一记翼击就朝宙斯扫了过来。 而此刻宙斯因为舍不得自己的血色大剑,靠域外魔兽极近,要是被这一记翼击扫中,说不定就会身受重伤。 在这样的情况下,宙斯知道自己不能太执着了,所以他当机立断松手放开了手中的血色长剑。 可让那域外魔兽和旁观几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宙斯松开血剑,在千钧一发避过这一记强力翼击之后,却并没有抽身而退。 只见宙斯一个闪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鞭腿狠狠踢在了那头域外魔兽的右前爪上。 不管怎么说,宙斯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巅峰强者,这一记腿踢的力量极其恐怖,哪怕是域外魔兽也有些吃痛。 猝不及防之下被踢了这强力一脚,域外魔兽终究还是松爪放开了刚刚夺过来的血色长剑,任由其朝着下方掉落。 呼…… 就在血色长剑即将掉落在地的时候,一道人影闪过,然后一把将那把血剑给抄在了手中,不是神王宙斯是谁? 一千四百七十三 疯狂的宙斯 “宙斯,你还在等什么?” 阿利斯的口中陡然发出一道暴喝之声,看得出他全力催发权杖之中的太阳之力,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此时此刻,叶天穹的气索缠住了域外魔兽的四肢和翅膀,配合着阿利斯的太阳之力,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而在这样的时候,宙斯看起来却好像没有太多的动作,这不仅让大喝出声的阿利斯不满,其他几人也是脸有不虞。 “这个家伙,不会真想借域外魔兽之手,将我们所有人斩杀在此吧?” 这是几大强者下意识的想法,可他们又有些疑惑,宙斯这样做的好处究竟在哪里? 如今的地星也不是只有这一头域外魔兽,其他地方还有着六头呢,等一年之期到来,凭他一人能挡得住? 远的不说,就眼前这头域外魔兽,没有了其他几人的帮忙,宙斯也未必能轻松抗衡,更不要说将其斩杀了。 难不成这家伙费了这么大劲将自己等人聚集到这里,就只是为了削弱竞争对手的实力,好达到地星一家独大的目的吗? 这要是在以前,宙斯会做出这种事,叶天穹他们肯定不会有太多怀疑。 地星上的所有变异组织,恐怕都会有这样的算计。 哪怕是一向不主动招惹别人的大夏镇夜司,也会不断壮大自身实力,真理终究是在枪炮射程范围之内。 可这个时候宙斯选择袖手旁观,对他来说却有百害而无一利。 像他这样的精明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吧? 呼呼呼…… 然而就在阿利斯话音落下之后,宙斯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宙斯的双手之上,握着一柄血红色的长剑,而此时此刻,天地之间的力量,似乎都被这柄血剑牵扯,无数能量聚集而来。 这些能量夹杂着七星曜日力量的炽热之力,尽数挤压进了那柄血色长剑之中,让这柄血剑的气息,顷刻之间变得异常强大。 而且在众人的感应之下,这柄血剑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有一种诡异的特殊,好像并不是只针对域外魔兽的肉身。 “难道他是想一剑斩灭这头域外魔兽的精神力?” 这样的感应,让杰佛逊叶天穹他们都是心头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 虽然他们并不是精神念师,但达到传奇境这个境界,精神力未必就比普通的精神念师差多少,这点东西还是能感应出来的。 如此看来,那柄血剑恐怕不是普通之物,单以其散发出来的这股无形力量来看,说不定就是专门针对精神力的宝物。 “血剑,灭神!” 当血色长剑之上的力量凝聚到一个极致的时候,从神王宙斯的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低沉的声音,仿佛古神低语,又如佛音梵唱。 再下一刻,在那头域外魔兽有些惊恐的眼神之下,宙斯握着剑柄的双手陡然斩下,然后一股恐怖的无形力量倏然爆发而出。 但此时此刻,域外魔兽一边被叶天穹的气索束缚,一边又被强横的太阳之力影响,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抗衡这惊艳一剑。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叶天穹这一剑的本体,并没有触碰到域外魔兽的躯体,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却如同一道狂风般落在了域外魔兽的脑袋之上。 “吼吼吼……” 顷刻之间,域外魔兽就发出了一道道凄厉的痛苦吼叫,狂暴的力量爆发出来,瞬间就挣脱了叶天穹的气索束缚。 “哼!” 那些气索可是跟叶天穹息息相关,突然断裂而开,让得他当即发出一道闷哼之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与此同时,刚刚还极度耀眼的太阳之力,瞬间变得黯淡了下来,阿里利斯直接被震得退出几步,脸色已是一片煞白。 看到这一幕,刚刚心情还有些惆怅的杰佛逊,竟然有些暗自庆幸,心想还好自己的水球在刚开始的时候就破碎了。 此刻看到叶天穹和阿利斯的下场,杰佛逊不难猜测这两位是因为域外魔兽的突然爆发遭到了反噬。 若是他的水球此刻还存在的话,说不定也会在这种狂暴的力量下遭到反噬,造成一些严重的内伤。 离得更远一些的纳摩心有余悸,心想要不是自己有特殊的保命手段,说不定现在已经筋断骨折而死了。 而让几人颇为欣慰的是,这个时候的域外魔兽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出手,反而是吼声越来越凄厉,看起来颇为痛苦。 “诸位,它的精神力已经被我重创,大家一起出手,成败在此一举了!” 就在这个时候,宙斯突然高喝一声,听得他的声音,几人都是又惊又喜。 他们并没有怀疑宙斯的话,一则刚才他们清楚地感应到那柄血剑的威力,再者此刻域外魔兽的惨叫声显然不是装出来的。 域外魔兽的肉身之力固然依旧强大,但精神力或者说灵魂力受到重创之后,它的战斗力恐怕会在瞬间骤降一半。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由宙斯主攻,他们再从旁掠阵的话,斩杀这头域外魔兽,也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了。 所以就算叶天穹和阿利斯身受不轻的内伤,这个时候也运起了剩下所有的变异力量。 杰佛逊自然不用多说,包括刚才已经退到远处的纳摩,也是重新朝着这边靠近,他觉得已经不会有太多危险了。 就算那域外魔兽还有一定的战斗力,它最需要针对的肯定还是几人中的最强者宙斯,不会有心思来管其他人。 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四人刚刚朝着这边靠近,想要将域外魔兽围杀的时候,变故陡然发生了。 只见宙斯突然手腕一翻,赫然是掉转手中血剑,朝着四人所在的位置,来了一个扇形的挥动。 呼…… 一股跟之前如出一辙的无形力量席卷而出,紧接着叶天穹四人就如遭重击,尤其是脑海深处,如同被一记大铁锤砸中了一般。 其中实力最弱的纳摩直接倒飞而出,在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在这一瞬间萎靡直下,眼眸之中满是惊恐之色。 另外一边的阿利斯也没有把持得住,在倒飞途中手中金色权杖已是脱手飞出,整个人都重重摔在了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叶天穹的情况看起来好像要好一些,可他刚才就遭受反噬身受内伤,此刻再被宙斯偷袭,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鲜血浸染了叶天穹的胸前衣襟,而他的眼眸之中除了一抹极致的愤怒之外,还浮现出一抹极度的绝望。 四人之中,杰佛逊的状态看起来是最好的。 一来他没有在之前反噬受伤,再者他是除宙斯之外的最强者,传奇境后期的修为,让他的身体没有太大的损伤。 但对于四人来说,身体上的重创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在刚才那一击之下,他们的精神力几乎没有太多抗衡的余地。 暂且不说宙斯是不是隐藏了自己精神念师的身份,就他手上那柄血色长剑,对于精神力就有着极强的攻击加成。 连那头传奇境巅峰的域外魔兽,都在一记剑光之下精神受创,更何况是这些实力更弱一筹的人类变异者了。 所以这一刻杰佛逊虽然肉身没有遭受太大的创伤,可是精神力却在这一刻狠狠一震,让得他头昏眼花,最多只能勉强站在那里罢了。 “宙……宙斯,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纳摩和阿利斯脸色萎靡瘫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同时,叶天穹已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涌上来的一口鲜血,沉声问了出来。 事到如今,叶天穹知道自己今天可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东非大裂谷深处了。 但他不想当个糊涂鬼,不想到死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杰佛逊甩了甩脑袋,似乎想要将自己被重创的精神力稳定下来,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让他的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绝望。 在场几位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清楚地知道,既然宙斯已经撕破脸皮出手,就一定不会让自己活着出去。 可他们跟叶天穹一样,想不通宙斯这样做对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处? 在地星如今的浩劫之下,多一个传奇境强者,未来就能多一份生机。 将他们杀光,只会削弱地星的高端战力,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 “你们呐,还是太蠢了点!” 已经胜券在握的宙斯,先是看了一眼那边依旧在痛苦惨叫,声音却越来越低的域外魔兽,这才转过头来,笑着说了一句,口气之中充满了嘲讽。 显然宙斯觉得那头域外魔兽已经被自己重创了精神力,再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威胁,那叶天穹几人就没有什么大用了。 说实话,要不是没有这四人的帮助,宙斯就算还有很多的底牌没有施展,他恐怕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击败一头同境同段的域外魔兽。 即便最后能胜,多半也是惨胜,那他接下来的某些计划,可就未必能实施了。 现在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的,既重创了那头域外魔兽的精神力,还没有让他花费太大的代价。 甚至出其不意之下,还一举重伤了四大强者,哪怕杰佛逊还能勉强站着,但宙斯能明显感应到其精神力几乎十不存一。 想着自己所有的谋划很快就要实现,宙斯的心情就十分不错,所以他并不介意让这些人多活一段时间。 而且如此精妙绝伦的计划,宙斯也不想就自己一个人独自享受。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反正在场这些人最终都是要永远留在这大裂谷深处的,那在他们临死之前,听一听自己这完美无瑕的计划,也能满足他心底深处的虚荣心。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击杀了这头域外魔兽,就真能保住地星,度过这场大劫吧?” 宙斯的脸上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问道:“等一年之期到来,剩下的六头域外魔兽出世,咱们地星又拿什么来抵挡?” “其他六头域外魔兽,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也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想不明白吗?” 宙斯侃侃而谈,听得他继续说道:“所以无论怎么挣扎,地星人类的命运都已经注定,这是天道规则,没有人能改变。”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你杀了我们又有什么用?” 阿利斯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盯着宙斯质问的口气,蕴含着一抹极致的怨毒。 或许在他心中,宙斯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损人不利己,杀了自己四人对他没有半点好处,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嘿嘿,传奇境强者的气血,可是这世间最美味的东西,我可舍不得真的把你们都杀了!” 宙斯看了阿利斯一眼,然后又回过头来看向那头域外魔兽,仿佛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样。 “想要拯救地星人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自己变成其中一头域外魔兽!” 骤然听到从宙斯口中说出来的这两句话,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愣愣地看着宙斯,脑海深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宙斯,你……你该不会是想要夺舍这头域外魔兽吧?” 勉强还能站着的杰佛逊一脸的不可思议,将众人心中下意识想到的那个念头问了出来,总觉得这太过天方夜谭。 可一个人类,如果想要成为一头域外魔兽,除了夺舍一途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怎么,不可以吗?” 虽说被对方猜到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但事到如今,宙斯也没有想过要隐瞒了。 反正不久之后,这几个都会变成死人。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呢,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忙,我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就重创它的精神力呢?” 宙斯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直到这个时候,众人似乎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把自己这几大强者聚集在一起了。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在为宙斯夺舍这头域外魔兽做嫁衣。 没有他们的相助,宙斯的计划不可能这么轻松。 “宙斯,你这么做,恐怕不是为了地星人类,而是为了你自己吧?” 叶天穹突然接口出声,口气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话终于让宙斯脸上的笑容缓缓消息,随之浮上一抹冷意。 “哼,你们大夏不是有句古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宙斯冷冷地看了叶天穹一眼,然后说道:“所以我就算是为了自己能活命,又有什么错?” 看来叶天穹猜得没错,宙斯这一系列的计划,终究还是为了他自己的性命,说到底他终究是个极为自私的人罢了。 地星大难来临,哪怕是像宙斯这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在一年之期到来之后,多半也难以幸免。 被困传奇境巅峰多年,如今的宙斯也不过勉强瓶颈松动,他根本没有把握能在一年之内突破到不朽境。 而就算能突破到不朽境,也不过是初入不朽境罢了,未必就是其中一头域外魔兽的对手。 更何况域外魔兽一共有七头,单凭宙斯一人,又拿什么去抗衡? 至于其他的地星强者,宙斯从来没有指望过,他也永远不会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运气之上。 一个偶然的机会,宙斯从某人口中得知了降临这东非大裂谷的域外魔兽出现了变故,这让他看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另谋出路。 从那个时候开始,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就开始在宙斯的脑海之中渐渐成形。 想要在这场浩劫之中活下来,单凭人类自己恐怕是办不到的了。 而那些S级秘境固然有超越不朽境的强者,但显然那些人是不会替地星人类出头的。 如此一来,宙斯的这个计划,或许就成为了唯一的一条路。 正是由于降临在东非大裂谷的这头域外魔兽发生了变故,让宙斯的这一个计划有了一丝成功的可能。 要不然其他完美的封印所在之地,他连靠近核心区域都做不到,又谈何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可笑杰佛逊叶天穹这些所谓的人类顶尖强者,竟然一个都没有能看出其中的猫腻,傻乎乎地就跟着他过来了。 靠着这几人的相助,宙斯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就将域外魔兽的精神重创,打下了这坚实的基础。 夺舍这头域外魔兽,只是宙斯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接下来他还要吞噬这些人类顶尖强者的血气,让域外魔兽的力量得到一个最大程度的提升。 到了那个时候,他突破到不朽境的时间就会大大缩短,可以比另外六头域外魔兽更早破封而出,抢占绝对的先机。 “我告诉你们,虽说我的初衷是为了自己能活命,但如果我的计划能够成功,未来说不定真能保住地星人类一部分传承不致断绝!”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宙斯不由冷笑了一声,听得他说道:“难不成就凭你们这几个传奇境,就能保得住人类传承吗?” 听得宙斯这话,叶天穹他们忽然有些沉默。 这个宙斯虽然可恶,还欺骗了自己,甚至想要收掉自己的性命,可他所说的这些话,该说不说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想必到时候夺舍了这头域外魔兽之后的宙斯,都有可能被另外六头域外魔兽视为同类。 就算七大魔域之间会有竞争,可如果同为不朽境的话,对方一定会有所顾忌。 诚如宙斯所言,他固然不能保住所有的地星人类,但在自己控制的地盘上,保住一部分地星传承不灭,还是很有可能做到的。 世间之事都有属于他的两面性,对此刻的叶天穹他们来说,宙斯的所作所为实在可恶。 可是对于地星人类来说,他所做的又可能是一件英雄之事。 一千四百七十四 太卑鄙,太无耻了! “杰佛逊,我艹你姥姥,你不得好死!” 已经奔出一段距离的叶天穹和阿利斯,陡然听到身后发出一道极致的怒骂之声,让得他们在百忙之中都忍不住转回了头来。 这一看之下,刚好看到纳摩被杰佛逊一脚踹出。 这个阿非利加大陆明面上的第一强者,赫然是朝着那金光巨兽飞了过去。 这一下叶天穹和阿利 但让陈逍有些犹豫的是,只是用神行千里符的话,他只能带上陈岚一起,别人的话,是绝对顾不上的。可对于陈逍来说,他并不想就这么放弃掉秦木天。 不一会儿宁芷来了,给她拿了几套衣裳过来,她身后又有几个侍从抬了一个大木桶进到旁边的侧间。 “醒了?”突然,似乎感受到卫龙的手动了下,一直在他床边趴着的叶芷彤立即坐了起来。 叶器顿时愣在了原地,然后开始慢慢发生变幻,原本的沟壑纵横的皱纹开始渐渐消失,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虚弱下来的气势重新变得强盛,虚幻的灵体重新变得凝实起来。 他们的战斗方式还是和孙传芳预想的一模一样,为了防止孙传范部队直接发起进攻,白俄军团展开了一轮猛烈的炮击。 接下来,秦天整整一天的时间,坐在床上上苦思冥想也想不到破局之法,时间逐渐到了晚上。 伴随着几声枪响,孙传芳的心脏忽然一阵疼痛,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又似乎做错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他也变得沉默了。 其他人看他都妥协了,也就没有再犹豫,全部都答应留在工地上帮忙。 此时位于外城一处屋顶上的无上太极宗门派弟子聚集的地方,他们正有些担心的讨论着。 三星武神的灵力,以陈逍目前的状态,哪里可能会有那么多灵力? 大伙儿最初开始学音乐都是因为梦想,到最后却发现现实很残酷,爱好不能当饭吃。 坚硬与柔软的碰撞,许牧舟瞬间丢开枕头,准确地采撷到温热的红唇。 之后,诗静轩和巨阳老人就秘密苟合,每年约几次,关系一直维持到现在。 许幸还记得前世看别人吐槽,她表情用力的像是要把两只眼睛瞪出来了,有点儿太去凹英气飒劲儿了。 战争模拟器拓宽了沛国境内的部分地图,山川河流,城池户籍,全部清晰的标注其中。 陆氏集团离开江城这么多年,以为江城还是从前的局势呢,真是拎不清。 这一次, ntt的高层几乎全员出动,在山本社长的带领下,朝着酒店而去。 简悦知道他们说的对,可是却又忍不住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初霁出院那天她特意买了束花去,但走到病房门外却听见里面有些吵闹。 “当年蓝魔青云大闹青阳,你们不是也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却摆起架子来,当真是笑话,”古苍龙皇身旁三眼赤蛟龙王冷笑道。 艾瑞克沒说一句反问的话语,东方毅的脸色越沉了一分,到最后,沉如墨汁。 燕飞亲呢的动作显然出乎苏美眉的意料之外,不过出奇的是这次却没有叫嚣着要把刚才动手动脚的家伙砍成十段八段的,只是冷哼了一声,红着脸转过身去。 “好,下面大家请不要在说话,”蓝染慢慢拔出手中自己的斩魂刀。 渐渐的又往里走了一会儿,绕过几棵参天的松树,叶羽这才看清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骷髅碎骨,脚下冰寒刺骨,阴气极重,开阔地上居然堆砌着无尽的尸骨,阴阳老祖建造这活死人墓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 一千四百七十五 血王归来 “给我破啊!” 从杰佛逊的口中发出一道怒吼之声,然后他整个虚幻的精神体都剧烈颤抖了起来,让得他全身汗如雨下。 精神体的颤动,牵动着整个肉身都摇摇晃晃起来,看来杰佛逊已经是拼尽全力。 在这种拼尽全力的爆发之下,杰佛逊精神体上的某处,终于亮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点,其上还在散发着一抹特殊 “我在问你,之前你又是干什么去了?不管是你的房间,还是其它地方,全找不到你的人影。”秦仲松沉声说。 因此,梁作郎猜测的对也不对,但就算他不放开封锁,本杰森仍然能脱走的,魏贤也只需要干扰个十来次就行,毕竟,干扰的持续时间不是芯网不稳的几秒而是10分钟,所以,干扰应该是被芯脑在几秒内全部吸收了。 “梁哥,梁哥,在宽限几天!”陈明从地上爬过去,抱着青年的大腿。 随着话声,远处,两名如笼罩在万千星光之中的年轻弟子,齐齐走来,一蓝一黑。 脚下的土壤也略显泥泞,但没有想象中那么松软,而且地面并不平坦,有着不少起伏,过了片刻姜陵才意识到,那些拱起的地方竟然都是这太初古树的根须。 然而,与此同时,那名绿袍老者,不屑一哼,同样一股气场升出,两相抵消。 在沼泽的夜晚,零星的虫鸣,加上水流的涌动声,额,还有几个队员沉闷的呼噜声,全部交织在了一起,这些声音同样也让人感到安心,在野外,要是真正的安静下来,那可不是件好事情。 即使是前六的名次,甚至前十的名次,也是十分重要的,即使只是相差一名,也是相差巨大的,因为这也关系着宗门的颜面。 “撤!我大招还有3秒!顶不住了!”苏梦雅听到音响里的声音,急忙一个e技能跳跃出锤石的监牢。 我来到日月妾的房门口,听着她的呼吸并不平稳,不知道她是一夜未睡还是刚刚醒来,推开门,见到她坐在轮椅上。 我一想,这院子里头的人不就是贤妃么?定然不会有别人。因着我自进了这个院子照顾韩绯月开始,便从没见到过贤妃。韩绯月自是见过的,可她也从没向我提起过贤妃,我身为奴才自然不敢多问。 当初在青城山,只是抢回了薄凝儿的尸体,薄凝儿的鬼魂已经不知所踪。 报社一定会审核每天记者递交上去的新闻能不能登上报纸,所以还要主编点头才行。 “对,她俩还制作了一块出来,就等大 老板你过来验收呢。”方月晴心情似乎不错。 杨爽抬起眸子惊讶的看向陈关西,只见陈关西表情笃定,明亮的眼睛里时不时的闪过睿智的光芒。 “还记得在登州,我曾让你答应过我一个要求吗?”姜烜的手抚摸在我的腰际,轻轻的,柔柔的,让我心动。 而这次的系统奖励就是一个“装备加强包”,可以作用于“初级反应头箍”,把起跑反应时间缩短5%。唉……聊胜于无吧,郭子昭觉得系统给的奖励现在越来越不给力了。 几个品牌商的团队已经按照王强要求赶到王子酒店,他们边走边聊了起来。 烟花炸开的时候,春易薄凉这个吸血鬼的最终极大招一把玫瑰长剑刺穿了那就是一个意外。那就是一个意外挣扎了一下,还有点血,然后被春易薄凉的大墓碑给砸死了。 一千四百七十六 新任神王 “老祖啊,你不知道,这些年你不在的日子,咱们血族可是被人欺负惨了!” 迭戈内姆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想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诉说出来,只是他的口气听起来有些异样。 而当众人听到他所说的这几句话时,脸色都是一变,心底深处浮现出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由于血王失踪,甚至被很多人认定已 从前,她满世界的跑,也只祖父母会打个电话问问,从来没有在临行时,听到这些看似唠叨,实是饱含着家人拳拳担忧之心的话。 庄大人点头:“成,那你去吏部当差了。”庄大人的意思也是让儿子先去当差,入翰林是清贵,但是找人进去也不值当,还不若早日当差积累资历。 漫天风沙的速度还真是慢的没话说,第八波兽攻城都结束了,第九波迟迟没有出现。 “照你这么说,林昭庆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他好了,于我们也有利,这是好事儿,你怎么却不高兴?”苍耳奇道。 在暗裔之血力量的形态仅停留一瞬,血色褪去的暗裔能量逐渐布上一层看似神圣的金色外衣。 “算了,算了,都这样了,说什么也迟了。”光头烦躁的挥挥手,不想再说这事。 两人说笑一翻,苍耳发了工钱,结了帐,钱款也兑了交子交给了八娘,又见伙计们也都走了,就打算回去,又怕八娘身上揣着巨资不堪安全,索性先送了八娘回家。 阿蓝不愿意嫁给万三公子,不正是她所希望的么?可为什么自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深蓝的海水中,菲奥娜残破的身躯在叶风的注视下还在急速下坠。腥红的血液于海水中化为血雾,向四周飘散。 本想出手之时,听得王子凤之言,林奕再次看向肖灵儿,显然此事对她来说确实不是坏事。既然王子凤这么说,说明金丹修士一定能做到,答不答应,还是让肖灵儿自己决定吧。 “我似乎被什么东西蛊惑了?”莫扶摇有些不解,迷茫的看着河水,沉默了片刻后便离开了这里。 姚光对上常开阳的目光,能从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一种火热、一种希冀和期待。姚光大概能理解,因为常开阳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初缺席了星武大赛,没能跟兄弟们一起上比赛场。 是鬼鸦,这家伙疯了。它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是扁毛畜生,一猛子扎进了圣坛的透明色液体中。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柠悦心里有数,她不会拿孩子开玩笑,逞强,但也绝对不会 让自己过分较弱。 罗根带着艾丽丝来到一间明亮的房间,艾丽丝的情绪还有些激动。 叶修不断的聚合相生体内的五行属性,阴阳属性随之在体内生成。 一旁的玄天宗眉头一皱飞身掠进血穴。紧接着丹辰子也追了进去,不一会血穴中一阵阵巨震传来,白眉脸色一变迅速冲入血穴内。 “呵,不过我有件事情不太明白,你和你娘都会飞,为什么不飞出去呢?”宁哲疑惑不解。 语毕,慕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每走一步,都是踏着君临天下的步伐。弑君夺位,倾尽天下,是慕玥此生宏愿,如今,愿望达成,改朝换代后,北狮国的天下将由慕玥重新开启。 落座之后,皇后朝钟灵头上隐晦看了一眼,又见林明珠朝她点头,面上也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一千四百七十七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毕竟人家早就提醒过了,此行无论是要做什么,都需及时作罢,方能不吃亏。 虽然岛主现在心里悔恨,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低头媚眼,希望我能放过他们。 龙纹殿的修行者脾气比裁决殿的修行者要好上太多,就算几次面对白静的挑衅,此刻仍然没有被激怒,反而寻找这白静的弱点。 阿碧手上的力气渐渐弱了下来,她似乎什么都没想起来,又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最后只茫然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天陆昕瞳那个脑残在他办公室里闹,他的注意力全部在乔栩身上,倒是真的没注意苏柔干了什么。 当然,他自然不会这样做,因为留着彼得·丹尼尔让对方去策划煽动越狱事件,是最好的选择。 梁赋也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指不准运气不好就被人逮住了。 金甲蟒龙举起硕大无比的龙爪,一掌向古尘拍了下来,古尘一刀斩落,身形正沿着龙影那高达数十米的身体急速下坠。 “我怎么解释能跟你解释清楚?”林楠觉得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 不妥当三个字,他语气咬的重一些,是在提醒,对李光尘的名誉有影响。 确实有不少候选人,都在今天前往上会,并且在附近一座城池遭遇了。 刘岚没想到姜卫东如此客气,这个时候解放没有多少年,虽然讲究人人平等,但又有几个领导会如此平易近人呢? 不远处的泰山王,汤越彬,全都厚着脸皮坐下,随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她的长相更偏向于秦家人,但是仔细看的话,不过还是和林婉有几分相似的,如果她是秦山海的孩子,与林婉又怎会相似。 此时陈雪茹与王建东相对而坐,桌子上有一碟花生,以及一瓶酒,两只酒杯。 陈风眼中,只见原本还差三秒到五分钟时,时间竟然直接跳到五分钟。 他想起来了,太子殿下让他来这边之前,特意安排他了要看看太子妃有没有反常,让他多多留意。 “我就假公济私了,你有意见?”胡大海叉着腰,一脸挑衅的向她看去。 秦淮如轻手轻脚上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不禁想到了姜卫东。 她从不知道自己竟还是有这样一层身份,她也不知道那所谓的使臣,到底是怎么把她认出来的。 “什么东西?灵魂吗?”林语疑惑火焰漂浮在空,十分不明显,不容他喘气,周边波动更 强,而且不止一股,和原先一模一样的黑甲骑士再现,这次有三人之多。 “懂车的话不敢当,汽车这行业哪怕是设计师,都不敢说自己懂车。”李豪谦虚答道。越是深入这个行业,越是让他变得谦虚。 大约过了半分钟后,陆雪琪悄悄将外套放回原处,并且假装没有动过的保持原状。然而正当她准备起身,等着李豪回来的时候。只见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突兀的掉落出来。 荀判官带着鬼差,是刚到大牢外,可还没有走进去,就立刻听到玉灵,对于贵缘的埋怨,别看是地府判官,也爱听情侣吵架,尤其没确立关系,这种朋友关系的,咱们这位“荀判官”是最爱偷听。 “要是我是你的话,就打他一个巴掌,这种那“花心大萝卜”我听说人间很多,现在有一个机会,只要他交出阴令,和答应我两件事,我立刻开牢门,还备下一桌好菜,给二位赔礼赎罪”。 众人石化,和你学?学什么?整天罗里吧嗦叽叽歪歪,一听八卦就走不动道,看这家伙模样,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 暗红色的冰寒眼眸,在那头颅之上,倒生着两道弯曲的暗红色犄角,如同牛魔妖兽化形而来般,眼眸漠然地俯瞰向那被轰杀在凹陷地面之内的胡归一,冰冷眼瞳内有着红芒窜动,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族情感在其中。 黑衣人愣了一秒,他终于发现,他眼前的这个家伙,终究是一个足以威胁他的存在的人,如果不是因此,他又何必设这样的局呢? 李豪订下机票,回家整理了一下行装,然后直接打车前往机场。他定的是头等舱位置,等飞机抵达马累国际机场后,他发现有两个中国旅游团,也跟他同行。 挨踢后的袁明锋,瞬间意识到有突发状况发生。仅见他话音戛然而止的看向姜腾龙,并且很识时务的选择了闭上嘴巴。 霸天凤体,配合霸天凤决,南如梦虽然没有使用真正的刀,却拥有宛若兵器一样的威力。 艾里安、秋亮心中默记着克林的每一次出剑,渐渐的他们感觉有些不对,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清克林的剑了,也就一两分钟后,擂台上,克林再也没有出剑了。 不过令他感到吃惊的是,这个家伙居然真的跟他甩了脸,而且还是当着众多同僚和下属的面前。 叶姗满心纠结,做瑜伽教练是她一直以来热爱的事业,也做了近十年了,曾经一度她还幻想过专职做,或者自己开一个瑜伽馆。可后来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给搁置了。 “ 我……我信了”宁婉终于认命了,她丧气的低下头,眼神复杂的看了凝雪和凝月一眼,然后机械的坐在座位上,用右手扒拉着饭菜一口一口的送进嘴巴里,像是猛然间化作一个行尸走肉般。 无他,人的惰性是天然存在的,如果不尽早下决定,她们肯定会不断拖延下去,到时候匆匆忙忙做出来的决定是好是坏就不好说了。 一千四百七十八 太帅了! 嗖! 岸边的庄横,肥胖的身形已经是高高跃起,像是一个极其灵活的大胖子,一跃十多米,稳稳地落在了第一艘货船之上。 看着一个大胖子竟然一下子跳出这么远,岸边民众顿时发出一阵欢呼,信心也是多了许多。 毕竟就算是那些修炼炼体术小有成就,达到古武者体境的人,最多也就跳个五六米而已,绝对跳不到 “临走之前,我可以拥抱一下你吗?”登机口,穆婉儿看着眼前的云昊,犹豫了一下后,终于是鼓起勇气问道。 本身的实力也很强,在五星武君巅峰层次,圣儒院中是仅次于孟无涯的存在。 在云昊的腹肌与胸肌上,是有着数道伤疤的,狰狞可怖的分裂着。 我只觉一股刺鼻的骚臭味道扑面而来,熏得我几乎睁不开眼,顿时吓得驻足不前。 这高智尚到底是什么实力?难道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六品武者了吗? 所以,在云昊的第七十九拳,落在里昂的脸上时,迈克后继无力,直接被楚嫣和赵诗诗手中的匕首,划破了喉咙,无力的倒在了地面上。 “什么!”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刚走过来的余超就吼了一嗓子,“老大进去了?多久了?”说着一把提起那个伙计。 若非她的身体经过虫族改造,已经不适合人类生物的修炼方式,估计她也会忍不住向陈进索要这门秘技的修炼法门。 叶修话音一落下,二楼大堂上便响起了一阵惊呼声,在场即将参赛的剑修和他们的家人、朋友、师兄弟,都为叶修捏了一把汗,敢这么和来自剑域的剑仙首领说话,多半是活腻歪了。 苏晨顿时无语起来,其他的不说这视觉冲击力就已经无比震撼了。 此刻将军拿着稿纸轻哼了声,接着右手随意一抖,稿纸顿时被一片红色的火焰吞噬。。。 安念楚点点头,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忽然很想睡觉,她闭上眼睛,他很是轻柔的把她放在副驾驶,替她扣上安全带,他看着睡着了的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根根红色蜡烛泛着火苗,照亮了整个古亭,在黑暗之中,这古亭就仿佛是指引人的明灯一般。 第二天,是豪商利许对冠军队伍的奖励——豪华游轮班杰特号上的游览。当然,与此同时,冠军的队伍还必须要在这一场游览之中,为船上的嘉宾们奉献一曲。 “你是说,你要造反。”杨过惊呼道,太震撼了,他虽然是江湖人,但也知道,造反意味着什么,不 成功便成仁。 他们已经对峙了三日,始终没有发出一招。他们已经决斗了数次也没有结果,盲目的动手只能重复相同的结果,这对于绝世高手而言是太正常不过的了。 而就在她刚离开不久,几条敏锐的人影,则瞧瞧的跟了出去,似乎要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对她下手。 “如果我成了大富翁,我一定要把我所赚的钱的五分之一用来做善事,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样,才不会辜负师父对我的期望,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回报师父对我的恩情。”凌霄的心里暗暗地做下了决定。 我本来想拒绝,但想到那么做太生硬,笑着应了下来说了句谢谢。 原来是这样,梁栋又试着去接触另外的‘精’神力,果然,还是一些画面,但却不是之前的那些了,再试着去接触那些能被自己吸收的‘精’神力,无论梁栋如何努力,都是没有任何反应。 一千四百七十九 跑得越快,死得越快! 楚江市,北城外! 如今的楚江市四周已经筑起了高高的城墙,高约三十米左右,是一些普通变异兽根本达不到的高度。 四面的城墙内里,都布置得有重火力,甚至在四个城门口的方向,还准备了威力极大的导弹,为了防备不时之需。 从京都那边运送过来的蓝光防护罩也早已开启,这可是能防御化境以下变异兽攻击 威尔德和大蛟的头颅在高处僵持不下,猛烈气流和吹得他身后大麾猎猎摆动,威尔德眼睛如刀,嘴角挂着兴奋的弧度,强劲的力量透过臂膀直达拳头传递了出来。 董州莫名遭遇到了这等事情,就算他是七星监官员,心里也不禁感到后怕不已。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眼中是满满的茫然,显然,进秘境的消息太过让人惊讶了。 以前的摄魂魔,体表颜色是非常深邃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粉嫩的鲜红,宛若一个qq的皮蛋。 回到了房间,大家已近睡了,饭也吃了,只剩下了肖韵然和朱竹清。 在任务中的十个国家中,卡盾王国无论是经济还是国力都是属于排在前三的国家之一。 “或者,你们四人中自动退出三人,就可以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了。”温碧兰摊摊手,做出了貌似合理的解释。 “那你现在准备去哪儿?”肖沐辰走到走廊前,看着落日的余晖,淡然道。 面对着玄阳君毫无预兆的出手,这些人哪里还不清楚天邪教今晚将他们召集于此的目地是什么。 秦月生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过去,到了他这种内力境实力,有时候反而是自己靠轻功赶路更方便。 何聋子已经走了,那白衣商人带着他的两个仆人就在江边开始架起锅来,从船上找出一些柴火,开始点火做饭了。 仙人都是属于金字塔最高端的恐怖存在,可以左右战斗的天平,而他们则是天平朝向胜利方向压落的重要筹码。 只不过面对这一切,叶雏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用这诸多诱惑打摸着自身的道心。 孙月的声音还是这样的好听,只是听起来很是不悦。看来,这是生气了。 “那么,既然你们不上来,那就说一说你们的想法吧。要是想要退出去的话,你们可以将股份拿出来,我按照原来的价格收回来。 一道人影从远处飞驰而来,前一刻还在千丈之外,下一刻就来到了高飞身前,仔细一看,竟然是大妖黄大仙。 张邵苧想了想,突然明 白了金郁楠在阴间告诉自己的话,回头看向刚才自己观赏的荷花。 曹仁下意识地蹲下去,把拳头伸进一个洞里鼓捣了两下,敌人挖这样的洞干什么?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张邵苧本来要再次陷入消沉,但是看到叶勍,他又忍住了自己的行为,把要隐瞒的话告诉了叶勍。 不同于上次的古龙武侠世界,那一方世界跟金庸武侠世界没什么差距,而这两个世界有的,叶雏界也都有,所以在那个世界,叶雏跟辉夜两人只有游玩了三天。 “现在的金銮殿不足畏惧。大家随意打,今晚一战主要是让大家聚到一起玩一玩,体验一下帮战系统的打法而已,胜负并不重要。”王者再现在语音频道如此说道。 善雅注意到南宫凌的愣神,他在想什么?为什么感觉出他那淡淡的忧伤,好看的剑眉蹙起皱成川字。 一千四百八十 今晚吃鸡! “吼……” 就在秦阳和郭冷交谈的时候,一道凶猛的兽吼之声突然传来,听得出蕴含着一抹愤怒。 这一下不仅秦阳和郭冷将目光转了过去,也将楚江北门城墙上下那些人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他们刚才都沉浸在郭先生被人救下的兴奋之中,却忘了此刻那二人依旧处于诸多变异兽的包围圈内。 即便那个年轻人 宋云无语的看着麒麟手上的手机,然后又看了一下门外的蝎子,蝎子看到宋云看向自己,然后麒麟手上拿着自己的手机,还以为麒麟在跟宋云感谢自己借他手机呢,蝎子对着宋云羞涩的点了点头。 但她的话却让庄师兄产生了疑虑,因为据寄魂庄的古籍记载,这种恶尸已经近千年没有出现过了,而且关于它的具体炼制方法,从元朝以后就彻底失传了。 可是,宋云站在那里,双脚没有动,上身淡然地做出闪避的动作,淡定悠闲、游刃有余,令杜兰的攻击全部落空,没有一拳能够落在他的身上。 “住手,要杀杀我!”秦梦来不及感动,来不及震惊,来不及去探摸中箭到底的樊狗是死是活,面对屠杀,秦梦本能的挺身而出,伸出双臂,挡在了劲弩甲士的身边,愤怒的狂喊道。 “工部有存档。”李暄干咳了一声,也没说他拿着丞相府的建筑图纸大半夜的在研究什么鬼。 等水势稍微缓了一些,我和刘尚昂一人拉着梁厚载的一根胳膊,慢慢游到了岸边。 失去了七张宝椅,那妖灵天算坡口大骂,下一刻却是猛然瞪圆了双眼,但见常风手中出现了三柄飞剑,灵剑闪动向着地面直刺而去。 柳絮则是苦笑:“清楚,我清楚得很,就算是死,做鬼都清楚。”柳絮指的是陈龙强她的事。 “净添乱!”秦梦一跃从床榻上跳了起来,跟着鲁勾践就向外跑去。 “怎么样,你思考好了吗?愿意接受最终极的测试吗?”苏林温和的看着林浩,问道。 然而他们来的不巧,正赶着朱芹弑君,殿中乱七八糟的闹成一团,裘漱霞跟简虚白身份都不低,座位靠前,都随顾韶一块儿忙着救驾呢,怎么可能好好的坐在位子上等什么人来悄悄递消息? “呵呵,这车的油多得很,绕首都五圈都木有问题。”唐少岩长笑道。 “我知道,反正我没欺负她。”唐少岩随口道,心里却想到了刚才在卧室里的旖旎,要真算起来,那叫不叫欺负?应该不叫吧,那是你情我愿。 不说陆妈妈总是站在她这一边,就是很多的时候,陆妈妈他们都是为她着想的,就连是结婚的事情,也是征询他们的意见。 何潇不想让莫紫黛太深入的了解关于景逸哲的事情,所以他们也都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莫紫黛,为的就是不想要让莫紫黛想起,穿越时候的任何的事情。景逸哲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都不知道,景逸哲到底是在想什么。 不论项天莱是嫁给别的男人,还是她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亦或者是她这辈子都无法生育,殷绍龙都仍旧要同她在一起! 莫紫黛走出看守所,心里面无比的烦躁!林宣被景逸哲陷害了,而莫紫黛自己又不能为了林宣做点什么事情。 此时,千足蜈并没有乘势追击。暗毒之刺,伤敌一千,自伤八百。此刻的千足蜈委顿在地,百丈长的身躯蜷缩着,不断抽搐,似乎离死不远。 一千四百八十一 烧烤宴会 “我……我们也可以去?” 短暂的安静过后,一道略有些犹豫的声音响起,听得出其口气有些忐忑,显然是不太确定。 而听得这话,所有人终于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满脸火热地看向虎背上那个年轻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他们没有想到那位竟然会邀请自己去吃烧烤,再看看这顿烧烤烤的是什么。 那可 此时此刻,所有医生全部提心吊胆,叶飞也不例外,甚至医院里不少人,都在虔诚的祈祷,祈求上帝保佑贝拉这个可怜的孩子。 “蓬!”就仿佛地震一样。尤塔连同他怀里的杰拉德一起直接被撞飞,同时尤塔的领域瞬间破散,尤塔身形犹如破了的风筝,无力的飘飞下去,鲜血犹如廉价的自来水一样疯狂喷洒。 墨林山脉,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的邵逸龙不停的练习着尤塔送给他的武技基础套路,而在他的身上还披着一个黄金色的背心。 “菲菲,你明天没课,你最好留在家里,不要出门。”虽然魂组暂时没有时间来对付欧阳家族,但是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势力在暗中觊觎,所以稳重一点,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一起使用大范围无差别攻击!”血精灵叛徒马勒第兹狠声建议到。 这种校园八卦,顾颖是肯定参与的,从食堂聊到教室,一帮同学还在聊这个不怕死的学生,纷纷猜测是谁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这是她第一次修炼,不能被灵气滋养得时间太长,要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慢慢修炼。 这个丝袜,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看,一点也不值钱,而这么一个东西,还有人特意的过来保护,也是说,这个丝袜下面,定然是藏了什么东西害怕被我们看到。 这时候,阿雅姑娘提着大铁壶走了进来,给老赵和我还有老太婆一人倒了一碗烧茶,因为之前说的口渴,所以我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可是这刚喝下去,我忍不住吐了出来。 一想到这,他的心里就觉得有些失落,可她真不要的话,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 豫王几不可查地出手,又几不可查的收回了手,只有宁王注意到了,拧眉没多说什么。 一声声迟疑又坚定的呼唤,总算让闻人诀暂时从心识中转移注意力,目光落到向阳脸上,没去质疑对方的叫法,只是甩手把晶体抛向了他。 她将窗帘拉起,转过头的时候,看到杨天易动了动手,是被惊醒了。 她是真的希望林姗姗和关立升再无关 ,能够寻找一个真正的不有私心的爱护她的男人。 哼,这些人讲话做事肚子里都是绕了几个弯的,打探的事情多半是为了自己的丈夫。 这一句话,他故意说给上官浅予听的,这是在告诉上官浅予好好看人。 有些欲盖弥彰的多此一举,既然没有去医院,那就没有听见爸妈的谈话,那么见到哥哥不是一直让她开心的事情吗,怎么会想避开他呢。 对于冉国的臣民来说是惋惜的,可古往今来成王败寇,现在这冉国已经不是冉国了,而是被那鸾国纳入了自己的国土里。 上官浅予微微一皱眉,想着挣脱,却又挣不脱,只能脸上扬起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月贵妃。 当强化结束,幽兰身上的金茧消失,出现在凌霄眼前的,依旧是外表没有改变的幽兰,只是后者比前者强大太多了。 一千四百八十二 大型秀恩爱现场 李子通想要撤退,叶海却不给他机会,命令夜蝠团追着他打,要一举剿灭李子通的水匪。 此刻,看到许茹眉头紧皱,他眼睛一亮,又到本公子装逼的时候了。 在日不落与黑翼两强并立的时代,恩瑞希尔提出异类威胁论,将北方氏族视作人类最大威胁,始终对掌控异族的黑皇帝满怀恶意,然而可笑的是,直到恩瑞希尔濒死的时刻,他都不曾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黑翼之王。 护工已经在他的头顶,摆上了元宝蜡烛,还有几个馒头和一些水果。 既然刘瑾已成为一大隐患,以前种种顾虑便不复存在,只有彻底击垮刘瑾,朝廷才能恢复到他想要的秩序中,他才能合理运用自己的能力,改变这个时代,而不是一直被正德朝的政治乱局牵着鼻子走。 辛苦是真的辛苦,万里迢迢跑到这片贫穷落后的非洲大地上,呆上两三个月的时间,顶着炎炎烈日拍战争类型的影片,对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而言都是一次艰难的考验。 似乎是感应到了叶海的出现,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衫的身影出现了他的面前。 随着他们出现,这颗星球的天机,变得模糊,浩浩荡荡,遥远的星空,也变得黯淡,照射的阳光,都柔和几分。 想到这里,沈溪不由抬头看了看。今天天气还行,蓝天白云,太阳不时透过云朵洒下金辉。不过,这大明京城的冬天实在太冷,就算晴天依然北风呼啸,沈溪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滋生。 中影院线是国内的三大院线之一,实力非常雄厚,在全国各个城市拥有超过8000块荧幕,是电影市场里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靳光衍看着她急得跳脚的模样,唇角微扬,他冲她神秘地勾勾手,示意她过来。 直到再次遇到官萟冰,看到这货长到一米八八了,她才醒悟当年那个教练的高瞻远瞩——长这么高很难玩花样滑冰了,最多玩个花样摔跤。 所有人都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着。沒想到除夕之夜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不免让人有些担心。 那么在这个特别的情况下,他们会去以哪种方式去做到他们想象的那种程度,也是有必要去考虑清楚的情况。 姜笑笑哭笑不得,难道还是个脑袋缺根弦儿的主,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怕了?正欲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姜越哥神色匆忙地从电梯出来。 他没有去自问这是何处,在黑色犀牛在他身前甩着头,示意跟着它一直前行起,没有选择余地的自己便开始了 沉默跟随。 可怜的关大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蹲在大门口,目送若馨一干人等乘着辇车离开王府。 城门处人丁稀少,偶有出入之人,也都是些看起来七老八十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神色坚毅,眼神坚定无比的苦修者。 她在街上走了许久,确定自己足够冷静,才再次拨楚傲天的号码。 唯有仙王才能不借助“朔灵台”自行施展神通横跨大陆,只是这很危险,天谴内是未知的域,是空间的断层,哪怕仙王也可能陨落。 尤其是看着那五名瘫软在地的同伴,满脸苍白,无法动弹的模样,除了依然在外围,勉力维持秩序的十名执法人员之外,剩余的三名执法青年,更是不禁选择了默默后退一步。 江东羽抬起头看上天空,他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而此时江东羽体内的饿兽终于将江东羽的不屈意志彻底吞噬,意志散,人性全无,从江东羽的口中传出一声龙吟。 480颗心魔珠,意味着将二十四神强化了二十轮,比自己当初吸收的数量一样,不过自己当初提升了两倍左右的提纯效率,如果白愫也是两倍,那就有点……恐怖了? 虽说这个大笨蛋不仅在危机关头,主动帮助芸姐姐完成心愿,他更是在那些黑市杀手追来之际,选择独自前往面对的举动,令人心生感动和敬佩。 “你说,他们会不会针对你?”东方纤云目光灼灼,打量着奔跑中的叶征。 身为鼎剑宗未来的旗帜,东方纤云随身携带着重宝——鼎剑宗镇压七峰的七剑之一,天璇。 晚上回到家里,李艳阳把结果告诉了陆兮,对于这个工资陆兮也没有纠结,因为在她看来,李艳阳如此心智能找到工作已经殊为不易,找工作也纯属不闲着,工资多少其实无所谓。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轮到杨浩惊愕了,他从剑主的口中得知梦蝶幻境的重要以后,以为祁琪不会答应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同意他去空手套白狼,旋即浮现一抹喜色。 被土黄色光辉沾染过的地面,凭空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居然将拥有御风灵纹的御风珠给生生扯了下来。 这正是星辰释放的“星移术”。能够改变物质物理移动轨迹的术法。 泽金等人眼见事态升级,在不插手的话只会更加严重,所以他让星辰去拉住间时守,让罗离去照看一下天子峰,看看他有没有事情,而自己则要拉住暴怒状态下的科塔。 “你给我去死吧!崩天五式!!!”苏易这一击直接勾动了天地之间的大势,无穷无尽的力量瞬间向洋火击去。 只要一眼望过去,会觉得眼前的利维坦居然让人眼前刺痛,不过凭他的实力能够进一步的去查看,那传说当中的和神战斗过的神兽究竟是什么样子。 一千四百八十三 想低调都不行了! “没事,既然有着等机会,当然不能错过,炼制躯体就要找最好的。这次您指路,我按指示就行了,很希望能够看到您活生生在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讲话。”萧炎欣然答应。 叶承志的声音不温不冷,甚至还带着一贯的温柔,只是在这份温柔下,却暗隐着不可无视的强硬。 萧炎知道自己的身边躺着的就是自己的伙伴,萧炎想要大喊,可是天诀??人一脚接一脚踩下来让萧炎根本发不出来声音。这能发出悲愤的呜呜声。 不过马啸天并不相信巴海已经死了,根据传说的范围,马啸天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巴海如果存在,它必然在归鸟城、射雁关和巴彦诺尔古城着三座城市附近。他又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在这几个城中不断地寻找。 就在夏海桐惊讶的时候,叶承轩又敲了两下,眉宇间还敛着一丝不悦,夏海桐回过神,相比起他知道自己的栖身地,这点琐事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听到梅琳达说出“下回就不会了”的话,林娜立马笑了起来,然后又把梅琳达拉到一边,继续开解她了。虽然梅琳达说不介意,但谁知道她是真不介意还是嘴上说说呢?林娜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梅琳达,帮她解开这个疙瘩。 “这密林深处乃是我们行尸的地盘,你们灭尸者太过狂妄,希望你们别再自取灭亡。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关于我们行尸的秘密,最好不要打听,不然别怪我不提醒丢了性命。”蓝眼行尸警告众人。 “齐恒也不知道,他娶了条毒蛇!”肮脏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飘过一股股血腥的气息。 三人在柴垛下席地而坐。狂野的风呼啸过雪域,黄色的沙尘弥漫。劲风下,怕只有灼烧的烈酒能够摆脱严寒,燃烧起心底的一丝温热。 紧跟着,又有许许多多人效仿者骂了起来,骂的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不然呢?反正你也不会放过我,杀掉我吧,你这个败给西方血族的失败者!”苒骊姬嗤笑道。 “说吧,这些天就是你们在监视我?”奚珞走到了那个被称作‘首领’的人面前。 “李神医,真的就毫无办法了吗?我现在还没留下子嗣呢……”镇南王眼巴巴地道。 “胖球,作为礼尚往来,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奚珞语气好似很随意。 方圆敷衍着,但他也没骗褚庞,自己虽然生来就是异能者拥有夜视异瞳,可觉醒的诸如魂之瞳等等,都是在灵界磨炼出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叶南风的手掌搭在了“破空斩 ”所在的石台上。 奖励说不上好,也就是一点金币,但是也说不上不好,因为如果充钱买这些金币的话,也需要一百多块。 “跟我一起的人去哪里了?阿木,你看到他了吗?”沈清悠紧紧地抓着阿木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龙傲天的左手一掌击穿徐凡的腰腹,正好插在诛仙剑的剑伤之上,腐烂的内脏碎片伴着鲜血洒满长空,徐凡发出痛苦的嘶嚎声,身体却迅速翻转,在脱离龙傲天左手的同时一指点在龙傲天的胸口。 与白晴熏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如若不是气质不同,连他都真假难辨。 这就是猎魔人乃至妖魔们的麻烦之处,砍掉头颅,依旧能凭借着本能继续战斗,而刺穿心脏,在意志的坚持下,他们还能逐渐恢复过来。 “呵呵,他们忘记了一事,天地只是不让人成为神圣仙佛,妖魔鬼怪,不让人成仙,可从来没有说拒绝人类长生。”闻人升摇头道。 考虑到科隆已经百分百进决赛了,也就是说唐正龙很有希望独享联盟杯历史最佳射手的殊荣。 贾宏亮看两人还不走,继续说道:“老家伙,想要灵草也可以,从这爬过去,我给你!”他双腿开立,指了指下面。 那法身张口一吸,无尽的乌云闪电居然被吸进身体,他顷刻间像变成了恶魔一样,瞪着血红的双眼,注视着沈龙轩。 至于过去的种种有着人味,天天帮助人,下凡度化人的仙,那只不过是凡人之间所强加给仙人的幻想。 一双眸子,就比卡车头还要大,盯着虚空中的周扬,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迫力。 过了一会儿,永贝里才从地上爬起来,他晃了晃脚腕,微微皱眉。 直到所有打手都已经逃走,成岛亮终于坚持不住了,扑通一下子就跌到在了地上。 这边常林等人也回去了,至于司马朗和步度根留下一些士兵也需要回去。毕竟冬季到来了,整个北方还需要好好防守。这些年鲜卑很少来抢劫了,但是北部的游牧民族还有很多,总归是需要预防一下的。 一千四百八十四 划算的买卖 用手指轻轻摩挲吊坠,琪琳稍稍安心了些,她有些迫切地想要觉醒超级基因。 范懿再次用长刀去撩拨那些杂七杂八,找了许久,只发现了两块碗口大的储灵石,再没有入眼的好东西。 打人柳见楚阳没有反应,于是将枝条伸到他面前,在他手背上蹭来蹭去。 那两个药方,有一半是普通药材,一半是比较珍贵的药材,也不知道山林里有没有这些药材。 淡淡的红光自柔顺的皮毛下散发,随后红雷突然开始狂吠,眼中满是恐惧,躁动地又跑又跳。 空气中瞬间散发出一股烤肉的气味,沈鹿惊讶瞪大眼,不可思议的望向薛粲。 规则制定出来就是要遵守的,沈鹿要是因为贪200星币的便宜,多给周老板卖一份麻辣烫,那之后就会有人有样学样。 李氏傻眼了,她还以为离开那个鬼地方便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还是要与老夫人住一间屋子,她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郝玲玲看着那个巨大的化石,想象着它曾经在地球上威风凛凛的样子。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那个古老的时代。 拄拐老人收起物件,便是对着范懿笑了笑,眼神平静地看着另一侧河岸。 沈凡送了一口气,随着进入体内的肉身之力运转神魔真体,缓缓炼化金翅大鹏精血之力。 说话间,战帝已经将自己一道神识传了出去,一众分神修士统统听到了战帝的问话声。 “拼了!”为首人尊面容狰狞,从被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难逃一劫,原本还期望对方死在道劫之下,但现在对方活得好好的,是万万不会放过他们的。 以前就听说过监狱和派出所里关着的人什么都有,所以乱七八糟的,很多都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头。 当初,吴子厚答应放过林南天父子,除了因为秋卿月付出了巨大代价外,她还答应了对方,从此不离开风灵门半步。 诺达眼睛睁大,看着面前这个敦实的矮子——眼前闪过一幕幕这个家伙战斗时的情景,顿时相信了他的话。 最近这几天,她总是感觉自己容易走神,因为眼前总是闪过那个拄着木杖从容走过的身影,为此公主殿下已经好几天晚上失眠了。 为了进入这传承之地,千名天才弟子经历数道考验,最后却只有两百人进入大殿。 半天时间终于回到了遇到熊瞎子不远的地方,乘着天色还算是早胡耀特意带着金刚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巨无霸一把的熊瞎子,还 拍了几张照片作为留念。 就在圆月正好升至正当空的时候,海底突然冒出了光芒,一条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难怪当日铁崖寒几人相距数百里都能看到这到光柱,黑夜之中出现如此炫目的光芒,恐怕再远些也能看的清楚。 那闷闷的共鸣声,压迫着她骨蛊的回馈,她感到头有些发晕,于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你闭嘴!真是好人不长命,你这种祸害遗千年!”姜譲气得想锤死他。 并且,魄烈能够从主子神屠云天殿下那双深渊般的双眼眸里,看到深深藏着一抹算计的意味。 然而姬若华不知道的是,吴广听到了九黎、姓姬这几个关键词之后,就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爱恨交加的场面。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魔医怪脾气的影响,在如此极端的情况下,辛无情也如魔医那般,能够扬起娇媚的笑意。 神临四人组只见徐阳一动,顿时就暴喝一声,镇元天尊顿时就抛出一张画卷来,瞬间红光大作。 这种手上没本事嘴炮却一流的键盘侠,在哪个时代都有,不过在武林例会上放这嘴炮就惹大事了。 不知是不是禅房的香烛味太熏人,脑子明明乱哄哄一片,不料倒下就睡着了。 想要造反,需要的是兵,自古兵强马壮者为王,那些闲散的游侠或许能夺一城一寨,但绝不可能成大事。 还有香蕉3也跟四星等模仿天天3的手机不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风格,比如那个he键。 “谁和你们说笑。”孙悟本冷哼一声,z战士除了饺子外,就是最弱的雅木茶如今也是24万战斗力,乌江18万还真不够看。 方林自惭形秽,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正打算偷偷避开,侯大勇已经看到了他,热情的迎了上来。 因为接下来比赛还要继续进行,影响到宁婉的发挥就实在是太抱歉了。 随后,接上顾盼辉后,顾盼生订了酒楼,通知了顾真真和顾巧巧一起来,像上次顾盼生被抓时一样,为顾盼辉接风洗尘。 一下瘫软在沙上,给包谷猪打电话,想问下后面该如何操作。大下午的,包谷猪似乎在忙碌,没心情理他,电话里传来黑牡丹的哼唧声。 林青怀孕了,杨帆跌进水池没有关系,可是她要是把林青拽下去,就麻烦了。 “可是,歪脖子树只有这一棵。”江涛无奈的说道,转即间他一脸的苦笑。 看着眼前的男子,慕昭阳心下一惊,这不是……南尧帝吗?他怎么会 在这里,是来找她的吗?她心里产生一丝慌乱,转身准备往后跑,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将她拦住。 也许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相似之处,才能让她们之间的关系在最近突飞猛进。 火球与飞弹撞击在一起,第三层的大厅内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之声。 此刻在这地下皇陵,突然发现这块碎片竟然产生某种震颤,这让李和弦感觉惊奇无比。 刀疤脸当机立断,立刻大喝一声,率先拿出一把长刀,闪电般斩向刑楚。 刑楚便不再多言,一挥手,家人便被收进刑楚殿。随手收了禁制,走出后院,向前面大殿行去。 然而,此地也毫不例外地飘起了鹅毛大雪。一连三日的大雪,使得山路前行更加艰难。 一千四百八十五 东林省变故 “血奴的话,确实有点太夸张了!”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听得他说道:“不过那一道血脉之力,对他肯定是有一定影响的,至少他不能对我下狠手!” 听得秦阳的这个解释,厅中几人才回过神来,并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若是一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下位者,真能用血脉之力就能将一尊传奇境强者收为 不是满月对凤九倾不放心,主要是凤兮夜太狡猾了,她不想看着凤九倾吃亏。 这个四师弟,抱了自己的三师妹已经够可恶的了,现在竟然还要跟自己一队来祸害自己,自己是跟他有仇是吗? 母亲在听见孩子的声音之后装,着急的跑过去,将他拉到自己怀里,然后迅速的朝后退去。 一股凉意瞬间从她后背涌起来,身体瞬间失控,刘冰蕾几乎连惨叫都做不到,身体一歪,差点要栽进海里。 他还以为自己派了那么多人看着她,总不会出事,她总能等到他回来接她离开这里,却没有想到她根本就没有想活。 见药碗见底,左丘止似乎也终于耗完了耐心般,手一用力,一把将自己的袖袍给拽了出来。与此同时,溶月便砸在了干草堆上。 不是,他许平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天地锁主动打开让他进去?难道你天地锁喜欢喝他的鸡汤不成? “介大人,下官便是叶永甲,表字廷龙。”叶永甲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之所以挑在这个时候,因为根据他们的了解,虽然段启然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是公司开现场大会的这一天,他还是不敢迟到的。 下午四点,广播厅。唐景琉西装革履的坐在演播室,化妆师给他脸上扑粉期间,对着他抛了几个媚眼。主持人调整好麦,手里拿着主持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聊。 九天早已食欲打开,迫不及待的品尝。羊肉入口,柔软的不可思议,用舌尖轻轻一压,就有馥郁香味的汁水流淌出来,满口生香。 南宫烈他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没有废话,他直接盘膝坐了下来,进入到了修炼当中了。 阳飞的事情,聚集地的人还不知道。对于现在这种情况,众人也只能猜测了。 中年男人艰难地在脸上扯出几分难看的微笑,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麻痹效果已经被铺开而难以发言,他的内心惴惴不安。 只见萧凡化为一束流光钻入许墨的身体之内,许墨也是浑身感到寒冷如冰冻,体内灵力尽失。 玉笙再次对着净知和尚行礼道:“多谢大师夸赞。”说完,玉笙便退了下去,只留下九梦仙子和净知和尚在场。 极血草编制而成的灵纹,被九天镶嵌在阴木藤蔓上,彼此之间再用链接的纹阵进行组合,让其生效。 离火之阵召唤出来的火焰可不是凡火,比不上传说中的三昧真火,那也是火焰之精,炽热而爆裂,一旦沾身不仅难以灭除,还会迅速蔓延。 “这是地魔族独有的天赋技能,可以土下而行,即便是我始魔族遇到,除了保持飞天之姿外,也无其他办法。”始魔清秋呷了一口芬芳杏花香,笑眯眯说道。 地上,还有部分血肉、骨骼,内脏碎片也有不少,但秦川受伤次数太多,一瞬间就分辨出这些血肉主人的伤势,虽是重伤,但并不致命,只是需要修养的时间较长而已。 一千四百八十六 剑泉之危 “嗷嗷嗷……” “吼吼吼……” “叽叽叽……” “……” 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都祭出雷霆之力击杀这么多变异兽了,剩下的那些变异兽在短暂一愣之后,竟然依旧朝着这边冲来。 就好像越野车里两个人类的血肉,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让它们抵挡不了这样的诱惑。 前边那些断肢残 好吧,三分钟前的会议室,是一片混乱的景象,周迪打开回忆的话,依稀还能看到,自己的脚趾塞进了铁毛的鼻孔,而铁毛的屁股,贴在了杜磊斯的脸上……杜磊斯的一条腿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可是我们平常训练用得机体不是都有通讯记录吗?”伊扎克不服的问到。 “我给你找了份家教”卓颖妍并没有感觉到电话对方有什么不对自顾自己说着,但是卓一帆却能感觉出来,阴谋!是的,阴谋,但是却又说不出来理由。 葛庆好没想到自己这般强大的武技,在对方的手中竟然是这么的不值一提,此刻的他,脸s-也是变得极为的难看。 紫萱不但在大街上勾男人,还当着人对她这个婆母动手,就算到了皇上面前她也有话说:这次,朱紫萱不但要自丁家除名而且还要获罪她也就不必担心丁家会因为朱紫萱而名声受损了。 那头牛比普通牛不同的地方就是它的状了,身上几出突起的地方,看来是质化的骨头,皮上又一层光泽,看起来很坚硬。 海龙城整个城市,仿佛处身于风的漩涡之中,此时的风已经开始可以用呼啸来形容,大街上,胡同中,就算是豪宅中,不断有东西被大风刮得东倒西歪,甚至跌跌撞撞被风撞出很远。 拉克丝趴在我的胸前,放声哭了起来。这一路来,她一定都忍着泪水,努力代替父亲率领着同志。这是多么坚毅的眼泪,我不发一语地承受着。想到自己万般痛苦的混乱时,拉克丝也是像这样地呵护着轻抚我的头发。 “呵,敢这样和本大爷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找死吗?”一股气仙的气息猛然释放而出,看着架势,是想在这里打了一架。 丁阳应声出现也不多说,抱起秦妃就和晋亲王进了屋,转进了秦妃的寝殿。 这里是雪山山脉中的一座魔法能量充裕的山峰,这里层层叠叠着各种铜矿、铁矿等等,这个天然的露天矿占据了半座山峰,而且地面上也遍布着矿石。这座矿山有多少矿,邓力多不得而知,应该足够他们开采很长一段时间了。 可就算是同僚,贺氏也直皱眉头,这要是有点能力的,早就被调走了,谁还愿意守在那个破地方? 果然,这种级别的阵法研究,让张建伟,对于以往阵法的解析都有了更高的认识。 圣大人,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只要你不要杀了我。 这奶茶做的是好,但是,可惜没有珍珠,实在是柳云歌没找到木薯粉,也只能作罢了。 想好了就做,做了就不再后悔,只承担后果,这就是张建伟的性子,当下兑换了阴阳丸,一口吞下。 她以为,顾遇不对她告白,只是他习惯于把爱藏在心里,后来在国外的那三年,她才逐渐懂得了,他不是不说,而是不爱。 杀戮落幕,整个这一条山脉尽是被鲜血染红,最后汇聚成河,流入低洼出,形成一个红色的湖泊。 一千四百八十七 越过此线者,死! 那些停靠在岸边的数万艘军舰,在四个冒险者除了留下了五千艘沿着河流进入了内陆。 王月茹看着夏鸣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之色,随之消失不见。温暖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 当邓蕊下来之后,两人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借着两旁的长明灯发现,两人此时站在一条幽深的甬道之上,甬道通向前方,看不到终点。 在这片土地的北方,是生存着兽人一族的草原,再向北则是寒冷无比向冰原地区。 坐到叶拙身边的相里兀再次滔滔不绝起来,只是声音压低了不少。 “铭哥哥可不止这点本事,我们还是专心应对这些畜生吧,挺到他击败卡跋元,我们也就脱离危险了。”丘师儿香汗味出,不断挥舞手中的素袖。 感应着身躯随芒激射,在磅礴诡异阵纹芒光中急速激射向前,自一处漆芒存在形成的孔洞闪跃而出。 大家折腾了一上午也都累了便原地休息,吃了点先前准备好的干粮,喝了点水便继续出发。 跑道是为战斗机设计的,长度太短,客机根本停不下来,不过这都难不倒出自寻仙学院的豪华客机和专为重要人物出行而配备的超级机师。 以云羽对于冰螭岛的了解,他所列之物,虽然寻找不易,但如果凭借冰晶宫的强大势力尽力搜集,倒也不是太过艰难之事。 可是心里瞬间就担心起来,裴晨宇和韩晓云都不是什么好人,一旦他们怀疑了这件事,那可能带来的后果可想而知。 韩连依看不清连烁所在的方向,只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人用枪指着。 周名扬本来打算跳河逃跑的,有这帮花月宗的弟子打掩护,脱离这险境也不难。 夜子拿出缺了点指尖的拈花佛手,问这个东西值多少钱?有没有人要? 他也害怕,跟着金色面具逃跑,想要先抓住他,问问洞里发生了什么事、绿巨人的什么怪物? 此时因为上衣与裤子紧缺,他厚着脸直接跟月夏舞要衣服,心想反正两人都那样了,谁料月夏舞倒是放不开,好说歹说最后才扔了一件披风过来。 “前方的魔将,你已经进入神界领域,请速速撤军,否则我们将对你发起进攻!”嘉阳施法传音。 眼见这头恐狼不肯上前,关羲脚下一蹬,直接持刀反冲了上去,气血之力冲击下,不断爆发出强大的力道,手上也是不停,调整着刀尖,始终对准恐狼脆弱的眼睛。 “大家都听着,今天上午一个工 地脚手架倒塌,砸伤了七八个工人,要求去四辆救护车。 老板报价后,郑何觉得价格可以接受,于是又给楠香买了两套衣裙,两双鞋袜。 脑袋甚至来不及撇开,鲜血就疯狂喷溅,惨白的颅骨茬子外露,一颗眼珠子被割碎有幽沉的黑光一闪而逝,达拉然发出惨嚎的声音,似乎无法接受形势突转自己真的会就死在这里。 赵芸初看老爷子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面观气色,他的身体肯定有问题。 佛之战国转身视线瞥过去,鬼蜘蛛手中提着断截的船舵,上面有明显焦糊和干涸的血块,一股烧焦和腥臭的血腥味淡淡的飘进来。 所有人看过去,萧暖浑身是水,似乎是从江里才爬起来的,就像一只水鬼一般,枯槁一样的头发紧紧贴在身上,不断地滴水。 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被迫娶个丑八怪。就因为曹雪可以给他提供婚房,还有一些物质上的帮助。 只见他激动的上前一步,扎扎实实的给陆长遥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即便他之前拿了那么多分,但这个球投得太冒险了,如果不进的话,在麦克布朗心中的形象估计会一落千丈。 楚云洛看了看邮箱里的投稿,觉得还是江云惜的画风比较符合她的想法。就在这个时候,楚云洛看到一份投稿。 官员嘴唇嚅嗫,他手指向血色的沙暴中一道模糊可怖的身影,正在缓缓地朝着宫殿中走去,仿若这场堵截的风暴就是被其所操纵的,这很难不令他联想到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看到两大国结成同盟的新闻后,盘坐在某片山林当中,肆意吸纳四周天地间那些死难者留下的精血和魂魄能量的天冥,只是冷冷笑了一下,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更不会害怕。 休息室里,老烟鬼和陈逸进来,来探望一下这些刚才获得胜利的新兵。 “瑶儿,若你我此生无缘,本王会在黄泉路上等你。”他抱着她,在她脸颊留下一吻。 一直到晚上六点,三人离开网吧回家的那一刻,李冥都没有任何的邮件回复。 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上一代代号为贪婪的七罪战士,就这样离开了。 一千四百八十八 特殊的节日 不过,幽怨了半刻,孙铭还是将手里的雪茄钳子递给了林风,既然都拿出来了,肯定是要抽的,只是便宜这个家伙了。 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开会,她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说,他基实也没有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一些什么。 唐子言叹了口气,看来弟弟是认证了修琪琪的厉害,看到自己的第一眼想的并不是自己可以帮他出气,而是想着怎么让他少受一点伤? 在走出森林的时候,就见阿猿和黑熊等凶兽,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男子。 什么也比不过自己的国家,在大米国服刑绝对好过在华国服刑,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能申请保释外出。 从关系要好的朋友当中都借不到钱,更何况是其他普通相熟的同学,加上大家都是农村人,大部分都不是很有钱,青梅一张口就是三万,谁有这么多钱给她借。 由于我们落脚的地方就是邺城官衙,地下便是大牢,从房间走过去,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大夫人让蕙香去泡了几盏茶端来,又奉上了些点心,大夫人一个眼神蕙香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立即跑去了一趟钟灵院。 除非大雍换了新主人,但想想有些不现实,六王死的一个都不剩,皇室再没有人可以继承皇位。 明丰帝紧紧绷着,喉间涌起一抹腥甜,被他强压下去,一定是先帝早就会预料到明丰帝也会给赵曦下毒,所以提前准备了一手,果然是亲父子,什么事都替赵曦准备妥当了。 两人将几个队友的尸体都收在了一个坑里,然后掩盖了泥土和枝叶,然后在旁边的一棵树干上刻了几个字。 果然,中国拳击本身就很弱,全国锦标赛的时候勉强难看,但是到了这冠军赛,真的就有点儿凑数的感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炽热的阳光从窗外斜撒在沈夜的脸上,沈夜轻皱了一下眉头,缓缓的张开眼。 下一刻,两人身躯都是猛地一震,呼吸间,都是出现在百米开外。 “上一届世锦赛我们队里有5个选手去了,今年能不能有突破,全都在你们自己!”沈青说完最后一句话,对唐昊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去办公室。 回到朱拉的住处,周星跟朱拉说了他的构想,听得朱拉美眸睁得滚圆,因为她没想到,自己爱的人竟然有这么远大的抱负,事业才刚起步,就想着开始做慈善。 豆豆心里一动,蒋申那厮的武功是不错,但他和冯霁学的都是战场上厮杀的本事,轻功肯定一般。 刚从太子府回到王宫寝室,大王就觉得身体感到有些疲倦不堪。于是,他便坐在一把金制的椅子上,一边喘着气一边喝着水,想歇上一会。 亚马逊不愧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丛林,真的是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叶南等人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缴械后,然后叶南让雷刚等人,将他们分开审问了一番,询问他们的编制,日常的通讯情况以及特殊情况下如何处理等等。 他彻底傻住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话没说对竟然把人气成这样。 “她怕你难过,你之前不是总因为她月考模拟考偶尔考得比你好而闷闷不乐吗?”苏浅阳了解自己的妹妹,她是一个对朋友控制欲强,也稍微有些嫉妒心的人,但是苏浅绿本性还是善良的。 “随便吧,我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苏浅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淡,虽然他装作不在意,但是这一闪而过的失望怎能逃过苏浅绿的眼睛? 让人们不禁怀疑,是不是有很多人在同时开枪,可是他们无论怎么瞪大眼睛去观察远方的黑暗中,同时只会有一发火光亮起。 最后,他又取出一个瓶子,拧盖的吱拉声,在空旷而又安静的空地显得格外渗人。 可仔细一看,苏舒穿的也没比孙美莲差半分,手就再缩回一点点。 子都觉得如果不是她亲自在平城见到对方的话,应该也不会想到这个在宁州玉氏当家作主的人,竟然会跑来平城当中,而且只是为了在旁人眼中和她风牛马不相及的齐家。 “你走是不走。”丹娘冷着脸,又问了一遍,见云筝仍然摇头,她身后那些大灵师甚至还有灵王高手,全都忍不住了。 盼儿先在锅里煮了些绿豆粥,盛放在大瓦盘里放凉,等孩子们都回来就可以喝了。 齐敏儿蕙质兰心又是他所喜欢和珍重的人,虽然他此刻让刘氏禁足静思己过了,那也是因为他觉得齐敏儿一定可以很稳妥的处理好这后宫当中的事情的。 方远山再厉害,那又如何?聂振邦只要抓住经济建设这一个大旗。方远山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一千四百八十九 剑灵? 中秋佳节,月色如水。 剑泉镇凌家剑窑外围,两道身影站立,正是秦阳和祁岳,只是他们的脸色各有不同。 除了这二位之外,其他人都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一点小小的动静还不足以将他们惊醒。 又或许是傍晚的时候,秦阳大展神威,让他们有了一种极其安心的感觉,觉得不会再有任何危险,所以才会睡得这么香 “那默儿的野心,大不大?”他身子一点点的压下来,眼神灼热的看着袁默默。 远行澳门之前沈铜还接到了挞萨的另外一条通知,巡查旗下的公司和分舵。 沈铜接过钱来看了一眼,对吴元使了个眼色。吴元将后面的货提了出来。 这场比赛,最后的结局,自然是双方修为差不多的学员,他们的法力都枯竭了,最后,凭借战法师近战特性的王八可,以独到的近战方式,击败了比莱克,让后者不得不认输。这也就是这场的大致过程了。 虎安宫城上,阉人存焘见状,大叫道:“楚鸟,我来也!”用力一跃,头朝下,从宫墙上倒栽下去,血溅虎安宫城。 “别别别,你我需要什么,都懂,既然合作,那就不要背地暗插刀,我只要我要的,其余的,我保证不会打扰。”这句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是确实像是丁震天说出来的话。 从国内的三线城市到国际大都市东京,都有她的身影;从地方恶霸到黑帮元老,都对她恭恭敬敬——她到底是什么人? “谁玩你啦?明明就是你玩我!”江宁宁有些失落,因为她也听得出,叶振又拒绝了自己一次。 令狐玉仙和李莹莹两人的组合,将敌人的退路完全阻断。我们剩下的人全力开火,将所有靠近我家房子的敌人一股脑儿的全部干掉。 环顾四周,苏珺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也没有在等待人的人,看来这线人是躲了起来。 穆念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引发的各种变故,导致穆含娇的变化。 这些日子,虽然沈青青大部分都是在那个风满楼里头负责,但却是跟着那个徐长安学了不少的东西。 吃了就吃了吧,空间袋可不是白贴的,只要拍拍肚皮,什么没有。 守在这里的星际人肯定会离开的,但有没有人来解救他们,就不知道了。 白玉般晶莹剔透的米粒配上黄黄的鸡蛋入口,一口入肚,帅先生就控制不住想吃第二口,第三口。 得知自己怀孕那么温悦还不确定 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了。 于是他拿起电话拨打了110,于是一老一少两位道士被请去喝茶了。 说他被妖精们绑到了囚车里游街,说有妖怪想在他新婚当夜,来听他的墙角跟。 不过,就算是鹰酱国天上有一百颗,一千颗间谍卫星,也做不到分分秒秒就盯着同一个位置,因为太空中的卫星是不停的围绕着轨道在运行的。 等周雪琴进了房间后,他俊脸上的温和及浅浅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性般的漠然和清冷。 “你这头白虎,蕴含的雷电之气太浓厚了,我要是杀了你,我的天赋神通必定能够大圆满吧。”那龙帝嘿然笑道。 他正想要开口说话,可是手机上的骑手系统突然却发出了‘叮咚’一声。 金澜四中和天奇六中都在上一轮比赛成功击败对手,挺进八强。由于湖北省选拔赛每场比赛之间休息间隔较大,私交不错的两人得以相约出来一起补充着篮球装备。 一千四百九十 还是太年轻! “真的是个好宝贝啊!” 秦阳口气有些兴奋地喃喃出声,而与此同时,斩神剑也发现了这一点,同样变得极其兴奋。 虽说斩神剑还没有生出真正的灵智,很多东西都是靠着本能为之。 但遇到自己的同类,或者说可以让自己壮大的宝物,它的这种本能就会更加明显。 为了炼制这柄飞剑,剑如星无疑是花费了 “找人把魏国华收拾一顿,从今以后不用来公司上班了,在南城我也不想看见他。”莫北澈的语气很冷,但这些似乎也平复不了他心里的怒意。 熊烈无奈冲了上去,二打一,夜晓阴阳界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勉强应付着二人,被打的节节败退。无奈只好以雷切强制逼开二人,退了开去。 这一晚,不知道是因为龙华第二日就要走的缘故,还是田雪心情好的原因,他们二人心平气和地谈了很久,谁都没有再发脾气,龙华也便留在了东蔷院。 虽然舒青爱知道,那个皇帝若是知道,自己就是他儿子流落在外时娶的妻子,肯定会后悔那次的册封。但始终那也是离墨辰的老子,她也不能与他如何,更何况,他还是飞跃王朝的天子!她还能怎样? 熟悉又陌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那个手镯的声音,徐源炫已经很久没听过了,现在想想,还是当初雪丹给他当系统的时候最有爱。 不是每月初一才要去吗?祖母喊我是干什么?湛云兮匆匆收拾了一下,便领着婉香往荣禧堂去了。 “别拿这种勾人的眼神看着我!请你自重!”龙鳞飞双手环胸,唇角微微扬起,看着顾玲儿云淡风轻地说道。 方德一听,不敢再言,只好依照方胜多言,在地上盘膝打坐起来。 少时,一个中年男人在侍卫的押解下进了大殿,刚进来就跪在地上对着龙玄烨,一顿猛磕头求饶。 汪直岂能善罢甘休,“呼”的一连三下,激射出三道真气,每道真气中都暗含一根绣花针。段羽身在半空躲闪不及,腰间,左手手腕处皆被劲力击穿。 她自己,也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在这个普通的基础上,加了那么一点点不普通的因素罢了。 三人瞳孔收缩,万分震惊,之前以为黑熊实力下跌,有一战之力,却不想,黑熊原来一直隐藏真正的实力。 这个时候,他胆怯了,对方是怎么出手的,他截然不知,这等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 “敢吞下俺老熊,俺看你是活腻歪了。”黑熊怒捶 大地,随之,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身体随之拔高,凌空一拳轰去,那庞然大物发出一声惨叫。 “你最好别说话,不然我不保证等等就在车上要了你。”沈柏川压着欲望的气息,冷不伶仃的冒出一句话。吓得我赶紧正襟危坐,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 “你们三人身为荒兽,自命不凡,倘若我英雄剑主在此,取走你三人性命,岂不更加可惜!”崔斌道。 “剧子,我家大人已经知道剧子的到来,请随王清将军前去萧镇。”乐毅说着将王清让了出来。 赵飞瞄了一眼克姆姆的肚子,真得搞不懂,她们吃得那些东西究竟去哪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赵飞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要把克姆姆和妙巴巴的肚子都剖开来看看,看着到底食物都去哪了? 秋格眼神忽闪,只觉得眼前这幅景象过于美好,竟让她生出一种不忍亵渎之感。 一千四百九十一 救火队员 此琴乃平阳郡守杜晔偶然所得,古韵浓郁,琴底刻着“冬雷”二字是为琴名。 按理说,若是花王因为防备心重,不愿意喝茶才故意装病打碎茶碗。那么他刚刚的话就已经是给了她台阶。 “有这可能。”唐幽点了点头,可还有些不甘心;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加上又有百雪寺住持不断开导,她心中早已放下了这块心结;但杀父之仇怎能轻易忘却,没找到杀父仇人,她心中难免有一些遗憾和失望。 而且通过每天的混战,六人之间的熟悉程度越加增强,相互配合起来,即便是肖云若是稍微不认真,也会陷入非常狼狈的境地。 莫测的又何止风云?还有那远在江州西部某个角落的剑海镇成年大会上发生的情景。 “五哥、云钧、钧哥、阿钧……”莫云钧立马板着脸纠正,直接叫名字,一点亲近感都没有,完全是沦落到路人甲系列。 “这个墨素族长不必烦忧。不论多难,本尊都定然会将药材给拿来!”云冶面色坚定。 他敢肯定,当时除了他自己之外,无一人在场。那么,这邋遢老头又是如何得知? 不过任夔可不管那么多,他在后场发完球,就准备往前场跑,他并没有看到他才一跑过去,正缓慢控着球向前进的控卫,就被突然横在身前的张飞挡住了。 三人也不客气,微微施了一礼,卢然在白弥道长身边坐下,唐幽紧挨着他坐下,而陈非凡面对着两人则坐在了徐天的身边。 nt打赢这一把就会直接晋级季后赛,而rat如果输掉了,就会直接失去晋级失望。 班敏也不客气,不过看到这家伙,第一次对这么自己这么温柔,她显得有些惊讶。 从社区回来的第二天她就给王享华带了些水果糖过去,并且把自己找好了买家的事告知了她。 沈阔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吓得脸色煞白的两个狱卒,他们看到沈阔看过来,立刻吓得连忙点头哈腰迅速跑开,并且守住不让任何人过来。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病房里,辛甜揉着眼睛,看见秦时遇站在半掩的窗帘旁。 或许是思考的方式不同,郑贤倒不觉得卢克的话有什么问题,相信需要卢克出手的时候,他绝不会躲起来,遵从内心反而比那些假、大、空的承诺更实在。 而夜玲儿现在正处于参悟大帝之机的状态之中,根本不知道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不用担心,那是颗无人星球,那点剂量还不足以吞噬整 个星球。”卢克表情平淡的关闭了空间门。 这不,张尘闲的没事,来到村子一口水井处,听见不远处传来村民的议论声。 远处的甲板人声鼎沸,而瞭望台上,只能听见缓慢凛冽的寒风声。 有干扰虫在,超脑就不得用,光甲再厉害,弹药和能量用完了也就是堆超合金而已。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让王冰舀了一碗清水,然后再次点燃一支香,把提前剪好的一个红之人穿在了长香上面,随即将长香搭在碗边,却不让碗里的清水湿了纸人。 无天和轮回二人跪在那里,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襟,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临睡着之前,我瞄到了四喜点燃的那半截燃香,这燃香绝对有问题。 “咳,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坐下来,一起讨论下武道吧。”严仙路调整了一下心情,他自为输给虎妞是因为体质的关系,而体质只会在仙王之前占据优势,迈进仙王之后,诸天规则都是平等的。 但武道界最重实力,只要他一天没有跨进日月境,那一天就要比对方低一头,因此,他更不会去挑衅杨浩了。 他们没想到,只经历了一战,这些不测大军的战士们,竟然就强悍到了如此地步。 大约三十多秒钟的时间,那东西彻底从机舱上面爬了过去,我们看不到了,不知道它是走了,还是在飞机附近盘旋? 李妍眼色复杂的看向她们俩,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埋下头吃起饭来。 “看样子好像是要进化似的,又回到蛋中了。原因好像是吸收了你胎盘石那东西外边的一些玄白之气。你那玄白之气估计相当的高端。”金中定说道。 当然最主要的时,要在回去之前,把路面修好,免得老婆再晕车。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只觉得心上蒙着的一层薄纱忽的被掀开了。 “行,那咱们就长话短说。跟你呢,我们主要是想合作,前段时间你不是拿下了主城区一块地吗?咱们在那里修建楼盘,一定会大卖的。”王平直奔主题。 艾伦说要去召回其他狼人,显然这点地方肯定不够住了,所以未央不得不在扩建一个星期之后,再次进行扩建。 因为距离蓝军的驻地已经不远了,所以没一会儿大家就侦察清楚了,是蓝军的一个步兵营。 “准备如此到何时?瞧眼底的墨影已经如此严重了。”宁墨想了想,开口劝道,其实她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若按着冷霄的做法,再加之天气愈发的炎 热,没几天身子便撑不住。 一千四百九十二 魔都围城 大夏,魔都。 嘟……嘟……嘟…… 这座大夏经济最发达,人口最多,地理位置也极其重要的国际化大都市,此刻正响起一连串的警报声。 新大夏成立以来,魔都就以它独特的魅力,占据了大夏超一线城市的一席之地。 经过多年发展,这里已经成为大夏不可或缺的经济中心,也拥有整个大夏最大的港口。 几句话的功夫,夜七已经率人将所有人给摆平,地上一堆哀嚎不已的人。 庞大的舰队,原本封锁着中央的恶陀,同时,也有数十颗破碎的星辰,那些星辰如同陨石一样被巨大的源力锁链牵引,就环绕在恶陀的周围。 “如果他们还在避难所,那些人怎么敢来找我们的麻烦?都怪你!”李兰红发泄似的朝李弋怒吼。 更重要地是,对方接连击败他们的,竟然是忍界一个个名不见传的少年,看他们年纪,也就十三四岁。 “老大,干掉他就行了,没必要废话。”一个看似是吸血鬼样子的生命体这时沉声说了一句。 试探自己敢不敢对掌门出手,或许只要打破心中的顾忌,敢对掌门出手就已经通过考验了。 这一次,和他之前预料的一样,服用之后并没有立即突破到真武境第九层。 她吃过这么多的糕点,这沈卿卿居然夸下海口说能做出自己没吃过的,这怎么可能? 祈夜宸和江一等人听到她这番话心里震撼不已,沈卿卿竟然没有在沈家人面前说出真相,还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难怪能够降服这头蛟龙,根本就不是靠什么背景靠什么长辈,人家完全有这个实力。 周强顺裤子都没提上,就萎然倒在地上,捂着要害蜷缩成了大虾米。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肖城主改变了他的看法,只见陈默所展现出来的炼丹手法相当精湛,很有技巧,甚至完成了一些高难度的炼丹手法,控火相当熟络,仿佛是一个老练的炼丹师在炼丹一般,难怪陈默有这个自信。 程婉瑶,可没有忘记赵翼衡的身体状况的,还是要赵翼衡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谭珉钦还在留意着韩腾煜在那洗盘子的动作。 在她胡说八道的五分钟结束后,老师痛苦地闭着眼,叫住她,最后问了她的名字和学号。 体内凡火内燃,以身为熔炉,给海水带去温度,寒霜的气势这才被热流抵挡少许。 弗格森是ir s约城分局的局长,切斯特是约城地下世界黑道大佬身旁的亲信,而且还正是被他调查的对象。 何岳被踹的一脸懵逼,刚想问,就感觉到一股彻骨的阴寒擦着他的鼻子过去,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村里人又会时不时的进城去,遇到找他们借钱什么的,他们该如何打发? “这位是张琪慧,父亲是我祖父身边张武忠副将。”李知音说的是蓝衣姑娘。 杨子掐着腰,恨不得高歌一曲,但也知道夜长梦多,迟则生变,一个飞毛腿,狠狠地向老头脸上踢去。 洛潇无奈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师弟,除了沉迷炼武器,是炼器的好手之外,其他,还真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时谨言都怀疑,自己根本不是去帮司霖的,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睡觉而已。 杀鬼符咒一直都是茅山中禁止用的符咒,因为茅山正道一直提倡的是收鬼和降鬼,杀鬼太损阴德,当然除了无恶不作分不但天道认证的鬼。 一千四百九十三 秦阳在此,谁敢犯我大夏? 嚓! 噗嗤! 一连两道怪异的响声从海边传将出来,就算是隔得很远的城墙上众人,也能看到两朵血花飙射而起。 不得不说顾鹤和霍同舟这两位化境初期的强者,在改变了目标之后,收到的效果赫然是立竿见影。 终究是相差了一个大境界,哪怕变异兽肉身力量强横,合境大圆满在面对化境强者的时候,短短 “绿戈,我一定要好好领教你的武功,我也想看看,你们来地球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楚天羽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龙天威低喝一声,瞬间将捣出汁液之后的药物残渣均匀的抹在龙云天身上任何一处地方!任何一点私隐处也不放过。 且在边缘处摆放着数个尺寸相同的液晶屏幕,其上的画面正倒映出时尚感的舞台以及热闹不凡的观众席。 他脑海之中已经轰鸣阵阵,嗡嗡作响,浑身焦黑的一头栽下虚空。 面对丁楠的愤怒质问,慕容欣根本就没有丝毫害怕,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与丁楠一战。 萨格教仅有的七名长老之一,坐镇那片绿洲的长老会圣阶长老,被嬴中成从藏身的地宫中找了出来。 是的,无论是谁,有这样一位神秘级别的高手和天煞孤星夜孤寒守护,还有一个真心爱的人,心灵都是会充满安全感。 “国庆节?这个要看情况,我也不确定,怎么了嘛?”苏子墨想了想,疑惑问道。 虽然有点疑惑苏曦儿蹲在地上做着什么,但还是对着几人说了两句后,好奇地朝着苏曦儿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琴音像响起时一样,在虚空之中流转着,慢慢的没入了虚无之中,却像是仍然在众神将妖王心中萦绕,久久不散。 被使唤的那泽笑得一脸温和,配合的退了出去,甚至还体贴的带上门,只是转身时,脚下打了个趔趄。莫莫僵硬着表情倒回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渐渐传来呜咽声,身体开始震颤的抖动。 “你不是当兵的?那你怎么跟我哥认识的,照片上又怎么穿的是迷彩服?”乐意还是不相信地追问着。 吴明说道:“其实我当初没想跟你掰扯太多,就想着把你赶走了就行了,但是想不到,你到现在还在蛊惑杜先生,那我就跟你说清楚。 直到老姥爷把那写有“保家”的红纸放在香炉碗底下,他们才稍稍动容,隐在了香炉碗底下的红纸里面。 苏阳没空和梅利开玩笑,他准备把刘诗雅抱到卧室 ,先让她好好睡一觉。所以,他只是看了梅利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抱着刘诗雅上了楼。 陈清风背对着将再缘说道:“再缘,你后退一些,你眼前的这家伙就是当年杀害你父母的仇人,陈大叔今天就替您报仇。”陈清风说完,就一把推开将再缘,身子就往外面飞奔而去,从而拉开和包嗔天的距离。 我觉得都有点儿道理,我也有自己的理解,老爷们儿就该能软能硬,啥事儿都往上冲,那叫愣头青。适当的迂回一下,可能事情就会是另一种情况了。 “……”周灵玉涵养很好,没有当场丢过来一个白眼,只立即把头转了回去。 张扬眼尖看见势头不妙顺手踢开房门掠着安妮便冲进房间去屁股一挺将房门扣紧。搂着安然硬生生的顶在房门上。 太后默认,又笑眯眯地摸着大黄,笑容中有些说不清的意味,似对恃一样,宣告大黄的归属。 一千四百九十四 今晚吃海鲜大餐! “这就……死完了?” 魔都东门城墙之上,一名军官脸色极其复杂,其声音虽然颤抖,却夹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说话的同时,愣愣地看向了旁边的副帅姚洪,似乎是想从这位顶头上司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然而当他看向姚洪时,却发现这位一向稳重的姚副帅,跟自己的神情没什么两样,同样看着那 心闷闷地痛起来,童莫恨自己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跟随着英子煞,原本打算将那部银色的照相机毁掉的,被英子煞发现那些照片后,英子煞反倒比他更宝贝那部相机,童莫反倒没有机会了。 “有货。”叶枫用力憋住鼻孔,防止血液喷出,费劲的点头答道。 2010年,苹果公司在沉寂了许久之后,终于又了新的动作,前世那个不可一世的手机公司在陈学谦抢尽先机的情况下,开启了自己新的玩法。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乔老爷子眼睛一瞪,自己这几个孙辈不陪他,还不许别人陪他了? 按理说,此时是红队二对一,红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个十二号的控制权,一定归属红队。 “看来这蜀国3大宗门的情况,还真的是这样了,一个绿柳山庄招收弟子,就让这么多人来抱腿。”李维心中想道。 像是灵光一闪,孟晓突然间好像明白了,身体向着往生树飘了一段,果然,这一动像是提起了控制所有天道傀儡的丝线一般,他们竟然也紧跟着孟晓一起移动了起来。 夏晴没话,见走廊那边秦妈妈露了个头,忙领着正打嘴架的两姐妹往回走。 杀阡陌直接从冰棺中坐起,神情焦急地看着花千骨,摸着她的脸,心疼地道。 同时,另外一位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全身铁血的气质,任何人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是会紧张起来。双眼虽然苍老,但是其侵略性确实很强的。脸上的一条疤痕,没有任何的丑陋感觉,第一时间都是会让人肃然起敬。 她王大壮又不是什么耍贱溜滑的人,做人地道没话可说,老少无欺。 张邵苧的父母将信将疑,知道叶勍肯定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但是知道叶勍肯定不会伤害张邵苧,也就没有在过问,只是也同样做了个安心的样子,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活上。 杀生喘着粗气,显然被刺激得不轻,却也知道王凡这是在故意激他,就想找个机会揍他一顿,就因为刚刚他瞪了王凡一眼。 魔族的体魄就是这么的强悍,魔族自 称圣族,觉得自己是万族之首,主宰宇宙,这自然是一种自大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表现,可是至少在体质这一方面,整个宇宙中能与它们争锋的,的确很难遇到。 “我武王府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如此重手?!”老者虽然修为被废,但身份超然,他被人搀扶,怒声喝道。 赵皓叹了口气,就在其准备继续察看其他实习员工资料时,他收到了一封邮件。 并且,他们手中拎着三八大盖的刺刀上面,还在滴着殷红的鲜血。 金钱子看到这条短信后,眉头一皱,心道,铁桥村,什么鬼?到底是虚拟世界,还是系统造出来的幻境? 一名炼丹师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这一下所有人都精神高度紧张,竖起耳朵来听,这正是他们内心最大的疑惑。 一千四百九十五 大起大落 砰!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当秦阳抬起手来,剑指那巨鳝奔逃的方向时,一道大响声随之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只见那头全力逃跑的巨鳝,仿佛突然之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 而这道气墙的坚硬程度极其惊人,直接将它撞了个眼冒金星。 唰! 与此同时,又一道破风之声传来。 原来是那 虽然说起来他是白虎国镇国大将军,而白虎乃是白虎国镇国神兽。 原本没啥的事情,因为这其中缘由包括白浅歌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于北冥。 柳晓晓本想说不进去了,可当听到莫子寒话语时,尤其是最后等你两字也就不在犹豫,对柳佑喊道一句后转身进去了。 等等……竟然清一色都是沈甜甜和那个高轩炀的花边新闻,沈婉音仔细想了想,高轩炀……好像是个演员,长得挺好看的,就是关于他的绯闻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让不追星的沈婉音都有了印象。 她伸出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拉住厉灏睿就跑了出去,很有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就在威压骤减,天地即将恢复以往的宁静时,悬在半空中的天选榜,又出幺蛾子了。 见状,大家也纷纷上手,也不再估计什么偶像包袱,毕竟,此时这里没爱豆。 当初自己得知此事后竟只是担心会提起这件事让管家更加伤心,因此就仅仅简单的安慰了他几句。 要知道,他一旦把碧落给了自己,那就没有什么是可以威胁到她的了。 徐晴头一次觉得浅渲竟然也可以这么刚,不过自己还是喜欢这样子的她呢。 潘云起、杨新民、周法良一一举起手来,最后姚典也举了手。赞成票四票,反对票三票。 凌天微微一笑,坐在了梅夫人的对面,梅夫人说的这些不过是客套话罢了,若是当真的话,肯定会被她骗得找不着北,所以他根本没有将这些话往心里放。 我估计他们两个打不起来,因为这个吴大猷将军根本不是这个干尸的对手,他会把吴大猷给撕碎,所以我也就不管他们两个了。 “我们只是在一个房间里过了一夜而已。和平共处,和爱情无关。”陈芒笑道。 看着沙狼王对自己比划的动作,那独角犀牛抬起头来,亦是张开了大嘴,出声应道。 “你可知道这酒花了我多少心思,你倒好,牛饮般。别说两瓶了,瓶也没了。”西木玖看 着他,微微撅嘴说道,这动作看得郑凯几乎流鼻血,他边用手边的热毛巾按了按鼻子,边狠狠地深呼吸了几下。 妖尊却是如影随形一般,楚风几乎刚稳住了身形他就出现在了楚风的身后,这一次楚风早有所知,在妖尊的力量形成的瞬间,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李荣疯狂的叫嚷着,让记者们开始有些怀疑了,瞬间不知道该相信谁。 陈芒的眼睛一亮,办法不是没有,他拿出手机准备给潘云起打电话,想了想,他决定直接打给姚典。 只不过,数息之后,无数浮屠刃攻出的漫天霞光,不过是阻击了离乱星城最近数片彤云中射出的几万道赤色利箭,就无力继续向四周扩张。 不明势力的一名翎羽门派的玩家,突然猛力的射出一箭,箭入胸口的瞬间boss的身上马上便罩上了一层洁白的光华,身上厚厚的甲壳也尽速裂开。 一千四百九十六 斩尽 “叽叽叽……” 被海蟒一口咬中的巨龟,口中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听起来有些怪异,又让众人异常的快意。 没有人对这些变异兽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此刻他们无比佩服秦阳的应变能力。 明明是被两头化境的变异兽前后夹击,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而先前那道身影的逼真程度,不仅是诸多人类 只不过在袁星现在的圈子里,他们的实力有点显得不足了,但是没关系,袁星相信他们,也相信自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把他们都训练出来的。 “李瑶,你没骗我吧,真的是政纪?”李淑楠看了眼不远处的茶馆,有些激动和紧张的问身边的表妹。 “当然是大任务了,要不然也不会出动你这个精英了。”战天也喜欢看到袁星这个自信满满的样子,所以在也就开口揶揄了一下,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是对袁星自信满满。 从进攻的队伍中居然冒出了数条冲锋的身影,有更多的人稍稍迟疑了零点几秒,也跟随其后。 现场的人,刚刚从震惊之中惊醒过来,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中央。 好似傻了一般的,他一遍一遍的机械一般的重复的击着鼠标,重复的听着这首让他感同身受的歌曲。 而他的陌生面孔,不是柳族中人,更不是烈族中人,更是说明他的实力已是足以到了让柳山畏惧的地步。而从表面看来,这老者周围没有半点武力波动,但是柳山确实知道,这白须老者的恐怖实力。 如今,慕容欣叫出‘天羽’二字,则说明她不是为了薄纱的迁就他,而是真的喜欢他。 然而,在楚天羽这里,却大不相同,顾培不仅没有完胜,而且极有可能被斩杀的结果。 大山野突然一声厉喝,雷渊身形一闪赶紧远离了他,然后召幻出铠甲死死盯着大山野的一举一动。 雷郡大军还没有到杨郡边界城池通集城,就遇到了前来议和的杨郡使者。 扑面而来的可怕、巨大的魔力,就算是努力的收敛,也依然让人畏惧。虽然周身散发出那般恐怖的存在感与力感,却自始至终笑脸相对。 杨再兴知道大牛的事,也不多问,随将士回去了。大牛随寂然子来到他的房屋,寂然子知道大牛有心事,但也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刘御医转眸睇着那已经开始发抖的老嬷嬷,一见到她做贼心虚的表情,刘御医就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的事情只怕并非那老嬷嬷单方所言的那般简单。 思忖片刻,顾恋忽然讨厌起自己的婆婆妈妈,咬了咬下唇,拨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她不敢告诉他,夏侯策知道的话,还能放她走吗,她不敢去打赌,更怕自己深陷其中心软留下来。 “好”“是”哥哥的头从厨房冒了出来。两个异口同声的应道,随后相视一笑。 似乎因为没人陪着,夏侯策又病着,只吃了一点便停下了,又交代了些事情,被朱晃劝回房内休息。 陆竞成默不作声,自己上了车,坐上了驾驶座,然后砰地关上车门。 按理说一听王瑞这么介绍自己,也能猜到他就一个屌丝,换成其他政府高官估计都懒得和他废话了,没想到柳诗诗一点架子也没摆,很热情地与王瑞握手。 “因为我们作为专业的乐评人,我们评价一首歌的好坏,同样是有多个维度。 一千四百九十七 名传大夏 砰! 哗啦! 短暂的安静之后,海蟒巨大的蟒躯才终于重重跌落到冰面之上,一时之间冰花四溅,再一次露出了海蟒的真身。 只是此刻这条化境中期的海蟒已经再无动静,因为它的一个脑袋已经被冰龙给咬成了碎片,同时搅碎了它所有的精神力。 哗啦! 与此同时,完成了自己使命的巨大冰龙,在仰 为何五年前王谢平反后王家人没选择回京?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明明知道京城在寻他们,可却不愿随同子归一起回来?她想重建王家,那些亲人们又是抱着什么态度? 纵然这封锁阵并非七霄宗最强大的大阵,但为了彻底封锁这峰,也绝对能名列前五。可就是这样一座阵法,怎么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可即便如此,叶秋却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走到那人身边后,也不管他是否会真的吓傻,猛地挥起手中的黑色短刀,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用刀背砍在对方后颈间,直接把他打晕后,便从地上提了起来。 如今忽然放弃,大概是发觉这种事,怎么想都得亲自来才心安吧。 通天教主一直都在算计风逸,这一点风逸早就知道了,然而正是因为这样,风逸才确信,通天教主不会真正的出手,因为通天教主还要借着自己,破开这天,与自己同样离开这个九天十地。 自从偷偷违背了太后的意愿,暗中帮衬了皇后一把,其其格的心就一直不安。虽然说,最终她也没能阻止这件事情,怡嫔的胎还是不能保住,可到底还是惶恐的。太后的手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都明白。 风逸也是寻思了,虽然有人跟着自己,不过,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大能搞过,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作弊,所以风逸也不在乎这些。 “韩兄弟,你真是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大哥我不得不服,你初次参加这种赌宝大会,竟然首战告捷,而且还收获如此罕见之物,我简直是对你佩服到五体投地,哈哈哈!”韦公明大笑道。 “试,试炼场所?”风太贤一脸呆滞,如此诡异阴森的地方,在韩龙口中,竟然成了试炼场所了。 或许这些人的心很是失落,但是在失落也没有弥勒佛失落,现在的弥勒佛的心好似被千针刺穿了一般,让他揪心不已。 有些话也不需要说的那么明显,自己心里面知道就比其他的事情还要更好。 厉琛哥哥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也许真的会动了恻隐之心,被她感动。 而他只是望了一眼茂密的森林空,只露出一角白色的别墅顶,便抱着她飞走了。 萧宝珠说的话,学生们倒是没有不信的,毕竟萧宝珠能做他们老师,肯定是经过学校审核的,萧宝珠若是没真本事,学校肯定不会让他来做老师。 夏至态度强硬,就算面对李家,也没有退缩,众人看到夏至的反应,都是一愣,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嘲讽,淡淡散去。 叶青也早就呆着无聊了,两人一拍即合,跟周围人打个招呼就准备离开会场。 若是你私底下拍了他的照片,呵呵,那么恭喜你,虽然很可能你不会死。 并且随之墓室开始颤动起来,就好像是发生了地震一样,墓室的砖壁开裂,上方的穹顶崩溃,青砖稀里哗啦的往下砸落。 一千四百九十八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 赵辰风被赵辰雷的一句话气得浑身颤抖,可他内心深处,却又清楚地知道对方所说乃是事实,所以根本无法反驳。 如果说当时在京都赵家发生的事,还仅限于一些镇夜司高层知晓的话,那几个月前的秦阳大婚,赵家的所作所为,几乎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身为赵家当代家主,赵辰风风流成性,拈花 土墙几人卧坐,吸收内丹或许要上些时日,带上一起,不如挑几个探险。 沈星妤被颜三月关在门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积分卡,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只听一阵阵“砰砰”闷响响起,陈礼感觉自己浑身犹如火山一般,有使不完的力气。 陆寻来到自己的床边,弯腰撅着自己的屁股,在箱子里不知道翻找什么。 等到陈礼从长风镖局开业,讲到押镖路上的一些见闻,最后再讲些道途听说的事宜,直到再也没什么讲的东西后,陈礼这才停下。 本以为桑榆不可能拒绝,毕竟沈砚溪背后可是沈砚舟,谁会拒绝和沈家搭上关系呢。 “卖的时候都别说是普通人喝的,就说是从皇宫里面留出来的,皇帝喝了都说好,娘娘用了都说享受的不得了,这样一来,我就问你买不买? 马皇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荡开赵崇远那带着挑逗意味的眼神,顺带着又没好气的回瞪了一眼。 严沐温实在是没办法,面对沈与白的不依不饶的情况下,他这才无奈上来躺在了沈与白的身侧。 在他身后还跟着数百的天兵,个个身着玄甲,手持着巨斧利刃,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杀气,显然都是精锐之师。 秦涯不禁冷笑,他浑身气血之强悍,当可算是九星第一,又岂会是区区一音波攻击能够撼动的。 说着,叶枫的身影就冲到了其中一个天才面前,一剑横空,直接将那人给击飞了出去。 回到家里,王妈自然又开始了嘘寒问暖,询问两人皇宫二号之游的情况。 “这是屠神剑,排行榜第七的屠神剑吗?”九天长老脸色大变,一脸震惊说道。 “左启死了。”卫邈直截了当抛出一句话,在碧玉心上激起层层浪花。 “他对我说,只要你肯全力相助于他,将‘乌桓骑兵’倾力出动……将来他得势之后,承诺封赏你为异姓王……”申屠玥这话属于无中生有,故意隐去了他与申屠甬之间的“皇太弟之约”。 “再丑我也要”听着 林诗韵的话,叶枫随即有些宠溺的对着林诗韵说道,这样的好老婆修行十辈子也不一定遇得到一个,自然是要好好珍惜的。 等待的时间总是煎熬的,尤其是在知道有些事情迟早会生,但就是迟迟不生的时候。 最后争执不下,林瑾东咬了咬牙,终于花了大价钱请了最有经验的魏师傅,然而经过魏师傅的鉴定,这只香炉的确是赝品。 他也不纠结宋时婧回去还是不回去的问题了,毕竟那是她自己的事,自己无权干涉什么。 第一个他们如今的事情可是不少了,茂林,宁谷郡,还有如今锦州也是归属他们了。 电视机的喇叭都有些破音。正在直播的画面中,那大厦上半楼层各处窗户喷出了汹涌的火焰。 冯山顿了一下,其实这第一项内容,只不过是这场发布会的开胃菜罢了。 “那也没有办法,律法不讲情面。”程意将番薯放在掌心捂着手。 一千四百九十九 如意算盘 江南省,楚江。 距离秦阳在魔都大发神威斩杀变异兽,已经过去好几天的时间了。 这几天时间以来,整个大夏的焦点,差不多全都是魔都那一场大战。 毕竟在那场战斗之中,秦阳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斩杀了四头化境的变异兽,还在魔都举行了一场海鲜盛宴。 如今距离七星曜日降临地星,已经过去差不多四 黑玫瑰她没办法查出藏身之处,但韩兰芝和年仕则她有办法接触到,所以她决定来个制动的办法。 且他让桑大夫人不能再回府,这跟休了她没有区别,只是叫她守了活寡。 处于被动挨打趋势的条顿骑士团立刻反扑,配合着已经在城内开出了一条道路的格莱茵亲王,还有苏君炎留下的那些圆桌骑士,城破。 这样肯定是瘦不下去的,还要想想其他的办法,她就开始少吃东西,还净让木恩做一些她不喜欢吃的菜。 虽说他于过往毫无多少印象,但他身手和身体的本能还在,这些人对于他来说,就跟纸糊的一般,根本构不成丝毫威胁。 吴凡却很清楚,那些导购们都忍着呢。输了密码,支付就完成了。 脸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的苏弥身穿着黑色斜肩礼服,纤细的身材在礼服的影衬下,显的犹为神秘。 梓锦自从进了府,就没听说到杜曼秋居然还给清水庵捐香油钱,还是每个月都会捐,看着杜曼秋说得轻描淡写似乎不是一个大事,眼光扫在了杜曼秋的双手上,虽然有宽大衣袖的遮掩,梓锦还是微微看到了有些发皱的帕子。 这装备是张龙刚刚在外面买回来的,除了诺婉儿给的一百块外,张龙又把尚孤手里仅有的五十多块花了个精光,吃了顿饭,又给诺婉儿带了点吃的,另外买了两个花裤衩两件背心,还两双拖鞋外,其余的全部买了烟。 他是南疆之主,若是在这里同自己成婚,整个南疆也都会觉得自己是名正言顺的城主夫人。 而苏家因为苏家老大人的作为,近期内瞧着是内伤暗伤太多,孙辈们的亲事,自然是高不成就能尽量去高一些。 “怎么了?”秦欢欢挑眉,不知道为什么聂欢妮会突然提起这几个练习生来。 一颗干净漂亮的绿色网球被牢牢抓在手心,紧接着是一个带些惊讶崇拜的声音传来。 众人互相注视一下,有些人精子,这时候已经往后面退,明显林家五夫人是犯了什么错,以至于当父亲的人,逼着长子送母亲回娘家。 “你在这里先吃早饭吧。不然胃要不舒服了,我把他送进去就出来。”秦欢欢道。 连萧夫人都承受不住,一夜老了20岁,如果让萧楠知晓,是否两腿一蹬!谁都不敢冒这个险。 之后温亭湛带着夜摇光各地为政,又是好一通繁忙,世俗的事情,夜摇光非世俗的事情,已经充满了他的生活,没有闲暇的时候,让他好好来想一想这些。 葛二一家人此时心中才略有些怯意,因为他们心知地契来历不明,怕官府的人不认他们。 空间内,北川的身前有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圈,光圈外是现实世界的某一个商场之内,光圈内则是属于他的世界。 黑灯戒陷入一个怪圈,它们的程序即呆板又机械,而且还有点服务至上的精神,宿主主要还在,它们就会一直修补下去。 一千五百 剑如星的震惊 楚江,青童孤儿院。 秦阳已经从魔都那边赶回来了,难得有一点时间的闲暇,正坐在椅中,看着下边的孩子们嬉戏玩闹呢。 原本镇夜司首尊叶天穹也在孤儿院疗伤,但有着剑如星给出的那枚传奇级复元丹,他果真在七天之内恢复如初。 不得不说这些秘境强者固然脾气古怪,但给出来的东西的确是非同小可。 龙象攻势被破,浑身踉跄后退,下一刻让他更为瞠目的事情发生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淡漠地问我,眼神依旧不看我,望向别处。 没任何废话,猝不及防之下,流沙散发出来的凝神境后期巅峰实力压制得初入凝神境的青衣蒙面人难以动弹。 此处阴森森的,再加上此时已经熄了灯火,所以当京兆府尹出现的时候,去就觉得他好像是浑身都缠绕着一层煞气,看上去阴沉沉的,总之不像是什么好人。 夜深了,谁还会来长生殿打扰王上歇息?东方洛灵有一些疑惑,故而她收回了仰望洛河的目光,想要看看来人究竟是谁,不过身子被一只有力的手一带,便是投入了那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中。 可我确实也不需要,更不能去拿他们的财物,我来陈局家里,本来就是为了一个承诺,最重要的是来感谢他帮我从警察局出来了。 似乎完全没听到上官不离的求救,上官不弃和青静自顾自说着,然后,好吧然后就在上官不离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当然,帝泽的目的肯定不是止步与蛮荒之境,他还有更大的天地。 成和听完也不由的开始怀疑,他们之前似乎真的忽略掉了一些细节,比如那个大的离谱的山洞,巨大却普通的动植物,现在被绮果这样一说,的确太可疑了。 若是床上有血的话,那些僧人来收拾的时候肯定是会有所发觉的。 这时候天色已经是放亮了,城头的守城官军见李自成在往这边押送俘虏,不知道要干什么,不敢耽误,立即是去向曹化淳,周遇吉,孙应元,黄得功,赵忠阳他们禀报。 夜光石的光芒虽然微弱,但也足以照亮很大的范围,而且楚云端放出去了十多块夜光石。 转瞬间,天空中就形成一团直径达四五十米的恐怖能量球,像一个巨大的人造太阳一般,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 “陛下,这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事情忙结束了?”苏海棠微微楞了一下问道。 “如果他们知道你的阵术也不在我之下,你说他们会是什 么反应?”化机子低声问郭大路。 此刻正值午后,东市亦是刚刚打开坊门不久,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锦绣灿烂。 庄如山本不想和明巍联手对付郭大路,毕竟两位大宗师联手,胜之不武,但当郭大路那一剑斩过来的时候,他和明巍一样感觉到了无差别的剑力威压,完全被剑意锁定,已然是无法跳出战圈。 坚固的城堡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没有人相信永东要塞沦陷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一个守护城门的将军被幻雪勾搭了以后,幻雪叫他开城门,他便开了城门。 虽说飞龙派内有他的故友,但大部分后来的飞龙派成员,绝不会把楚云端当作好人。 梁都平安城,玄界三座雄城之一,城池由外郭城、皇城、宫城、禁苑和坊市等组成,占地广博,容纳人口众多。 一千五百零一 多管闲事 “秦阳,好好培养这柄剑胚,我很期待!” 在旁边诸人各异的目光之中,剑如星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那满脸的期待之色,没有半点掩饰。 剑如星确实没有太多重新收回剑胚的意思,又或者说刚开始的时候,他或许有那么一丝念头,但瞬间就被他掐灭了。 一则剑如星并不是什么卑鄙小人,再者他一直记着 “危险”二字从她嘴中吐出,却如甜言蜜语一般。王厚一皱眉,扭头去看,车厢仍是密实,哪有人下来?忽然后背微微一痛。 她可是一心想做个米虫,好吃好喝有钱用就行,有大嫂邹氏在她还不用管家,自是乐得清闲,所以她也懒得管钟嬷嬷问青问蓝对自己的监视。 “具体看吧,梓木的翘头棺材缺货了,今天得赶制一批,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工匠商量商量。”说着黑菱格埋头走出了棺材铺。 “不仅你能做到,石某不才同样让张三的手臂恢复如初,而且经过修养会比之前会更加健硕!”是呀,都是用的大腿肉,自然比之前会更加健壮,再加上医皇的绝世药方调理,不比之前强壮都难。 她一答应下来,定远侯世子夫人这边同样走出几位夫人,取下了身上一件贵重的首饰放进去。 田甜坐在自行车上双脚有规律地向前蹬着,凉爽的风呼呼地从耳畔拂过,忽然,她感觉自己的眼眶里有些潮湿。 易斯马尔让我在这一百多平方的古董店随意看看,但是绝对不允许我碰任何东西,叮嘱完后他就去内室倒水沏茶。 “他,会是谁?”汀尽可能把谈话声压至到最低,隔一定距离看她和岱普诺就只是没有任何交流地并排平静走着路。 提到那几个老相识,凯龙并不是全部贬低,而是尽可能的就事论事!至于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来去的摩诃,凯龙权当他是一个忠实的听众。 看着对方那憨憨的笑容及有些卑微的神情,听着那无比诚恳的话语,田甜的心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鹏鸟降落在了洞口前的峭壁上,将地面上的东西都吹着纷纷飞舞。 江萧现在要打探轮回圣殿的位置,除此之外他就是等赵灵儿她们到来,不过他不确定洪荒所在混沌与大混沌世界与鸿蒙的距离相比是多少,若是差不多,赵灵儿她们就算千亿年内都还赶不到,要是更远的话就更不好说了。 人之修炼,从万物,从天象,从根性,感悟法则而提升修为,既然来自于无,又有何悟? 他日刘 沐继承帝位,依着他的脾性和城府,怕是要如史上汉武帝般急着掌权亲政,直接硬刚元老重臣的,若无所谓的从龙之臣倚为臂助,必会引得朝局动荡。 他话刚落下,为首的李九便率先持着长剑向着那只七级豪猪攻去,而其余两位灵士中阶的冒险者则在他的两侧,紧跟着他上前攻去。 刘从良确实是有点愣,他喊完了那句话之后,竟然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甚至还想着要继续抵抗下去。 不得不说,吕树的身高在这里确实很占优势,不过这并没有破坏人设,因为山田昭这个身份的前任也是人高马大的。 江萧拿着时空之晶凝神扫视一下,果如江陵所言,这里面充斥着有关时空的无数法则,单凭这个晶石,起码算得上至强宝物了。 一千五百零二 怎么还急了呢? “我说殷掌夜使,怎么说你也是一尊化境巅峰的强者,怎么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呢?” 秦阳好像完全没有在意殷桐的愤怒,还在这个时候强调了一下对方的修为,让得剑如星和秦兮都脸露鄙夷之色。 虽说同境同段的人类变异者,比起变异兽来肉身力量差了许多,但也不是毫无一战之力。 而且人类的灵智比变异兽要高 下面的通讯官看来也是深受这突发状况以及飞行员语气的刺激,话语居然有些语无伦次了,战斗舰桥上的三人试图交换眼神,可这简单的意图居然因为动作的不合拍而错失了。 可关键是,人的思考之门一旦开启,就如同洪水猛兽,想要阻拦,根本就是无能为力了,不妨听听热衷参与思考的学生们,都想到了什么。 现在,自己家里,自己星球上的各种名额安排十分严格,尤其是祖先们,他们她们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现实的事情来,比如拜托一只肥仔来影响自己。 杜睿也不藏私,反正这些将来都是要推行天下的,便详细的给苏定方解释了一番,苏定方有不明白的地方,他也是详加解释。 林恩记得在列宁格勒并肩作战的帝国情报人员中,有人就是从乌克兰转到俄罗斯的,原因没有明说,但失去坚守下去的条件应该会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聊完正事后又聊了聊家常,利里奥卡拉尼问了一下秦戈的家庭状况,秦戈问了一下夏威夷的历史。 扭脸看看这位长相忧郁的年轻将领,刘氓即为奥尔加涅善于发现和培养人才而欣慰,也对东面思维明显开阔而感叹。别的不说,那位莫斯科大公就是例证。相对于这里,西边的领主和将领实在提不成,至少在战术上。 暂且抛开军衔、职务和身份上的约束,林恩与布拉兹来了个同志式的热烈拥抱。 而具有挥发作用的药物,一旦挥发掉了,根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警察们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了。 “你妹的你才是大猩猩呢!你全家都是!”陆冰武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几日下来,一一别说是为难琉璃了,就是连句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只是要求她每日一早都要到冰雪丛里去而已,她不主动刁难,琉璃当然也不会去招惹她的。 一家茶馆的雅间中,郭海南和程章正相对而坐,在他们的身后分别站着蔡贤彬和张楚坤。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对自己加的额外课题是什么呢?”凯斯走过来重新搂住了李龙飞的脖子。 只是盐原本就是比较贵重的物件,一般人家只是吃食就已经花费不起了,更何况用盐漱口这样浪费呢?所以这以盐漱口,也多是在胡国之中比较普遍。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要是你认为这个秘密有价值就请你放了我!”带头大姐哀求道。 “一定是的……你肯在婚宴之上大闹,甚至肯冒着被人杀死的危险来救他……你们两个,一定有过命的交情……”卓雅这样推断道。 琉璃这才松了手,亦是气喘吁吁,再一旁蹲了下来,双臂抱着双膝。 “算了,等他寻到相思弦,在出手更迟,走吧!”琉璃说着,倒是第一个下了石阶。 “你受伤了?”影一看着落雨惨白的脸色问,面瘫脸也微微皱起。 知本堂的这份仇恨从卫新咏幼年时就铭刻入骨,这些年来,报仇似乎成了一种本能与毕生的目的。即使他城府渐深,对人对事,越发的不动声色、喜怒不形于色。 一千五百零三 你认识秦阳吗? “小棠,给我介绍一下几位长辈吧!” 刚刚坐下的罗超,早就看出这些程家长辈们关系的微妙了,但面子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 “这是我的爸爸和妈妈,还有大姨!” 在介绍自己父母和大姨的时候,程棠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但紧接着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那是大伯、二伯、二伯母、小姑、小姑父 叶开觉得很惊讶,忙问道:“白天羽?你爹爹认得他?“丁灵琳接着道:“不认得,但他却一直认为白天羽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一直都想去跟他见见面,只可惜……“她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只要从中体验一番便能轻松掌控人间道的控制权,区别只是浪费的时间多少而已,这毫无疑问是个意外之喜,但是如此诡异的状态,反倒让他不敢轻易下手。 还当真是天上掉馅饼了!众人立即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这里竟然有一处修士遗迹,而且看其大阵范围,至少是金丹期级别的遗迹。 “怎么回事,大地守护者跟大地之子要战斗吗,开什么玩笑,还是我没睡醒。”华国风水界以及玄门中人也关注着东京,围观是华国人的特性之一,特别是这出好戏百年难得,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盖亚会出来跟任龙打。 当初的派出所所长洪新刚已经被调到区里当上了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而马志和则是在洪新刚上任之后的新所长,前两年关宏达没有退休的时候,马志和没少去关晓军家里走动,因此对关晓军也是熟识的很。 不过想着想着,妹子突然又有些犹豫,一旦真到了那个时候,那个家伙真的跪着求着要加进来,那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他拨通她的电话,没想到被她立即挂断,这傻丫头应该觉得我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吧。 宿舍里臭脚丫子的味道,尿骚的味道,呼噜声,磨牙声,梦呓声,翻身打滚而使得床板发出的咯咯吱吱的声音,这一切的响动与气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都清晰的出现在关晓军的感官之内。 走出办公室后,关晓军也去教室了,直接走回宿舍,找到自己的铺位,倒头便睡,这一觉睡得安稳无比,再睁眼天色已近黄昏。 生病的她说话柔声细气,近看她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顿挫,你好好睡上一觉吧。”老喇嘛的沙哑声音 仿佛具有魔力一样,谢杏芳哭声渐消,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不到一刻钟居然真地伏地困着。 魟鱼是以形如翅膀形状的『胸』鳍以『波』『浪』状的摆动方式来游动,就如同在水中飞翔一样,非常美丽。背鳍变化而产生一种尖锐的毒刺,人被刺时,有时会因此而死。而毒刺每年会更新生长。 刚才看到的情景是如此令他震动,他根本没有去想一想自己的灵魂又回到身体中来了,他只是叫着,直到一大盆冷水向他兜头淋了下来,他才止住了嚎叫声,大口喘着气。 原振侠知道追问也没有用,而且,人总有保持一点秘密的权利的,原振侠很懂得尊重他人,所以他放下了标本瓶,顺手去揭开了瓶盖。 一千五百零四 影兽 希尔斯大酒店。 时间推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当秦阳刚刚出现在酒店大门口的时候,庄横就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然后直接将他带到了酒店十层。 这是一座独立的高档酒店,一共就只有十层,而在这最高层则是最豪华的套房,包括传说中的总统套房。 只不过跟着庄横来到第十层的秦阳,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此刻的这一层几乎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客人,想来是在发生一些事情之后,酒店方面疏散了这一层的客人。 至于剩下的楼层倒还在正常营业,应该是不想引起恐慌,又或者说庄横想先找出事情发生的源头再说。 如今秦阳回到楚江,而且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庄横更不用担心了。 要知道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化境中期强者,在魔都的那场战斗之中,还斩杀了好几头化境变异兽。 有些东西既然只敢躲躲藏藏暗中搞一些小动作,那应该就是不太利害,庄横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 “就是这里了!” 当庄横走到一个豪华套房门口的时候,便是掏出房卡来打开了房门,其口气有些凝重。 以前庄横就是这家酒店的第一大厨,现在他镇夜司的身份曝光,酒店老板更加不敢怠慢,可以说他已经算是半个老板,可以全权处理酒店的任何事情。 嘎吱! 当房门刚刚打开的时候,秦阳就感觉到一股蕴含着冷意的阴风从内里吹了出来,皮肤竟然都有些轻微的刺痛。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被这股阴风吹拂,说不定瞬间就得冻僵,这让秦阳的眼眸之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异光。 “果然有古怪!” 感受到这股阴风的强度,秦阳便再无怀疑,同时侧过头来看了庄横一眼,心想自己这个队友的观察力真是越来越敏锐了。 这也不得不说这个房间的隔绝效果极其之好,如果没有打开房门的话,几乎不可能感觉得到这股阴风。 “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我的房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愤怒的声音突然从房间之内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身影从沙发中站起,满脸的怒意。 这让秦阳都不由怔了一下,他本以为这个套房内是没有人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大活人。 不过下一刻秦阳就发现一些不对劲了,他现在可是化境中期的精神念力,对方在他面前又岂能遁形? 这个时候那个西方面孔的“客人”,仿佛是真的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又极其愤怒,说话的同时还挥动着手臂。 “什么破酒店,我要投诉,投诉你们!” 金发男子依旧在那里大呼小叫,可在秦阳的感应之中,此人虽然看似中气十足,实则眼神颇为空洞,身上更是没有太多活人的生机。 这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低阶的变异者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哪怕是融境中期的庄横,也只是隐晦感应到一些不对劲而已。 由于对情况不太了解,庄横并没有打草惊蛇,刚好知道了秦阳回到楚江,便立即把这尊大神救兵搬了过来。 也不知道某些存在知不知道这一层酒店的人已经被疏散,又是不是有恃无恐,这个时候竟然依旧装作客人在那里愤怒咆哮。 “我说,都到这个时候了,就没必要再装了吧?” 看着对方义愤填膺的模样,秦阳的嘴角不由微微翘了翘,但那口气却是有些冰冷,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双有些诡异的目光转到秦阳的身上,仿佛要看进这个年轻人的心底深处,但脸上却看不到刚才那般愤怒了。 或许是从秦阳的话语之中,暗中的东西听出了一些隐晦的意思。 而且从来者这二人的身上,它已经感应到了明显的变异气息,知道对方至少也是达到融境的变异者。 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那肯定就是发现了什么,再这样继续装成一个普通客人,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 “说实话,我还真有些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秦阳的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因为就算他化境中期的精神力,直到现在也没有能感应出那到底是什么存在? 这就让秦阳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原本猜测,此人是不是被某些强大的精神体或者说灵魂体给夺舍了,对方隐藏在普通人身体之内,想要瞒天过海。 可在他的感应之下,对方的精神力却并不是如何强大,甚至还没有赵棠那融境的精神力强大。 化境之下的精神体,几乎不可能脱离本体独立存在,要不然世间罡风一吹,烈阳一照,很快就会灰飞烟灭。 哪怕是如今秦阳化境的精神体,也不能离体太久,更不要说没有肉身的寄托了。 既然如此,如果对方是精神体或者说灵魂体的话,秦阳反倒是轻松了。 如若不是精神体夺舍,那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一个大活人,已经没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在生机断绝之下,还能开口说话呢? 秦阳早就感觉那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并非活人,身上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机,乃是在某些东西控制下的开口说话。 这样的事情不仅是庄横第一次遇到,就连秦阳也是第一次见。 不得不说如今七星曜日的地星大难下,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都接连冒出来了。 比如那些生出灵智的草木之灵,又比如说从地底爬出来的变异尸,甚至是一些原本无知无识的水土顽石,也都有可能生出灵智。 不过既然来了,秦阳就一定会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东西只敢偷偷摸摸,甚至都不敢正式出现在庄横这个融境变异者的面前,那就说明它的实力应该不会太过强大,只是手段有些诡异罢了。 “在我面前,我劝你还是快快现出原形,免得等下多吃苦头!” 秦阳口中说着威胁之言,同时示意庄横堵住套门口,而他自己则是缓步朝着对面的金发身影走了过去。 呼…… 对面的东西自然不可能真的束手就擒,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感觉到一股阴风从前方袭来,比刚才那股阴风还要蕴含阴冷的力量。 秦阳艺高人胆大,并没有如何在意这股会让普通人瞬间冻死的阴风,这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如果对方仅仅只有这点手段的话,那秦阳还真觉得庄横请自己过来,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这股阴风刮过他身体的时候,并没有让他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就仿佛微风拂面。 “咦?”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庄横突然惊噫了一声,赫然是看到了一抹极度不可思议之事。 这个时候虽然才傍晚,天也没有全黑,但这个套房之内却是灯火通明,甚至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内的灯具都是最高档配置,照得房间内如同烈日当空,秦阳和庄横的影子也是异常明显。 此刻庄横之所以惊异,是因为在那股阴风刮过秦阳身体之后,后者原本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竟然有了一些怪异的举动。 属于秦阳的影子突然不再跟着秦阳往前移动,而是从其脚下脱离了出来,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 紧接着这道影子在庄横惊异的目光之中,竟然站起了身来,从一个二维的平面,变成了一个三维的活物。 庄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奇事,也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影子还能脱离主体独立行动。 在这边庄横脸现惊色之时,秦阳自然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所以踏出两步的他,赫然是转回了头来。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影子站了起来,几乎跟他等高,而且没有任何犹豫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这样的一幕别说庄横没有见过,哪怕是秦阳也有些始料未及,这让他对那暗中的存在不由更加好奇了。 “难道是一只能控制影子的特殊生灵?” 这就是秦阳下意识的想法,心想如果这个猜测为真的话,那自己刚才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太强大的精神力气息,就都说得通了。 而且秦阳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那金发身影之后,果然发现对方身下并没有影子的存在,这一点他和庄横刚才明显都忽略了。 秦阳从来没有跟这样的古怪存在战斗过,但他猜测对方的战斗方式无外乎影响心神和控制人身两种。 这其跟精神念师的手段大同小异,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比起强大的精神念师还颇有不如,只是更加诡异而已。 身后的那道黑影,原本乃是属于秦阳自己的影子,这个时候却在朝他疾冲而来。 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真正底细之前,秦阳并不会冒险,所以下一刻他一抬手间,一堵无形的空间之墙,已经是矗立在了他的面前。 唰!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团虚幻的影子竟然没有受到半点阻碍,赫然是从空间之墙中穿了过来。 这让秦阳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影子明显并非实体,所有的物理攻击或者说物理阻拦,应该都对它没有半点效果。 既然如此,秦阳也就不再做那无用功了,见得他心念动间,一袭磅礴的气息已经是从他眉心处席卷而出。 这自然就是属于秦阳化境中期的精神力了,对付这些无形无迹的东西,用精神力可以说是百无禁忌。 精神力同样虚幻无形,抓不着摸不到,秦阳就不信自己这化境中期的精神力,还收拾不了这一只跳梁小丑? 呼…… 当秦阳这股磅礴的精神力刚刚从眉心涌出来的时候,门边的庄横立时看到那金发男人脸色一变,让得他心头一喜。 从对方脸色的变化上,庄横就知道自己这个帮手请对了。 果然这种诡异的东西,还得要强横的精神念师来收拾。 这换了任何一个普通变异者,恐怕都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 反正庄横觉得自己在面对那诡异的影子攻击时,只能被动挨打,至于能不能全身而退,就要看那影子的强度了。 不得不说强大的精神力,乃是世间一切虚幻之物的克星,更何况如今的秦阳,对精神力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 所以当那道属于他自己的影子狠狠撞到精神力屏障上时,赫然是发出一道怪异的轻响之声,却再也近不了秦阳本体的身了。 “嗯?” 可下一刻秦阳就脸色微变,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本体似乎被什么力量束缚,竟然有些动弹不得。 “是那道影子!” 不过秦阳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真相。 显然对方的手段并非只有用影子攻击秦阳的本体,要知道那终究是秦阳自己的影子,跟他的本体之间有着一种割舍不下的联系。 姑且将这诡异的东西称之为影兽吧,或许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真正见识了这古怪生灵的特殊手段。 影兽的反应自然不会太慢,而且它应该早就在等这一个机会,在秦阳身形动弹不得的那一刻,一道黑芒已经是倏然而至。 那看起来是一柄有些虚幻的黑色长剑,也不知道是不是由那只影兽的本体所化,直接朝着秦阳的眉心处刺来。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被自己的影子影响,整个身形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黑色利剑疾刺而来。 门边的庄横暂时还不知道秦阳已经被束缚,所以他并没有太多担心,心想以秦阳的本事,怎么可能连这么一只古怪的家伙都应付不了? 若是那东西真有什么强横的实力,恐怕早就在楚江大开杀戒了,又岂会躲在暗中,让他们找上门来? “哼,化境又如何,今日让你有来无回!” 下一刻从金发身影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冷哼之声,让得庄横心头一凛,因为他总算是发现一些不对劲了。 直到那黑色利剑都已经离秦阳眉心不过尺许之遥,秦阳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就仿佛站在那里呆滞了一般。 听着那人口中的自信,庄横不免有些担心,心想强如秦阳,今天不会真的在这古怪的家伙手上阴沟里翻船吧? 实在是这头变异兽有些太诡异了,至少庄横从来没有见过影子会攻击自己的本体,想来秦阳应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东西。 出其不意之下,若是秦阳一时不防,真的着了道儿,那庄横可就真要欲哭无泪了。 秦阳如今的重要性,那也不用多说了,几场战斗下来,几乎已经成为了大夏的全民英雄,甚至是很多平民的信仰。 一旦秦阳出现意外,那对于大夏民心的打击,绝对会极其巨大。 没有人敢说自己在面对变异兽的时候,能百分百全身而退,尤其是这种诡异到极致的变异兽。 有时候可能就因为对方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特殊手段,就能让同境同段的人类变异者死于非命。 而且很多变异兽都拥有自己的天赋技,那相当于人类变异者的禁术,出其不意之下施展出来,定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显然这个时候秦阳的动弹不得,就是那影兽的天赋技,是利用敌人自身的影子来束缚敌人的本体,不可谓不诡异。 如果再配合那根本不是实体的影术攻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敌人的精神力搅得稀烂,那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 只是影兽没有看到的是,当那柄黑色虚幻之剑将将要刺临秦阳眉心的时候,这个人类眼眸之中那一闪而逝的戏谑。 唰…… 再下一刻,秦阳的眉心处突然一阵光芒闪动,然后那黑色虚幻之剑就戛然而止,再也不能刺进分毫了。 庄横惊喜之余远远望去,赫然是看到秦阳的眉心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座散发着三色光芒的小塔。 或者严格说起来,这座小塔身上有着四种颜色的光芒,只是从第三层起,全都是白色而已。 小塔从底部开始,是赤橙黄三色,三种颜色的旋转速度似乎略有不同,可以说是泾渭分明,散发着不一样的气息。 很明显这就是秦阳当初得到了异能大赛冠军奖励千心幻灵塔了,对于这座神奇的小塔,秦阳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但千心幻灵塔对他精神力的帮助,已经让他尝到了无数次的甜头。 而且每一次秦阳精神体在遭受致命危险的时候,千心幻灵塔都会主动出手,帮他化解所有的危机。 此时此刻,那黑色虚幻之剑倒不能说对秦阳有致命的威胁,倒像是千心幻灵塔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这才主动现身。 这让秦阳有理由相信,连自己灵魂体好像都没有收到太好效果的影兽,千心幻灵塔一定能轻松应对。 既然千心幻灵塔已经出手,那就几乎没秦阳什么事了。 他最期待的是那所谓的影兽,能让千心幻灵塔或者说自己的精神力,得到多大的好处? “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三色小塔,无疑是让那金发身影吃了一惊,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疑惑之声,但下一刻脸色就再一次变了。 只见千心幻灵塔在缓缓旋转了几圈之后,赫然是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力。 再然后那柄黑色虚幻小剑就连一瞬都没有坚持住,就被千心幻灵塔吸入了塔身之内,就好像从来没有出来过似的。 区区一柄黑色小剑,自然不能让千心幻灵塔满足,所以下一刻它并不存在的目光,就转到那道金发身影的身上。 千心幻灵塔散发出来的光芒,仿佛能看进那人的内心深处,让其任何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唰唰唰…… 下一刻千心幻灵塔的旋转速度忽然加快,紧接着三色光芒脱离而出,目标正是那脸上挂着惊色的金发身影。 这个时候秦阳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似乎那影兽在千心幻灵塔的威胁之下,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管他了。 但秦阳并没有太多的动作,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看着千心幻灵塔是如何将那古怪的影兽给收服的。 那只还没有看到本体的影兽,这一次能不能让千心幻灵塔反哺自己,让自己的精神力更上一层楼呢? 不得不说这影兽这一次是遇到了克星,在千心幻灵塔刚才随意的一次出手后,它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这座三色小塔的对手。 真要让那三色小塔靠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影兽下一刻就有了动作,见得他抬起头来望了望上边的大吊灯,然后整个大吊灯就轰然爆裂而开。 嘭! 噗噗噗…… 同时爆裂的,还有四周那些壁灯和射灯。 当一连串的轻响声传出之后,整个套房之内瞬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没有了光线,自然也就没有了影子,这一刻黑暗之中的秦阳,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他感应得很清楚,当房间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同时消失不见了。 而那个原本站着的金发男子,也因为失去了某些依凭,直接瘫软再地,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 整个房间之内,似乎只剩下千心幻灵塔还在散发着一些色彩不一的光芒,却也好像失去了目标,就这么凌空悬浮在了那里。 呼…… 短暂的安静之后,秦阳忽然抬起手来,然后一袭金色火焰凭空出现,顿时将整个套房照得亮堂了起来。 只是当秦阳和庄横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个没有丝毫动静,更没有丝毫生机的尸体,也就是那个金发男子。 秦阳微微侧头,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下,就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似的。 但在他的感应之下,先前房间内那种阴森森的气息,也已经消失不见。 这说明什么,不仅秦阳瞬间明白,就连门边的庄横也很快反应过来,眼眸之中满是遗憾。 很明显那诡异的影兽在见识到千心幻灵塔的威力之后,自知不敌,所以当机立断打碎了房间内的所有灯具。 在房间内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影子瞬间消失,影兽也趁着这个机会逃得无影无踪。 这或许又是属于影兽的一种特殊手段,第一次跟这种对手交手的秦阳,也在不防之下让对方逃掉了。 要知道由于庄横对秦阳颇有信心,先前只是疏散了这酒店十层的客人,下边那些楼层,还住着不少的客人呢。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不少有钱人的,哪怕是在这地星大难降临之际,很多人也不愿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 如今楚江人满为患,无钱无权只能去大街上幕天席地; 而很多从其他城市而来的有钱人,他们在楚江没有房产,自然只能来住酒店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几个月赫然是楚江酒店宾馆生意最好的一段时间,只是酒店老板未见得就太高兴。 那只影兽如此诡异,若是真的让它去肆虐整个酒店的人类,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得尽快把它给找出来!” 秦阳的脸色也有些不虞,因为他虽然这样说,却没有太好的办法能很快找出那只影兽。 对方刚才在房间陷入黑暗的一瞬间,就完全切断了跟那金发男子之间的联系。 所以哪怕是秦阳化境中期的精神力,也丝毫感应不到影兽的气息。 希尔斯酒店如此之大,除了下边三层的宴会厅和这第十层之外,还有着整整六层住着无数的客人呢。 如果那影兽刻意隐藏在某一个客人的身体之内,难不成让他们一个个找过去吗? 甚至秦阳都不敢肯定那逃得一命的影兽,会不会还在这酒店之内,到时候偌大的楚江城数千万城民,再想要将之找出来,跟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 说实话,那头影兽的实力其实并不强,至少除了一些诡异的手段之外,几乎不会对秦阳造成太大的威胁。 可对方的隐匿手段却是非同小可,这让秦阳有所猜测,如果是没有光线的地方,哪怕是无双境的精神力,也未必能将之找出来。 嗡嗡…… 就在秦阳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前边悬浮在空中的千心幻灵塔忽然发出一道嗡鸣声,似乎是在向秦阳表达一些什么。 紧接着从千心幻灵塔的底部,就冒出了一丝黑气,或者说黑色的影子,让秦阳和庄横都感觉到有些眼熟。 “是刚才那柄黑剑?!” 这一幕让秦阳又惊又喜,在他冲口而出道出一个事实的时候,已经知道千心幻灵塔想要做什么了。 很明显刚才千心幻灵塔虽然吞噬了那一柄黑剑,却并没有就此炼化,或者说将之同化,只是暂时存储了起来。 而秦阳看得很清楚,那柄黑剑并不是属于他的影子,而是那影兽自己的力量所凝,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也就是说这柄黑剑之中蕴含着影兽本体的气息,这个时候千心幻灵塔将之吐出一点,应该是感应到了秦阳的纠结。 或许能靠着黑光之内的气息,顺藤摸瓜找到那影兽的本体藏身之处。 这可比秦阳和庄横毫无头绪的大海捞针效率高得多,让秦阳也不禁感慨千心幻灵塔的妙用真是越来越多了。 唰! 随着秦阳的心意,千心幻灵塔已经是掠空而过,然后从庄横身旁的大门掠出,仿佛一盏指路明灯。 约莫几分钟过后,秦阳和庄横站在了酒店六层的一个房间门口,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千心幻灵塔就悬浮在这个房间门口,虽然它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就连庄横都能猜到,那影兽就藏在这个房间之内。 作为酒店第一大厨,虽然庄横不管客房之事,但他却清楚地知道酒店六层基本全是双人标间。 以如今楚江的行情,一个双人标间里住两个人是最基本的情况,有的房间甚至住三四五六个也不算奇怪。 啪嗒! 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他精神力微微一动之际,房间的房门便自动打开,然后两人大踏步而进。 进入房间之后,可以看到内里有着三道身影,两男一女,年纪都不算太轻。 “干什么?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看着两个陌生人进入自己的房间,内里的三人顿时一惊,其中那个女的更是高声尖叫了起来。 房间之内弥漫着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让得嗅觉敏锐的庄横直皱眉头,旁边秦阳的脸色也有些古怪。 如今的秦阳已经也是有老婆的人了,庄横虽然还是单身狗,但也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有些东西还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他们有理由猜测,在自己进入这里之前,房间内的三人恐怕正在做着一些有伤风化的事情。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秦阳和庄横,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他们的目光,不断在房间内三人的身上不断打量。 “你们是酒店的人还是警方的人?” 其中一个男人倒是比较沉得住气,显然他想到能轻松打开房间门的人,也只有这两个可能了。 如果是酒店的人那还好说,但如果是警方的人,他们在这里做的事明显并不合法,说不定就会有一些麻烦。 “不就是多住了一个人吗,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 另外一个男人则是一脸的不满,心想就算对方是警方的人,这没凭没据的,难不成还能随便抓人吗? 事实上如今的楚江人满为患,酒店在这方面的监管也不会像以前那么严格。 一个房间别说多住一个人了,就算是多住上几个人,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房间内的三人心想只要没有被抓到现行,应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在如今这种混乱的局面之下,这些警员还要来管这种小事,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都不是,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庄横朝着三人事自扫了一眼,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但下一刻他就无奈地看向了旁边的秦阳。 因为无论庄横如何感应,那都是三个普普通通的人,身上似乎有修炼过炼体术的痕迹,却尽都没有达到体境。 可庄横又清楚地知道,那三色小塔既然将目标锁定在了这个房间,那就说明房间内里的三人之中,肯定有其中一个被那影兽给控制。 “镇夜司的人?”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变得有些兴奋,但声音却是压得很低,显然是对大夏镇夜司有一种异样的敬畏。 “哼,大夏镇夜司又怎么样,你们管天管地,还能管咱们老百姓的私生活不成?” 另外一个男人可就没这么客气了,听得出他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怒气,让得庄横第一时间就将目标锁定在了此人身上。 因为在如今的大夏,镇夜司再也不是一个神秘的组织,那是保护大夏民众的中坚力量,受无数人敬仰。 所以在猜测到他们二人是镇夜司所属后,第一个男人的表现才算是正常,但第二个男人的反应就有些反常了。 所以下一刻庄横的身上就冒出一股磅礴的气息,将面前的两个男人震得退了一步,却都不敢再多说话了。 “不是他!” 然而就在庄横将目光锁定第二个男人的时候,旁边却是传出秦阳的轻声,让得他心头一动,目光也陡然一转。 “难道这家伙是故意这样,好让我做出错误判断?” 这个时候庄横的视线赫然是在第一个男人的脸上,也就是刚才对镇夜司表现出极感兴趣的那位。 他对秦阳的判断自然是很有信心,既然秦阳说他判断错了,那就肯定不是那个脾气不好的男人了。 想到这些之后,庄横不由在心中暗骂这影兽太过狡诈,如果只是自己的话,还不知道要被对方玩成什么样呢。 “也不是他!” 可就在庄横觉得自己这一次肯定没猜错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让得他微微一愣,然后便朝着某处看去。 在那里,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却有着一种独特的味道,怪不得能让两个男人替她出头。 自秦阳和庄横进入这个房间之后,这女人除了刚开始尖叫了一声之外,就再也没有出过声,并没有太强的存在感。 又由于先入为主的念头,庄横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两个男人身上。 可秦阳不仅精神力强横,又有着千心幻灵塔这作弊器,离着这么近的距离,那影兽在他眼中几乎是无所遁形。 “行了,别藏了!” 秦阳也将视线转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听得他口中发出的轻声,那女人的脸上赫然是露出一抹茫然。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女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只是这样的反应,却只引来秦阳的一脸冷笑。 呼…… 然后在秦阳心念动间,千心幻灵塔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朝着那女人疾飞而去。 可飞到一半的千心幻灵塔动作戛然而止,就这么悬浮在了空中,气息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抹愤怒。 与此同时,那个刚刚还脸现疑惑之色的女人,整个身体缓缓朝地上倒去,仿佛顷刻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噗嗵! 女人倒地的声音传将出来,终于将两个男人的心神给拉了回来,这让他们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极度的愤怒。 “你……你们对他干了什么?” 就算是猜到这两个不速之客可能是镇夜司的变异者,而且还有那一座诡异凌空悬浮的小塔,但惊怒之下,脾气暴躁的那个男人还是愤怒出声质问。 就算他们在这里干着不合法的勾当,但最多也就是被抓去警务署罚款关上几天罢了,用不着一上来就杀人吧? 就算这两个只是普通人,但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软倒在地的女人,已经没有了半点呼吸,是真的已经死了。 不是说镇夜司的人最讲规矩,司规也是最严的吗? 这样因为一件小事就杀人,难道他们就不怕受到镇夜司严厉的惩罚。 “你们应该庆幸,死的不是你们!” 秦阳根本没有心思去跟两个侥幸活下来的家伙解释太多,放下一句话之后,便是看了千心幻灵塔一眼。 显然这一次他们虽然找到了影兽的藏身之处,但又一次来晚了,而且还让其又收取了一条人命。 可笑这两个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他们还以为只是一点小事,对方就暴起杀人呢。 “你们不要到处乱走,到时候会有人过来处理尸体!” 庄横看了那有些失魂落魄的两个家伙一眼,留下一句话后便跟着秦阳走出房间。 一时之间,房间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良久之后,他们才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尸体,然后对视的眼眸之中,都浮现出一抹古怪。 “你说,她……她是不是早就已经死了?” 其中一个男人颤抖着出声,听得他说道:“那岂不是说咱们在跟她……那个的时候,是在跟一具尸体……” “卧槽,你别说了……哕!” 另外一人在听到这些话后,满脸的惊恐之色,想着那个可怕的事实,他就觉得喉咙一阵发痒,然后就冲进卫生间呕了起来。 房间之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不知道是不是被卫生间里的那个男人影响,外边的这人也在不久之后开始呕吐。 现在他们什么都明白了,那两人应该确实是来自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在追杀一只特殊的变异兽。 而那只变异兽却早早闯进他们的房间,而且附着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也就是说他们之前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不是跟一具早就已经死去的死尸,就是跟一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变异兽。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们觉得恶心之极,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这才能干净一点。 想必从此之后,这两人只要一想到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恐怕就会忍不住干呕。 这都什么破事啊,怎么就让自己给遇到了呢? 吐过一阵再也吐不出东西之后,两人回到外间,看着那已经毫无声息的尸体,又涌现出一抹极度的恐惧,只感觉头皮发麻。 就算庄横之前说过让他们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可他们又怎么敢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待呢? 一千五百零五 翻脸比翻书还快! 楚江,希尔斯酒店! 夜幕缓缓降临,酒店灯火通明,谁也不知道在酒店的某两个地方,已经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大事。 三楼行云流水的宴会厅中,这个时候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其中一人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变异气息。 “我真认识秦阳!” 小胖子罗超脸色有些无奈,又有些阴沉,只是在他又强调了一遍个事实之后,不过是引来更多人的鄙夷和不屑而已。 秦阳那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认识你一个在麒麟集团的打工人,哪怕你是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 没看到连高见奇这样的裂境高手,也没有资格跟那位秦先生说上一句话吗? 程家这些人都认为罗超是在这种恶劣的局势下,企图编造一个天大的谎言,来让高见奇投鼠忌器,从而放他一马。 可这个时候的高见奇一来完全不相信罗超会是秦先生的朋友,再者他已经被这小胖子激怒。 他就是想要在程棠的面前,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胖子所有的尊严全部踩在地上践踏。 到时候你程棠就会知道,在如今这乱世之下,谁才是你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乱世之下,只有变异者才最受人尊重,哪家只要有点优秀的女儿,削尖了脑袋也想找个变异者当女婿。 所以高见奇有些想不通,程知行夫妇是失心疯了吗,放着自己这么一个实力强横的女婿不选,偏偏要选那个小胖子? 这程棠也是瞎了眼,难道看不出这小胖子跟自己之间庞大的差距吗? 既然如此,那就当着程家这些人的面,把这个罗超打得趴在自己的面前求饶。 他倒要看看,到时候尊严尽失的罗超,趴在自己面前求原谅的时候,还能不能让程棠另眼相看? 轰! 高见奇的身上,一股磅礴的气息爆发而出,目标正是那个小胖子罗超,看来他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忿怒了。 哪怕明知道如此欺负一个普通人,于镇夜司的司规不符,但他心想只要让眼前这些人闭嘴,谁又会知道今日之事呢? 程知言和程瑶兄妹二人自然不会多嘴,程知高也是个胆小怕事之人。 程知行夫妇二人,包括那个胡萍的软肋都是程棠,而程棠的软肋则是父母。 到时候只要自己用双方的性命来威胁,就可以互为牵制,让这一家子人绝对不敢多嘴。 不得不说高见奇确实有一些手腕和心智,这么快就想到了万全之策,所以他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顾忌。 谁让这小胖子如此不识抬举,在自己都表明态度之后,还不知悔改,要跟自己争抢程棠呢? 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高见奇突然感觉到一道轻微的风声传进自己耳中,让得他微微一愣,气息也迟滞了一下。 可是下一刻高见奇侧头看了一圈之后,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每个人的脸色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程瑶和程知言的脸上一直带着冷笑和鄙夷,程知行夫妇二人脸上的担忧更是变得浓郁了几分。 程棠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罗超被他气息所压,下一刻就要悲剧。 “嗯?” 而在高见奇正要再次施展气息,让罗超吃个终生难忘的苦头时,他忽然心有所感,下一刻便是转过脑袋朝着大门口看去。 这一看之下,只见两道身影联袂而来,在这二人的身前,还凌空悬浮着一座不断旋转,散发着特殊气息的三色小塔。 “这……这是……” 但下一刻高见奇的身形就剧烈颤抖了起来,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走进宴会厅的两人的容貌,那对他来说并没有太过陌生。 由于这段时间变异兽肆虐,哪怕是在楚江城内,也时有变异兽伤人的情况发生。 尤其是上一次楚江之中两条水蟒的出现,更是让船员们死伤惨重。 而在那一战之中,楚江小队代号霸王的庄横表现极其耀眼。 虽说最后是秦阳御剑凌空斩杀了两条水蟒,但是庄横的名字却是被所有楚江人记在了心里,这同样是楚江的一尊守护神。 再加上庄横那两百多斤的身形极其惹眼,让人看一眼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高见奇还是一名裂境初期的变异者,哪怕他不是镇夜司的成员,对于楚江小队的几人,自然不会太过陌生。 相比起庄横,当高见奇看到另外一个年轻人的时候,心头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此人的名头比起庄横来大了十倍不止,甚至在如今的大夏,秦阳这个名字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楚江、剑泉镇和魔都的三场大战,每天都在大屏幕中呈现在全国人民的视线之中,让他们知道了大夏有秦阳这一号人物。 那句“镇夜司秦阳在此,谁敢犯我大夏”的名言,如今已经成了无数人的座右铭,更是成为了某人标志性的专属之言。 高见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刚刚还在嘲笑罗超这小胖子用秦先生的名头狐假虎威,转眼之间竟然就看到了真人。 只不过就算看到了秦阳本人,高见奇也依旧不相信这位会跟罗超是朋友。 这都不过是那小胖子想要脱困编出来的弥天大谎而已。 甚至高见奇心中除了见到秦先生的兴奋之外,又隐隐有些期待。 你这小胖子不是说自己认识秦先生,还是秦先生的朋友吗? 现在对方本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你又敢不敢再说半句那些话呢? 除开高见奇之外,其他几人在看到进来的两位之后,身形也有些止不住地颤抖。 毕竟他们身在楚江,对这二位肯定不会陌生,知道那都是大夏镇夜司的高手,实力比高见奇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只可惜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就算是想要攀上那样的关系也没有资格。 程知言和程瑶更是遗憾,自己没有生出一个漂亮的女儿,要不然倒是可以对秦先生施展一下美人计了。 “咦?这可真是有点巧啊!” 跟着千心幻灵塔追踪某物进来这宴会厅的秦阳,当他看到某两个熟悉的身影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确实挺巧的!” 旁边庄横在秦阳的婚礼上,跟罗超也有过一面之缘,知道这是秦阳成为变异者之前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这让他们在觉得巧合之余,又有些烦闷。 心想那影兽若是找上了程棠的某个亲人,甚至是程棠的父母,那恐怕就是个最坏的结果了。 之前罗超给秦阳发过消息,所以后者知道今天罗超是第一次见准岳父岳母,只是他没有想到程家竟然来了这么多人而已。 对于之前的情况,秦阳并不清楚,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跟罗超打招呼,而是侧过头来看了旁边的高见奇一眼。 “程家竟然有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看来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啊!” 秦阳下意识就将高见奇当成了程家的哪个后辈,但在他的印象之中,镇夜司江南省的小队之中,好像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这样看来的话,这应该是一个独行变异者了。 秦阳倒没有看不起那些散修变异者,只要对方不犯事,在如今局势下肯出手抗衡变异兽,那他都可以将之当成战友。 “在下高见奇,见过秦先生、庄先生!” 短暂的安静之后,高见奇还是很有眼力劲的,见得他瞬间收敛了身上的气息,然后朝着那边二位深深弯腰,口气也是异常恭敬。 无论之前的高见奇在这些普通人面前有多傲气十足,在看到身份位比自己高,实力也比自己强得多的强者面前,他那些傲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尤其是这位名声大噪的秦先生,据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化境中期的强者,根本不是他一个裂境下位者能望其项背的。 高见奇以前苦无机会可以攀上秦阳这株大树,没想到机会突然就这么掉到了自己的眼前,要是再抓不住的话,恐怕得后悔一辈子。 “秦先生,您好,我是程家的程瑶!” 也不知道程瑶心中是怎么想的,就算她明知道这样会很唐突,却还是忍不住上前几步,甚至朝着秦阳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或许是程瑶觉得自己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万一这位秦先生就喜欢成熟的女人呢? 在这样的机会面前,她觉得自己无如何也要试上一试。 程瑶原本就风流成性,绿帽子都不知道给老公戴过多少次了,所以对于做这样的事,她无疑很是得心应手。 甚至之前程瑶还有意想要勾引一下高见奇的,特意喷了一种斩男香水,只可惜高见奇的注意力一直在程棠身上,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不过有些东西在高见奇的身上没有起到效果,在这位秦先生身上却未必。 而在程瑶主动靠近伸出手来的时候,秦阳只觉得一股刺鼻的香水喷扑鼻而来,让得他忍不住退了一步,还皱了皱眉头。 这样一来,无疑是让程瑶颇为尴尬,她看起来倒是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但那伸出来的手却是无处安放。 很明显这位秦先生不仅对她没有意思,反而对她身上的香水味极为厌恶,这个动作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丢人现眼!”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程棠可就不会再给自己这个所谓的小姑面子了。 秦先生那是什么样的人,你这有夫之妇竟然还想勾引人家,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破烂货色? 这个时候罗超没有说话,但看得出他很激动,眼眸之中甚至隐隐还有些泪光。 先前的罗超虽然没有如何失态,可在一尊裂境高手的压迫之下,他无疑很是憋屈,几乎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或许在刚才那一刻,罗超终于意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 在如今这个乱世,再高的地位,有再多的钱都是虚妄。 只有自身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不过在看到秦阳突然出现在这个宴会厅的时候,罗超那颗紧绷的心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除了程棠之外,所有人都认为他说认识秦阳是在扯虎皮做大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跟秦阳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即便如今秦阳已经是整个大夏甚至整个地星鼎鼎有名的强者,但罗超相信只要自己开口,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秦阳一定会无条件相助自己。 可笑高见奇程瑶这些人还不自知,企图巴结秦阳,攀上这根高枝。 殊不知他们跟秦阳之间的跳板,原本已经给他们搭好了,就是罗超这个程家的准女婿,是他们自己将之推了出去,还极尽嘲讽。 可以说秦阳和庄横在进入这个宴会厅之后,所有的焦点都在他们二人身上,或者说在秦阳一人的身上。 包括那些端茶递水的服务员,一个个也很兴奋,仿佛看到一尊神仙突然降临到了自己的眼前。 这可是活生生的秦先生,就算不能跟对方说上一句话,只要将今天在这里近距离看到秦先生的事情说出去,一定会让所有人羡慕忌妒。 “秦先生,我跟您说一件好笑的事,那个叫罗超的小胖子,竟然说他是您的朋友,您说笑不笑人?” 高见奇自恃自己是裂境初期的变异者,所以他觉得秦先生对自己的态度,不会像对程瑶那么恶劣。 眼见场中气氛有些凝重,高见奇便挤出一抹笑容,将之前的某件事当成笑话一样讲了出来,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期待。 他的意思显然是当着秦先生这个正主的面,揭穿罗超那些把戏。 现在真人就站在大伙儿的面前,你罗超的谎言很快就要被揭露,到时候你得罪的就不是我高见奇,而是这位秦先生了。 这在私底下吹吹牛,说自己认识秦先生,甚至是秦先生的亲戚朋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样的大人物,也不可能在意这些小事,更不可能花费宝贵的时间来一个个找他们的麻烦。 可要是你当着秦先生的面造谣,那可就是在挑衅这位大人物的威严了,真当这样的强者没有脾气吗? 高见奇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冒着违背镇夜司司规的风险对普通人出手。 而如果秦先生对这个小胖子生出极度的厌恶,那恐怕整个楚江都没有谁敢再接触罗超,绝对会像蛇蝎一样避而远之。 包括程棠的父母,也绝对不会再为了一个得罪过秦先生的家伙固执下去,甚至会主动劝说程棠远离罗超。 程瑶他们自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等着下一刻罗超承受秦先生的雷霆怒火。 程知行夫妇二人的担忧溢于言表,他们倒不是担心罗超这一个外人,而是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 他们更知道程棠的性格,别看自家这个女儿看起来温温柔柔,可一旦决定某件事,那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得罪一个裂境初期的高见奇,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若是得罪秦先生,这偌大的楚江,恐怕都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在如今的局势之下,离了基地城市的保护,去到外间绝对是十死无生。 即便是侥幸逃过变异兽的追杀,秦阳也不是在楚江一隅鼎鼎大名,那可是整个大夏的英雄。 也就是说他们就算逃到其他的基地城市,只要得罪秦先生的消息一传过去,同样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是,当高见奇将先前的事当笑话一样讲出来之后,罗超和程棠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畏惧,反而是浮现出一抹玩味。 “秦先生,您放心,我程家一定不会让这种满嘴谎话的卑鄙之徒,进我们程家的门!” 程家老二程知言接口出声,他是想向秦先生表明一种态度,同时也想让自己在秦先生的心中多一些印象。 都别说让秦先生刮目相看,只要能让这位跟自己说一句话,那以后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恐怕就会容易得多。 “就是,如果程棠他们一家真要一意孤行的话,那我们程家就跟他们断绝关系!” 程瑶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不再去纠结先前的那些尴尬,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没有发现对面那位秦先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原本秦阳刚来这里,是不知道先前发生的那些事的,他还以为罗超这一次被程棠带来见家长其乐融融呢。 毕竟如今的罗超,已经是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这个职位无论拿到哪里,都可以算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了。 只是看现在的情况,除了那两个没有说话,像是程棠父母的人之外,其他人对罗超好像都极不待见啊。 而且看起来刚才说话的这个高见奇,并不像是程家的人,反而看程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以秦阳如今的精神力,这些普通人的心思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只要他想,瞬间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啧啧,罗超,看来你这次见家长有点不太顺利啊!” 就在程瑶几人对罗超口诛笔伐的时候,对面的那个秦先生却是将视线转到了某处。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让整个行云流水的宴会厅鸦雀无声。 程瑶兄妹几人的身形狠狠一震,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先是看了看秦阳,又转过头来看了看罗超。 尤其是高见奇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一个极其惊人,又让他极度不能接受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的心头升腾而起。 仅仅是一句话,就将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从这位秦先生的口气之中,他们似乎都猜到了一个事实。 “胡说,伯父伯母对我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这些程家的亲戚有点讨厌!” 罗超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眼眶有些红,却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程棠吐出一口长气。 “还有这个叫高见奇的家伙,说是对咱们家小棠一见钟情,自恃是裂境变异者,刚才还想要跟我动手呢!” 别看罗超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眯眯的脾气极好,可这个时候他还是将目光转到了高见奇的身上,说出一番话来。 当高见奇听到这几句话后,整个身形都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高见奇还看不出一些情况的话,那他就枉为裂境初期的变异者了。 这个小罗超的小胖子,竟然真的认识秦先生,而且双方的关系似乎还很熟悉,看起来并不普通。 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个高高在上的化境中期强者,这几乎是天差地远的差距,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这个罗超,先前说的那些话竟然是真的,这一下不仅是他高见奇坐蜡,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程棠的父母自然是极度兴奋,似乎认识秦先生的罗超,在他们眼中都变得高大了起来,反而是自家女儿高攀了。 相对于程知言夫妇,另外几个程家之人的心情可就要复杂得多了。 本以为高见奇这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已经是程家高攀不起的存在,没想到程棠的男朋友,竟然是秦先生的朋友。 就凭这一点,罗超在他们所有的眼中,就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反而变成了他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本以为罗超是在压力之下才编出那些谎话,没成想这就是真实存在的事实,如今在秦先生本人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尤其是老大程知高的眼眸之中,此刻已经满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任由程瑶和程知言摆布? 要是早知道罗超有这么强大的背景,一旦跟程棠结婚,岂不是整个程家都跟秦先生有了一丝割舍不开的关系? 到时候程家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看在罗超和程棠的面子上,秦先生总不可能坐视不理吧? 如今的大夏是个什么局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而且他们还知道变异兽的实力会一天比一天强。 高见奇确实不弱,但终究只有裂境初期的修为,最多也就是在普通人和一些低阶的变异兽面前耀武扬威了。 可从大屏幕之中,他们尽都知道大夏的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合境甚至化境的变异兽,这高见奇还能抗衡吗? 人心就是这样,当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时,先前在他们眼中无比优秀的高见奇,好像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了。 在秦先生的面前,高见奇又算个什么东西? “哦?是这样吗?” 在所有人各自心思的同时,秦阳已是将目光转到了高见奇的身上,反问出声的声音有些清冷,蕴含着一种极强的压迫力。 “我……我……” 被秦阳盯着质问,高见奇哪里还有先前的高高在上,一连我了几次,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罗说得没错,这个高见奇仗势欺人,仗着自己是变异者,就想要强抢民女,还想对小罗动手,还好秦先生您来了,才没有让他得逞!” 就在秦阳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冰冷的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道高声,待得众人看去,发现赫然是程瑶在说话。 这个时候的程瑶脸上满是愤怒,就好像真的看不惯高见奇欺负罗超似的,让得先前目睹了全过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啧啧,这个女人……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啊!” 罗超忍不住摇了摇头嘲讽了一句,而在他的心中,对这个程棠的所谓小姑,肯定也是极不待见的。 高见奇明明是程瑶自己请过来的,她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利用高见奇拆散程棠跟罗超,好让程家多一个变异者靠山。 而现在秦先生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还是罗超的朋友,程瑶瞬间就舍弃了高见奇。 在她心中,现在的罗超可比高见奇值钱多了。 “高先生,这是我们程家的家宴,还请你离开!” 另外一边的老二程知言直接就下起了逐客令,而他之所以这样做,还有另外一重目的。 那就是为了避免罗超再揪着高见奇不放,将他和程瑶的那些丑事也在秦先生的面前抖落出来,那样可就不好收场了。 只要高见奇这个外人不在,那剩下的这些人都算是程家自己人,也都算是程棠的家人,秦先生再怎么也要给程棠一个面子吧? “高见奇是吧,我在问你,刚才罗超说的是真的吗?” 然而秦阳完全没有理会程瑶和程知言,而是依旧盯着高见奇又问了一句,问话的同时还看了某处一眼。 “有些事情做过了,否认是没有意义的,我不想调监控!” 秦阳索性将话说得直白了一些,事实上在这里遇到罗超,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呢。 只是此刻那影兽还没有什么危险的举动,既然遇上了,秦阳就不会对罗超的事坐视不理。 “秦先生,我……我只是想用点手段,让他知难而退而已,绝对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啊!” 到了这个时候,高见奇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真要调出了监控,更会让他无可辩驳,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过这里高见奇还是耍了一些小心思,要知道先前的他,就算暂时不会杀罗超,但将对方打成重伤,不会让他有任何心理负担。 然后再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将这小胖子送去见阎王,到时候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更何况现在罗超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身上连半根毛都没有掉,秦先生总不能听对方的一面之词,就对自己做点什么吧? “这么说,你是承认想要对一个普通人动手了?” 然而秦阳可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对方,听得他口中的问话,高见奇只能再次点了点头,心底深处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秦阳眼里是揉不得砂子的,这如果没有遇上也就罢了,可既然恰逢其会,那他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莫说罗超是他心中很重要的一个朋友,就算是遇到一个陌生人,被变异者如此欺负,他也一定会让这个仗势欺人的家伙付出代价。 而且秦阳清楚地知道,也就是自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若是没有影兽这一档子事的话,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了。 一个普通人,在一尊裂境变异者的手上,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现在罗超还能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毫发无损,只是因为高见奇还没有来得及动手。 可若是没有秦阳替罗超撑腰呢,想必罗超不死也残,必然会落得个下半辈子极度凄凉的下场。 所以秦阳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这样的恶人,即便对方已经是裂境变异者,可能在未来面对变异兽的时候出一份力。 有的时候,一个作恶的人类变异者,比那些直来直往的变异兽更加可恶。 “老庄,按照大夏镇夜司的司规,如此恶行,该当何罪?” 秦阳将目光转回高见奇的脸上,但其口中问话的对象却是旁边的庄横,毕竟这位是纯粹的楚江小队队员。 “废除修为,关进禁虚院!” 庄横对镇夜司司规自然是很熟的,当高见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身形都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其他的程家之人,包括厅内的服务员们,听到如此严重的惩罚时,心情各有不同。 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直接被吓到了,而程知行夫妇二人,包括那些看了一场热闹的服务员们,心头则是一阵快意。 毕竟高见奇刚才仗势欺人的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也就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多管闲事,但基本的良知还是有的。 如今看到高见奇很可能会落得个修为被废,再被抓进禁虚院的下场,他们都觉得此人是罪有应得。 “不,不,我不是镇夜司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高见奇,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可能就无法挽回了,因此他下一刻就高声说出了一个事实。 “而且……而且罗超他不是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吗?我都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或许在高见奇心中,镇夜司所属一向都是很讲规矩的,自己这最多算是打几句嘴炮,都还没有动手呢,根本算不上犯罪。 此刻高见奇都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这秦阳来得及时,否则等自己对罗超动过手,或者说刚好在动手的时候闯进来,那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自辩。 不过现在嘛,对方最多给自己定一个伤人未遂的罪。 这么小的事,就没必要废掉修为再抓进禁虚院了吧? “这个……” 几句话说得庄横也有些语塞,毕竟高见奇确实没有付诸行动,罗超身上也没有半点伤。 凡事都是在讲证据的,镇夜司的司规比大夏律法还要严苛得多,他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秦阳如今在镇夜司中固然是有些特权,但越是身居高位,越是万众瞩目,就越是要注意方式方法。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收拾一个高见奇无疑是轻松之极,谅这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总不能将所有人都杀了灭口吧? 别看程瑶这些人这个时候一个个唯唯喏喏,可谁知道他们私底下会说些什么? 俗话说众口铄金,到时候很多人可能都不会再去了解事情的真相,而是人云亦云。 庄横之所以如此纠结,其实也是为了秦阳的名声着想。 正所谓树大招风,越是在这样的时候,就越得注意。 “你这家伙,口才倒是不错!” 秦阳也没有去管庄横的为难,甚至还对着高见奇点了点头,让得后者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看这位秦先生的样子,是被他刚才那些急智之言说服了。 既然镇夜司的司规不能制裁他这个没有动手的独行变异者,那今天的事或许就能不了了之了。 虽说今日之事可能会给秦先生造成一个恶劣的印象,但至少这身修为算是保住了,所以高见奇还是相当欣慰的。 “这样吧,也别说我不讲道理,我这里有一个提议,只要你答应,我保证放你离开,以后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如何?” 秦阳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得他口中的说法,不少人都是心生好奇,高见奇则是再次生出一丝不安。 毕竟现在秦阳还没有说那个提议是什么,而这位化境高手的提议,怎么看也不是他一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能轻易做到的。 “让罗超跟你单打独斗一场,只要你能赢他,今天的事,我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秦阳说出来的话,顿时让整个宴会厅骤然一静。 所有人先是看了看说话的秦阳,然后又看了看其口中的罗超,满脸的不可思议。 高见奇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秦先生,完全想不明白这位为什么要提出这么一个完全不会有第二个结果的提议? 因为无论高见奇怎么感应,那个罗超都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就算这小胖子可能修炼过炼体术,但很明显连最基本的体境都没有达到,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古武者。 所以两者之间完全没有丝毫的可比性,提议这种必输的局,秦先生真是罗超的朋友吗? 包括罗超自己都有些不能理解,但在他看到秦阳朝自己投射过来的一道目光时,却又瞬间放下了心来。 以罗超对秦阳的了解,后者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他这样说了,那自然有属于他的道理。 无论此刻秦阳所提的这个提议看起来有多荒谬,罗超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他,这就是对一个挚友的信任。 更何况罗超比高见奇更加了解秦阳,更知道如今的秦阳不仅实力强横,在镇夜司的地位更是非同小可,绝对不可能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对高见奇极为有利的一个提议,所以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高见奇脸上。 “两个选择,一、被废掉修为关进禁虚院;二、答应我的提议!” 秦阳同样盯着前边不远的高见奇,而听到他口中说出来的两个选择时,所有人其实都知道高见奇已经没有了退路。 “好,我答应跟他单打独斗!” 短暂的沉默之后,高见奇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在后头多强调了一句道:“但前提是你们不能暗中出手帮他!” 不得不说高见奇还是很谨慎的,他甚至知道这位秦先生是一位精神念师,神不知鬼不觉出手相助罗超一把,谁也不可能发现。 或许在高见奇心中,秦阳之所以提出这个提议,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最终目的都是想替罗超出头罢了。 所以他必须得先将这一条路给堵死,免得自己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秦阳总不能真的暗中相助罗超将自己打杀了吧,那样铁定是会被人诟病的。 而对方一旦答应自己的要求,就不能再搞那些小动作。 说不定在被自己拆穿了阴谋诡计之后,秦阳会自己废除这个提议,到时候他同样可以高枕无忧。 听得高见奇这话,旁边的庄横也是侧过头来看了秦阳一眼,显然是跟前者想到一起去了。 就算他十分高看秦阳,但心想在这位不暗中出手相助的情况下,单凭罗超想要打赢裂境初期的高见奇,无异于登天之难。 “放心,我跟老庄都不会出手!”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赫然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却没有自行废除刚才的提议,而是朝着罗超那边走了过去。 看到对方的反应,高见奇心头忽然再次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 他倒不是怕罗超真的能赢了自己,而是无比忌惮那个叫秦阳的家伙。 这位可是能斩杀化境变异兽的狠人,还是一尊化境中期的强者,哪怕随便施展一丁点手段,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在看了一眼那边的罗超之后,高见奇又勉强放下了一些心。 这个小胖子,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一千五百零六 司规第七条 原本心头已经笃定的高见奇,在看到秦阳微笑着答应自己的要求时,却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实在是秦阳的名头太大了,大到几乎整个大夏人尽皆知。 此人在魔都斩杀数头化境变异兽的画面,不断在各地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让人无比敬畏。 高见奇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惹恼了这个镇夜司的强者,对方铁定是想要拿自己开刀,以正镇夜司司规。 可他没有想到秦阳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提议,让他去跟一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小胖子单打独斗,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单看眼前情况的话,高见奇是裂境初期的高手,收拾一个普通人的罗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一根小手指头就能将对方给碾死了。 可他又知道秦阳并不是傻子,这种明知道必输无疑的赌局,既然对方主动提出来,难不成是为了给他高见奇一个台阶下吗? 高见奇固然是裂境变异者,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位根本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跟大夏镇夜司的变异者也并不熟识。 既然如此,对方凭什么要给他这个面子呢? 只是高见奇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他不答应的话,对方可能就会用强将他抓进禁虚院,他无论如何也得赌一把。 这众目睽睽之下说过的话,秦阳总不可能食言而肥吧?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没有理会念头纷杂的高见奇,而是朝着罗超这边靠近了几步。 在此期间,他隐晦感应了厅中的所有人,心头已经有了一些数,心想解决了罗超的事情,再来收拾那东西不迟。 “秦……秦先生,这能行吗?” 见得秦阳走近,程棠心情有些激动,她现在已经知道秦阳的实力和身份地位,所以也不敢再直呼其名。 “放心!” 秦阳先是给了程棠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才将视线转到罗超身上,轻声问道:“罗超,你愿意吗?” 这句问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听起来像是秦阳在问罗超愿不愿意去跟高见奇单打独斗。 可感应到两者之间的差距,众人又觉得秦阳这样问有些太过强人所难。 这明知必输的局,如果还要硬着头皮上去打的话,高见奇当着秦阳的面固然不敢杀人,却未必不敢伤人。 在这么多人见证之下,就算高见奇将罗超打成重伤,几个月下不来床,秦阳应该也不能多说什么。 罗超刚开始也下意识觉得秦阳是在考验自己的勇气,可是当他看着秦阳看向自己的眼神时,却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他相信以秦阳跟自己的交情,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出丑。 对方这样说,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道理。 “难道?” 突然之间,罗超心头生出一个念头,那是在秦阳大婚之礼时,他曾经了解过的一个情况。 那就是秦阳好像有本事让一个普通人成为一名变异者,而且还不是最低阶的变异者。 由于罗超是秦阳的朋友,所以有些事情秦阳并没有瞒着他。 只是那个时候的罗超,一心只想当麒麟集团设计部的副总监,对成为变异者没太大兴趣,秦阳也就不强求了。 可是此时此刻,当罗超在看了一眼秦阳凝重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那边气息强大的高见奇时,心态忽然就改变了。 尤其是先前在秦阳还没有进入这宴会厅的时候,在罗超和程棠被高见奇逼入绝境的时候,他曾无比渴望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 在那个时候,罗超才见识到了一个人拥有超强的力量,会如何的高人一等,会如何让普通人心生绝望。 罗超自然不想成为高见奇这样仗势欺人的恶徒,可如果拥有力量的话,就可以在遇到这种恶人的时候奋起反抗。 “我愿意!” 当这些念头在罗超的心头脑海转过之后,他忽然间就没有了任何纠结,朝着对面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旁观众人都觉得罗超是答应了跟高见奇单打独斗,让得他们看向秦阳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异样。 这不是逼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去出丑吗? 你秦阳不会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高见奇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真的会输在一个普通人手中吧? 即便高见奇不敢杀罗超,但让后者吃点苦头肯定是免不了的,这也算是给秦阳面子了。 “罗超,你要知道,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你的身上就会多一份责任,甚至可能会有性命危险,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愿意吗?” 秦阳可不会去管旁观众人的心思,见得他就这么盯着罗超的眼睛,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又是一头雾水。 说罗超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他们还能理解,但那“多一份责任”又是怎么个说法? 旁人听不懂秦阳的话,可罗超却是第一时间听懂了。 这让他将视线转到了身旁程棠的身上,确实有一丝纠结从他的眼眸之中一闪而过。 秦阳的意思是成为变异者,而且是高端变异者之后,罗超就不能再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什么事都不管,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如今地星大难,大夏所有民众窝在各大基地城市之中避难,大夏镇夜司无疑成了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 所谓的蓝光防护罩,还有那些热武器重火力,只能挡得了变异兽一时,却不能挡得住一辈子。 真等变异兽攻破城墙,或许也只有镇夜司的变异者才能跟那些凶残的异兽厮杀了。 靠着秦阳成为变异者的人,自然不可能再享清福,也不能再置身事外,未来是一定会跟他一起,去跟变异兽拼命的。 秦阳所说的性命之忧,绝对不是眼前这一件事,而是之后跟变异兽之间的生死战斗。 一个普通人的罗超,秦阳可以不管,但一个合境变异者的罗超,就应该担负起他应该担负的责任。 而这个时候罗超虽然看了程棠一眼,心态却早已改变,所以他心中的纠结仅仅维持了一刹那,便烟消云散了。 都别说眼前的局势让罗超已经没有退路,自参加了秦阳大婚,再经历了这几个月时间后,他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这几个月的时间,变异兽越打越多,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类死在变异兽手中,惨不堪言。 他们这些原本就在楚江城里的人倒是比较幸运,可大屏幕上每天播放的,却都是一片狼籍。 别看秦阳几场大战之中大发神威,但那也仅仅是众多惨烈中的一抹曙光而已,改变不了太多的大势。 在这种乱世之下,所谓的有钱人或者说有权人,从某种角度来说,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到时候城破,那些变异兽会来管你有没有钱有没有权,或者是有没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吗? 今天发生的事,让罗超见识到了一名变异者的力量,在乱世之中,或许也只有变异者才能更加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吧? 一个只有裂境初期的高见奇,都已经让罗超焦头烂额束手无策了,要是遇到那些更加凶残更不讲理的变异兽,又将如何应对呢? 以前的罗超是拿不定主意,又或者说事情还没有落到自己头上,他一点都不着急。 但今天这件事却是给罗超敲响了警钟,他不想到时候变异兽肆虐的时候,自己像今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意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秦阳,我想清楚了,我愿意!”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尤其是在秦阳其余的目光下,罗超的回答终究没有让秦阳失望。 相比起其他人,秦阳对罗超的感情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毕竟这是他在毕业后工作的那三年时间里,最要好的朋友。 秦阳普通人的朋友并不多,除了孤儿院的那些人之外,或许就只有一个罗超才能让他念念不忘了。 只可惜如今浩劫降临,秦阳自己都不知道前路如何,又谈何保护这些所谓的兄弟朋友? 也只有他们自己成为变异者,才能在未来大难临头的时候做出一些自保,这就是秦阳的唯一想法。 今日只是恰逢其会罢了,就算没有今日之事,秦阳估计也会找个时间去跟罗超谈一谈,看看他愿不愿意成为变异者。 包括韦胜和孤儿院张辉等人也一样,在未来大难来临时,普通人在变异兽的眼中,跟蝼蚁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如果没有今天发生的事,可能罗超还会有些犹豫,但现在他却早已经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秦阳满脸欣慰地看着罗超赞了一句,也让那边的庄横脸现笑容。 “庄哥,把门堵好,别让某些人跑了!” 紧接着秦阳赫然是转过头来叮嘱了庄横一句,而其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谁,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让高见奇的脸色变得有些铁青,同时那丝心头的不安也变得愈发浓郁了几分。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跑还能跑得了吗? 都别说大名鼎鼎的秦阳了,就是那个楚江小队的霸王庄横,实力就远在高见奇之上,让他逃无可逃。 事到如今,高见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才是他唯一的一条路。 不过无论他怎么看,罗超都只是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是他这个裂境强者的对手? 叮嘱完庄横之后,秦阳很快转回头来,然后右手微微一抬,一点隐晦的血光从他的指尖袭出,朝着庄横飞了过去。 不少人都看得清楚,那应该是属于秦阳的一滴血珠,却并没有从空中掉落,就直接飞临了罗超的面前,端的神奇。 噗! 在秦阳的控制之下,那滴血珠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浸入了罗超的颈动脉,紧接着众人就感觉到罗超的身上爆发出一股特殊的气息。 轰! 几乎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刚刚还任何修为都没有的罗超,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要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助一个普通人成为初象境变异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不是他身上血脉有限,恐怕叶天穹齐伯然他们都会让他当一个制造变异者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转动。 “这……” 如此一幕,不仅是让在场这些普通人惊呆了,就连高见奇的身形也狠狠一颤,觉得极度不可思议。 高见奇乃是裂境初期的高手,所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罗超,已经是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了? 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就让一个啥也不是的普通人,成为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怎么看都让人难以置信。 唯一让高见奇欣慰的,是罗超虽然成为了一名变异者,却是最低级的初象境,跟他之间依旧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 如果这就是秦阳的底气,那高见奇可真要大大松一口气了。 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再怎么也不可能越两重大境界战胜一尊裂境初期的强者吧? “这就是变异者的力量吗?” 相对于那些旁观之人,这个时候睁开眼来的罗超,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之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惊喜。 “静心,凝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罗超又听到对面不远处的秦阳沉喝了一声,让得他赶紧收慑心神。 罗超并不傻,他同样知道如果仅仅是初象境的话,在高见奇手中,跟普通人恐怕没有太大的区别。 因此罗超清楚地知道,秦阳这一次带给自己的造化绝不止此,接下来应该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唰! 又是一点红光掠空而过,依旧是属于秦阳的一滴血珠。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滴血珠将会带给他们多大的震惊,又会带给罗超多大的惊喜?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那滴血珠已经再次没入了罗超的颈动脉,紧接着他的身上又一次爆发出了强横的力量。 轰轰轰轰…… “筑境初期、筑境中期……” 高见奇的眼神都有些呆滞了,其口中喃喃出声,细数着这个时候罗超身上境界和段位的突破。 几乎又是一分钟不到的时候,罗超就已经从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突破到了筑境大圆满的层次。 而且这样的突破还没完,在高见奇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之下,下一刻罗超就直接打破了筑境巅峰的桎梏,突破到了下一个境界。 “裂境初期……” 当高见奇口中喃喃出这个境界的时候,听得出他的口气有些干涩,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似的。 要知道高见奇也就是一个裂境初期的变异者罢了,但他从成为变异者达到如今的境界,足足花费了十二年的时间。 可是现在,一个几分钟前还什么也不是的罗超,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从一个普通人达到了跟他一样的层次。 或许到了这个时候,高见奇终于明白先前的秦阳,为何会如此胸有成竹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更让高见奇彷徨不安的是,罗超在打破桎梏突破到裂境初期的时候,身上的突破气息依旧没有停下来,还在不断往上提升修为。 裂境中期、裂境后期、裂境大圆满…… 融境初期、融境中期、融境后期、融境大圆满…… 合境初期、合境中期! 直到罗超连破三个大境界,达到合境中期的层次时,他身上的气息才渐渐收敛。 这样的一幕,不仅是高见奇这个当事人惊呆了,就连站在门边的霸王庄横,眼眸之中也不由升腾起一抹极度的纠结。 庄横成为变异者已经有很多年了,加入镇夜司的时间也不短,但现在也不过是融境中期的修为罢了 而且他从筑境大圆满突破到融境中期,还是在最近两年之内达到的。 在此之前,他已经被困在筑境大圆满三年的时间了。 可现在你看看,那个几分钟前连半点修为都没有的罗超,转眼之间就变成一个合境中期的变异强者了,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庄横不是不知道秦阳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他的血奴瞬间提升到比他低一重大境界的层次。 可每一次看到秦阳在自己面前施展这种神奇手段的时候,他们这些楚江小队的队友们,总是会惊叹无比。 以前秦阳修为境界低也就罢了,他的那些血奴就算成为变异者,变异修为也比他们要低。 但随着秦阳的修炼速度越来越快,达到如今的层次之后,他那些血奴提升修为的速度,也会越来越让人羡慕。 只是让庄横他们舍弃了自己好不容易修炼而来的变异力量,他们又有些舍不得。 而且秦阳还曾经说过,自己血奴提升实力虽然轻松,但在未来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 比如说想要打破普通变异五境,未必就会像之前那么容易,还是自己修炼得来的力量更加有保障。 大多数的时候,秦阳用自己血脉帮助的人,都是那些靠自己得不到变异,几乎没有什么希望的人。 比如说楚江小队里的重炮聂雄,又或者说葛正秋福伯等人。 包括那些镇夜司亲戚后辈兑换的完美细胞变异药剂,也是没办法之下才选择了这一条路。 对于那些靠着自己成为变异者,而且天赋还算不错的人,秦阳从来不会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不说这边庄横心头感慨,要说心情最为复杂的,或许还是作为当事人一方的高见奇了。 这个时候的高见奇,都不知道用一个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就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术,愣愣地看着那边还没有睁眼的小胖子,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本以为靠着秦阳成为一名变异者的罗超,如果仅仅是初象境的话,这场赌局自己赢的机率依旧有百分之百。 哪知道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刚刚才成为初象境变异者的罗超,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一尊合境中期的强者了? 在高见奇的感应下,罗超这合境中期的气息可不是摆设,更不是虚幻,而是真实存在。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就制造出一个合境高手? 而当高见奇将目光艰难转到某人身上时,却又觉得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在这位身上的时候,一切都有了可能。 那位是谁,那可是在楚江和魔都连场大战,打得自己在整个大夏人尽皆知的狠人。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或者说换一个人,别人将这种事说给高见奇听的话,他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偏偏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到了这个时候,高见奇总算明白刚才的秦阳为何为如此胸有成竹了,原来是有这样的强大底气和神奇手段。 短暂的震惊之后,高见奇的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一尊合境中期的强者出手啊,那可是比他高出了足足两个大境界还多。 哪怕刚刚得到恐怖提升的罗超,可能对自己这暴涨的实力还不是太得心应手,但也不是一个裂境初期的高见奇能随便质疑的。 眼前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谁也没有料到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程瑶这些普通人虽然感受得没有高见奇那么直观,但他们现在也不是真的对变异境界一无所知。 刚才罗超身上的气息一变再变,而且一次比一次强大,这是连普通人都能感应出来的东西。 所以他们有理由相信,此刻的罗超,至少在修为境界上已经远超高风奇。 这一来延续了那位秦先生的神奇,再者对程家这些人的心境,也有着极大的影响。 程棠父母也就是程知行夫妇自然是又惊又喜,更有着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极度感慨。 你们这些程家人,还有那个可恶的高见奇,之前不是都看不起罗超吗? 那现在又怎么样呢? 如今的罗超已经是比高见奇还要更厉害的变异者,如果程家能有这样的女婿,岂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尤其罗超还认识那位实力深不可测,在镇夜司地位也极高的秦先生,这恐怕比罗超自己成为变异者还要有用得多。 先前在程家人心中的小透明罗超,摇身一变,变成了在场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变异强者,这种反差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作为程家名义上的家主,老大程知高这个时候肠子都悔青了,身形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先前虽然没有像程瑶和程知言他们那样太过落井下石,但仅有的几句话,还有后来的沉默,其实都是那兄妹二人和高见奇的帮凶。 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一定已经让三弟夫妇二人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反感,从此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其乐融融了。 可谁他娘的知道一个在麒麟集团打工的小胖子,竟然真的认识秦先生那样的大人物? 事实上之前罗超已经说过好几次自己认识秦阳,还说自己是秦阳的朋友,是他们自己不相信。 没想到秦先生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用一种极其神奇的手段,帮助罗超成为了一名实力强横的高阶变异者,远远超过了高见奇。 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破事,等罗超娶了程棠,又有着秦先生这一层关系,那岂不是可以让程家一跃而为楚江的一流家族?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竟然被自己生生断送了,程知高一想到这些,心头就后悔得滴血。 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已经做过的事,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挽回的。 不过相比起程知言和程瑶兄妹,程知高还算好的,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没有跟程知言夫妇和程棠彻底撕破脸皮。 但程瑶兄妹二人不同,他们先前对罗超极尽羞辱之能事。 这是罗超见程家长辈的重要场合,程瑶竟然请了一个外人过来,目的就是要破坏今天的这一场家宴。 后来在撕破脸皮之后,高见奇一度要对罗超用强出手,在此期间,程瑶和程知言更是幸灾乐祸,生怕事不够大。 也就是说在罗超心中,最恨的除了高见奇之外,恐怕就是程瑶和程知言这两家了。 如果说程知高跟程棠一家之间还有一些缓和余地的话,那另外两家恐怕就再无挽回的余地。 这让程瑶和程知言不由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办砸了,等罗超收拾了高见奇之外,多半会找自己秋后算账。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更不敢有什么动作,一种叫做恐惧的心理,从他们的心底深处蔓延而起。 呼…… 在旁观众人各自心思之下,罗超终于睁开眼来,然后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气息之中似乎都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我……我这是?” 刚清醒过来的罗超,对自身的力量还不是太熟悉,见得他抬起手来,缓缓握了握拳头,口中发出一道疑惑之声。 “变异境界,分为筑裂融合化五境,你现在已经是合境中期的变异者,比那个姓高的家伙,还高了两个大境界呢!” 秦阳微笑着简单说了一下变异普通五境的划分,听得他这个说法,四周赫然是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事实上秦阳这话不仅是说给罗超听的,还是说给程家这些人听的,让这些人知道如今的罗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层次。 高见奇这裂境初期的变异修为,已经让程家人觉得高不可攀了,一个个在其面前唯唯喏喏,生怕有丝毫怠慢。 而如今罗超却是比高见奇还高出两个大境界,想必这些程家人后悔得捶胸顿足吧? 从先前罗超的一些话中,秦阳不难猜到今天这场所谓家宴的真相。 所以在场众人之中,除了程棠父母和其大姨之外,秦阳尽都没有任何好感。 只是相对于高见奇,这些都只是普通人罢了,以秦阳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可能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不过借着罗超突破到合境的这个机会,恶心一下这些程家人,对秦阳来说只是顺手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你们可以履行我刚才的提议了!” 环视一圈之后,秦阳的声音再次传出,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那脸色已经一片苍白的裂境高手高见奇脸上。 只是听到这句话的高见奇,身形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总觉得对方的话语之中充满了嘲讽。 尼玛,这还怎么打? 无论高见奇有多自信,他也不可能觉得自己这裂境初期的修为,能是一尊合境中期强者的对手。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跟先前的高见奇,以裂境初期的修为,看一个普通人的罗超一样。 他从来没有想过,两极反转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到底是什么手段,才能让一个原本只是普通人的罗超,在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摇身一变,变成一尊合境中期的强者? 高见奇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秦阳施展的什么障眼法,罗超身上的气息就是货真价实的,作不得半点假。 这应该是那个秦阳一种不为知的手段,怪不得此人在大夏镇夜司的地位如此之高,原来是有这样的神奇秘法。 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凝注到了高见奇脸上,只是这些目光之中蕴含的东西各有不同。 但其中都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感慨。 想先前的高见奇是如何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几乎没有将在场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他就是此间绝对的主角。 可正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区区一个裂境的高见奇,在遇到比他更加强横的强者时,所有的嚣张气焰很快烟消云散。 众人都记着秦阳刚才的提议,那是让高见奇跟罗超单打独斗,如果他能赢就既往不咎,放他全身而退。 然而现在高见奇的对手,却是一尊比他高了两个大境界还多的合境中期强者,你让他哪来的勇气去跟对方放对? 噗嗵! 在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下一刻高见奇赫然是双腿一弯,就这么对着罗超的方向跪了下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高见奇的动作给惊呆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只有秦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心想这个高见奇反应倒是很快,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这或许是唯一保全自己的机会了。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既然如此,那留给高见奇的路就不会太多,主动服软求饶,才是他最明智的一条路。 “对不起,秦先生,我错了!” 这个时候高见奇的脑袋压得很低,就差没有对着秦阳磕头了。 这样的举动让罗超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了秦阳。 或许是罗超对高见奇的举动所料未及,又或者说他刚刚才成为合境中期的变异者,还停留在一个普通人的思维中没有出得来。 先前不可一世的高见奇,此刻却是跪在地上求饶,这样的反差实在是让罗超感到意外。 同时也让他见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 刚才在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那高见奇是如何的高高在上,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下,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如今局势两极反转,换成他罗超高高在上了,看这个裂境初期的高见奇,还能像之前一样耀武扬威吗? 旁边的程棠同样叹为观止,但在她心中,兴奋肯定是要大于震惊的。 想着从此之后,自家老公也是一名强横的变异者,可以保护自己,保护父母的安全,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尤其是看到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的那一副嘴脸,程棠就仿佛大夏天灌了一口凉水一般舒爽。 想必从今天开始,这些家伙就不会再狗眼看人低,反而要主动前来巴结他们夫妇二人了吧? “我说你是不是拜错人了,你该认错的对象可不是我!” 就在各方心绪各异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经是随之响起,让得跪在地上的高见奇身形狠狠一颤。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去给那个罗超道歉! 在他心中,这个罗超能有现在的成就,成为一名合境中期的强者,不全都是靠着这位秦先生吗? 没有秦先生,你个小胖子什么都不是,不过是自己随便抬抬手指头就能碾死的蝼蚁罢了。 对方一朝得道升天,竟然就要让他这个先前的上位者跪地求饶,高见奇哪怕再怕死,也还是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尊严。 可是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所谓的尊严能让他躲过一劫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所以在短暂的纠结之后,高见奇终究还是认为自己的这条小命更要紧。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连性命或者说修为都没有了,那以后又如何在那些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 有些东西在拥有之后就再难放弃,高见奇靠着变异者的身份,得到了大量的金钱和权力,他怎么可能舍得丢掉? “罗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请你原谅我这一回!” 在心中短暂的博弈之后,高见奇终究还是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就这么跪在地上朝罗超的方向移动了几步,口中说出来的话也算是诚恳。 “秦阳……” 然而高见奇这样的作派,却是让罗超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总不能直接将对方打杀了吧,所以他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些求助意味。 “罗超,我现在正式批准你成为大夏镇夜司楚江小队的一员,具体的手续我会让常缨队长补上!” 秦阳没有理会高见奇,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那边的庄横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头又多了一份感慨。 这等于是让楚江小队又多了一个合境中期的强者,进一步壮大了小队的实力。 在如今的局势下,强者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原本楚江小队就是镇夜司所有小队之中实力最强的一支,现在又加入了这么一个生猛的生力军,恐怕更要让其他镇夜司小队羡慕忌妒了。 而这一切都跟秦阳脱不了干系,那些楚江小队的合境强者,不全都是秦阳的血奴吗? 这显得楚江小队的正队长常缨和副队长郭冷有些没有存在感,毕竟他们二人都还只有融境层次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才是楚江小队真正的主心骨,这一点连队长常缨都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秦阳并不仅仅是楚江小队的一员,他还是王牌小队无敌小队的主心骨,更是大夏镇夜司如今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不可能一直待在楚江。 对于秦阳的这个决定,常缨那边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甚至可能会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更加兴奋。 “这是镇夜司的司规,你先看看第七条,就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高见奇了!” 秦阳没有说太多的废话,见得他从空间禁器里取出一本小册子,然后抛给罗超,而且还点明让他先看第七条司规。 罗超也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秦阳这些举动的意思,这是让他不再纠结,以镇夜司的司规来名正言顺地处置这个高见奇。 “第七条:凡镇夜司成员,若见外间的独行变异者无故伤害普通人,当有义务出手惩治,严重者可废掉其修为抓入禁虚院,甚至当场格杀,以儆效尤!” 接过小册子的罗超,就这么当着众的面,念出了镇夜司司规的第七条,顿时让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高见奇,听到最后两句话的时候,整个身形都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惧意。 “不……不……,我……我没有动过手,所以不能算是无故伤人,你……你们不能冤枉我!” 高见奇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替自己辩解几句,至少也是被抓进禁虚院的下场,所以他将先前的说法又拿出来说了一遍。 他刚才确实是想动手来着,可在那关键时刻,不是你秦阳刚好闯进来了吗? 现在那罗超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身上气息磅礴侃侃而谈,反倒是他高见奇跪在这里磕头求饶。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难不成你们真要赶尽杀绝吗? 一千五百零七 真会挑人! 听得高见奇口中的辩解,这一次的秦阳没有说话,甚至还退了一步,看向了那边的罗超。 罗超第一时间就明白秦阳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自己这个当事人,让他这个刚刚成为合境变异者,也刚刚加入楚江小队的镇夜司新人,来处置这个高见奇。 事到如今,罗超也确实不想再置身事外。 似乎成为变异强者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自信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畏手畏脚。 所以他先是朝着秦阳点了点头,然后手中拿着镇夜司司规的小册子,径直走到了高见奇的面前。 此刻的高见奇还跪在地上,罗超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讨厌的家伙,心情很有些感慨。 想着在不久之前,这个家伙还是如何的高高在上,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没想到这么快就掉了个个。 高见奇固然是在据理力争,但他清楚地知道局势已经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他也只敢逞一逞口舌之利,却丝毫不敢真的做点什么。 他觉得镇夜司的人肯定是要讲一些道理的吧,自己又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你们就想用镇夜司司规定自己的罪,那未免有些牵强。 之前大夏的法律,对于这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大多都只是批评教育,严重一点也就抓进去关上几天就放了。 高见奇并不是镇夜司的人,所以他觉得镇夜司司规跟大夏律法相差不多。 同时他心中暗自庆幸,庆幸还好秦阳二人来得及时,要不然真等自己动手了,甚至将罗超给打伤,那一切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高见奇,有一点我要纠正你,你刚才不是不想动手,而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停手!” 罗超就这么低头看着高见奇的后脑勺,听得他说道:“我想问在坐的各位一句,如果不是秦……先生刚好出现,我会是个什么下场,小棠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一句话问得在场所有程家之人全都低下了头去,包括程家老大程知高的老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有些无地自容。 先前的情况,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高见奇一家独大,而且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意见。 他原本的打算是想用自己强大的变异力量,将罗超给打服,甚至让其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饶,在程棠的面前面子大失。 羞辱了罗超之后,他觉得程棠自然而然就会转投自己的怀抱。 一个裂境高手,又岂是一个普通小胖子能比的? 从这一点上来看,高见奇不仅是要对罗超出手,还可以说是强抢民女,逼程棠做一些她不愿意,甚至痛苦一辈子的事情。 明面上看,高见奇确实还没有动手,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可这并非他的本意。 若不是秦阳和庄横突然之间闯进来,震慑了高见奇,现在的罗超和程棠是个什么下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镇夜司的司规,跟大夏律法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后者是论迹不论心,无论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想法,哪怕是想要毁灭整个大夏,只要还没有付诸行动,那大夏律法就管不到他的头上。 可是当罗超问出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有些明白了过来。 那就是针对眼前这种情况,镇夜司司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高见奇。 “高见奇,身为独行变异者,无故对普通人出手,当废掉修为,关入禁虚院!” 在旁观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罗超有些冰冷的声音已是随之传出,根本就没有给高见奇再辩驳的机会。 这让程家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似乎先前他们还有些看不起的罗超,这个时候身上正在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铁血气质。 想来在罗超成为合境变异者之后,身上自然而然就多了一种威严。 嗖! 就在罗超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原本跪在地上的高见奇霍然起身,然后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窗边。 看来高见奇也知道自己多半是躲不过这一劫了,与其在这里束手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看能不能逃出生天? 由于罗超那边有秦阳坐镇,宴会厅大门口也有楚江小队的庄横守着,所以这一次高见奇选择的逃生之路是窗户。 区区三层楼的高度,还难不倒他们这种裂境变异者。 他心想只要能逃出这个宴会厅,或许就有机会隐藏在人流之中逃得一命了。 如今的楚江人满为患,他觉得哪怕是秦阳,也未必能在数千万人的楚江将有意隐藏的自己给找出来。 这样的一幕无疑是打了罗超一个措手不及,毕竟他才刚刚成为变异者,就算比高见奇高出两个大境界,一时之间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等罗超反应过来想要追击的时候,高见奇已经来到了窗边,眼看就要一头撞碎窗户玻璃逃之夭夭。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响声突然传来。 紧接着疾奔而出的高见奇,就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之下,将他的整个身子都反弹得飞了回来。 而当众人看向那处的窗户时,却发现琉璃都完好无损,很明显高见奇这一撞并不是撞到了玻璃之上。 要不然一尊裂境强者的强力一撞,又岂是区区几块玻璃能承受得起的? 如果说普通人还有些不能理解的话,那边的庄横则是第一时间明白过来,心想肯定是那个家伙暗中出的手。 那家伙不仅是化境的精神念师,更精通空间之力,弄一堵无形空间之墙出来阻拦一下高见奇,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罢了。 罗超的反应也不慢,而当他视线看了一下秦阳,又转回高见奇身上时,却发现可能不需要自己再动手了。 仅仅是一道空间之墙反弹之力,不仅让高见奇被撞得鼻青脸肿,更是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气息萎靡直下。 “噗嗤!” 高见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遭受了极强的震荡,让得他气血一阵翻涌,心头更是生出一抹浓浓的恐惧。 因为在吐出一口鲜血之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变异力量正在飞速流逝,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这个的高见奇,就像是一个被扎了好几个洞的气球,那些变异力量就像是气球中的空气,按住了这边,那边却漏得更凶了。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高见奇才真正见识到了那位秦先生的手段。 甚至对方都没有任何动作,就让他主动撞到无形的气墙之上,然后就将他这一身裂境初期的修为给弄没了。 这件事对先前的罗超和程棠来说,甚至对程家人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事,可对秦阳来说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因为某些事情刚好闯进这宴会厅,今天的罗超固然要大吃苦头大受羞辱,程棠的下半辈子也要生生被毁。 对于这样的人,秦阳自然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这都是这个高见奇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要按镇夜司某些人的火爆脾气,直接将这高见奇给打杀了,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更何况现在还是地星大难的浩劫时期,这家伙却是靠着自己的变异修为做出这种龌龊事,简直死有余辜。 有着裂境的变异修为,去多杀几头变异兽不好吗? 这家伙不去杀变异兽也就罢了,却在这里欺负普通人,实在是可恶。 约莫一两分钟过后,高见奇身上的变异气息已经消散殆尽,此刻他的脸色一片死灰,就这么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高见奇凄惨的下场,秦阳和庄横没有如何在意,但那些程家之人的心情无疑是变得极其复杂。 包括罗超自己还有程棠,也感慨事情的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真是没有想到,高见奇竟然是这样的王八蛋,之前真是被这混蛋给蒙骗了!” 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将起来,让得罗超和程棠不用看也知道是程瑶在说话。 听到这话的他们,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鄙夷之色,心想这女人在变脸这件事上还真是得心应手啊。 高见奇明明是她请过来恶心程棠和罗超的,现在却说被对方骗了,真当厅中这些人全部是傻子吗? “小棠啊,还是你有眼光,找了罗……小罗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男朋友!” 程瑶心头固然震荡,却在这个时候挤出一抹笑容,对着程棠说道:“这门亲事,小姑我答应了,我这就找人挑个良辰吉日,把婚事给办了吧!” 这位程棠的小姑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先前的那副嘴脸,甚至在这个时候给程棠和罗超的婚礼挑起了日子。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就不劳四妹你费心了!” 程母脸色一片铁青,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接口说了一句,让得旁边的程知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先前双方差不多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若没有那位秦先生,还不知道罗超和程棠要被高见奇如何羞辱呢? 现在眼看高见奇倒了,罗超不仅认识那位秦先生,本身还成为了比高见奇强得多的变异者。 这程瑶当场就见风使舵换了嘴脸,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三嫂,话不能这么说,正所谓一笔写不出两个程字,大哥还在这里,你们不会真的要彻底脱离我们程家吧?” 不得不说程瑶的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个时候又将老大程知高拉了出来,显得这个名义上的程家家主就像是一个工具人似的。 “再说了,三哥都还没说话呢,你们家还轮不到你当家作主吧?” 接下来的这一句话可就厉害了,毕竟不管怎么说,程母也只是一个程家的外人,程瑶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 “抱歉,程女士,从今天开始,我们家跟你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吧!” 就在程知行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程棠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你……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这一下就连老大程知高都再次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又一次被挑衅,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辈作主了? “三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老二程知言盯着程知行冷笑出声,就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一切都是老三家大逆不道。 “程老二,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的?”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程棠就不会再给这些恶心的程家人留任何面子,她口中的称呼,顿时让程知言脸色一片铁青。 “还有你,程知高,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大伯,你就是个欺软怕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家的事指手画脚?” 见得程知高想要开口说话,程棠冷笑着转过脸去,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差点将这个自诩书香传承的程家老大给气瘫了。 但事实上程知高就是这么一个人,以前是因为几个弟妹从来不会违逆他,他才能保持高高在上的风度。 直到今天,老三一家对他的话第一次没有听从时,属于他心底深处的刚愎瞬间就升腾而起了。 可身为程家长房嫡子,程知高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羞辱,气得他拿起面前的酒杯就朝着程棠砸了过来。 “孽障,真是孽障!” 扔出酒杯的同时,程知高口中还大骂出声,让得程母和程棠的大姨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呼之声。 看着酒杯朝自己飞来,程棠自己也有些被吓住了,显然她没有想到这个一向自诩温文的大伯,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 唰! 眼看酒杯就要砸到程棠的头上,不料这个时候斜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精准地将那只酒杯抓在手里,不是罗超是谁? 要知道现在的罗超已经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合境中期强者,仅仅是接酒杯这样的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此刻罗超的脸色却有些难看,甚至涌现出一抹愤怒,心想这些程家的家伙,还真是没有搞清楚形势啊。 “老家伙,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想着差点被砸的程棠,这个时候的罗超也不再给这些程家人面子了,就这么盯着程知高恶狠狠地骂道。 轰! 与此同时,罗超的身上还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让得首当其冲的程知高一个没有站稳,赫然是一屁股坐回了椅中。 看到罗超如此威势,程瑶和程知言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口。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今日的局势已经不再掌控在自己手中,而是落到了对方手中。 那个他们刚刚还能随便拿捏的小胖子,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大人物。 没看到连裂境初期的高见奇,都被废掉了修为奄奄一息吗? 就凭他们这几个普通人,如何去跟那样的强者掰手腕? 刚才的他们,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能道德绑架程知行一家。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程知高竟然被程棠一句话气得一言不合就动了手,那这性质可就变了啊。 所以此刻程瑶兄妹二人看向程知高的眼神都有些幽怨,我的好大哥哎,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只可惜此刻的程知高被罗超一道气息吓得全身颤抖,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的废话,哪里还有心情去理会程瑶二人的眼神? “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震慑了程知高之后,罗超一把将程棠揽进了怀里,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程棠就觉得无比安心。 这一刻的程棠,似乎回到了在归山湖古堡酒店的那一晚。 那个时候的罗超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底层设计员,却依旧不畏强权站出来保护他。 只是以前的罗超,是靠着一腔热血不得已而为之,但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强横的力量,是真的有那个实力来保护程棠了。 尤其是看着在罗超一句话落下之后,那些刚才不可一世的程家人大气不敢喘一口的样子,她就感到异常爽快。 “嘿,程老三,有小罗在,好像没我们什么事了!” 程母笑靥如花,侧过头来对着程知行说了一句,让得后者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脸上又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事情闹到这一步,恐怕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想必从此之后,他们跟另外三家不会再有什么人情往来。 刚才程知行其实是想要打个圆场的,让程棠说话不要那么冲,还是应该给长辈一点应有的尊重。 可他没有想到程知高竟然直接就动了手,还差点用酒杯砸伤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甚至还有破相的风险。 在那一瞬间,程知行就收起了自己心底所剩不多的怜悯之心。 这此程家人实在可恶,就连他以前一直敬重的大哥,在某些事情的刺激之下,也显露出了真正的本性。 或许相比起程知言和程瑶这样的真小人,程知高这伪善的嘴脸,要更加可恨吧。 罗超此刻的表现,无疑是让夫妇二人十分满意,心想自己终于可以把宝贝女儿放心地交到女婿手上了。 在如今这样的乱世,或许只有镇夜司的变异者,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女儿的安全吧。 本来对于罗超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司副职,未免让人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但现在夫妇二人真是看罗超哪哪都满意。 看看那些先前不可一世的程家人,在罗超轻声的一句话后,再也不敢多说什么,这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程知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只是迂腐,却不是真的不怕死,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招惹不起程棠一家。 谁让这老三家找了一个实力强横的女婿呢? “好了,这些小事以后再说,先办正事吧!” 就在这安静的气气氛之中,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正事?什么正事?” 这就是众人共同的疑惑。 因为在他们心中,下意识就觉得秦阳来这里是替罗超撑腰的。 或许是这个罗超提前通知了秦阳,甚至可能早就知道程家人要搞这么一出,而提前做了准备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罗超这小胖子的心智也不容小觑啊。 “老庄,关门!” 秦阳转过头来先紧对庄横叮嘱了一句,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某人的身上,有些玩味地说道:“藏了这么久,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 “嗯?” 当所有人朝着秦阳视线所及的方向看去时,脸上都露出一抹惊异之色,尤其是程瑶。 因为这个时候秦阳盯着的人正是程瑶的老公刘刚,一个沉默寡言,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窝囊男人。 由于程瑶太过强势,身为上门女婿的刘刚在家里几乎没有任何的发言权,更管不了程瑶的事。 这些年程瑶暗中给刘刚戴了不知多少绿帽子,甚至有些时候还颇为明目张胆,就这样刘刚也不敢放一个屁。 就拿这次来说吧,程瑶原本是自己看上了高见奇,想要找一个变异者保护自己,只可惜对方相中的却是程棠。 程瑶时常看向高见奇的目光,都让刘刚暗中咬牙切齿,却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做。 刘刚的窝囊,在程家甚至程家的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一些人还在心中猜测,当初程瑶嫁了这么一个男人,是不是就是为了方便在婚后胡搞瞎搞? 可是此时此刻,那位秦先生却是看着刘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这中间透露出来的不寻常,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难不成以前他们都看走眼了,刘刚的窝囊只是刻意装出来的,他暗中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成? 想到这些,程瑶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复杂。 心想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都成了一个大笑话? 而且如果刘刚真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变异者,那会不会找她程瑶秋后算账呢? 不过听那位秦先生的口气,似乎就是来找刘刚麻烦的,先前高见奇的事情,不过是个巧合的小插曲罢了。 或许刘刚才是这个秦先生真正的目标! 刚刚成为变异者的罗超有些跃跃欲试,他同样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看来自己是托了某人的福啊。 他心想如果没有这个刘刚,秦阳或许就不会刚好闯进来,只要对方晚来一步,自己就有可能会被那高见奇收拾。 现在他是真的好奇,能让秦阳如此感兴趣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难不成也是一尊化境强者? 事实上秦阳之所以会来这个房间,其实是因为一路追击之下,那只影兽逃进了这个宴会厅,而且附着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那影兽是不是天生喜欢看热闹,还是觉得自己这一次的伪装天衣无缝,竟然没有在秦阳和庄横现身之后逃跑,而是躲在暗中看了一场好戏。 正是因为影兽没有离开,而且好像也没有伤人的迹象,秦阳才没有那么着急,先解决了罗超这边的事情再说。 可他终究没有打算放过那只影兽,别的不说,就上边客房的两条人命,这影兽就有十足的取死之道。 “怎么,真以为你还能跑得掉吗?” 见得刘刚不说话,秦阳的口气变得清冷了几分,还蕴含着一抹鄙夷和不屑。 这影兽只是手段诡异了一点,但既然已经被秦阳盯上,哪怕它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能将之找出来。 这就是一尊化境中期精神念师的强横手段! “可恶的人类,你就真的不怕我大开杀戒吗?” 在秦阳再一次的开口之后,影兽总算明白自己不能再藏得下去了,一道愤怒的威胁之声,从刘刚的口中传将出来。 呼…… 而下一刻刘刚突然一个闪身,赫然是来到了程瑶的背后,然后一抬扼住了后者的咽喉要害。 本来心中还在转着一些念头的程瑶,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让得她的一张脸,瞬间吓得一片惨白。 现在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刘刚,跟自己认识的那个窝囊废刘刚完全不一样。 说不定这刘刚原本就是什么亡命之徒,是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这才隐姓埋名入赘程家,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透明人。 如今身份一朝被秦先生揭破,为了自保,刘刚赫然是将她程瑶擒为了人质,还真是让她始料未及。 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但众人的心情却各有不同。 其中程知高是又惊又惧,老二程知言则是被吓得退到了窗边,随时准备跳窗而逃。 至于程棠父女三人,外加一个程棠的大姨,心头却莫名有些爽快。 这个程瑶尖酸刻薄用心险恶,但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就连秦先生也不能拿她如何。 没想到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时候刘刚选定的第一个目标,竟然就是程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为之? “刘……刘刚,你……你别乱来!” 被扼住脖子的程瑶,倒是没有失去说话的能力,这个时候她颤抖着声音开口,却让刘刚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刘你大爷啊,给老子闭嘴!” 也不知道这影兽哪根筋搭错了,直接在这个时候破口大骂了起来,配合着他脸上诡异的笑容,看起来实在古怪之极。 一句话直接将程瑶给骂懵了,毕竟自他们结婚之后,这个刘刚还从来不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可是一想到身后的刘刚,可能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刘刚,程瑶就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一颗心吓得瑟瑟发抖。 “姓秦的,如果你想她死的话,那就尽管动手吧!” “刘刚”没有过多在意程瑶,下一刻已是将目光转到了秦阳脸上,口气之中的威胁没有任何掩饰。 “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想要杀他们的话,你未必保得住!” 说话的同时,刘刚抬起另外一只手环环指了一圈,几乎将所有程家之人都囊括在了里面。 影兽有着属于其独特的手段,只要有影子的地方,它就可以来去自如,附着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一旦失去了光线,它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秦阳的精神念力,也需要靠着千心幻灵塔才能继续追踪。 诚如影兽所言,单打独斗的话,它多半不是秦阳的对手,可杀这些普通人却是易如反掌。 这个时候的刘刚,已经不是真正的刘刚,但它却知道这些人类,尤其是大夏镇夜司的人,是不会放任人质不管的。 人类这些可笑的东西,现在却成了影兽唯一的救命稻草,让它都不知道该嘲笑这些人类,还是该感谢这些人类了。 “我说你这家伙,还真是会挑人啊!” 然而秦阳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纠结之色,反而是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说道:“刚好挑了一个我最讨厌的人当人质!” 骤然听得秦阳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程瑶的身形更是剧烈颤抖了一下。 因为她似乎听出秦阳的意思了,那就是刘刚将她擒为人质,或许并不能收到人质的效果。 “放心,这女人死了之后,我会当她是因公殉职!”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更是让程瑶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可是在看到秦阳脸上那毫不在乎的神色时,程瑶总算意识到自己跟这位没有任何交情,所以下一刻她就将求助的目光转到了程棠身上。 “小棠,我是你小姑啊,你求求秦先生,快求求他啊!” 看来程瑶是将程棠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的口气显得异常急促,却引来不少鄙夷的目光。 在程瑶看来,程棠终究姓程,跟自己有血脉关系,她是罗超的未婚妻,而罗超又是唯一能跟秦先生搭上关系的人。 当一个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很多事情就不会去深想,也会选择性地忘记一些事情。 比如说之前程瑶是如何对待程棠的,又是如何联合高见奇想要拆散罗超和程棠的。 她只知道自己命在顷刻,那秦先生要让她因公殉职,可她是真的不想死啊。 程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刘刚而命悬一线,更不会想到程棠会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 “罗超……” 程棠有些欲言又止,她固然是极度讨厌程瑶,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在自己面前吧? “放心吧,他有分寸的!” 然而罗超却没有程棠那么纠结,他口中的“他”,指的自然就是秦阳了。 更何况相比起程棠,罗超今天才第一次见程瑶,他对程棠这个小姑的第一印象极度恶劣,自然不会有太多怜悯之心。 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罗超也不例外。 想着自己先前差点落得的凄惨下场,他心底深处甚至有些期待程瑶就此死在刘刚手中。 只是有些东西只能在心中想想,不能过多表现出来。 而且诚如罗超所言,现在决定权在秦阳手中,他可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节外生枝,打乱了秦阳的节奏。 事实上面对一个敌人挟持人质的局面,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让对方认为这个人质不重要,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虽说这样可能让敌人觉得手中人质无用而撕票,但更大的可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放弃这个累赘。 “要动手就赶紧动手,磨蹭什么?”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秦阳竟然还在这个时候出声催促了起来。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想借“刘刚”的手,将程瑶这个讨厌的女人除去。 到时候程瑶反正是死在变异兽的手中,没有人能多说一句秦阳的不是。 不过这样一来,控制刘刚的影兽,倒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手中这个人质,对那姓秦的年轻人来说,恐怕没什么用了。 刘刚眼珠一转,他先看向的是程棠,但在感应到其身旁那个气息磅礴的小胖子时,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嗖! 再下一刻,刘刚当机立断,赫然是松手放开了程瑶,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程棠的父母掠了过去。 “小心!” 见状程棠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因为她已经猜到那刘刚是想拿自己的父母为人质,好去要挟秦阳。 跟程瑶不同,如果程棠父母真的控制,那不仅她不可能坐视不理,罗超更不会像刚才对程瑶那样,继续无动于衷。 “啧啧,果然是个蠢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发出一道轻笑声,紧接着又传出一道大响声。 砰! 只见眼看就要抓住程棠父母的刘刚,像刚才的高见奇一样,仿佛撞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之上,整个身形都被反弹了回来。 很明显秦阳又在这个时候施展了空间之力,而程棠的父母和大姨,一直都是他重点保护的对象。 现在秦阳已经知道了今日这场家宴的前因后果,他也是有厌恶之心的。 或许真如秦阳所言,如果那影兽真的铤而走险将程瑶给杀了,那他也不会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甚至影兽将除程棠父母外的所有程家人全部杀了,他都不会过多在意。 不过现在能救下程瑶一命,在秦阳看来也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谁让那影兽真就这么笨呢? 影兽附着的刘刚,直接被这一堵无形气墙弹得晕头转向,翻了好几个跟头之后这才拿桩站稳,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尤其是感应到这一具普通人类躯体,在这一撞之下都有些承受不住的时候,它的心情就变得异常恶劣。 可对面那个姓秦的人类手段层出不穷,单打独斗它又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所以它只能在暗中愤怒而已。 既然对方有了防备,不能再拿人为质,打又打不过,所以影兽当机立断,下一刻就要切断这个宴会厅的电源。 “哼,还想来这一招吗?” 可它没有想到秦阳早有防备,所有电线线路和灯具之上,都有秦阳的空间之力保护,让它的手段瞬间做了无用功。 尤其是当影兽看到秦阳的面前出现一座旋转的三色白塔时,更是忌惮无比,它是再也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待了。 可此刻整个房间内都被秦阳布置了空间之力,影兽逃无可逃,它清楚地知道几次交手后,对方已经对自己的手段有了防备。 唰! 再下一刻,影兽已经做出了一些决定,只听得一道轻响声发出,似乎有一道黑影从刘刚的身下脱离而出。 待得众人看去,发现赫然是刘刚的影子竟自己动了起来,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得众人张大了嘴巴。 砰! 失去了影兽的控制,刘刚的一个身体瞬间扑倒在地,发出一道声音,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去过多关注他。 与此同时,千心幻灵塔已经疾掠而出,目标似乎正是刘刚的那道影子。 千心幻灵塔似乎对这影兽也很感兴趣,待得它气息锁定之后,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让那家伙逃出生天。 一时间,偌大的宴会厅中,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战,看得在场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噗!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千心幻灵塔突然落下,刚好砸在了那一袭黑影之上,让得众人大大松了口气。 “结束了吗?” 看到这一幕,罗超不由喃喃出声,心想若是这样就将那诡异的影子镇压,倒是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事到如今,还跟我耍小聪明呢?” 然而下一刻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千心幻灵塔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直接腾空而起。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刚刚被千心幻灵塔压到的那袭影子,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来。 看来秦阳和千心幻灵塔都意识到自己是被影兽给骗了,而影兽的真身又藏到哪里去了呢? 一时之间,整个宴会厅显得异常安静。 悬浮在空中的千心幻灵塔不断旋转,似乎正在一个个甄别影兽的真身到底在哪里? 秦阳则是心念动间,强大的精神力席卷而出,不断感应着宴会厅所有人的气息,或者说所有人影子的气息。 这是属于影兽的一种特殊藏身手段,它能隐藏在任何有影子的地方,而这个影子未必就是人类的影子。 不得不说影兽的这种藏身手段确实厉害,哪怕是秦阳化境中期的精神念力,再加上千心幻灵塔的神奇,都没有能第一时间将其找出来。 一千五百零八 公报私仇? 呼呼呼…… 千心幻灵塔不断旋转飞掠,秦阳的精神力也全面开启,整个宴会厅中,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恐慌之中。 所有人都不想成为影兽的下一个目标,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刘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时候。 场中除了秦阳三人,就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他们在影兽的肆虐下,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对此秦阳也有些无奈,因为就算他已经是化境高手,但那影兽的手段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要是没有千心幻灵塔的话,秦阳还真没有把握能将那影兽捉拿归案。 他现在的第一目标,就是将影兽的真身给找出来。 这只影兽无疑是异常狡滑,它不断在活人或者说一些物品的影子之中穿梭,同时隐匿自己的气息。 千心幻灵塔终究还没有生出自己的灵智,它只是靠着自己的本能在抓捕影兽。 而眼前这样的情况,更多还是要靠秦阳的精神念力感应,等找出了影兽的藏身之处,再由它强行镇压。 嗖!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忽然一个闪身,赫然是来到了程瑶的身旁,吓了这个女人一大跳。 “怎……怎么了?” 看到秦阳出现在自己面前,程瑶下意识就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想着刚才那只附着在刘刚身上的古怪变异兽,她的声音就有些颤抖。 “别动,影兽在你身上!” 当秦阳口中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程瑶固然是大惊失色,而其他人却是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暗自庆幸影兽第二个找上的是程瑶,而不是自己,至少自己暂时可以安全一会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对夫妻平日里尖酸刻薄,暗中做的坏事太多,在此刻遭到了报应。 尤其是罗超和程棠,他们对程瑶可没有任何的好感,却苦于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现在这个结果,无疑是给了程瑶该有的惩罚。 “我……我……” 此刻的程瑶,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旁观众人的想法,她只知道如果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说不定就得步刘刚的后尘。 “救……救救我!” 所以程瑶什么也顾不得了,眼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也知道这个时间不能耽搁太久。 啪! 就在程瑶话音落下之后,秦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赫然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程瑶直接被这一记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左侧脸颊更是火辣辣地疼痛,下意识就想要退后躲避。 “别动!” 然而秦阳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紧接着反手一掌又扇在了程瑶的右侧脸颊之上。 顷刻之间,程瑶的两半边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哪里还能看得出先前的半点优雅。 “卧槽,这是擦了几斤粉啊?”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际,下一刻秦阳的声音随之响起,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之中,不由让众人面面相觑。 说起来程瑶已经有四十多岁了,但她保养得还是相当不错的,要不然怎么去勾引那些小鲜肉呢? 这个时候秦阳的口气显得有些夸张,又蕴含着一丝另外的情绪,只不过除了他自己,其他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所有人都认为秦阳此刻的举动是在救程瑶,那只影兽是真的附着在程瑶的身上,需要用这种强烈的方法才能将其给逼出来。 看着那两边脸庞肿胀无比的程瑶,再想着之前程瑶,这前后简直就判若两人,众人心头不由一唏嘘感叹。 此时此刻,程瑶虽然心头不爽,却根本不敢跟面前这位发脾气,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定。 “秦……秦先生,那东西被你赶出去了吗?” 这就是程瑶最关心的事情,相比起自己变成肿猪头,她更珍惜自己这一条小命。 如果能保住这条性命,再多被扇几记耳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哎哟,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判断错误了,那东西其实不在你身上!” 然而下一刻秦阳的脸上就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听着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哪里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意思? “啊?”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哗然一片。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秦阳,又看了看肿成猪头的程瑶,心头都有了一些猜测。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这是不少人短暂惊异后的共识,他们都反应过来,此刻秦阳的所作所为,多半还是在为罗超和程棠出头。 对于程瑶这个普通人,如果她只是在言语上羞辱罗超和程棠的话,那秦阳还真不好因此对她动手。 可是现在,因为那只变异兽的原因,秦阳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是合理合法,而且让人挑不出毛病。 事实上秦阳完全可以说那只影兽真的在程瑶身上,被自己两巴掌给扇了出去,但他为什么要说出实情呢? 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恶心这个恶心的女人了。 他就是要让这女人知道自己被耍了,看着这女人脸肿如猪头,愤怒盯着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秦阳就觉得替罗超出了一口恶气。 在此刻的情形之下,就算程瑶知道自己被秦阳给戏耍了,难道她还敢去跟这样一尊大高手争论不成? 人家摆明了就是在替罗超和程棠出头,可被打了之后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这就是属于一个普通人的无奈。 怪只怪程瑶这个人心性不善,现在遭到如此惩罚,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嗖! 教训完程瑶之后,秦阳忽然一个闪身,又来到了那个程家老二程知言的面前,一双眼睛盯得后者有些发毛。 “秦先生,你……你想干什么?” 程知言被吓得退了两步,其眼角余光看到程瑶那张肿胀无比的脸,下意识就猜到秦阳想做什么了。 但他还是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而他心中打定主意,自己一定不能像程瑶一样被这个叫秦阳的家伙戏耍。 “我怀疑那只影兽已经藏在了你的身上,现在我要把它给逼出来!” 秦阳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冷意,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到了那边程瑶的脸上。 因为刚才秦阳扇程瑶耳光之前就是这样说的,但事实证明他只是在为罗超和程棠出气罢了。 谁都能看出秦阳在借变异兽公报私仇,可在眼前的情况下,那只影兽却又真实存在,谁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呢? 不过此时此刻,程瑶刚刚才被扇了两记耳光,还过去没多久,秦阳就又找上了程知言,这针对性也是昭然若揭了。 毕竟之前程知言和程瑶就是一丘之貉,甚至将高见奇找过来破坏罗超跟程棠的关系,其中还有他的一份。 对于今日之事,秦阳已经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教训完了程瑶之后,再顺手教训一下程知言,也是无可厚非嘛。 程知言的脸色有些难看,就算他无比害怕那只所谓的影兽,可也不想像程瑶那样,无缘无故被人扇两记耳光,变成一个猪头。 “怎么,你不信?” 见得程知言退后不说话,秦阳看起来并不着急,而是在这个时候看着前者轻声问了一句。 “如果你不信的话,那也没事,我们可以再等等!” 秦阳口中说着话,却是看向了旁边的程知言老婆,听得他说道:“但这时间耽搁久了,我可不敢保证还能还你一个完整的老公!” 就是这么几句话,吓得程棠的二伯母身形一阵颤抖,包括程知言自己也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恐惧之中。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人家秦阳可以站在那里等,可程知言不行啊。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可能,一旦成真,可就是步刘刚后尘的下场。 程知言不敢去赌那个可能会很渺茫的机率,因为他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从某种角度来说,此刻的程瑶虽然被无缘无故扇了两巴掌,却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是当秦阳将目标转到程知言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犹豫和纠结的资格,只能任由对方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秦先生,该怎么做你就做吧!” 终究还是程棠的二伯母做出了决定,但听得她这话后,秦阳却没有动作,而是看向了程知言。 “你呢?也是这样想的吗?到时候可别说我无缘无故打人!” 秦阳有意将“无缘无故”四个字说得重了一点,似乎是在向众人表明,自己就是要无缘无故打你,你又能奈我何? 这个时候其实不少人都看出来了,秦阳就是想趁这样的机会教训程家这兄妹二人,还让对方不敢多说什么。 相比起秦阳二话不说就扇了程瑶两巴掌,这个时候的程知言无疑更加丢人。 可是他真的赌不起啊,一旦赌输了,那就是他自己找死。 别看程知言程瑶这些人之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可真要受到性命威胁的时候,他们的胆子比谁都要小。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怕死,尤其是这种事到临头,却不敢确定秦阳所说是真是假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敢赌。 “是!” 心中再次纠结了片刻之后,程知言怀着无尽的憋屈,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朝着秦阳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这样的情形,就像是程知言主动将自己的脸凑上去让别人打一样。 这跟当初在武陵山大裂谷深处时,那些古武界的人排队让秦阳扇耳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啪!啪! 当两道清脆的巴掌声传进各人耳中时,程知言瞬间就步了程瑶的后尘。 这还是秦阳没怎么用力的情况下,要不然以他现在的实力,一巴掌将对方脑袋给扇爆,也只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罢了。 这一次秦阳扇完耳光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但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旁观众人似乎都明白了一点什么。 包括程知言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很明显秦阳就是在公报私仇,借着追捕变异兽之机,在替罗超和程棠报仇呢。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甚至在程知言和程瑶的心中,不无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对方毕竟是镇夜司的大人物,更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化境强者,真要时时记恨的话,未来说不定还会有天大的麻烦。 若是对方扇了自己两耳光就能消气,从此不再找他们麻烦的话,那这件事情也算是得到一个完美的解决了。 用两记耳光换来自己下半辈子的太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笔买卖还是十分划算的。 看看那边高见奇的惨状,他们只是各自被扇了两巴掌,这惩罚可真是轻得太多了。 “嗯?”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似乎心有所感,然后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最上首的某人身上。 被秦阳盯着的正是程家老大程知高,这个时候不仅是他,就连诸多旁观之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 事实证明,刚才秦阳的两次出手,名义上是借着追捕变异兽的名头,实则就是想教训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罢了。 谁让他们之前对罗超和程棠极尽羞辱之能事,还带了高见奇这么一个变异者来这场家宴拆台呢? 包括那些厅里的服务生们,先前都亲眼目睹了这场家宴的前后因果,所以他们知道程知高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虽说今日此事是程瑶和程知言挑起来的,但在知道事实之后,程知高明显是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他一直企图拿自己程家家主的身份地位来压服程棠一家,被顶了几句后还恼羞成怒,行事不可谓不可恶。 所以这个时候在被秦阳目光盯着的时候,程知高下意识就觉得对方也想像对程瑶和程知言那样对自己。 程知高已经年过六十,自诩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文化人,要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两记耳光,以后也不用再见人了。 “秦先生,今日之事,全是程知言和程瑶干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眼见那个年轻人已经朝自己这边快步走来,程知高忽然抬起手来指了指那兄妹二人,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旁观众人叹为观止。 这就是所谓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了,程知高企图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那兄妹二人身上,将自己给择出来。 一句话说得程瑶和程知言愤怒无比,可程知高说的乃是事实,他们又无法反驳。 事实上这兄妹二人是拿准了程知高的性格,知道今日之事万无一失,这才敢做这些事。 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自家这位大哥为了保全自己,如今已经是完全顾不得他们了。 “我是来抓变异兽的,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然而这一次秦阳的脸色却是有些凝重,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你刚刚在扇程瑶和程知言耳光的时候,不是也说过自己是在抓变异兽吗? 现在无非是又找了这个相同的借口,想扇这个程家老大两记耳光罢了,又何必解释那么多? 一句话说得程知高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那股属于读书人的尊严瞬间浮现上心头脑海,脖子也似乎抬得高了一些。 “怎么,你不信吗?” 听着秦阳口中这跟刚才如出一辙的问话,甚至连口气都一样的时候,众人更加相信秦阳又在替罗超和赵棠出头了。 包括罗超和赵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相对于可恶的程瑶和程知言,他们对程知高倒是没有那么深的恨意。 只不过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替程知高说话,程知行有些欲言又止,但很快就被旁边的胡敏拉住了,让得他将到口的话语又咽回了肚中。 现在那位秦先生摆明了要教训这些程家人,如果谁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哪怕只是给程知高求情,说不定就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相比起罗超甚至是程棠,程知行知道自己跟秦先生的关系又远了一层,就算开口劝说也轮不到自己。 既然罗超和程棠都没有说话,那就任由秦先生施为吧。 “唉,这次是真的!” 就在众人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时,却不料秦阳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他们齐齐一愣。 只是一想到先前秦阳对程知言所说的话,众人却又有些将信将疑,心想这个年轻人的演技,实在是炉火纯青。 大多数人都猜测,秦阳这么说只是为了增加程知高的心理压力,让其像程知言一样,主动将脸凑上去让秦阳打两下。 可你这样的话术刚才已经用过两次了,这个程知高看起来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真的会像程知言一样主动凑上来被打脸吗? 狼来了的故事谁都听过,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当众人有了一种惯性思维之后,你再想骗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程知高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他现在有九成九可以肯定对方是想要公报私仇,他也极度不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羞辱。 所以这个时候的程知高沉着脸没有说话,他觉得要是自己不开口,对方身为镇夜司的一员,总不能无缘无故对自己动手吧? 呼…… 秦阳确实没有自己动手,但下一刻却是心念动间,然后一直悬浮在某处的千心幻灵塔便无风自动,飞临了程知言的身后。 “咦?” 就在这个时候,不少人都是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还有人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噫之声。 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程知言身后的影子动了一下,但这个时候的程知言本人却是没有任何动作。 结合秦阳之前所说的影兽之名,就算是那些并不是变异者的服务人员,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难道他这一次真的没有说谎?” 这就是众人下意识的念头,但相对于这些外人,心中已经先入为主的程知高,却是半点没有看到自己影子的异动。 “啊!” 接下来宴会厅中就传来一阵惊呼之声,听着这些声音,再看着众人惊恐的目光,程知高终于开始慌乱了起来。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程知高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千心幻灵气息威胁,赫然是在这个时候直立起来,然后一头撞进了程知高的本体。 刚刚升腾起某些想法的程知高,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下一刻他的双眼就变得黑了几分,还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秦阳,你非要跟我鱼死网破,那你觉得今天这里会死多少人?” 短暂的安静之后,从程知高的口中,赫然是问出这样一句话来,惊得众人齐刷刷退了好几步。 程知言他们都能听得出来,此刻的声音还是程知高的声音,可是那口气和话语之中蕴含的意思,都在昭示着他已经不再是程知高了。 显然这个时候的程知高已经被影兽附身,是借助他的影子附着在了身上,就跟之前的刘刚一样。 这让秦阳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心想这影兽的手段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只要一个人有影子,影兽就能随时借助影子攻其不备,尤其是这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更是让它为所欲为。 哪怕是秦阳配合千心幻灵塔,顷刻之间也很难将影兽的真身找出来,导致对方钻了这样一个空子。 诚如影兽所言,单打独斗之下,它确实不可能是秦阳的对手。 这个人类不仅精神力强横无匹,手上还有一件威力惊人,甚至十分克制影兽的宝塔,让它只能东躲西藏。 可只要影兽不愿意跟对方正面交战,凭着它诡异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选定目标,这些普通人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放我走,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楚江的地界上!” 看到秦阳不说话,影兽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话震慑住了,所以它趁热打铁,又说出一个条件来。 在影兽看来,这个人类年轻人应该只在乎楚江这一亩三分地,自己若是不再出现在此人的地盘,当可保证高枕无忧。 大夏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其他地方的镇夜司变异者,未必就有眼前这个秦阳一般的手段。 这就是所谓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说实话,影兽心中其实是很憋屈的,可架不住对方手段特殊,真要一个不慎,那可就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影兽觉得对方应该会答应自己的这个条件,对方身为镇夜司的一员,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死在面前吧? 事实上如果不是对方精神力强横,又有那座三色宝塔的话,影兽还真不是太怕,这打不过也可以跑嘛。 可对方现在已经锁定了它的气息,无论它逃向哪里,都能很快把它给找出来,这楚江原本也待不下去了。 若是对方能答应这个条件,那影兽也会给对方这个面子,以后不再来楚江的地界上祸祸。 大家相安无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抱歉,我可不仅仅是楚江小队的队员!” 然而对面那个人类却是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影兽附着的程知高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怒意。 “可恶的人类,那就看看你到底能护得住几个人吧?” 看来这影兽也是个爆脾气,它心想自己都这么给你面子了,你还如此不识抬举,那大家就各凭本事吧。 我打是打不过你,可在场还有这么多的普通人,难道你还能把所有人都救下来? 真要让这里的人全部死光,此人多半也会受到大夏镇夜司的严厉责罚,以后都未必再有心思来抓它。 影兽对自己的手段还是相当自信的,它知道刚才的秦阳一直在感应自己的动静,还不是被自己钻了空子吗? 如果你小子连这个程知高都救不了的话,那接下来就有更多的人死在自己手里。 真到了那个时候,不知道你小子会不会因为此刻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看来只能试试那一招了!” 在这边影兽有些歇斯底里的时候,秦阳的眼眸之中也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呼…… 紧接着秦阳心念动间,其眉心处就涌现出一抹无形的力量,其中似乎蕴含着一丝丝淡淡的金色。 既然那影兽并非实体,秦阳就知道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其造不成太大的伤害,还得用精神念力这种无形无迹的特殊力量。 片刻之后,一柄淡金色的小剑就已经在秦阳的眉心处成形,只是其上的力量,并没有人能感应得出来。 包括跟秦阳最为熟悉的庄横,也很少见秦阳施展这一门精神禁术,更不知道这门精神手段有着多大的威力? 看来秦阳虽然讨厌那个程知高,却也不想对方当着自己的面被影兽所杀。 即便被影兽附着的程知高,最后很可能也活不下来,但秦阳还是想要尽可能地保住此人的一条性命。 彷徨之剑可以说是秦阳的本命精神禁术,以他现在化境中期的精神力施展而出,威力恐怕堪比化境大圆满的精神力强度。 而影兽自然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一门精神禁术,在秦阳有意的气息隐藏之下,它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影兽觉得自己并非实体,也并非所谓的精神体或者说灵魂体,就算这小子是化境精神念师,也不可能拿自己有任何办法。 更何况这人类要是真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先前早就应该施展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可不仅是影兽不知道,就连秦阳自己都不敢保证这一次的彷徨之剑一定能收到效果。 对于这门精神禁术,秦阳固然是很早以前就开始修炼,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门禁术奥妙无穷,现在的他也没有完全了解这门禁术的神奇呢。 嗖! 说时迟那时快,秦阳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在他精神控制之下,金色小剑已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临了程知高的眉心。 紧接着众就看到那柄金色小剑从程知高的眉心射入,再从后脑穿出,却没有溅起一丝一毫的血花和脑浆。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那柄金色小剑并非实体,对于实物或者说活人的本体,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柄从程知高后脑穿出来的金色小剑之上,赫然是挂着一袭不断挣扎的黑色影子,其口中还在发出愤怒的咆哮之声。 “不,这不可能!” 被穿在彷徨之剑上的自然就是那只影兽了,它这时候的咆哮之声中,还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惶之意。 因为它从来没有想过,那柄金色小剑竟然真的能避过程知高的本体,将自己从这个人类的身体之内给逼出来。 而且这都不算是被逼出来的,而是那柄金色小剑拥有着一种特殊的气息,让影兽全身上下都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刺痛感。 似乎比起那座三色小塔来,金色小剑更是影兽绝对的克星,甚至让它根本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 噗! 再过片刻,挂着影子的金色小剑,直接就钉在了宴会厅其中一堵墙壁之上。 远远看去,就仿佛一枚金色钉子上挂着一件不断被风吹起来的风衣。 可无论那影兽如何挣扎,都不能挣脱彷徨之剑的钉刺控制,这让它清楚,自己这一次恐怕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呼…… 尤其是当影兽看到一座散发着三色光芒的白色小塔也在朝着这边飞来的时候,不由骇得魂飞魄散。 “不……不要杀我!” 眼见自己命在顷刻,影兽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惊惶,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这让他们心头生出一抹兴奋和期待。 这只像鬼一样的诡异变异兽,终究还是没有能逃过那位秦先生的手段,要在下一刻被彻底镇压了。 虽说厅中刘刚不知死活,程知高也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剩下的这些人终究是安全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又岂会再去管影兽的求饶之语? 这家伙作恶多端,杀了好几个人,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我……我知道一个秘密!” 眼见三色小塔之上已经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下一刻就要配合金色小剑将自己收入其中,影兽突然又大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千心幻灵塔戛然而止,就这么悬浮在了影兽斜上方不远处,显然是在秦阳的控制之下停了下来。 “哦,说说看!” 秦阳似乎对影兽所说的秘密有些感兴趣,而听得他口中的话,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那到底是什么秘密? “你先答应不杀我!” 然而影兽却没有第一时间说出那个秘密,而是在此刻跟秦阳讨价还价起来,让得后者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自己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秦阳话落的同时心念一动,然后彷徨之剑上金光大放,让得影兽的整个身体都变得金光闪闪起来。 而这些金色光芒之上,仿佛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让得影兽下一刻就痛苦地惨叫了一声。 或许直到这个时候,它才真正明白,自己已经是阶下囚,唯一的选择就是如何才能保命,确实没有跟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说……我说……” 感受着越来越强烈的痛苦,影兽终于支持不住高呼出声,而下一刻它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痛苦似乎减轻了几分。 “我警告你,别再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秦阳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冰冷和杀意,这让影兽忽然之间有些后悔。 因为从对方的口气中,它听出了一抹隐晦的意思,那就是事到如今,自己就算是想要轻松就死,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 它心想要是自己刚才不说自己有秘密,对方说不定直接就杀了它,不会让它遭受太多的痛苦。 可是现在,只要它不说出那个秘密,这人类应该就不可能让它死,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耐心有限,再不说的话……” 秦阳的眉心处隐隐有一抹无形的力量在涌动,他虽然没有说那个后果,但这样的留白,有时候比直接说出答案更能震慑人心。 尤其是刚刚已经尝到那种极致痛苦的影兽,是真的不想再尝试一遍了,它甚至有点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痛快。 “我还有一只伴生兽,但它跟我不一样,只要是有光的地方,它就能如鱼得水。” 这一下影兽不敢再拖泥带水,听得它口中所说的这个秘密,那边庄横和罗超都是脸色微变。 “光兽?” 秦阳瞬间就听明白了影兽的意思,这让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宴会厅的灯火通明,心想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已经这么多了吗? 到得现在,秦阳甚至都不知道这影兽或者说那头没见过的光兽,到底是如何生出灵智的? 可他已经见识过这只影兽的难缠了,如果不是自己拥有彷徨之剑这门特殊的精神禁术,如果不是有千心幻灵塔,恐怕没那么容易收拾。 “怎么才能找到它?” 秦阳直接就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在影兽那没有五官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 “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找得到它!” 听得影兽口中的这个回答,秦阳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心想这家伙小心眼倒是不少,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想要保命吗? 既然这影兽说除了它没人能找到那头光兽,那秦阳暂时就不可能收取它的性命,自然也就让它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至于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影兽并没有想那么多,只要现在不被这个人类立时击杀,那它就还有生还的希望。 不得不说影兽的这些小伎俩还是相当有用的,见识过影兽的诡异手段后,秦阳对这些古怪的变异兽相当忌惮。 这些变异兽本身战斗力不怎么样,也根本不敢跟他这样的化境高手单打独斗,却是众多普通人和低阶变异者的噩梦。 都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那些修炼了炼体术的古武者,也根本抗衡不了这样的古怪变异兽。 没看到融境中期的庄横,在面对影兽的时候也只能束手无策,不得不找秦阳帮忙吗? 或许也只有一些精神念师,才能有针对影兽的办法。 按照影兽所说,如果那只光兽是靠着光线生存,那只要有光的地方它的手段就会变本加厉,秦阳还真不能放任其身处楚江之内。 毕竟楚江城内还有很多他很在意的人,若真被那光兽摸进了青童孤儿院,后果不堪设想。 孤儿院内虽说有两大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但秦阳却不清楚对方对影兽和光兽有没有太多了解。 真要被钻了空子,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好吧,那就暂时留你一条小命!”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终究还是打消了要直接收掉这只影兽的心思,点了点头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让影兽心中愈发得意,心想如果对方收了那柄金色小剑,再收了三色小塔的话,自己未必就不能再找机会逃出生天。 “啊!” 可下一刻影兽就发出一道强烈的惨叫,紧接着它的整个身形都被金光包裹,那种无时无刻都在肆虐的痛苦,让它想死的心都有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影兽就气息大降,仿佛连黑色的虚幻身体都变得黯淡了一大半,明显是被秦阳施展了一些手段。 以秦阳的心智,又怎么可能让影兽钻那样的空子呢? 如果没有能控制影兽的手段,他可不敢收了自己的彷徨之剑。 唰! 紧接着千心幻灵塔之上三色光芒大放,在秦阳收了彷徨之剑的那一瞬间,整个影兽的身体就已经被千心幻灵塔收入了塔内。 “暂时别吞噬它,留着还有用呢!” 似乎是感应到千心幻灵塔得到特殊力量的兴奋之意,秦阳连忙传了一道意念到塔身之内,总算是压制住了千心幻灵塔的冲动。 这也让秦阳大大松了口气,毕竟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彻底摸清千心幻灵塔的全部底细。 要是对方不听话的话,那他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一千五百零九 力量的震慑 希尔斯酒店,三楼行云流水宴会厅。 此刻的宴会厅内显得有些安静,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个似乎没有太起眼的年轻人身上。 秦阳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旁皇之剑,也收回了千心幻灵塔,随之消失的,还有那只给众人造成极大冲击力的诡异变异兽。 这让众人心头有着强烈的感慨,心想秦先生果然还是那个秦先生,只要他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只可惜这个时候宴会厅中还躺着一道身影,正是程瑶的老公刘刚。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刘刚,现在并没有任何人去关注他。 哪怕是他名义上的老婆程瑶,也仅仅是朝着这个方向看了几眼罢了。 这让程知行夫妇还有程棠都有些唏嘘,心想这刘刚也算是可悲,如今好像变成了孤家寡人,又像是瘟疫一般让人避之不及。 谁也不知道刘刚是死了还是活着,他身上有没有残留什么危险,若是被人一碰就诈尸了可怎么办? “这人已经没救了!” 直到秦阳转过头来也看了一眼刘刚之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心中更加感慨。 “至于这位……” 紧接着秦阳的眼神就转到了程知高的脸上,听得他的口气,众人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情很是复杂。 “命倒是保住了,只可惜以后恐怕生活不能自理了!”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他对这程知高并没有什么好感,如今此人落得如此下场,只能说时也命也。 听得秦阳的话,程知行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但程知言和知瑶兄妹二人,眼珠子不由一转,思绪一下子飘了很远。 或许在这两位心中,程知高这个大哥死不死的无所谓,而这位死了之后,老大一脉的家产可得想办法争一争。 秦阳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就已经让这二人打起了程知高家产的主意,但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去在意这样的小事。 “秦先生,今天真是多谢您了!” 短暂的感叹之后,程知行作为程棠的父亲,这个时候快步上前,朝着秦阳微微躬身,口气之中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一抹敬畏。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想着争老大家产的程瑶兄妹二人,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羡慕忌妒恨。 相比起他们三家,老三程知行一家明显要在今天之后一飞冲天了。 秦阳那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如今整个大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是一尊化境的超级强者。 以前的程瑶兄妹二人,做梦也想跟这样的强者扯上一点关系,只可惜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 像高见奇这样的裂境变异者,就已经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可是这位跟秦先生比起来,说是小巫见大巫都有些太抬举他了。 再看看高见奇的下场,瘫在那里奄奄一息,情况似乎也没有比程知高好多少,多半还得有牢狱之灾。 这老三女儿运气怎么就这么好,能找到罗超这种认识秦先生的男朋友呢? 这个罗超居然如此神通广大,竟然是秦先生的好朋友好兄弟,两人的关系,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怀疑了。 如今程家不仅因为罗超结识秦阳这个大人物,就连罗超自己都已经是一尊合境中期的变异强者,实力比高见奇高上了一大截。 想必从此之后,程知行一家必然会成为整个楚江基地市的香饽饽,再也不会将他们两家放在眼里。 程瑶二人清楚地知道,因为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对方不找自己秋后算账,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难不成还能奢望对方以德报怨吗? 事情闹到先前那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程棠也说过自己要跟他们这几家断绝关系。 如果程知高还正常的话,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可你看看这个程家老大现在是副什么样子? 那失魂落魄口角流涎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站着的植物人,你还能指望他什么? “伯父客气了,罗超这小子能找到小程这样的女朋友,我也替他高兴呢。” 秦阳的理念就是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所以他对程知行夫妇的态度,跟对另外几个程家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尤其是这一声“伯父”,叫得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忌妒得都有些发狂了,同时生出一股浓浓的后悔。 若是早知道罗超还有这一层通天的人脉关系,自己哪还用得着找什么高见奇啊? 在秦先生的面前,高见奇就是一个随时都能被拿捏的跳梁小丑,如今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任人宰割。 原本秦先生不仅能成为老三一家的靠山,还能成为整个程家的靠山。 想必有着罗超这一层关系,就算得不到秦阳的首肯,打着这位的旗号在外边耀武扬威一番,这位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可是现在,如果程瑶和程知言敢狐假虎威,仗着秦阳的名头做一些事情,一定会被罗超和程棠告状,到时候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这大好的局面,被他们愚蠢的行为生生葬送。 如今他们不仅不能仗着秦阳的声势大出风头,反而随时担心对方会泄露出今天这些事。 到时候楚江那些人物,恐怕都会因为惧怕秦先生,而对他们落井下石。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以前的程家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是在今日之后,楚江人恐怕都只会认程知行这一个程家吧? “赶紧定个日子把婚事办了吧,接下来罗超恐怕就不会这么清闲了。” 秦阳没有说过多的客气话,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这句话,所有人都听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罗超是如何成为变异者的,而如今已经是合境中期变异高手的罗超,确实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当个普通的设计工作人员。 正所谓能者多劳,在如今的局势之下,都别说一尊合境强者了,哪怕是裂境筑境甚至初象境,都得随时做好跟变异兽搏斗的准备。 这让旁观众人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们之前想的是自己也能成为变异者,那样在变异兽肆虐的时候就能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可现在看来,成为变异者之后,就会多一份责任。 实力越强,责任越大。 身为普通人的他们,可以在镇夜司变异者的保护下,安安心心待在楚江基地市之内,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就算有变异兽肆虐,先出手的也是那些镇夜司变异者,最后才会轮到他们。 也就是说成为变异者并加入大夏镇夜司之后,真要有危险来临的话,肯定要死在普通人的前面。 “小程,你不会怪我吧?” 秦阳将目光转到程棠脸上,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罗超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待程棠说话,罗超已是接口出声,显然是不想前者对秦阳有什么看法,而这也确实是他的心理话。 “我在问小程呢,你多什么嘴?” 然而下一刻秦阳却是白了罗超一眼,心想这家伙就算是有了女朋友,情商还是这么低,依旧是几年前的设计狗心态。 这原本是处于热恋之中的小两口,却因为今天的事,让罗超成为了一名合境中期的变异者,想必对他们以后的生活都有极大影响。 就连秦阳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最后一定能活下来,说不定在哪一次的战斗之中就死于非命,更何况是一个合境中期的罗超了。 秦阳也不可能随时待在罗超身边保护,万一哪天罗超真的因为出任务而再也回不来的话,程棠可就要守寡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阳之前可以代为出手收拾高见奇,解决这里的事情之后,罗超依旧可以继续当他的麒麟集团设计部副总监。 可他不知道的是,罗超之所以没有太多犹豫就做出这个决定,是从先前经历的这件事中,意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 身为普通人,都不说那些变异兽来袭了,就是眼前这么一个只有裂境初期的高见奇,罗超都只能束手无策。 真等到未来变异兽大举攻破楚江的防线,肆虐无度的时候,罗超不想因为自己的无能,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在这样的乱世,只有成为强者,才能有一线生机,要不然就只能像那些普通人一样混吃等死而已。 不得不说今天这一次的变故,让罗超成长了不少,也让他知道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我啊,做梦都想他成为一名变异者呢!” 被秦阳的目光盯着,程棠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异彩,这让得罗超微微一愣,然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想来是经历了秦阳婚礼的大变,又见识到镇夜司那么多的强者之后,程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了一些想法。 只可惜有些事情可遇而不可求,她虽然想罗超也能成为一名变异者,却知道那并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事情。 都别说高端的变异强者了,这段时间他们二人一直都在修炼炼体术,却连体境都没在达到,这让她一直颇为惆怅。 没想到今天秦阳出现在这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让罗超变成了一名合境变异强者,想想还真是像做梦一般。 这对程棠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的天大惊喜,所以她又怎么可能怪秦阳呢? 力量的提升固然伴随着风险,可带来的好处却是更多。 没看到那边的程瑶兄妹二人,都忌妒得快要发疯了吗? “那就好!” 听得程棠不似回答的回答,秦阳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罗超竖了竖大拇指。 说起来秦阳离开晋华设计公司的时候,程棠才刚刚进入公司实习,两者之间其实是没有太多交集的。 所以秦阳对程棠并不是太过了解,直到现在他才觉得罗超眼光很好,找了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这小子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不过秦阳也没有施展血脉之力,助程棠也成为一名合境变异者的意思。 有些东西顺其自然就好,罗超是秦阳最要好的朋友,又正好面临今天这样的事,所以秦阳才顺水推舟。 不管怎么说,成为变异者就得提前去面对变异兽的凶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把性命送掉,很多人还是会心生纠结的。 程家有一个罗超这样的合境变异者就够了,等一年之期到来之时再说吧。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秦阳没有心思在这里多待,又看了一眼罗超之后,便带着庄横离开了。 一时之间,宴会厅中显得有些安静,所有人包括那些服务生都没有说话。 而且厅中还摆着一个刘刚的尸体,包括一个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的程知高,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已经失去修为的高见奇自然被庄横一并带走了,等等着他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禁虚院囚禁,也算他罪有应得。 “那个……三哥啊,小棠的婚礼,要不然就由我来安排吧?”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直到一道声音的响起,才将厅中的沉寂打破,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程瑶在说话。 “你们放心,小棠是我的亲侄女,我一定把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绝不会丢了咱们程家的脸面!” 程瑶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似乎那两个镇夜司的强者离开之后,她又多了几分底气,不像先前那般畏手畏脚了。 想必在程瑶的心中,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她就不想错过。 这眼看着老三一家就要强势崛起,成为楚江城内最风光的一家人,自己同为程姓,还是程知行的小妹,要是沾不到半点光的话,那她得郁闷死。 所以这个时候程瑶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赫然是自告奋勇地张罗起罗超和程棠的婚礼来,这脸皮也是厚得没边了。 “三弟,我跟这希尔斯酒店的总经理是过命的交情,到时候婚礼就在这里办,我一定让他腾出最大的一个宴会厅!” 程知言也没有半点怠慢,说起来今天这个宴会厅就是他预订的,看来他真的跟希尔斯酒店的高层有一些交情。 只不过区区一个希尔斯酒店的总经理,跟那位秦先生比起来,可就什么也不算了。 程知言打着主意,到时候扯虎皮做大旗,就说自己认识秦先生,谅那个希尔斯的总经理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想来在这对兄妹的心中,程知行就是一个老好人,当了多年的老师,脾气也是极好,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吧? 可他们似乎是忘了,程知行固然好说话,但程棠母女却不会逆来顺受。 “我说程先生程女士,我刚才好像说过,要跟你们断绝关系吧?你们是有健忘症呢,还是听不懂人话?” 程棠原本看起来文文静静,但这个时候却没有给程瑶兄妹二人丝毫面子,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是极不客气。 这两个家伙虚伪无比,之前要不是秦阳突然出现,说不定罗超都得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现在却又换了这样一副面孔,真让人恶心。 “小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程瑶脸色一沉,再次拿出了长辈的架子,看来秦阳不在这里,她的胆子确实是越来越大。 “就是,三弟,咱们程家也算是书香世家,你就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目无尊长吗?” 旁边的程知言更是将目光转到了程知行的脸上,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责备。 就像程家老大程知高废了之后,程家就是他程知言当家作主一般。 “哼,书香世家,可养不出你们这样的卑鄙小人!” 程母胡敏忍不住出声嘲讽了一句,这让程知行心头生出一抹无奈,心想闹到这种地步,恐怕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原本程知行老好人心态,看到大哥都成那个样子了,只要程瑶兄妹二人不再做得过分,他也不会过多计较。 没想到这兄妹二人竟然还想插手宝贝女儿的婚事,还在这里上纲上线指责自己教女无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了一辈子老师的程知行,自问在教育子女这方面,绝对不是程瑶和程知言二人可比的。 这两个家伙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种问题上指手画脚,真当老实人没有脾气吗? “抱歉,二哥,小妹,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哪怕是在气头上,程知行也没有失了为人师表的风度,这已经算是他表达的最大不满了。 程知行的话,也算是表明了他们一家的态度,让程棠母女都感到一丝欣慰。 说实话,他们还真怕程知行迂腐,死守着一些所谓的血脉亲情,又抹不开面子而答应对方。 好在程知行应该也是被对方先前的所作所为气到了,又清楚自己女儿的态度,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三哥,你看大哥都成这样了,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让他看到咱们兄妹老死不相往来吗?” 程瑶似乎还不肯死心,见得她抬起手来朝着老大程知高一指,果然看到程知行脸上浮现出一抹惆怅之色。 这个时候的程知高,看起来确实有些可怜,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模样? 甚至程知高的嘴角还流着口水,像是一个中风却无人照顾的风烛老人。 程瑶口中说着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却舍不得上前去替大哥擦一擦口水。 在她心中,这只不过是让程知行心软的筹码而已。 “是啊三弟,我想大哥也不愿看到他最看重的程家分崩离析吧?” 程知言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他们兄妹二人,在这个时候玩起了道德绑架这一块,倒真让程知言陷入了一种纠结。 “哼,程家分崩离析是怎么造成的,我想你们心里都很清楚吧?” 见得父亲沉默,程棠便接过话头,其口气之中的嘲讽没有任何掩饰,甚至让门边的服务生们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今天这一场闹剧,他们可是从头看到尾,几乎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明明是罗超和程棠见家长的私宴,这几个程家人厚着脸皮过来也就罢了,偏偏还带了一个外人高见奇。 高见奇见软的不成,竟然想要用强收拾罗超,手段不可谓不卑鄙。 可以说从那个时候起,程家兄妹几人就已经跟程棠他们家分崩离析了,这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偏偏这个时候程瑶和程知言还要用这个来道德绑架程知行,好像走到这一步全都是老三的责任似的。 程棠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第一时间就拆穿了对方的偷换概念,让她更加觉得这两家人实在是卑鄙无耻之极。 “爸,不用再跟他们废话了,咱们走吧!” 程棠觉得跟对方多说一句话都恶心,所以这个时候赫然是走上前来,牵起自己母亲的手,就要朝外边走去。 见得宝贝女儿已经表态,这个时候的程知行也不再纠结了,当下一言不发跟在了后边。 “你们……” “哼!” 就在程瑶还想要说点什么,程知言甚至横跨几步想要挡住老三一家的时候,一道冷哼声突然响了起来。 待得程知言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时,动作戛然而止,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了许多。 因为那个发出冷哼声的不是别人,正是罗超。 而他现在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合境中期变异强者了。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这些程家人还能随便拿捏罗超的话,那现在对方站在他们面前,无形之就有一股极其压迫的气势。 刚才在秦阳离开之后,程瑶和程知言下意识忽略了这个事实,又或者说觉得罗超不会太较真,所以才有恃无恐。 可现在罗超的冷哼声中,明显蕴含着一抹愤怒的情绪。 这让得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再继续纠缠不休,对方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他们就几个普通人而已,如何去跟合境强者放对? 这个时候的程瑶几人,明显感受到了之前罗超和程棠的无奈。 那个时候在裂境强者高见奇的压迫之下,罗超什么都做不了,程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刻意针对自己的男朋友。 虽说镇夜司的变异者,不能无故对普通人出手,可你也不看看这位的背后靠山是谁? 退一万步讲,罗超只是站在那里而已,如果程知言和程瑶不得寸进尺,那他自然不会出手。 可如果这兄妹二人真的敢不识抬举,敢先动手的话,那罗超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镇夜司变异者只是不能无故先动手,可也没说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的时候还不能还手吧? 在罗超的气势压迫之下,程氏兄妹莫说动手了,现在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被对方当作挑衅。 这就是一尊合境强者的压迫力,也算是让罗超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力量带来的好处。 想想这程家兄妹二人之前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让他罗超只能唯唯喏喏根本不敢反驳。 现在仅仅是在一道气息之下就不敢轻举妄动,这前后的反差也太明显了。 这让罗超心中再一次对秦阳心生感激,同时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当初在晋华的时候,没有因为奉承老板而不待见秦阳,要不然哪有今日的风光? 当下程棠一家几口快步离开了宴会厅,留下一片狼藉,还有仿佛陷入了某种呆滞的兄妹三人。 到得最后,程瑶和程知言兄妹二人也离开了宴会厅,竟然没人再去管一个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程知高。 实在是可悲可叹! ………… 对于自己离开之后宴会厅发生的事,此刻的秦阳自然不会去多管。 他知道如今的罗超已经是合境强者,就算那些程家人还想要做点什么,最后也绝不敢做得太过,这就是一名强者的威严。 此时已时至午夜,外间夜风一吹,秋老虎的火热似乎也被吹散了不少。 “你先把这家伙带回去吧,我去会会那所谓的光兽!” 秦阳侧过头来对着庄横说了一句,后者自然不会有丝毫异议,当下带着高见奇就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事实上在影兽这件事情上,庄横除了将秦阳叫过来之后,其实什么也没做,尽看秦阳表演了。 对上这些手段诡异的特殊变异兽,像庄横这样的普通变异者,无疑有些束手束脚。 对方未必敢对他这样的融境强者动手,可如果一味想隐藏起来的话,他连对方的藏身之处都找不出来,又谈何击而杀之? 但秦阳不一样,他手段层出不穷,而且面对任何变异兽似乎都有应对的手段,所以庄横不会有半点担心。 属于秦阳的识深内,虚幻的精神体凌空悬浮,在他旁边不远处,是同样凌空旋转的千心幻灵塔。 不过此时此刻,在秦阳的识海之上,还有一息气息微弱的黑影,正是那只被千心幻灵塔收取又吐出来的影兽。 力量几乎失去一半的影兽,此刻在秦阳的精神世界中极为乖巧,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具秦阳的精神体。 因为它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有所动作,那三色小塔固然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那柄金色小剑也会再一次出现。 影兽是真的被秦阳给打怕了,对方好像有好几种专门克制它的手段,这家伙真的是一个正常人吗? “说说吧,那光兽藏在哪里?” 秦阳的精神体睁开眼来,开门见山地问出了这个问题,终于将影兽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事实上如果不附着在人类身上的话,影兽是不能说话的,但这里是秦阳的识海,两者明显可以用意念交流,没有任何障碍。 “这个……恐怕还得再等一下了!” 然而接下来从影兽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精神体脸色骤然一沉,一股无形的气息席卷而来。 “你在耍我?” 当秦阳声音发出的同时,那股无形气息瞬间将影兽掀了一个跟头,让得它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不……不敢……” 为免对方再施展什么强力手段,影兽连忙开口辩解,听得它说道:“现在是半夜阴气最盛的时候,它是不会出现的!” “哦?” 听得这个说法,秦阳精神体身上的气息缓和了几分,让得影兽大大松了口气。 “虽说光兽喜好一切光线,但它最喜欢的还是日光,每日正午,它都会选择一处阳气最盛的地方炼化日光壮大自身!” 到了这个时候,影兽似乎真的不敢再耍那些小心思了,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阳气最盛的地方,那是哪里?”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就这么盯着影兽问了一句,他觉得对方应该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然而影兽的回答却是让秦阳颇有些失望,隐隐间又有要发作的迹象。 “不是我故意瞒你,你应该知道,我是一头影兽,虽说是靠着光线才能存在,可我却是纯粹的暗属性,最讨厌的就是光,尤其是正午的日光!” 突然听到影兽的这个说法,秦阳不由来了一丝兴趣,盯着这个仿佛一团黑影的影兽若有所思。 说起来这影兽也确实奇怪,它们是靠影子而存在,却一辈子都躲在阴暗之中。 无论是人身还是物体的存在,都将正面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影子。 可越是强横的光线,就能让影子越明显凝实,这样的一种相生相克,实在是太过玄妙。 “那月光呢?” 秦阳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抹紫光身影,其不断在影兽身上打量的目光,还有口中的这个问题,让得后者心头有些发毛。 “那倒是要好一些,毕竟月亮并不是自身的光源!” 但影兽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只是它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个回答,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自从当初沾了暗香秘境本源之灵的光后,秦阳无时无刻不想着报答那位的恩情。 只可惜本源之灵力量损耗严重,差一点直接消散,后来还是秦阳在那个紫月之中,又发现了一道紫光身影。 但秦阳一直没有找到什么能加速本源之灵恢复的天材地宝,而此刻面前的这只影兽,似乎可以起到一些作用啊。 不过具体能起到什么作用,还得待秦阳收拾了那只光兽,将两只异兽都带到本源之灵面前才能知道。 “到底哪里才是阳气最盛的地方?”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但很明显连影兽都不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这让他有些纠结。 如果不能锁定光兽出现的具体位置,那就只能一次次碰运气,可现在的他,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浪费呢? “山巅?发电厂?太阳能基地?” 秦阳脑海之中闪过一些特殊的地方,最后始终不能确定,或许真的只能用笨办法一个个找过去了。 “咦?既然不能确定,那我是不是可以自己制造出一个阳气最盛的地方呢?”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的秦阳,下一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便是伸出手来,一抹炽热瞬间升腾而起。 秦阳本体的指尖,突兀地冒出一朵淡金色的火焰,其颜色虽淡,却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火属性之力。 “刚好可以尝试一下铸造低级空间禁器!” 当脑中计划成形之时,秦阳心头的惆怅一扫而空,然后右手一握,本命之火瞬间消失不见。 嗖! 紧接着秦阳身形一动,一道剑光亮起,载着他朝着北方疾速而去,转眼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 楚江,北城门外,北山之巅!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清晨的阳光,似乎冲散了一些由七星曜日大难带来的阴霾。 楚江有两座山,一座是南山,位于楚江城之内,山没有太高,却是一块公认的风水宝地,也是楚江阴气最重的地方。 而北山则是在楚江北城之外,这可就比南山高得多了。 普通人想从山底爬到山顶的话,恐怕至少也得半天的时间,还得体力不错才行。 不过这对于秦阳来说,只需要御剑飞得高一点就行了。 他从昨天下半夜开始,就一直盘膝坐在山巅的一块大石之上。 秦阳的面前,凌空悬浮着一团金色的火焰,而在金色火焰之内,则是一枚指环形状的物体,其上隐隐间散发着空间之力的波动。 很明显秦阳是在炼制低级空间禁器,而对于没有火属性的变异者来说,他们就只能借助外部火焰了。 那样一来,必然会事半功倍。 毕竟普通的火焰强度,远远比不上秦阳的本命之火。 也就是说像当初的洛神宇,哪怕他已经达到了化境巅峰,想要成功炼制一枚低级空间禁器,至少也得花费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拥有强横本命之火,甚至可以称之为万火之王的秦阳,炼制起空间禁器来无疑是事半功倍。 以此类推,如果秦阳炼制的不是空间禁器,而是其他的一些普通禁器,所花费的时间,也比那些炼器师要短得多。 只是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很是凝重,眼眸之中还蕴含着一抹担忧,因为他不能保证这一次就一定能成功。 噗!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火焰之中的指环内部,突然传来一道轻响之声,让得秦阳的一张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指环四周传出一阵紊乱的空间波动,昭示着秦阳压缩进指环内的那道空间之力很快就要消散,也让他这一次的炼制再次以失败告终。 “第八次了,真有这么难吗?”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听他的意思,这已经是他第八次炼制低级空间禁器,而且无一成功。 空间禁器的炼制,是要靠变异者用强横的力量,强行将空间之力压缩进芥子钢内,这是一个失败率极高的过程。 这个世间,有且仅有几种特殊的材料,才能承载压缩的空间之力,芥子钢就是其中一种最低级的材料。 如果是其他的材料,当压缩的空间之力靠近时,恐怕就会瞬间四分五裂。 而一些极为坚硬的材料,又不能将空间之力压缩并存储起来,也就达不到随身携带空间的效果了。 好在芥子钢材质特殊,就算是空间之力压缩失败,也不会损坏半点。 要不然这么高的失败率,要是失败一次就损失一枚芥子钢,哪怕秦阳再财大气粗,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消耗。 经过这半夜的炼制,秦阳源源不断祭出本命之火,这整个北山之巅都变得极为炎热。 远远看去,北山之巅的空气都仿佛因为炙热而扭曲了起来。 这也是秦阳的其中一重目的,他是要借炼制低级空间禁器的机会,将这北山之巅人为制造成一处阳气最盛的地方。 虽说这样做不能百分之百将那只光兽给吸引过来,但按照影兽的说法,这个机率无疑是最大的。 现在就等正午日光直射地星,阳气最足的时候,看看那光兽能不能感应到这北山之上的气息,主动过来吞噬炼化了。 不过现在还只是早上,东方的太阳才刚刚升起,其他地方地方都还很凉爽呢,想必那阳兽也不会这么早就出现。 这倒是给了秦阳更多的时间来摸索炼制低级空间禁器。 秦阳做事有时候也异常执着,之前他都没有想到炼制低级空间禁器会如此之难,这无疑是激发了他心中的一股狠劲。 自秦阳成为变异者以来,做任何事都是顺风顺水,一路勇往直前,哪怕是遇到一些挫折,也都是他笑到最后。 他就不信小小的一枚低级空间禁器真能难得住自己。 洛神宇当初在化境层次都能做到的事,没理由自己做不到吧? 接下来的时间,秦阳一次又一次凝聚起空间之力,再将之压缩成一粒小小的空间种子,不断想要强行压进芥子钢指环之中。 噗!噗!噗!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秦阳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却没有丝毫气馁之态,反而是越战越勇。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付出的汗水,终于收到了回报。 一千五百一十 空间之瞳 “给我进去!”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低沉的喝声,然后那处的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一时之间金芒大放。 此时此刻,秦阳的本命之火、空间之力和变异力量全都达到了一个极致,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油然而生。 原本失败了多次的铸造之旅,也在这一刻终于获得了回报。 冥冥之间,芥子钢炼制而成的指环上,似乎有一扇空间之门被突然打开了,这对秦阳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从芥子钢上这道空间气息内,秦阳对于空间之力也有了一种全新的理解。 宇宙力量之中,似乎有一些地星人类还没有能探索到的秘密,正等着秦阳去摸索掌控呢。 但可惜这只是一刹那间的隐晦感应,正当秦阳想要深入探索那股神秘的空间之力时,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虽然有些遗憾,但秦阳只是短暂的惆怅,下一刻看到那枚散发着空间波动的指环时,心情不由大好。 要知道这可是他亲手铸造成功的第一枚低级空间禁器,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开始,却昭示着以后源源不断的成功。 铸造空间禁器这种事,第一次无疑是最难的,但只要能找到那种感觉,以秦阳精神力的强度,以后的失败率一定会降到最低。 如果这样的一幕被洛神宇或者说其他一些空间强者看到的话,恐怕会惊为天人。 仅仅是用了半夜的时间,失败了几次之后就成功铸造出了低级空间禁器,这已经不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了。 他们每一个在第一次尝试铸造空间禁器的时候,哪个不是失败了数百甚至上千次,花费了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才能侥幸成功一次? 想要将一股压缩的空间之力强行压进芥子钢内,绝对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其中原理说起来简单,但对于空间之力的控制和运用,还有对变异力量的掌控,都不能有半点失误。 秦阳之所以能如此之快就成功,自然是得益于他化境中期的精神力,这让他能完美掌控每一个细节,从中精准地总结失败教训。 但不管怎么说,秦阳终究是成功了,以他手中的芥子钢数量,以后低级空间禁器差不多可以形成量产。 甚至在秦阳突破到无双境之后,就可以尝试铸造中级空间禁器,到时候未必就有其他人想像中的那么艰难。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秦阳拿着自己铸造的第一枚空间禁器指环欣赏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不由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 耽搁了这么久,太阳已经快要升至中天,此刻虽已入秋,但气温还是相当高,尤其是这正午的阳光很毒。 再加上秦阳借着炼制空间禁器之机,将自己的本命之火催发到了一个极致。 北山原本就是楚江周边最高的地方,正所谓山阳水阴,秦阳对于这个地方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过的。 既然那光兽喜欢阳气充足的地方,那秦阳就人为制造出一个阳气最为充足之地,现在差不多一切准备就绪了。 整个北山之巅,都笼罩在一片炽热之中,而且还通过某些空间之力远远传了出去。 在秦阳看来,如果那光兽真像影兽说的那样,对阳气和热力异常敏感的话,哪怕是在楚江城内,应该也能感应到这边的不同寻常吧? “嗯?”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秦阳忽然心有所感,他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之内,那只影兽虚影忽然有了一些异动。 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力量牵引,先前还无比安静的影兽一阵晃动后,整个身形似乎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再下一刻,影兽竟然从秦阳的识海之中消失不见了,这明显是让他始料未及的一件事。 包括千心幻灵塔之上也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其内似乎充斥着一抹极致的怒火,就像是煮熟的鸭子自己飞走了。 “看来这家伙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告诉我啊!” 看到这样的一幕,秦阳下意识猜到了一些东西,然后他的视线就四下打量了起来。 现在看来,从昨天晚上影兽提到光兽的存在时,它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计划。 秦阳猜测光兽应该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但它跟影兽之间的羁绊,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联系,影兽估计是说一半留一半,没有全盘托出。 正是由于这些秦阳不知道的细节,让已经被他束缚进入脑海的影兽突然之间消失不见。 很明显那只光兽已经到了这附近,也不知道用了一种什么方法救走了影兽,这让秦阳心情很有些惆怅,又有些忿怒。 他可是堂堂化境中期的精神念师,现在竟然被一头变异兽摆了一道,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另类的羞辱。 就算看不到影兽的半点影子,秦阳也清楚地知道对方肯定躲在一个什么地方暗暗嘲笑自己。 “哼,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你们!” 秦阳心中一股敌忾之气升腾而起,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冷哼声,紧接着强大的精神念力已经是席卷而出。 唰! 与此同时,散发着三色光芒的白色宝塔倏然闪现,看来秦阳还是想要得到千心幻灵塔的辅助,找出那可恶的影光二兽。 约莫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去,秦阳忽然眼神一凝,将视线转到了某一个方向,嘴角不由微微一翘。 只见秦阳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北山之巅阴阳交汇之处。 此刻时近正午,但天上的太阳却并没有完全来到正中,北山之巅上有一点少许的阴影,却逃不过秦阳的精神力感应。 当秦阳靠近这里的时候,赫然是发现了一些异常。 只见得正面阳光照射之下的那处,似乎有一袭特殊的光芒在缓结蠕动,背阴的地方也有些不同寻常。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就仿佛阴阳二气此刻正在相互交融,要形成一个全新的物事一般。 既然发现了这里的异样,秦阳自然不可能让对方完成什么仪式,所以下一刻他控制下的千心幻灵塔,就直接朝那处压了上去。 千心幻灵塔倏变大了数倍,然后在秦阳心念动间,狠狠压在了那处的地面上,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可秦阳的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因为他感应得很清楚,千心幻灵塔这一次恐怕是做了无用功。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当那处尘消雾散之后,他的视线陡然转到了某个方向,发现那里已是多了一个特殊而诡异的身影。 秦阳定神看去,那像是一个分为黑白两色的人影,其中黑色的一半上,散发着先前影兽的隐晦气息。 至于白色的那一半,说它是白色有些不太准确,那是由强烈光线凝聚而成的一种虚幻体,因为光线太强而成了炽白之色。 哪怕是以秦阳的实力,在看到那炽白色一半人影的时候,也感觉有些刺眼。 这要是让一个普通人看一眼,恐怕眼睛瞬间就得瞎掉。 这让秦阳心头已经有了一种隐晦的猜测,心想这一半织白光影,恐怕就是那头所谓的光兽了。 但现在光兽却是跟影兽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黑白人影,而且其身上的气息,也比之前强大得多。 之前的影兽,最多也就是合境初中期的修为,可此时此刻,其身上却是在散发着化境初期的气息。 秦阳有所猜测,影兽和光兽分开来的实力应该相差不多,可一旦融合在一起,就会实力暴涨,赫然是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这或许就是影兽最终的目的,它可不仅仅想要逃命,而是想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类给击杀在此。 甚至它还有更深层次的一重目的。 因为它从这个人类身上,感应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力量,如果能吞噬的话,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影兽和光兽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但此刻当它们融合在一起时,却是那么的相得益彰。 或许这就是大夏老话所说的阴阳相生相克,哪怕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之下,也能完美融合在一起。 不过以秦阳如今的实力,一头化境初期的特殊变异兽,还不可能让他知难而退。 更何况看到这黑白身影时,秦阳更加坚定了要将对方拿去给秘境本源之灵当养料的念头。 相比起单一的影兽力量,此刻这黑白身影之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磅礴无比,应该对秘境本源之灵更加有用吧? 呼呼呼……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那黑白身影没有任何的废话,见得它抬起手来,一道道气息便是在秦阳身前不远处开始凝聚。 那看起来像是一个十分耀眼的光球,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似的,哪怕是秦阳都感觉十分刺眼,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轰! 可就在下一刻,巨大的光球却是轰然爆开而开,无数光芒席卷而出,将秦阳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在了其中。 直到这个时候,秦阳才发现这些光芒之中蕴含着一种强烈的炽热。 都莫说是一个普通人了,就算是一个融境甚至合境的变异者遭受这些光芒冲击,恐怕也会瞬间被焚为血水。 强烈的皮肤灼痛感传来,让得秦阳心中都不得不佩服这光兽的手段,但可惜对方今天遇到了自己。 呼呼呼…… 在秦阳心念动间,他的身周很快形成了一袭淡金色的战甲。 而这些由秦阳本命之火形成的战甲上,散发出来的炽热之力,比光兽的光之力还要强横几分,让得对方瞬间就做了无用功。 与此同时,秦阳的眉心之前,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出现了一柄金色的小剑,让得那边的影兽都是忍不住一个颤抖。 要知道昨天晚上它就是栽在这柄金色小剑之上,继而被那座三色小塔收了进去,差一点阴沟里翻船。 即便此刻跟光兽融合在一起实力大进,影兽对那柄神奇的金色小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光兽跟它同为一体,所以光兽肯定也知道那柄金色小剑的厉害,不可能让其轻易刺到自己。 不过相对来说,影兽的手段虽说比光兽更加诡异,但在这直来直往的速度上,它就万万比不上光兽了。 咻! 所以在那柄金色小剑疾刺而来的时候,黑白身影并没有像昨天晚上的影兽那样来不及躲避,而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就仿佛瞬移一般,下一刻黑白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这让秦阳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只要在有光的地方,而且在一个特定的范围内,它都能随意穿梭!” 这就是秦阳的发现,或许这也是属于光兽的天赋手段,有着这种手段的光兽,秦阳还真没有把握能将对方轻易擒拿。 由于光兽和影兽都并非实体,现在也没有附着在活人身上,所以秦阳的空间之力应该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除了彷徨之剑和千心幻灵塔之外,其他力量打在光影二兽身上,恐怕都收不到太好的效果。 而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之时,他忽然感觉到眼前光芒大放,紧接着他的眼中就变成了白芒芒的一片。 这让秦阳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身为精神念师,就算在战斗中不用双眼去看,他也能感应出敌人的一举一动。 可是在秦阳精神力的感应下,那黑白身影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他心头一凛,然后连忙控制彷徨之剑朝着自己飞了回来。 因为秦阳感应到那黑白人影竟突然之间缩小了无数倍,而且还诡异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看起来像是要出其不意攻击他的眼睛。 此刻秦阳其他地方都被金色的火焰战甲包裹,就剩下眼睛这里防御最弱,没想到那光影二兽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里。 黑白身影明显可以变大变小,再加上光兽对光线的感应穿梭,这一下无疑是打了秦阳一个出其不意。 “既然如此,倒是可以试试那招!” 眼见对方来得如此之快,又如此突然,秦阳知道彷徨之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自己必须得想其他的办法来应对。 由于这光影二兽颇为诡异,秦阳自然不可能让对方真的伤到自己的眼睛,那样说不定真会阴沟里翻船。 所以下一刻秦阳又倏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只是此刻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淡金色,其内还有一股强横的空间之力波动。 “空间之瞳,启!” 只听得秦阳口中发出一道轻喝之声,然后四周的空间之力就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力的牵引一般,急速朝着他聚拢而来。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或者用强大精神力感应的话,就会发现此刻秦阳的双眼已经化为了一个自成空间,其内蕴含着强大的空间之力。 这是秦阳在突破到化境,再随之提升空间之力的一种特殊手段,或许其中还有属于化境精神力的加持。 但这一次是秦阳第一次用来对付敌人,在空间之瞳下,所有一切妖魅都将无所遁形。 空间之瞳就像是一个特殊的囚牢,专门用来囚禁这些并非实体的特殊之物,这个时候无疑派上了极大的用场。 原本光影二兽是一次志在必得的攻击,它之前的打算是从秦阳的双眼入手,继而将这个人类的精神力搅得稀烂。 可当它变小无数倍神不知鬼不觉靠近秦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仿佛身陷泥潭,瞬间就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束缚住了。 从秦阳眼眸之中射发出来的那些精光,就像是一条条淡金色的绳索,缠住它们后就将它们朝着眼睛里拉。 而这个时候秦阳的眼睛,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人类双目,而是一个神奇而强大的空间牢笼。 这让光影二兽心中清楚,一旦自己被拉进那个空间牢笼里,等着自己的恐怕就是身死道消,再也不能逍遥快活了。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光影二兽身上的力量已经催发到了一个极致,这让它们都不能再保持人形之身。 在秦阳的感应下,此刻的光影二兽,化为了一颗有着黑白二色的圆珠,约莫婴儿拳头大小,正在自己的眼前不远处不断旋转呢。 黑白圆珠每旋转一次,就会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想要将自己从秦阳空间之瞳之中脱离出来。 只可惜秦阳虽然只比这光影二兽的融合体高了一个小段位,但他跟普通的化境中期变异者比起来,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都不说秦阳正常的战斗力了,他在面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特殊变异兽时,手段更是比普通同境同段的变异者多得太多。 就拿这光影二兽来说吧,如果在面对一个普通化境中期变异者时,它们就算打不过,也能很轻松全身而退。 甚至是单一的光兽或者说影兽,一个化境中期的普通变异强者估计都拿它们没有任何办法。 影兽可以隐藏在任何一道影子之中,而光兽则能在有光的地方随意穿梭,你让普通变异者如何捉拿? 可惜它们运气不好,偏偏来了有着秦阳这个妖孽的楚江,而且还这么快就被揪了出来。 本来影兽耍了个小聪明,在那种绝境之下,还忽悠得秦阳主动制造出一个阳气最充足的地方引光兽前来。 它觉得自己和光兽融合突破到化境后,或许可以打这小子一个出其不意,报得昨天晚上的一箭之仇。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人类还有一些不为知的手段,凭着它们化境初期的修为,还有那些诡异的手段,脱身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这个人类就好像拥有一切针对它们的办法似的,原本打秦阳的一个出其不意,现在反而是让它们自己身陷泥潭不能自拔了。 就像是秦阳早就料到它们会有这样一手,布置好了陷阱在等着它们自投罗网一般。 可一个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为什么会有这么强横的针对手段,这让它们百思不得其解。 但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它们再不能理解,也知道自己再想不出什么办法脱身的话,恐怕要凶多吉少。 噗!噗!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黑白圆珠当机立断,下一刻它的身上就喷发出两道气息。 这是两道截然不同的黑白二气,在光影二兽的控制之下,分别袭向了秦阳的左右双眼。 可这个时候秦阳的双眼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双眼,事实上早就已经化为了一个特殊的空间,让得光影二兽的算盘注定要落空。 原本还有些信心的光影二兽,在感应到那黑白二气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因为它们能清楚地感应到,对方空间之力的拉扯变得越来越强,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消彼长之下,它们已经没有太多反抗之力了。 不得不说秦阳第一次施展的空间之瞳,就收到了绝佳的效果,就好像对症下药一般,让这光影二兽自顾不暇。 嗖! 又过了约莫一分多钟,当秦阳空间之瞳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吸力时,那黑白圆珠终于坚持不住,被他吸入了自己的双瞳空间之中。 呼呼呼…… 可就在这个时候,被吸入双瞳空间里的黑白圆珠赫然是急速旋转起来,其上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狂暴无比。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要自爆?” 秦阳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这让他不由冷笑一声。 显然那光影二兽是知道自己已经回天无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企图拉上秦阳同归于尽。 化境初期的变异兽,如果在秦阳的空间之瞳里引爆,哪怕是他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甚至双眼都可能在顷刻间瞎掉。 所以秦阳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此大好形势之下,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事实是光影二兽太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太低估了秦阳空间之瞳的力量,注定了它们这最后的挣扎会无功而返。 在秦阳心念动间,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他的双瞳空间爆发而出,紧接着便紧紧束缚住了即将爆裂而开的黑白圆珠。 这种存在于秦阳双瞳之中的空间之力,跟外间那种普通的空间之力有极大的不同。 等于说是秦阳用这种特殊的双瞳空间之力,死死压住了光影二兽自爆的力量,让得它们憋屈之极。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在外间就应该更决绝一点,在被拉入双瞳空间之前就自爆,那样或许还能炸瞎这个人类的双眼。 可即便是变异兽,在没有到最后关头生死存亡的时候,它们还是会留有一丝奢望,认为自己有机会逃出生天。 而一旦错过最佳的机会,它们也失去了跟秦阳同归于尽的可能,只能在这股强大而特殊的空间之力压迫下,成为秦阳的战利品。 不知什么时候,在这个属于秦阳的双瞳空间内,赫然是出现了一柄金色的小剑,正是秦阳施展的彷徨之剑。 感应着黑白双珠之内强烈的抵挡,秦阳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能抹除这光影二兽的灵智,说不定还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之前他就已经被影兽摆了一道,这要是换一个普通的化境中期变异者,恐怕已经阴沟里翻船了。 好在秦阳好段众多,如今更是将光影二兽吸进了双瞳空间,用强大的空间之力压制了对方的自爆。 但秦阳并不想浪费这光影二兽的力量,除了想要用这种力量反哺自身外,他最大的目的,还是想要帮助暗香秘境本源之灵重新修炼出人身。 虽然不知道这光影二兽的力量,会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有效果,但总得试一下才能甘心。 所以秦阳没有太多犹豫,直接让彷徨之剑进入了双瞳空间之内,然后从那黑白圆珠之上一掠而过。 看起来金色小剑似乎刺中了黑白圆珠,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刺中,毕竟黑白圆珠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咔嚓! 可冥冥之中秦阳却是听到了一道轻响之声,紧接着他就感觉到刚刚还无比狂暴的黑白圆珠,顷刻间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很明显在彷徨之剑这一刺下,光影二兽融合在一起的灵智,已经被生生毁灭,再也不可能对秦阳构成任何威胁了。 可惜这光影二兽才修炼出灵智没多久,还没有在人类世界享受属于它们的人生,就重新化为了无知无识的两种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被抹除了灵智的光影二兽,不仅没有分离开来,也没有重新变成黑白身影,依旧是一个婴孩拳头大小的圆珠模样。 呼呼呼…… 而就在下一刻,秦阳突然感觉到一股特殊而磅礴的力量从圆珠之中席卷而出,继而通过双瞳空间传进了自己的识海。 秦阳并没有因为这股力量的出现而惊慌,脸上反而是露出一抹意外的惊喜之色。 他的双瞳空间原本就跟精神力脱不了干系,而这股属于光影二兽的力量一爆发出来进入他脑海后,瞬间就被他的精神体吸收殆尽。 轰! 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秦阳的身上赫然是爆发出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其中似乎多了一丝特殊的意味。 这让秦阳刚刚的惊喜化为了实质,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精神力已经从化境中期突破到化境后期了。 说实话,秦阳本身的变异修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提升了,但他的精神力却是在稳步提升。 上一次精神力的提升,还是在东林省剑泉镇助斩神剑收服那只剑灵的时候。 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的精神力竟然又进了一步。 不是说精神力的提升比变异修为要难得多吗?怎么到自己这里却反着来了呢? 可以说这一次追捕影兽的行动,跟上一次去剑泉镇救险时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在无意中得到了极大的收获。 而秦阳也清楚,如果是单一的影兽或者说光兽,恐怕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是因为光影二兽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阴阳相生相克,却又相辅相成的特殊状态,这才能助自己的精神力更进一步。 也就是说影兽那自作聪明的算计,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它更没有想到会因此而成全秦阳精神力的提升。 也就此刻的影兽已经被抹除了灵智,若是它还能思考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当秦阳身上无形的波动收敛而下后,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而此刻秦阳的双眼,也不再散发着金色光芒,也收敛了空间之力,却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秦阳的双眼之中,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黑白二色在闪烁,只是没有太过明显。 虽说人眼原本就是黑白二色,但此刻秦阳眼中的黑白色却有些不太一样。 就仿佛光影二兽的力量,在助秦阳精神力更进一步之后,也让它的双眼拥有了更多神奇的手段。 最为直观的或许就是空间之瞳,这秦阳第一次施展就收到极好效果的特殊禁术,在这一次吸收了光影二兽的力量后,同样得到了极大的加持。 “呼……” 秦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其内似乎还蕴含着一抹炽热,而他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可真是一个意外之喜啊!”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然后抬起手来,紧接着他的掌心之上,就出现了一枚散发着特殊气息的黑白圆珠。 这枚属于光影二兽的黑白圆珠,似乎并没有因为助秦阳精神力提升,或者说空间之瞳的提升而损耗太多的力量。 感应着其内依旧散发出来的磅礴力量,秦阳就有些迫不及待,直接一个闪身,踩在了飞剑斩神之上。 嗖! 天空之上掠过一道光影,而这一次秦阳御剑飞出的方向并不是楚江城内,而是归山湖景区。 由于秦阳身上强大的气息,一路之上的那些变异兽,包括一些飞禽变异兽都不敢主动靠近。 很快秦阳就直接飞临了归山湖深处的入口,当他坐在升降通道里时,心头却又生出一丝惆怅。 他心想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无双境甚至是传奇境,到了那个时候,是不是就能如剑如星秦兮所说,将这座小型秘境随身携带了。 这每一次来暗香秘境都得从归山湖深处而进,未免有些太过麻烦,要是离这里太远的话,发生什么事都未必能赶得及。 哗啦!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水声传来,待得他转过头去,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个硕大的蛇头。 那是一条通体雪白,身长超过十五米的大白蛇,其额头上的尖角,似乎比当初跟秦阳分开的时候变得更长了几分。 这明显就是曾经跟着秦阳南征北战过的大白了,而此时大白身上的气息,跟几个月之前已经有所不同。 在秦阳的感应下,如今的大白修为甚至比自己还高了一筹,已经达到化境后期的层次了。 再次看到自己的主人,大白也十分兴奋,用蛇头不断摩擦着空间通道的玻璃墙,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破坏了这脆弱的玻璃墙。 跟大白叙旧了一番之后,秦阳视线越过大白,看向了归山湖水之中,依稀能看到另外一道硕大的轮廓。 那条原本就在归山湖中的昆蟒,此刻离大白有些远,看起来有点畏首畏尾。 但它看向秦阳的蛇目之中,却没有半点的畏惧,显然它害怕的只是大白,并不是秦阳这个人类。 在秦阳的感应下,昆蟒的实力竟然也有所提升,都达到化境中期了,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大白的功劳。 看着外间水中的两条庞然大物,秦阳抚了抚下巴,心中突然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念头。 这么两头化境的变异兽,一直待在归山湖中,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秦阳想的是,趁着如今地星还没有大面积出现化境的变异兽,有没有可能让大白和昆蟒去到更广阔的江河湖海之中,打入变异兽的内部?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阳隐晦向大白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他就看到大白蛇尾一扫,转头朝着远处游去。 大白似乎是在对那条昆蟒说着什么,就算是在这昏暗的水底,秦阳也能看到昆蟒摇了摇蛇头,蛇眼之中满是不情愿。 看来这头昆蟒在这归山湖中待得久了,并不想轻易离开,更何况还是要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到时候能不能回得来都是两说之事。 哗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昆蟒刚刚有摇头动作的时候,大白就已经不耐烦地蛇身一摆,然后狠狠一蛇尾抽在了昆蟒的身上。 隔着这远的距离,秦阳都能明显看到昆蟒在这一抽下远远飞了出去,带起的水流声势极为惊人。 如果此刻有人在上边归山湖深处的话,或许就会看到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浪潮翻涌,仿佛地震引发了海啸一般。 接下来大白似乎是愤怒难消,就这么追打着昆蟒消失在了秦阳的视线之中,让得秦阳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些事情交给大白就行,反正大白对他言听计从,从来不会有丝毫违背。 至于那头昆蟒,想必在大白的强势之下,最终也会屈服。 这灵光一闪的神来之笔,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能收到奇效也说不定。 在如今的局势之下,人类想要打入变异兽内部实在是太难了,除非能像神王宙斯那样夺舍一头域外魔兽。 如宙斯夺舍是夺舍成功了,他自己却被困在东非大裂谷深处,只能被动等待着那一年之期的到来。 相比之下,这头属于秦阳的兽宠,若是真能打入敌人内部,到时候说不定就能知己知彼事半功倍了。 至于大白的安危,秦阳并不是太过担心。 至少在同境同段之中,大白应该是无敌的,以其现在化境后期的实力,只要没有出现无双境的变异兽王,它应该都能自保。 更何况在不暴露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就凭那些灵智并不是太高的变异兽,未必就能发现大白是人类派来的奸细。 说不定在大白展露出一定的实力之后,还会得到那些兽王的重用,源源不断给秦阳传回一些重要内部情报呢。 而且在大白成功进入江河湖海内后,大夏这边的情况应该也能缓解一下,在某些危险来临之前,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这些念头在秦阳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片刻之后便已经来到暗香城的入口。 进出口管理处的主管钟羲已经去往外间,跟着镇夜司的人打变异兽了,所以过在办事处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从暗香城出去的这一批变异者,秦阳全部交给了小野猫秦月来管理。 毕竟秦月曾经也是暗香城的一员,就算她现在的修为还不是很高,但有着魏奇鲁四这两个合境高手辅佐,谁敢多什么? 这段时间秦阳也听说了这群人的战绩,据说击杀了不少变异兽,其中甚至还包括一些达到合境的变异兽。 如今在大夏镇夜司内,连很多高层都知道了这股暗香城的力量。 而当他们从某些渠道得知,这些人身后又有秦阳的影子时,不由叹为观止。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秦阳已经拉起了又一支不输于准王牌小队的队伍了吗? 想必在以后的战斗之中,秦月带领的这支小队必然会大放异彩,一次又一次让镇夜司的变异者们刮目相看。 就是不知道当初从这里出去的那些人,最后又有多少还能回到暗香城之中? 秦阳这一次回来,并没有惊动城主张正,而是在感慨了一番之后,便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上的那轮紫月。 离开了这么久,那轮紫月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如今没有非人斋斋主窃取紫月本源之力,暗香城中自然也不会再有一月一度的残忍血祭。 这让得一些暗香城的老人心头都极为感慨,心想从此之后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被选为血祭祭品了。 一千五百一十一 一心求死 暗香城在张正的正确引导之下,一天天步入正轨,跟外边的世界也越来越没有太大区别了。 除了一些阴暗的角落,还残留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件之外,其他地方的城民,差不多都能安居乐业。 而一旦发现那些违法之事,张正手下的暗卫军执法队就会雷霆出击,不给其任何滋生壮大的机会。 可以说如今的暗香城已经焕然一新,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混乱不堪。 这段时间张正也在向暗香城城民灌输,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位秦先生。 是秦先生拔除了暗香城的毒瘤非人斋,将所有为祸暗香城的坏人全部连根拔起,这才还了暗香城一个朗朗清明。 而且秦先生还说,对于暗香城城民过往的那些事,如果事情不大,一律既往不咎。 但如果有人再敢触犯暗香城新的律法,必然严惩不贷。 说起来暗香城之中有很多人都是在外间犯过事的恶人,为此秦阳跟张正商量之后,特意制定了一条线。 对于某些不可饶恕的大罪,比如说杀人强奸一类的恶性事件,由张正这个城主调查之后,再配合外边的警务系统,一律抓捕归案。 但如果只是一些小偷小摸,或者说危害不大的犯人,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三十年的时间,那些人窝在地底这暗香城之内,差不多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且很多人都在暗香城的争斗之中死于非命,以前的暗香城,就算是再穷凶极恶之徒,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活着。 至于这三十年在暗香城出生的人,他们没有在外间沾过鲜血,秦阳也就不会去多管这样的小事了。 或许就算是以前的暗香城城主见惯了打打杀杀,在他们的心底深处,也同样渴望有这样的一种平静生活吧? 以前走在街上,随时会担心突然跳出一个人来割断你的喉收走你的性命。 一到晚上,胆小一些的人都不敢出门。 但现在你看看,暗香城这些城民的脸上,不再是那种阴狠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真笑。 秦阳随意感应了一下,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让张正来当这个暗香城的城主,还真是选对人了。 说实话,在暗香城中,像张正秦月这种还能保持本心的人并不多。 而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历练之后,如今张正他们已经彻底成长了起来,已经能代替秦阳独挡一面了。 一个城市的风气,跟这个城市的领导者有很大的关系,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管理暗香城,对张正来说,算是将兄弟盟的管理方式照搬过来。 掌权者最大的能力就是用人,只要人用好了,一切就能步入正轨。 在秦阳将魏奇鲁四这些暗香城的骨干带走之后,张正很快就又培养了一批得力的属下出来,让秦阳都颇为佩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今的暗香城已经是秦阳最重要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他的根本。 据剑如星和秦兮所言,能炼化一座秘境,哪怕是最小型的秘境,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度幸运之事。 如果秦阳能不断提升修为,未来还能提升秘境的品阶,除了能随身携带,将之当成一个大型空间禁器之外,还会有无穷的妙用。 而且这还可能在未来域外魔兽肆虐之时,成为秦阳那些朋友亲人的避风港,他就不想自己的大本营出现任何问题。 至少到目前为止,张正的表现让秦阳相当满意。 这是属于他的城市,也是属于他的国度,必须得全心全意经营。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也没有去城主府见张正的打算,见得他跃而上斩神剑,然后御剑而起,很快便来到了天空极高之处。 这还是秦阳第一次如此靠近这轮可以说是暗香秘境本源的紫月,但这跟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在秦阳的猜测之中,这轮紫月之上,再怎么也会散发出强大的力量,这才符合一尊秘境本源的身份。 可在他靠近紫月之后,却发现紫月的气息竟然异常温和,对他的到来也没有太多排斥。 “难道是因为我已经炼化过秘境本源的原因?” 秦阳很快就猜到了一个事实,而当这个念头升腾而起之后,他甚至感觉自己跟这轮紫月之间,还生出了极多的亲和力。 在下边暗香城中看这轮紫月,似乎只有人头大小,但事实上这就跟地星上的人看月亮一样,只是因为距离隔得太远而已。 小型秘境的面积自然不能跟地星相提并论,甚至比地星上的所谓低级秘境还小了十倍不止,差不多是一个四五线城市的人口数量和面积。 所以紫月的面积也不能跟月球相比,在秦阳的感应下,紫月差不多有几个足球场的大小,置身其中的话,显得他异常藐小。 打量了一番紫月,再感应了一番本源之力的气息后,秦阳的目光很快便转到了某个地方。 那里有一棵高大的紫色巨树,而在树下有一个长发及腰的曼妙女子,正坐在一个突起的树干上,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就算秦阳缓步走近,那紫色身影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让秦阳猜测对方是不是一直就坐在这里,从来没有动过。 走到近处之后,秦阳才发现那长发女子脸上根本没有五官,甚至没有手指和脚趾,最多也就只是一个人类女人的轮廓罢了。 想起之前发生的一些事,秦阳不由有些心痛。 心想若不是本源之灵当初为了帮助自己对付非人斋斋主,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虽说那个时候的本源之灵同样没有五官,同样只是一道紫光人影,却有着属于自己的灵智,甚至还能跟秦阳勉强交流。 也就是说那时的紫光身影,已经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灵智,只需要时间的推移,就一定能化为人形成为真正的灵体。 对此秦阳一直心存感激,又有一丝丝的愧疚。 直到他感应到紫月之中的这一道紫光人影时,才又生出了一丝希望,希望那个曾经跟自己相处过的本源之灵,还能再回来。 这也是秦阳一得到光影二兽的力量,就急匆匆赶回暗香秘境的原因。 他是想要看看那颗黑白圆珠,能不能对本源之灵的恢复有什么帮助,至于具体有什么结果,终究得试过了才知道。 既然对方毫无动静,那秦阳自然是要主动一点了,下一刻在他心念动间,抬起手来的掌心之上,便多了一枚凌空悬浮的黑白圆珠。 而就在这颗黑白圆珠刚刚现身散发出一些气息的时候,原本毫无动静坐在树下的紫色身影,赫然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有戏!” 一直在感应着对方动静的秦阳,在感应到这个细微的动作时,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口中更是轻呼了一声。 再下一刻,秦阳已是清楚地感应到,从紫光身影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度的渴望,正是对黑白圆珠能量的渴望。 对此秦阳自然不会吝啬,见得他轻轻一推,那颗黑白圆珠便朝着紫光身影缓缓飘去,最后悬浮在其额头上方。 呼!呼! 紧接着从黑白圆珠的上边,就袭出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黑白二色相互交织,跟紫光身影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无疑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等待一个结果的出现。 而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三天。 说实话,秦阳如今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大夏各地的镇夜司小队,甚至不少镇守使,都在排着队等秦阳的帮助呢。 不过秦阳早就知道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耽搁,因此早早就给齐伯然报了备。 对于暗香城本源之灵这样的大事,齐伯然和叶天穹自然不会有丝毫怠慢,因为暗香城很可能成为人类未来的最后避风港。 即便暗香城的规模,最多只能容纳一百多万人,但也是大夏最后的希望。 更何况他们还知道当初剑如星和秦兮说过的话,若是暗香秘境品阶能提升的话,自然能容纳更多的人。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得靠秦阳和秘境本源之力。 这是事关大夏甚至地星全人类的大事,甚至在叶天穹和齐伯然的心中,这比秦阳出去击杀几头化境变异兽的意义还要重大。 所以只能让其他区域的那些镇夜司小队,还有那些望眼欲穿的镇守使们再多等一等了。 秦阳自然也不可能抛下秘境本源之灵独自借助黑白圆珠的力量,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还可以帮一帮忙。 但秦阳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在这三天的时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他能明显感觉到秘境本源之灵气息的变化。 与此同时,秘境本源之的紫色光影之上,也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一则是紫色光影的双手双脚之上,出现了分叉的手指和脚趾,而那张原本一片紫光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模糊的五官。 虽说这张脸还不是太清晰,但秦阳有一种感觉,真等秘境本源之灵幻化为人形,这一定又是一个不输于南越王和赵棠的绝世大美女。 唯一有些尴尬的地方,就是秘境本源之灵没穿衣服,当它身体上某些凹凸的地方显露出来时,秦阳只能扭头看向其他方向。 秘境本源之灵人形之身越来越明显,这昭示着秦阳带来的光影二兽的能量确实很有效果。 而让秦阳有些惊喜的是,就算是三天的时间过去,秘境本源之灵气息越来越强大,黑白圆珠内的力量,却并没有消耗多少。 看起来黑白圆珠更像是一个辅助之物,秘境本源之灵实力的提升,更多还是靠这座秘境的本源之力发,那才是根本。 原本无知无识,连五官都没有的本源之灵,只能被动吸收本源之力恢复力量,想要重新拥有灵智化为人形,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但在黑白圆珠的帮助下,就这三天的时间,恐怕比它之前三年吸收的本源之力还要更多。 手指脚趾的出现,脸上五官的越来越清晰,都在昭示着秦阳这一步棋走对了。 轰!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侧过头来的秦阳忽然感觉到身后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横的气息,让得他忍不住转过了头来。 好在这个时候那道曼妙身影之上紫光大放,不致春光太过外泄,要不然秦阳心头恐怕会再次生出一丝尴尬。 “竟然是化境初期!” 下一刻秦阳就感应清楚了这股力量的底气,这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心想自己这边无疑又多了一尊化境帮手。 尤其是秘境本源之灵存在的意义,跟其他的所谓化境强者完全不同。 甚至秦阳都还在想着,当自己这个秘境主人不在暗香城中的时候,本源之灵或许也能代替自己,源源不断壮大秘境力量了。 这等于是让秦阳多了一个免费的打工人,只是让这么一个绝世大美女给自己打工做苦力,他不免有点于心不忍。 在秦阳胡思乱想之下,秘境本源之灵身上的气息已经缓缓收敛,最终稳定在了化境初期的层次。 秦阳放眼看去,发现秘境本源之灵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光,更增添了她的一种神秘感。 与此同时,秘境本源之灵的身上,也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刚好将一些重要部位遮掩了起来,避免了某些尴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有些朦胧的紫光之中,秦阳感觉对方的视线正凝注在自己身上,其中还蕴含着一丝疑惑。 “谢……谢!” 再过片刻,从紫光身影的口中,赫然是发出这么一道极度生涩的声音,总算是将秦阳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你……你记起我了?” 秦阳的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期待,直接冲口而出问道,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对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茫然。 “你是谁?” 紧接着本源之灵反问出的三个字,让秦阳不由一阵失望,心想自己之前的某些期待,果然终究只是奢望吗? “我叫秦阳,是……曾经是你的……朋友!” 失望之下的秦阳,终究还是自我介绍了一下,在说到“朋友”二字的时候,他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当初本源之灵帮助自己时的出手。 现在看来,当时损耗了一大半力量的本源之灵,终究还是没有能恢复原本的灵智和记忆,这应该是一具全新的灵体。 这具新灵体应该仅仅保留了一部分之前灵体的力量,却不再记得以前发生的任何事,这让秦阳不免有些美中不足的感觉。 “秦阳……朋友……” 紫光身影口中喃喃出声,下一刻赫然是抬起头来问道:“那……我叫什么?” 听得这话,秦阳不由愣了一下,但很快想起对方应该是才刚刚生出的灵智,问出这个问题也能理解。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道灵体跟人类刚懂事的小孩儿并没有什么区别,对于看到的一切都有着极度的好奇。 “你……要不就叫紫月吧?” 秦阳四下打量了一圈,感应着紫月之中的力量,当即就给对方取了一个名字,心想这名字还挺好听。 “紫月……紫月……” 紫光身影再次喃喃出声,下一刻脸上就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说道:“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似乎说了几句话后,紫光身影的口齿也变得流利了几分。 “喜欢就好!” 看着紫月极为好看的笑容,秦阳也不由有些惊艳。 心想这位要是去参加什么选美大赛的话,恐怕其他所有参赛选手都得黯然失色。 那一头及腰的紫发,更是让紫月身上多了一种特殊的气质,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圣洁的紫光之中,如神似仙。 “这个……还你!” 就在秦阳有些失神的时候,紫月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然后秦阳就感觉到黑白二色映入眼帘,连忙伸手接住。 待得秦阳摊开手掌一看,赫然是那枚并没有损耗太多力量的黑白圆珠。 看来在紫月突破到化境初期,重新拥有人形和灵智之后,这颗黑白圆珠对她的作用已经不是太大了。 或者说黑白圆珠已经完成了属于它的使命,到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这让秦阳心中猜测,黑白圆珠或许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妙用,可能在以后的某个时候,再次带给自己大大的惊喜。 “紫月,你要跟我出去看看外边的世界吗?” 秦阳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天的时间,很是记挂外边那些在意的人,这个时候发出邀请,眼眸之中满是期待。 只是下一刻秦阳就看到紫月微微摇了摇头,后者的脸上,似乎也浮现出一抹遗憾之色。 “不行,我现在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听得紫月口中说出来的话,秦阳也不太清楚对方所说的“这里”,指的是这紫月空间内,还是整个暗香秘境? 不过他更倾向于后者,毕竟紫月是暗香秘境的本源之灵,只要在这座秘境之中,她应该可以来去自如吧? 不能将紫月带去外边的世界看一看,秦阳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由此他也能猜测得到,紫月应该还有着某些限制,或许需要再次提升实力,甚至突破到无双境,才能脱离秘境的束缚。 至于当初出现在外间的本源之灵,应该是因为秦阳窃取了一部分本源之力,由于某些特殊原因造成的结果。 “我外边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秦阳终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所以下一刻便站起身来,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话,紫月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不舍。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紫月似乎想要上前一步拉住秦阳,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些矜持,终究还是只开口问了一句。 但那口气之中的恋恋不舍,秦阳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异样。 “嗯,外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需要我去解决!” 秦阳自然不会是儿女情长之人,而且他跟紫月之间也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所以选择了实话实说。 “那……你能经常来看我吗?” 知道自己留不住秦阳的紫月,略有些犹豫地又问出一个问题,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期待。 “我尽量吧!” 秦阳不愿骗对方,所以用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 因为如今地星大难降临,连他都不敢确定会不会死在哪一次跟变异兽的战斗之中,有些事情自然不能保证了。 再次得到一个没有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紫月满眼都是惆怅。 这模样看得秦阳有些心疼,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转过了身来。 嗖! 很快秦阳就御剑飞离了紫月空间,看着那变得越来越小的背景,紫月的眼眸之中,忽然生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似乎有一些属于前世的记忆,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她的心头脑海。 那个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男人,为什么会如此熟悉,又让她如此恋恋不舍呢? “秦阳……秦阳……” 喃喃声从紫月的口中轻轻发出,似乎让她陷入了一种微有些混乱的记忆交错之中。 某些事情,也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 从暗香秘境之中出来的秦阳,直接回了青童孤儿院。 虽说这里有剑如星和秦兮两大强者坐镇,但秦阳总得亲眼看一看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才能安心。 赵棠自然没有什么意外,看到秦阳回归她很高兴,但眼眸之中却蕴含着一抹隐晦的纠结。 “怎么了?” 秦阳观察入微,见状忍不住问了出来,哪怕只是肚子里孩子踢了一脚这样的小事,他也很想了解一番。 “是赵辰风,他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赵棠对秦阳自然不会有什么隐瞒,而听得她说出的这句话,秦阳不由愣了一下。 “怎么会这么快?我看他那天的状态,坚持个一两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这就是秦阳疑惑的地方,要知道他才离开几天的时间而已,在他的印象中,赵辰风绝不会这么快就油尽灯枯。 但他也知道赵棠不会骗自己,想着赵辰风曾经的那些所作所为,秦阳也不由有些唏嘘感叹。 “听张辉说,这几天他粒米未进,甚至都没有喝过一口水,恐怕是……一心求死!” 赵棠多解释了几句,听得出她的口气有些惆怅,想来是看到赵辰风落得这样的下场,心情很是复杂。 曾经的赵棠,肯定是对赵辰风恨之入骨,但自从在京都大开杀戒之后,她心中的恨意已经消减了许多。 赵家死了几人,赵云晴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剩下的几个赵家人只能远避西南,不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原本赵棠想的是双方老死不相往来,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些赵家人,也就不会再有这些麻烦。 相比起赵家,赵棠自己幸福美满,婚姻和谐母女团聚,过得可比赵家好太多了。 尤其是秦阳在变异界越来越耀眼,甚至被称为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第一天才,这让赵棠感觉自己很幸福。 直到在婚礼之时,看到赵辰风那满头白发的样子,赵棠的心情才再一次变得复杂之极。 再到几天前殷桐将赵辰风废掉修为丢到她们母女的面前,看着对方奄奄一息的模样,赵棠的心中似乎已经只剩下可怜了。 如今赵辰风油尽灯枯,说不定连今晚都熬不过去,曾经的那些恩恩怨怨,还有什么意义吗? 所谓人死如灯灭,等赵辰风一死,她们母女心中的那些恨意,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事实上当初那件事,始作俑者是赵云晴,是她忌妒赵棠的天赋,又抢走了父亲的爱,所以才暗中设计陷害。 严格说起来,赵辰风是被赵云晴连累,这一环扣一环的,最后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岳母呢?” 秦阳侧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黎红霞时,忍不住问了一句,事实上他心中已经有些猜测了。 “在赵辰风那里,毕竟相识一场,应该是想送他最后一程吧!” 对此赵棠也没有隐瞒,这也证实了秦阳的猜测,当下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走,去看看!” 听得前边那个男人说出来的话,赵棠连忙快步跟上。 “秦阳,你……不会是想救他吧?” 当赵棠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如果以前的她,就算赵辰风死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之心,甚至会生出一丝快意,认为对方是罪有应得。 可是现在,一想到赵辰风的惨状,还有那满头白发的样子,赵棠就有些纠结,生怕看到赵辰风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 “我想说的是,他要死也去别的地方死,干嘛来这里给我媳妇儿添堵?” 秦阳头也不回地说出一句话来,让赵棠有些哭笑不得,而她跟秦阳心意相通,似乎猜到这位想要做什么了。 “说实话,一年之期到来后,咱们都未必能逃过一劫,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吗?”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间客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张辉。 “有请医生来看过吗?” 秦阳轻声问了出来,然后就看到张辉点了点头。 “看过了,医生说他虽然虚弱无比,但只要肯进食,还是能调理过来的,可是……” 张辉虽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已经说清楚了事实的真相。 显然是赵辰风自己不想活了,这才绝食了好几天。 在没有营养补充的情况下,已经不是变异者的他,又能坚持多久呢? 对于这样一心求死的人,再厉害的医生也只能束手无策。 “赵辰风,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内突然传出一道高声,听得出正是赵母黎红霞所发,让得赵棠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辉哥,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秦阳朝着张辉挥了挥手,待得后者消失在视线之中后,他才走进房门。 第一眼看到的是脸色极其复杂的黎红霞,她脸上噙着一抹愤怒,却又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不一而足。 而当秦阳将视线转到床上那道身影上时,却又忍不住一阵感慨。 饿了几天的赵辰风,此刻已经只剩下皮包骨头,活脱脱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将死之人,几乎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了。 想着当初第一次看到赵辰风的时候,就算是赵家遭受大劫,这位赵家家主也没有失了风度,不失为一家之主。 可是此时此刻,赵辰风除了一脸死灰之外,空洞的双目早已黯淡无光,仿佛对人世间的一切都再无任何留恋,只想早点了却这悲哀的一生。 甚至在黎红霞怒吼声发出之后,赵辰风也是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想理会,还是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妈,您还好吧?” 赵棠走上前去握住了黎红霞有些冰凉的手掌,其口中发出的声音,总算是让赵辰风有了一些反应。 “棠……棠……,对……不……起!” 赵辰风的声音极度沙哑,像是鼓风机一样口齿不清,但依稀能听出那几个字,只可惜他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这道歉之声的赵辰风,下一刻整个身形都是剧烈地抽搐了起来,仿佛很快就要断气。 “赵辰风,我没让你死,你不许死!” 也不知道黎红霞被触碰到了哪根神经,这个时候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声,却对赵辰风起不到任何效果。 还得是秦阳一掠而出,见得他伸出手来按在赵辰风的胸口,紧接着伸手一抹,一颗丹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手指尖。 这个时候的赵辰风自然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秦阳将那枚丹药强行塞进嘴里,并一路引导其进入他的腹内。 轰! 当这一股药力在赵辰风体内爆发之后,原本他这虚弱的身体是肯定承受不住的,但秦阳却不会让他如此轻易就死。 或许是看到了黎红霞和赵棠脸上的纠结,秦阳知道赵辰风如果就这样死掉,或许会让这母女二人极度惆怅。 所以哪怕秦阳对这个赵辰风同样没有什么好感,但还是决定先保住对方这一条性命再说。 有的时候活着未必就比死了容易,看赵辰风这一心求死的态度,他恐怕只想求个解脱,免得活在世上天天处在懊悔煎熬之中。 秦阳拿出的这颗丹药,直接就将赵辰风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甚至让其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红光。 下一刻赵辰风的抽搐就停滞了下来,而当他勉强转过头看到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年轻人时,脸上却又露出极度的郁闷。 “为什么要救我?” 沙哑的声音从赵辰风口中发出,就算他捡回了一条命,但显然他求死的念头并没有就此断绝。 “得不到他们的原谅,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赵辰风的视线从秦阳脸上移开,看向了那边的赵棠母女,其口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听他的口气,如果赵棠母女愿意原谅他的话,他应该就不会再一心求死了。 “别异想天开了,他们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秦阳自然是听出了赵辰风的意思,听得他冷声说道:“但她们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听到了吗?” 听得秦阳后头一句话,赵辰风如同骷髅一样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显然是死志未泯。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秦阳能救得了我一次,还能时时刻刻守在我赵辰风的身边吗? 如今秦阳在镇夜司的地位,赵辰风自然是知之甚深,他相信这样的人物,一定不可能一直待在楚江一隅。 这样的话,等秦阳下次回来,恐怕看到的就是赵辰风的尸体或者说坟墓了。 以秦阳的精神力强度,如何看不出来赵辰风的想法,但他脸上的冷意却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你如果真的想死,自然谁也拦不住你,可如果你死了,我会把赵立鼎和赵辰雷也送过来,让你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骤然听到秦阳说出的这一番话,赵辰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赫然是从床上坐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秦阳。 后边的黎红霞母女二人这个时候都没有说话,似乎这件事情由秦阳出面,比她们更加合适。 因为有些事她们是做不出来的,甚至在面对赵辰风的生死之刻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就是复杂的人性。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知道的,我可以做到!” 对于赵辰风的目光,秦阳没有太多在意,而是在这个时候再次冷声说了一句,仿佛一下子又抽空了赵辰风的力气。 “秦阳,既然你们这么恨我,又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呢?” 瘫坐在床上的赵辰风,也没有再提死的事情了,只是他有些想不通,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事实上赵辰风相信秦阳做不出那样的事,相比起他赵辰风,赵立鼎和赵辰雷在当年那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戏份其实并不多。 尤其是赵辰雷,如果不是木已成舟,说不定他都会阻止赵家做出那样的事情,这是身为镇夜司一方镇守使的底线。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秦阳无缘无故杀一个镇夜司的掌夜使,无论他之前的贡献有多大,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这也表明了秦阳的态度,那就是不想让他赵辰风死,所以他才百思不得其解。 秦阳身为赵棠的丈夫,想必对赵棠曾经的遭遇感同身受,对他赵辰风肯定也是恨之入骨吧? 既然如此,看着他赵辰风就这样身死道消不是最满意的事情吗? 甚至赵辰风心头都生出了一丝奢望,奢望是赵棠母女回心转意,已经原谅了自己,这才让秦阳出面救了自己一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倒是真不用去死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不想青童孤儿院里多一个死人而已!” 秦阳自然不会向赵辰风解释真正的原因,甚至他还知道黎红霞和赵棠可能都没有想明白,有些事情就这么糊里糊涂吧。 “赵辰风,你想死我们不会拦着你,但请你别死在我们的面前!” 黎红霞终于找到机会接口出声,但这话只是引来赵辰风的一脸苦笑。 外边的世界倒是天大地大,但如今已经成为一个废人的赵辰风,还能去哪里呢? 若是把他丢到楚江之外,恐怕瞬间就得被那些变异兽撕成碎片。 不知为何,就算黎红霞的口气跟之前没有太大区别,可赵辰风却是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这让他先前那些坚定的死志都松动了几分,似乎自己并不用这么着急以死明志了。 又或许一个人在经历过一次死亡后,对于死亡又有了一种新的恐惧。 先前那一刻,赵辰风是真的感觉到阎王在向自己招手,只是被秦阳强行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了而已。 一时之间,房间内显得有些安静,秦阳和赵棠母女二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剩下赵辰风粗重的喘息声。 “能不能……给我碗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辰风虚幻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场中的气氛给接了回来。 不知为何,在听到赵辰风这声音的时候,黎红霞和赵棠竟然微微松了口气。 其中黎红霞轻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朝外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有准备? “秦阳,谢了!” 赵棠先是看了一眼赵辰风,然后将目光转到秦阳脸上,口中声音虽轻,却是蕴含着一丝特殊的情绪。 而这一次秦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心想血脉之间的联系,有时候真的说不清道不明。 看来在赵棠的心中,当初的那些仇怨已经消散了大半。 就算她不会再认赵辰风为父,却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从赵棠的身上,秦阳想到了自己,心想自己在某一天见到亲生父母之后,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呢? 曾经的秦阳很恨将自己抛弃的父母,可他不能否认自己身上的血脉,那是一种既玄且奥的力量联系,不是想割舍就能割舍的。 而就在秦阳有些失神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然传进他的耳中,让得他悚然一惊。 “秦阳,速来!” 一千五百一十二 你们说的是这个吗? “秦阳,速来!” 当这一道声音响彻在孤儿院的时候,秦阳不由脸色微变,因为他第一时间就听出那正是秦兮的声音。 而且从秦兮的声音之中,他还听出了一抹隐忧,仿佛是遇到了连她自己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一样。 要知道秦兮可是传奇境巅峰的超级强者,在如今的大夏甚至是地星,恐怕也只有那位众神会神王宙斯才能带给她一些威胁了吧? 可据叶天穹所言,神王宙斯已经夺舍了一头域外魔兽,被困在东非大裂谷出不来呢。 所以还有什么事能让秦兮都流露出这种有些着急的口气呢? 而如果连秦兮这等强者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算是秦阳过去又有什么用? 但对方既然叫了,秦阳自然不会有丝毫怠慢,当即朝着赵棠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房间之内。 赵棠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有些失神的赵辰风,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也没有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待,追秦阳去了。 夫妻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孤儿院后方,这里是一个独门独户的院落,到得这里的时候,秦阳心头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因为他知道南越王殷芷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这里静修,借秦兮给出的那枚无双级神融丹,融合自己的肉身和灵魂。 三个月的时间,秦阳也来这院落之外看过几次,但一次都没有进去过,想来是不想去打扰南越王的修炼。 毕竟在秦阳心中,南越王是比叶天穹更有可能突破到不朽境的存在。 因为在三千年前,南越王的巅峰时期就是不朽境初期。 而且南越王提升实力的方法,也比正常变异者或者说古武者要简单得多,只需要不断融合灵魂和肉身就行了。 不过在秦阳的猜测之中,一枚无双级的神融丹,最多也就是让南越王达到无双境巅峰,甚至连突破到传奇境都未必做得到。 他一直想着,等神融丹的药效完全消失,如果南越王还没有获得突破的话,那就从秦兮或者剑如星的口袋里,再弄出一些好东西来。 这两大强者现在有求于他,想必答应一些可有可无的条件,就能把那些好东西给骗出来了。 只是此刻靠近这里的秦阳,心情很有些忐忑,他一直记着刚才秦兮那道声音之中的焦急,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进入院门之后,首先映入二人眼帘的并不是秦兮,而是来自昆仑仙宫的剑如星。 剑如星的脸色看起来就没有那么着急了,甚至从其眼眸之中,秦阳还看到了一抹隐晦的幸灾乐祸。 前边大门洞开,依稀能看到屋内的两道身影一站一坐,正是秦兮和南越王。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用秦兮和剑如星过多解释了,因为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一些不对劲。 呼呼呼…… 盘膝坐在大堂之内的南越王殷芷,身周似乎刮起了一道道无形的狂风。 她的脸色很是苍白,不时皱起的眉头,昭示着她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旁边的秦兮虽然离得近,也是货真价实的传奇境巅峰强者,但这个时候却好像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脸色异常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 走进门来的秦阳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就算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是她的灵魂和肉身融合出现了问题!” 对此秦兮也没隐瞒,这个答案算是印证了秦阳心中的猜测,也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原本秦阳对南越王是抱有极大希望的,而且此女三千年前是不朽境强者,总不能在无双境的时候就出现问题吧? 之前南越王提升实力的速度极快,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从刚复苏时的玄境初期,连破两个大境界,达到了无双境的层次。 这其中虽然有这样那样原因,但秦阳一直都认为只要南越王肉身和灵魂融合得好,修为就能稳步提升。 秦兮拿出来的无双级神融丹,效果应该比当初南越王炼制的那枚神融丹要好得多,毕竟这位是从神农界出来的超级强者。 可他没想到的是,终究还是出现了问题,而且一出就是大问题。 在秦阳的感应下,此刻的南越王应该处于无双境大圆满,隐隐间有踏入半步传奇境的迹象,可是那气息却是紊乱之极。 那股其身周的无形力量,自然就是属于南越王的灵魂之力,这个时候却好像有要跟其肉身脱离的感觉。 看得出来南越王是在强行压制,可肉身和灵魂之间的排斥,就连秦阳这个外人都感应得一清二楚,又岂是那么好压制的? 这应该就是秦兮所说的麻烦了,对于这种外人的肉身和灵魂融合,哪怕她是传奇境巅峰的顶尖强者,也有些束手无策。 “嘿,我早就说过,神融丹这种东西要是吃得多了,终归是会出现一些后遗症的,现在看来,你们神农界所谓的炼丹神术,也不过如此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门边传来,让得几人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来自昆仑仙宫的剑如星在开口嘲讽。 昆仑仙宫和神农界原本就是死对头,剑如星和秦兮二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从来没有给过对方好脸色。 好在有秦阳这个中间的调和剂,要不然这一男一女两大高手早就不知道打了百八十回了。 在秦阳的事上,由于秦兮是女人,跟赵棠拉近了关系,一直让剑如星很是郁闷,甚至觉得秦兮有些胜之不武。 直到后来在飞剑剑胚上,剑如星才扳回了一城。 但他清楚地知道赵棠才是秦阳的软肋,如果赵棠倾向于神农界的话,他做再多都没用。 今天剑如星无疑是又找到了一个机会,那就是南越王殷芷的变故。 因为那颗无双级神融丹是秦兮当初送给南越王,或者说送给秦阳的,当时还逼着秦阳叫了她一声“姑姑”呢。 现在殷芷肉身和灵魂的融合出现了问题,其中显然有那枚神融丹的原因,剑如星自然是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了。 他倒不是盼着殷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但现在的情况,他知道极其麻烦,一个不慎,殷芷直接跌境都算是幸运的,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一旦殷芷真的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惨淡结局,那秦阳多半会将责任归结到秦兮身上,谁让那枚无双级神融丹是这女人送出来的呢? “混蛋,你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了?” 原本心情就极为烦躁的秦兮,这个时候听到剑如星的冷嘲热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变得尖利了几分。 她如何不知道剑如星这家伙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这家伙一直盼着自己跟秦阳之间产生嫌隙呢,这不被抓住机会了吗? 可秦兮清楚地记得,当初在自己拿出无双级神融丹的时候,剑如星根本没有说过那样的话,现在却在这里大呼小叫,简直可恶。 “身为神农界的炼药高手,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剑如星倒是没有否认对方的说法,但他接下来说的这两句话,却让秦兮有些语塞,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无双级神融丹的药效虽佳,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同一种丹药来加速融合灵魂和肉身,确实可能出现极其严重的后遗症。 但当时一来秦兮急于在秦阳的面前表现,又想让对方叫自己一声姑姑,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些小事。 再者秦兮知道殷芷是三千年前的不朽境强者,觉得只是一枚无双级的神融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没想到那个千分之一的机率,终究还是让南越王碰到了,而且这种变故一出现就极其严重。 如果是其他的问题,比如说生病或者中毒之类的,以秦兮的超强手段,多多少少也能想到一些办法救治。 至不济也能勉强压制一下,再腾出时间来找其他的办法。 可现在你看看,南越王的灵魂之力跟肉身已经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似乎很快就要脱离肉身,你让秦兮哪还有心情和时间来想办法? 偏偏在这种烦躁的时候,剑如星还要在耳边像蚊子一样嗡嗡嗡,不断说些话来刺激她,她感觉自己就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了。 “唉,你们神农界的人,就是这般不把人命当回事,可她是秦阳的朋友,不是你试药的鼎炉,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剑如星抓住这个机会,极尽落井下石之能事。 他就是要让秦兮在秦阳心中的印象直线下降,到时候就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跟他回昆仑仙宫。 听剑如星的口气,就好像秦兮是故意这样做的一般,又或者说她将此事当成了一件小事,这也是不重视秦阳的表现。 “你说什么?” 原本就心弦紧绷的秦兮,这一次是真的被剑如星给刺激到了,其口气极度阴沉,身周也冒出了强横的力量气息。 秦兮可不想自己在秦阳心中的印象是剑如星所说的那样。 天地良心,当初给出神融丹的时候,她是真心实意的。 一来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或者说看在那声姑姑的面子上,给出一枚无双级神融丹,对秦兮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者如果殷芷真能恢复到三千年前的巅峰状态,达到不朽之境的话,未来或许真能帮助秦阳全身而退。 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秦兮都不会去故意害一个秦阳的朋友。 剑如星这家伙就是想在秦阳的面前挑拨离间,实在是可恶之极。 当秦兮身上这股力量爆发而出之时,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两大强者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将这座院落搅得天翻地覆。 “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安静一点?” 就在气氛紧张到一个极致的时候,秦阳的声音终于传将出来,听得出他极度的不耐烦,还有一抹压制不住的极致怒火。 这道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瞬间就让秦兮和剑如星身上的气息收敛而下,脸上都露出一抹不自然。 “尤其是你,再多嘴的话,就从这里滚出去!” 这个时候的秦阳心头焦急,所以口气没有给剑如星任何一点面子,让得这位传奇境巅峰强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听到这话的秦兮心头颇有些欣慰,心想自己这个便宜大侄子还是很明白事理的,好像并没有因为殷芷的变故而迁怒到自己身上。 现在秦阳反而是对那个在旁边冷嘲热讽的家伙口出呵斥之言,明显是看出了剑如星的“良苦用心”。 秦阳的话也让剑如星悚然惊觉,心想自己这表现得是不是有点太明显和急切了,很显然已经引起了秦阳的反感。 剑如星并不是个真正的蠢货,他现在才意识到此刻秦阳最关心的还是南越王殷芷,而不是追究谁的责任。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把过错全部归结到秦兮身上,对眼前南越王的情况能有丝毫帮助吗? 眼下最迫切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压制殷芷那即将分离的灵魂和肉身,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偏偏在这样的时候,剑如星还要故意去跟秦兮斗嘴挑起争端,这不就是在耽搁最宝贵的时间吗? 剑如星刚才是想让秦阳更加厌恶秦兮,从而转向自己这一边,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他在秦阳的印象中落了下乘。 一时之间,场中显得有些安静,无论是剑如星和秦兮都没有说话,生怕引来秦阳更多的反感。 “都哑巴了吗?有什么办法就说一说啊!” 见得这二人沉默不语,秦阳又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还是两个从S级秘境出来的传奇境巅峰高手吗? 眼前这样的局势,你们两个大高手不想办法,难不成让他一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下位者来想吗? 秦阳确实有着诸多手段,战斗力也远超表面修为,可现在的南越王却处于无双境突破到传奇境的关键时刻,你让他能有什么办法? 据秦阳猜测,若是自己敢靠南越王太近的话,说不定都会被那股强大的力量给震得七窍流血而死。 甚至包括他已经达到化境后期的精神力,也得在那股无形的力量下被冲击得烟消云散,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只是在秦阳沉声开口之后,剑如星和秦兮依旧有些沉默,这让秦阳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当秦阳朝着南越王看去,看到后者脸上越来越痛苦的神情时,心头又生出一丝愧疚。 因为他知道如果让南越王按部就班融合肉身和灵魂的话,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是他太急于求成了,所以才从秦兮那里弄来了一枚无双级神融丹。 想助南越王快一些提升实力,在一年之期到来前,恢复到三千年前的巅峰实力。 可凡事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在这种强烈的意愿之下,无疑是被秦阳抛到了九霄云外。 说起来这都是被七星曜日大难给逼的,自从知道了一年之期到来,地星会被不朽境的域外魔兽肆虐时,秦阳就有些失去了理智。 而在当时的情况下,秦阳也没有想过南越王会出问题。 真到大祸临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这样的束手无策。 那颗神融丹毕竟是秦兮看在秦阳的面子上给出来的,也就是说南越王要是真的无力回天,秦阳要占很大一部分责任。 经过当初古武界一行之后,秦阳跟南越王之间,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虽然对方时常对他冷言冷语,但他却清楚地知道,一旦到了那种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自己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 所以秦阳无论如何不想看到南越王陷入那种无法挽回的局面之中。 可眼前的情况,对秦阳来说却有些束手无策。 因为无论他有多少手段,也不可能以一个外人的身份,介入南越王肉身和灵魂的融合。 这种局面之下,秦阳也只有寄希望于两大强者能有什么办法了。 但在看到秦兮和剑如星的沉默时,秦阳的一颗心已然沉入了谷底,身形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旁边的赵棠自然知道秦阳的心情,见得她伸出手来握住了秦阳的手掌,只觉入手冰冷,让她一阵惆怅。 对于南越王对秦阳的帮助,赵棠一直都是相当感激的。 她更知道这二位之间,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男女之情,一直光明磊落。 再加上赵棠知道南越王曾是秦阳心中最大的希望,她也一直盼望这位能恢复到巅峰实力,那样至少可以保得大夏一国高枕无忧。 现在这样的情况,可想而知秦阳的心情,但连秦阳都没有办法,更何况是一个只有合境的赵棠呢? “我有一门锁魂之法,可以暂时压制她灵魂和肉身的分离,但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月!” 看着秦阳求助的目光,剑如星为了弥补自己刚才的错误,终于还是在这个时候咬牙开口,但那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听得这话,秦阳还未如何,倒是秦兮对这个来自昆仑仙宫的家伙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因为秦兮对所谓的锁魂之法还是有所了解的,那并不是简单的四个字就能说明白,而是需要施术者付出极大的代价。 简单来说就是用剑如星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之力,去强行锁住南越王灵魂之力的外泄,这种代价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就算到时候能给南越王争取出半个月的时间,也未必真能改变局势。 这小剑剑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是秦兮都没有想到的。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在意秦阳,爱屋及乌之下,也极度在意秦阳的朋友。 “我这里也有一枚传奇级的定魂丹,差不多也能稳定她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既然剑如星都能做到这一步,那秦兮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听得她口中的话,前者也不由高看了她一眼。 相比起之前剑如星拿出来给叶天穹疗伤的那枚传奇级复元丹,秦兮口中的定魂丹无疑更加珍贵,那一听就是针对灵魂的宝贵丹药。 而且秦兮身上有且只有这一枚,甚至这并不是她亲手炼制,而是来自于她那位大哥,也就是秦阳的生父。 如今她回不了神农界,身上带着的丹药自然是用一枚就少一枚。 这种层次的丹药,说不定在未来大战的时候,能让她多一条命呢。 “这么说来的话,阿芷还能坚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秦阳掰着指头算了一下,在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开口问道:“那一个月之后呢,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帮她吗?” 一句话又将秦兮和剑如星问得有些沉默,其中剑如星好像有些欲言又止,但话到嘴边却总觉得说不说都一样。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眼见到了现在这样的局势,这剑如星还是这样的态度,秦阳就没好气地再次开口出声,口气很有些不客气。 “这个……” 剑如星依旧有些犹豫,但在看到秦阳忿怒的脸色时,终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间,对肉身和灵魂融合最有效果的,绝对非阴阳珠莫属!” 剑如星神色有些异样,听得他说道:“正所谓体为阳,魂为阴,如果能在一个月之内找到一枚阴阳珠,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否则……” 这位昆仑仙宫强者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已经表达了一些事实的真相,而这些话也让秦阳若有所思。 “剑如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然而下一刻秦兮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听得她说道;“哪怕是在我们神农界和你们昆仑仙宫,阴阳珠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你觉得地星世界会有这样的宝物吗?” “而且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让他到哪里去找?” 这或许就是秦兮愤怒的原因了,因为在她的心里,剑如星想出的办法,是一个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说了等于没说。 这是凭空给秦阳制造出一些希望,到时候希望破灭的话,说不定会让他比现在更加绝望。 诚如秦兮所言,所谓的阴阳珠,在两大S级秘境中都是各方大佬争抢的至宝。 暂且不说昆仑仙宫,据秦兮所知,神农界历史上出现过的三次阴阳珠现世,哪一次不是腥风血雨血流成河? 为了争抢阴阳珠而死的强者不计其数,甚至不乏传奇境甚至不朽境的强者,可想而知一枚阴阳珠是如何的珍贵? 而花费极大代价得到阴阳珠之后的强者,实力无不更进一步。 其中就包括秦兮的大哥,也就是秦阳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在秦兮看来,地星世界的天地灵气,并不足以孕育出阴阳珠这样的至宝,哪怕找遍天涯海角,也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既然如此,那剑如星说出的这些东西,就等于是给秦阳开了一张空头支票,甚至可能会害得秦阳东奔西跑,遇到无数危险。 “那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剑如星没好气地瞪了秦兮一眼,这或许是现如今他能想出的唯一办法了,他觉得秦兮肯定也不会有第二个办法。 如果不施展一些手段的话,南越王恐怕连半天的时间都坚持不过去,甚至可能形神俱灭,从此重新变成一具漂亮的尸体。 至于所谓的锁魂术和定魂丹,不过是在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如果到时候南越王殷芷依旧逃不过那样的命运,他们也算是尽力了。 说实话,施展锁魂之法对剑如星来说也是有极大风险的,甚至会让他损失一部分灵魂之力。 要不是看在秦阳的面子上,剑如星绝对不可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秦兮自然也不可能舍得拿出那枚传奇级的定魂丹。 剑如星的一句话,怼得秦兮当场就又沉默了下来。 她要是还有其他的办法,也不至于在刚才一筹莫展了。 可她心中清楚地知道,即便自己和剑如星手段尽出,最多也就是延缓一个月而已,对于殷芷的结局,根本就不会有丝毫改变。 现在看来,阴阳珠已经是能救南越王的唯一一个办法。 可这在S级秘境都极其罕见的宝物,又岂会出现在地星世界? 退一万步说,就算地星世界什么地方孕育出了阴阳珠,也不是短短一个月就能找到的。 这一点剑如星何尝不明白,可他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根本想不出另外的办法,而且不想看到秦阳如此着急上火。 或许给秦阳指出一条明路,等这小子去寻找阴阳珠之后,就不用再天天看到殷芷的惨状了。 说不定等秦阳下次回来,一切都已成定局,无论南越王是死是活,都不用像现在这般纠结。 “你们说的阴阳珠,是个什么样子?” 就在秦兮和剑如星心中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秦阳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心情愈发惆怅。 因为他们下意识就猜测秦阳是真的想要去寻找阴阳珠,可是偌大的地星世界,真的有阴阳珠存在吗? 看来这小子还没有意识到阴阳珠的罕见和珍贵啊,心头甚至真的生出了一些希望? “那是由至阴之物和至阳之物的融合体,最终的形状,多是一半黑一半白的圆球状或者圆珠状,其上阴阳融合,相辅相成,乃是辅助灵魂和肉身的绝世至宝!” 剑如星觉得自己有必要给秦阳普及一下阴阳珠的特殊性,免得这小子觉得自己随便一找就能找到,到时候白白浪费了时间。 事实上剑如星虽然提出了这个办法,但他并不想秦阳因此而浪费心神,因为最后多半是费力不讨好。 他并不觉得在这地星世界能找到阴阳珠,哪怕是运气逆天的秦阳也不行。 当时找到一柄能磨砺飞剑剑胚的古剑,还让斩神剑生出了剑灵雏形,已经算是秦阳极大的造化和运气了。 可这运气总不能一直伴随同一个人吧? 旁边的秦兮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这个时候没有多说话。 但如果秦阳铁了心要去寻找阴阳珠的话,那他们也会履行刚才的承诺,给南越王争取出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而到了那个时候,最好的结果就是南越王还能勉强保住一丝灵魂之力,却不可能再保留无双境的修为,也没有可能恢复到当年的巅峰状态了。 最坏的结局,则是在秦阳回来之时,看到一个形神俱灭的南越王,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结果。 “你们说的,是不是这个?” 然而就在剑如星和秦兮心中极度惆怅的时候,他们却听到秦阳口中传出这样一句话来,紧接着后者的手上就多了一样东西。 待得秦兮和剑如星凝神看去,赫然是发现在秦阳的右手掌心之上,凌空悬浮着一枚黑白色的珠子,约莫刚出生的婴儿拳头大小。 黑白圆珠在旋转的同时,其上散发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但这两种属性却又相辅相成,互为臂助,极度玄奇。 “这……这是……” 骤然看到这枚黑白圆珠的时候,剑如星和秦兮两个人的四只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瞪得犹如铜铃一般。 一个冲口欲出的答案在他们嘴边蠢蠢欲动,但他们就是不敢相信那就是正确的答案。 “阴阳珠?!” 这个深印在两大强者脑海深处的至宝,曾经好几次引起两大S级秘境腥风血雨的宝物,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可想而知对他们的冲击到底有多大? 他们刚刚还在说着阴阳珠是如何的罕见难得,还说在S级秘境也是百年难遇,没想到就这么被秦阳给拿出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些怀疑这只是跟阴阳珠的形貌相似,未必就是真正的阴阳珠。 可他们是何等强者,下一刻已经是清楚地感应到了黑白圆珠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就算他们自己没有阴阳珠,但肯定也是见过阴阳珠的,所以清楚地感应过阴阳珠的气息,跟眼前的黑白圆珠简直一模一样。 这他喵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种事情在秦阳的身上,竟然能接二连三的发生呢? 这家伙得到飞剑剑胚之后,出去一趟就多了一柄可以磨砺剑胚的古剑,还让飞剑生出了剑灵雏形。 这件事情对剑如星的冲击无疑极其巨大,他从来没有想过在地星世界还能有这样的造化。 这一切都被他归结到了秦阳的运气之上,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运气也不可能只眷顾秦阳一个人。 没想到几天时间不见,在南越王殷芷发生变故,他们两大强者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秦阳竟然又带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从某种角度来说,阴阳珠比飞剑生出剑灵更加可遇而不可求。 因为阴阳珠的形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以如今地星的天地灵气,就算有七星曜日的力量加持,短时间内要孕育出一枚阴阳珠,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偏偏这颗散发着特殊气息的黑白珠子,就这么清清楚楚地悬浮在自己的面前,让得他们无论有多少疑惑,都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旁边的赵棠也被秦阳的这个操作惊呆了,她在极度惊喜的同时,眼眸之中又浮现出一抹自豪。 自己看中的男人果然是无所不能,在如此恶劣的局势之下,两大强者都无可奈何,却可能被秦阳拿出的一枚珠子就解决问题。 果然只要有这个男人在的地方,任何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有时候看的并不仅仅是修为和实力。 赵棠自然也不愿看到南越王神魂俱灭死于非命,现在看来,解决问题的关键,很可能就在秦阳拿出的这一枚黑白圆珠子之上。 “怎么样,这是你们所说的阴阳珠吗?” 虽然在看到剑如星和秦兮的脸色后,秦阳已经有七八分肯定,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他觉得必须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行,毕竟他今天才第一次听说阴阳珠,肯定是没有眼前这二位了解的。 “不错,确实是阴阳珠!” 短暂的震惊之后,剑如星已经回过神来,他点头回答的口气虽然听起来稳重,却掩饰不住其内蕴含的一丝激动和兴奋。 “秦阳,我说你小子还真是个福星啊!” 旁边的秦兮则是满脸笑容地重重拍了一下秦阳的肩膀,将后者拍了一个踉跄。 但这个时候的秦阳,又怎么可能在意这样的小事?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直接把阴阳珠给她吃?” 秦阳最关心的问题还是南越王的状态,而听得他后头一句话,秦兮和剑如星都有些哭笑不得。 “阴阳珠可不是拿来吃的!” 秦兮脸上笑容灿烂,听得她说道:“说起来也很简单,只需要将阴阳珠置于她的头顶,黑白阴阳之力,就能帮助她度过难关。” “而且这阴阳珠可不是一次性用品,只要你随身携带,还可能让你的肉身和灵魂之力达到一个极其完美的状态。” 旁边的剑如星接过话头,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除了兴奋之外,还有一抹浓浓的羡慕,看着阴阳珠的眼神充满了火热。 “那还等什么?” 听得这两大强者的话,秦阳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屈指一弹,黑白色的阴阳珠便直接飞临了南越王的头顶上方。 说来也怪,当这枚阴阳珠飞临南越王的头顶时,刚刚还极度紊乱而且极为狂暴的南越王灵魂之力,顷刻间就变得温和了许多。 似乎阴阳珠内有一种异样的力量甚至是魔力,将南越王即将失控的灵魂之力尽数压制了下来,重新步入了正轨。 想刚刚南越王的情况危险之极,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让得旁边的两大强者都是极为感慨。 尤其是剑如星,他原本已经冒着损失一部分灵魂之力的风险,施展锁魂术帮助南越王压制暴乱的灵魂了。 阴阳珠的出现,不仅是让南越王起死回生,更是替他节省了这一部分灵魂之力,让他不致有掉段的风险。 旁边的秦兮同样节省了一颗珍贵的定魂丹,那可是拿着钱也买不到的珍贵丹药,用一颗就少一颗。 有些东西说起来严重,但只要找到对症下药的宝物,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就跟此刻阴阳珠之于南越王一样。 “嘿,说不定她这一次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在感应了一下已经步入正轨的南越王状态之后,秦兮突然笑着开口出声,让得秦阳和赵棠心头都生出一抹好奇。 “这有什么说法吗?” 秦阳的口气有些兴奋,因为这个时候秦兮的口气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事,反而像是一件好事。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阴阳珠的强大,有着这样的至宝相助,她的肉身和灵魂一定能得到最完美的融合,很可能借此打破桎梏,突破到传奇之境!” 秦兮的口气听起来很有些感慨,想来她也没有想到今日这危局,在阴阳珠出现之后不仅尽解,反而柳暗花明了。 诚如秦兮所言,阴阳珠可不仅仅是助南越王压制变故这么简单。 它最大的功效,还是让一个修炼者的肉身和灵魂达到完美状态。 原本一枚无双级的神融丹,最多只能让南越王达到无双境的巅峰,绝对不可能助她突破到更高的传奇境。 除非秦兮舍得再拿出一枚传奇境的神融丹,但先前剑如星也说过,同一种丹药用得多了,出现后遗症的机率也就越大。 要是再用一枚神融丹的话,南越王前前后后就已经服用了三枚神融丹。 到时候要是真出现变故,说不定会比今日的局势更加恶劣,甚至可能连让他们想办法的时间都没有。 阴阳珠的出现,不仅是让秦兮节省了一枚定魂丹,也让南越王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只是这个时候的南越王,明显是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又或者说在刚才那种变故发生之后,南越王根本分不出心神来关注其他的事。 那可是一个不慎,可会让她神魂俱灭的生死大事。 这个时候在阴阳珠的帮助下,南越王的状态倒是稳定了下来,但她无疑又陷入了另外一种状态之中,同样听不到房内几人的交谈。 一千五百一十三 谁让你出来的? “你说的是真的?” 听得秦兮之言,秦阳不由又惊又喜,同时暗暗感慨自己的运气还真是相当不错啊。 这前边出了一趟远门,就得到了凌氏古剑,还让斩神剑胚生出了剑灵雏形,差点把剑如星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这一次去帮助庄横,遇到的影兽和光兽,最终因为某些原因,融合成了一枚黑白珠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珠。 就算秦阳对阴阳珠并不是太过了解,但从刚才秦兮和剑如星简单的交谈之中,他就知道这枚珠子绝对非同小可。 这很可能是两大S级秘境都极其罕见的宝物,如今却是被他一个地星世界的化境变异者无意间得到,简直是侥天之幸。 “秦阳,这枚阴阳珠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直到这个时候,秦兮还没有平复自己的心情,极度好奇地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让旁边的剑如星立马竖起了耳朵。 既然有第一枚阴阳珠,说不定这地星世界的其他地方还存在阴阳珠,或许可以从秦阳的口中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二位对如今地星的局势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他们的实力,可以在地星任何一个地方横着走,没有谁敢轻易招惹。 若是能在地星世界找到另外一枚阴阳珠,必然能让他们实力大进,即便到时候带不回秦阳,也算不虚此行了。 在地星世界寻找阴阳珠,跟在S级秘境内得到阴阳珠的踪迹,情况截然不同。 在这里他们没有太多的对手,可在S级秘境之中,哪怕是他们这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在那样的争夺之中,也很可能成为炮灰。 哪怕是听长辈们说起当初众多强者争抢阴阳珠的惨烈画面,就让他们毛骨竦然了。 现在有这么一个可能轻松得到阴阳珠的机会,他们都不想错过。 秦阳的这枚阴阳珠,他们自然是不会觊觎,但如果有另外一枚阴阳珠,那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将之弄到手。 “说起来也巧!” 对于此事,秦阳也没有想过要隐瞒,听得他说道:“那天老庄不是让我去帮他一个忙吗,在酒店之内,我们先是碰到了一头影兽……” 听得秦阳说起得到阴阳珠的全部过程,秦兮和剑如星都不由吐出一口长气,同时心头生出一抹极度的失望。 看来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说秦阳那逆天的运气。 就只是去帮助队友一个忙,就遇到了影兽和光兽这两只诡异的变异兽,最后还让两兽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这枚阴阳珠。 这种事情可一而不可再,一来短时间内未必有第二只影兽和光兽,再者它们融合成阴阳珠,也有诸多的巧合。 也就是说秦阳得到阴阳珠的过程是不可复制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又或者说冥冥之中有一种天意在眷顾秦阳,甚至可以说在眷顾南越王。 因为要不是秦阳无意得来的这枚阴阳珠,南越王的情况就得不到控制,甚至还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正是因为有了这枚阴阳珠,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他们又怎么能不感慨呢? 在几人的交谈之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日。 轰! 当这天傍晚来临的时候,从南越王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吓了秦阳一大跳。 “快走!” 下一刻秦阳就拉住赵棠的手直接窜出了门外,而且一路跑到了院落之外很远的地方,这才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怎么了?” 后边的秦兮和剑如星完全不了解情况,但是看到秦阳如此着急忙慌,便也一路小跑地跟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问声出口。 而在秦兮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却看到秦阳有些古怪地看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鄙夷,似乎是在问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旁边的剑如星也是一脸茫然,让得秦阳更加在心头腹诽,心想你们真是来自S级秘境的传奇境强者吗? “我说,你们好歹也是传奇境强者,不知道无双境突破到传奇境的时候,会引来天道雷劫吗?” 秦阳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叶天穹突破到传奇境时发生的事情,那种恐怖的雷霆之力,让他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那可是天道规则的神威,秦阳有理由相信,哪怕是这两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处于雷劫范围内,恐怕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他跟赵棠二人,说不定都得被雷劫劈得灰飞烟灭,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一点。 眼前这二位自己就是传奇境强者,想必当初在突破到这个大境界的时候,也曾引来过天道雷劫,所以这个时候问出这种问题岂不是很可笑?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然而在秦阳解释的话音落下后,秦兮却是撇了撇嘴,似乎对前者所说的那些话很不以为然。 “干嘛,你们不怕雷劫啊?” 秦阳对秦兮的反应很不满意,心想不会是你现在已经脱离出了雷劫的范围,才敢说如此大话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这担心可就有点多余了!” 旁边的剑如星接口出声,这让得秦阳心头一动,隐隐间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边的院落。 而这个时候在秦阳的感应下,南越王身上的气息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冥冥中仿佛有一层屏障被生生冲破。 原本就处于无双境巅峰的南越王,看来在阴阳珠的起死回生之下,这一次是真的因祸得福,成功突破到了传奇境。 那种从无双境突破到传奇境的气息变化,在秦阳的精神力感应下无所遁形,所以下一刻他就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可是秦阳想像中的天道雷劫并没有出现,那处的天空依旧是蓝天白云,最多在落日余晖下多了几分炫丽的色彩。 要知道当初叶天穹突破到传奇境的时候,整个天骄华府的别墅区都是乌云密布,俨然一副世界末日来临时的恐怖。 虽说雷劫只针对叶天穹一个人,但是那威力却是可怕之极,让秦阳清楚地感受了一次天地之威。 他相信那样的雷劫别说是轰在自己身上,就算是轰在真正的传奇境身上,也一定会让那样的强者吃不了兜着走。 可现在南越王也是从无双境巅峰突破到传奇境,为什么没有引来天道雷劫呢? 下一刻秦阳的目光就转到了旁边的秦兮和剑如星脸上,想着这二位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就觉得对方应该是知道原因的。 “你也不用惊讶,这位前辈的突破,跟普通修炼者突破到传奇境有些不太一样。” 秦兮自然看到了秦阳脸上的疑惑,所以她笑着解释道:“因为她已经是第二次从无双境巅峰突破到传奇境了。” “一般来说,天道雷劫针对大境界的突破,在同一个人身上只会出现一次,也就是说这位前辈的传奇境雷劫,是出现在三千年前,也就是她第一次突破到传奇境的时候。” 这一番话算是将情况说得更加详细,也让秦阳明白了前因后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严格说起来,南越王在三千年前就是不朽境的强者,也就是说传奇境和不朽境的天道雷劫,她都曾经经历过一次。 天道规则神奇无比,它并非有知有智的灵体,只会遵循着大道规则行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天道的漏洞。 毕竟一般来说,因为某些原因跌境过后的修炼者,几乎不可能再修炼到比最巅峰时期更强的修为状态。 南越王的这种情况更是特殊,她是三千年之后再一次突破到传奇境,天道规则明显是忽略了她,自然不会再降下天道雷劫了。 如此一来,就显得先前秦阳着急忙慌带着赵棠躲到这远的地方有些可笑。 同时也让秦阳明白过来,刚才秦兮和剑如星那种脸色的缘由。 显然这二位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才半点不慌,是因为秦阳突然之间的动作吓了他们一跳,下意识就跟出来了。 若是早知道秦阳是因为这个原因逃出来的话,那他们恐怕都不会有太多的动作,就在近距离观摩南越王这一次的突破了。 相对于南越王大阶的突破,秦阳这一次的乌龙事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在南越王身上气息收敛之后,他们便是回到了院落之中,而这个时候的南越王,终于睁开了双眼。 一抹蕴含着水属性的气息从其双眼之中迸发出来,跟之前有着明显的不同,让得走进屋内的几人各有所思。 “阿芷,恭喜啊!” 首先开口的自然是秦阳,他的口气一如既往亲热,却掩饰不住内心深处那抹浓浓的兴奋。 南越王原本就是秦阳心中最大的希望,这位三千年前就是不朽境的强者,自然也是最有希望突破到不朽境的人类强者。 只是之前的南越王才勉强达到了无双境初期,连突破到传奇境都遥遥无期,更何况更高的不朽境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的道理,秦阳还是很懂的。 可地星如今的形势,却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等一年之期到来,那些域外魔兽又有谁能抗衡呢? 好在南越王并没有让秦阳失望,如今距离七星曜日降临才过去四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她就已经突破到传奇境了。 按照这样的速度,南越王在剩下的近八个月时间内,未必就没有突破到不朽境的可能。 所以秦阳的这声恭贺,从某种角度来说,除了是在恭喜南越王之外,更是在恭喜自己,恭喜大夏,甚至恭喜整个地星。 如今看来,南越王越来越像最有可能突破到不朽境的一位。 相比起叶天穹现在依旧只有传奇境中期的修为,南越王恢复到曾经的巅峰状态,看起来要更加容易。 其他几位同样显得有些兴奋,只不过他们的心情各有不同。 至于当事人南越王殷芷,在睁开眼来,第一眼就看到那张笑容灿烂的熟悉脸庞时,她却是有些茫然。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在她试图冲击传奇境屏障的时候,发生了极大的意外,让她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危险和恐慌之中。 她只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灵魂之力变得狂暴无比,将要从自己的肉身内被挤压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都不敢想像。 自那之后发生的事,南越王就不太清楚了。 灵魂的变故,让她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之中,根本不由她自己作主。 可她清楚地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是两大S级秘境的传奇境巅峰强者,恐怕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等自己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实力大降,甚至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呢? 没成想现在她不仅恢复了神智,而且还成功突破到了传奇境,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南越王其实是有些发懵的。 “殷前辈,这一次你可得好好谢谢秦阳,要不是他,你现在多半已经神魂俱灭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将起来,正是秦兮所发,听得出她的口气蕴含着一抹异样的心思。 显然秦兮看出秦阳不愿居功,更不想挟恩图报,所以只是发出简单的恭贺之声,并没有对之前的事过多解释。 这让秦兮不由佩服秦阳的心态,心想要是神农界某些人给别人施了这么大的恩,恐怕都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宣扬得人尽皆知。 可秦阳自己不说,秦兮却不想这殷芷一直蒙在鼓里,所以只能由她来代劳了。 要知道南越王未来是有可能突破到不朽境的,这样的一尊强者,还活了三千年前,就连秦兮和剑如星都不敢怠慢。 一旦一年之期到来,到时候秦阳甚至他们二人,说不定都需要由唯一的不朽境强者殷芷来保护。 既然如此,让这位前辈知道秦阳在这一次变故之中扮演的角色,又起了多大的作用,那就很有必要了。 事实上秦兮还是低估了秦阳和南越王之间的关系,就算没有这件事,只要南越王有那个保护秦阳的能力,她就不会打半点折扣。 “看到那枚黑白色的珠子了吗?如果不是秦阳拿出来的这枚阴阳珠,你不仅不可能突破到传奇境,最好的结局,就是变成一个普通人苟延残喘。” 见得秦兮抬起手来,朝着那依旧凌空悬浮的黑白圆珠一指,让得南越王看了一眼之后,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从那枚黑白圆珠之上,南越王感应到了一股让自己极其舒适的气息。 似乎在这股气息之下,自己肉身和灵魂的融合,已经达到了一个趋于圆满的状态。 这跟之前她靠着某些秘法,或者说靠着神融丹的整合,完全就是两码事。 黑白圆珠就像是为南越王量身定做的作弊器一样,让得她的目光都有点移之不开了。 从秦兮的话语之中,南越王知道自己这一次九死一生之际,又是秦阳出手救了自己,而且还让自己成功突破到了传奇境。 南越王并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所以她只将这份感激深埋在心底,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甚至可以用命来还。 “我说,你不会是想将这枚阴阳珠据为己有吧,那可是秦阳的东西!” 见得南越王盯着阴阳珠不撒眼,剑如星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总算是将南越王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说起来刚才的南越王确实是有这种想法,但在剑如星提醒之后,她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看这二位的态度,这枚黑白色的珠子绝对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是在S级秘境内都极其罕见和珍贵的宝物。 所以就算那枚珠子上的气息让南越王极为舒适,她甚至可以肯定那对自己之后的提升也有极大作用,她也不太好开这个口。 “这东西你就先收着吧,等你突破到了不朽境再还给我也不迟!” 然而就在剑如星觉得自己替秦阳争取到了一件至宝的时候,却不料后者口中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二人目瞪口呆。 事实上他们不知道的是,阴阳珠在他们眼中是至宝,但在秦阳心里,只有发挥出作用的东西才能称之为宝物。 这个时候的秦阳倒也了解了阴阳珠的一些底细,知道那确实是一件宝物。 可这件宝物对他的帮助,绝对不可能大过对南越王的帮助。 即便秦阳随身携带阴阳珠,最多也就是让他更容易提升小段位罢了,能不能突破到无双境都是两说之事。 可南越王不一样,阴阳珠的存在,对她来说等于是对症下药。 这比无数颗神融丹甚至是传奇级的神融丹,效果都要好上十倍不止。 秦阳一直都在担心南越王可能连突破到传奇境都极其困难,现在有了阴阳珠这么一件宝物,他又怎么会吝啬呢? “秦阳,你……” 见状剑如星有些欲言又止,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有心想要再提一提阴阳珠的珍贵,这么一件至宝你就这样随便借给别人,要是出现了意外怎么办? 又或者说到时候尝到了甜头的殷芷,又突破到了无人能敌的不朽境,占着阴阳珠不还怎么办? 现在他和秦兮倒是还能压制殷芷,可一旦后者突破到不朽境,试问整个地星还有谁能制得住? 不管怎么说,这两大强者对南越王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一个片面,远不如秦阳这般透彻。 一般来说,强者都是喜怒无常的,出尔反尔这种事并不少见。 现在有他们二人震慑,殷芷自然不敢表现出什么异心,但将来可就未必了。 那种实力低微的时候唯唯喏喏,一旦修炼有成就欺师灭祖的白眼狼,他们在各自的秘境之中见得太多太多了。 修炼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或许是那些各大秘境从小就灌输给后辈的理念。 相比起外边地星世界还有律法约束,在各大秘境之中,实力为尊这条丛林法则,则是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真到了那个时候,等殷芷突破到不朽之境,如果她拒不归还阴阳珠,你又拿她有什么办法? 只是他似乎忽略了又一个事实,即便现在殷芷将阴阳珠还给了秦阳,如果此人心术不正,到时候同样可以动手强抢,结果没什么区别。 “别说了,阴阳珠在阿芷手上,比在我手上更有用,我也相信她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秦阳淡淡地看了一眼剑如星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一语双关,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阳所说的不会失望,一则是相信南越王真能借阴阳珠的力量,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突破到曾经巅峰的不朽之境。 再者他也是在回应剑如星的担忧,若是到时候南越王真的霸着阴阳珠不还,那才是真的让他失望呢。 不过以秦阳对南越王的了解,这就是个直来直往的女人,想要什么东西就会直接说,不会拖泥带水犹犹豫豫。 说实话,如果南越王真的开了口,让秦阳将这枚阴阳珠送给她,想必秦阳也不会过多纠结就会答应。 只是这样一来,可能会让南越王在他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好在对方并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意思。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南越王虽然听出了刚才剑如星的潜在意思,但这个时候她却没有半点推辞,而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想来在南越王心中,觉得自己跟秦阳的关系,还不是一枚珠子能破坏得了的。 再加上这枚阴阳珠对她的帮助确实极其巨大,甚至可以说是她能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关键之物,她并不想因为那可笑的矫情而错过。 她打定主意,等到时候突破到不朽之境,再来报答秦阳的恩情不迟。 哪怕是舍弃掉这条性命,她也一定会护秦阳周全,她殷芷的一条命,总不会比不上一枚珠子珍贵吧? 这些话南越王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听到她这简单的回答,剑如星和秦兮都不由皱了皱眉。 这女人连赌咒发誓的面子工程都不做一下,真是越来越像那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 但这是秦阳自己的决定,阴阳珠也是秦阳的东西,严格说起来他们都只是外人而已。 眼看再劝的话,只会引起秦阳的反感,就连剑如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默认这件事情的成行。 不过他们打定主意,下来一定要找个机会敲打一下这个殷芷,让其不敢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否则两大S级秘境也不是好惹的。 “好了,你继续修炼吧,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了!” 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话落之后便是带着赵棠转身离开。 剑如星和秦阳则是深深看了一眼那枚阴阳珠,眼眸之中有着一抹不舍,却终究是没有再开口说话。 当众人都离开这座院落之后,南越王盯着面前凌空悬浮旋转的黑白圆珠,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又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直到良久之后,南越王口中才发出一道喃喃声。 看来她远不如之前表现得那么平静,更知道自己这一次的情况是如何的凶险。 若没有秦阳,没有这枚黑白圆珠的话,她现在都未必能再站在这里,这是一次货真价实的救命之恩。 南越王一直都是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的人,可是现在,她却想不到如何才能还了秦阳的这个人情。 至于未来在突破到不朽境之后保证秦阳的安全,在她看来那是理所当然,不能跟今日之恩混为一谈。 暗夜降临,房间内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南越王是忘记了开灯还是不想开灯,只是盯着那枚黑白珠子,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 ………… 京都,殷府! 距离殷桐从楚江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却是极为烦躁,不时暗暗咒骂那个不识抬举的小子。 不得不说殷桐这一次针对赵辰风的举动,算是马屁拍到了马脚上,让得他像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自以为是的好意,并没有得到秦阳和赵棠的肯定,反而让他再一次受到了羞辱。 尤其是秦阳最后提的那个条件,在殷桐看来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阳要他去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才肯将大浩然正经借给他修炼。 可殷桐自己也才化境巅峰罢了,都别说十头了,就算是一头同境同段的变异兽,也能让他焦头烂额。 所以他觉得秦阳是故意给自己出了个难题,根本就不想把大浩然正经借给他修炼,让他一辈子突破不了无双境。 这段时间殷桐也不是什么也没做,在最初的愤怒之后,他还是想要试一试,看能不能完成秦阳的那个条件。 只可惜他连一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都没有找到,更不要说将其击杀了。 这让殷桐得到大浩然正经变得遥遥无期,而且就算真找到了化境巅峰的变异兽,他真能轻松击杀吗? 一旦哪一次出现变故,说不定连他这条老命都得送掉,他越来越觉得秦阳是想借刀杀人。 殷家祠堂内,殷桐盯着那些殷家祖上的牌位,看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眼眸之中却又流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秦阳!秦阳!” 从殷桐的口中,不断发出这个名字,如果说话就能杀人的话,秦阳不知道已经死了几百遍。 “殷掌夜使,我早就说过,秦阳就是个奸诈之极的小王八蛋,亏你还一直对他抱有希望,现在后悔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某处传来,让得殷桐口中的骂声戛然而止,然后恶狠狠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在那个地方,似乎凌空悬浮着一道虚幻的身影,看起来并不像是实体,更像是一袭飘荡的鬼魂。 “鲁星海,谁让你出来的?” 看到这道鬼影的第一眼,殷桐就有些愤怒,然后直接喝问出声。 听得殷桐口中的这个名字,原来这像鬼魂一样飘浮在空中的精神体,就是当初夺舍镇夜司某位高层的非人斋斋主:鲁星海。 鲁星海本是日月盟打入大夏的变异者,他的直属上司是日月盟副盟主卡隆,后者同时也是道格家族的家主。 为了得到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鲁星海潜伏了三十年,夺舍了一尊镇夜司的化境强者,这么多年来一直让镇夜司高层头疼不已。 只可惜三十年的谋划功亏一篑,将所有一切都算计在内的鲁星海,最后却是败在了一个加入镇夜司才两年时间的年轻人手中。 甚至这一次的失败都不能归结到鲁星海自己的失误,而是那个秦阳的运气实在太好。 谁他娘的能想到,秦阳竟然能让暗香秘境的本源之灵出手相助,甚至不惜消耗大量的力量,将自己都差点弄得烟消云散。 正是因为这始料未及的变故,鲁星海失去肉身,只能以精神体的状态独自逃出大夏。 没想到在公海上见到卡隆之后,对方却让他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重新回到大夏境内寻找机会。 已经被秦阳打怕的鲁星海,原本是不想再回大夏的。 他相信镇夜司有了防备之后,自己再想夺舍一尊化境高手,恐怕不会太容易了。 好在卡隆在大夏还有其他的安排,当时鲁星海在看到“殷桐”这个名字的时候,无疑极为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为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的殷桐,竟然暗中跟日月盟高层有来往。 所以鲁星海回到大夏之后,就直接找上了殷桐,并说了一些卡隆交代的事情,让对方根本不敢对他放任不理。 只不过这个殷桐似乎有属于自己的想法,甚至好像没有打定主意要倒向日月盟一方,只是暗中跟卡隆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合作罢了。 鲁星海不止一次让殷桐给自己找一具合适的肉身,最好是大镇夜司的某个化境高层,但殷桐一直都没有答应。 鲁星海能在大夏潜伏三十年,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从殷桐的表现上,他已经看出了这位的某些心思。 看来这个殷桐跟卡隆合作,只是想在某些时候给自己谋求利益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要背叛大夏镇夜司。 说来也是,殷桐在镇夜司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夜使了,就算真的去到日月盟,地位还能比现在更高吗? 总不能让卡隆把自己副盟主的位置让出来给殷桐当吧? 又或者说殷桐有一些把柄落在卡隆手中,又因为对方是无双境强者,所以他才无可奈何,在某些时候不得不给对方提供一些便利。 但站在卡隆的角度,只有那些筹码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真要将那些东西曝光出来,除了让殷桐遭受镇夜司首尊的惩罚,更恨日月盟之外,不会起到更多的效果。 以卡隆的城府,自然不会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他还想从殷桐这里打开突破口呢。 至于庇护一下鲁星海精神体这样的小事,卡隆也相信殷桐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身为镇夜司的掌夜使,在大夏境内,恐怕也只有那位镇夜司首尊,才能让殷桐忌惮吧。 七星曜日大难的降临是一个意外,但在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鲁星海却觉得这是一个让殷桐对大夏镇夜司离心离德的绝佳机会。 哪怕是一直隐藏在殷府之内,对于这段时间外间发生的事,鲁星海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清楚地知道,殷桐最大的执念,就是从秦阳那里得到大浩然正经,从而让自己成功突破到无双之境。 尤其是看到镇夜司其他三位掌夜使,包括一些王牌小队的队长们,接二连三突破到无双境之后,殷桐就变得越来越迫切。 说实话,鲁星海还真有些担心秦阳为了顾全大局,真的将大浩然正经借给殷桐,那样日月盟的某些计划可就行不通了。 甚至为了讨好秦阳,鲁星海都有些担心殷桐会把自己当成投名状交给秦阳。 他可是知道秦阳是如何想要抓住自己这个非人斋斋主,得到这份大礼之后,秦阳未必就不会对殷桐网开一面。 好在殷桐终究没有这样做,或许他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又或者说不想跟卡隆鱼死网破。 毕竟殷桐还不能在大夏一手遮天,某些东西真要曝光出来的话,哪怕他突破到了无双境,恐怕也得受到镇夜司司规的严厉惩罚。 今天鲁星海明显是觉得时机已到,在殷桐再一次被秦阳拒绝的时候,自己再跳出来煽风点火,说不定就能收到极好的效果。 可他没有想到殷桐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自己才仅仅说了一句话,说的还是事实,就被对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想来殷桐在看到鲁星海精神体的时候,同样有些意外。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出现,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将鲁星海藏在自己家中,殷桐显然是担了极大风险的,尤其是在如今地星大难的微妙时刻。 要是让叶天穹齐伯那些人知道,在现在的局势下,自己竟然还藏着一个日月盟的奸细,那他绝对会被当成镇夜司的叛徒。 “殷掌夜使,你在秦阳那里吃了瘪,也没必要将这股邪火发泄在我的身上吧?” 鲁星海倒是没有被殷桐的态度吓住,紧接着又说出一个事实,让这位镇夜司掌夜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恕我直言,如今的大夏镇夜司,他秦阳才是香饽饽,所有人都去讨好巴结,又有谁会正眼看你殷掌夜使呢?” 鲁星海的口才是相当不错的,这个时候尽捡殷桐最痛的心窝子戳刀,让得后者的手指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所有人都知道秦阳对你不待见,所以他们会越来越疏远你孤立你,让你在大夏镇夜司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鲁星海的声音继续传来,就算他一直躲在殷府之内,但看起来对大夏镇夜司的局势了若指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听着鲁星海的这些话,殷桐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自秦阳婚礼之后,自己在大夏镇夜司内直线下降的地位。 那些以前看到自己都极其敬畏的家伙,比如各方镇守使之流,如今都敢给他脸色看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镇夜司自首尊叶天穹以下,包括齐伯然洛神宇这些强者,还有那些王牌小队的队长,都对他极不待见。 这个结果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如同彗星一般崛起的秦阳。 是因为秦阳对大夏镇夜司的帮助,尤其是对镇夜司诸多高层的帮助,让得所有人都对其刮目相看。 如今镇夜司整体实力大进,首尊叶天穹更是突破到了传奇境,齐伯然他们突破到无双境,全都是秦阳的功劳。 反观他殷桐,由于当初做错了一件事,就被秦阳刻意针对,还在其婚礼之上,让他丢了好大的面子。 诚如鲁星海所言,如今的殷桐在镇夜司内,真的有一种变成孤家寡人的味道。 这个鲁星海话虽说得难听,说的却都是事实。 当殷桐心中渐渐变得冷静之后,那种不甘和愤怒终于不可抑制地升腾而起。 “鲁星海,你到底想说什么?” 殷桐就这么盯着鲁星海厉声喝问,却让对面的精神体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似乎是早就在等着他这一句话了。 “殷掌夜使,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能从秦阳那里拿到大浩然正经吗?” 鲁星海没有下面回答殷桐的问题,而是盯着对方的眼睛正色问了一句,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不为人知的意图。 听得这个问题,殷桐不由陷入了沉默,尤其是想着这几天时间来自己的纠结,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秦阳固然说过让他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就会把大浩然正经给他,可这是他一个同为化境巅峰的人类变异者能完成的任务吗? 单从这一点来看,秦阳就是在故意给他出难题,是在故意为难他。 既然如此,那鲁星海的这个问题也就不难回答了。 而殷桐的心态,也终于在这一刻发生了真正的改变。 一千五百一十四 现在就有个机会! “这个……恐怕很难了!” 殷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听得他沉声说道:“他给我开了一个条件,让我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这他么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事到如今,殷桐也没有对面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隐瞒了,似乎也是想要发泄一下这段时间的忿怒和郁闷。 听得殷桐之言,鲁星海总算是明白这位为什么浑身都是邪火了,这让他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虽说鲁星海这差不多半年时间都躲在殷府深处,可以说是深居简出,但他本事不小,对于外边发生的事知道得很多。 如今七星曜日大难来临,地星人人自危,大夏镇夜司高层都认为他已经逃离了大夏,已经没有多少人再来刻意找他了。 他之所以再回到大夏冒险,是因为卡隆给他布置了一项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除掉秦阳。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场地星浩劫突然就降临了,而那个秦阳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成为了大夏的民族英雄。 这段时间电视屏幕上播放的几乎都是秦阳的英雄事迹,楚江和魔都的几场战斗,让他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是在魔都东城之外的那场战斗,秦阳更是大发神威,连续击杀了好几头化境层次的变异兽,风头一时无两。 如今的鲁星海,只剩下一具精神体,拿什么去跟秦阳相斗? 他甚至都不敢再出现在秦阳的面前,因为他知道对方有多想杀自己。 跟日月盟暗中眉来眼去的镇夜司掌夜使殷桐,自然而然就成了鲁星海最后的希望。 只是之前的殷桐态度有些模棱两可,从来没有表态过要跟他深度合作。 这让鲁星海一度有些郁闷,心想是不是卡隆大人搞错了这位的心思,这殷桐根本就不可能背叛大夏镇夜司。 从某种角度来说,殷桐跟日月盟暗通款曲,更像是在给自己留一条进可攻退可守的道路,而不是真如卡隆所愿。 直到今日此时,听到从殷桐口中说出来的这件事情之时,鲁星海终于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 跟这位镇夜司掌夜使相处了这么久,鲁星海清楚地知道这位到底有多想要破桎梏突破到无双之境。 尤其是看到其他大夏镇夜司掌夜使,包括一些王牌小队的队长,一个个都从大浩然正经之中获得天大的好处之后,那种感觉更是不可抑制。 偏偏那个秦阳好像刻意针对殷桐,对其他人都能免费赠送的大浩然正经,却始终不肯给殷桐瞧上一眼。 那些得到大浩然正经的镇夜司强者,一个个更是守口如瓶,对殷桐敬而远之。 殷桐不是没有想过从其他人那里弄到大浩然正经观摩一下,那样或许就不用求到秦阳的头上了。 到时候他突破到无双之境,只要当事人和他不说,就算秦阳有所怀疑,却找不到证据,又能拿他如何呢? 没想到那些人好像相互之间商量好似的,都不等殷桐见到自己,就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不见,让他吃了好多次的闭门羹。 这让殷桐不得不怀疑,秦阳恐怕早就防着这么一手,提前给那些赠送过大浩然正经的镇夜司高层打好了招呼,简直可恶。 事实上天地良心,秦阳从来没有刻意去提这样的事情,或许在他心中,还有要考验一下这些镇夜司高层的意思吧。 如果哪个得到大浩然正经的家伙,真的跟殷桐暗中眉来眼去,甚至不征求他意见就擅自将大浩然正经给殷桐看,那此人在他心中的印象必然大打折扣。 自从秦阳收服古武界,再打压非人斋,突破到化境层次之后,整个镇夜司已经没有人敢有丝毫小瞧他了。 尤其是当日大婚之后,秦阳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然远超一个老牌的镇夜司掌夜使殷桐。 跟殷桐交好还是跟秦阳交好,在这些人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犹豫。 谁不知道因为当初赵家的关系,还有殷桐自己的脾气,秦阳对这位极不待见。 不正面得罪殷桐,已经是他们的底线了,但要说将大浩然正经交给殷桐,那不是让自己被列上秦阳的黑名单吗? 哪怕这种事做得再隐秘,可以秦阳如今在镇夜司的人脉关系,想要查出来绝对是非常轻松的。 谁让镇夜司首尊叶天穹都站在秦阳这一边呢? 四大掌夜使之中,除了殷桐之外,又有谁不对秦阳心存感激? 得罪秦阳就是得罪大半个镇夜司高层,他们相信,到时候就算自己再加上殷桐两个无双境,恐怕也会成为镇夜司的众矢之的。 这种账根本就不难算,能成为镇夜司高层的强者,又有哪一个会是傻子? 所以殷桐的如意算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打不响,当他碰了几次钉子之后,也就打消这些念头了。 最终殷桐还是得回到求秦阳本人这条路上,只可惜对方对他成见已深,提出的这个条件,让他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完成。 可鲁星海知道,殷桐虽然在秦阳那里吃了瘪,但想要突破到无双境的心却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还可能在大受刺激之下变本加厉。 这等于是秦阳暗中帮了他一个大忙,是大夏镇夜司那边强行要将殷桐往日月盟的方向推,那他还有何理由不笑纳呢? 只不过这个殷桐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鲁星海心想自己还得在这即将引爆的火药桶上再添一把火。 “啧啧,果然不出我所料,以秦阳那小杂种的性格,谁要是得罪过他,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轻易原谅!” 鲁星海有些感慨的声音传进殷桐耳中,让得后者有些沉默,看起来他确实对秦阳不太抱希望了。 甚至殷桐都在想着,若是自己真能侥幸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秦阳会不会找其他理由来拒绝交出大浩然正经。 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加上他在大夏镇夜司高层中的地位,难不成出尔反尔之后,他殷桐还能用强不成? 也就是说主动权完全掌握在秦阳的手上,他殷桐只能任由其摆布。 若是到时候秦阳让他去杀一头无双境的变异兽王,他还能办得到? 有些东西就怕种子生根发芽,当殷桐心底这颗种子开始萌芽的时候,一切或许都不可能再挽回了。 “殷兄,我猜测秦阳提出这样的条件,只不过是想要借刀杀人罢了,是想借那些变异兽的手除掉你。” 鲁星海口中的称呼变得更亲近了几分,听得他说道:“到了那个时候,你是死在变异兽手中,自然谁也不能说秦阳那小王八蛋是公报私仇!” “以秦阳如今在镇夜司高层心中的地位,你觉得你到时候要是真的死了,还会有人替你出头讨回公道吗?” 鲁星海极尽挑拨离间之能事,他现在不仅是要让殷桐对秦阳不抱任何希望,更是要让这位对大夏镇夜司离心离德。 不得不说鲁星海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这番话让得殷桐原本心中已经萌生的某些想法,开始疯狂滋生。 这几个月的时间,殷桐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镇夜司中成了孤家寡人,所有人都开始疏远自己,包括原本一些跟他关系还不错的镇夜司高层。 这所有的一切,源头都在那个秦阳身上。 一则其他镇夜司高层都异常亲近秦阳,包括镇夜司首尊叶天穹,这一点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应得到。 再者秦阳针对殷桐也没有太多掩饰,一旦跟殷桐亲近,那就是跟秦阳离心,到时候还有机会得到大浩然正经或者说其他好处吗? 这笔账人人都会算,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天地浩劫降临的关键时刻,谁又会去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之前的殷桐,或许还抱有一线希望,又或者说还留有一丝身为镇夜司高层的良知。 可当有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发生之时,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更架不住旁边有一个别有用心的鲁星海煽风点火,就像是催动殷桐心头那颗种子快速生根发芽的超强化肥。 “不得不说,秦阳这一手可真是狠呐,既撇清了自己,又除掉了你这个心腹大患,可谓是两全其美。” 鲁星海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可以看得到殷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就像是个即将被引爆的火药桶。 “住嘴!” 殷桐发出一道怒喝之声,这虽然是针对鲁星海,但看到前者这样的态度,他就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奏效了。 此刻的殷桐,就好像处在一个十字路口,而心底深处的愤怒和不甘,正在把他往一个他早已认定的方向推。 而鲁星海就是后边那个强有力的推手,让得殷桐离大夏镇夜司这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怎么,我说错了吗?” 鲁星海自然不会真的住嘴,反而在这个时候阴阳怪气地反问了一句,差点让殷桐直接爆发。 当然,殷桐的这些愤怒看似在鲁星海,实则他心中最恨的人是秦阳,继而将整个大夏镇夜司都迁怒了。 诚如鲁星海所言,秦阳让他去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就是在借刀杀人,就是想要让他殷桐死在那些变异兽手中。 偏偏镇夜司那些高层,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更好像都变成了秦阳的拥趸,一起针对他这个老牌的镇夜司掌夜使。 有些东西就怕往深了想,像殷桐这样的人更是心胸狭隘,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重,根本不会去想这些事的前因后果。 他想当然地忽略了当初自己针对秦阳和赵棠的事,他只知道如今秦阳是故意针对自己,还带着整个大夏镇夜司一起针对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当鲁星海听到从殷桐口中发出的这道冷哼声之后,他有些虚幻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殷兄,如果你真想打破桎梏突破到无双境的话,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就看你把不把握得住了!” 眼见时机已经成熟,鲁星海忽然变了一些口气,他知道不能一味地刺激殷桐,还是需要给点好处的。 而鲁星海的话,无疑是踩中了殷桐此生最大的软肋,让得他心中的愤怒瞬间化为了一种极度的期待。 不得不说鲁星海对于人性的把握,确实是非同小可,看着殷桐的脸色变化,他就知道这一次的计划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什么机会?” 下一刻殷桐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哪怕他明知道这样会让对方更好拿捏自己,却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殷桐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想要突破到无双境,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背叛大夏镇夜司也在所不惜。 如果到时候真的能突破到无双境,他想让秦阳和镇夜司的那些家伙好好看看,就算是不靠你们,我殷桐也能更上一层楼。 愤怒和不甘的极度交织,让殷桐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不再去想那些所谓的民族大义了。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殷桐原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之辈,有这样的心态改变,也算是理所当然。 再加上鲁星活手段活泛,先是把殷桐刺激得发狂,然后又抛出这么一个蕴含极大诱惑的机会,就不怕对方不就范。 “卡隆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地星变异界高层有意在不久之后组织一支敢死队,前往亚马流域探险,到时候你只需要想尽一切办法加入这支敢死队就行了。” 对于某些事情,鲁星海并没刻意隐瞒。 只不过听到他所说的这几句话之后,殷桐却突然冷静了几分,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愤怒。 “亚马流域,那不就是其中一头域外天魔降临南美的地方,你们这是让我去送死?” 殷桐的声音都变得尖利了许多,他对着鲁星海怒目而视,身为镇夜司掌夜使之一,他对有些事情也是知之甚深。 七星曜日降临之地,如今除了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出现一些变故之外,其他六个地方,几乎都成为了人类禁地。 都别说是他这个化境巅峰的人类变异者了,就算是无双境甚至传奇境的强者,也根本到不了域外魔兽的核心之地。 现在鲁星海却说让他加入敢死队,去亚马流域深处探险,这不就是去探查那头降临在南美的域外魔兽吗? 而且都叫敢死队了,说明此行凶险无比,说不定就是有去无回。 殷桐可是无比珍惜自己这条老命的,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依秦阳之言,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呢。 那样主动权还能掌控在他自己的手中,真要进了亚马流域深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本以为日月盟真有什么办法让自己突破到无双境,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去送死,真当他这个镇夜司掌夜使是蠢货吗? “殷兄稍安勿躁,且听我细细道来!” 鲁星海却完全没有在意殷桐的愤怒,听得他说道:“此次前往亚马流域,既是冒险,也是机缘,说不定就是殷兄你打破桎梏突破到无双之境的契机。” “而且就算你在亚马流域没能成功突破,只要你能杀了秦阳并活着出来,盟主大人和卡隆大人自会弥补你毕生的遗憾!” 鲁星海的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异样的诱惑,但这个时候的殷桐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只是盯着这像鬼一样的家伙冷笑不已。 说实话,殷桐倒不是怀疑那位日月盟盟主杰佛逊没有说过这些话。 毕竟身为镇夜司掌夜使,他对地星各大组织的首脑还是有所了解的。 据说杰佛逊原本是众神会神王宙斯座下第一议长,后来因为某些机缘突破到了传奇境,这才远走日月盟,成为一方霸主。 对于杰佛逊突破到传奇境一事,变异界众所纷纭,其中一个被大多数人承认的说法,就是他得到了某个秘境内强者的相助。 既然如此,那对方能让一个无双境巅峰变异者突破到传奇境,帮助一个化境巅峰突破到无双境,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吧? 如果鲁星海直接让他殷桐投靠日月盟,就能让他成功突破到无双境的话,或许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太过纠结。 可是现在,对方却是加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附加条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比秦阳让他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更加危险。 亚马流域深处那是什么地方,那里一向被称为人类禁区,更不要说如今有一头域外魔域降临在那里了。 杰佛逊卡隆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让鲁星海来游说自己去参加那什么敢死队,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傻子吗? 而且这些家伙怎么能肯定秦阳也会加入这个敢死队? 要知道如今的秦阳可是大夏镇夜司的宝贝,没有人会让他去冒这种可能有去无回的生死大险。 这在大夏境内周边杀杀无双境之下的变异兽倒是无可厚非,甚至镇夜司高层都可能有意在给秦阳创造声势,方便未来可能的权力交接。 可一旦去了亚马流域深处,那里天高皇帝远,镇夜司高层的手根本伸不到那里,发生任何事都无法相助。 大夏境内就有一处域外魔兽降临之地,但直到现在,四个多月过去了,依旧没有人类变异者敢太过深处,最多就是在外围警戒罢了。 想必南美亚马流域那个地方也同样如此,真要强行深入的话,那可就是主动找死的行为了。 “哼,说得轻巧,万一我不能活着出来呢?” 殷桐也没有跟对方虚与委蛇,直接冷哼一声反问出口,他打定主意,这种危险的事情,自己一定不能答应。 “相信我,以殷兄化境巅峰的实力,活着出来的机会极大!” 然而紧接着从鲁星海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殷桐不由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失态了。 对方同样不是傻子,如果真像他刚才想的那样,不可能猜不到他会严词拒绝,所以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呢? “我也可以保证,秦阳有九成的机率会加入敢死队,到时候你在亚马流域深处,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谁又能怀疑到你的头上呢?” 鲁星海脸上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度的恨意,看来在他心中,对秦阳的恨意并不比殷桐少多少。 暗香城三十年的计划,最终却败在了秦阳的运气之上,鲁星海没有直接被气得烟消云散,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这份仇恨他一直深藏在心底,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报回来。 只可惜秦阳如今如日中天,实力也是稳步提升,只剩下一具精神体的鲁星海,连在对方面前出现都不敢,又谈何报仇? 所以他只能假手于人,而眼前原本就跟日月盟暗中有联系,又对秦阳恨之入骨的殷桐,就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甚至到时候你可以假手亚马流域深处的变异兽,这样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鲁星海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殷桐当即就想到秦阳想要“借刀杀人”的诡计。 让他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在殷桐看来就是让自己去送死,这样说来的话,鲁星海的话倒是没有说错。 但殷桐并没有失去理智,眼见鲁星海几句话又偏离了主题,他便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具灵魂体。 “你还是先说说亚马流域的具体情况吧,至于要不要答应合作,我自有判断!” 不得不说殷桐身为镇夜司掌夜使,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所以他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要是不摸清楚亚马流域的状况,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去冒这个险,那可能会将他的这条老命都搭进去。 真要这样的话,还不如答应秦阳的条件,至少主动权还能掌控在他自己手上。 可要是进了亚马流域深处,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呵呵,殷兄还真是谨慎呢。” 鲁星海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在看到对方不耐烦的脸色时,终于开口说道:“据卡隆大人传来的消息,在不久之前,南美那边发生了一件怪事……” 听得从鲁星海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殷桐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而其眼眸深处,则有一抹异光在不断闪烁。 ………… 楚江,青童孤儿院! 今天的孤儿院又来了两位熟悉的大人物,正是镇夜司首尊叶天穹和首席掌夜使齐伯然。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齐伯然不仅是四大掌夜使之首,还是叶天穹亲封的副首尊,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镇夜司原本是没有副首尊一职的,但自从发生了东非大裂谷那件事之后,叶天穹却觉得很有必要设立这个职位。 毕竟名义上四大掌夜使的地位是平起平坐的,要是首尊叶天穹真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定镇夜司会陷入一种权力争斗的混乱之中。 而设立了副首尊之后,叶天穹不在的时候,副首尊就能名正言顺代行首尊之职。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叶天穹发生意外,那副首尊就是下任首尊的不二人选,也就避免了那些无谓的内耗。 当时叶天穹在孤儿院养伤的那段时间,镇夜司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齐伯然代为掌管,对此其他人也没有太多的意见。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齐伯然在镇夜司中的威望还是相当之高的,现在他又突破到了无双境,实力更上一层楼。 至于秦阳,虽说是这两位都看好的未来接班人,但终究资历尚浅,而且修为也还达不到服众的程度。 对于镇夜司大多数人来说,秦阳的崛起也就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以前的他们,甚至不知道本届异能大赛的冠军金乌就是秦阳。 所以叶天穹和秦阳之间,还需要有一个过渡的人,而这个人绝对非齐伯然莫属了。 一来齐伯然在镇夜司威望素著,再者他跟秦阳之间的关系极为紧密,由他来当这个过渡者,真是再合适不过。 只是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这二位突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这位可都是镇夜司甚至整个大夏的最高掌权者,在如今的局势下,有多少大事要做,怎么三天两头往楚江这偏远地区跑呢? 不过秦阳心头也有所猜测,心想要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二位是不会亲自过来的,打个电话就能说清楚了。 而且楚江隐藏着两尊传奇境巅峰的大人物,秦阳都不确定这二位到底是来找自己的,还是来找秦兮和剑如星的? 孤儿院一个大房间内,诸人围桌而坐,赵棠则是在一旁煮茶。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这两位镇夜司的大人物气息,剑如星和秦兮第一时间出现在秦阳身旁,让得叶天穹和齐伯然都有些感慨。 这也让秦阳猜测到这二位大驾光临,应该不是来找剑如星和秦兮,而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难不成什么地方又出现了解决不了的大事,需要我过去帮忙?” 这是秦阳下意识的猜测,毕竟他如今是大夏的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而且自秦阳在魔都和剑泉镇的事迹传开之后,大夏其他区域的头头脑脑们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若秦阳只待在楚江这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倒也罢了,可你既然去了东林省和魔都,那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那些人不敢找秦阳本人,但想必叶天穹和齐伯然这些镇夜司高层的电话都要被人打爆了。 可秦阳转念一想,如果只是这样的事,只需要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没必要让两位大人物亲自跑这一趟吧? 这一来一回的,岂不是太麻烦? “秦阳,你不用猜了,我们这次专程赶过来,确实是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帮忙!” 见得秦阳眼珠乱转又有些欲言又止,叶天穹的脸上就露出一抹笑容,但旁边齐伯然的脸色却有些严肃。 “哼,真当咱们家秦阳是救火队员了吗?” 然而听到叶天穹的话,秦兮却首先不干了,听得她冷哼一声,口气有些不虞。 “就是,这么大一个大夏镇夜司是没人了吗?有点事就来麻烦秦阳,你们可知道他媳妇儿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旁边的剑如星脸色也有些阴沉,说话的时候还朝着那边泡茶的赵棠指了一下,似乎对后者做这样的事颇有不满。 听得这两大强者接连的话语,叶天穹和齐伯然不由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心想果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他们先前还在祈祷这二位不要出现,那样自己也能少许多压力,跟秦阳谈事也就更容易一些了。 而这一次他们所谈的事情,也不是在电话里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的。 他们更知道,这件事不仅要得到秦阳的首肯,还得说服这两大秘境强者同意,要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这都还没有说什么事呢,这二位的反应竟然就这么大,你让他们还怎么好意思开口?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让叶首尊先把话说完?” 终究还得秦阳开口出声才能镇得住那二位,反正叶天穹和齐伯然在那二位的面前,是没有什么存在感和发言权的。 “哼,他们还能说出什么好话?不就是能者多劳道德绑架那一套吗?” 秦兮撇了撇嘴,显然心中已经是先入为主,她打定主意,这一次就算秦阳不好意思拒绝,自己也定要多说几句。 剑如星也对叶齐一人怒目而视,眼神之中有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警告意味,他相信对面二人能看出自己的意思。 你们两个要是识趣的话,就不要说那些让秦阳为难的话,否则可能就会有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这已经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闭嘴吧你们!” 眼见叶天穹和齐伯然真被震得有些不敢再说话,秦阳的脸色就变得阴沉了几分,口气也不像先前那么客气了。 “你们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那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秦阳没有给秦兮和剑如星丝毫面子,听得他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之言,两人都有些幽怨。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出头啊,这么不知好歹? 尤其是剑如星,他刚才只说了一句话,后面都是用眼神在威胁那两位,就这样还是被秦阳迁怒,这到哪儿说理去? 但秦阳都这么说话了,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位是真生气了,自己要是再敢多说什么,说不定真得被赶出去。 对叶天穹和齐伯然,他们随便什么脸色和口气都不会有丝毫在意,可他们是真的不敢得罪秦阳啊。 由此也能看出,就算他们跟秦阳身上流有一半的相同血脉,但在这小子心中的地位,恐怕也远远比不上叶天穹和齐伯然。 一时之间,大厅内的气氛有些微妙,不仅是秦兮和剑如星不再说话,叶天穹和齐伯然二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叶首尊,齐掌夜使,来,先喝杯茶吧!”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原来是赵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叶齐二人的身后,各自递上了一杯刚泡的香茶。 “姑姑,舅舅,你们也喝一杯吧,先消消气!” 赵棠也没有厚此薄彼,下一刻又给剑如星和秦兮各自端上了一杯茶,其口中的称呼,总算是让这二位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秦阳这小子不懂尊卑,老是对他们呼来喝去,不过这个媳妇儿还是相当不错的。 赵棠的开口,算是让场有些僵硬的气氛变得缓和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棠棠啊,你也跟秦阳一样叫我齐叔吧,这样更亲近一些!” 齐伯然抿了一口手中的香茶,眼前不由一亮,然后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棠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家伙差不多两个月了吧?最近可还习惯?” 叶天穹看了一眼赵棠的肚子,这个时候就像是在问家族后辈一样关切出声,让得赵棠有些受宠若惊。 如果没有秦阳,或者说没有秦兮和剑如星的话,无论是齐伯然还是叶天穹,在赵棠眼中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以前赵棠还是楚江小队队长的时候,她最多也就远远见过这二位几次,根本没有什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因此在赵棠的心中,就算靠着秦阳这层关系,跟这二位已经很熟悉了,但有些事情面对起来,依旧不是那么自然。 尤其是听到堂堂镇夜司首尊,仿佛拉家常一样问出这有些私秘的问题时,赵棠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呵呵,才两个多月而已,小家伙还没什么动静呢,哪有什么不习惯的?” 还得是旁边的秦阳笑着接口,看着他这一脸得意的样子,叶齐二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嗯,那就好!” 闻言叶天穹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见得他右手一挥,一道流光就飙射而出,最后凌空悬浮在赵棠的身前。 “一件不起眼的小礼物,就当作是我给未来小家伙的见面礼吧,还请你不要嫌弃!” 听得叶天穹的话,赵棠心头更加激动了,一时之间没有伸手来接,而是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的秦阳。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则是心头一惊,其目光不断打量着那所谓的“小礼物”,实则知道那绝对不像叶天穹说的这么轻巧。 包括秦兮和剑如星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心想这个镇夜司首尊还是挺上道的嘛。 甚至从叶天穹的口气之中,他们还听出了一丝潜在的意思。 那仿佛是在说,以后或许没有太多相见的机会,所以才提前给秦阳未出生的孩子送了这么一份珍贵的见面礼。 如今地星大难,哪怕是传奇境中期的叶天穹,也不敢说自己能活到最后。 真等一年之期到来,势必是一场又一场惨烈的大战,到时候哪里还顾得了其他的事? 按时间来算,赵棠临盆的日子正好是一年之期到来之时,这让叶天穹时常都有些感慨。 这两个小家伙大婚的日子,刚好是七星曜日降临地星的日子,那一天也被称之为国难日,同时也是地星灾难日。 现在秦阳和赵棠孩子出世的时间,又是另外一个大难之时,怎么这种事都被这夫妇二人给碰上了呢? “这也是叶首尊的一份心意,先替孩子收着吧!” 心中念头转过之后,秦阳便朝赵棠微微点了点头,尤其强调了一下这是孩子的礼物,总算让赵棠没那么纠结了。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具体说这件礼物到底有什么功效,又是如何的珍贵。 似乎在生死面前,再珍贵的礼物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叶首尊,齐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见赵棠已经收好了礼物,秦阳便是笑着开口,听得他说道:“不必在意他们两个,我能自己做决定。” 后头一句话说得秦兮和剑如星脸色都有难看,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那位镇夜司首尊。 以叶天穹和齐伯然的感应,自然能清楚感觉到那二位的眼神威胁,但在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终究还是决定明说。 又或许在来楚江之前,他们也曾考虑过会遇到这二位的阻挠,可在如今的局势下,有些事情已经势在必行了。 “秦阳,我们刚刚得到了从南美那边传来的一个消息!” 叶天穹深吸了一口气,其口中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厅中几人若有所思,秦兮和剑如星则是皱了皱眉。 “南美?亚特兰蒂?” 秦阳有些疑惑地喃喃出声,其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自己跟那些亚特兰蒂天才打交道的一幕。 说实话,秦阳对这个南美变异组织并没有什么好感,究其原因,还是那些亚特兰蒂天才在异能大赛上的表现。 当初只是因为他金乌的代号,就刻意针对于他,甚至将他当成生死大仇,这是不是有些太执着了? 一千五百一十五 敢死队 “嗯,确实是亚特兰蒂那边传来的消息。” 听得秦阳的问声,叶天穹便是点了点头,听得他说道:“严格来说,是关于亚马流域深处的消息。” “亚马流域深处,你是说……那头降临在南美的域外魔兽?” 如今的秦阳,对于七星曜日的某些信息已经不会陌生,一听到叶天穹说到亚马流域,他就想到了那头域外魔兽。 可他又知道除了东非大裂谷的那头域外魔兽之外,其他区域的域外魔兽并没有出现意外,那这个时候南美那边传来消息又会是什么呢? “当初亚特兰蒂神主潘帕在看到天降异象之后,消息并没有我们灵通,所以第一时间就派了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带队前去探查。”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天穹还看了一眼那边的秦兮和剑如星,显然大夏这边能有灵通的消息,还得感谢这两位恰逢其会的秘境强者。 正是因为这两大强者给出的消息,让得他们清楚了域外魔兽的强大,所以没有派人深入中原省原始森林深处探查。 至于众神会和日月盟,暗中应该都跟S级秘境强者有所联系,所以他们消息同样很灵通。 但亚特兰蒂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而这个决定造成的结果,就是让亚特兰蒂损失一名大将。 “据之前的消息,那个亚特兰蒂强者库卡在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后就音讯全无,连同他带去的那些人也再无消息。” 叶天穹口气有些异样地说道:“后来据亚特兰蒂的传奇境强者阿利斯所言,他曾亲自去寻找过一番,却不敢太过深入,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耳中听着叶天穹的这些话语,秦阳眼眸之中的疑惑愈发有些浓郁,心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二位找自己又有什么意图? 连传奇境强者都无法深处的域外魔兽所在之地,难不成秦阳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下位者还能做点什么吗? “可就在不久之前,那个库卡竟然活着回到了亚特兰蒂的总部!” 似乎是看到了秦阳几人脸上的疑惑,旁边的齐伯然突然接过话头,说出来的这句话,让得厅中顿时一片安静。 “据库卡所言,亚马流域深处的力量,对化境之上的强者,有极强的排斥作用,反倒是对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没有那么大的排斥。” 齐伯然口气有些凝重地说道:“当时在他带队深入之后,一直来到了那头域外魔兽降临之地,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些变故。” “最终除了库卡之外,亚特兰蒂这支队伍几乎全军覆没,他也是好不容易才逃离亚马流域的核心之地,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听得齐伯然这连续的几番话,秦阳不由若有所思,尤其是那个最为关键的信息,让他隐隐有些猜到这两位的来意了。 或许这也是那位亚特兰蒂传奇境强者阿利斯不能深入亚马流域核心区域,而只有化境巅峰的库卡反而能成功逃出来的关键。 “如果只是库卡能逃回来,最多只能算是他运气不错,但他带回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叶天穹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据他所说,当初他们在进入亚马流域核心之地时,匆匆一瞥间,发现那头沉睡中的域外魔兽有些不太对劲。” “透过那层防御光罩,他清楚地看到那头像蜘蛛一样的域外魔兽,腹部有一条巨大的狰狞伤口,甚至还在不断冒血!” 叶天穹眼中有一抹异光,继续说道:“由此他推断那头外魔兽一定受了极其严重的伤!”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整个地星变异界高层一致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解除其中一头域外魔兽威胁的机会!” 叶天穹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在东非大裂谷看到的那头域外魔兽,再想着神王宙斯的所作所为,他的口气就有些低沉。 如果库卡所说是真,那说明这一次出现变故的域外魔兽就不是一头,而是两头。 而且相比起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只是防护光罩破裂,南美的这头很可能在降临之时遭遇了更大的变故,将它自己都弄成了重伤。 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头域外魔兽还能搞出强大的力量,让化境之上的强者不能轻易进入,反而是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不受太多限制。 也就是说化境之上的强者不能进入亚马流域核心之处,那么想要在一年之期到来前对付这头域外魔兽,就只能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去完成。 如果能彻底击杀那头域外魔兽,自然是皆大欢喜,如若不然,将那头域外魔兽的伤势弄得更重几分,也算不虚此行。 若有人能弄到域外魔兽的一些血肉或者说精血,以供人类这边的强者研究一番,也是一个另类的成功。 “经过众神会、日月盟、大夏镇夜司、古瓦纳、亚特兰蒂斯五大变异组织联合决议,再得到沙俄北极熊,印国婆罗门这些变异组织的首肯,我们决定成立一支敢死队,赶赴南美亚马流域完成这个任务!” 叶天穹总算是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听得他继续说道:“每个变异组织最少出五人,最多出十人,具体情况内部商议后决定,但三日之内必须敲定,然后在亚特兰蒂的总部太阳山集合!” 当叶天穹这连续的几番话说完之后,厅中再次变得有些安静,每个人的心思显然各有不同。 其中剑如星和秦兮是脸现冷笑,到得现在,他们如何猜不到这两个镇夜司高层的来意呢? 赵棠端着茶壶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昭显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至于秦阳,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一些事情,又或者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按那个南美化境巅峰强者库卡的说法,亚马流域核心之地只有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才能深入,那差不多就已经限定了敢死队只能是化境。 修为更低的变异者或许也能进入,但在如今的局势之下,没有达到化境,或许只能沦为危险时刻来临的炮灰罢了。 而且以化境后期甚至大圆满为最佳,就像那个成功逃出来的库卡一样,这样才会有更多的成功率,或者说生还机会。 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那头域外魔兽可能身受重伤,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可能就会白白错过机会。 一年之期到来时,能少一头域外魔兽的威胁,人类这边或许就能多一份希望。 这才是地星所有变异组织,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很快就达成协议,决定成立敢死队的真正原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众神会神王宙斯虽然欺骗了叶天穹等人,可他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要替人类保留一些火种。 他没有把握能在一年之期到来时突破到不朽境,所以才选择挺而走险,企图夺舍一头域外魔兽。 若他真能成功,到时候就算救不了整个地星,应该也能勉强保住欧罗巴一隅之地。 只是观念不一样而已,不能说谁对谁错,在整个地星遭受大难的时刻,任何一点点的机会,都不能轻易放弃。 “秦阳,要不要加入敢死队,你自己决定,但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不会勉强你!” 叶天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完全听不出半点以退为进的意思,看来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包括其他敢死队的成员,其他的变异组织暂且不说,但大夏镇夜司这边尽皆秉承自愿原则,不会强迫任何一个人。 “哼,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现在又在这装好人?” 秦兮终究没有忍住再次冷哼出声,现在她真觉得这两个镇夜司高层,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这道德绑架秦阳呢。 你们要真的不勉强秦阳,那就不要找到这里来啊,甚至不让秦阳知道这件事啊? 现在你们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秦阳主动加入敢死队吗? 真是既要又要,可恶之极。 剑如星的眼眸之中也在闪烁着一抹怒火,他难得有跟秦兮站在同一阵线的时候,但此刻无疑是同仇敌忾。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然而叶天穹和齐伯然还没有说话,秦阳却是看了秦兮一眼,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这一次却是没有让秦兮闭嘴。 “秦阳,就算你生气我也要说,他们这就是认准了你的脾气,知道你一定会顺他们的意,你可不要上当!” 秦兮觉得自己一定要拆穿那两个家伙的阴谋诡计,真当我神农界的嫡系子弟这么好欺负吗? “他们……” “闭嘴!” 就在剑如星也气得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秦阳却是冷声打断,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 “你们不是我,还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接下来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兮和剑如星心情都极为恶劣,却又真的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他们从秦阳的口中,已经听出了一抹潜在的意思,他们更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再劝,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虽然跟秦阳相处的时间才几个月,但他们却清楚地知道,只要是这个家伙做出的决定,就算是九百头牛恐怕也拉不回来。 “这个敢死队,我参加了!” 果然不出秦兮和剑如星所料,在短暂的沉吟之后,秦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听得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话,叶天穹和齐伯然都吐出一口大大的长气,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 说实话,单以秦阳的修为,这一次的南美之行,未必就非他不可。 偌大的镇夜司,总不可能连几个化境后期和化境大圆满的强者都找不出来吧? 再加上如今秦阳在大夏镇夜司的声望和重要性,之前开高层会议的时候,其实是有不少反对声音的。 这其中以洛神宇和赵古今的意见最大,他们都觉得不能让秦阳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虽说据那库卡所言,亚马流域核心之地可以让化境变异者进入,但显然不是什么危险都没有的。 那毕竟是一头域外天魔降临的核心地界,库卡也只是匆匆一瞥,那域外天魔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更何况一个南美变异组织强者所说的话,也不会有人真的百分百相信。 万一库卡或者说亚特兰蒂还有一些其他的阴谋呢? 一旦出了镇夜司掌控的地盘,就算是叶天穹这尊传奇境中期强者,手也不能伸得那么长。 真要发生什么变故的话,到时候想要去救可能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虽然很多人不愿秦阳去冒险,但他们对秦阳的信心却是最足的。 这种信心是秦阳用一次次的战斗,或者说一次次手段带给他们的。 似乎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年轻人就是无所不能,能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常人难以想像的奇迹。 就算镇夜司还有不少化境后期和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但带给这些镇夜司高层的信心,也远不如秦阳那么足。 最终还是由叶天穹和齐伯然拍板,说他们亲自跑一趟楚江,征求一下秦阳本人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 可无论是眼前这二位,还是极度了解秦阳的洛神宇赵古今等人,却尽都知道,一旦得知这个消息,秦阳恐怕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有些东西是铭刻在秦阳骨子里的,再加上这个年轻人本身的冒险因子,于公于私,他应该都不会拒绝加入敢死队。 又或许只有秦阳加入了敢死队,哪怕他不是敢死队中最强的一个,却也能让很多人安心几分。 “秦阳……” 听得秦阳的话,秦兮有些欲言又止,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劝。 剑如星则是对叶天穹和齐伯然怒目而视,或许在他心中,已经恨上了这两个多管闲事的老家伙。 可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就算叶天穹和齐伯然不来,这件事应该也瞒不住,毕竟是轰动整个地星变异界的大事。 到时候秦阳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恐怕还得埋怨对方。 秦阳已经是成年人,更是化境中期的强者,他有属于自己的判断和决定,这是任何外人都影响不了的。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秦阳淡淡地看了秦兮一眼,这一次他的口气倒是显得颇为平静,却让后者愈发担忧了。 “可是……” 秦兮还是有些担心秦阳的安危,尤其是看着秦阳那平静的脸庞,她就害怕再也看不到这张脸了。 “秦阳,如果你已经决定,那我陪你去!”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剑如星突然接口出声,让得秦兮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不由一亮。 “我也去!” 紧接着秦兮就迫不及待地表明了态度,却在下一刻看到了秦阳微皱的眉头,让她潜意识觉得自己忽略了一点什么。 “傻女人,要是我们两个都去了,这里怎么办?” 剑如星狠狠瞪了秦兮一眼,在说话的同时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棠,让得秦阳深以为然以点了点头。 这也是秦阳刚才皱眉的缘由,他终究是放不下赵棠和孩子,也放不下孤儿院里的这些亲人和孩子们。 若是秦阳和两大强者都走了,到时候楚江发生变故的话,谁能保护他们? “那就我去,小剑剑你留下!” 秦兮也是一瞬间就想通了这个情况,见得她眼珠一转,口中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剑如星没有把持得住。 “混蛋,是我先说的!” 剑如星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而听得他口中小孩子一般的意气之语,旁边几人都不由极度感慨。 秦阳和赵棠倒也罢了,而叶天穹和齐伯然则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说实话,他们之前一直在头疼该由谁来带这个队。 毕竟是远赴南美,没有个镇得住场子的人带队,说不定就要被其他组织的人看轻。 既然是要震慑其他组织的变异者,至少也得是个无双境强者吧,否则有什么震慑力? 说起来以前的大夏镇夜司,明面上只有叶天穹这一个无双境强者,群里很多人,其实都是不管具体事务的,也没有什么名气。 现在镇夜司倒是多了不少的无双境强者,可大夏境内的麻烦事千头万绪,想要抽调一个出来都是千难万难。 原本叶齐二位心中的人选是洛神宇,毕竟这位当初曾带队去参加能大赛,想必给那些各方强者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今洛神宇更是突破到了无双境,配合她的空间之力,敢招惹她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可南美亚特兰蒂并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变异组织,其内不仅有潘帕这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更有着一尊传奇境中期强者阿利斯。 如果到时候对方真想要暗中做点什么,大夏镇夜司这边还真没有太多抗衡的余地。 而现在这两大S级秘境出来的传奇境巅峰强者,自告奋勇说要护送秦阳去南美,这无疑是解决了他们心中的一个大麻烦。 要知道这二位可是传奇境巅峰的顶尖强者,实力比那个亚特兰蒂第一强者阿利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有这二位之一坐镇,还怕秦阳出什么意外吗? 虽说这二位名义上是护持秦阳,可是当镇夜司其他变异者遇到危险时,秦阳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这二位肯定也会看在秦阳的面子上出手了。 至少有这二位的其中之一坐镇,亚特兰蒂那边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其他变异组织更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去到亚马流域深处之后会遇到什么事,那就是化境之间的博弈了,他们相信以秦阳的实力和心智,一定会如鱼得水。 顶尖强者震慑的只是同为顶尖的强者,对于同境之间的竞争,叶齐二人对秦阳一直都抱有最大的信心。 “你有病吧?这是先来后到的事吗?” 秦兮显然没有在意剑如星的这个说法,反正她不想眼睁睁看着秦阳远离自己的视线去冒险。 以前秦阳在大夏境内倒也罢了,可现在却要远赴地星另外一端的南美,真要有什么意外,她无疑是鞭长莫及。 又或许秦兮不想剑如星跟秦阳过多相处,万一处出一些感情来,自己岂不是要失了先机? 她始终记着自己这一次从神农界出来的任务,那就是将秦阳带回神农界。 无论是秦阳出现什么意外,还是被剑如星蛊惑要去昆仑仙宫,都不是秦兮想要看到的结果。 所以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必须得据理力争,哪怕她确实有些不占理,但女人终归有属于她们的天生优势,那就是无理取闹。 “你这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原本还觉得刚才一致对外的剑如星,这个时候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甚至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说什么?” 被一个讨厌的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不要脸,秦兮怎么可能忍得了,说话的同时,身上已经是冒出了强横的气息。 “既然如此,那就打一架,谁赢了谁陪秦阳去!” 剑如星也不甘示弱,他身上气息磅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几人目瞪口呆。 可一想到两大传奇境强者要在这里大战,叶天穹和齐伯然不由有些担心,心想这孤儿院不会很快变成废墟吧? 而且就算是这两位释放出来的一道气息,恐怕也不是孤儿院那些孩子和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厅中的气氛顷刻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传奇境巅峰强者仅仅是一道气息,就让厅中所有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进各人耳中,让得他们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阳所发。 这个时候的秦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秦兮和剑如星之间。 这一道声音也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让得两大强者身上的气息瞬间就收敛而下,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你们这是想要拆了孤儿院吗?还是想让这里血流成河?” 秦阳的脸色有些清冷,分别看了两边一眼之后,便是反问出声,让得这二位的脸色都不太自然。 刚才他们在气头上,只想着压过对方,显然是忽略了一些事实。 直到这个时候在秦阳开口之后,他们才冷静下来,心想这场架要真打起来,秦阳所说的这两个可能,多半会成为现实。 而一旦青童孤儿院真的死了人,那他们跟秦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微妙关系,恐怕就要瞬间烟消云散了。 谁不知道秦阳最在意的就是孤儿院那些孩子,还有张辉这些算是亲人的人。 到时候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甚至可能让秦阳对他们恨之入骨。 只是收敛了气息的秦兮和剑如星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气鼓鼓地看着对方,很明显还是都想要陪秦阳去南美。 “老剑陪我去,老秦你留下来!” 为了避免这二位再因此而起争执,秦阳知道自己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了,当即说出一句话来。 只是听得他这话,秦兮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尤其是听到秦阳口中的那个称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女人,你留下来照顾棠棠他们会更方便,我也能更放心!” 秦阳知道秦兮心头不满,所以他开口多解释了一句,听得他说道:“到时候真要有什么事,你让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办?” 听得秦阳这连续的两番话,秦兮才脸色稍霁,尤其是在看了一眼赵棠之后,更是觉得秦阳言之有理。 秦阳最看重的自然是赵棠母女了,最多再加上赵棠肚子里的孩子。 诚如秦阳所说,难不成你让剑如星来照顾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吗? 就算秦阳相信剑如星的人品,但毕竟男女有别,有些事情多有不便,远不如秦兮那么得心应手。 “秦阳说得没错,还是你留下来更合适!” 剑如星在这个时候接口出声,虽然听起来是在说出一个事实,但众人总觉得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丝隐晦的得意。 这个时候的剑如星,就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似的,总算是让他在秦兮的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 “那就这样吧!” 秦兮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一来这是秦阳的决定,二来秦阳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她也只能被动接受了。 “小剑剑,我警告你,要是秦阳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兮将恶狠狠的目光转到剑如星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浓浓的威胁,却掩饰不住那一丝隐晦的担忧。 毕竟相隔千万里,秦兮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而现在她只能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剑如星身上了。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像保护我的剑一样保护秦阳,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剑如星这一次倒是没有跟秦兮斗嘴,而其他人不知道他这句话的分量,秦兮却是在愣了一下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剑氏一族最重要的就是手中之剑,尤其秦兮还知道这个剑如星就是一个剑痴,其背后那把剑从来没有离身过。 所以她知道这已经算是剑如星最重的承诺了,这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守护秦阳的安危。 只不过秦阳心中感慨,心想剑如星最多也就只能护着自己到南美而已。 真进了亚马流域深处,哪怕是传奇境巅峰强者,恐怕也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 七大域外魔兽降临之地,应该是有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阻拦着一切地星强者靠近。 这一次亚马流域的变故,也只能让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进入,显然剑如星不可能一直跟着秦阳。 “希望你说到做到!” 秦兮冷声接口,有一些话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她相信剑如星一定能猜到,也就不用多费唇舌了。 “还有……秦阳,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老秦,真难听!” 转过头来的秦兮,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秦阳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得众人不由一愣。 说实话赵棠也对秦阳的这个称呼有些膈应,但她清楚地知道,要让秦阳叫一声舅舅或者姑姑,那恐怕更困难。 而身为女人,秦兮明显比剑如星更在意这个“老”字,所以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叫什么?老兮?小秦?” 然而秦阳反问出声的回答,顿时让秦兮一头黑线,心想这两个称呼还不如老秦呢,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你小子就不能主动叫我一声姑姑吗?” 秦兮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觉得自己不得不提醒一下对方了,这才是晚辈对长辈应有的尊重。 “呵呵!” 然而秦阳却是用这两个字回应了秦兮,来到地星已经好几个月的秦兮,又如何不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呢? 显然秦阳是觉得这女人有些异想天开了,想什么屁吃呢? 在秦阳没有原谅自己的亲生父母之前,他都不会承认昆仑仙宫和神农界的这些便宜亲戚。 当初秦阳被逼无奈叫了一声姑姑,只不过是想要得到对方手中的无双级神融丹,好帮南越王提升实力罢了。 可无论是那一声姑姑,还是后来的一声舅舅,谁都知道那是秦阳的权宜之计,并不是真心实意承认了他们二人的身份。 “那还是叫老秦吧!”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为了避免秦阳以后用“老兮”或者“小秦”来称呼自己,秦兮只能勉强接受了老秦的这个叫法。 没看那边被叫老剑的剑如星就洒脱得多嘛? 毕竟相比起秦阳以前只是喂来喂去,连个称呼都没有的情况,现在这样不能不说是一种另类的进步。 相比起这两位当事人,不远处的叶天穹和齐伯然不由叹为观止。 心想还得是秦阳,这要是换了其他的化境变异者,恐怕早就被两大强者给一巴掌呼死了吧? 也只有秦阳,才能在面对两尊超级强者的时候侃侃而谈,甚至时常让对方在爆发的边缘疯狂试探,这胆子也不可谓不大了。 “秦阳,剑先生,三天之后的早晨,会有一架专机在京都国际机场等着你们。” 眼见事情已经办妥,叶天穹也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说出的话,秦阳和剑如星都是微微点了点头。 当下叶天穹和齐伯然联袂朝着外边走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过现在的结果,却比叶齐二人预料之中都要好得多。 不仅是秦阳答应加入敢死队,还多了剑如星这么一个传奇境巅峰强者带队。 这一来可以让镇夜司不致分出一个无双境强者护送,再者有着这位带队,至少在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前,镇夜司这边可以高枕无忧了。 看着两大强者离开的背影,场中几人显得有些安静,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呼……” 良久之后,秦阳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赵棠身旁坐下,还伸出手来抚了抚后者的小腹。 “对不起,又要跟你们分开了!” 秦阳的轻声传将出来,剑如星和秦兮都是知趣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只留下夫妻二人。 “不是还有三天的时间吗?” 赵棠看起来倒是颇为洒脱,先是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轻声说道:“答应我和孩子,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 秦阳声音虽轻,却是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只是夫妻二人眼眸深处的忧意,却都被他们隐藏了起来。 …………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过。 京都,国际机场。 这座京都最大,甚至可以说是大夏最著名的机场,自七星曜日大劫降临之后,就变得异常冷清。 以前随时都有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情况,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所搭载的,也只会是一些镇夜司的高层强者。 一架特殊的客机之前,此刻站了很多的身影,他们每一个拿出来,都是镇夜司的大人物,也是大夏变异界的高端强者。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此刻他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矗立在那里,任由清晨的微风吹起他的衣角。 在他身旁靠后的一点的地方,是曾经的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首,如今的副首尊齐伯然。 再其下,洛神宇、赵古今和殷桐这三位掌夜便赫然在列,包括几大王牌小队的队长也一个不落。 其中还有几个生面孔,但他们身上气息磅礴,想来也是镇夜司的大人物,在那个高端群里有一席之地。 如此之多的镇夜司高层齐聚于此,可想而知今天在这里即将发生一件大事,让所有人都不敢忽视的大事。 外围站着一些镇夜司的专用记者,在他们的面前架着不少长枪短炮,显然是得到了授意,前来报道今天的这一件大事。 “来了!” 当其中一架客机降落在京都机场,再从其上走下来两道身影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这两人的身上。 那些被特邀而来的记者,在看到其中一道年轻身影的时候,尽皆显得极度兴奋,赶紧开始忙碌起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大夏镇夜司固然是以叶天穹为首,在场其他的大人物也各有一席之地,可要说如今大夏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绝对非那个年轻人莫属。 哪怕楚江和魔都的两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热度始终没有降下来。 各大基地城市的大屏幕上,还是不断在循环播放这两场大战的画面。 秦阳在这两场大战中的表现霸气之极,让得他瞬间就成为了全民偶像,更成为了无数年轻人心中的信仰。 这可跟和平年代那些受人无脑追捧的爱豆完全不一样,秦阳用自身的实力,还有那霸气无匹的手段,活生生打出来的名气。 又或许在普通民众和镇夜司底层变异者心中,那些镇夜司的老牌强者,拥有这样的手段和实力是理所当然。 可是当一个年纪还不到三十岁,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秦阳做到那些事时,却会被他们奉为神迹。 原来要成为强者,并不需要熬到五六十岁,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也可以做到吗? 似乎从秦阳的身上,他们看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如果自己努力修炼的话,或许就可以像秦阳一样,年纪轻轻就成为一名化境强者。 对于这些听起来不太切实际的想法,镇夜司高层也没有刻意去拆穿,反而有些推波助澜。 现在这种情况下,最怕的就是看不到希望,只有给了民众们希望,他们才有更大的信心,来面对未来可能降临的大难。 也就是说如今的大夏,任何一丁点关于秦阳的新闻,都有可能引起全民轰动,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而且这些被邀请来的媒体们,自然早就知道这么多镇夜司大人物一大早聚焦在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那个叫秦阳的年轻人,这一次是要去执行一项极其艰难的任务。 如果这次的任务能够成功,秦阳他们不仅会成为大夏的英雄,而且会成为拯救整个地星的英雄。 需要这种人物去执行的任务,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危险,甚至很可能是致命的危险。 这些镇夜司大人物等在这里,给那几位勇士送行,让得秦阳他们都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之感。 也不知道这些大夏的勇士们,此一去还有几个能重新回到这里? 抛开这些媒体记者之外,这个时候看到两人从机舱上走下来的时候,大夏镇夜司所有人都有些动容。 其中洛神宇赵古今等人,一直对秦阳充斥着一抹感激之情。 因为要不是秦阳,他们现在还跟殷桐一样在化境巅峰的层次挣扎呢,又怎么可能领略无双境的风光? 可以说在场除了殷桐之外,多多少少都欠了秦阳的人情,当他们在看到秦阳的时候,又怎么能不感慨呢? 抛开秦阳不说,那位跟在秦阳身旁的身影,更是一位实力比叶首尊还要强大得多的超级强者,没有人敢有丝毫怠慢。 在如今的恶劣局势之下,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作用,恐怕比一百个无双境都要大得多。 想来有着这位带队的话,这一次至少大夏这支敢死队,在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前,都可以保证绝对的安全。 一千五百一十六 都是勇士! “秦阳,你来啦!” 看到秦阳从飞机上走下来,洛神宇第一个迎上前去,如同长辈一般慈和的跟这个年轻人打起了招呼。 落后一截的赵古今显得有些郁闷,他如今也已经突破到了无双境,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秦阳这个大恩人呢。 赵古今已经九十岁了,如果再不能突破到无双境的话,等待着他的必然是气血衰竭,赵家也必将一蹶不振。 尤其是在如今地星大难的局势下,有一尊无双境强者坐镇的家族,比起大多数变异家族来都要心安得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古今还得感谢一下这场天地浩劫。 因为如果不是七星曜日降临,秦阳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大浩然正经无偿给他,说不定还要考验他很长一段时间。 更何况如今秦阳已经成长起来了,以化境中期的修为,力斩同境同段的变异兽,成为了整个大夏的民族英雄。 “剑先生!” 众人对秦阳热情,但对那位跟在秦阳身边,背负长剑的白衣男子也不敢有任何怠慢,包括叶天穹和齐伯然都是躬身行礼。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尽都知道这位是从S级秘境昆仑仙宫出来的超级强者,实力还要远在镇夜司首尊之上。 这让众人都感到极度欣慰,心想有着这位护持大夏这些勇士前往南美,至少在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前,这些人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大家好啊!” 秦阳朝众人打着毫无营养的招呼,在场大多数人他都并不陌生,但还是有几个生面孔引起了他的兴趣。 “秦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五行小队的队长土妞麦乔,她这次会跟你们一起去亚马流域!” 就在这个时候,雷霆小队的队长雷震洋突然凑了过来,而且将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女人拉到了秦阳的面前开始介绍。 秦阳一眼望去,只见这位五行小队的队长,代号土妞的麦乔长得确实墩实,皮肤也呈健康的小麦色,真是人如其名。 麦乔长得不是太好看,但让人看一眼就会生出一种很靠谱的感觉。 一条长长的大辫子在脑袋后面甩呀甩的,虽说年纪已经不轻,却有一种另类的少女感。 值得一提的是,此女背后背着一面厚厚的盾牌,一看就不是凡品,想来应该是极为擅长防御。 “秦阳,你好,有空到我们那疙瘩玩啊!” 在雷震洋的介绍之下,麦乔已是伸出那满是老茧的手掌,只是一开口就有一种十足的东北大碴子味。 一般来说,只有父母起错的名字,没有别人或者自己取错的外号,这位五行小队队长的代号,想必也是因此而来。 土妞这个代号,其实听起来是有一些鄙夷和嘲讽的,土这个字在如今的大夏网络上也并不是什么好话。 但麦乔显然并不介意,甚至让这个代号一直沿用到今,从这一点来看,她应该就是一个极度洒脱之人。 “你可以叫我土妞,也可以叫我大妞,千万别见外啊!” 不待秦阳说话,麦乔已经是自顾又说出几句话来,尽显豪爽之意,让得秦阳第一时间就对这东北大妞生出了极度的好感。 “土妞队长你好,感谢你当初送给我的那枚土灵珠啊!” 秦阳虽然没有见过这位五行小队的队长,却是久闻大名,这个时候提到一件事,果然让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当时秦阳大婚,差不多所有王牌小队的队长都到了,只有五行小队在外边执行任务抽不开身。 所以麦乔就托雷震洋给秦阳带去了一枚土灵珠当贺礼,这就是所谓的礼到人不到,没有失了礼数。 秦阳知道王牌小队一向同气连枝,如今他也是无敌小队的一员,虽说一直当甩手掌柜,但说起来也算是自己人嘛。 大夏镇夜司也有属于自己的派系,王牌小队无疑是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派系之一,没有人敢有丝毫小觑。 或许是因为雷震洋等人的极力推崇,又或许是同为王牌小队所属,看起来麦乔对秦阳的印象也相当不错。 “秦阳,咱们大镇夜司此次共有十人出征,由麦乔担任这支敢死队的队长,你没有异议吧?” 旁边的齐伯然接过话头,听得他这话,秦阳这才仔细感应起了麦乔的修为气息。 说起来雷震洋和月尘心都已经借着大浩然正经突破到了无双境,但其他王牌小队的队长,包括面前的麦乔,却还没有获得突破。 不过相对于另外几个化境大圆满,麦乔具体的修为或许可以称之为半步无双境,就跟不久前的齐伯然一样。 半步无双境严格说起来也还是化境大圆满,但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无双境的门坎,战斗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秦阳已经知道这一次前往南美亚马流域,除了带队的剑如星之外,其他人都不会超过化境巅峰,否则都进不去亚马流域最深处。 也就是说土妞这半步无双境,姑且不说战斗力无敌,但在修为上一定不会弱于其他变异组织的任何人。 再加上土妞原本就是五行小队的队长,有一定的领导能力,让她当这个敢死队的队长,想必没有人会不服。 但由于秦阳如今在镇夜司的地位非同一般,甚至在场大多数人都欠过他的人情,尤其是那些突破到无双境的强者,包括土妞自己。 齐伯然这是怕秦阳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他自己想当这个队长的话,到时候说不定就会生出一些嫌隙,对团结不利。 而听得齐伯然这话,秦阳还没有说话,不远处的另外一人脸色却有些阴沉了。 又或者说自从殷桐来到这里之后,他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因为身为堂堂的镇夜司掌夜使,他好像被所有人无视了。 殷桐很早以前就已经突破到化境大圆满了,而几大王牌小队的队长,却一直都是化境后期的层次,多年未得突破。 再看看如今,殷桐依旧只是化境大圆满,但雷震洋和月尘心却已经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 其他的王牌小队队长,不是化境大圆满就是麦乔的半步无双境,想必假以时日,必然能彻底超越他。 本次殷桐自告奋勇说要参加敢死队,一开始还真让叶天穹和齐伯然有些意外,心想这家伙难道是被秦阳刺激得开窍了? 按他们的想法,殷桐一向都是独善其身,在如今这种局势下,待在大夏境内才是最安全的,根本没必要远赴南美冒险。 所以一开始叶天穹他们根本没有考虑殷桐,毕竟消息公布之后,他们一直秉承自愿原则,想来镇夜司内并不乏一腔热血为国冒险的勇士。 殷桐本以为在自己报名参加敢死队之后,这个队长应该非自己莫属,没想到现在却将队长之位交给了五行小队的队长麦乔。 从某种角度来说,镇夜司的掌夜使,地位要比王牌小队的队长稍稍高上那么一筹。 在以前的时候,这虽然是属于两个派系,但掌夜使有什么事情需要王牌小队帮忙,只需要跟首尊叶天穹说一声,他们几乎不会拒绝。 想着不久之前修为还在自己之下的土妞,现在竟然爬到了自己的头上,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殷桐就很不是滋味。 这意味着此次南美之行,土妞麦乔就是所有行动的掌控者。 她所下达的命令哪怕再不合理,整个敢死队都必须要听从,否则就是背叛大夏镇夜司。 可无论殷桐心中有多不甘心,他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话。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自己,在镇夜司内已经成为了孤家寡人,没有人会真正在意自己的想法,甚至很不待见自己。 这一切是怎么造成的,殷桐心知肚明,不就是因为那个叫秦阳的小王八蛋吗? 秦阳天赋妖孽前途无量,身上又有层出不穷能帮助这些家伙的手段,这一个个的又怎么可能不去讨好呢? 像殷桐这样的人,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秦阳有意为难和针对自己,这仇算是结下了。 此时此刻,齐伯然不来问殷桐这个掌夜使的意见,反而去问秦阳一个毛头小子,由此就可以看出在这位镇夜司副首尊心中,到底孰轻孰重? 一想到自己会越来越被边缘化,有些念头便在殷桐的心底深处疯狂滋生。 原本殷桐心中还有些纠结的,但今天被众人无视的现实,却是让他打定了某些主意,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在外人不知的情况下,殷桐的右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腰间,在那里挂着一个黑色的瓶子,似乎在冒着一股隐晦的气息。 “秦阳,这队长你要想当的话,就让给你好了!” 就在秦阳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土妞的声音已是提前传来,听得出她的口气之中,并没有以退为进的意思。 如今各大王牌小队对秦阳真是心服口服,这不仅是因为无敌小队的队员大多都出自他们这几个王牌小队,更因为秦阳对他们的无私帮助。 要不然这些王牌小队的队长,如今可能还在化境后期的层次挣扎呢,哪能看到无双境的风光? 即便土妞只有半步无双境,但雷震洋和月尘心无疑是给她打了个样,她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一定能成功突破到真正的无双境。 只不过这一次前往南美亚马流域,有着很多预料不到的危险。 一个不慎,或许就永远回不来了,所以有些事情都是后话了。 对于谁当队长,只要不是那个讨厌的殷桐,土妞都没有意见。 如果是秦阳想当这个队长的话,她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不知为何,听得土妞这话,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有些期待地看着那个淡然而立的年轻人。 说起来秦阳的修为虽然只有化境中期,但他已经靠着自己的本事征服了所有人。 哪怕是对秦阳最不待见的殷桐,也不得不承认在心智一道上,此子跟他们这些老家伙比起来不遑多让。 至少在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心中,秦阳每次做的事都没有失败过,哪怕小有挫折,笑到最后的也一定是秦阳。 只不过秦阳年纪太轻,在镇夜司资历也尚浅,如果直接任命其当队长的话,他们也害怕难以服众。 但这个时候由土妞提出来,只要敢死队内没有人反对,那让秦阳来当这个队长,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这位身后着着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若敢死队真有什么麻烦事,秦阳固然不会坐视不理,连带着剑如星肯定也会出手相助。 “算了吧,当队长麻烦事太多,还是你来!” 只可惜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秦阳却是第一时间摇了摇头,听得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有些感慨。 诚如秦阳所言,当这个敢死队的队长固然麻烦事很多,什么事都要管,还得在一些关键时刻做出重大决策,可相应的好处肯定也不少。 毕竟很多人都热衷于权力,这种能命令诸多化境高手的机会其实是不太多的。 像那边的殷桐就因为没有能当上这个队长一直耿耿于怀。 秦阳这句话也算是变相承认了土妞担任敢死队队长的任命,既然他都没有意见,想必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土妞队长,给秦阳和剑先生介绍一下参加此次行动的人员吧!” 旁边的叶天穹接过话头,这话与其说是在给秦阳介绍,实则是让敢死队中诸人相互熟悉一下。 毕竟除了队长土妞和掌夜使殷桐之外,其他几人之间未必相互熟悉。 这可都是去往亚马流域之后要并肩作战,甚至在某些生死时刻要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若是不了解的话,又谈何绝对信任? “秦阳,这位是月神小队的副队长上官云,你能看出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土妞从善如流,但她第一个介绍的并不是掌夜使殷桐,而是其身旁不远处的一道短发身影。 被土妞介绍到的上官云,面目生得极为英俊,配上那一头短发,十足的一个大帅哥。 只是秦阳早就感应到这上官云其实是一个女人,只是女生男相,身上又英姿勃发,普通人确实很难分辨她是男是女? 再加上此人出身月神小队,据说这个小队大多数都是女人,而队长月尘心常年一副冷面孔,仿佛脸上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按常理来说,土妞这样的介绍很有些不礼貌,要是遇到一个心胸狭隘之辈,恐怕当场就要发作。 但土妞明显早知道这位的性子,又或者说她跟上官云早就相熟,这个时候也是要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我是女的,你叫我上官就行!” 上官云果然没有生气,只是看了一眼土妞,然后将脸转到秦阳那边,竟然还回答了一下刚才土妞的问题。 闻言秦阳点了点头,看到对方说了一句之后就闭口不言,心想月神小队的人,都跟队长月尘心一个德行吗? “顾家家主顾延年,你应该很熟了吧?” 土妞接着将一个熟悉的身影介绍给了秦阳,正是当初去参加过秦阳婚礼的顾家家主顾延年,也是镇夜司东方镇守使顾鹤的亲大哥。 说起来早在当初秦阳第一次来京都的时候,就跟顾家打过交道,那个跟洛闻交好的顾烁,就是顾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 只是秦阳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顾延年这个家主参加了敢死队。 这一点也说明顾家果然身怀血性,远非其他明哲保身的变异家族可比,难怪会被洛神宇如此看重。 身为一家之主,身份何其重要,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整个顾家都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一蹶不振。 “呵呵,托秦阳你的福,我二弟才能突破到化境,我已将顾家家主之位传给他,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似乎是看出了秦阳在想些什么,顾延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简单解释了一下顾家的情况,而且还顺带感谢了一下秦阳。 “还有小烁很快也能独挡一面,家里已经没什么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听得出顾延年这些都是肺腑之言,而他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欣慰,还有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决绝。 想必诚如顾延年所说,顾家的事他都已经交代清楚,就算没有他这个家主,顾鹤和顾烁也一定不会让顾家倒下去。 “顾家主大义,在下佩服!” 闻言秦阳不由竖起了大拇指,心想大夏之中果然不乏血性之辈。 这顾延年原本可以待在顾家享享清福,严格说起来他甚至不算是大夏镇夜司的人,顾鹤才是。 但他依旧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这个敢死队,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谁也不敢保证。 对于这样的人,秦阳一向极为佩服,同时在心中暗暗感慨,果然洛神宇的眼光很不错,没有看错人。 “至于这位,你可能不太熟悉,但说起来跟你还有些渊源。” 土妞已经是将秦阳带到了另外一人的面前,听得她口中的话,秦阳却觉得面前此人颇有些陌生。 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一定是没见过这位的,所以说土妞所说的渊缘应该另有他意。 而且在秦阳的感应之下,这位的年纪并不比自己大多少,肯定不会超过四十岁,却已经是化境后期的强者了。 哪怕是在大夏镇夜司中,秦阳也很少见到如此年轻的化境高手,想必此人在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世所罕见的天才人物。 “他叫莫悲,是上上界异能大赛的第四名,也是在你之前,我大夏镇夜司在异能大赛之上取得的最好成绩。” 见得秦阳的疑惑,土妞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将这个年纪不过四十,却已经一脸沧桑的莫悲介绍给了秦阳。 “原来是他!” 虽然秦阳并没有见过这个莫悲,但他对于前几届异能大赛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一直以来,大夏镇夜司在异能大赛上的成绩都并不理想,很多时候连前五甚至前十都挤不进去。 毕竟众神会和日月盟太过强大,而且他们的组织都是以大洲为单位,不像镇夜司一国一组织。 异能大赛的规则是每一国可以派出五人参加,如此一来,镇夜司这边就比较吃亏,而众神会则是大占便宜。 有时候并不是说大夏镇夜司的天才实力,真就比众神会和日月盟差多少,而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经常刻意针对。 在多年前,莫悲就表现出了极其强大的修炼天赋,他出身魔都,一直都是魔都变异界的骄傲。 那一届莫悲参加的异能大赛,大夏镇夜司所有人无疑都对他抱有最大的希望,这也是镇夜司第一次有望夺得冠军的一届异能大赛。 至不济也能挤进前三之列,也算是创造了大夏镇夜司在异能大赛上的一个历史。 当时的莫悲也是心气极高,誓要跟众神会和日月盟那些所谓的天才一较高下。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单打独斗他不输于任何其他组织的天才,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啊。 连续几场被针对的大混战下来,莫悲的四名队友死了两个,剩下的两个也是身受重伤,只有他一人勉强坚持到了最终的决战舞台。 由于对方的刻意针对,莫悲在最后决战之时就算拼尽全力,也才勉强拿到个第四的名次,没有能挤进三甲之列。 这届异能大赛之后,莫悲无疑有些心灰意冷,好长一段时间都一蹶不振,可他又找不到地方发泄。 异能大赛的机制,注定了大夏镇夜司可能永远无法夺得冠军,人数上的差距就是最大的硬伤。 莫悲不是没有埋怨过赛制问题,也不止一次暗骂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卑鄙无耻,可这些都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眼见一代天才余生郁郁,叶天穹和齐伯然他们也不由唏嘘感叹,却又毫无办法。 像这种事情如果他自己走不出来的话,别人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直到那届异能大赛都过去一年多的时间,莫悲才勉强从不甘心中走出来,从此开始疯狂修炼,修为倒是突飞猛进,仿佛变回了那个惊才绝艳的天才。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如此疯狂修炼提升实力,说不定有一天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比如说暗中去找众神会和日月盟那些敌人报仇,而一旦他那样做了,就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跟对方同归于尽了。 这不由让叶天穹齐伯然他们更加担忧,尤其是看到随着莫悲的实力一天天增强,这种担忧就越来越浓郁。 直到有一天,他们忽然发现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莫悲的心结突然之间就因为某件事而化解了。 这件事就是秦阳带领大夏镇夜司的四名天才,包揽本届异能大赛的前五名,打得众神会和日月盟一众所谓的天才灰头土脸。 当时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莫悲赫然是兴奋得手舞足蹈,最后用烈酒将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当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再次看到莫悲的时候,仿佛觉得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又回来了,这让他们都感到异常欣慰。 同时他们也猜到了莫悲心境改变的原因,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 原本在莫悲的心中,觉得异能大赛有那样的赛制,大夏镇夜司永远不可能获得冠军,因为会受到众神会和日月盟的联手针对。 大夏只有五名天才参加,可众神会却是好几百个天才,哪怕镇夜司天才人人都有三头六臂,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一届的异能大赛之上,横空出世一个秦阳,带着镇夜司天才包揽了大赛前五,还杀了无数众神会的天才。 这等于是圆了莫悲当年没有能完成的心愿,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同时也替他出了一口多年的恶气。 这或许就是刚才土妞所说的渊源,莫悲当年的憋屈,在六年之后的秦阳手中得到了化解。 这让莫悲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年的失败,并不完全是赛制的问题,真正的原因还是自己实力不够强大,达不到碾压的程度。 如果他有秦阳的本事,当年就不会失败得如此彻底。 他也可以想像,在这一届的异能大赛上,众神会和日月盟不可能不针对大夏镇夜司,秦阳面临的情况,也未必比自己当年更轻松。 而在这样的恶劣局势下,秦阳还能带着队友杀出重围,将一众所谓的众神会日月盟天才杀得人仰马翻,包揽了大赛前五。 这是莫悲无数次午夜梦回都想要看到的结果,只可惜当年那一战,将他所有的心气全部打落谷底,也再没有机会重来一次了。 原本莫悲是想修炼到不能再提升的程度,就去找当年的那几个大仇人报仇,如果能跟对方同归于尽,也算不枉了这多年的拼命修炼。 但在秦阳勇夺异能大赛冠军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憋着一口气落了下来,有些东西也不再像先前那么执着了。 而从某种角度来说,当年莫悲取得异能大赛第四,其实也创造了一个历史,只是跟秦阳比起来,却又十分不够看了。 “秦阳,谢谢你!” 短暂的沉默之后,莫悲突然开口说出这样一句道谢之声,让得并不太了解某些细节的秦阳,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谢我什么?” 所以秦阳下意识反问出声,让得旁边听到这有点莫名对话,同时也了解情况的叶天穹和齐伯然他们,心头都有些感慨。 “谢谢你拿到了异能大赛的冠军!” 莫悲竟然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但这让秦阳更加疑惑了,心想真要谢的话,不是应该叶天穹这个镇夜司首尊来谢吗? 秦阳虽然猜到了一些东西,但对于莫悲的心路历程,他又怎么可能全部了解? 更不会知道自己这一次夺得异能大赛冠军,对面前这位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次莫悲是因为秦阳有了一种另类的起死回生,是让他那颗犹如死灰的心复燃了起来。 不过对于这位自己之前的大夏镇夜司第一天才,秦阳还是相当佩服的。 就冲着对方敢加入敢死队,去往南美亚马流域冒险,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我说莫悲,我听说众神会那边这次派出的敢死队里有你的老对手,你可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旁边的土妞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作为敢死队的队长,对于有些情况,他肯定是比其他人要更加了解。 而听得土妞的话,莫悲的眼眸之中赫然是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尘封多年的前怨旧恨,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脑海。 这七八年的时间以来,莫悲多少次午夜梦回,都会梦到那两个死在自己面前的队友。 如果对方是堂堂正正在战斗之下杀了他们,那莫悲也就认了。 可那些家伙卑鄙无耻,不仅仗着人多,还暗施阴谋诡计,实在是可恶。 不过莫悲也能听出土妞想要说什么,这让他有些憋屈。 要知道这一次前往亚马流域,是地星所有变异组织的合作行动,目的是一致对外。 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破坏那头降临在亚马流域深处的域外魔兽。 所以严格说起来各方敢死队都是同一阵线,有着共同的目标,在这个目标达成之前,严令不准起内讧。 所以说如果莫悲看到自己的大仇人就忍不住直接动手的话,那说不定连带着整个大夏镇夜司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各方领队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切都是为了地星的大局。 “放心,只要他们不来主动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先动手!” 莫悲虽然心中郁闷,但还是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 不过他刻意说了一个前提条件,想来是信不过那些卑鄙无耻的小人。 “莫兄,他们要真敢暗中使什么手段,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揍他们!” 秦阳突然插口说了一句,当即让莫悲对这位好感大增,尤其是想到秦阳在本届异能大赛上的表现,他甚至有些隐隐的兴奋。 听得秦阳的话,叶天穹齐伯然他们也有些无奈,心想这算不算另外一种形式的异能大赛? 他们都清楚众神会日月盟那些家伙的尿性,想必哪怕是要顾全大局的形势下,暗中恐怕也会搞一些削弱其他组织的小动作。 所以到时候在亚马流域深处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 不过在看到说话的人是秦阳时,他们忽然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众神会日月盟那些家伙再狡猾,还能比得上秦阳的老奸巨滑? 这小家伙无数次遇到危险之时,都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如今秦阳更是达到了化境中期的层次,哪怕是遇到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应该也不会吃多大的亏吧? 这是秦阳用一次次事件,在叶天穹齐伯然他们心中打下的坚实基础。 别看秦阳的修为是敢死队十人之中最低的,却是让他们最有信心的一位。 “秦阳,这位是逐星小队副队长白山,他不太爱说话,我就不多介绍了!” 土妞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当秦阳将目光转到某人身上的时候,一股异样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倒不是说秦阳曾经见过这个白山,而是从此人的身上,他感应到了一种跟萧逐流如出一辙的冰冷肃杀气息。 “逐星小队的人嘛,我懂的!”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浮现出代号隐杀的萧逐流一贯的作风,道出了一个事实。 逐星小队最擅长的就是暗杀,有时候就算是遇到比自己高出一个段位的上位者,他们都能出其意地做到一击必杀。 想来这个白山实力比萧逐流强很多,又是逐星小队的副队长,暗杀手段一定远在萧逐流之上。 果然如土妞所言,白山只是对着秦阳微微点了点头,却连一个字都没说,符合秦阳心中对逐星小队人狠话不多的刻板印象。 “还有这位……” 土妞没有在白山这里过多耽搁,而当她看向另外一位的时候,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因为她对此人其实也并不太熟悉,只知道这位是那个高端群里的其中一员,但具体有些什么手段,又是什么来历,她就两眼一抹黑了。 “无忧!” 好在这人自己接过话头,但只说了两个字,他相信秦阳应该在那个群里看到过这个代号,不需要自己说太多。 而秦阳对无忧这个群昵称也只是有一些印象罢了,到现在他都无法将群里那些人对号入座,只对仅有的一些人有印象。 接下来的两位,对秦阳来说同样是既熟悉又陌生,因为这两位都跟无忧一样,是那个高端群里的化境后期强者。 “再加上你我,敢死队的人就是这些了。” 介绍完那两位之后,土妞又指了指秦阳和自己,只是听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秦阳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疑惑。 “刚刚不是说有十个人吗?这才九个啊!” 这就是秦阳心中的疑惑,而且他还把刚才土妞介绍过的几人各自扫了一眼,最终确定加上自己确实只有九个。 听得秦阳这话,不少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古怪,看向土妞的目光也充斥着一抹感慨,心想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至于另外一位当事人,脸色已经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他清楚地知道麦乔就是想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落自己的面子。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殷大掌夜使给忘了!” 得到秦阳的提醒,土妞似乎才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见得她一拍脑门,然后才将目光转到了某人的身上。 “殷大掌夜使?” 听得土妞口中这个有些夸张的称呼,秦阳脸上刚才的疑惑瞬间化为了不解。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殷桐这家伙竟然会加入敢死队,去南美亚马流域深处冒这么大的风险。 在秦阳的印象之中,殷桐一向都是明哲保身为主。 身为镇夜司的掌夜使,如果他自己不想去的话,哪怕是首尊叶天穹也不能勉强他。 而且秦阳还知道,虽说敢死队只有眼前的十人,但想必几天前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自愿报名的化境强者肯定有很多,也不至于连十个人都凑不齐。 当初叶天穹说了联合会议上定的是五到十人,也就是说大夏这边如果真的只派一个最低数的五人,其他变异组织也不能多说什么。 只不过在这种事情上,大夏镇夜司一向是当仁不让,不会刻意去钻那些小聪明的空子。 但殷桐主动参加敢死队,是秦阳没有想到的,这让他一时之间想了很多。 “秦阳,咱们殷大掌夜使这一次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土妞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并没有太多掩饰的嘲讽,她说的是这一次,岂不是说以前的殷桐上不得台面? 谁都知道殷桐跟秦阳关系恶劣,土妞对秦阳印象又极好,想来是想用这样的事来让秦阳开心一下。 但身为当事人的殷桐,心情就极其不美妙了,尤其是看到四周那些玩味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如今的殷桐,就好像是镇夜司的孤家寡人,所有人都去巴结讨好秦阳。 而打压他殷桐,似乎也成了讨好秦阳的绝佳手段。 他也不想想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有多恶劣,他只知道自己是堂堂镇夜司的掌夜使,你们竟然如此刻意羞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在这种大势之下,殷桐知道自己不甘心也没办法,难不成去跟土妞那个黑丫头争论吗? 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极度愤怒之下,殷桐又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腰间,在那里的一个黑色瓶子里,似乎正在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包括秦阳在内,自然是没有人注意到殷桐的这个小动作,更不会知道这位镇夜司的掌夜使,如今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看着一位堂堂掌夜使,现在却落得这副局面,不少人都有些唏嘘感叹,心想这位还真称得上是咎由自取啊! 一千五百一十七 斩杀的斩,众神会的神! “你们十位,都是我大夏的勇士!” 在众人盯着殷桐有些感慨的的时候,叶天穹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让得所有人收慑心神。 诚如叶天穹所言,哪怕是别有用心的殷桐,在他选择加入这支敢死队的那一刻,他就能称得上勇士之名。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站在这里的十人,不知道有几个能活着回到大夏,甚至可能全都死在亚马流域深处,尸骨无存。 这是抱着必死之志去完成这一次的重要任务,谁也不知道亚马流域深处有着什么样的致命危险。 哪怕这十人之中,最低的也是化境中期,这在整个地星变异界都不算弱者了,甚至可能是一些三四流变异组织的第一强者。 可在地星浩劫之中,在那不明情况的亚马流域深处,有时候这种强者的生死,也只在一瞬之间罢了。 “所有人,让我们一起恭送十位大夏英雄!” 听得叶天穹一声沉喝,然后举起自己的右手,握拳放在胸口,高声道:“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镇夜有我,永镇大夏!” 随着叶天穹的声音落下,所有在场的镇夜司成员一齐以拳抵胸,那齐声的高亢,震慑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现场的一些军方人员更是站得笔直,脸色严肃地敬着军礼,只恨自己实力有限,不能代替那十位勇士出征。 外围早就准备好的长枪短炮,这个时候接连亮起了闪光灯,将这庄严肃穆的历史一刻,永远铭记了下来。 与此同时,大夏各大基地城市的大屏幕同时亮了起来,其上显现出一副副悲壮而又让人无比激动的画面。 ………… “今天是地星历十月二十七日,大夏阴历九月二十九,七星曜日大难降临的第一百四十七天,让我们永远记住今天这个日子,也记住这十位英雄的样子!” 一个雄浑的声音从各大屏幕之中传将出来,所有人都听出那正是名满大夏的周老。 随着周老的声音,一道道举拳抚胸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之中,让得各大基地城市都是极度安静。 似乎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都会破坏这肃穆的一刻似的。 “他们即将起程,远赴南美亚马流域,去执行一项极为重要,也极度危险的任务!” 周老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听得他说道:“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也不知道他们之中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完成这个任务!” “下面是十位英雄的一些简单资料,我希望大夏的国民,能一直记住他们,无论是生,还是死!” 随着周老声音落下,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副副循环播放的画面,其上是敢死队内十人的基本资料。 “麦乔,代号土妞,敢死队队长,大夏镇夜司五行小队队长,半步无双境修为,年龄四十一,籍贯……” “上官云,代号云桥,大夏镇夜司月神小队副队长,化境后期修为,年龄……” “白山,代号山鬼,大夏镇夜司逐星小队副队长,化境后期修为,年龄……” “莫悲,代号非心,上上届异能大赛第四名,化境后期修为,年龄……” “殷桐,大夏镇夜司掌夜使,殷家家主,化境大圆满修为,年龄……” “秦阳,代号金乌,无敌小队队员,楚江小队队员,大夏镇夜司古武堂副堂主,年龄二十七,籍贯楚江,化境中期修为……” “……” 随着一副副敢死队队员简介呈现在大屏幕之中,让得很多人的身形都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没想到连镇夜司的殷掌夜使也参加了敢死队,果然镇夜司没一个孬种!” 当不少人看到殷桐的名字时,顿时发出一道道惊呼,尤其是看到殷桐掌夜使的职务之时。 要知道这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 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也足以让殷桐在大夏境内横着走。 可就算是这样的人物,也选择了加入敢死队,去往南美亚马流域执行这项危险的任务,这无疑很提振士气。 “秦阳,是秦阳,他也加入敢死队了!” 而当另外一个在最近如雷贯耳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之上时,更是引起了大范围的轰动,尤其是楚江城内。 “那是我们楚江的英雄!” 所有江南省民众都与有荣焉,想着秦阳前不久的几场战斗,他们心中就充满了自豪感和荣誉感。 相比起其他那些加入敢死队的人,如果不是有屏幕上的那些简介,他们或许都没有见过,最多也就是听说过一鳞半爪而已。 但秦阳不一样,他用自己轰动全国的几场战斗,让自己成为了全民崇拜的大英雄。 试问如今的大夏,谁还不知道秦阳是谁? 之前在周老说话的时候,他们还在心中猜测这个名声如雷贯耳的秦阳,会不会加入敢死队。 现在看来,此人终究是没有让自己失望。 一想到秦阳在大夏大发过几次神威之后,现在又要到千万里之外的南美去执行重要任务,众人心中就信心大增。 这是秦阳靠几次干净利落的大胜,给大夏民众留下的深刻印象。 似乎只要有秦阳在,所有的麻烦都能迎刃而解,哪怕那并不是大夏的地界,秦阳也不会让他们失望。 这一次全民关注的南美之行,在秦阳简介出现在大屏幕中的时候,无疑是达到了高潮。 虽说大夏镇夜司一向行事低调,但在这样的时候,却绝对不会让这十名勇士默默无闻,尤其是不会让这样的英雄死得悄无声息。 这十位英雄不仅是在为大夏而战,而且是在为地星全人类而战,他们值得被所有人铭记。 按周老的意思,今日之后,在京都的中心广场之上,会塑立起十座雕像,用以铭记这十位大夏英雄。 无论到时候他们能回来多少,想必在所有大夏国民的心中,都不会忘记他们为人类所做出的贡献。 “该出发了!” 大屏幕之中,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乃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身份地位比周老还高了一筹。 当这道声音发出之后,所有大屏幕之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仿佛有着某种默契一般,再次变得安静一片。 “活着回来!” 在十位勇士陆续朝着飞机走去的时候,叶天穹突然在后边大喊了一声,声音仿佛响彻了整个大夏。 “活着回来!” 一时之间,无论是京都国际机场的诸多大夏镇夜司成员,还是大夏各大基地城市的大屏幕面前,尽都响起了这嘶声力竭的四个字。 这四个字似乎蕴含了大夏所有民众心中最真切的念想,哪怕他们清楚地知道,那十位英雄恐怕不会再完整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看着大屏幕中十位勇士的背影,所有人心头都冒出一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语。 这跟大夏古代在易水边送别某人的情形有些相像,只不过相对于那位,眼前这十位勇士将要做的事,无疑更加伟大。 若是他们真能成功,那等于说替未来的地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也为地星人类的延续,搏得了一线生机。 这是用生命在守护地星,守护大夏,值得所有人敬佩和尊重。 呼…… 大屏幕中,随着镜头的转动,那架搭载着十位大夏英雄的专机一飞冲天,很快化为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不知为何,大屏幕前的大夏民众们久久不都没有出声,每个人的心中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你们说……他们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楚江麒麟广场,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这样一道声音,让得不少人都对发出这道声音的家伙怒目而视。 一看犯了众怒,此人不由缩了缩脖子,干笑着说道:“其他人我不敢说,但秦先生他一定能活着回来!” “算你小子识相!” 听到此人后头一句话,众人才怒气稍消,只不过他们的眼眸之中,都有着一抹难掩的隐忧。 在这些楚江人或者说江南人的心中,其他人也就罢了,但秦阳可是从楚江走出去的全民英雄,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会让他们像失去了亲人一般痛苦。 可没有谁能保证这一次的任务能圆满成功,也同样没有人能保证那十人之中的任何一人能全身而退。 所以他们只能在这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大夏暗暗祈祷,希望上天眷顾大夏,眷顾大夏的英雄,至不济也要眷顾一下那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吧? ………… 南美! 亚马流域所在的南美,位于地星的另外一端,单从距离上来说,恐怕是离大夏最远的地方了。 处于北半球的大夏现在入秋还没多久,秋老虎还在发力,天气也颇为炎热。 但南美地域的气候却已经转凉,尤其是来到亚马流域所在位置的外围时,似乎还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 秦阳他们所坐的专机降落在了亚特兰蒂总部的专用机场,然后就被早早等在那里的人带着进入了亚特兰蒂的总部。 带路的虽然只是一个合境变异者,但其脸上却一直挂着一抹傲然之色。 想来是觉得这里是属于亚特兰蒂的地盘,哪怕是众神会的人,来到这里也得收敛几分嚣张的气焰。 亚特兰蒂的整体实力跟大夏镇夜司差不多,但只有他们自家人才知道,亚特兰蒂的底蕴到底有多强? 以前的大夏镇夜司,明面上连一个传奇境强者都没有,全靠无双境巅峰的首尊叶天穹撑着。 但亚特兰蒂不仅有同为无双境巅峰的神主潘帕,还有一尊闭关修炼多年的传奇境中期强者阿利斯,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底蕴。 如今地星大难降临,顶尖强者们也不会再置身事外,阿利斯的身份也渐渐浮出水面。 而且不久前地星五大传奇境强者联手前往东非大裂谷的那件事,在变异界高层之中也不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听过一鳞半爪。 虽说作为当时的当事人,叶天穹杰佛逊他们对神王宙斯颇多怨意,但宙斯的所作所为,拿到整个地星人类的层面,却并不能说他有多错。 如果这样真能护住一方人族,在未来大难来临之时,保住人族传承不灭,那宙斯反而要成为整个地星人类的英雄了。 相对来说,古瓦纳死了一个传奇境强者纳摩,他们对宙斯的恨意无疑是最强烈的。 其次则是日月盟盟主杰佛逊,为了剥离宙斯对自己的精神控制,他不惜以跌段为代价,如今仅仅是一个传奇境初期的强者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亚特兰蒂的阿利斯和大夏镇夜司的叶天穹,都算是全身而退,将养了一段时间之后,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们并没有像杰佛逊和古瓦纳那样痛恨宙斯。 而且事已到至,全都是因为自己技不如人,又怪得了谁? 这日子总是要过的,该做的事也是要做的,总是对一个远在东非大裂谷的宙斯怨天尤人,他们不是这样的风格。 既然如今众神会神王宙斯被困东非大裂谷,日月盟盟主杰佛逊跌段,某些属于亚特兰蒂的野心也就悄然滋生。 虽说众神会那边选出了新的神王,也就是那位血王菲利克,但在潘帕看来,菲利克最多也就是跟阿利斯一样的传奇境中期罢了。 即便菲利克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后期,其威慑力也远不如当初的上任神王宙斯。 潘帕觉得以亚特兰蒂的底蕴,现在已经有能力跟众神会掰一掰手腕。 刚好这个时候又发生了库卡回归这件事,还带回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潘帕觉得亚特兰蒂的机会来了。 或许可以用这一次组建敢死队进入亚马流域深处的机会,展现了下亚特兰蒂的肌肉,让人不敢再小瞧他们这尊南美霸主。 以前的亚特兰蒂,忌惮的只有众神全和日月盟,连大夏镇夜司都没有怎么放在眼里。 如今地星变异界格局已变,这里又是自己的地盘,所以亚特兰蒂从上到下,无形之中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姿态。 亚特兰蒂的总部位于亚马流域外围的太阳山,这里算是整个南美大陆的圣山,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亚特兰蒂信奉太阳神,太阳山上有一座古老的太阳神殿,传说可以引动太阳之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上山的过程中,秦阳一直在感应这座太阳山的气息,总觉得在这座大山的内部,可能有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整座山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炽热,这让秦阳不禁想到那只光兽,心想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至阳之地吧? 很快众人来到山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石门,石门顶部刻着太阳神的图案,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甚至在石门之上,秦阳还看到了一头三足金乌。 这让他终于明白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那些亚特兰蒂的人一听到自己代号叫做金乌,为何会那么失态了? 金乌在古代代表的就是太阳,这可不是大夏一隅的说法,在南美亚特兰蒂这些变异者心中,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兽。 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竟然敢以亚特兰蒂的图腾神灵作为代号,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想到这里之后,秦阳脑海里又冒出了那几个亚特兰蒂的天才。 其中几个亚特兰蒂天才已经死在了天都秘境之中,多多少少跟秦阳都有些关系。 但那个所谓的亚特兰蒂第一天才费南亚诺最终却活了下来,也不知道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如今是个什么修为? 如果按异能大赛上的争斗来看的话,秦阳无疑是跟亚特兰蒂有着深仇大恨,也不知道这一次对方会不会因此针对自己? 不过在看了一眼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剑如星之后,秦阳就彻底放下心来,心想这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感觉吗? 剑如星在镇夜司高层之中大名鼎鼎,谁也不敢招惹,可地星其他变异组织可就了解不深了。 哪怕是潘帕阿利斯这些亚特兰蒂的高层,也只是知道大夏境内有这么两个人而已,这还是当初宙斯告诉他们的。 可他们绝对想不到,会有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跟着过来,没看到其他变异组织的带队强者,大多都是无双境吗? 此刻的太阳山顶,已经聚焦了从各方赶来的敢死队成员,他们自成派系,所站位置泾渭分明,一看就分属不同的阵营。 其中众神会那边的带队强者,算是秦阳的一个老熟人,正是已经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议长乔纳斯。 当初异能大赛之时,就是此人带队,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只有化境巅峰,给秦阳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而日月盟带队的这位,却不是当初秦阳见过的那个金发美女安娜,而是一尊气息比乔纳斯更为磅礴的强者。 从土妞的口中,秦阳得知这位乃是日月盟的副盟主,同时也是道格家族的当代族长:卡隆·道格! 当初在异能大赛跟秦阳争过锋的日月盟天才布莱恩,就是来自道格家族,更是这位副盟主卡隆的亲孙子。 秦阳放眼望去,赫然发现布莱恩这一次竟然也跟着过来了,就站在卡隆的身后不远处。 “咦?这家伙居然突破到化境中期了?” 当秦阳看向布莱恩的时候,赫然是发现了一些始料未及的事情,眼眸之中忍不住射发出一抹异样。 说起来秦阳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连破两重大境界,达到化境初期的层次,除了他的自身天赋之外,其实是有一些运气成分的。 比如说如果没有暗香秘境的本源之力,他想要突破到化境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感应到布莱恩的气息之后,秦阳又忍不住朝众神会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那个库尔兰斯也位列其中,身上的气息并不比布莱恩差多少。 也就是说当初公认的两大顶尖天才,如今都跟秦阳一样,不仅成功突破到了化境,而且还走出了坚实的一步。 经过短暂的震惊过后,秦阳却又猜到了一些东西。 他自己能有这样那样的奇遇和运气,人家凭什么就不能有呢? 而且众神会和日月盟的底蕴远比大夏镇夜司深厚,就算是用资源堆,也能堆出几个化境强者吧? 就是不知道兰斯和布莱恩达到如今这样的地步,有没有过度使用一些外力。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们突破到化境固然轻松,可未来想要突破到更高层次的无双境,恐怕就会很难了。 “金乌……” 在这边秦阳打量那两大天才的时候,兰斯和布莱恩同样在打量这个带给他们极深印象的年轻人。 当初那届异能大赛之上,兰斯和布莱恩就是内定的冠亚军,无非就是谁当冠军谁当亚军的区别。 为此众神会和日月盟还大出血,各自拿出了一件非同小可的至宝作为奖励,目的自然是刺激两边天才各出全力。 没想到最终众神会和日月盟不仅是冠军亚军没有拿到,甚至连前十都没有能占据哪怕一个名额,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而那个大夏镇夜司天才金乌,无疑在其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说是最为关键的角色。 正是那个金乌,带领着一群如同菜鸟一样的大夏镇夜司天才,将他们这些所谓的顶尖天才打得灰头土脸,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甚至最后连合境强者都出手之后,依旧没有能压制得住金乌,让大夏镇夜司包揽了本届异能大赛的前五,出了最大的风头。 那两件至宝最终自然也落到了大夏天才手中,差点让众神会和日月盟的高层气得吐血。 对于兰斯和布莱恩来说,这届异能大赛无疑是生平奇耻大辱,是自他们成为各自阵营第一天才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羞辱。 如今时间虽然已经过去将近两年,但那个大夏金乌依旧时常在他们的梦中出现,惊出他们一身冷汗。 这是异能大赛之后,兰斯和布莱恩第一次跟金乌会面,如今的他们,已经知道了金乌本名,而且对秦阳颇多了解。 毕竟秦阳前段时间在大夏境内的几场大战,不仅让他在大夏国内名声大噪,更是在整个地星变异界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原本兰斯和布莱恩觉得自己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从融境突破到化境,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了。 这其中不仅有两大变异组织天材地宝的堆砌,还有着一定的运气,是常人可遇而不可求的造化。 那个金乌固然在异能大赛之上大放异彩,但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化境。 他们想着只要再次见面,自己一定能把金乌打得满地找牙,只要对方没有达到化境,就不可能越境界对战。 没想到金乌不仅已经突破到了化境,而且跟他们一样达到了化境中期,还在大夏魔都城外,斩杀了好几头化境变异兽。 其中那条化境中期的海蟒,哪怕是隔着大屏幕,他们也能感受到对方强大而恐怖的气息。 反正让兰斯和布莱恩去跟一头同境同段的变异兽战斗,他们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最后可能败下阵来。 想着秦阳当初在异能大赛上的表现,那种越各种段位还能战而胜之的逆天,他们就感觉到一阵无力。 如今秦阳已经达到跟他们同境同段的层次,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他们根本没有丝毫信心能抗衡对方。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难不成大夏镇夜司真的掏空了所有底蕴来供养秦阳一个人,其他人还要不要修炼了? 而且这一次深入亚马流域,众神会已经没有了当初异能大赛上人多势众的优势,双方都是十人的配置。 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这一次各方是合作关系,不会一见面就大打出手。 可他们却是知道,由于异能大赛自己的刻意针对,想必在金乌的心中,早已经留下了极为恶劣的印象。 而当兰斯朝着身前一道身影看去后,心头倒是多了一些信心,毕竟这位可是化境巅峰,甚至是半步无双境的修为。 “是那个王八蛋!” 在这边秦阳打量众神会所属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待得他侧过头看去时,发现赫然是莫悲所发。 此刻的后者,正盯着众神会阵营之中的某道身影怒目而视。 “那是谁?” 秦阳对那人颇有些陌生,虽然心中有些猜测,却还是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 “是上上届异能大赛的冠军:贝登·格雷!” 旁边的队长土妞接过话头简单介绍了一句,这一下秦阳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莫悲看到自己的大仇人,有些把持不住了。 据秦阳了解,在上上届异能大赛的时候,莫悲正是被众神会和日月盟联手针对,这才痛失两位队友,连前三都没有拿到。 而那个贝登在其中肯定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甚至可能是最关键的人物,这自然是让莫悲恨之入骨了。 事实上在这一届的异能大赛之上,众神会和日月盟也想故伎重施,而兰斯的角色,就是跟当初的贝登一样。 只可惜他们这一次遇到了比莫悲更加妖孽的金乌,一番操作下来,反倒是众神会和日月盟死伤无数,让秦阳和大夏镇夜司笑到了最后。 虽然莫悲答应了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刻时隔多年再一次见到大仇人,他还是有些把持不住。 在本届异能大赛结束之前,莫悲所有的努力修炼,都是为了有一天能报当初的一箭之仇,甚至他都想着跟贝登同归于尽。 这边莫悲的咬牙切齿,赫然是被那边的贝登看在眼里,让得他的脸上,赫然是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手下败将,无能狂怒!” 也不知道贝登从哪里学来的这八字大夏成语,竟然说得字正腔圆,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极度的嘲讽。 “你……” 原本就处于仇恨之中的莫悲,被对方这么一刺激,差点直接爆发,身上更是涌现出一抹磅礴的气息。 贝登的突发高声,还有莫悲的气息爆发,明显是吸引了不少人,让得他们第一时间就主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在场很多人其实都是认识贝登和莫悲的,更有不少人了解过这两人结怨的过程。 当初那届异能大赛之上,贝登和莫悲都是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反倒是日月盟的那个天才有些不太耀眼。 而那一届异能大赛,也是大夏镇夜司最有可能创造历史的一届,毕竟在此之前,镇夜司连前五都没有进过。 这是异能大赛的赛制止决定的,可当时莫悲的天才之名响彻了整个地星变异界,连众神会那边都不敢小觑,认为他是贝登最有威胁的竞争者。 如果一切按部就班,最终大赛冠军会花落谁家,那还真不好说。 但可惜众神会参加异能大赛的人数,比大夏镇夜司这边多了好几十倍。 再加上贝登的号召力,所有人一起针对镇夜司的话,结果也不用多说了。 最终镇夜司死了两人,一人重伤一人残废,只剩下一个莫悲独木难支,勉强获得第四名之后就再无力为继了。 偏偏贝登并不觉得自己以多欺少,他一直认为这是自己的手腕和实力,也一直都将莫悲视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如今时隔多年再次见面,莫悲还流露出这样的神色,这是对当初的失败不服啊,他自然是要出声讥讽了。 “莫悲,别上当,他是想故意激怒你呢!” 就在莫悲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动手的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道轻声,紧接着就有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让得他心下稍安。 “今日局势特殊,谁要是先动手谁就输了!” 秦阳的声音继续传来,听得他说道:“到时候他就可以指责咱们大夏镇夜司不顾大局,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作为旁观者的秦阳,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对方的险恶用心,在这个时候揭穿对方的阴谋,而且没有太多掩饰。 秦阳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莫悲听的,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同时暗骂这些众神会的家伙,还真是用心险恶。 一番话说得莫悲心中悚然一惊,身上的气息也是瞬间收敛而下,脸上也露出一抹惭愧之色。 显然对方就是利用了他心中的仇恨,在这里故意挑拨,其实是想针对整个大夏镇夜司。 这一次可是各方合作,若是真有人忍不住先动手,那可就是故意破坏大局了。 单从这一点来看的话,那个贝登的心智就非同一般,这般暗戳戳地撩拨,一般人还真未必能看得出来。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一些特定的前提下,比如说莫悲对贝登那滔天的恨意,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有得逞的机会。 而在这边莫悲身上气息收敛的同时,贝登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到了那个说话的年轻人身上,眼眸之中射发出一抹精光。 “你就是金乌?” 下一刻贝登就问出了一个问题,看来他已经猜到这个年纪轻轻,却已经达到化境中期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原本就因为秦阳在这一届异能大赛上的表现,而对其极不待见的贝登,这个时候又看到对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心头其实是有一丝愤怒的。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骂兰斯的无能,如此大好局面,竟然能把异能大赛的冠军丢了,简直是丢众神会的脸。 或许在贝登心中,若是自己跟兰斯交换一下位置,由自己去参加这一届异能大赛冠军的话,一定能打得那个大夏金乌满地找牙。 就像当初那届异能大赛一样,在开赛之前,所有人都将大夏莫悲跟他相提并论,并且还开了很多的盘口,赔率跟他不相上下。 可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 大夏这边两死一重伤一残废,剩下的一个莫悲不过勉强拿到大赛第四名的名次,连前三都没有能挤进来,可谓是一败涂地。 这个金乌在本届异能大赛开赛前名不见经传,据说当时还只有裂境层次的修为,是在天都秘境之内才突破到融境的。 没想到这个没用的兰斯竟然能败在这种货色手中。 要不是当初兰斯在回到众神会之后失魂落魄,一副可怜之极的模样,说不定贝登都会找上门去狠狠揍他一顿,以消心头之恨。 一个手下败将的莫悲,贝登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就算对方也已经是化境后期的强者,但跟他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现在他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个金乌,据说此人已经能斩杀同境同段的化境中期变异兽,说不定未来就是他贝登最大的劲敌。 别看贝登一边看不起大夏天才,但像他这样的人其实还是很谨慎的,至少他对这个金乌的忌惮程度,已经远在莫悲之上。 贝登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挑衅,这让众人再次进入了看好戏的状态。 这一个是上上届的异能大赛冠军,一个是本届异能大赛冠军,这二位针锋相对的话,又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在地星变异界,很多人都有一种特殊的期待,那就是将历届异能大赛的冠军聚焦在一起,到底谁才能独占鳌头? 只可惜他们年纪不一样,又不处于同一个时代,变异修为肯定也相差很多,这种事情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特殊日子里,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之中,几届异能大赛的冠军竟然能聚到一起,似乎还一上来就针尖对麦芒,这下是真有好戏看了。 说起来贝登的名头绝对不会比金乌小多少,是当年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之中最风云的人物。 如今贝登严格说起来算是金乌的前辈,因此他有着这样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也算是理所当然。 可谁都知道大夏金乌并不是省油的灯,这要是个逆来顺受之辈,当初也不会在异能大赛之中,将兰斯布莱恩这些顶尖天才收拾得如此凄惨了。 这可是带着大夏镇夜司其他四个天才,包揽了大赛前五的逆天存在。 所以这新老顶尖天才之间的碰撞,又会溅射出怎样的激情呢? 贝登的这句“你就是金乌?”,明显蕴含着一抹不屑。 若是秦阳认认真真回答一个是,或者说沉默不言,那在这第一次的交锋之中,不免落了下风。 所有人都想要看看这个大夏金乌会如何应对,或许在他们看来,沉默虽然有些示弱的意思,但应该算是最好的应对方式了。 “是,也不是!” 然而秦阳的回答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大夏镇夜司这边的天才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个回答是几个意思。 “我现在还有一个代号,叫做斩神!” 秦阳也没有拖泥带水,见得他盯着对面的众神会众人开口说道:“斩是斩杀的斩,神是众神会的神!” 此言一出,整个太阳山顶的亚特兰蒂总部大门前,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看向众神会所属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古怪。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吧?是吧?” 很多人心中都是疯狂转着这个念头,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秦阳的反击竟然会如此犀利,几乎没有给众神会留半点面子。 斩是斩杀的斩,神是众神会的神,是为斩神! 这他娘的是要斩杀众神会吗? “混账!” “狂妄!” “王八蛋!” “你找死!” “……” 短暂的沉默过后,众神会那边顿时响起一连串的怒声。 其中还有几道轰然升腾的磅礴气息,显然是被秦阳给刺激到了。 而大夏镇夜司这边则是一脸惊叹,所有人极为佩服地看向那个年轻人,心想这家伙的口才,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不就是打嘴炮吗?从小到大我还没输过呢!” 秦阳侧过头来看向莫悲等人,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叹为观止。 他们心想,如果嘴炮有等级的话,秦阳这家伙的修为至少也是不朽境。 这简直就是打遍地星无敌手啊! 一千五百一十八 代号风波 金乌! 斩神! 秦阳前后所用过的两个代号,对于亚特兰蒂和众神会来说,都有着一种极其特殊的意义。 金乌倒也罢了,一则可以说是秦阳不知者不罪,再者这个代号并没有什么侮辱性。 可斩神这个代号,在被秦阳用一种极具挑衅的方式解释出这两个字的含义之后,那就完全是故意的了。 谁都知道欧罗巴众神会信奉众神,历代首领都号称神王,诸多议长同时也被称之为神老,可你秦阳偏偏取了个斩神的代号。 这实在是太刻意,也太狂妄了。 这一次众神会前来南美的可不仅有兰斯这样的年轻人,也有贝登这样的中生代,还有老一辈的化境强者。 可包括老中青三代在内的众神会所属,无不被秦阳此刻的狂妄之言激怒。 他们个个身上都冒出强横的暴怒气息,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式。 其他组织的人早就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这就是所谓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个当初在异能大赛上大放异彩的金乌,果然不是这么桀骜不驯,一上来就跟众神会针锋相对。 这一个金乌,一个贝登,都曾是两个时代的风云人物。 两届异能大赛冠军碰撞出如此强烈的火花,让得众人都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即便这一次是全球变异界合作,但各方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若是到时候任务完成,对手组织却是损失惨重,岂不是两全其美? 尤其是日月盟这个众神会的老对手,又或者说像印国婆罗门和东瀛忍道的那些家伙,更是恨不得众神会和大夏镇夜司就此大战一场。 只不过他们也知道,贝登和秦阳之间的口舌之争,最后多半是打不起来的,毕竟双方都有带队强者。 更何况这里是亚特兰蒂的地盘,潘帕就在那边看着呢,也不可能在任务开始之前,就让这一次的敢死队有所损伤。 可那个叫秦阳的家伙实在是太嘲讽了,仅仅是一个代号,就将众神会所有人都气得暴跳如雷,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还真是天赋异秉。 刚才那贝登对着莫悲这个手下败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现在却被秦阳一句话气得失态,在这口才一道上,显然是高下立见。 “怎么,不服气啊?” 见得众神会诸人气愤填膺,秦阳的声音再次传来,极尽挑衅之能事。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取什么代号就取什么代号,不服的话,你们来打我啊!” 秦阳对众神会这些家伙一向没有任何好感,一想到当初那场异能大赛,他就忍不住要说一些怪话。 当时要不是秦阳手段众多,而且还从境中境得到了大白这一头合境变异兽宠,包括他在内的镇夜司五大天才,都未必能从天都秘境活着出来。 虽说异能大赛不禁生死,行事全凭本事,但兰斯布莱恩这些人当初的所作所为,还是很为秦阳不齿。 尤其是最后让那个合境高手格列兹出手的举动,更是触碰到了秦阳的底线,所以他又为什么要跟对方客气呢? 更何况今日是那个贝登先行挑衅莫悲的,真以为你们众神会还是地星变异界一家独大吗? 正所谓背后有靠山无所畏惧,秦阳身后有着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他自然是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只可惜除了大夏镇夜司这边的人,还有少数几个人之外,谁也不认识镇夜司那个背负长剑的领队。 或许在他们看来,镇夜司最多也只是派一个无双境初中期的强者带队过来而已。 毕竟亚马流域深处,化境之上的强者是不能进入的,到时候只是被动等待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一尊战力? 如今地星的形势,每一个强者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像众神会的乔纳斯和日月盟的卡隆,都只是无双境而已。 “金乌,有胆子的话,出来跟我单挑!” 被秦阳一而再再而三地强力挑衅,首当其冲的贝登再也忍耐不住,盯着前者恶狠狠地开口出声。 “你要是输了,以后不准再叫斩神这个代号!” 看来这才是贝登的真正目的。 实在是斩神这个代号对众神会来说太嘲讽了,身为曾经的异能大赛冠军,他不允许这种事一直持续下去。 在贝登看来,身为大夏第一天才,这个秦阳应该是一身傲气,自己都这样说了,对方一定不会拒绝。 如果秦阳不答应的话,就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认怂,那是会让所有人瞧不起的。 更何况“你们来打我啊”这句话是秦阳自己说的,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出尔反尔吧? “你说单挑就单挑啊?你算老几?” 然而下一刻秦阳的声音已是接口而出,他不仅没有答应对方的单挑提议,反而是变本加厉,气得贝登和一众众神会天才身形发颤。 旁边的莫悲深深看了秦阳一眼,只感觉心头极为舒爽,心想在对付众神会那些无耻的家伙时,必须得比他们更加无耻才行。 莫悲自己并不擅言辞,又因为当初的事耿耿于怀,再者他也确实是对方的手下败将,所以在斗嘴上天然就落了下风。 无论当初对方施展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说到底还是莫悲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 可秦阳在这一届的异能大赛上,很明显面临着跟莫悲当初一样的恶劣局面,但他却能带着队友杀出重围,包揽大赛前五名。 有着这样的战绩,让得秦阳在面对贝登的时候不会落丝毫下风,再加上如今的他也是一尊化境中期强者,又何必低声下气呢? 看着那贝登被气得脸色铁青的样子,莫悲就感觉自己出了一口多年的恶气,而这一切都是秦阳带来的。 “哼,堂堂大夏第一天才,本届异能大赛的冠军,就这么怕死吗?” 贝登胸口起伏了几次之后,再次发出激将之言,而这一次差不多是将整个大夏和镇夜司都骂进去了。 听得这一句话,不少人都朝着秦阳那边投去一抹异样的目光,比如说印国婆罗门和东瀛忍道。 这两个大夏的邻居,一向都视大夏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找到机会就会主动挑衅。 只是在大夏这尊庞然大物的眼中,对方都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只敢暗中做一些小动作,上不得台面。 而这个时候看到贝登如此针对秦阳,他们都有些幸灾乐祸,心想这场单挑要是真的成行,那个秦阳免不了要吃个大亏。 别看这秦阳已经突破到了化境中期,但那贝登可是货真价实的化境巅峰,甚至隐隐有一种半步无双境的迹象。 秦阳再天才,在融境能越段位作战,总不能在化境层次还能越两个段位对战吧? 贝登想来也是看中了这一点,这才想找秦阳单挑。 一旦对方答应,那他就算是下再重的手,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这两句激将之言无疑是极其厉害,如果秦阳想要保住自己的尊严,想要保住大夏镇夜司的面子,就只能答应跟贝登一战。 谁都知道大夏人最看重面子,他们或许能容忍对方羞辱自己,却绝不允许对方尤其是敌人羞辱自己的祖国和组织。 在众人看来,被激到这个份上的秦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除了答应贝登之外,恐怕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这个时候就连亚特兰蒂的高层们也没有站出来说话,神主潘帕更是站在大门之下一言不发,目睹着这一场好戏。 这一次是亚特兰蒂的东道主,这让潘帕他们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优越感。 在这个地方,他们就是主宰,哪怕是众神会也不敢对他们太过放肆。 最多在贝登和秦阳打到白热化的时候再出面,制止其中一方被打死也就行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阳身上,他们都想要看看,在贝登拿大夏和镇夜司的尊严来说事的时候,这个口才不错的家伙又会如何应对? “嘿嘿,说到怕死,我想你应该问问你身边那个家伙!”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忽然将视线转到了贝登的身侧,在那里站着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众神会年轻天才。 库尔·兰斯! 在这一届异能大赛开赛之前,众神会兰斯,无疑是公认最有希望夺得大赛冠军的种子选手,名气比日月盟的布莱恩还要大一些。 究其原因,是因为兰斯不仅修炼天赋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更是一尊强横的精神念师。 身为精神念师的变异者,天生战斗力就比普通同境同段变异者强得太多,这也是兰斯最大的优势。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被他们看好的兰斯,在本届异能大赛之上,竟然连前十名都没捞着,可以说是颗粒无收。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众所周知,兰斯当初是被金乌给活生生打出天都秘境的,当时那个灰头土脸,无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听着秦阳此刻所说的话,众人都想到了异能大赛结束时的一幕。 那个时候的兰斯如果不怕死的话,就应该在天都山上跟秦阳再大战三百回合。 毕竟那时的他依旧是半步合境,而秦阳才不过刚刚突破到融境罢了。 可即便比秦阳高出了好几个段位,兰斯却依旧没有跟秦阳单打独斗的勇气,只能跟在布莱恩后边落荒而逃,去外间寻求众神会强者的庇护。 这些事情并不是秘密,当时在天都山顶的也不全都是众神会的人,所以这件事想瞒是瞒不住的,早已经传得天下皆知。 兰斯没想到这火一下子就烧到了自己身上,这让他在一愣之后,脸色瞬间就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喵的,你们两个家伙打嘴炮就打嘴炮,自己可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忽然之间就把自己的丑事给抖出来了呢? 可秦阳所说的都是事实,兰斯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这个时候也无法辩驳。 更何况他是秦阳的手下败将,就像是莫悲在贝登的面前没有发言权一般,他在秦阳的面前同样没有太多的话语权。 “废物!” 短暂的失神之后,贝登也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兰斯,这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那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说贝登,你可是堂堂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哪来的脸找我这个化境中期单挑的?” 秦阳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这一次听到他的这个说法,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一则秦阳说得没错,两者之间确实相差了两个段位,而且是化境层次的段位,恐怕比当初融境到合境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再者贝登是上上届的异能大赛冠军,年纪也比秦阳大了将近十岁,严格说起来,两者都不属于同一个时代的天才。 贝登刚才主动找秦阳单挑,不免有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之嫌,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 “就是,贝登你要是真想玩,那让本小姐陪你玩玩!” 站在秦阳旁边的土妞乔终于找到话头,在这个时候盯着贝登说了一句,显然也很看不惯这些众神会的家伙。 对于这位大夏镇夜司五行小队的队长,贝登自然有过了解,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对方已经是半步无双境的修为,至少在修为上并不比他贝登差多少。 就算贝登对自己的战斗力极其自信,他也不敢说自己能摧枯拉朽将对方击败。 一旦战了个两败俱伤,那对接下来的计划就会有诸多影响,他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更何况贝登最恨的人是秦阳,又不是麦乔,这种没有意义的战斗,他实在是不想打。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你们众神会找一个化境中期的家伙出来跟我单挑,如果他能赢我,那我就还是叫金乌好了!” 秦阳将目光从麦乔身上收回,紧接着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若有所思,脸色也有些玩味。 尤其是众人看到秦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某人身上的时候,他们都知道这位所说的那个化境中期众神会家伙,到底指的是谁了。 事实上众神会相当重视这一次的南美之行,派出来的敢死队大多都是化境后期和化境大圆满。 而这其中有一个人就比较显眼了,那就是只有化境中期的兰斯。 从这一点上来说,众神会、日月盟和大夏镇夜司有些相像,阵中都有一个化境中期的年轻人。 “要不就兰斯吧!” 不待贝登说话,秦阳已经是自顾抬起手来朝着某人一指,听得他口中的话,被指到的兰斯身形不由狠狠一颤。 说实话,兰斯是真的不想再跟那个家伙对上,尤其是这种单打独斗的单挑,他没有半点把握能战而胜之。 甚至兰斯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当众答应这场单挑的话,那对方说不定就会借着这机会公报私仇,对自己下狠手。 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当初秦阳在天都秘境给兰斯留下的印象,也依旧极为深刻。 那一战真是将兰斯所有的信心全部打落谷底,因为当时的秦阳才刚刚突破到融境,而他兰斯已经是融境大圆满甚至半步合境的强者了。 差不多相差足足一个大境界,都能打得他灰头土脸,更何况现在双方是同境同段的层次了。 以当初二人之间的仇怨,兰斯不难猜到对方对自己恨之入骨,一旦动起手来,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兰斯心中是真的憋屈啊,明明是贝登跟你在斗嘴,可为什么你总是要针对自己这个没有说过话的众神会天才呢? 这个时候兰斯对贝登都有些幽怨了,他心想要不是贝登先开口嘲讽莫悲,秦阳应该也不会反击,这把火更不会烧到自己的头上。 “怎么,不敢吗?” 见得兰斯不说话,秦阳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听得他的反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兰斯身上。 “还是说你们众神会只会恃强凌弱以大欺小,要是同境同段的战斗,就全都成了怂包蛋?”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几句话,无疑是对先前贝登嘲讽之言的最有力还击,听得镇夜司众人都有些热血沸腾。 果然打嘴炮还得是秦阳这个最强王者,现在这算不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先前他们还有些担心秦阳受不得贝登的激将,答应跟对方单挑,那样可能就不好收场了。 甚至说不定秦阳不仅会败下阵来,还可能在这一战之中受伤,影响接下来的任务。 没想到秦阳只是转换了一个目标,就将局势扳了回来,简直有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无穷妙用。 而且相比起刚才贝登以高了两个段位的叫战,这个时候秦阳挑战的却是跟他同境同段的变异者,谁也不能说他恃强凌弱。 可不少人又知道秦阳这家伙的战斗力,一向不能以明面上的修为来衡量。 化境中期的他,估计至少也要化境后期的变异者才能勉强压制吧? 听得秦阳的嘲讽,众神会诸人都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去,包括贝登也有些无话可说。 因为如果他再说自己要跟秦阳单挑的话,就是恃强凌弱,两者的修为根本不对等,那样只会打众神会的脸。 可是此时此刻,被秦阳盯着的兰斯,却不敢有任何回应,他生怕自己一回应,就要真的去跟秦阳单打独斗。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兰斯身上,若是他不敢应战的话,那丢的可是众神会的脸。 谁让他号称众神会这一代的第一天才呢? 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就到这一步了? 贝登这是将火全部引到他兰斯身上了啊。 明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现在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呢。 “兰斯?” 贝登对兰斯的表现无疑很是不满,心想不就是同境同段的战斗吗,你怎么连上去跟对方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事实上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秦阳战斗力的人,是不会相信他有那种越段位对战的实力的。 哪怕这一届异能大赛的某些传言传得沸沸扬扬,但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贝登,一直都不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威胁。 他心想同一层次的兰斯,就算最后不是秦阳的对手,抗衡个几十上百招应该不成问题。 到时候一看到兰斯有败象,就让领队乔纳斯叫停,也不算是丢了众神会的面子。 可你现在连应战都不敢,这可比直接败在秦阳的手下还要打脸。 你让一向号称地星变异组织之首的众神会怎么丢得起这个脸? 然而兰斯自己却是深知秦阳的厉害,他是真的被对方打怕了,打定主意无论多丢脸,自己也不能应下这个单挑的提议。 最多也就是出点丑罢了,又不会少块肉,真要去跟秦阳单打独斗,那才是傻子的行径呢。 不得不说这一届异能大赛的挫折,让兰斯的心性都成长了不少。 要是在异能大赛之前,谁要是敢这样挑衅他,哪怕对方比他还高上一个段位,他恐怕也忍不了。 这样的变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总之兰斯完全没有要出手应战的打算,无论旁边的贝登和其他人有多愤怒,他也是岿然不动。 “唉,一群怂包,真是没意思!”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下,秦阳的声音已是再次传来,让得众神会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明明是兰斯一个人怂,可秦阳偏偏用了“一群”这个量词,很明显是把众神会所有人都嘲讽进去了。 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时候的兰斯,代表的就是众神会,他不敢出战,连带着整个众神会都被生生打脸。 而在不久之前,还是贝登嘲讽大夏镇夜司太怂,怎么这才没多久,反而是众神会的脸面被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呢? 这让所有人再一次见识到了那个大夏天才的手段和口舌之利,翻云覆雨之间,都不用自己动手,就已经扭转了局势。 “兰斯……” “行了!” 就在贝登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让得他当即住口。 因为说话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众神会这一次南美之行的领队,也是一尊无双境强者的乔纳斯。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尤其是这种化境到无双境之间的差距,无论贝登有多高傲,也不能不给乔纳斯一些面子。 只是这个时候的乔纳斯也有些无奈,他知道兰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跟秦阳单打独斗,贝登真要继续相逼的话,只会让别人继续看众神会的笑话。 而没有再说话的贝登,心中那口中气却一直没有能咽下去,盯着乔纳斯的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表达着什么。 乔纳斯没有理会贝登的气愤,而是在下一刻将视线转到了不远处秦阳的身上,盯着这个大夏天才看了片刻。 “秦阳,如果你不想被众神会追杀的话,斩神这个代号,以后还是不要再用了吧!” 紧接着从乔纳斯口中说出来的话,总算是让贝登心下稍安,而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也转到了秦阳身上,想要看看对方会如何应对。 一尊无双境强者的分量,可就比一个化境变异者高得多了。 更何况乔纳斯所在的家族,在众神会中地位极高,他的家族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个无双境强者。 更何况这个时候乔纳斯把众神会给搬了出来,话语之中还有着一抹没有丝毫掩饰的威胁。 实在是斩神这个代号,对众神会来说太具有侮辱性了。 真要让秦阳顶着这个代号乱跑,岂不是将众神会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身为众神会的议长,乔纳斯必须得为众神会的脸面着想。 或许在乔纳斯的心中,秦阳未必真的就取了这个代号,说不定就是临时起意用来恶心贝登的呢? 大夏镇夜司再厉害,这秦阳再自信,也不敢说自己不怕众神会的追杀令吧? 除非以后的秦阳就一直待在大夏不出来,否则他不仅要面对变异兽的威胁,还得随时防备着众神会的刺杀。 乔纳斯觉得自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阳会不会妥协暂且不说,那个有些陌生的镇夜司领队,说不定都会主动去劝说秦阳打消用这个代号的念头。 秦阳不是你们大夏镇夜司的第一天才吗?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天大的损失。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秦阳也还只有化境中期,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在地星变异界横着走的地步。 众神会随便派出一个无双境强者,就能让秦阳吃不了兜着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秦阳身上,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刚才傲气十足,压得众神会郁闷无比的镇夜司天才,这一次又会如何应对? 乔纳斯代表的就是众神会的态度,如果秦阳真的铁了心继续用斩神这个代号,那就会彻底激怒众神会,必然后患无穷。 所以在不少人的心中,秦阳最终应该会主动退一步,至少不会当着乔纳斯的面一条道走到黑。 至于以后,秦阳在大夏境内继续用斩神这个代号,难不成众神会真敢追杀到大夏国内不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乔纳斯要的是秦阳或者说镇夜司的一个态度,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维护众神会的体面。 如果秦阳连这个面子都不给的话,那不是真的要跟众神会撕破脸皮了。 “我说你们众神会管得还真是宽啊!” 然而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将视线转到乔纳斯脸上的秦阳,却是开口中说出这样一句嘲讽之言来。 虽然秦阳没有正面回答乔纳斯的问题,但他的态度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让众神会众人都对他怒目而视,乔纳斯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说实话,秦阳对这个乔纳斯同样没有什么好感。 当初在异能大赛结束之后,这家伙还想要用强从自己口中问出境中境的消息,要不是洛神宇强硬,他恐怕就要吃个大亏。 秦阳如今已经今非昔比,有着剑如星在身后,他岂会将一个无双境的乔纳斯放在眼里? “再说了,人家亚特兰蒂都还没说话呢,你凭什么让我改代号?” 不待乔纳斯说话,秦阳已是再次说出几句话来,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朝着站在太阳神大门前的一众亚特兰蒂强者看了一眼。 众人都听出了秦阳的意思,要知道他以前的那个代号金乌,对亚特兰蒂来说,同样有着一种挑衅的意思。 金乌就是太阳神,你秦阳取个金乌的代号,岂不是要凌驾于亚特兰蒂神主大人之上了? 这让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尽都对秦阳投去一抹异样的目光,同时暗暗佩服这家伙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这挑衅了一个众神会还不满足,现在竟然还敢主动挑衅东道主亚特兰蒂,真以为你们大夏镇夜司天下无敌了吗? 如果说众神会那边只有一个无双境初期的乔纳斯带队,而且离众神会总部很远,大夏镇夜司还不是相当忌惮的话,那亚特兰蒂就完全不同了。 这里是南美太阳山,是亚特兰蒂的总部,不仅有众多无双境强者,还有无双境巅峰的神主潘帕,更有一位还没有现身的传奇境强者阿利斯。 你秦阳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敢主动将亚特兰蒂也拉到自己的对立面,这不是让大夏镇夜司成为众矢之的吗? 刚刚的亚特兰蒂一直在看戏,想要看大夏镇夜司和众神会的针锋相对,没想到秦阳竟然将这把火烧到了他们的头上。 事实上对于秦阳用金乌这个代号,亚特兰蒂从上到下一直耿耿于怀,包括潘帕这个神主。 只是异能大赛结束之后,秦阳就回到了大夏,天高皇帝远的,就算他们想要找对方的麻烦也找不到机会。 但这一次无疑就是亚特兰蒂的机会,之前他们就在打着主意,看能不能让秦阳主动舍弃金乌这个代号,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在他们还没有主动提的时候,秦阳就跟众神会掐了起来,这让他们乐得先看一场好戏,然后再来对秦阳施压。 而此时此刻,当秦阳主动提及这件事的时候,潘帕他们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此事必须得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谁说我们没有意见的?” 在秦阳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声音已是从亚特兰蒂阵中传来,让得听到这道声音的秦阳,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待得他循声看去,发现赫然是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跟自己交过手的亚特兰蒂第一天才费南亚诺在说话。 只不过比起兰斯和布莱恩,现在的费南亚诺只有合境大圆满的层次,连化境都没有达到,明显不在这一次的敢死队之列。 可这个南美第一天才,一直对秦阳的金乌这个代号耿耿于怀,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自然是要站出来说话了。 费南亚诺的话语,算是表明了亚特兰蒂的态度,同时也回应了秦阳刚才的话,说明他们亚特兰蒂并不像秦阳所说毫不在意。 “秦阳,金乌这个代号,以后就不要再用了吧!” 在所有人异样心思之下,亚特兰蒂的神主潘帕终于开口出声,而且其口气强硬,似乎并不是在跟对方商量,而是在命令。 这位亚特兰蒂当代神主的表态,又要比年轻一辈天才费南亚诺的分量重得多了,所有亚特兰蒂强者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金乌是亚特兰蒂的图腾神兽,容不得一个年轻小子轻易玷污,有些话他们早就想说,有些事他们也早就想做了。 只是以前的他们找不到机会,秦阳又远在大夏,总不能杀进大夏把这小子给揪出来吧? 现在在亚特兰蒂的地盘上,哪怕是众神会和日月盟都不敢无视亚特兰蒂,更何况是实力更弱了一筹的大夏镇夜司? 在潘帕他们看来,即便大夏镇夜司这一次的领队是无双境中期甚至后期的强者,在这太阳山上也得看亚特兰蒂的脸色。 现在只是让你秦阳不再用金乌这个代号,已经算是很给大夏镇夜司面子了。 你秦阳要是还不识抬举,那今天就让你们大夏镇夜司见识一下东道主的厉害。 潘帕觉得就算秦阳年纪轻血气方刚不愿答应,但其他那些镇夜司的强者为了顾全大局,说不定都会主动劝说秦阳妥协。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一次虽然各方是合作关系,但若是你秦阳自己太狂妄,又怪得了谁呢? 更何况现在秦阳得罪的可不仅仅是亚特兰蒂,斩神这个代号对众神会的侮辱性更大,想必众神会那边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等于是得罪了此地最强大的两大势力,单凭大夏镇夜司一家,扛得住这样的压力吗? 旁观众人都是注视着秦阳,想要看看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这个年轻人还能不能像之前面对贝登一样据理力争。 这口舌功夫再厉害,最终也得回到实力为尊的弱肉强食上来。 看乔纳斯和潘帕的态度,如果秦阳敢不答应的话,说不定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将对方打服了,再来谈条件。 “这样看来的话,你们两家是想要仗势欺人了?”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赫然是抬起头来,分别扫了潘帕和乔纳斯一眼,从其口中问出来的话,蕴含着一抹嘲讽之意。 这一刻乔纳斯没有说话,却用沉默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众神会一向号称地星变异界第一大势力,以前只有其他组织对他们敬畏有加,何曾受到过这样的挑衅? 现在这里固然是亚特兰蒂的地盘,但针对的却是大夏镇夜司,乔纳斯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 再加上在这一件事情上,亚特兰蒂明显是跟众神会站在同一阵线,谁让秦阳还有一个代号叫金乌呢? 说起来乔纳斯都有些庆幸,还好秦阳主动去挑衅了亚特兰蒂,要不然凭他这只有无双境初期的修为,还真没有把握能压制大夏镇夜司。 可若是加上东道主亚特兰蒂,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大夏镇夜司再强,还能强得过有传奇境强者坐镇的亚特兰蒂不成? 即便是巨门下方的那个亚特兰蒂神主潘帕,也不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镇夜司领队能抗衡的吧? “秦阳,是你自己先挑衅我亚特兰蒂的,就别怪我们以大欺小!” 潘帕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自傲。 相比起不说话的乔纳斯,他没有任何顾忌,甚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就是仗势欺人,你又能奈我何? 你们大夏镇夜司固然也有一尊传奇境强者的叶天穹,可现在却是在千万里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就是欺负你们无人,你又能怎么办呢? 其他变异组织的人,此刻都有些幸灾乐祸,尤其是跟大夏有嫌隙的婆罗门和东瀛忍道这些组织,更是巴不得秦阳强硬到底。 看潘帕的样子,今天只要秦阳不答应舍弃金乌这个代号,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最后还能看到一场大战呢。 在这样的压力下,秦阳或许还会继续强硬,但其他的镇夜司强者能扛得住吗? 如果想要顾全大局的话,想必那个镇夜司领队都不会任由秦阳胡来,会在最后关头主动妥协。 就算这场架打不起来,只要镇夜司被逼得低头,也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一件事。 “嗯,你承认了就好!” 然而这时那个镇夜司领队还没有说话,秦阳的声音已是再次响起,看着他点头的样子,不少人不由若有所思。 因为看秦阳的态度,似乎是不会主动舍弃金乌和斩神这两个代号了,现在就看那个镇夜司的领队会是个什么态度了。 可当众人将目光转到那个背着长剑的身影时,却见得这位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其他的镇夜司强者同样一言不发,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秦阳表演。 这就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了,难不成你们真的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要任由这个秦阳胡闹吗? 真以为潘帕和乔纳斯只是口头上说着玩玩? 一千五百一十九 真是太奸诈了! “秦阳,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还要继续用金乌这个代号吗?” 身为亚特兰蒂的神主大人,潘帕是真的被秦阳搞得有些烦躁了,这句问话也算是下了最后通牒。 本以为只是让你舍弃一个代号,已经算是给大夏镇夜司很大的面子了,没想到这个秦阳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轰! 在说话的同时,潘帕身上已是涌现 “艾拉……”斯科月在一旁喊了声,提示艾拉时间不早了,不要打扰莱卡斯配置药剂。 超级赛亚人的数量有些太多了,他也需要更多的帮手,而克维拉的化身比高星正在接近地球。基纽特战队打头阵,他们的宇宙船紧随其后,慢了五分钟,而比高星距离他们大约也是五分钟的路程。 不管何时,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是最容易收集情报的地方。之前在战友团的时候他就偶尔会被派去母马悬旗之类的酒馆收集信息。 白天苏萌那边的事情打得她有点措手不及, 跟公关部门商量了大半天, 最终商量好应对措施, 联系了水军之后她才安心睡下。 但是体重真的好接近,让她着实又胡思乱想了一把,始终觉得是沈斐,毕竟哪能这么巧,正好都需要坐轮椅,抱他都这么配合,简直跟沈斐一模一样,沈斐也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她刚刚经历风里来雨里去,一天半都在外头,身上脏是一回事,还有一股汗臭味。 车子吗起码有了一半了,丑牛虽然卖相不咋地,可着实是个好坐骑。 话还没说完,就听电梯发出了剧烈的响声,然后猛地下滑,阮萤脚底悬空,失声尖叫,惊慌间被一个坚实有力的手臂揽住,短暂的几秒后,电梯哐当一声停下,阮萤重重地砸在了什么人身上。 想到这里,风万里不禁摇了摇头,拿过毛巾简单擦了擦头发,穿上裤衩便打算回屋去了。 依靠车子撞击栏杆、撞击水面时产生的冲击掩护,左拉将上半身解放了出来,并拿起了高斯步枪的后半截。 聂辰仿佛受到了刺激,再次发出了一声巨吼,一股异常强大的怨气和煞气从他的眉心之中发出,气势竟然暴增到了魂皇之境。 汝贡面无表情,转身将他抱住,左手扶腰,右手拨开他的头,张开血口咬向他的脖子。 挥舞的鞋子,高压水枪,和啤酒杯,恐怕这次的华倭冲突就是比之九一八那次的登岛冲突也还是要更加的严重。 面对易阳等人,周彬由始至终都未曾开过一枪,他不忍心去杀害自己国家的军人。如果此时面对的是其他国家的军人,周彬即使是死,也会拉上几个垫背的,凭借他的军事素质,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京城城西郊外的一大片荒山密林里,有一处隐蔽的山洞,且山洞里面别有洞天。这正是沉雪宫现任宫主苏冥在三年前设在南方的一处秘密的所在。 只是这次此人的笑声未停,却听到清脆的一声笑语:“得罪了!”接着那人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人已倒在了地上。而那厢四五十余人也是如此,这人还没动上手,便全数倒在了地上。 “好,奴婢答应皇上的要求,但奴婢也有一个要求,不管审讯是什么结果,请皇上不要为难奴婢的父亲!”颜月还是把要求提在前面。等到那慕容炎点头方才露出了笑容。 一千五百二十 都是些贱皮子! “不好意思,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剑如星剑先生!” 看到各方变异组织的强者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镇夜司这边敢死队的队长土妞麦乔心头极度得意,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 不过她也只是介绍了一下剑如星的名字,至于这位到底是什么出身来历,在镇夜司担任什么职务,又到底有多强的修为,却都一概不提。 毕竟麦乔他们都知道这位的脾气,而且知道这位跟秦阳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有些事情他们可不敢拿来随便乱说。 但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便让众人疯狂猜测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镇夜司怎么不声不响地多了这么一尊绝世强者? 能一招之间就将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轰出严重内伤,在卡隆他们心中,这位恐怕都不是传奇境后期,而是传奇境巅峰。 要知道在以前的时候,地星变异界明面之上,有且只有众神会神王宙斯,才达到了传奇境大圆满。 没想这大夏镇夜司随便冒出一个人来,就是如此的可畏可怖,这个东方大国还真是底蕴深厚神秘之极啊。 “难道他就是从大夏S级秘境出来的两大强者之一?” 日月盟这边,卡隆隐晦地看了一眼那边殷桐的腰间黑瓶,想起前段时间鲁星海给自己传回来的消息,倒是猜到了一些东西。 相比起只有无双境初期的乔纳斯,卡隆可是日月盟的副盟主,还有着鲁星海这个卧底,所以知道的事情要更多一些。 只是因为先前剑如星刻意隐藏实力,而在这强者如云的地方,鲁星海也不敢有半点异动,所以没有能及时知会卡隆。 至于众神会那边知道内情的夫人沈璃,却因为一些原因故意隐瞒了真相,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亚特兰蒂这些强者的消息则是更远了一层,或许也只有阿利斯曾经在当初几大强者会议上,听众神会神王提过一嘴。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那样的超级强者,竟然会心甘情愿当一个远赴南美的领队,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你有这样的实力,在大夏坐镇不好吗? 偏要跑到这千万里之外的南美太阳山上扮猪吃虎? 到了这个时候,阿利斯知道今日的亚特兰蒂已经丢尽了颜面,而且肯定找不回这个场子了。 甚至他除了一丝后怕之外,还有一丝庆幸,潜意识觉得那个叫剑如星的传奇境巅峰强者,应该是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刚刚那一刻,阿利斯真的觉得死亡就在眼前。 这种转瞬即逝的感觉,比当初在东非大裂谷面对神王宙斯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都给我听好了,秦阳是我亲外甥,谁要是敢动他,我就杀他全家!” 一身白衣飘飘淡然而立的剑如星环视一圈,以最儒雅的形貌说出这最霸气无双的威胁之言,让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如果秦阳是剑如星外甥的话,那这位传奇境巅峰强者岂不就是秦阳的亲舅舅? 他们没想到秦阳竟然还有这么一层通天的关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亲戚长辈强大到了这种程度呢? 情报中不是说秦阳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吗?那么这个实力恐怖之极的舅舅,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既然那位强者都亲口说了,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人敢不相信。 强者有强者的威严,这种事应该是不会拿出来开玩笑的,对方既然这样说,那应该就是事实的真相了。 “现在,还有谁想要找秦阳的麻烦?” 剑如星冷冷的目光不断扫过那些所谓的地星强者,尤其是在某几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威胁。 尤其是之前针对过秦阳的乔纳斯和潘帕,这个时候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引来那位的雷霆怒火。 至于卡隆和一些弱一点的组织强者们,比如说印国婆罗门还和东瀛忍道,更是早就低下了头来,连看一眼大夏那边都不敢。 这就是一尊顶尖强者之威。 看着众人的畏惧,秦阳也不由感慨有靠山的感觉真是相当不错。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今日的剑如星,可以说是将一尊顶尖强者的震慑力直接拉爆,让大夏镇夜司取代亚特兰蒂,成为了惟一的主角。 潘帕这些亚特兰蒂的强者,本以为靠着东道主的身份,还有一尊传奇境中期强者坐镇,连众神会和日月盟都不放在眼里。 他想要趁着众神会对秦阳发难的机会,替费南亚诺这些天才报了异能大赛上的一箭之仇,没想到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现在回头去想想,今日这场冲突可不是镇夜司这边挑起来的,而是日月盟那个曾经的异能大赛冠军贝登先开口嘲讽的镇夜司莫悲。 然后才引出秦阳替莫悲出头反唇相讥,双方一直针锋相对,然后乔纳斯出面,企图用自己的实力和众神会的背景来压制秦阳。 后来在秦阳提到金乌这个代号后,亚特兰蒂的神主潘帕也随之下场,等于是让大夏镇夜司这边需要面对两尊强敌。 最终的结果也不用多说了,镇夜司那位逆天强者只用了一道气息,就将两大组织打得没有半点脾气。 想到这些之后,亚特兰蒂强者们看向众神会那边,尤其是看到那个贝登的时候,眼眸之中都有着一抹极致的愤怒。 他们觉得自己就是被这个众神会的家伙给拖累了,如果不是这家伙先嘲讽镇夜司的莫悲,又哪会有之后的这些破事? 阿利斯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就算他已经是传奇境强者,有着两百年的寿元,气血也远远比不上年轻人。 这一下身受严重的内伤,还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以后的状态产生太大的影响呢。 如今地星浩劫将至,一年之期眼看已经只剩下七个多月,要是阿利斯真的这般莫名损耗修为,那才是欲哭无泪呢。 众神会这边诸人看向贝登的眼神也有些幽怨,现在他们迫切地想要找个人来背锅,那这个贝登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看着众人异样的眼神,贝登胸口不断起伏,同时又极度憋屈。 这仇人见面打打嘴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先前又没有想过要动手,只是想要借机嘲讽一下那个手下败将罢了。 没想到大夏镇夜司那边,不仅有口舌功夫惊人的秦阳,还有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坐镇,你让他们还怎么抗衡? “我说,那个谁,难道你不应该给咱们莫悲同志道个歉吗?” 就在贝登又气又惊,有些六神无主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已是再次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大夏秦阳在说话。 只不过刚才许多人都低着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秦阳所说的“那个谁”到底指的是谁,直到他们抬起头来。 此刻秦阳的目光正对着众神会那边,就这么盯着今日之事始作俑者的贝登,这一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 可相对于那些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们,此刻贝登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娘的道什么歉?为什么要道歉? 这两个问题在贝登脑海之中不断盘旋,他刚才是先嘲讽莫悲来着,可不是已经被你秦阳骂回去了吗? 更何况你们大夏镇夜司还将亚特兰蒂的一个传奇境强者打成重伤,吃亏的应该不是你们大夏镇夜司吧? 贝登心头憋屈无比,他知道对方这是在大靠山的震慑之下,想要继续羞辱自己,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道了这个歉,那他在大夏镇夜司这一次的敢死队面前,就等于自认低了一头,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打嘴炮这种事,其实说不上谁对谁错。 一般来说,看不对眼的两大组织变异者,一见面相互嘲讽几句,都是极为正常的事。 可现在秦阳却要求贝登当众道歉,这就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打贝登的脸,打整个众神会的脸。 “怎么,做错了事道个歉,有这么难吗?” 就在众神会这边全部脸色阴沉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随之传来,而这道声音可就比刚才秦阳说话的分量要重得多了。 众人循声看去,果然见得此刻说话之人乃是一击轰伤阿利斯,名叫剑如星的那个白衣男子。 这个时候剑如星的身上并没有半点气息,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站在那里,可谁又敢真的将他当成一个普通人呢? 开玩笑,这可是一击轰伤传奇境中期强者的可怕人物,谁要是敢对他不敬,估计都不可能活着走出这太阳山。 刚才的贝登还心存一丝侥幸,想要装傻充愣糊弄过去,可是在那位都开口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贝登,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是别吃这眼前亏了吧!” 众神会阵营之中,突然传出一道轻声,让得贝登转头看去,发现赫然是一个东方面孔的大波浪美女在说话。 对于夫人沈璃,贝登还是很熟悉的,而且他对这位一直都有一种强烈的觊觎之心,只是没有得逞罢了。 他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沈璃竟然会开口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难不成这美艳的女人,一直都对自己有意思? 随着夫人的开口,原本就没有退路的贝登,突然觉得道个歉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化境变异者给拥有传奇境强者的一方道歉,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只不过当贝登转回头来,看到自己道歉的对象并不是那位传奇境强者,也不是秦阳,而是自己当年那个手下败将的时候,他心中又生出一股屈辱。 这个曾经在当年那届异能大赛之中,被自己收拾得灰头土脸的莫悲,从来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过。 可现在他却要被逼着给这个手下败将道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生平奇耻大辱。 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没看到那个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这个时候一直冷冷地看着他吗? “对……对不起!” 贝登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愤怒,终究还是吐出了这三个字,只不过那声音有些轻。 但在场除了费南亚诺这些亚特兰蒂所属之外,全部都是化境强者,哪怕贝登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相对于那些外人,作为当事人一方的莫悲,这个时候心神很有些激荡。 说实话,莫悲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那个当初不可一世的异能大赛冠军,怎么可能给自己这个手下败将道歉? 之前莫悲拼了命修炼,一心想着找机会跟贝登同归于尽,好替死去的队友报仇。 可是刚刚在看到贝登的时候,他又十分绝望,对方几乎达到半步无双境的层次,他觉得自己报仇的希望极其渺茫。 然而此时此刻,不可一世的贝登却是低着头在给自己道歉,这是他一直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情。 而他心中也清楚,贝登之所以如此低声下气道歉,并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旁边这个叫秦阳的年轻人,还有那位实力通天的剑先生。 贝登是被强按着头道歉的,而这样的结果,或许比贝登主动来道歉还要让莫悲感到爽快。 多年的恶气在此刻出了个彻底,让得莫悲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极度感激。 但下一刻他似乎看到秦阳皱了皱眉头,好像很有些不满,这让莫悲感觉有些古怪。 “没吃饭啊?声音这么小?” 紧接着秦阳便皱着眉头开口出声,听得他冷声喝道:“我没听到,重说!” 既然占尽了上风,那秦阳想的是将众神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彻底羞辱一番,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莫悲。 你贝登企图用这蚊子声音糊弄过去,我就偏不让你如愿,就是要将你们众神会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听得秦阳的冷声,众神会这边尽都心生愤怒,但在看到那个白袍男子的时候,却又不敢过多表现出来,实在是郁闷之极。 尤其是首当其冲的贝登,更是差点直接崩溃了。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今天秦阳的所作所为,简直比直接杀了贝登还要让他难受啊。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对方有一尊无敌的强者呢? 这一刻强者为尊的铁则,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像众神会这样一切靠实力说话的组织,更是没有任何脾气。 实力不如人,那挨打就要立正。 贝登清楚地知道,像剑如星那样的强者,捏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也不会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敢强项,或者说耍一些小聪明,对方说不定随便一出手,这世上就再没有他这个曾经的异能大赛冠军了。 “莫悲,对不起,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所以这一次贝登不敢再耍任何心思,见得他提起一口气,几乎是用喊出来的力气,对着那边的莫悲赔礼道歉。 甚至贝登的道歉声在这太阳山上还隐隐传来回音,似乎四周都在响着“原谅我”的声音,让得旁观众人叹为观止。 当年的那一届异能大赛,很多人其实都有所了解。 那一届的莫悲其实是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在大赛开赛之前,他的名气并不在贝登之下。 只可惜大夏这边吃了赛制的亏,而且中了贝登的阴谋算计,最终落得个极为凄惨的下场。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件当年的公案竟然有了一个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结局。 虽说贝登只是口头上道歉,连一根毛都没有掉,而大夏这边却是两死一重伤一残废,可他们依旧极为感慨。 如果说大夏那边死的是人,那此刻众神会丢掉的却是尊严。 对于众神会来说,两者谁更重要一些,还真是难说得紧。 一直以来,众神会都是地星变异界的第一大组织,几乎谁都不会放眼里,其他组织的人看到他们也一向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怠慢。 可惜前段时间神王宙斯因为某些原因被困东非大裂谷,如今众神会易主,还在这太阳山受尽屈辱,想想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现在看来,众神会世风日下,而拥有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大夏却是强势崛起。 说不定未来都能取代众神会,成为地星变异界的第一势力。 事实上众人不知道的是,这位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恐怖强者,并非身属大夏镇夜司,而是来自S级秘境。 可对方现在确确实实是站在大夏镇夜司一方,站在秦阳这个镇夜司天才一方,自然谁也不敢造次了。 贝登的高声回荡在这太阳山顶,要说最为感慨的,恐怕还得是大夏镇夜司这边的人了。 抛开莫悲这个当事人,还有心怀异样心思的殷桐之外,麦乔上官云他们都是喜形于色。 这或许是大夏镇夜司第一次在这么多变异组织面前扬眉吐气,尤其是在众神会和日月盟面前,大夏镇夜司一直都要矮一头。 果然大树底下好乘凉,有着这么一尊超级强者作为靠山,这感觉真是美妙之极啊。 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沾了秦阳的光,如果不是这位的话,剑如星根本就不会过来这里。 镇夜司也多半会派一个像乔纳斯和卡隆一样的无双境强者带队,那又怎么震慑阿利斯这样的传奇境强者呢? 即便众人知道剑如星并不是镇夜司所属,但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站在大夏一方,逼得众神会不可一世的强者不得不低头。 “这还差不多!” 直到贝登道歉的回声都消失殆尽,秦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去抓着对方不放了。 “现在,我还能用斩神和金乌这两个代号吗?” 不过在秦阳环视一圈之后问出来的话,又让不少人心生感慨,心想你现在问出这个问题,不是废话吗? 他们都知道在众神会和亚特兰蒂所属的心中,肯定是万分不愿秦阳用这两个代号的,那代表了对他们的侮辱。 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着那白衣强者剑如星坐镇的情况下,谁要是敢说个不字,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或者说亚特兰蒂已经尝试过一次后果。 不让秦阳用金乌代号的后果,就是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阿利斯,气息萎靡地站在远处,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连这位都不敢再说话,其他人又怎么敢再行挑衅? 所以无论他们心中有多憋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显露出自己的心思,要是再引来那尊恐怖强者的怒气,可就得不偿失了。 “都是些贱皮子,早这样的态度不就好了?” 对于对方的沉默,秦阳颇感满意,却还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嘲讽了一句,对于这些讨厌的家伙,他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因为秦阳清楚地知道,今日若不是有剑如星这尊顶尖强者在此,说不定自己还有大夏镇夜司这边就要吃个大亏。 不是这些家伙不想收拾自己,而是根本不敢动手。 既然双方注定了不会成为朋友,那还是不要太客气的好。 而且秦阳也相信,一旦有着机会,众神会这些家伙也一定会继续针对自己和大夏镇夜司。 有些仇恨,只是被剑如星的强力给强行压制在心底深处而已,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轰然爆发。 被秦阳当着众人的面嘲讽,众神会和亚特兰蒂所有人都满脸怒火,低下头来的他们,眼眸之中满是怨毒之色。 “哼,等到了亚马流域深处,到时候没了传奇境强者庇护,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还能不能如此嚣张?” 贝登等人心中更是已经有了计划,毕竟据他们得到的情报,化境之上的强者是不能进入亚马流域深处的。 也就是说到时候大夏镇夜司那边就只有化境变异者,只要修为没有高出太多,贝登就有自信能战而胜之。 只是贝登不知道的是,在那个大夏天才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若是没有无双境的强者掣肘,秦阳又会怕谁呢? 一时之间,太阳山顶显得有些安静。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说话,哪怕是作为东道主的亚特兰蒂,在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之后,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说咱们来这里干嘛来了?没人出来说话吗?”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熟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让得众人心生感慨。 因为那个说话的人又是秦阳,要知道大夏这边领队的是剑如星,敢死队的临时队长是土妞麦乔,现在倒像秦阳是领头的一样。 而其他的大夏强者似乎并没有半点不满,也不知道是承认了秦阳本人的心智和口才,还是因为剑如星的原因? 哪怕是最厌恶秦阳的殷桐,来到这里之后也是一言不发,想来是不想引起某些人的注意,选择了低调行事。 不过秦阳这话也没有说错,这一百多人大老远地从各地跑到这里来,却没个人主持具体事务,真当这一次的计划是儿戏吗? 事实上在之前的高层会议上,亚特兰蒂被选为了临时主持这次任务的主导者,毕竟这里是亚特兰蒂的地盘嘛。 再加上亚特兰蒂还有一尊传奇境中期的强者,或许在关键时刻还能出手帮一下,对此就连众神会和日月盟都没有异议。 亚特兰蒂也一直都在为这一次的大计划做准备,已经制定了好几套方案,就想在各方强者齐聚之后大出风头呢。 没想到这正事还没有开始说,就被众神会贝登一句随意的嘲讽引出了这么多的事,让人始料未及。 现在好了,亚特兰蒂第一强者阿利斯身受重伤,连带着神主潘帕也被震慑。 大夏那边有着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坐镇,你让这种情况下的亚特兰蒂,还怎么敢当这个主导者? 人家实力比你强,到时候你的计划一提出来,就被对方否决,那岂不是更加打脸? 没有人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变异界一向是实力为尊,谁实力强谁就能当家作主,很明显亚特兰蒂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那个从亚马流域深处出来的家伙呢,让他出来说说具体情况啊!” 见得潘帕不说话,秦阳也猜到了对方的心思,所以他再次开口,而且在亚特兰蒂阵营之中环视了一圈。 事实上秦阳觉得有些事情并不复杂,只需要那个唯一从亚马流域深处逃出来的人介绍一下经过,应该就能有所应对了。 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亚特兰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某个老者身上,这一下众人都知道那个最关键的人物是谁了。 据他们得到的情报,当时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后,亚特兰蒂曾派过强者前去亚马流域深处探查,但最终却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库卡,是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 现在看来,被亚特兰蒂诸人盯着的这个老者,就是唯一的生还者库卡了,当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此人身上。 “库卡,那你就说说吧!” 事到如今,潘帕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听得他轻声发出,库卡便是越众而出,神色有一些肃然。 “诸位,在亚马流域的核心处,有一个巨大的光茧,我猜测那应该就是其中一只域外魔兽的封印之地,而且那头域外魔兽好像还受了伤。” 库卡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说道:“当时我带队深入,在靠近那核心之地时发生了意外,最后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但据我推测,如果能有更多的强者,不是没有能破坏那个光茧的可能,我一人之力实在是有限,所以只能暂时放弃!” 库卡的脸上似乎有一抹遗憾,听得他继续说道:“可惜在那域外魔兽的外围,还有一个防护层,化境之上的变异者,都不能进入!” 说到这里,库卡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神主潘帕,想来在他逃出来之后,亚特兰蒂的无双境强者,应该不止一次尝试过。 最后才得出了这个结论,那就是只有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才能进入亚马流域的核心之地,也就是那域外魔兽所处的位置。 于是就有了这一次的全球高层会议,制定了每方出一支敢死队,深入亚马流域深处冒险探查的决定。 库卡所说的情况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自己或者说亚特兰蒂一方的力量有限,必须得更多的化强者一起进入,才能有更大的机会。 事实上到底能不能破坏得了那只域外魔兽的封印,从而影响其实力的提升,库卡也不能保证,必须得面临具体的情况才知道。 可为了地星人类,或者说为了自己的国度和组织,地星各大变异势力都没有推诿,第一时间就组建了敢死队前来南美地界。 其中像众神会日月盟包括镇夜司和古瓦纳等高端组织,都是十人的满配。 而像婆罗门和东瀛忍道等二三流的组织,则是五六人或者七八人不等,都是根据各自的底蕴具体安排。 要知道在那些二三流势力之中,每一个化境强者可都是中坚支柱,死一个就少一个。 可若是知道有这样的机会,却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才是真的坐着等死呢。 别看地星变异界之间各有各的矛盾,甚至在某些时候都有可能背后捅刀子,但在这种大事之下,他们都有一个最重要的目标。 此次地星变异界远赴南美的敢死队人数加起来,一共有一百五十二人,他们在出发之前,都跟大夏一样,进行全国直播,被视为各自国度的英雄。 没有人知道这一百五十二人之中,有多少人能活着从亚马流域回来,但他们的勇气,值得被所有人铭记。 谁也不知道亚马流域深处到底潜藏着什么危险,就算库卡能侥幸逃出来,但他还能逃过第二次第三次吗? 更何况他们这一次是要去破坏那域外魔兽的封印,哪怕最后真能成功,没有达到巅峰状态的域外魔兽,恐怕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吧? 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这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冒险。 当然,这其中或许还有一些人觉得这是一次机缘。 如果能在亚马流域深处收获机缘,借此打破桎梏突破到更高的境界,那也算不虚此行了。 “那还等什么,就由你带路,咱们去那亚马流域的核心之地看一看不就行了?” 听完库卡的这些话后,秦阳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让得众人都下意识觉得他有点太鲁莽了。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多的事前计划都可能在做无用功。 亚马流域深处的变故,也不可能按着他们事先制定的计划来发展。 严格说起来,这一次的计划只有四字真言,那就是随机应变。 真要让潘帕他们拿出个具体的方案,他们其实也没有太多头绪。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其实是掌控在大夏镇夜司这一边的。 这边的库卡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家神主,还看了一眼远处气息萎靡的阿利斯大人,这二位之前可是他绝对的主心骨。 “那就先这样吧!” 潘帕则是隐晦看了一眼远处的白袍男子之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库卡点了点头。 这样的一幕,让得各方敢死队都心生感慨,心想若是早知道这样的话,自己还来这太阳山干什么,直接找个亚马流域的入口等着不就是了? 真是浪费时间! 当下在库卡带着一众亚特兰蒂的化境强者在前带路之下,很快太阳山上就只剩下了亚特兰蒂的几位强者。 包括那些各方同来的领队,也没有待在太阳山上,而是跟着众人去往更靠近亚马流域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待得众人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潘帕才吐出一口长气,然后转身朝着阿利斯所在的位置走去。 “哼……” 也不知道阿利斯刚才是不是在极力忍耐,这个时候心神放松下来,忍不住又闷哼了一声,却强行将那口瘀血给咽回了肚中。 “大人,您……您没事吧?” 见状潘帕连忙抢上相扶,但在他还没有触碰到阿利斯的时候,就被后者一把推开,让得他不由一愣。 “传奇境巅峰强者,果然厉害!” 阿利斯黑着脸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佩服那个一道气息就打伤自己的强者,还是有一些其他的意思? “哼,我倒真想看看,没有了强者护持的那个小崽子,还能不能活着从亚马流域出来?” 沉吟片刻之后,阿利斯盯着亚马流域的方向沉声开口,让得后边的潘帕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今天众神会和亚特兰蒂如此憋屈,不过是因为对方阵营之中,有一尊他们不可匹敌的传奇境巅峰强者罢了。 可无论是无双境还是传奇境,都是不能深入亚马流域核心之地的。 也就是说不久之后,秦阳身边最多就只有那些镇夜司的化境同伴,若是被各方联手针对,多半要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潘帕,你有没有觉得,库卡有些古怪?” 收回目光的阿利斯,看起来有些虚弱,却转过头来看向潘帕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库卡?古怪?” 一句话问得潘帕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说道:“我没发现啊,他有什么古怪?” “我也只是有一些感觉而已,总觉得有些事情不会太简单!” 阿利斯再次看向亚马流域的方向,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听得他幽幽说道:“希望不是坏事吧,否则……” 自此之后,亚特兰蒂两大强者都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 亚马流域。 这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指的也不是某一片区域,实则是东西横跨整个南美大陆的一条大江所流经的所有区域的统称。 不过秦阳他们这一次要去的地方,倒是有一个大概的目的地,也就是七星曜日其中一头域外魔兽降临之地。 “诸位大人,你们恐怕只能送到这里了!” 走在最前边的库卡突然回过头来高声说道,而此刻那些无双境的带队强者们,其实都感应到了一些东西。 其中众神会的卡隆和日月盟的乔纳斯走到库卡身旁,然后抬起手来朝着前方探去。 嗡!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横的气息波动突然从众人前方升腾而起,就仿佛那里的空间,出现了一堵淡绿色的气墙。 这让卡隆和乔纳斯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因为他们感应得很清楚,自己这无双境的修为,都无法突破那淡绿色封印气墙。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就转到了某个白袍男子身上,显然是想让这位来自大夏镇夜司的传奇境巅峰强者试上一试。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印证了之前库卡所说的话并无虚言,但先前也没有传奇境巅峰的强者过来试过啊。 要是这位剑先生能破掉这强大的空间封印,说不定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由那些只有化境的变异者独自面对了。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剑如星也没有故作深沉,见得他踏前几步,走到了淡绿色封印之前,旁边的卡隆和乔纳斯则是自动退了开去。 只见剑如星从自己的后背之上抽出那柄长剑,这让得众人都是心头一凛。 毕竟之前在太阳山上,剑如星仅仅只用一道反击的气息,就将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轰成重伤,实力深不可测。 而这个时候剑如星却是拔出了长剑,很明显是对这来亚马流域深处的封印极为重视,这是要出全力的吗? 没有人见过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主动退出了很远一段距离。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种强者的一击,哪怕是释放出来的一点余波,恐怕也不是他们这些最多只有无双境的变异者能承受得起的。 更不要说那些化境的变异者了。 或许只有秦阳才清楚,达到像剑如星这样的层次,无论多强大的力量应该都可以做到毫不外泄,更不会伤及无辜。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剑如星缓缓抬起了握剑的右手,然后一剑挥出。 看起来并没有太强大的气息,就像是普通人挥出普通一剑似的。 一千五百二十一 黑焚蝇 噗! 剑如星挥出的这一剑,径直斩在了那淡绿色防护罩之上,发出一道怪异的轻响之声。 一时之间绿光大放,比刚才卡隆和乔纳斯出手的时候,动静无疑大了十倍不止,让得旁观众人叹为观止。 别看剑如星这一剑看起来只是随便一挥,但所有人都清楚那其中一定蕴含着传奇境巅峰强者的力量,威力恐怖之极。 可让他们十分失望的是,就算是如此恐怖的一剑,竟然也没有能直接斩破那淡绿色的防护光罩。 甚至在这一剑之后,防护光罩似乎变得更加牢不可破了。 就像那防护光罩是遇强则强似的,无论是无双境强者还是传奇境强者,都休想破掉这防护光罩。 事实上原本就算是在库卡的心中,也不无一丝奢望,或者是一丝不为人知的担忧。 因为他也不敢肯定传奇境巅峰强者到底能不能破掉这光罩? 若是剑如星真的破掉了这防护光罩,那他的某些计划可就不太好实施了。 无论他有着什么样的打算,若是身边一直跟着一尊传奇境巅峰的强者,恐怕他一辈子都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防护罩被破,那些无双境强者肯定也会深入亚马流域深处,他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变异者,又能做些什么呢? 好在现在看来,这防护光罩并没有让他失望,哪怕是强如剑如星这样的传奇境巅峰强者,也根本破之不开。 “七星曜日的力量,果然是非同小可!” 将剑重新收回背后的剑如星,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秦阳,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倒也没有太多的失望。 想来剑如星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也只是想要尝试一下,同时暗暗佩服这种灭世之力的强大。 看来七星曜日这种天道轮回规则,在每一次降临的时候,都会对这一方世界的整体实力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七星曜日是冲着灭世轮回而来,若是这么轻易就让这一方世界的强者破坏,那岂不是显得太可笑? 所以据剑如星猜测,或许只有达到不朽境,甚至都可能不是初入不朽境的强者,才能勉强撼动面前这道强大的封印之力吧。 也就是说在七大域外魔兽降临之前,地星根本没有人能破得了如此强力的封印,自然也就不可能影响得了域外魔兽了。 东非大裂谷那头域外魔兽,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这才让宙斯钻了空子。 而亚马流域的这头域外魔兽则是更加古怪,如果按库卡的说法,化境之上的强者进入不了,反而是无双境之下的变异者能轻易进入。 这中间透发出来的怪异,让剑如星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极度的担忧。 因为从这里开始,他就不能再跟在秦阳的身边,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得秦阳独自面对。 化境中期的秦阳,固然是同境同段无敌,可其他变异组织之中,还有着化境巅峰甚至像麦乔一样的半步无双境啊。 先前的剑如星倒是震慑得各方不敢轻举妄动,可一旦脱离了自己的视线范围,那些人再想做点什么,他可就鞭长莫及了。 人心最是难测,就算这一次各方目标一致,但在这个过程之中搞一些小动作,甚至是暗中落井下石,又有谁能知道呢? 到时候秦阳如果真的被那些家伙害死,对方也可以推说秦阳是死在变异兽或者说那头域外魔兽手中,难不成他们还能进入其内找出证据不成? “放心吧,只要没有无双境强者,我应该都能应付!” 似乎是看出了剑如星眼中的担忧,秦阳终于还是开口安慰了一句。 无论以前秦阳对这个便宜舅舅有多么不待见,但现在看来,这位不失为光明磊落之辈,而且在对他的事情上,更是不遗余力。 秦阳并非是个知恩不报之人,就冲着先前剑如星替自己出头震慑两大组织,他就必须得给点好脸色。 “一切保命为主,千万不可逞强!” 剑如星依旧掩饰不住眼中的担忧,听得他先是叮嘱了一句,然后便看向了旁边的镇夜司其他九人。 “如果你们能护着秦阳活着回来,我会送你们每人一件大礼!” 紧接着从剑如星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是让镇夜司诸人颇为激动,旁边一些听到这话的其他组织变异者,脸上都露出一抹羡慕。 这可是传奇境巅峰强者的承诺,想必就算是从其手指缝里漏出一点点东西,也足够他们这种化境变异者受用不尽了吧? 剑如星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让麦乔白山他们拼了命的保护秦阳。 在剑如星的心中,秦阳终究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 虽然其真正的战斗力绝不止此,但对上化境大圆满尤其是半步无双境的强者时,肯定还是极度危险的。 他也不是怀疑这些镇夜司成员的人品,但他想着有着自己这道承诺诱惑之后,这些人应该会更加尽心尽力地保护秦阳吧? 而下一刻剑如星的目光就扫向了其他变异组织的化境强者,眼眸之中蕴含着一抹异样的情绪。 “还有你们,若是能站在秦阳一头,只要事后秦阳承认,我同样不会亏待你们!” 剑如星的声音随之响起,听得他说道:“可如果你们想要暗中搞什么小动作针对秦阳,我敢保证,不仅是你们,包括你们身后的组织,都得一起陪葬!” 看来剑如星这是恩威并施,在他看来,当一件事的性价比有了极其明显的对比时,这些家伙应该会知道该如何选择。 先拉拢一批,再打压一批,剩下的那些人就算心里头有什么想法,应该也不太敢轻举妄动了吧? “我说,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真当我是泥捏的啊?” 听得剑如星连续的几番话,秦阳显得有些无奈,这家伙难道就笃定自己会被各方针对,而且没有自保之力吗? 究其原因,还是剑如星和秦兮对秦阳的战斗力不是十分了解,他们所看到的,都是秦阳没有出全力的战斗。 无论是在楚江击杀合境变异兽,还是在魔都城外击杀化境变异兽,秦阳其实都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 这对上同境同段的变异兽能轻松战而胜之,可对上比自己高上一个甚至两个段位的强者,又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包括麦乔顾延年这些人,对秦阳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一个片面。 哪怕是曾经在秦阳手中吃过大亏的兰斯布莱恩等人,也觉得秦阳在融境能越段位作战,可在化境层次还能如此逆天吗? 或许只有秦阳自己才知道,如果自己手段尽出的话,对上化境后期的强者固然不在话下,哪怕是对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他也有信心跟对方掰一掰手腕。 更何况这一次的行动,秦阳并不是孤家寡人,他身边还有九个并肩作战的队友呢。 他相信就算是对自己不待见的殷桐,在这样的情况下肯定也会先摈弃前嫌,一致对付了外敌再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听得秦阳的话,剑如星不由撇了撇嘴,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可别不当回事,我看众神会和日月盟的那些家伙,心里头就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不得不说剑如星看人还是挺准的,姑且不说日月盟那边,先前脸面被按在地上狠狠磨擦的众神会,多半咽不下这口气。 “剑先生放心吧,他们要真敢做点什么,咱们大夏镇夜司也不是好惹的!” 旁边的土妞麦乔接过话头,其声音没有如何掩饰,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有些挑衅地看了一眼那边的贝登等人。 这话很明显并不仅仅是说给剑如星听的,而且也是说给众神会等人听的。 以前众神会的整体实力在大夏镇夜司之上,尤其是在异能大赛的时候,占了赛制的便宜人多势众。 可现在各大变异组织派来参加这次任务的人,最多就只有十人,镇夜司无论是在整体实力还是人数上,都跟众神会差不多。 只要不是各方联手针对,大夏镇夜司就不会有丝毫忌惮,这一点麦乔他们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而在先前剑如星说过那些话后,想必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来针对大夏镇夜司,甚至还可能因为剑如星的承诺而选择出手相助。 比如沙俄北极熊中,就有秦阳的一个老朋友,也是北极熊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莫科夫。 虽说莫科夫只有化境初期的修为,在一众北极熊强者之中只是垫底的存在,但他前途无量,想必话语权并不小。 再加上大夏和沙俄一向交好,跟众神会和日月盟都有着不浅的嫌隙,当初在天都秘境之中,双方就曾经合作过一把。 甚至沾了秦阳的光,北极熊还包揽了大赛从第六名到第九名,只给其他变异组织的天才留了前十中的唯一一个名额。 至于印国婆罗门和东瀛忍道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想必在剑如星恩威并施之下,都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这样一来,如果只是众神会或者说亚特兰蒂的话,大夏镇夜司还真不用怎么忌惮,这也是麦乔他们的底气。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亚特兰蒂的库卡终于开口出声,然后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便是来到了那淡绿色光罩之前。 只见库卡伸出双手轻轻一拨,那刚才坚硬得如同百炼精金的淡绿色光罩,竟然就被他扒开了一条缝隙。 这一幕也让诸多无双境强者,包括剑如星都是叹为观止,心想七星曜日之奇,果然世所罕见。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让得无双境甚至传奇境强者都撼动不了分毫的封印,化境变异者却是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随着库卡的身影消失在淡绿色光罩之内,首先是亚特兰蒂的人陆续进入,然后各方敢死队的人,都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当秦阳等人也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时,剑如星口中喃喃出声,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在这位的心中,没有谁会比秦阳更加重要,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都想阻止秦阳去冒这个险。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说的话对秦阳没有太大作用,而一旦他用强,说不定就永远失去了将秦阳带回昆仑仙宫的资格。 所以最终剑如星还是只能勉强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就不能再保护秦阳,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看秦阳自己的本事了。 或许在他看来,这亚马流域深处最危险的,并非那些心怀异样心思的人类变异者,而是一些未知的危险。 尤其是秦阳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要破坏那头域外魔兽的成长,让其在一年之期到来时,到不了不朽之境。 可域外魔兽又岂是那么好惹的? 一旦意识到威胁,对方舍弃了前途破封而出,单凭这些最高只有半步化境的人类变异者,又该如何抗衡呢? 前边的淡绿色光幕,就像是一道天堑鸿沟,将他们隔绝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哪怕是精神力似乎也被隔绝了开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剑如星实力再强也是有心无力,只是怔怔地看着前边已经没有一道身影的地方发呆。 “剑先生,您好,我是沙俄北极熊的领队阿诺琴科,当初在异能大赛之时,跟秦阳有过一面之缘!”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突然传进剑如星的耳中,见得他转过头来,当即看到一道满脸大胡子的壮硕身影。 原来这位正是当初异能大赛时北极熊的领队阿诺琴科,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只有化境巅峰的修为而已。 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阿诺琴科也跟乔纳斯一样,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虽然只是无双境初期,却也是更上了一层楼。 对于这位的主动开口,剑如星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却根本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做什么表情和回应。 在他看来,这个家伙就是看到自己是一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想要上来攀一攀关系而已。 至于这家伙所说的什么跟秦阳有一面之缘,试问当初参加异能大赛的各方强者,谁跟秦阳没有一面之缘? “剑先生放心,我北极熊跟镇夜司一向同气连枝,莫科夫跟秦阳也曾一起并肩作战,我先前已经叮嘱过他们,这次一定继续跟镇夜司紧密合作,特别要注意保护秦阳的安全!” 见得剑如星不说话,阿诺琴科便自顾又说出一番话来,这倒是让剑如星多看了他两眼,破天荒地点了点头,鼻中发出一道轻声。 看来这北极熊确实跟其他的变异组织不太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大胡子应该也不敢编谎话来骗人吧? 毕竟这太容易被拆穿了。 虽然剑如星只是一个简单的点头动作,还有那旁人都听不见的鼻音,但阿诺琴科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这样的一幕,看得旁边不少领队都有些羡慕。 只可惜他们没有北极熊跟镇夜司的这一层关系,当初在异能大赛之上,也跟秦阳没有什么交情,所以只能这样看着了。 尤其是婆罗门和忍道这些组织的领队,这个时候只求剑如星看不到自己,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曾经针对过秦阳的变异组织。 只是此刻的剑如星哪有心情来管这些家伙,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前边已经消失的封印上离开过,哪怕那里早已经没有了秦阳的身影。 ………… 唰! 当秦阳一步迈进淡绿色光墙之后,再转回头来一看,已经再也看不到后方的剑如星等人,这让他不由十分好奇。 “这里难道是一个自成空间,还是一座特殊的秘境?”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不过他更倾向于前一种猜测。 毕竟据剑如星和秦兮所言,自七星曜日降临之时起,地星所有的秘境全部强行关闭,哪怕是七大S级秘境也不例外。 除非是像秦阳一样炼化过秘境本源之力,成为这座秘境的主人,才可以凭心意开启。 想来这应该是降临在此地的那头域外魔兽,对于自身的一种保护机制,这才设置了这一层诡异的保护屏障。 目的自然是怕那些达到无双境甚至传奇境的地星强者,提前过来破坏它的封印,让它不能安安心心等到一年之期到来,达到不朽境破封而出。 秦阳他们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所以并不知道这个自成空间到底有多大,所以他们只跟着唯一进入过这里的库卡朝前方走去。 由于未知的危险,所有人都不敢独自行动,也不敢脱离大部队太远。 否则一旦变成孤家寡人,能不能活过一天都是未知之数。 “咦?” 然而朝着前方走了约莫半天时间之后,走在最前端的库卡突然停下了脚步,口中还发出一道惊噫之声。 不少人都能听出库卡的这道声音之中充斥着一抹疑惑,又有一丝意外,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恐惧。 “库卡,怎么了?” 众神会的贝登赶紧走上前去,盯着库卡就问了出来,口气有些凝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在外间的某些事情,众神会自然而然就跟亚特兰蒂更加亲近,双方无形之中仿佛变成了合作伙伴。 这个时候的秦阳他们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招惹自己,他们肯定也不会多生事端。 而且现在看那个库卡的样子很有些怪异,说不定就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还是先以大局为重。 “别急,我再看一下!”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库卡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贝登的问题,而是左右各走出了一段距离,似乎在仔细探查着什么。 这个时候众人都没有去打扰库卡,毕竟这是唯一一个曾经深入过这里的人,从某种角度来说,库卡就是他们手中的活地图。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都能看到库卡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那眼眸之中的慌乱,似乎也有些压制不住的迹象。 这让众人心头都不由咯噔一下,心想要不是出现了什么坏的变故,库卡那张老脸上,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吧? “呼……”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库卡终于停下了动作,见得他吐出一口长气,似乎终于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诸位,我……或者说我们,应该是迷路了!” 当库卡口中这道声音发出之后,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后不少人的脸上,就露出一抹愤怒的神色。 “你说什么,库卡,你不是来过这里吗?怎么会迷路?” 日月盟那边一个约莫四十岁的金发男子怒喝出声,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暴怒,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慌乱。 秦阳侧眼看去,依稀记得麦乔给自己介绍过这位日月盟的强者,好像叫什么格里斯,莫悲他们那一届异能大赛的亚军,惜败于众神会天才贝登。 而现在这格里斯也已经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修为看起来并不在贝登之下,不愧当年的天才之名。 格里斯显然被库卡刚才的话气到了,这家伙之前信誓旦旦在前边带路,没想到这才半天的时间就迷路了,这不是耍人玩吗? 尤其这库卡是唯一一个在七星曜日降临地星之后,进入过这亚马流域深处,还活着出去的变异者,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地星有这一次的联合行动,诸多敢死队的组建,都跟库卡当初带出去的消息脱不了干系。 所以库卡手上的情报很重要,他对这片区域的了解更加重要,这会让敢死队们少走许多弯路,少做很多的无用功。 亚马流域就算只是核心之地,恐怕也跟大夏的一个省差不多,这要是毫无目的地乱钻乱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更何况这里并不是毫无危险,被七星曜日能量影响的变异兽众多,说不定已经有化境甚至化境大圆满的强横变异兽了。 可一旦真迷失了方向,没有一个可供参考的目的地,那他们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亚马流域深处乱窜吧?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库卡都快要哭出来了,见得他一指前方的密林,沉声说道:“我先前也是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在走,可走到这里的时候,跟之前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也怕是自己不小心偏离了方向,可刚才我仔细探查了几次,周边这些地方,都不是我记忆中曾经来过的地方!” 库卡口中说着话,然后转动手臂,指向了众人的身后,有些颤抖地说道:“你们看,那还是我们来时的路吗?” “什么?” 骤然听到库卡的这个说法,当所有人回过头来看向后方的时候,脸色不由一齐大变,包括秦阳都有些动容。 因为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刚刚走过的地方,已经跟印象之中大不一样,他们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自己走过的路。 如此看来,不仅是前边的情景不再是库卡记忆中的地方,就连他们刚刚走过的路,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改变。 “这么说的话,就算我们想要退回去重新走,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了?” 贝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不远处的格里斯等人同样郁闷无比,同时生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悸。 他们没有想到这亚马流域深处竟然如此诡异,这才进入封印之中半天时间而已,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们变成了无头苍蝇。 事实上对于库卡来说,这也是他逃出生天之后第一次重新回到这里,很多事情他也只有一次的经验而已。 先前库卡倒是带着亚特兰蒂的强者来过外围,但像潘帕那样的无双境根本就进不了这里,全都被挡在了外边。 而只有库卡这些化境的话,他们是不敢太深入亚马流域深处的,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联合行动。 原本库卡信心满满,又是一尊化境强者,他觉得靠着自己的记忆,哪怕这里丛林密布岔路众多,自己也绝对不会记错。 直到现在,库卡也不认为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 而是在这特殊的空间之中,着了某些存在的道儿,又或者说是不小心触动了某种机关。 没有了库卡这个活地图,所有人在这陌生的环境之中都变成了睁眼瞎,一时之间茫然四顾,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得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在开口说话。 不知为何,只要一听到此人的声音,除了北极熊等少数几个跟镇夜司交好的组织强者之外,其他人心头都升腾起一抹不爽。 尤其是众神会和亚特兰蒂的人,更是下意识不相信秦阳的话。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了,哪有什么声音?” 贝登明显是最看不惯秦阳的一个,第一时间就问出声,听他的口气,显然并没有感应到任何异样。 现在秦阳身边已经没有传奇境巅峰强者护持,贝登自然不会像在外间那么忌惮了,他觉得这是一个嘲讽对方的机会。 “好像……是有一些异样!” 然而就在贝登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旁边忽然传出另外一道声音,待得他转头看去时,发现赫然是兰斯在说话。 这让贝登和其他众神会天才都不由一愣,因为他们知道兰斯虽然只有化境中期的变异修为,但他同时还是一名合境巅峰的精神念师。 这或许也是众神会让兰斯加入敢死队的其中一重重要原因。 毕竟一尊合境巅峰精神念师的感应力,有时候可能比化境大圆满的普通变异者还要敏锐一些。 贝登自然是知道兰斯的本事,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心想你怎么不早说,害得自己又一次在秦阳的面前露了怯。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而且口气之中充满了严肃,身上更是冒出一股磅礴的气息。 相比起兰斯那合境巅峰的精神力,秦阳现在已经是化境后期的精神力强度,他的感应能力比对方强了十倍不止。 在那边兰斯还只是有一些隐晦的感应时,仅仅过去短暂的片刻,秦阳就已经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 只是他这命令的口气,让得贝登格里斯等人都异常不爽,心想你一个化境中期的家伙,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现在你秦阳已经没有传奇境巅峰强者护持,还在这里耍威风,真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得不说贝登他们是自己想多了,秦阳这里所说的“所有人”,其实只是大夏镇夜司剩下的九人而已,最多还包括离得最近的北极熊所属。 至于其他那些人,尤其是他讨厌的众神会和日月盟等人,又关他什么事了? 唰…… 唰唰…… 唰唰唰…… 就在其他组织众人还有些将信将疑的时候,他们的耳中终于听到一些隐晦的唰唰声,而且声音好像越来越近。 再过片刻,四周密林之中突然涌现出一片飞虫大军,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而且在这些飞虫大军之中,还交织着一种特殊的炽热,哪怕距离还有些远,也让人头皮发麻。 “该死,是黑焚蝇,这下麻烦了!” 要说对亚马流域最为了解的,恐怕还得是来自亚特兰蒂的这些人,尤其是领头的库卡更是惊呼出声。 “竟然是黑焚蝇!” 大夏镇夜司这边,顾家家主顾延年沉声接口道:“我曾经在一本南美地理志中看到过关于黑焚蝇的描述,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火属性昆虫类生物。” “这种生物最喜以人类和兽类的血肉为食,它们身怀火属性,却对花木山石没有焚烧之力,可一碰到血肉之躯,就会瞬间点燃!” 顾延年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看来他也是一个博学广识之辈,甚至将黑焚蝇的一些特殊手段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应该不是普通的黑焚蝇,而是已经发生了变异,每一只都是强横的变异兽,想必焚烧之力要强横数十倍不止!” 秦阳一直开启着自己的精神力,听得出他的口气很是凝重,显然在这么多黑焚蝇的威胁之下,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如此之多的黑焚蝇,必然有一只到数只不等的黑焚蝇母在指挥,想要驱散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出黑焚蝇母并将之击杀,否则它们只会越来越多,无穷无尽!” 顾延年果然见多识广,第一时间就给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然后镇夜司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他们这些人的修为固然在秦阳之上,可是在精神力感应这一块,却是远远不及。 想要从成如此之多的黑焚蝇之中,找出暗中指挥的黑焚蝇母,没有极其强大的精神力,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而且顾延年还知道,黑焚蝇母在外形上跟普通的黑焚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就像是蜂后之于普通蜜蜂一样,只有一些细微的不同。 “不好找!” 然而过得片刻,秦阳却是脸色难看地说出一个事实,让得旁边众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先保护好自己吧!” 秦阳一边用精神念力感应着黑焚蝇群的气息,一边轻声开口,然后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包括众神会日月盟和其他一些组织的化境强者,也一个个气息大放,准备迎接即将降临的大战。 他们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心理准备,毕竟亚马流域在七星曜日大难之前,就一向是地星最危险的地方,没有多少普通人敢深入。 如今地星浩劫都开启四个多月将近五个月了,想必这片神秘的雨林深处,肯定是变异兽众多,而且很可能有达到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强者。 现在他们也明白过来,这片区域之所以没有出现变异兽,想必就是因为有着这么一大片变异黑焚蝇的存在。 在这里的血肉兽类,全都变成了黑焚蝇的腹中之食,连骨头都被焚烧成了一片虚无。 他们误打误撞,自己闯入了黑焚蝇的领地,自然会遭到对方的攻击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些黑焚蝇单个拿出来并不是太强,大多都只是筑境和裂境罢了,连融境的黑焚蝇好像都并不是太多。 可架不住对方数量多啊,放眼望去,几乎整个密林都被黑焚蝇占据,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这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种场景,恐怕都不用对方动手,自己就要被吓死了。 唰唰唰…… 片刻之后,黑焚蝇群已然涌到了众人的面前,一百五十二人的数量固然不少,但在黑焚蝇群的肆虐之下,却有些不太够看。 好在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至少都是达到了化境初期的高手,坚持一段时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哗啦啦…… 仅仅片刻之间,就有无数的黑焚蝇被击杀,然后从空中掉落,满地的苍蝇尸体,看起来有些恶心。 变异黑焚蝇的体积可比普通的苍蝇大得多了,一只只差不多都有成年人拳头大小。 “哎哟!” 混战之中,某个地方突然传出一道痛呼之声,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赫然是见得一个只有化境初期的小组织变异者,其右手拳头之上竟然冒起了一股青烟。 离得近的人,还能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那人的手背上已经是一片灼烧的红肿。 看来此人突破到化境的时间并不久,而且对黑焚蝇的焚烧之力准备不足,在轰杀了一只黑焚蝇的时候,手背皮肤不小心触碰到了黑焚蝇的身体。 之前顾延年说了,黑焚蝇的焚烧之力,对山石草木都没有丝毫效果,可一旦触碰到血肉之躯,无论是人类还是兽类,都会瞬间炽热大放。 哪怕那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裂境黑焚蝇,却能让一尊化境强者都感到一种皮肤灼烧之痛,不得不说这变异黑焚蝇还真是得天独厚。 看着那化境初期强者手背上冒出来的青烟,很多同境同段的强者都是脸色剧变。 要知道这才是黑焚蝇刚开始攻击没多久而已,他们一个个的变异力量还很充足。 可再强的强者,也架不住无穷无尽的变异黑焚蝇不断冲击啊。 变异力量总有耗完的那一刻,而且就算能把这些变异黑焚蝇杀光,这亚马流域深处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危险了吗? 这才进入这里半天时间而已,前边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自己,保不齐就有比这些变异黑焚蝇更危险的存在。 此刻地上已经满是变异黑焚蝇的尸体,可天空上的黑焚蝇却好像越杀越多,让得不少地方的人类强者气息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大家想办法突围吧,先逃出这黑焚蝇的范围再说!” 亚特兰蒂的库卡突然大叫一声,听得他说道:“黑焚蝇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只要我们逃出它们的地盘,它们未必会穷追不舍!” 看来作为南美土著,库卡比其他人要更了解黑焚蝇的习性,听得他这几道高声,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 镇夜司诸人则是看向了顾延年,相比起一个外人,他们更愿意相信顾延年这个自己人。 “好像是有这样的说法!” 不过顾延年似乎也有些记不清了,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这已经足够了。 看上去那些变异黑焚蝇无穷无尽,简直杀之不绝,真这样继续打下去,只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这杀再多的黑焚蝇,对于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有任何帮助吗? 除了白白消耗大量的力气在这里之外,不会有半点好处。 所以库卡的那个提议才是最正确的一个选择,若是能突出这些黑焚蝇的攻击范围,对方又不再追击的话,倒是可以化解这一次的危机了。 当下一百多人以各自组织为一个小团队,开始朝着各方突围,而他们突围的方向各不相同。 这或许会对接下来的局势,产生不为人知的影响! 一千五百二十二 少了一个! “快跑!”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一道蕴含着惊意的声音响起,仿佛绷断人心弦的最后一点点力量。 再加上刚才库卡所说的话,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再留在这里跟黑焚蝇僵持的想法,赫然是朝着四面八方奔逃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秦阳不由若有所思。 尤其是看到很多同一组织的化境强者,竟然也分为不同的方向逃命时,他就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众所周知,就算是没有七星曜日的域外魔兽降临此地,亚马流域也是地星上最危险和神秘的地方,甚至没有之一。 一个普通人进入亚马流域深处,多半是有进无回,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碰到毒虫猛兽,甚至是一些未知的危险生物。 现在的亚马流域深处,比以前危险了百倍千倍。 那些外间难得一见的生物,不仅发生了变异,而随着变异力量的提升,它们的灵智也随之水涨船高。 黑焚蝇群不过是他们进入这里碰到的第一个危险而已,就将这一百多人冲击得四散奔逃。 在这样的地方,如果没有同伴的相帮互助,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得过一时三刻。 像贝登库卡这样的化境巅峰强者,又或者是土妞麦乔这样的半步无双境强者,倒是可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可那些小组织小国度却还有化境初中期的变异者,一旦遇到化境后期甚至巅峰的变异兽,又有几分存活机率呢? “总觉得有些古怪!”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喃喃出声,而且在说话的同时,还朝着那边看起来同样惊慌无比的库卡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秦阳生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同时他想着在黑焚蝇群出现之前,众人在这亚马流域深处迷路的事情。 这一群人中,库卡是惟一一个进入过这片特殊空间的人类强者,在如今地星大难的局势下,很多人都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可如果这个亚特兰蒂的化境巅峰高手,从一开始就有着属于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不为外人所知的话,那事情恐怕就会变得更加麻烦了。 一般来说,达到化境尤其是化境巅峰的强者,都拥有比普通人强上数十上百倍的记忆力,说他们是过目不忘绝不为过。 更何况亚马流域原本就是亚特兰蒂的地盘,相信库卡只要走过一次,就能将地形深印脑海,不会有丝毫错误。 当然,这也不排除这里是一个特殊的自成空间,在库卡逃出去之后,被某些强大的存在强行改变了地貌。 可这样的手段,绝对不是一头或者数头化境变异兽能做得到的,除非是那只域外魔兽亲自出手。 但这无疑会消耗极多的力量,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域外魔兽不是更应该积蓄力量尽快达到不朽境,好在一年之期到来时破封而出吗? 有些事情从脑海之中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如果这真是库卡或者说亚特兰蒂的小动作,甚至有一些更深层次原因的话,那这一次的亚马流域之行,恐怕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秦阳有理由相信,经过这黑焚蝇一役后,在场这一百多人固然会被冲散,就算是各自组织的同伴,在此后也很难再遇得上。 亚马流域林深叶茂,就算是一些传讯烟花飞到天空极高处,远一些人的多半也是看不到的。 也就是说除了少数一些大组织强者之外,剩下的那些人很可能得在此后各自为战,是死是活全凭运气。 “大家保持阵形,千万不要被冲散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秦阳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去求证,所以只能回过头来沉喝一声,让得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秦阳能看出来的东西,镇夜司这些人未必能看得出来。 但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在这种危险而陌生的地方,只有同伴们在一起,才有更多可能渡过难关。 而且一旦被冲散,变成单打独斗的话,那就只能看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嗡嗡嗡…… 对于这些人类的四散奔逃,成万上亿的黑焚蝇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转眼之间已经是兵分数路,朝着各方黑压压地追了过去。 一时之间,诸多化境初中期的人类强者都有些手忙脚乱。 但达到这样的层次,若是不顾一切往外奔逃的话,保命应该是没有太多问题的。 他们不是对付不了黑焚蝇,而是对付不了这么不怕死的黑焚蝇,更不想自己的力量被白白消耗在这里。 所以他们只能先逃出黑焚蝇的领地再说,或许如同库卡所言,只要自己逃出黑焚蝇的地盘,这些东西应该就不会再追杀自己了吧。 “土墙!” 镇夜司这边,实力最强同时也是敢死队队长的土妞麦乔,主动承担起了断后的任务。 听得她口中发出一道沉喝之声,然后一堵高墙就从地底冒将起来,赫然是有十多米之高。 那些黑焚蝇一直保持着低空飞行,不顾一切想要吞噬这些人类的血肉美味,这一下不由有些措手不及。 砰砰砰…… 无数的黑焚蝇一头撞上那堵土墙,一时之间土沙纷飞,它们却无论如何撞不破那堵墙,只能留下一片蝇尸。 这让秦阳都不得不佩服这位五行小队队长的本事,但在看到那些黑焚蝇的应对之后,他又不由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土墙的高度和宽度毕竟有限,那些黑焚蝇也不是真的一根筋,在意识逞能不可能破坏得了土墙之后,便是从上方和两边绕了过来。 这样虽然说会多耽搁一些时间,但终究是没有让这些人类逃出它们的追击范围,这让麦乔的脸色不由有些难看。 “云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厉叱声再次传来。 原来是月神小队的副队长上官云突然横跨一步,见得她双手律动,一道道气息席卷而出。 不消片刻,镇夜司众人的身后就出现了三个巨大的云团,看起来就像是飘浮在空中的棉花糖,竟然有一些异样的美感。 可在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他们清楚地知道那应该是属于上官云的一门特殊禁术,那三朵白云也绝对不是想像中的人畜无害。 噗噗噗…… 下一刻就有无数的黑焚蝇一头撞进了三团白云之中,发出一些怪异的响声,紧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动静。 就仿佛那三朵白云之中各有一个异度空间,让得那些撞进其内的黑焚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从白云的另外一端出现。 这一幕看得不少人都是叹为观止,心想这个月神小队的副队长果然厉害,单单是这一手,恐怕就能让同境同段的强者吃不了兜着走。 或许只有秦阳这个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才感应得清楚,那些境进白云的黑焚蝇们,一瞬间就被某种力量轰击得烟消云散。 但那种力量并不是普通云团中的雷霆之力,也不是火属性的焚烧之力,而是一种秦阳都没有见过的特殊力量。 这应该是属于上官云的本命禁术,甚至可能跟她这个名字有着很大的关联。 她显然也是靠这些特殊而强大的手段,才能坐稳月神小队副队长的位置。 只可惜对于数十万甚至百万计的黑焚蝇来说,上官云的这三团白云虽大,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而且吃了一次亏之后,后边的那些黑焚蝇自然不会再主动撞进云团之中。 单靠上官云控制的话,倒是能更多击杀一些焚蝇,但想要彻底解决麻烦,肯定是不可能的。 其他诸人也各出本事,在他们的后方,留下了一大片黑焚蝇的尸体。 可死了这么多的黑焚蝇,天空上追击的黑焚蝇数量,却好像没有减少半点,这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他们不知道黑焚蝇的领地到底有多大,若是在逃出领地之前,这力量就被全部耗光了怎么办? 镇夜司这边倒大多都是化境后期和大圆满的强者,就算是秦阳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强横手段,并不是普通的化境中期。 可那些小型组织的化境初中期变异者,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变异力量消耗极大,甚至不少地方已经开始出现后力不继了。 黑焚蝇无穷无尽杀之不绝,一旦变异力量耗尽,那等待着他们的必然是凶多吉少。 更何况这亚马流域深处,并不仅仅有黑焚蝇这一种危险。 谁知道慌不择路侥幸逃得一命之后,接下来又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各人都是自顾不暇,又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人的死活? 都不说其他组织的变异者了,就算是自家队友,也有很多顾不上。 因为要是自己跑得慢一点,就会被黑焚蝇消耗更多的力量。 可要是队友跑得慢一点,岂不是能多拖延一点黑焚蝇追击的时间? 不是每一个变异组织都像大夏镇夜司这么团结的,他们各自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私心和算盘。 就拿众神会来说吧,看似是地星最强大的变异组织,事实上内部矛盾重重,各有各的打算。 众神会固然是一个整体的变异组织,可其内的变异者,包括强大的议长们,都是来自不同的国度。 如此一来,众神会内部就分为了各个大大小小的山头,各方阵营为了自己的利益,私底下小动作不动。 蛋糕就那么大,你分得多了,其他人自然就分得少了,分得少的一方,又怎么可能没有怨言呢? 以前是有神王宙斯这尊强大的传奇境巅峰强者震慑,倒也能维持一个勉强的平衡。 可如今宙斯被困东非大裂谷深处,突然回归的血王强行夺权,而血王菲利克的威望,比起宙斯来还是要差上不少的。 更何况因为某些原因,菲利克坐上神王位置后,根本就不怎么管事。 单凭强大的实力,岂能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心服口服? 所以说如今的众神会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事实上已经初现混乱端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这一次派来亚马流域探险的敢死队,自然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比如兰斯所在的家族,跟不少家族都有矛盾。 作为上上届异能大赛冠军的贝登,也一向看不起这个丢了众神会大脸的所谓天才。 现在这样的时候,谁跑得慢谁就是阻拦黑焚蝇的主力,也能为其他人腾出更多的时间。 因为被黑焚蝇追上之后,你再想安心的跑肯定是不可能的,就必须得停下来对抗黑焚蝇的冲击。 这就是一种恶性循环,越被黑焚蝇纠缠,这逃跑的速度就越慢,此消彼长之下,那些擅长速度的就会离他们越来越远。 “该死的贝登!” 当兰斯眼角余光看到贝登几人头也不回地往外奔逃时,忍不住骂了一句,但他心头倒也不是太过慌乱。 在兰斯的身边,还有两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在护持。 这二人其中一个同样来自兰斯家族,是那位族长派来保护兰斯的,毕竟后者是兰斯家族未来的希望所在。 至于另外一位虽说不是兰斯家族嫡系,却是唯兰斯家族之命是从,算是一个附庸家族,他肯定也不敢扔下兰斯独自逃命。 有着这二位的护持,兰斯这个只有化境中期的天才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有时候你不得不说,一个好的出身,也算是实力的一种。 日月盟那边,实力最差的布莱恩身边也有两到三人护持,而且看起来比众神会那边要更加团结。 毕竟日月盟没有那么多的派系纠缠,北美有限的几个国度,都早已经被日月盟纳入了版图之中。 对于其他组织的变异者们是死是活,这个时候的秦阳他们根本没有心思去管。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朝着各个方向奔逃的各方强者们,已经有些看不到另外几个方几的人类变异者了。 想来他们心中都清楚,在大难临头尤其是这种面临生死的危险之时,别说是其他组织的变异者了,就算是自家同伴也未必能靠得住。 这一次所谓的敢死队,名义上是联合行动,但每个人心里都知道,终究还是要各凭本事。 尤其是一些原本就有矛盾的变异组织,比如说大夏镇夜司和东瀛忍道,真的能毫无猜忌地共同战斗吗? 又比如说如今的古瓦纳,对众神会已经是恨之入骨。 毕竟他们唯一的一个传奇境强者,就是被神王宙斯算计而死。 再加上杰佛逊添油加醋,绝口不提最后关头自己的落井下石,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到了宙斯的身上。 由于宙斯被困东非大裂谷深处,根本就出不来,所以自然是由得杰佛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所以这些各有矛盾的变异组织之间,根本不可能毫无间隙地合作。 这个时候黑焚蝇的出现,倒是让他们不用再做这表面工夫了。 秦阳他们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或许这一散未必是坏事。 如果真的一直待在一起的话,镇夜司这边不仅要防备亚马流域的变异兽危险,还得防备随时可能从背后捅过来的刀子。 也只有镇夜司这十个自己人,才值得最大程度的信任。 “火来!” 一道低沉的喝声传进众人耳中,紧接着众人就感觉到一股炽热升腾而起,将后边的黑焚蝇包裹了一大片。 这个时候的秦阳赫然是施展了自己的本命之火,当一袭淡金色火焰席卷而过后,无数的黑焚蝇从空中掉落,身上还在冒着黑烟。 虽说这些黑焚蝇同样是火属性的变异兽,但它们大多都只有筑境裂境融境的层次,又岂是秦阳本命之火的对手? “冰来!” 就在众人感慨秦阳本命之火强横的时候,他们却听到这位口中再次发出一道沉喝声,紧接着炽热就变为了冰寒。 刚刚还炽热的后方温度骤降,当一股寒气升腾而起之后,追在最前方的诸多黑焚蝇,瞬间就被冻成了冰雕。 噗噗噗…… 当这些被冻得结实的黑焚蝇从空中掉落而下时,连带着它们的蝇身也都摔得四分五裂,自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看到这一幕,就算是一些了解过秦阳的镇夜司强者,也不由叹为观止。 一个变异者的身体之内,怎么可能同存两种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属性力量呢? 这在他们以前的心中,是绝对难以想像的,若是有人说有这样的事发生,说不定他们都会反唇相讥。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而且还是对他们极为有利的表现,这让得他们心中虽然惊异,却是喜大于惊。 不得不说秦阳这两次的出手,收到的效果比其他人的手段要好得多。 这是真正的大面积灭杀黑焚蝇,让得他们的身后,瞬间就空出了一大片,也让众人可以真正松上一口气了。 黑焚蝇虽然被他们灭杀了不少,但也消耗了他们极多的力量,要是在接下来遇到其他危险,说不定这就是伏笔。 看秦阳的样子,施展冰火手段之后似乎还很轻松。 这让众人都有理由相信,如果再来几次的话,甚至可能让那些追击的黑焚蝇产生恐惧心理。 没有谁是真不怕死的,哪怕是这些灵智不高的黑焚蝇,也不可能真的面对必死之局不顾一切。 至少在众人的感应中,当秦阳连续施展了几次冰火手段之后,后方追击的黑焚蝇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这明显是被秦阳的冰火手段给震慑到了,那成片成片被焚烧和冰冻致死的黑焚蝇,就是它们最好的前车之鉴。 直到两个多小时之后,当众人回过头来,看着那些黑焚蝇已经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之时,都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远远看去,极无之外依旧是黑压压一片,仿佛连空气都被无数黑焚蝇的火属性之力焚烧得扭曲了起来。 可不知道这些黑焚蝇是被众人不断施展的手段震慑,还是已经追到了它们领地的尽头,总之这个时候没有再追击了。 如果是第一个原因的话,那镇夜司众人之中,秦阳这个实力最差的人,出的力竟然是最多的。 “先清点一下人数吧,看看有没有人掉队?”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其口中说话的同时,已经是环视了一圈。 说这话,此刻的镇夜司众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气息也有些不稳,但状态终究还不算太过恶劣,至少都能站着。 事实上大夏镇夜司这支敢死队一共就十个人,化境强者随便一扫就能感应和清清楚楚。 “嗯?好像少了一个?” 而当众人一眼望去之后,脸色尽皆有所变化,作为队长的麦乔更是惊呼出声。 这让得众人悚然一惊,只不过当他们再次环视一圈,发现少的那个人是谁是,脸色却又变得有些怪异。 “是殷掌夜使!” 顾延年的声音随之响起,这一下众人再无怀疑,掉队的人赫然是那位镇夜司的化境巅峰掌使:殷桐!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回去找他?” 其中一人接口出声,说话的同时还看了一眼后边的密林,尤其是远处那密密麻的黑焚蝇群,眼眸之中满是担忧。 “他乃是化境巅峰的强者,应该没这么容易死吧?” 莫悲现在已经将秦阳当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更知道殷桐跟这位之间的矛盾,所以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异样的情绪。 所谓爱屋及乌,恨屋自然也及乌,更何况莫悲对殷桐原本就没有太多好感。 不过他所说的也是事实,殷桐化境巅峰的实力,又有着不俗的手段,想必逃命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凡事就怕万一,毕竟殷桐也是镇夜司这一次敢死队的一员,真要放任不管,到时候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们也是有责任的。 “要不……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回去找找看?” 身为队长的麦乔,虽然心头对殷桐也没有什么好感,但队长的责任是不抛下任何一个队友,所以她提出了一个提议。 “不行!” 然而这个时候秦阳的声音却是随之响起,让得麦乔微微皱了皱眉头,明显也是想起了这位跟殷桐之间的矛盾。 她下意识就觉得秦阳是因为心中对殷桐的恨意,想要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那这格局未免有些太小了。 不管你们之间曾经有多大的仇怨,在殷桐决定参加敢死队的那一刻,双方就已经是战友。 以前的时候你们斗得多厉害,麦乔都不会来管,但她既然当了这一次敢死队的队长,就肯定会以大局为重。 原本麦乔对秦阳还是有极大好感的,毕竟月神小队的队长月尘心,就是靠秦阳给出的大浩然正经,成功突破到了无双之境。 而她自己之所以能突破到半步无双境,也是沾了大浩然正经的光。 这门逆天的古武心法,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拿出来的。 可如果在殷桐还没有做出什么的损小队的事时,你秦阳就因为心中的私怨而针对殷桐,这人品可就有些不怎么样了。 “我想说的是,殷桐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掉的队,有人看到吗?” 秦阳自然不知道麦乔心中的想法,他在这个时候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顿时让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茫然之色。 因为他们搜肠枯索,竟然也想起来殷桐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以殷桐化境巅峰的实力,不说是咱们这支队伍最强,但至少也是名列前茅吧?” 秦阳的声音继续传出,听得他说道:“连我这种化境中期都能跟得上队伍的撤退,他没理由会掉队啊!” 听得秦阳说着“我这种化境中期”时,众人都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但他们却在这个时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诚如秦阳所言,殷桐乃是化境巅峰的强者,在这支镇夜司的敢死队中,至少也能排进前三,甚至仅次于队长麦乔。 先前的他们都是临危不乱,撤退得也很有序,保证每一个人都能跟得上大部队。 黑焚蝇虽然数量众多,手段也很诡异,但想要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短时间内肯定是办不到的。 那在这样的情况下,殷桐竟然无声无息地掉了队,那恐怕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秦阳,你的意思是说,殷掌夜使他是自己主动想要脱离队伍单独行动?” 听完秦阳的分析之后,麦乔也就打消了先前那些念头,因为她也觉得秦阳说得很有道理。 而且麦乔看起来长得粗壮,实则心思细腻,要不然她也不可能成为五行小队人人心服口服的队长。 从秦阳的话语之中,麦乔举一反三,很快就猜到了一些东西,听得她这话,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 现在看来,确实很有这个可能。 但在这危险重重的亚马流域深处,如果没有同伴相助,自己一个人行动的话,危险性无疑要大得多。 因此众人想不明白,殷桐主动脱离大部队到底是什么原因? “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还不小!” 秦阳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实则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麦乔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反正她想不通殷桐这么做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我吧!” 秦阳似乎早就猜到了一个缘由,听得他说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自从加入这个敢死队后,他就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吗?” “好像还真是这样!” 顾延年沉吟着说道,然后深深看了秦阳一眼,似乎明白后者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在如今的大夏镇夜司高层之中,秦阳和殷桐之间的矛盾几乎是人尽皆知,哪怕是常年苦修的莫悲也不例外。 因为殷桐力挺那个赵家,导致秦阳一直对他极不待见,在其婚礼之上的某个时候,达到了一个顶点。 那一次的殷桐无疑是被羞辱得灰头土脸,自那以后还被整个镇夜司高层针对,仿佛变成了孤家寡人。 这位可是堂堂的镇夜司掌夜使啊,可如今整个镇夜司之中,除了他那些嫡系之外,谁还会给他好脸色。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秦阳,或者说秦阳拿出来的大浩然正经,当然还有暗香秘境的天地之力。 再加上在赵家的事情上,殷桐确实不占理,因此于公于私,众人应该如何站队,也就没有太多的纠结了。 而被如此针对的殷桐,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在这个敢死队之中,殷桐同样像是无人问津的独狼,他不说话,自然不会有人主动找他说话。 甚至在之前商量一些行动计划的时候,殷桐这个原本身份尊贵的掌夜使,也好像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没有谁来征求他的意见。 秦阳这一句简单的“因为我”,其中蕴含着很多的信息,让得想通一些东西的镇夜司众人,似乎都有了一丝明悟。 现在看来,不是秦阳想要公报私仇,是殷桐自己抹不开面子,这才主动脱离大部队的,一切都是他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 如果到时候殷桐真的因为面子问题而遭遇了什么危险,甚至将性命送在这亚马流域的话,那就真的有些可笑了。 “如果真是这样,姑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故意躲着我们的人,就算我们能找到他,他也未必愿意回来!” 顾延年分析着开口,其口中的话语逻辑清晰,让得众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殷桐就是主动想要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要不然凭他的实力,无论如何不可能掉队。 除非是这支队伍之中不再有秦阳,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在这些人心中,如果真要让他们在秦阳和殷桐之间选一个的话,那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秦阳。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秦阳身怀大浩然正经,更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了解殷桐的性格。 那家伙天生就不怎么讨喜,远不如秦阳这般平易近人。 更何况如今是殷桐主动脱离队伍,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都是镇夜司的强者,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 “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必要去找他了!” 麦乔这个时候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而且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一些不好意思。 她刚才有些想当然了,对秦阳也有一些误会。 现在看来,一切都那殷桐自己的决定,虽说可能跟秦阳有些关系,但错肯定不在秦阳。 “如果真的需要一个人去找他的话,那可能只有我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突然话然一转,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镇夜司剩下的八人,都是愣愣地看向了他。 谁都知道秦阳对殷桐极不待见,双方没有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已经是极限了,难不成眼前这个年轻人要以德报怨? 可无论怎么看秦阳都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要是秦阳真的是个圣人,当初在婚礼之上就不可能让殷桐出这么大的丑,双方的关系也不可能恶劣到现在这种程度了。 “你不能去!” 上官云更是冲口而出,脑海之中浮现出从大夏出发之前,自家队长叮嘱过自己的某些话语。 月尘心原本不是个喜欢多说话的队长,可那一天却是跟她说了很多,其中就一个意思,那就是拼尽全力保护秦阳的安全。 这位月神小队的副队长在来到南美之后,并没有过多表现出来这种意思,但她打定主意,一旦秦阳真的遇到危险,自己必须要倾力保护。 这个时候秦阳竟然主动说要去寻找殷桐,这岂不是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如果是其他人倒也罢了,偏偏是那个最讨厌的殷桐,她实在想不通秦阳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要不还是我去吧,毕竟我是这支队伍的队长,他再怎么也会给我几分面子吧?” 麦乔也在旁边接口出声,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她的口气之中并没有太多的把握。 “恕我直言,如果真是他主动脱离队伍,那你们谁去都没用!” 秦阳分别在上官云和麦乔的脸上扫了一眼,听得他说道:“但我去可能就不一样了!” “除了源头在我身上之外,你们可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他最想要的筹码!”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听得他的这个说法,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异常古怪,同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一丝佩服。 “秦阳,你不会是想要把大浩然正经给他吧?” 旁边的顾延年冲口而出,算是问出了众人的心声,心想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年轻人可就真是大公无私了。 “如果他听话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嘛!” 秦阳脸上笑容不减,但谁也没有看出他眼眸深处的那一丝异光,听得他这话,众人心头不由更加感慨了。 “再说了,如果他能借助大浩然正经更进一步,也算是壮大了咱们这边的力量!” 秦阳的声音依旧在不断传出,让得其中几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也就是在场这些人原来跟秦阳没有太多的交集,这要是换成叶天穹齐伯然,或者说无敌小队和楚江小队的队友们,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秦阳之所以说这些话,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目的,他也肯定不是真的想要去找殷桐,最多只是顺带手的事情罢了。 退一万步讲,以秦阳如今跟殷桐的关系,他也不可能真的主动把大浩然正经拿出来给对方。 一来秦阳有自己的打算,二来他确实想要摸一摸殷桐主动脱离大部队的原因。 刚才秦阳所说的那个理由固然有很大的可能,但秦阳总觉得这其中应该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这里可不是外间那些普通之地,而是危险重重的亚马流域深处,哪怕殷桐是化境巅峰的强者,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吧? 既然如此,以殷桐的性格,哪怕是再厌恶秦阳,再厌恶跟这些人待在一起,应该也是不会拿自己性命来冒险的。 只是有些东西秦阳固然是有所猜测,却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多说,免得破坏了队伍的团结。 但秦阳需要有一个单独行动的理由,殷桐的失踪,倒是让他不用去找另外的理由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理由,自己想要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哪怕只是一小段时间,麦乔他们肯定也是不会答应的。 秦阳的话语,让得诸人有些沉默,队长麦乔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在他们心中,确实还是有些担心殷桐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起从大夏出来的战友。 “这样吧,给我一天的时间,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我答应一天之内,肯定会回来这里找你们!” 安静的气氛之中,秦阳再次开口出声,这一次多了一些保证,终于让麦乔他们没有那么纠结了。 “要不我跟你去吧?” 顾延年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看得出旁边的莫悲和上官云也有些同样的意思。 “这个就不用了,有外人在场,我怕到时候他面子上过不去!” 秦阳淡笑着看了顾延年一眼,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在场这些人精一下子就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刚才秦阳所说的那个理由是真,那殷桐就是因为面子上挂不住才离队而走的。 到时候秦阳若真的答应对方什么条件,若是有外人在场的话,殷桐那强大的自尊心,或许就会驱使着他走向另外一条路。 “那你……一定要小心!” 最终还是麦乔拍板,答应了秦阳的提议,只是那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放心吧,我比谁都怕死,更不会为了一个殷桐去死!” 秦阳转头看向麦乔的目光之中,充斥着一抹笑意,当他这像是玩笑一样的话语说出口后,众人总算是放下了一些心来。 诚如秦阳所言,没有人是不惜命的,他自然也不会例外,更何况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殷桐的关系。 真到的紧要关头,想必这位肯定也会想着如何保命要紧吧? 一千五百二十三 没让你失望吧? 亚马流域,某处! 唰! 一道破风之声响起,紧接着一个有些狼狈的身影闪现而出,如果有镇夜司的人在此,就会第一时间认出此人正是掉队的掌夜使殷桐。 就算殷桐是化境巅峰的强者,在脱离大部队独自一人面对无数黑焚蝇追杀的时候,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跟大夏镇 一边打探着龙軒的消息,一边寻找、联络着龙卫其他人员。然而另两人不安的是,这两日,两人分别跑了龙卫在香港的所有联络点,都已经人去楼空。就连此次前来刚想的一众龙卫,也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迹。 好在战国现在一心巩固内部,没有继续扩张的趋势,也使得附近诸多国家安心下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只能说秦政的运道真可谓无穷,为了寻找他,这么一点点的渺茫希望也能实现。 一阵巨大的响声响起,卷动起一层气浪向着四周翻腾,吹拂得一旁的人衣服都是呼呼拂动。 “诸位,和阴风老怪决斗的正是王梦道友也。这些天殇修士也是为王梦道友而至……”宋时上前一步朗声道。 若论感情,张狂不知道千代舞月心中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但他此时对于千代舞月还仅仅只是处在欣赏、认同的阶段,或许也有着那么一些感情,但并不是很强烈。 “记住气息有什么用?堂堂一个方寸中期,竟是放跑了一个金晶中期,我实在难以想象。若是当初三爷能够抓住凶手,现在又何必费这许多事?”优家中有一个面白无须,神情颇有些忧郁的中年人淡淡说道。 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丛林夜宿的一幕,这家伙好不老实,偷吻自己。 “泰安县城里有一个圣血门的据点,不过先不急,今晚还有三个目标都在这泰安县城内,解决了这三个目标,我们便去圣血门据点……”不禅说着,又递给了黄少华三份资料。 “杜飞,请跟我们走一趟。”沈丹咬了咬贝齿,眼眸深处,彰显着一丝复杂,说道。 众人大惊失色,只见那老头稳稳站在地上,子弹居然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难道这老人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之体。 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是叶风对手的青元,咬着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叶风,开始思索着自己的逃生机会。 “宇,刚刚伯父和伯母已经同意了你们的交往,不过他们说了要看你们的表现。”何浩轩温和地笑着对洛亦宇说道。 对方的身体扭曲膨胀,许多部位不受控制的在变化,仿佛一个扭曲畸形的怪物。这次甚至连最低等的智慧都不存在,见到杨冲之后,似乎是两者身体当中的高等能量作用,对方直接扑了过来。 “哈,哈,连生兄弟,我很庆幸,我是死在为国征讨的战场之上的,铠甲一破,我也断然没有任何活路。”吴敌依然嬉笑道。 精神念头扫到周围,霎时间不论是黑袍人队长还是陈虎,身上一切的动作都僵硬在这里。 “引开丧尸?哼,好大的能耐。”高扬头颅的那个兵眼角不屑地瞥了瞥。 可惜迟了,那爱丽丝看见侯镇山的到来,又是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无数十字金轮瞬间朝他袭来。侯镇山开始不在意,可等他身体外的风沙被金光消耗殆尽之时,才发觉不对,随即鼓动浑身妖力发动三枚避尘珠。 一千五百二十四 真巧啊! 亚马流域深处。 这里是属于黑焚蝇的领地,而此刻在那些人类逃出它们领地范围后,它们并没有再行追击。 看来库卡和顾延年的信息还是比较准确的,只是因为人类“无意间”闯进了它们的领地,这才引得它们大规模攻击。 虽然黑焚蝇的攻击看起来杂乱无章,针对每一个人类无差别攻击,但事实上一些有心人都能看出来,它们后边绝对有一个主导者。 或许就是顾延年所说的黑焚蝇母,就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有一只还是多只黑焚蝇母? 位于黑焚蝇领地的核心之处,此刻无数的黑焚蝇已经嗡然飞回,一只只附着在周围的一些黑色老树之上,密密麻麻极其恐怖,又有些恶心。 之前说过,黑焚蝇的火属性只对血肉之躯有效果,所以它们爬附在树上的时候,并不会对这些老树造成焚烧,端的神奇。 而除了这些攀附在老树上的黑焚蝇之外,另外又有一大群的黑焚蝇团聚集在某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圈。 如果有外人在这里的话,就会看到在这个黑焚蝇圈内里最中心的位置,有着两只体型极其巨大的黑焚蝇。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只黑焚蝇并不是和平相处,而是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有点像是阿非利加洲大草原上两头狮王争抢领地,而此刻这两只巨大的黑焚蝇,正是属于这个地方的两只黑焚蝇母。 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爆发战斗,这样的一幕若是让那些人类变异者看到,不知道心头会不会暗自庆幸? 若不是这两头黑焚蝇母陷入内战,或许那些黑焚蝇就不会这么快收兵,那就一定会消耗他们更多的力量。 姑且不说底下那些裂境融境甚至合境的黑焚蝇是什么想法,现在它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是静静地围观着两尊强者之间的战斗。 黑焚蝇的战斗方式也比较特殊,它们身上的火属性对于同类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效果,只是在那里不断地撞击。 或许到得最后,最先力竭的那一只黑焚蝇母会成为失败者,也不知道是落荒而逃,还是被胜利者直接吞噬殆尽? 距离这个黑焚蝇群核心圈子稍远的一株大树之上,这个时候赫然有两道身影隐藏其中,并且没有被黑焚蝇发现。 又或者那些黑焚蝇全部都去关注中心圈子的战斗了,并不知道外围已经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它们只关心这场首领之争的结果。 这两人其中一人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副西方面孔长得英俊之极,年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却已经是化境中期的修为。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第一时间认出这正是在异能大赛被他收拾得很惨的众神会第一天才:库尔·兰斯。 至于兰斯身边的这位,同样来自兰斯家族,名为罗德·兰斯,是一名化境大圆满的高端强者。 只不过罗德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眼眸之中透发着一种沧桑。 库尔兰斯是兰斯家族当代第一天才,虽说在异能大赛之中败给了大夏金乌,最终什么也没捞着,但他依旧天赋惊人。 要不然就算有众神会天材地宝的资源倾斜,他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内,就从融境大圆满突破到化境中期。 这一次兰斯自告奋勇加入敢死队前来这南美亚马流域深处,不得不说也是胆气惊人。 又或者说兰斯想要在这域外魔兽降临之地寻找什么机缘,若是能一举达到化境大圆满甚至找到突破无双境的契机,那就不虚此行了。 一个化境中期的兰斯,自然不可能在亚马流域深处横着走,所以兰斯家族的族长就派了罗德陪在其身边保护。 只不过不知为何,这两个兰斯家族的强者此刻却是脱离了大部队,悄悄潜入了这黑焚蝇的核心腹地,看来是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目的。 “兰斯,据我感应,那两只黑焚蝇母可都有化境中期的修为,你真的有把握吗?” 透过大树缝隙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罗德突然轻声开口,只不过他的口气之中,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如果只有两只黑焚蝇母的话,有着他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在此,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顾忌。 可架不住此地的黑焚蝇成万上亿啊,若是惊动了那些黑焚蝇,那他们两个估计就只能再次落荒而逃了。 “放心,又不是要跟这些黑焚蝇正面战斗,我只是想要用精神力控制黑焚蝇母而已。” 兰斯头也不回地回答了一句,其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自信,尤其是感应到黑焚蝇核心圈子里的战斗动静时。 “不得不说,咱们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这场首领之争,就算是最后的胜利者,也一定会消耗大量的力量,到时候就是我的机会!” 兰斯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让得旁边的罗德都不由心生佩服。 心想在魄力这一点上,自己这个化境巅峰都远远比不上这个化境中期的年轻人。 之前在兰斯私底下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之后,罗德一度觉得兰斯疯了。 这好不容易逃出黑焚蝇的追击范围,现在却要主动回去,而且还只有他们兰斯家族的两个人,这不是自陷险地吗? 可是在听了兰斯说完那些话后,看着这个后起之秀坚定的眼神,罗德却改变了想法,觉得这真是一个机会。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兰斯是一个已经达到化境初期的精神念师,这一次也不是要跟无数的黑焚蝇拼个你死我活。 是的,兰斯的精神力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初期。 之前他无疑是刻意隐藏,就连秦阳都只能感应到他合境大圆满的精神力波动。 这是兰斯想要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一鸣惊人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兰斯的计划是看能不能用精神力控制黑焚蝇母,如果能成功的话,那这片区域成万上亿的黑焚蝇,岂不是都能为他所用了? 这等于是让兰斯在这亚马流域深处,多了一层强大的保障。 到时候他一声令下,无数的黑焚蝇蜂拥而来,试问又有谁敢靠近他分毫呢? 此地看不到其他任何一只变异兽,甚至是亚马流域之中的那些古怪血肉生物,不得不说都是因为黑焚蝇的肆虐。 单只的黑焚蝇没有什么威胁,可一旦达到某个数量,就连化境巅峰的强者,也会感到异常头疼。 它们死一只甚至是十只百只,也不过是大海之中少了几滴水一般,根本无所谓。 可人类一旦被其缠上,轻则被消耗大量的修为力量,重则力量耗尽连身体都被焚烧殆尽,死得惨不堪言。 兰斯知道这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控制了黑焚蝇母,就等于控制了这个区域所有的黑焚蝇。 这是一笔怎么算都划算的买卖,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冒一冒这个险。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尊化境巅峰的强者保护呢,如果连这都不敢冒险的话,那未来如何找回异能大赛上的场子? 从某种角度来说,兰斯的这些想法跟秦阳是不谋而合了,他也有绝对的信心一定能成功。 尤其是过来这里之后,看到两只黑焚蝇母战斗的时候,他觉得老天都在帮自己。 现在惟一的难点,就是如何越过那无数的黑焚蝇,去到核心圈子用精神力控制胜利的那只黑焚蝇母。 若是不能以最快的时间控制黑焚蝇母,让得无数黑焚蝇合围的话,哪怕有罗德的护持,恐怕兰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看兰斯的样子,似乎颇有信心,这倒是让罗德又放下一些心来。 心想兰斯想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就行了,没必要想那么多。 嗖! 然而就在两人将目光转到那边的战斗上时,他们耳中是听到一道轻微的风声,让得他们悚然惊觉,然后一起回过头来。 与此同时,两人的身上都冒出一抹强横的气息,尤其是罗德那化境大圆满的气息,更是磅礴之极。 不过当他们将目光转到风声传来的地方时,又忍不住愣了一下,因为他们赫然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年轻身影。 在这株大树的另外一根树杈上,此刻正站着一道东方面孔的身影,而且这道身影对于兰斯来说,无疑有着刻骨铭心的印象。 包括现在的罗德,也对这个来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没有半点陌生。 因为之前在太阳山的时候,这个镇夜司的家伙就出了好大的风头,生生盖过了他们众神会,还有东道主的亚特兰蒂。 而对面那个年轻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在这株大树上竟然还藏有两人,他在全神戒备之后很快认出两人的身份,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咳咳,那个……真巧啊!” 短暂的惊异之后,秦阳脸上的尴尬化为一抹无奈的笑容,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兰斯二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是的,此刻出现在这株大树上的正是秦阳。 这里林深叶茂,被他选为了临时的藏身之所,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众神会的两人。 又或者说这里对于黑焚蝇核心圈子的视野最佳,导致双方都将这株大树选为了目标,不得不说确实是一种另类的巧合。 只不过双方的关系颇有些微妙,如果以异能大赛上的情况来说,秦阳和兰斯算是生死大仇。 尤其是后者,一直都想找机会报仇呢。 但这一次却是地星各方变异组织之间的联合行动,行动计划中明言规定了这一百五十多名敢死队成员之间,禁止争斗。 只是在进入亚马域深处之后,这个规定却又好像变成了废纸,因为根本没有能压制他们的强者来约束。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若是真有人暗中出手偷袭其他人族强者,又有谁会知道呢,又有谁能管呢? 当这些念头在兰斯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后,有那么一刻,他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合两人之力,尤其是罗德化境大圆满的实力,直接将秦阳这个大仇人斩杀在此,以报当初的一箭之仇。 这秦阳固然天赋惊人,可是在化境这个大境界之中,总不会还能越两个段位作战吧? 更何况他们这边还多了一人,虽然兰斯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可加上他化境初期精神念师的手段,绝对是一尊不容忽视的战力。 罗德应该也是跟兰斯想到一起去了,不过出发前族长叮嘱过他,一切要以兰斯的命令为主,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兰斯。 “我说,你们不会是想在这里跟我动手吧?” 秦阳是何许人也,从对方二人的一个眼神之中,他就已经猜到了一些真相,所以在这个时候笑着开口出声。 “秦阳,这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可怪不得我们!” 兰斯的脸上一片冷意,想着在异能大赛之上,这个镇夜司家伙给自己制造的麻烦,还有最后的灰头土脸,他就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只是之前在太阳山时,秦阳身边有传奇境巅峰强者护持,谁又敢多说一句呢? 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之后,众神会的整体战力,未必就在大夏镇夜司之上,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兰斯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更何况大夏镇夜司那边铁板一块,他们众神会却是各有各的小心思,真要动起手来,也就罗德一人才能让兰斯绝对相信。 可他没有想到,机会就这么掉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秦阳竟然脱离了大部队,独自一人前来了这黑焚蝇领地的核心深处,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吗? 兰斯的身上缭绕起淡淡的气息,而旁边的罗德则是一脸冷笑,他身上的气息可就比两个年轻人磅礴得多了。 相对于兰斯,罗德对自己化境大圆满的战斗力更加自信。 他并没有跟秦阳正面战斗过,所以觉得在相差两个段位的情况下,最多十招,自己就一定能将这个大夏天才斩于手下,替兰斯出了这一口沉积近两年的恶气。 “真是冲动啊,难道你们就不怕惊动了那些黑焚蝇?” 然而秦阳身上却没有半点气息,而且还在这个时候抬起手来朝着密林深处的方向一指。 此言一出,兰斯和罗德似乎才意识到了什么,他们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而下,只不过那脸色很有些难看。 刚刚在看到秦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兰斯因为心中的仇怨,下意识忽略了一些东西,更忽略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他跟罗德二人来到这里,乃是冲着控制黑焚蝇母来的,但前提是不能惊动那些黑焚蝇群,否则就只能像先前一样落荒而逃。 只是因为对秦阳恨意滔天,一见到这个大夏天才,兰斯就将其他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连这一次过来这里的目的都忘了。 直到此刻秦阳出声提醒,他们二人才反应过来。 当兰斯冷静下来之后,自然不会再那么冲动了。 他心智不俗,在看了一眼秦阳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一来兰斯曾经见识过秦阳的手段,他有种感觉,眼前这个家伙就算不敌自己二人的联手,却未必真会将性命送在这里。 再者这里战斗一起的话,绝对会瞬间惊动那无数的黑焚蝇。 包括正在战斗的两只黑焚蝇母,都有可能先停止争斗,收拾了他们这些外敌再说。 而最让兰斯忌惮的,还是外间的那个大夏传奇境巅峰强者。 就再他们做得再天衣无缝,但事情也有可能暴露,若是被那位强者知晓,说不定整个众神会都得陪葬。 在遇到秦阳之前,兰斯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智都分属一流,也只有这样的心性,才能在未来成为真正的强者。 既然冲动行事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还可能会有数不尽的坏处,那兰斯也就打消了要在此时跟秦阳动手的念头。 如果真的要动手,那就需要找一个更万无一失的机会,而不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仓促动手,那变数太大,不好掌控。 “兰斯?” 旁边的罗德虽然收敛了一些气息,却不是因为压制了对秦阳的杀意,而是不想让黑焚蝇发现而已。 所以此刻他看着兰斯意示询问,心想只要兰斯一声令下,自己就不顾一切动手将这个秦阳击杀在此。 就算到时候会惊动黑焚蝇,无非是再逃一次,等风头过了之后再回来就是,多耽搁一点时间也不怕。 又或许在罗德的心中,秦阳的修炼天赋有些太可怕了,要是再给此人一段时间的话,就连他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也未必能压制得住。 甚至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秦阳还可能成为众神会最强大的敌人。 这种成长速度惊人的天才,将其扼杀在襁褓之中,才是最保险的。 而在罗德眼神询问之时,却看到兰斯微微摇了摇头,让得他颇有些失望。 难不成这个兰斯当初在异能大赛的时候被秦阳给打怕打怕了,连属于众神会第一天才的心气都没了吗? 他们这边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外加一个化境中期的兰斯,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只有化境中期的秦阳? “不错,能屈能伸,兰斯,你看起来比那个贝登强多了。” 在看到兰斯摇头的动作时,秦阳就知道对方已经做出了决定,这让他不由竖起了大拇指,而且还提了一下上上届异能大赛的那个冠军贝登。 不知为何,听到对方将自己拿来跟贝登相比,而且还说自己比贝登强的时候,兰斯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得意。 或许在他心中,一直觉得贝登能成为这一次敢死队的队长,只不过是沾了比自己多修炼几年的光。 要是自己是跟贝登一样的年纪,达到化境大圆满固然不在话下,甚至都有可能打破普通五境的桎梏,突破到更高的无双境。 只不过那样一来,他也就没资格进入这亚马流域核心深处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像兰斯布莱恩这些顶尖天才,包括众神会和日月盟当初在天都秘境被秦阳收拾过的那些高端天才,他们一边痛恨秦阳,一边却又不得不佩服秦阳。 毕竟当初秦阳并不是靠耍什么阴谋诡计才赢过他们,而是靠着自己的拳头和实力,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证明了自己的惊艳。 更何况诸方是集多人之力,镇夜司这边却只有五人,最多再加上北极熊的那几个,双方在人数上根本没有太多的可比性。 偏偏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秦阳都还能杀出重围,这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天才,哪怕是兰斯和布莱恩,都不可能办得到。 当一个人做到了其他人拼死也做不到的事情时,哪怕他们嘴上不承认,心底深处肯定也是极其佩服的。 秦阳就是这么一个人,所以当他再一次出现在兰斯面前,而且修为境界跟其不相上下的时候,兰斯是真没有把握能坚持多久。 就算是身边跟着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罗德,兰斯也不觉得自己二人真能留下秦阳。 而一旦让秦阳逃掉,可就不知道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了。 或许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兰斯看秦阳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异能大赛的事情,找自己秋后算账的意思。 要不然在外间的时候,单单靠着那个大夏传奇境巅峰的强者,难道众神会这边还有什么反抗之力吗? 不得不说镇夜司还是很守规矩的,若是众神会日月盟或者说亚特兰蒂有那样的强者坐镇,恐怕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既然如此,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兰斯暂时还不想跟秦阳彻底撕破脸皮,这样到时候也就有了一些转圜的余地。 只是这样的话听在兰斯耳中是一种意思,听在化境大圆满的罗德耳中又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他总觉得秦阳这小子有一种嘲讽的意思,明明你跟兰斯是同样的境界,摆出这种高人一等的样子给谁看? 若此地只有你跟兰斯倒也罢了,你秦阳有着异能大赛上的胜利,加上冠军光环的加持,傲一点无可厚非。 可你也不看看,这里还有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呢,难道你真不怕我们跟你鱼死网破吗? “秦阳,你来这里做什么?” 已经摆正了心态的兰斯,倒是没有罗德那么多的想法,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已经猜到一些东西了。 “你想做什么,我自然就想做什么了?” 秦阳似笑非笑地瞥了兰斯一眼,这一句反问,已经算是给了对方一个确切的答应,让得兰斯的脸色很有些难看。 “听我一句劝,就凭你这合境大圆满的精神力,小心玩火自焚!” 秦阳口中的话语再次传出,看来在对方收敛精神力,并用某种手段隐藏起来之后,就算是他也没有能清晰感应出对方真正的精神力强度。 所以秦阳觉得这兰斯若是跟自己打着一样的主意,那就是不自量力。 想要用精神力控制一只同境同段的黑焚蝇母,都已经是难上加难了,更何况还是低了一重大境界的精神力。 虽说黑焚蝇母的精神力多半没有兰斯强横,可兰斯也做不到碾压之态,加上一个化境大圆满的罗德也不行。 据秦阳猜测,兰斯应该是想用精神力神不知鬼不觉靠近那黑焚蝇母,再出其不意施展精神手段,甚至是精神禁术一举将其控制。 可是这合境大圆满的精神力始终差了点意思,秦阳并不觉得对方能成功。 或许兰斯心中最大的希望,还是那两只黑焚蝇母在相互争斗的过程中,消耗大量的力量,最终那只胜利者,只剩下强弩之末的状态。 相比起兰斯,秦阳不仅精神力更为强大,而且他想要控制一只变异兽的手段要更多。 这一次秦阳过来,也并非只想用精神力控制黑焚蝇母,他更想将黑焚蝇母变成自己的血奴,那样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这些东西秦阳自然是不会说出来,更不会暴露自己血脉之力的强大,他要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一样的打算。 不到万不得已,秦阳也不愿跟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起冲突,无谓消耗自己的力量。 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招惹自己,那他自然乐见其成。 现在看来,这兰斯还是比较识时务的嘛。 “哼,兰斯不行,难道你就行了吗?” 旁边的罗德对秦阳的口气极为不满,这个时候忍不住冷哼一声,兰斯也是满脸冷意地盯着秦阳。 虽说兰斯决定现在不动手,可如果这个秦阳真的铁了心要跟自己抢黑焚蝇母的控制权,那他肯定也是不会答应的。 兰斯是有些顾忌,但眼前的情况终究还是他们这边占优,他相信秦阳这家伙肯定能看明白面前的局势。 “秦阳,凡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兰斯盯着秦阳开口出声,只不过他心头并没有把握。 毕竟以他对对方的了解,这家伙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既然对方表明了跟自己是一样的目的,那肯定就不会轻易放弃,难不成最后还是要大打出手一场吗? 兰斯觉得自己说这话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以这小子的性格,肯定不会讲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 就拿兰斯来说吧,如果是他看上了某样东西,哪怕是别人已经付了钱买到了手上,他都得千方百计将之弄到手。 兰斯唯一的依仗,就是身边的罗德,他心想这秦阳再怎么也会顾忌一下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吧? 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了几分,旁边的罗德虽然没有像刚才一样爆发强横的气息,但那盯着秦阳的眼神满是威胁。 “行吧,你们人多,你们说了算!” 而让兰斯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以为秦阳不会轻易妥协,至不济也要用那逆天的口才胡搅蛮缠一番的时候,却不料对方直接就点了点头。 听得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兰斯一时之间却又有些狐疑起来。 实在是在天都秘境之中,他在秦阳手中吃过太多的亏了。 对于这个大夏天才,他一直抱有最大的忌惮。 当对面这家伙再次不按常理出牌时,兰斯就会忍不住去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小子有这么好,会将黑焚蝇母的控制权主动让给自己? 还是说在这小子的心中,从来都不认为他兰斯能真正控制得了黑焚蝇母,所以才答应得如此爽快? “是的,一定是这样!” 当这个念头从兰斯心头冒将出来的时候,他就不再去想其他的原因了,毕竟先前秦阳就曾经说过“玩火自焚”这四个字。 从秦阳的态度中,兰斯看出了一丝不屑,这让他心头瞬间升腾起一股敌忾之气。 既然你秦阳不相信自己有能力能控制黑焚蝇母,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一尊化境初期精神念师到底有些什么手段? 这个时候兰斯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谨慎,刻意压制隐藏了自己的真正精神力,要不然以秦阳的精明,恐怕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对方一定是觉得自己只有合境大圆满的精神力,却妄图想要控制化境中期的黑焚蝇母,很是异想天开吧? 到时候你秦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等我真正控制那黑焚蝇母之后,你再想做什么就已经晚了。 他们这边不仅有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更能在控制黑焚蝇母之后,命令那成万上亿的黑焚蝇。 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都能神不知鬼不觉让秦阳死在黑焚蝇的肆虐之中。 即便到时镇夜司的人寻到这里,都未必能见到秦阳的尸骨。 最多只能感应到一些气息,多半会认为秦阳自不量力,最终被黑焚蝇给焚杀了。 一个成熟的计划瞬间在兰斯的脑海之中成形,而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秦阳对他的不屑,这就给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让兰斯总觉得时间过得有些慢,毕竟那两只黑焚蝇母的战斗暂时还没有出一个结果,自然就不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嗡!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这边大树上的三人,第一时间就将视线转到了战斗所在之地,眼神不断闪烁。 “要有一个结果了!” 旁边的秦阳口中轻声发出,而这个时候的兰斯已经是一点眉心,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其眉心释放而出,转眼之间已经是在数米开外。 “咦?” 而当秦阳仔细感应了下那道属于兰斯的精神力强度时,他的眼眸之中不由迸发出一抹意外,嘴角则是微微翘了翘。 但此刻的兰斯却并不觉得秦阳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因为他在袭出精神力的时候,依旧施展了一种掩藏手段。 这种掩藏手段不仅是想要迷惑秦阳,更是不想让那些黑焚蝇包括胜利的那一只黑焚蝇母感应到,这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达成他的计划。 这要是换了一个普通的化境中期甚至化境后期变异者,恐怕都不可能感应得出兰斯真正的精神力强度。 可谁让秦阳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化境后期呢? 兰斯的精神力在他识海中的时候,秦阳感应得还不是很清楚,可一旦出现在外间,在秦阳的感应下可就无所遁形了。 可笑兰斯还自信满满,觉得不到最后关头,对方就一定发现不了,而到了那个时候,秦阳再想做点什么就已经晚了。 黑焚蝇核心圈子之中,这场别开生面的战斗已经差不多进入了尾声。 其中一只黑焚蝇的翅膀都断了一只,气息也是极度萎靡,一看就身受重伤,已经成为了最后的失败者。 但赢得这场战斗的那只黑焚蝇母,状态也不怎么好,一身气息几乎剩不到全盛时期的一半,蝇翅震动的频率都变弱了许多。 嗡嗡嗡…… 围在核心圈子的黑焚蝇们发出一道道嗡鸣之声,似乎是因为选出了新的蝇母而欢呼。 更外围那些附着在黑树上低阶黑焚蝇们,翅膀也是一齐振动,倒是别有一番声势。 “就是这个时候!” 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的兰斯,听得他口中喃喃了一声,然后心念动间,那道袭出的精神力速度瞬间暴涨,而且再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嗡……” 在感应到这道气息的同时,无数黑焚蝇瞬间鼓噪了起来,仿佛震颤了整个密林空间。 只是它们只感应到了精神力的波动,可精神力毫无形迹,它们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力量,更不可能第一时间进行阻拦。 这个时候兰斯隐晦地看了秦阳一眼,神色很有些得意,似乎想从某人的脸上,看出一种出乎意外的震惊神情。 可下一刻他就失望了,因为秦阳连眼角都没有抽动一下,就只是这么平静地看着远处黑焚蝇母所在的方向。 似乎他兰斯突然爆发出来的化境初期精神力,并没有让这个秦阳感到任何的意外一般。 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表情变化,兰斯的心底深处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不安。 隐藏的化境初期精神力,是兰斯最大的倚仗,可如果秦阳早就知道这一点的话,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先动手呢? 这岂不是将控制黑焚蝇母的机会,主动拱手让给他这个可能的大仇人吗? 兰斯并不觉得秦阳有这么傻,既然如此,那对方估计就有更大更深的阴谋。 只是这个时候的兰斯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他都要先试一试再说。 一想到自己的精神力强度,兰斯就将某些念头甩了出去。 他心想无论秦阳有什么阴谋诡计,若是自己能第一时间用精神力控制黑焚蝇母,那所有的一切就成定局,秦阳有再多的算计也无济于事了。 看此刻黑焚蝇母虚弱的状态,兰斯有理由相信自己能一击成功。 一般来说,变异兽只是肉身强大而已,大多数都不可能有强大的精神力。 除非是像空明犼那样的特殊变异兽,号称变异兽中的精神念师,才会让兰斯感到棘手。 在他看来,至少这黑焚蝇不可能是精神变异兽,那自己趁着对方虚弱不堪的时候,化境精神力乘虚而入,至少有八成的成功率。 更何况只有兰斯才知道,他这一次可不是简单的精神力攻击,而是施展了一种精神禁术。 精神禁术这种东西,比变异者觉醒普通禁术还要难得多,甚至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 不得不说兰斯能在如此年纪就觉醒一门精神禁术,确实是得天独厚,甚至在精神一道上,都不比秦阳的天赋差多少了。 精神禁术可以将精神力的攻击强度提升一倍到几倍不止,就像秦阳的彷徨之剑一样,每次施展出来都会收到让他满意的效果。 只不过兰斯没有看到的是,当他信心满满施展精神禁术,试图控制收服那只黑焚蝇母的时候,旁边某人眼眸之中那一闪而逝的戏谑。 “啧啧,这可没有那么简单啊!” 秦阳这句感慨之言并没有说出来,或许这也是他刚才没有太多纠缠,直接就将主动权让给兰斯的真正原因。 因为秦阳清楚地知道,黑焚蝇母能凭一己之力,控制那么多的普通黑焚蝇,单靠它强大的实力恐怕并不容易办到。 也就是说每一只黑焚蝇母,除了本身实力强横之外,精神力多半也不会太弱。 要不然它对黑焚蝇群的掌控,就不可能这般得心应手。 既然如此,那兰斯想要靠一门精神禁术就收到奇效,那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点。 秦阳的打算是,精神力攻击只是辅助,若是能影响一下黑焚蝇母的意识,那自己的血脉之力也就能乘虚而入了。 这个兰斯想要先动手,秦阳自然乐见其成,这或许还能让他节省一部分精神力呢。 不管怎么说,兰期也是化境初期的精神力强度,再加上这一门精神禁术,再怎么也能消耗一些黑焚蝇母的精神力吧? 可笑兰斯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个时候他还满怀信心地施展着自己的精神禁术,企图一举建功呢。 一千五百二十五 输不起? “控魂针,疾!” 一道低沉的喝声从兰斯的口中传出,让得旁边的秦阳第一次知道这个众神会天才的精神禁术叫什么名字。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兰斯并不介意让秦阳知晓。 他相信就算对方知道了控魂针的名字,也根本不知道这门精神禁术到底有什么样的威力? 这是一门专门用来攻击精神力,而且在攻击之后还能将精神力附着在被攻击的人识海之内,达到控制对方的目的。 在觉醒了这门精神禁术之后,兰斯就靠着这门手段,控制了不少众神会的年轻一辈,甚至是一些变异家族的重要人物。 用精神禁术控制,比用实力震慑的效果要好得多,那会让被他控制的人终生不会背叛。 以前的兰斯家族,靠的是强者数量和实力手段,可一旦那些人遇到更强的强者时,难保不会倒戈。 但兰斯用控魂针控制的人就不一样了,这或许也是兰斯家族族长在异能大赛结束之后,依旧决定要重点培养兰斯的重要原因。 控魂针这一门精神禁术,用来施展在变异兽身上也同样适用,这是兰斯强大信心的来源。 先前秦阳在看到他化境初期精神力时的淡定,让他生出一丝不安,但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再去想那么多了。 他只知道要是自己能用控魂针快速控制黑焚蝇母,哪怕秦阳还有什么后手,总不会孤身一人挺而走险吧? 到时候兰斯不仅自己是化境中期的强者,还有诸多黑焚蝇作为臂助,更有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护持。 控魂针对精神力弱的对手,效果无疑最好,而在兰斯的心中,那只黑焚蝇母的精神力,绝对不可能达到化境。 既然如此,那这一次的计划就绝对不可能失败,接下来就让那秦阳看看,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兰斯祭出的精神力,在靠近黑焚蝇母附近的时候,赫然是凝聚成了一枚无形的尖针,朝着黑焚蝇母的脑门怒刺而去。 嗖! 而且在最后关头,控魂针的速度突然之间加快了一倍,这更加打了那黑焚蝇母一个出其不意。 “嗯?” 可就在这个时候,兰斯的脸色突然变了,口中也是发出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 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下,眼看就要从黑焚蝇母脑门刺进去,继而刺伤对方的精神力,再附着其上将其控制的控魂针,竟然停滞在了那里。 就好像无形的控魂针刺在了一堵同样无形的墙壁之上一样,顷刻之间两者就进入了一种白热化的僵持。 “该死,这黑焚蝇母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兰斯还不能想明白一些东西的话,那他就枉为众神会第一天才,也枉为化境初期的精神念师了。 精神力攻击无形无迹,而且还是聚而成针的强横精神禁术,只要没有达到化境的精神力,绝对不可能抵挡得住。 而这个时候黑焚蝇母的脑门之前,却出现了如此强大的一股无形力量,竟然将控魂针都给挡住了,这还不能说明一些问题吗? 可他又百思不得其解,黑焚蝇母怎么会是变异兽中的精神念师呢? 事实上如果黑焚蝇母没有强大的精神力,又怎么可能让那些普通的黑焚蝇心服口服? 化境中期的黑焚蝇,固然是强大无比,可想要完美控制所有的黑焚蝇,单靠这变异修为却是不可能办到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黑焚蝇母是从成万上亿的普通黑焚蝇中进化而来。 几千万甚至上亿只黑焚蝇中,也未必能进化出一只黑焚蝇母。 这里的黑焚蝇群之中,能进化出两只黑焚蝇母已经是极其罕见的事情了,而胜利的这只黑焚蝇母,在精神力强度上无疑更胜一筹。 之前两者之间的争斗,更多的是变异力量上的博弈,也就是说胜出的这一只黑焚蝇母,在精神力的强度上,保持得还比较完好。 至少也是化境初期精神力的黑焚蝇母,虽说兰斯那精神禁术的控魂针来得极其突然,但它还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一时之间,黑焚蝇母的防御,跟兰斯的控魂针之间,就进入了一种白热化的攻守之战。 事到如今,兰斯自然不想轻易放弃,他对自己的控魂针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并不觉得对方就一定能挡住。 无非就是一个时间问题,到了某个时候,控魂针就能以点破面,全面攻破那黑焚蝇母的精神防御,成功达成他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兰斯不想在自己最讨厌的秦阳面前丢面子。 如果精神禁术都收不到效果,那他先前说的那些话,在秦阳眼中可就真成笑话了。 他甚至还隐隐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这控魂针最终控制不了黑焚蝇母的话,说不定还会给秦阳做了嫁衣。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拼尽全力破掉黑焚蝇母的精神防御,继而全面控制这只黑焚蝇母。 “还差一点!” 约莫十多秒钟的时间过去,当兰斯感应到控魂针传回来的信息之时,他再次抬起手来一点眉心,然后又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席卷而出。 而当这股精神力袭出的时候,兰斯的脸色明显变得苍白了许多。 这是精神力施展过度的体现,也让旁边的罗德有些担忧,继而忧郁地看了那个大夏天才一眼。 在罗德看来,兰斯应该是被秦阳给刺激到了,哪怕是透支自己的精神力,也不想这一次的计划功亏一篑。 可如果这样对兰斯的精神力造成不可逆的影响,那就算是真的控制了黑焚蝇母,其中的得失也难说得紧。 但兰斯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罗德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 而且他也不想众神会或者说兰斯家族的天才,被一个同境同段的大夏天才比下去。 无论秦阳这小子有什么打算,都将在兰斯成功控制黑焚蝇母之后一败涂地。 想到这里,罗德心头竟然生出一丝期待,期待看到兰斯大功告成之后,秦阳这小子脸上郁闷而失望的神色。 说时迟那时快,当兰斯再次祭出的精神力,灌注进那枚无形尖针之中时,控魂针瞬间气息大放。 噗! 无形之中仿佛有一个气球被刺破了一般,紧接着兰斯苍白的脸上就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因为跟控魂针有联系的他,清楚地知道那道轻响声正是从黑焚蝇母的精神力防御上传来,这是对方精神防御即将破碎的征兆。 控魂针发挥出作用的前提,是要进入对方的识海,可若是连外边的一层防御都破不了的话,那何谈其他。 在兰斯看来,这已经是黑焚蝇母最后的挣扎。 刚刚才大战一场的黑焚蝇母,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哪怕是精神力也不例外。 这让他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刚才没有知难而退,而是冒着精神力根基受损的风险赌了这一把,现在看来应该是赌对了。 结果并没有出乎兰斯的预料,那一道轻响声,就像是一个兵败如山倒的开始,下一刻控魂针就势如破竹地刺穿了黑焚蝇母的精神防御。 破开这一道阻碍屏障之后,兰斯控制之下的控魂针一路长驱直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黑焚蝇母的识海之中。 一道有些虚幻的精神体呈现在兰斯的感应之下,那正是属于黑焚蝇母的精神体,看起来极度虚弱,已经没有剩下太多的抵抗力。 这让兰斯不由心头狂喜,心想自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终于收到了可以与之匹配的回报,果然还得是富贵险中求。 只是这个时候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的兰斯,完全没有看到不远处树杈上某人眼中一闪而逝的玩味。 包括化境大圆满的罗德也一直都在关注着兰斯的表情变化,这个时候也处在极度的兴奋之中呢。 又或者说罗德虽然修为强横,但他并不是精神念师,精神力别说是跟秦阳比了,就算是比起兰斯来都差了不少。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感应到某人暗中的小动作呢? 此刻的兰斯,完全沉浸在了即将成功的喜悦之中,他没有拖泥带水,下一刻控魂针已经是朝着黑焚蝇母的精神体怒刺而去。 当然,兰斯并不是要将黑焚蝇母的精神体刺爆,或者说彻底灭杀这具精神体,那样他就达不到间接控制无数黑焚蝇的目的了。 他是要让控魂针的力量尽数附着在黑焚蝇母的精神体上,这样只要黑焚蝇母在手,无数的黑焚蝇就会对他言听计从。 眼看成功就在眼前,兰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有成就感。 尤其是当这种成功还是当着那个他最讨厌的秦阳时,他就忍不住极度得意。 这等于是他在跟秦阳的博弈之中赢了一场,让他找回了当初在异能大赛丢掉的一些面子。 这对于兰斯的信心也是有一个极大提升的,这证明他在面对秦阳的时候,再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这一次兰斯还没有借助罗德这尊化境大圆满的力量,是靠自己的本事和手段赢了秦阳一次,他又怎么能不得意呢? 看起来黑焚蝇母的精神体已经虚弱不堪,根本就挡不住兰斯的控魂针攻击,很快就要变成这个众神会天才的傀儡。 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兰斯要将控魂针附着在黑焚蝇母精神体上的时候,却不料对方的精神体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 这股无形的力量不仅来得突然,而且威力极其巨大。 几乎是一个瞬间,就将控魂针轰击得烟消云散,同时脱离了兰斯的掌控,或者说感应。 “哼……” 在控魂针消散的那一刻,兰斯本体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闷哼之声,然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更加惨白了。 这是精神力遭到重创的反噬,要知道那枚控魂针几乎是兰斯八成精神力的凝聚,原本就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现在控魂针被一股神秘的巨力给生生轰碎,可想而知兰斯遭到的反噬之力到底有多大? 没有直接晕过去,都算是他意志力极强了。 “怎么回事?” 旁边一直在关注兰斯的罗德见状不由大吃一惊,听得出他的惊呼之声中除了惊惶之外,还有一丝极度的疑惑。 因为罗德刚刚才在兰斯的脸上,看到的是一抹得意和喜悦,这说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没有出任何意外。 按刚才的情况发展下去,兰斯一定能成功控制那只黑焚蝇母,继而控制整个黑焚蝇群,看那叫秦阳的小子还有何话说?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兰斯突然间就差点崩溃了。 就算兰斯只是精神力遭受强烈冲击,但罗德还是能感应到兰斯的精神状态,那是一个不慎,就可能精神崩溃的迹象。 好在兰斯最终还是强行稳住了自己的精神力,但他遭受的反噬却不可能视而不见,一时之间变得异常萎靡。 听得罗德的问话,兰斯心中也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这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股力量,将自己的控魂针轰击得烟消云散呢? 刚开始的时候,兰斯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是被那黑焚蝇母给算计了,对方故意将控魂针放进去,好打自己一个出其不意。 可他转念一想,如果黑焚蝇母真有一击就能轰碎控魂针的实力,又何必玩这些阴谋诡计? 那种恐怖的精神力虽然是一闪而逝,但兰斯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匹敌。 至少也得是比他高出一个甚至是两个段位的精神力,才能收到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难道是他?” 突然,兰斯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其目光陡然转到了巨树另外一边的某树树杈之上,死死盯着那个大夏天才。 当这个念头从兰斯脑海深处冒出来的时候,他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就算没有十足的证据,但兰斯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当初在异能大赛上的时候,秦阳就展现出了自己层出不穷的手段,很多手段甚至让他和布莱恩都闻所未闻。 尤其秦阳还是跟兰斯一样的精神念师,这就更让他忌妒了。 如今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过去,兰斯的变异修为和精神力强度固然突飞猛进,但他也知道秦阳绝对不会停滞不前。 先前在看到秦阳化境中期的变异修为时,兰斯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可他并不知道对方的精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层次。 如果秦阳这家伙刻意隐藏了精神力修为,已经达到比他兰斯还强大得多的精神力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做到这种事的可能性。 实在是兰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将一切可能性都排除之后,剩下的那个可能就算再离谱,也一定是事实的真相。 “秦阳,是你?!”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兰斯看向秦阳的脸色有些咬牙切齿,也让刚才心生疑惑的罗德,第一时间将视线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你在说什么?” 暗中做了某些事的秦阳,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他脸上还浮现出一抹极度的疑惑,直接反问出声。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兰斯心中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是秦阳暗中捣鬼,被破坏了大计的他,这个时候只觉得自己这一腔怒气都要破体而出了。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竟然趁我不备,轰碎了我的控魂针,你就这么输不起吗?” 兰斯虽然有些中气不足,但这几句质问却是钪锵有力,让得旁边的罗德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秦阳,你好大的胆子!” 觉得自己弄明白了前因后果的罗德,下一刻身上再次冒出强横的气息,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我说,输不起的应该是你吧?” 秦阳脸上倒是毫无惧色,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笑容,盯着兰斯冷然出声,口气之中蕴含着一抹愤怒。 “自始至终,我站在这里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是你自己实力不济失败了,还想把锅甩到我身上,真以为我大夏镇夜司这么好欺负吗?” 秦阳看起来越说越气愤,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罗德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毕竟他刚才的注意力虽然一直都在兰斯身上,却也不是半点没有防备秦阳,生怕这小子在关键时刻捣乱。 可诚如秦阳所说,从头到尾他连一根小指头都没有动过,就仿佛一直都在关注着兰斯的动作,这让刚才的罗德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方若真有什么小动作,罗德觉得无论如何逃不过自己这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感应。 只是这个时候罗德虽然觉得秦阳说得有道理,却不可能多说什么,他只会看兰斯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若兰斯真要动手的话,罗德就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或许在他心中,觉得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落单的秦阳击杀在此。 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再想针对秦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如今的大夏镇夜司,也确实不是众神会能随便拿捏的。 当然,如果决定了要动手,那就不能给对方任何逃命的机会。 否则他们就算能活着出去,又如何应对那位传奇境巅峰强者的雷霆怒火? “哼,谁不知道你是一名精神念师,本体没有动作,并不代表你什么都没做!” 兰斯可不会相信秦阳的鬼话,在这个时候一口道破真相,总算让罗德记起了秦阳的另外一重身份。 既然兰斯都能在异能大赛结束之后成功突破到化境初期的精神力,人家凭什么办不到呢? 要知道在这一届的异能大赛之上,秦阳可是将兰斯收拾得灰头土脸,他才是如今地星年轻一辈之中的第一人。 如果秦阳是用精神力暗中施展了什么手段,他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得了。 更何况若是被打了一个出其不意,很可能只是跟兰斯同境同段的精神力,都能收到奇效。 这样看来的话,这小子的嫌疑确实很大,而且太卑鄙无耻,竟然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秦阳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此刻他一边用自己的精神力影响着黑焚蝇母的精神力,而一道淡淡的血光,却是突兀地出现在了黑焚蝇母的身旁。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黑焚蝇母,秦阳或许连靠近都很难做到,更不要说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了。 一来黑焚蝇母先前大战了一场,一身实力已经骤降一半; 再者刚才兰斯的控魂针,肯定也不是什么效果都没有,那帮助秦阳消耗了黑焚蝇母几乎八成的精神力。 如此一来,再由秦阳全盛的精神力去攻击黑焚蝇母的精神体,无疑收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在影响了黑焚蝇母的精神体之后,秦阳早就准备好的一滴精血,再悄没声息地打入黑焚蝇母体内,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起来。 唯一有一点麻烦的,或许还得是这个众神会的化境巅峰强者罗德,就算是如今的秦阳,也不敢说越两个段位还能稳赢。 兰斯虽然精神力损失大半,但也终究是一个化境中期的强者,而且是众神会第一天才,战斗力不容小觑。 若是这两人不顾一切联手的话,那秦阳还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现在是秦阳暗中控制黑焚蝇母的关键时刻,若是能等到他彻底将黑焚蝇母变成自己的血奴,那一切就好办了。 秦阳的血脉之力,如果是针对一个毫不反抗的变异者,将对方变成自己的血奴,会是一个极短的时间。 可变异兽却不会乖乖听话,尤其是这种达到化境中期,精神力又强的特殊变异兽,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抵挡。 所以当秦阳的精血进入黑焚蝇母身体之内的那一瞬间,他就感应到了一股极强的排斥之力。 这让秦阳有理由相信,这绝对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罗德和兰斯多半不会让自己轻松如愿。 “我说兰斯,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失败了,现在却怪到我的头上,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秦阳的口才肯定是极好的,这个时候他对自己暗中所做的事矢口否认,而且还倒打一耙,差点将兰斯的肺都给气炸了。 对这样的人施展手段,秦阳并不觉得自己卑鄙无耻,在他心中,从来就没有将兰斯这些众神会的人当成合作者。 从来到太阳山开始,众神会就一直针对大夏镇夜司,要不是有剑如星震慑,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呢? 秦阳还知道兰斯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因为他刚才没有触犯到对方的利益,而且还有剑如星在外边震慑。 而一旦秦阳露出要跟兰斯争抢黑焚蝇的意图,对方恐怕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秦阳相信自己精神力一定不可能被兰斯发现,那么这一刻兰斯的指责,都不过是对方心中的无端揣测,根本拿不出证据。 也就是说就算秦阳不出手,如果兰斯最后失败的话,他也一定还会这样说,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秦阳身上,这就是人心。 “这里又没有别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兰斯心头已经认定了是秦阳在搞鬼,又或者说因为失败的不甘,这个时候极欲找个人来背锅,反正不能是他自己的原因。 所以就算兰斯心头只有五六分的猜测,他也一定要将这口锅扣到秦阳的头上。 似乎这样一来,就不会显得他兰斯太过无能,也不用被罗德看了笑话。 “秦阳,这可是你自己不守规矩,可怪不得我们!” 罗德身上的气息又变得磅礴了几分,化境大圆满的自信展露无疑,其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并没有如何掩饰的杀意。 “果然,还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众神会啊!” 秦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听得他这辱及众神会的嘲讽之言,罗德觉得没必要再跟这个讨厌的小子过多废话了。 既然收服黑焚蝇母已经无望,那趁这个机会,将秦阳永远留在这里,也算是一次不小的收获。 到时候将秦阳伪装成死在黑焚蝇手下的倒霉蛋,就算大夏镇夜司的人找到这里,难不成还能怀疑到众神会的头上不成? 所有的一切都是实力为尊,既然这秦阳敢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那就应该做好身死道消的准备。 亚马流域内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致命危险,要不然这支队伍怎么要叫敢死队呢? 轰! 罗德身上的气息爆发而出,这个时候他也不在乎会不会惊动那些黑焚蝇了。 反正兰斯已经不可能再用精神力去控制那黑焚蝇母,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 既然如此,那无论秦阳有没有暗中施展一些小动作,只要动上了手,这小子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至于惊动那些黑焚蝇,罗德也并不在意,以他化境大圆满的修为,杀了秦阳之后再带着兰斯逃离,也不是什么费劲的事。 “罗德,兰斯,你们可得想清楚了,真不怕出去之后有人找你们麻烦吗?” 秦阳脸上似乎并没有太多惧意,听得他口中的威胁之声,却只是引来罗德脸上的一抹冷笑而已。 “这里就我们三个人,谁能知道你秦阳是死在我们手上?” 罗德冷笑着说出一个事实,却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远处毫无动静的黑焚蝇母,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 “那……” “秦阳,你是想要拖延时间吧?你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有理由相信刚才是你在搞鬼了!” 就在秦阳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罗德却是直接开口打断,听得他这话,旁边的兰斯不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不知道秦阳暗中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可这个时候黑焚蝇母毫无动静,状态看起来就有些古怪。 再加上秦阳一直说这些有的没的,拖延时间的意图已经颇为明显了,这无疑是加重了众神会二人的怀疑。 呼…… 既然猜到了秦阳是在拖延时间,那为免夜长梦多,罗德就不再多说废话,下一刻一道气息便朝着秦阳怒袭而去。 面对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攻击,哪怕是秦阳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下一刻他下意识就想要闪身躲避。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动作却是戛然而止,就仿佛被罗德的这道攻击吓傻了一般,竟然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狂妄!” 看到这一幕,罗德不由怒骂一声,心想你秦阳敢如此托大,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化境大圆满强者的厉害。 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罗德的那道攻击就要轰击在秦阳的胸口,却不料斜里突然袭出一股力量,直接将他这攻击给轰得烟消云散了。 “什么人?” 罗德的反应自然不会太慢,这个时候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脱口而出的喝声,也让旁边兰斯脸色一变。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时候秦阳的脸色也有些古怪,似乎是没有想到在此刻出手相助自己的,竟然会是那个家伙。 “哼,众神会真是好大的胆子,真当我大夏镇夜司无人吗?” 一道冷哼声随之传来,紧接着秦阳旁边的一根树干之上,就多了一道众人并没有太多陌生的身影。 “殷桐?” 包括罗德和兰斯都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人的身份,那赫然是大夏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一的殷桐。 这也是秦阳刚才古怪脸色的由来。 他想过其他的镇夜司强者或许会暗中跟过来保护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第一个出现打散罗德攻击的竟然会是殷桐。 而且秦阳这一次单独行动的理由,就是寻找殷桐。 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对方却是主动找过来了,这中间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殷桐的出手确实是帮秦阳挡了一记强力攻击,他也确实是大夏镇夜司的人,所以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 退一步说,殷桐的到来,让得眼前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这也能让秦阳节省很多的力气,用不着去跟那个罗德打生打死了。 以秦阳现在的战斗力,虽说不惧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但真要战斗起来,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分出胜负。 更何况这里是黑焚蝇的地盘,还是秦阳用血脉之力和精神力控制黑焚蝇母的关键时刻,真要拼力战斗,他的计划也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影响。 “罗德,兰斯,你们莫不是忘了,那亚特兰蒂的阿利斯是个什么下场了?” 殷桐就这么站在树干之上,并没有去看秦阳,而是盯着对面的众神会二人,说出了一个在前不久发生过的事实。 这罗德不过化境巅峰的修为,比起传奇境中期的阿利斯来,不知差了多少。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敢如此欺负秦阳? 殷桐固然是有属于自己的打算,但他不可能睁睁看着秦阳死在众神会强者手中,所以在此刻现身替秦阳站起台来。 这样一来,或许还能收获秦阳的好感,继而得到其他大夏镇夜司成员的信任,对殷桐来说,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无论他跟日月盟暗中有什么合作,至少他现在代表的是大夏镇夜司,而且是这支敢死队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候殷桐显然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并没有显露出半步无双境的气息,让几人都认为他依旧是化境大圆满的变异修为。 但这已经足够了,至少在殷桐现身之后,罗德第一时间就知道今日之事已经不可为了。 对方一个殷桐就能跟他势均力敌,可现在这种状态的兰斯,还能是那个大夏秦阳的对手吗? 因为之前施展控魂针,兰斯把自己的精神力搞得一片混乱,而且虚弱之极,战斗力定然大减。 而且就算罗德不想承认,他也觉得哪怕是兰斯的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打得过同境同段的秦阳。 毕竟当初在异能大赛之时,秦阳才刚刚突破到融境初期,就打得一众融境大圆满的天才哭爹喊娘。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战绩,就算罗德没有亲眼所见,但兰斯布莱恩是何等样人,如果不是事实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不否认? 罗德这次参加敢死队第一要务,就是保证兰斯的安全。 现在的情况,一旦打起来,罗德自己倒是可以全身而退,可兰斯的安危他可就不敢保证了。 “走!”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罗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去跟殷桐打嘴巴仗,而是一把抓起兰斯,转眼间已经在十数米开外。 “这……” 这样的一幕也让殷桐有些措手不及,待得他想起来要追的时候,明显已经追之不上了。 他没有想到一个化境大圆满的罗德,竟然二话不说就带着兰斯落荒而逃,这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而且他并没有显露出自己半步无双境的修为,按理说罗德应该不会这么忌惮一个同境同段的大夏强者啊。 “怂货!” 最终殷桐口中只是憋出了这样的两个字,同时也不由暗暗佩服罗德的当机立断。 因为静下心来想一想,眼前的局势确实对众神会极为不利,真要打起来,对方落败的机率超过了九成九。 就算罗德能靠着自己化境大圆满的实力逃得一命,兰斯的性命是一定会留下的。 以秦阳跟那个兰斯之间的仇怨,想必有着击杀对方的机会,他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吧? “是挺怂的,但不失为明智之举!” 秦阳接口出声,然后深深地看了殷桐一眼,笑着问道:“殷掌夜使怎么来了?” 听得秦阳绝口不提刚才自己出手相救的事,殷桐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脸上却全然没有表现出来。 “说来也巧,我之前被黑焚蝇群冲散,在这密林之中失去了方向,不知怎么就转到了这里,倒是有些凑巧了。” 既然对方不主动提,殷桐自然也不会说得太直接。 他找了一个早就想好的理由,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表达自己这次是帮了你秦阳一个大忙。 或许在殷桐的心中,这秦阳就算再妖孽,低上两个段位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可能是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的对手。 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你秦阳都未必能逃得一命。 现在却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视而不见,真以为自己有求于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如果是在以前的时候,极欲得到大浩然正经的殷桐,恐怕连这样的口气都不会有,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另外一条突破到无双境的路,想着自己以前对秦阳的低声下气,他就觉得有些可笑。 尤其是那一次将赵辰风废掉修为丢在秦阳和赵棠的面前,却马屁拍到了马脚上的事,更让他对秦阳夫妇极不待见。 偏偏秦阳不仅没给出大浩然正经,还让他去完成一个根本完成不了的条件,就是击杀十头化境巅峰的变异兽。 这让殷桐一度怀疑,秦阳是想借变异兽的手公报私仇,替那个赵棠报一箭之仇了。 只不过殷桐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计划,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不会跟秦阳撕破脸皮。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败,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机会,那样他的无双境之路就会彻底断绝。 “既然如此凑巧,那殷掌夜使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秦阳看起来没有怀疑殷桐的说法,听得他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或许还要麻烦殷掌夜使再等一等!” “等?等什么?” 想来殷桐并不太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兰斯和秦阳的所作所为,因此这个时候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请恕我先卖个关子,等下你就知道了!” 秦阳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事实,听得他这话,殷桐不由若有所思,然后有些狐疑地看向了那边的黑焚蝇群。 刚才这边的动静,似乎并没有惊动那些黑焚蝇,而当殷桐看到位于最中心的那只黑焚蝇母时,心头不由一动。 一千五百二十六 可以横着走了! “这家伙难道是想要收伏那只黑焚蝇母?” 不得不说殷桐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先前虽然没有听到双方的对话,但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一层。 这让殷桐不由有些纠结,心想要是真让秦阳成功了,以后想要偷袭暗算这小子岂不是更不容易了? 他纠结的是要不要在现在动手,或许可以趁着秦阳暗中施展手段想要收服黑焚蝇母的时候,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他相信就算秦阳对自己不太待见,但总不可能怀疑自己图谋不轨吧? 相比起其他的变异组织,大夏镇夜司这边相互之间无疑要更加信任。 哪怕是土妞顾延年他们知道殷桐跟秦阳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但总不会真的将他殷桐当成敌人。 这一点殷桐还是相当清楚的,所以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出手,应该不会有人有所防备,那是最容易成功的。 只是在看到秦阳脸上那平静的神色时,殷桐又打消了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念头。 毕竟看秦阳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消耗太多的力气,也不像是在进行什么生死博弈。 他觉得还是等未来的某个时候,等秦阳跟变异兽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自己再突然出手,毕其功于一役。 现在在不明情况之下,出手的风险太大。 这可是殷桐唯一的机会,保证不了万无一失的话,他付不起失败的代价。 到时候生擒不了秦阳,他就不可能从日月盟那边拿到突破到无双境的东西,甚至对方都未必会接纳他。 而一旦动手,他就会瞬间成为大夏镇夜司的叛徒。 镇夜司的司规他是知道的,甚至可能会受到万里追杀。 能当上镇夜司掌夜使,殷桐自然是十分谨慎,所以这个时候他强行忍住了动手的冲动,随之升腾起一丝好奇。 他还真想要看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秦阳到底要如何收服那只黑焚蝇母? 就算这小子是化境的精神念师,可同境同段的黑焚蝇母,绝对没有那么好制服,更何况还是一个人类。 说实话,如果没有先前兰斯那门控魂针的精神禁术,秦阳想要将黑焚蝇母变成自己的血奴,还真有些麻烦。 可现在有兰斯为他作嫁衣裳,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这等于说是兰斯用自己大半的化境初期精神力,去消耗了黑焚蝇母九成的精神力,给秦阳的计划打下了最为坚实的基础。 再加上黑焚蝇母之前的首领之争,消耗了它大量的力量,如今的它可以说是气魂两虚。 秦阳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殷桐,不是没有半点防备之心,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这位对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怨意。 看着镇夜司高层一个个都得到了大浩然正经,还有不少成功突破到了无双境,殷桐的心头怎么可能平衡? 这就是一个心胸狭隘之辈,说不定就会将所有的郁闷迁怒到他这个始作俑者的身上。 如果殷桐在这个时候动手的话,秦阳还真觉得有些麻烦,这跟刚才的情况有些大同小异。 至少一旦动起手来,秦阳想要将黑焚蝇母收为血奴的计划就有很大可能会功亏一篑。 但好在最终殷桐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这样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倒是让秦阳微微松了口气。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小半天,当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又一天清晨到来之时,秦阳的嘴角终于微微翘了翘。 “成了!” 既然已经大功告成,秦阳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听得他口中的呼声,殷桐也不由吐出一口长气。 经过半夜的时间,秦阳那滴精血终于彻底融合进了黑焚蝇母的全身各处。 对于同境同段的变异兽,秦阳想要将之收为血奴,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是对方心甘情愿没有任何反抗。 可变异兽在发现自己要被人类控制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反抗呢? 这个时候秦阳都无比庆幸甚至有些感激那个兰斯,要不是对方先行出手,就算他最终能够成功,也不可能只花费这么短的时间。 秦阳之前可是说过一天内就要回去找土妞他们的,所以无论能不能成功,他都会遵守自己的承诺,避免那些队友担心。 嗡…… 在秦阳心念动间,那之前还虚弱无比的黑焚蝇母,突然之间气息大放,然后就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嗡嗡嗡…… 黑焚蝇母的异动,让得其他的黑焚蝇也瞬间骚动了起来,它们总感觉有一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黑焚蝇这种东西灵智并不高,就算是成为了变异兽,也只有精神力强悍的黑焚蝇母灵智更高一些。 所以在短暂的骚动之后,诸多黑焚蝇并没有太多妄动,让得秦阳彻底放下心来。 所有的一切阴差阳错,除了两只黑焚蝇母争抢首领之位外,兰斯也是功不可没,只可惜最后全都便宜了秦阳。 这样的一幕要是让兰斯看到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气得吐血,这可原本都是他的战利品啊。 见得那黑焚蝇母飞近,秦阳抬起手来,任由对方停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上。 “体型太大了,能不能变小一点?” 秦阳看着成年人拳头大小的一只苍蝇,忽然感觉有些恶心,所以在下一刻开口出声,同时想到了当初的大白,还有两只赤炼虎。 这以后要是顶着这么一只大苍蝇招摇过市,恐怕其他人都要对自己避而远之了。 唰! 好在黑焚蝇母并没有让秦阳失望,下一刻便是一阵变幻,转眼之间化为了一只普通苍蝇般大小,看得旁边的殷桐眼珠直转。 对此秦阳不由颇感满意,这么小的一只苍蝇虽然还是有些膈应,但随便隐藏在自己身上某处,倒也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带上你的兵,跟我走吧!”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听得他口中轻声发出,然后黑焚蝇母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炽热的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一抹无形的力量。 想来黑焚蝇母控制那些手下,靠的并不仅仅是化境中期的变异力量,还有那无形无迹的强横精神力。 在黑焚蝇母气息爆发之后,原本攀附在那些黑树上无数黑焚蝇便是腾空而起,黑压压地一片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饶是以殷桐已经半步无双境的修为,他也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深深看了一眼秦阳。 他心想有着这么多黑焚蝇护持的秦阳,恐怕在这亚马流域深处都能横着走了吧? 看看这周边的一片区域,除了黑焚蝇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变异兽,甚至是看不到其他的血肉生物。 显然那些生物或者说低阶的变异兽,都被黑焚蝇群焚烧殆尽,又或者说化为了它们腹中之食。 带着这么大一群黑焚蝇,几乎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没有谁敢轻易招惹。 殷桐固然是对秦阳极不待见,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手段确实非同小可。 短短半夜的时间,竟然真的收服了这只黑焚蝇母,等于说将这片区域内的黑焚蝇变相收为了自己的属下。 这可比镇夜司阵营之中多出一个化境中期,甚至是化境后期的强者都要有用得多。 直到现在,殷桐也只是怀疑秦阳施展了什么精神力手段,但具体是什么手段,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这让殷桐又不由患得患失起来,心想要是再给秦阳一段时间的话,等对方的修为更进一步,自己真的还能将对方生擒活捉吗? 两人跃下大树,朝着镇夜司大部队所在的方向走去,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片黑焚蝇,别有一番威势。 “我说殷掌夜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没必要再隐藏自己半步无双境的气息了吧?” 就在殷桐思绪飘得有些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身旁的秦阳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口气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抹玩味。 突如其来的话语,无疑是吓了殷桐一跳,让得他脚下动作戛然而止,甚至心头还生出一丝戒备。 这个秦阳,不会是知道一些什么东西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不动手也得动手了,总不能等回到镇夜司诸人那里再动手吧? 可殷桐又不太确定秦阳到底知道多少,若是对方只知道自己突破到半步无双境,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贸然动手岂不是太冲动了? “怎么,殷掌夜使难道忘了我也是一名化境的精神念师,你不会以为真能瞒得过我吧?” 秦阳却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最为平常的事情一般,听得他再次出口的话语,殷桐总算是放下一些心来,但脸色却有些尴尬。 “那个……侥幸而已!” 最终殷桐还是忍住了立时动手的冲动,脸上露出一抹干笑,企图用一个蹩脚的借口搪塞过去。 “嘿嘿,半步无双境啊,这可不是侥幸就能达到的。”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笑着说了一句,显然是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侥幸。 不过秦阳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只要这殷桐不出什么幺蛾子,他就不会去多管。 至少秦阳相信,大夏镇夜司的人,尤其是这些高层就算各有各的心思,但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应该能做到先一致对外吧? 殷桐的人品再不好,也肯定会以大夏镇夜司的利益为重,至少也要等这一次任务结束之后,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 吼! 就在这个时候,前边突然传来一道兽吼之声,让得两人都是脸色微变。 轰! 因为除了这道兽吼之声外,他们还感应到另外一道磅礴的气息升腾而起,而对于这道气息,他们都没有太多陌生。 “是白山,他好像遇到危险了!” 秦阳精神力感应敏锐,第一时间就感应出那道气息的主人到底是谁,口气之中却蕴含着一抹疑惑。 因为按他的记忆,这里离他跟土妞约定的地点,也就是之前双方分开的地方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白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是秦阳下意识的想法,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担忧,心想不会在这一天时间又发生什么自己始料未及的事情了吧? 自进入这里之后,变故一次又一次地发生,让秦阳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先是库卡这个唯一的活地图迷路,将他们带进了黑焚蝇的领地,将各方阵营的人生生冲散,只能各自为战。 但即便是黑焚蝇的冲击,至少各方组织的人还能保持一定的完整性,好像也只是有人受了轻伤,并没有死人。 似乎冥冥中有一只怀着某种阴谋的大手,在暗中操控着什么。 对于除了大夏镇夜司的人,秦阳一直都抱有最大的戒备,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人就在背后捅你一刀。 众神会、日月盟和亚特兰蒂,包括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人,秦阳都不会放下戒心,而这几个阵营正是他怀疑的对象。 相对来说,秦阳最大的怀疑对象还是亚特兰蒂,毕竟亚马流域深处的消息,就是从亚特兰蒂传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们这支一百多人的敢死队,只能从仅有的消息之中分析判断。 直到现在,秦阳也没有完全相信那个库卡是真的在大意之下带错了路。 如果库卡是故意带错路,甚至对这亚马流域深处的情况了若指掌的话,那他们很可能陷入了一个大阴谋之中。 不过此刻这些东西只是在秦阳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就已经加快了脚步,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 亚马流域深处。 此刻这个地方有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峙。 大夏镇夜司来自逐星小队的副队长白山一脸凝重,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一看就已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大战。 而在白山的身周,有着三头气息恐怖的变异兽呈犄角之势将他围在了中间。 其中那头蜥蜴变异兽气息最为强大,已经达到了跟白山同样的化境后期修为。 另外两头也有化境中期的实力,白山一人面对三头强横的变异兽,显然是压力山大。 而且白山最擅长的是暗杀偷袭,正面战斗实非他所长,再加上变异兽肉身力量极为强横,他等于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之前的一夜,他们一直待在原地等待着秦阳的回归,希望秦阳真的能将殷桐给找回来,大家再联手行事。 可没有想到半夜的时候,无数的变异兽群似乎知道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一般,赫然是浩浩荡荡冲击而来。 而且其中还有很多达到化境层次的变异兽,一番冲击之下,镇夜司所有人都被冲散,在那样的混乱下,几乎是谁也顾不了别人。 白山倒是擅长隐匿之术,再靠着他那过人的身法,所以并没有受什么伤就突出了重围。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自己潜伏在这里想着要怎么去找其他人时,没想到突然就被这三头化境变异兽给盯上了,让得他暗暗叫苦。 半夜的战斗,让白山的变异力量已经所剩不到一半,还没有来得及恢复,就又被三头不弱于他的变异兽合围。 如果是在暗中刺杀,以白山化境后期的实力,都有机会对一名化境大圆满的强者一击必杀。 这是身为一名顶尖杀手的手段,这些年死在白山手中的化境敌人也并不是没有。 甚至很多敌人就算是在临死之时,也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又是死于何人之手? 可是在这种正面战斗,尤其是面对肉身强横的变异兽时,白山的实力原本就要大打折扣,更何况还是损耗严重的情况下。 但就算知道局势不妙,白山也不可能束手待毙。 又或许在加入敢死队,来到这南美亚马流域之前,白山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他没有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而已,这才进入亚马流域深处两天,自己就变成了孤家寡人,要独自面对三头化境变异兽的攻击。 身为杀手,白山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去跟对方大战三百回合,而是想着如何突围。 嗖! 当机立断之下,白山的身形化为一道影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一头巨大的野猪变异兽而去。 体重约莫上千斤的巨型野猪,看起来就行动不便,这是白山选定的突围方向,想必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化境中期的变异野猪,两只獠牙尖利无比,身上的毛发也如同一根根钢针,站在那里就跟一座小山似的,一看就极具力量感。 而这样的变异兽一般来说都不擅长速度,白山这一刻看似朝着变异野猪的正面冲去,实则暗中已经有了一些算计。 “嗷!” 只听得变异野猪大叫一声,然后四蹄用力,整个巨大的身形便朝着白山迎了上去,看起来是要将这个人类撞得筋断骨折而死。 哪怕它知道自己的修为比这个人类低了一个小段位,但那边不是还有两个帮手吗? 就算三头化境变异兽都是各自区域的霸主,是因为某些原因才被聚集到一起,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联手先对付了这个人类变异者再说。 变异野猪相信只要自己能挡住这个人类不让其突围而出,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到时候另外两头变异兽合围,谅这化境后期的人类插翅难飞。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变异野猪巨大的身形即将撞在白山身上时,它突然发现眼前已经失去了这个人类的踪迹。 很明显这个时候的白山是施展了一种极为玄妙的身法,整个身体顷刻之间转了两个方向。 如果有人能看到白山身法轨迹的话,就会发现这个时候他仿佛在地面上画了一个“Z”字,刚好避过变异野猪的冲撞。 这无疑是打了变异野猪一个出其不意,让得它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暴戾之极的气息,还蕴含着一抹极致愤怒。 因为它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这个人类给算计了,对方根本就没有想过跟它硬碰硬,从一开始想的就是突围。 如果让这人类从自己这个方向逃掉,那就是它的失职,说不定就要受到某些极为严厉的惩罚。 可一来变异野猪的实力比白山低了一个小段位,再者它也并不擅长速度一道,这个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山离自己越来越远。 然而下一刻变异野猪的眼中就迸发出一抹兴奋之色,因为它看到刚刚越过自己的那个人类,身形再次戛然而止。 唰! 一道绿色仿佛刀光的攻击从白山身前半米处怒劈而下,将那处的地面都斩出一个巨大的沟壑,威力十足惊人。 不得不说白山刚才的反应极其之快,因为若不是他及时止住了身形,说不定此刻整个身体都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这种可以随时变幻方位,还能急奔急停的身法确实非同小可,但这个时候白山的脸色却是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出其不意的突围,固然是骗过了那变异野猪,却没有能瞒过另外一只化境变异兽。 此刻挡在白山前边不远处的,是一只巨大的绿色螳螂,刚才那一记螳刀,就是变异螳螂提前准备好的致命一击。 甚至可能在这变异螳螂的心中,将巨型野猪拦路这一节都算了进去,目的就是为了打这个人类一个出其不意。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这只化境中期的螳螂,心智就比那头野猪要高不少。 只可惜由于白山感应敏锐,身法又独特,终于还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这一击,让变异螳螂的计划落了空。 而这样一来,白山的突围计划同样付诸流水。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头化境后期的巨大蜥蜴重新堵住了另外一个方向时,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正面的单打独斗,白山连击败那头化境后期蜥蜴的把握都没有,更何况对方还有两个强力的帮手。 其中变异野猪肉身极为强横,变异螳螂身法诡异,那一对螳刀更是锋利之极,只要被沾上,身上的某个部位恐怕就会无声无息被卸下来。 而巨晰口中的唾液蕴含着极其强烈的剧毒,若是不小心被其咬上一口,甚至只是沾上一点,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眼前的局势,看起来对白山来说已经是恶劣之极。 如果没有镇夜司的队友及时赶到这里替他解围的话,说不定这个地方就是他的埋骨之所。 事到如今,白山也不再去想那么多了,他依旧没有改变突围的决定。 但有了刚才的那一幕后,对方对他的身法有所防备,再想要突出重围,恐怕会更加困难了。 唰! 说时迟那时快,三头变异兽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首先出手的赫然是那只变异螳螂。 一记螳刀怒劈而下,看起来是要将白山给劈为两半。 只不过同境同段的变异兽攻击,想要一击就轰杀白山,明显没有那么容易。 白山很是精准地避过了这螳刀一劈,但下一刻他就悚然惊觉,整个身体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般朝着旁边横移了两步的距离。 一道巨大的身影落在了刚才白山所在的位置,正是那头体形巨大的变异野猪。 那处的地面直接被野猪的猪蹄踩出了两个深坑,一时之间尘土飞扬,但野猪下一刻的动作已经是倏然而至。 这一次变异野猪是整个身体朝着白山撞了过来,那尖利之极的獠牙,仿佛要将这个人类生生刺出两个血窟窿来。 好在白山的反应相当之快,借着飞扬的尘土遮拦,他的身形已经退出一段距离,让得野猪这獠牙一撞再次落了个空。 然而白山却没有丝毫放松,事实也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刚刚避过几击的时候,身后已经是传来一道狂暴的风声。 白山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头实力最强的变异蜥蜴出手了,哪怕他没有回头看,也能闻到对方口中那一股极其腥臭之气。 这一刻的变异蜥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嘴角似乎都裂到了腋下,白山这一个人类在如此巨口之下,显得异常渺小。 看起来就算是十个白山,恐怕也不够巨蜥一口吞的。 而且若是被对方毒牙咬中,甚至只是沾上一点剧毒唾液,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时候的白山还保留了差不多一半的战斗力,至少对方刚开始的几道攻击,根本奈何不了他。 所以他当机立断,身形微微一动之际,便要先脱离出巨蜥的攻击范围再说。 呼……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山突然感觉到一股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下一刻他的身形就微微一个晃动,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就算此刻巨蜥还没有咬中白山,白山也没有触碰到对方的唾液,但是对方喷吐出的这一口气,似乎也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可能是变异巨蜥常年食腐,导致它的口腔之中蕴含剧毒,只要被它咬中的猎物,顷刻之间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达到化境后期的变异巨蜥,跟普通的巨蜥比起来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它已经进化到口气之中也蕴含强横的剧毒。 白山正是忽略了这一点,才被对方一口气喷中,让得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顷刻之间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影响。 高手之争只在毫厘,更何况是在白山陷入重围的关键时刻了。 如果给白山足够的时间,将那些剧毒驱逐出体内,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那只是一口剧毒之气而已,并不是真的剧毒入体。 可那三头变异兽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尤其是巨蜥在喷吐出一口剧毒之气后,更是想趁他病要他命。 无论是变异巨蜥,还是变异野猪和变异螳螂,都知道此刻就是绝佳的机会,接下来就是这个人类的生死之刻。 看着三头强大的变异兽合围而来,白山感觉自己的眼皮都有些沉重,这让他心头生出一抹极度的绝望。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白山口中喃喃出声,就算他早就做好了死在这亚马流域深处的准备,却也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因为这才进入这里两天时间,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要将性命丢在这里了,这让白山感到极度憋屈。 只可惜人力有时而穷,在现在这样的恶劣局面之下,白山又身中剧毒,看起来已经回天无力了。 在白山有些模糊的视线之中,三头化境变异兽已经朝着他合围而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撕成碎片。 嗡嗡嗡…… 就在白山放下一切准备闭目待死的时候,他耳中突然听到一阵嗡鸣之声,甚至还有些隐隐的熟悉。 白山勉强睁开眼来,然后透过三头变异兽的身体,看到了不远处的外围,赫然是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 “是黑焚蝇!” 看到那一大片黑雾,白山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苦色,心想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心思去多想了,原本就要死在三头化境变异兽手中,再多一群黑焚蝇又有什么区别吗? 但这对白山来说没有什么区别的变故,对于三头原本胜券在握的变异兽来说,区别可就大了。 这里离黑焚蝇的领地其实并没有多远,而就算是达到化境中期甚至是化境后期的变异兽,也根本不敢踏进黑焚蝇的领地一步。 单一的黑焚蝇拿出来,完全不会被化境变异兽放在眼里,随便一巴掌都能拍死数十上百只。 可是当黑焚蝇达到成千上万,甚至成万上亿的时候,就没有任何一只变异兽敢轻易忽视了。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对于这些化境的变异兽来说,黑焚蝇就是极度恐怖的存在,一旦被黑焚蝇群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再加上黑焚蝇身上的火属性,对血肉之躯有一种特殊的灼烧效果,这一向是亚马流域诸多兽类的噩梦。 眼看黑焚蝇已经大举扑来,三头化境变异兽在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瞬间就有了决断。 反正它们最终的目的是将这个人类击杀,至于这个人类是死在自己手里,还是死在黑焚蝇手里,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它们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再留在这里,这个人类固然是要被黑焚蝇吞得渣都不剩,自己恐怕也不能幸免。 既然如此,那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嗖!嗖!嗖! 一连三道破风之声响起,然后在白山异样的目光之下,三头化境变异兽赫然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奔逃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白山的身后,对于三头变异兽来说,自然是离黑焚蝇群越远越好了,往两边跑说不定都会被黑焚蝇缠上。 看到这一幕,白山的眼中再次浮现出一抹苦笑,心想自己的结局,并不会因为黑焚蝇的到来而有丝毫改变。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没有三头化境变异兽的威胁,白山还可以凭着自己的身法速度,逃出黑焚蝇群的范围。 可现在他一身战力已经剩不下一半,而且被变异巨蜥剧毒侵蚀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根本就没有力气逃命。 想着黑焚蝇群从自己身体上一掠而过之后,自己不仅血肉会被吞噬殆尽,甚至可能连骨头渣都留不下一点,他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呼呼呼…… 然而就在白山闭上眼睛那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身旁风声呼呼,似乎有很多细小的东西从自己身边飞了过去。 但想像之中的灼烧之痛并没有传来,白山也感觉不到任何一只黑焚蝇触碰自己身体。 这让他心生疑惑的同时,第二次睁开了双眼。 接下来白山就看到了极为玄奇,又让他极度意外的一幕。 只见那黑压压的一大片黑焚蝇,确实是朝着他的方向扑来。 可是在经过他身体的时候,却又好像被分开的洪流,从他身体的上边和左右两边一掠而过,没有碰到他分毫。 就好像那些黑焚蝇的目标并不是他白山,而是那三头奔逃的化境变异兽,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这些黑焚蝇不是无差别地攻击人类吗?怎么这一次好像转了性,反而先针对起那些变异兽来了? 而且就算黑焚蝇针对变异兽,在掠过他身体的时候,将他焚烧吞噬,不就是捎带手的事吗,又怎么会对他视而不见呢? 这一幕透发着极度的古怪,但不管怎么说,白山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暂时保住了。 至于那些黑焚蝇会不会在追杀那三头化境变异兽无果之后,再回过头来吃了自己,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白兄,没事吧?” 就在白山压下心中疑惑,想要借着这个时间驱除巨蜥巨毒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道极度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白山循声望去,然后就看到两道身影联袂而来。 而在白山目光注视之下,那两道熟悉影的身旁,同样是无数的黑焚蝇,却都离这二人有一段距离,仿佛有着某些忌惮一般。 “秦阳?殷掌夜使?” 对于这二人,白山没有半点的陌生,只是他十分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二人出现在这里,白山自然是高兴的,可是那些黑焚蝇实在是太古怪了吧? 对血肉之躯极其觊觎的黑焚蝇,不仅没有攻击他白山,而且也对秦阳和殷桐视而不见,难不成这些黑焚蝇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人类的朋友? 但不管怎么说,被这么多的黑焚蝇围着,白山心头还是有些发毛,尤其他身上的剧毒还没有解除呢。 “放心,这些黑焚蝇不会伤害你的!” 似乎是看到了白山眼眸之中的疑惑,秦阳便笑着开口解释道:“现在它们只会听我的话了。” 说话的同时,秦阳还抬起手来,露出了右手食指指尖上那只小小的苍蝇,让得白山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黑焚蝇母?” 虽然白山以前对黑焚蝇并不了解,但之前顾延年却是给他们普及了黑焚蝇的知识,让得他不再陌生。 而且顾延年还说过,想要破坏黑焚蝇的攻击,唯一的可能就是击杀黑焚蝇母,但那又谈何容易? 一来黑焚蝇母隐藏在黑焚蝇群之中,根本不容易将之找出来; 再者就算是找到,黑焚蝇母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收拾的。 没想到现在秦阳不仅找到了黑焚蝇母,似乎还将对方收归了己用,这真是一个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能办到的事吗? 白山觉得自己已经够高看秦阳了,毕竟这位号称地星变异界年轻一辈第一天才,做出的那些事也是非同小可。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有些太逆天了吧,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结果,对白山来说都是一个意外之喜。 甚至可以说秦阳这一手操控黑焚蝇的手段,将白山从鬼门关门口给拉了回来,让得他不致成为变异兽的腹中之食。 刚才那一刻,白山真的绝望了,他觉得自己不死在那三头化境变异兽手中,也得被黑焚蝇吞噬得尸骨无存。 没承想惊喜竟然来得如此突然,而且秦阳解救自己的手段,也太惊艳神奇了吧? “可惜了,没追上那三头大家伙!” 在白山心中念头纷杂的时候,秦阳却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前者身后的方向,口气之中不无遗憾。 显然秦阳利用黑焚蝇母控制的黑焚蝇群,想要追上击杀一心想逃的三头化境变异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黑焚蝇母能控制的范围也有限,当那三头化境变异兽逃出定的距离之后,秦阳也只能是望而兴叹。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黑焚蝇群对于这亚马流域深处的变异兽,确实有着极强的震慑作用。 没看到那三头化境变异兽,甚至是那头化境后期的巨蜥变异兽,在看到黑焚蝇群的一瞬间,都不敢有丝毫停留就落荒而逃了吗? 秦阳有理由相信,有着这只黑焚蝇母在手,这些黑焚蝇就能成为自己最有力的保护者,自己以后就能在这亚马流域深处横着走了。 而旁边的殷桐在看到这一幕时,心情也是十分复杂,同时某些深埋心底的念头,不由更加浓郁了。 一千五百二十七 黄金箭毒蛙 “白山兄,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们待在原地等我回来吗?” 秦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先是看了一眼三头变异兽逃走的方向,然后便是转过头来疑惑地问了一句。 这个地方明显不是他们先前分开的地方,而且秦阳说了等自己一天,现在也还差点时间。 按理说以土妞他们的谨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亚马原流 “我们这几天可以理解为‘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暗中有心刻意而为的引领敌人在原地周旋力求慢慢规避最大风险’。”毛毛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试问连冥皇都不敢去轻易招惹的存在,萧雨又如何敢去挑战它们的权威,至少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 在莫之遥等人联手的狂轰滥炸之下,守护者的反抗愈发的弱势了起来,到得最后,更是彻底的陷入了无力反抗的局面,整个场面,完全变为了一面倒的形势。 明日梦抿了抿嘴,低下眸子,有些失落。她明白望舒的感觉,她也失去过自己心爱的人。 一步朝着前方踏出,随着王昊一年之间,隐隐的,天地充斥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縊鬼说时,和三鬼一起冲出,凡萨尔多迈开脚步,动作迅速,手指同时按住耳中的黑塞。 两人闹了一会凤舞就开口笑问道,身旁的红蝶也是跟着起哄,显然凤舞没有真的撵走红蝶。 此时丁佩佩在暗赞欧阳玉的同时,也是顺带鄙视了一把宇天痕,也更加坚信自己之前的猜测,服装打扮可以骗人,丁佩佩也见过不少,但是身上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眼前的欧阳玉一看绝对是有钱人。 这场会议,就此结束,最终的结果,大家都是一早就隐隐猜到了。 相不相信不要紧,季堂只管记录口供,待供词呈到皇上和皇后面前,他们自然会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唐玲也不遮掩,收回手,从严彦身上下来,点点头,她打了一个哈欠,活动着因为昏迷许久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魔魅之宫的人,都是这样,所以不论他们在哪里,在平常人眼中,他们只是有着中等修为的普通修士。 至于为何会朝至尊神殿这边踢过来,不过是古凛宗一直是四海排名第二的宗门,而如今受到了威胁,至尊神殿成了排名第二呼声最高的宗门。 苏弃也是无语,公主殿下不是变成了僵尸,为何现在更像是章鱼怪? 眼前的人,湿润的发丝散乱的贴在脸上,白皙的皮肤因为暖水变得微微红润,上身一丝不挂,宽阔的双肩,窄腰,完美的八块腹肌,水珠顺着发丝流下,更平添了几分魅惑感,此时他汪汪的眼睛看着玉紫晴,一副无辜的样子。 此地宛若一个独立的世界,有山有水,有蓝天也有白云,有清澈见底的湖水,也有翩翩起舞的花鸟蝴蝶,犹如仙境一般。 同时,整个武道修炼室,也仿佛多了一个大火炉一般,气温在急剧升高。 舒见月却拿出面具戴上后走了出去,混元宗不会来攻击浮尘山,所以她倒要看看是谁盯上了她浮尘山。 张铁能说出这番话,张若林并不感到惊讶,反倒是疑惑张铁将军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自己的事。 一架机体上能够安装五个弹药仓。弹药仓一塞进槽里,上边的三颗灯依次亮了一亮,最后变成了绿色。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宝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涌入了无穷无尽的宇宙图景,似乎他是想用这样的幻象实例,来告诉陈宝这些神的种族是怎么脱颖而出的。 一千五百二十八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呱!” 爆发出一股强力气息的黄金箭毒蛙,对顾延年的反应很满意,但在将目光转到另外一个年轻人身上时,却又忍不住发出一道愤怒之声。 而且这道声音之中还蕴含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似乎对于那个年轻人类完全没有反应百思不得其解。 它在这片区域早已经布下了剧毒罗网,只要有人或者兽类踏进这个区域半 紫倾也不废话,从空间戒指中,将准备好的解药扔给慕高远,同一时刻,紫倾窜上九尾的脊背,嗖的一下,同样跑得没影了。 天气巨变,灵气流逝,这一变故引起了在森林内还未退出去的众人,以及森林内的所有魔兽的注意。 对此,洪长老却是淡淡一笑,与南越当局正式撕破脸面之后,类似的事情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刚开始,他也会愤怒,也会破口大骂,可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一切听从莫总的指挥。”宋七月道,身为下属,理应是听从上司派遣。贞医讨扛。 他是根本不会想到五长老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发出如此惨叫声,那声音,听得他头都大了。 如果他真的动手的话,她也未必会占到便宜,现在,他主动撤手,她当然也不会和他硬碰硬。 一直以来,江阴派就不是善良之辈,他们出手阴狠,下手狠戾,手段也十分毒辣,这一次,他们必须保持十二分警惕,不然,被下了黑手都不知道。 可以说是人界的几个老村长几乎全部送命,包括剑门的一些核心人物。。 “你。”夏语咬牙道。但是嘴里只能吐出这两个字。多的她就不知道怎么说了。还要袁虹准备衣服。听听就好了还是不要了吧。 总之八旗也好,绿营也罢,操练对于他们来说是甚至连浮于表面都不曾浮于,而是几乎不作操练,打仗全凭着一时的血勇。 涵洞里的火烧痕迹也很明显,想来那种蜘蛛丝应该是一种易燃的物质,要不然火势也不能蔓延到涵洞里。 李云宝跟随行的太医们都分好了工,每人都分开去到一处治疗瘟疫,这样才能提高工作效率,跟他们都详细的嘱咐好,如何预防瘟疫再度蔓延的一系列预防措施后,在出了村子后大家都分开行动起来。 “北轩,你看到了,看到了这一天吗?”洛千寒的语气充满了苦涩。 谁惹我们现在也不能吃饭时候,那两个葡萄给我整的,连我都不知道给他30分,张雄斌能不能争点中的两个? 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对于他们来说,速度与抢掠是他们的长项。 “他总是能创造出奇迹。”默言望着蔚蓝的天空,周围是白‘色’的云朵。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名字?”渐渐失去意识的伊人艰难的睁开美目疑惑的看向疾驰而来的孤雨。 詹思芸却利用这个时间,联络一切可以联络的资源,除了给纪委、监察厅施压外,就是动用自己的法律知识,以纪委羁押史云彬的行为非法为据,宣扬史云彬无罪并且受迫害。 鲁雪华立即屏气凝神,意守丹田,试图用“炮捶”内功心法来抵挡身体的剧痛,而且,他也在暗暗积蓄力量,准备随时给对方致命一击。 “随你怎么想。”说道这里,韩水儿已经没有再吃下去的心情了。她拿起餐盘打算走出这个让她闷到窒息的房间。 一千五百二十九 初显端倪 “顾家主,恭喜!” 白山心头虽然为顾延年感到高兴,但依旧是那副冷言冷语的模样,口气也颇有些生硬。 好在顾延年早就知道这些逐星小队成员的脾气,这已经算是对方最好的态度了,所以他并没有如何介意。 在顾延年心中,最感激的还是秦阳。 这个年轻人不仅及时出现救了自己一命,还让自己因祸得福成功突破到了化境大圆满,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当一个人从生死境地之中有了巨大的收获之时,对于他的心理冲击远非外人能够想象。 但秦阳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面对顾延年的承诺,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太多的回应。 秦阳做事很多时候都凭喜好,他看顾家几人顺眼,所以时常出手相助,看殷桐不顺眼,哪怕对方百般哀求,他敢不为所动。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并不知道殷桐的心态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有些事情,未必就会如他想象的这般简单啊。 “顾家主,有其他人的线索吗?” 秦阳开口拉回了正题,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敢死队的其他队友,总得将那些人全部找到才能放心。 现在他们已经有四人重新聚集在一起,而这四人之中虽然有顾延年这个刚刚突破的化境大圆满,但秦阳明显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似乎秦阳这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都被其他几人选择性地忽略了。 殷桐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而顾延年感念秦阳的恩德,为这位马首是瞻,至于白山更不是个多话的主。 “这个真没有!” 顾延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我们之前被变异兽群冲散,全都自顾不暇,慌不择路之下,恐怕都没有心思去管别人了。” 虽然秦阳早就知道是这样一个答案,但他还是不免有些失望,想来是想从顾延年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现在看来,先前的变异兽群冲击恐怕非同小可,哪怕是像土妞这样的半步无双境,最多也只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 秦阳知道以土妞队长的性格,如果真有余力可以帮助别人的话,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现在秦阳最担心的是这支敢死队已经有所减员,哪怕双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也不想看到大夏镇夜司的任何一个人身死。 “既然是这样,那就只能慢慢去找了!” 秦阳深吸了一口气,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旁边一人四下看了一眼之后,脸色都不由变得有些纠结。 即便是在这亚马流域的核心之地,面积也决然不小,他们现在又到哪里去找? 秦阳固然是一名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师,但他精神念力的感应范围肯定有限,总不能还有前两次的好运气吧? 白山和顾延年都是在最后的生死关头被秦阳所救,若是秦阳再来晚一点点,他们都未必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尽人事,听天命吧!” 秦阳明显看到了几人的脸色,说实话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下一刻说出来的话,让得其他三人微微点了点头。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尤其是被兽群冲散孤立无援的境地下。 “先往这个方向走!” 秦阳精神力稍微感应了一下,然后指向了一个方向,听得他说道:“那里应该更靠近域外魔兽的封印之地。” 看来秦阳并没有忘记这支敢死队来这里的目的,而且在出发之初,他们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亚马流域深处危险重重,进入这里之后就各安天命,是死是活也全看天意。 现在镇夜司的成员被变异兽群冲散,如果真要一个一个去找的话,势必会耽搁太多的时间,而且还未必找得到。 所以秦阳的目的就是一边朝着最核心的封印之地进发,一边看能不能侥幸碰到镇夜司的其他队员,这才是正途。 当然,也只有秦阳这种精神力极强的变异者,才能隐晦感应得到一些方向,要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定都可能变成无头苍蝇。 惟一一个在七星曜日降临之后进入这核心深处的库卡,如今也不知去向,秦阳也从来没有想过指望其他变异组织的人。 对于秦阳的提议,其他三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当下都跟着秦阳朝着更深处走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如果命中注定真要永远留在这亚马流域深处,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 亚马流域深处,某地。 一道身材有些瘦小的身影看起来很是小心翼翼,戒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如果有熟悉此次敢死队各方强者的人在此,就会认出此人来自东南亚的帕吉达,是一个化境中期的高手。 帕吉达在亚细亚洲的变异组织都不算太强,在整个地星变异界最多也只能算是个三流变异组织。 这一次帕吉达一共派了五人,但大多都只有化境初中期,只有一个化境后期强者。 而这恐怕已经算是帕吉达一半的底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帕吉达的整体实力,可能还比不上东瀛忍道。 名为吉古的帕吉达高手身上气息有些紊乱,想来在之前经历过一场甚至几场战斗,或许这也是他跟队友们走散的原因。 在这危险的亚马流域深处,孤身一人的危险性明显要高许多,能看得出吉古眼神中除了戒备之外,还有一丝隐晦的恐惧。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遭遇一头化境后期的变异兽,又或者说遭遇之前那种黑焚蝇群,恐怕这条老命就要送在亚马流域深处了。 而在这里可不仅仅有化境初中期的变异兽,更可能有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单凭他一人,又如何全身而退呢? 再加上吉古对这亚马流域深处一点都不熟悉,在没了库卡这个活地图之后,他现在都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正在远离那核心封印之地。 可他又不敢待在一个地方,若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变异兽闻着味道就追过来了又怎么办? 在吉古的旁边不远处是一条看起来清澈的河流,这是亚马河的支流,水量并不算小。 说起来亚马流域深处原本是有一些原始部落的,但如今显然已经不复存在,尽数覆灭在了变异兽的肆虐之中。 吉古只想尽快逃出这片危险之地,至于这一次的任务,总不能交给他一个孤家寡人吧? 不得不说很多人虽然加入了敢死队,但他们各有各的想法,未必就真会为了那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而去拼命。 或许在很多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一来胆气要更足,再则也不想在其他组织强者的面前,表现得太过怯懦。 可现在就只有吉古一人,爱谁谁吧,反正他想的是有多远就走多远。 走了将近一天的吉古突然感觉有些口渴,随身携带的水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所以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有些纠结。 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那条河,河面看起来清澈,却是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在这河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传说亚马河之中有很多庞然大物,还有数量众多的食人鱼,如今地星大变,在七星曜日的力量下,那些东西恐怕都已经产生变异了吧?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吉古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要干得冒烟了,最终他还是决定冒一冒险。 “咕嘟……咕嘟……” 只见吉古一把扑到河边,大口大口地喝着河水,只感觉嗓子一片清凉,这河水居然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甜? 滋滋…… 然而就在下一刻,当吉古再次将手伸进河里想要捧起一把河水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一阵麻木。 紧接着那处的河水似乎缭绕起了一道电光,速度奇快,下一刻直接击打在了这个帕吉达化境中期强者的双手之上。 仅仅是那么一瞬间,吉古的整个身体就僵硬了几分,而他脸上的那抹惊骇之色似乎也在此刻凝固了起来。 哗啦! 再下一刻,吉古前边的河水突然沸腾,一头庞然大物从河水之中一跃而起,体形比吉古大了何止数倍。 最让吉古心生绝望的,是这头庞然大物跃出水面之时,他还有先前那道电光之下麻痹不堪,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 “是变异电鳗,这下糟了!” 虽然全身麻痹动弹不得,但吉古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头巨兽的底细,同时也终于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着的道儿了。 就算是普通的电鳗,身上释放出来的电流,也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电死,更何况是这种化境的电鳗。 吉古感应得很清楚,这头电鳗虽然是跟自己同样的化境中期,但由于对方躲在暗中先发制人,这场战斗就变得简单多了。 单打独斗之下,人类变异者原本就不占优势,更何况还是像吉古此刻这样被电流击中的状态。 巨大电鳗全身上下都闪烁着银色电光,这是一种特殊的电属性变异兽,再加上远超吉古的肉身力量,这一击要轰中,这个帕吉达天才必然会凶多吉少。 “完了!” 看着变异电鳗闪烁着银色电光的巨尾朝着自己怒拍而来,吉古心头一片绝望,更是一阵憋屈。 要知道在帕吉达之中,化境中期的吉古也是受人敬仰的存在,谁见了他不叫一声大人? 原本吉古是不想来的,只可惜帕吉达强者有限,最终以抽签的形式定下了加入敢死队的名单,其中就有他吉古。 吉古原本的打算是混一天算一天,有危险让众神会日月盟或者说大夏镇夜司的那些人去扛就行了。 反正他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那些各大变异组织的强者们,总不能让他这么一个化境中期的变异者挑大梁吧? 只可惜这才刚刚进入亚马流域核心之地两三天,所有人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冲散了,让他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吉古的遭遇,或许只是众多结局的其中一个写照。 这一次进入亚马流域深处的人类敢死队,到最后不知道还有几个能活着出去? 砰! 说进那时快,眼看电鳗的巨尾就要轰在吉古的身上,将其轰得筋断骨折而死,却不料一道大响声突然传来。 吉古想象之中的大力袭身并没有出现,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一道苍老的身影从斜里袭出,然后重重一棍轰击在了那条电鳗的身上。 这一棍的力量好大,哪怕是化境中期的电鳗,在猝不及防之下吃了这一棍,整个身体也是瞬间倒飞而出,然后重重摔在了岸边。 滋滋滋…… 变异电鳗的身上滋滋冒着银色电光,让得那处的花草都瞬间变得枯萎,只是它身上的气息看起来很有些紊乱。 死里逃生的吉古,这个时候没有太多心情去管电鳗的死活,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老者身上。 “库……库卡大人?” 这一看之下,吉古发现此人对自己来说居然没有太多陌生,正是这一次计划的领路人,也是南美亚特兰蒂的化境大圆满强者库卡。 吉古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面临生死关头的关键时刻,出手救了自己一命的居然是这个亚特兰蒂的带队强者。 自几天前进入这核心之地后,库卡告知众人迷路时,所有人对这个亚特兰蒂强者都或多或少有一些怨言。 这是在七星曜日之后,唯一一个进入过亚马流域核心之地,还活着出去的人类强者。 本以为一尊化境大圆满的记忆力绝对不会出现偏差,没想到才刚刚进入这里半天,库卡就迷路了,而且还将众人引进了黑焚蝇的领地。 之前吉古的心头自然也有这样的怨言,可现在他却无比感谢库卡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死里逃生的滋味是极其美妙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尊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吉古觉得自己态度放尊重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我说你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靠近河流?” 库卡看了一眼已经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的吉古,然后皱起了眉头,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昭示着他对亚马流域危险的了解。 都不说亚马河主流了,就是这些分支暗流内,也潜藏着各种各样的危险,更何况这是七星曜日浩劫来临之后。 “我……我只是太口渴了!” 吉古也没有隐瞒自己靠近河流的原因,哪怕是化境强者,也是需要进食的,不可能几天不吃饭不喝水。 这饿一饿或许还能忍忍,但水分乃是人身之根本,长时间得不到补充的话,化境强者也扛不了太久。 “多谢库卡大人救命之恩!” 吉古向前几步,朝着库卡深深弯下腰来,口中发出的感谢之言是情真意切。 可低下头来的吉古,并没有看到库卡眼眸之中浮现而出的怪异,那是一种诡异的黑色光芒。 下一刻库卡的右手就缓缓抬起,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了吉古的脑袋之上,让得后者悚然一惊。 “库卡大人,你干什么?” 吉古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的脑袋抬起,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上边那只手仿佛有千钧之重,将他生生镇压。 吉古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内心深处隐隐有一些猜测,可只有化境中期的他,在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手中,又能翻得起什么浪来呢? “啊!” 再下一刻,吉古的口中就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一股剧痛从脑袋之上传来,就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脑袋里钻似的。 如果有外人在此的话,就会发现此刻库卡的那只右手整个变成了漆黑之色。 可走近细看,库卡右手上的漆黑色,却是一根根黑色的丝线,不仅将他整个右手缠绕,而且还缠住了吉古的整个脑袋。 其中一些黑色丝线更是刺破了吉古的脑袋皮肤,继而刺破了他的头骨,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敲骨吸髓。 吉古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刚刚才死里逃生,转眼之间自己最大的敌人就变成了这个救过自己一命的亚特兰蒂强者。 脑袋上传来的剧痛,让吉古的整个身体不断挣扎。 可他无论如何挣脱不开,只能被动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痛,就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 吉古有些想不通,如果这个库卡从一开始就是想要自己的命,那为什么还要出手将自己从变异电鳗手中救下来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怀着这些异样而恐惧的心思,吉古渐渐有些失去了意识,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了。 可是这样憋屈地死掉,他又十分不甘心,这个时候他非常想要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其他所有人。 这个亚特兰蒂唯一进入过亚马流域核心深处的化境大圆满强者,很可能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巨大阴谋,想要将他们各个击破。 吉古或许就是第一个在这阴谋之下的牺牲品,只可惜他只有化境中期的修为,又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偷袭,命运看起来已经注定。 很快吉古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混沌,或许在他的潜意识之中,自己已经死了,不是死在变异兽手中,而是死在一个可以说是自己人的手中。 但吉古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库卡已经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其手上缭绕的黑色丝线看起来极度诡异,那眼眸之中的黑色光芒也有所收敛。 “呼……”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原本意识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四顾皆是黑暗的吉古突然吸了一口长气,猛然睁开了眼来。 看着外边似乎没有太多变化的景象,吉古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他甚至还看到了那条依旧在不断挣扎的变异电鳗。 “我……我这是怎么了?”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吉古百思不得其解,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转到了旁边不远处的库卡身上。 可让吉古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当他目光看向库卡的时候,眼眸之中不由主地闪过一丝黑芒,然后他的心态就瞬间有了变化。 原本在刚才“临死”之时,吉古对库卡是生出无尽怨毒之心的,他相信这个亚特兰蒂的强者,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然而此时此刻,当起死回生的吉古再一次看向库卡的时候,从他的心底深处,油然而生一种极度的恭顺。 而且这种感觉就像是与生俱来一般,天生就是要臣服于这个亚特兰蒂的强者,内心深处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背叛的想法。 此刻的吉古还是那个吉古,但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一种极大的改变。 紧接着吉古又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某个方向。 似乎在那个方向的极深之处,还有一尊让自己感到无比尊敬,又十分敬畏的存在。 又或者说他吉古包括旁边的库卡,都是那尊存在的附庸,只是相对于吉古,库卡算是那尊存在更为亲近的代言人。 “吉古,恭喜你,成为了吞天魔蛛的第二位人间代言人!” 就在吉古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库卡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让得他整个身体都是狠狠一颤。 “吞天……魔蛛?” 听着这个霸气又有些可怖的名字,吉古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似乎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 既然他吉古是吞天魔蛛的第二位人间代言人,但库卡显然就是第一位了。 至于这位是什么时候成为这第一个代言人的,其实并不难猜。 想来当初库卡带队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探查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死了,是因为他成为了吞天魔蛛的代言人,这才能侥幸活下来。 而所谓的吞天魔蛛,自然就是那头降临在南美亚马流域深处的域外魔兽,它拥有一些跟精神念师相似的手段。 又或者说那只吞天魔蛛确实出现了一些变故,甚至可能在一年之期到来时,有很大可能突破不了不朽境。 所以它才借着这机会控制了库卡,再由库卡带出那个关键的信息,让得地星各大变异组织组建敢死队,进入这亚马流域深处试图破坏。 殊不知这所有的一切全是吞天魔蛛或者说库卡的阴谋,是为了将这些无双境之下的强者吸引到亚马流域深处。 严格说起来,无双境强者的血气或许对吞天魔蛛更有帮助,但那可能会生出很多的变故。 而且库卡的修为确实有些太低了,一旦无双境的强者进入这里,就会产生很多的不可控因素。 化境的人类变异者要是数量一多,倒也能弥补质量的不足,又或者说这只是吞天魔蛛的第一重计划。 到时候它恢复了一定的实力,或许就能进行第二重计划。 到了那个时候,它算计的可能就是地星化境之上的人类变异者了。 不得不说,降临在地星的七头域外魔兽,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算计。 而它们的最终目的,都是比其他的域外魔兽先突破到不朽境,提前破封而出,这样就能占得绝对的先机。 只是除了这亚马流域的吞天魔蛛之外,其他地方的变异组织,并没有派人深入核心之地,那些域外魔兽就算是想施展什么手段也没有机会。 或许一些消息不灵通的小型变异组织,曾派人探查过,但那明显不能给域外魔兽更多的帮助。 他们说出来的话也未必有人会相信,话语权远不如亚特兰蒂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 一切的因果,造成了这一次南美之行的结果。 而先前库卡所说的迷路,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东西,很可能都是吞天魔蛛和库卡的计划。 柿子自然是先要捡软的捏了,库卡也想在弱一些的人身上,试一试自己从吞天魔蛛那里学来的控制之法。 现在看来,至少这化境中期的人类变异者,在被那种秘法控制之后,就不会再生出任何的异心,对他这个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言听计从。 “库卡大人,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吉古的心态早已经发生了改变,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说太多废话,而是对着库卡先行了一礼,声音很是恭敬。 “现在你身上有魔蛛大人的气息,在这片区域内已经没有变异兽敢对你出手!” 库卡先是说出一个事实,让得吉古心头很是欣喜,同时也明白这位亚特兰蒂强者当初是如何活着出去的了。 虽然那头叫做吞天魔蛛的域外魔兽被封印了出不来,但自它降临地星之时起,无疑就成了这片亚马流域的霸主。 尤其是那些借着七星曜日能量成为变异兽的存在,更是对吞天魔蛛有着一种天然的畏惧心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一次吉古虽然成为了吞天魔蛛的附庸,却也因此少了许多的危险,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了。 一想到自己先前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什么地方就冒出一头化境后期甚至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攻击自己,他就有些恍如隔世。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到你原来的组织之中,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听我命令伺机而动!” 库卡的声音再次传来道:“现在我将魔蛛大人的控制之法传给你,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自行出手发展下线,但要切记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能行动。” “否则破坏了魔蛛大人的计划,你会比先前痛苦一百倍!” 听得库卡最后一句话,吉古整个身形都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听好了……” 当下库卡将控制法传给了吉古,听起来很是晦涩难懂,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的吉古却是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一段时间过去,当吉古闭目将这门控制之法融会贯通之后,他赫然是缓缓伸出了手来。 唰唰唰…… 只见一道道黑色丝线从其右手五指之间喷发而出,就像是一条条诡异的蛛丝,这让他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家喻户晓的超级英雄形象。 蜘蛛侠的系列电影,可不仅仅只在其他地区上映,东南亚自然也是人尽皆知。 虽说跟电影里的蜘蛛侠有所不同,但此刻的吉古,无疑是拥有了很多属于蜘蛛的特殊手段。 他能清楚地感应到,这些黑色蛛丝之中,蕴含着一种强横的剧毒,一旦沾染,哪怕是化境后期的变异强者,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等于是让吉古拥有了一门远超自身修为的强力手段,若是出其不意之下,他有信心控制住一尊化境后期的强者。 要知道这一次帕吉达的敢死队之中,有且只有一个化境后期的强者罢了,其他的都是化境初中期。 也就是说吉古只要控制了那个化境后期的带队者,就等于控制了整支帕吉达敢死队,这让他隐隐有些兴奋。 甚至一想到从此之后,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加入吞天魔蛛的阵营,自己还是魔蛛大人的第二位代言人,他就有一种强烈的优越感。 “记住我说的话,若是魔蛛大人的计划能成功,少不了你的好处!” 库卡自然能看出吉古的兴奋之意,所以他并不介意给对方再画一张大饼,果然看到后者连连点头。 当下吉古又看了一眼那边不断挣扎的变异电鳗之后,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不知为何,在身体产生了某些变化之后,吉古对于这亚马流域核心之处的方向感也变得强了许多。 现在的他再也不是无头苍蝇,而是可以依照着某些感应,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库卡依旧留在原地,他盯着吉古消失的背影看了半晌,最终才将目光重新转到某处。 “行了,回河里去吧!” 库卡这一次说话的对象,竟然是那头先前在不断挣扎的变异电鳗,这一句话若是被吉古听到的话,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心情? 哗啦! 电鳗直接一个扭身钻回了河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库卡的眼眸之中,则是再次闪过一丝诡异的黑芒。 “猎杀时刻,开始吧!” 只听得库卡口中发出一道轻笑声,然后他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这条河边,而在他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目标。 ………… 相比起其他那些二三流组织的变异者,众神会日月盟这两个地星超级变异组织,阵容倒是保持得相对完好。 只不过日月盟那边显得要更团结一些,众神会由于组织内派系众多,即便是没有变异兽的冲击,他们相互之间肯定也不是百分百信任。 夜幕降临,众神会十人的阵容保持得比较完整,只是不少人看向某个小团体的时候,脸色颇有些古怪。 这一代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兰斯,之前跟着罗德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气息就变得有些萎靡,明显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事实上兰斯并不是身体受伤,而是精神力遭到了重创,是被秦阳算计吃了一个大亏。 原本兰斯是想用化境初期的精神力控制那只黑焚蝇母,没想到秦阳黄雀在后,让得他的所有努力,都为那个大夏镇夜司天才做了嫁衣。 只是这种事说出来实在太过丢脸,兰斯更不愿意在贝登等人的面前表现出来,这让得其他诸人都很是好奇。 有着罗德保护的兰斯,不说在这亚马流域核心之地横着走,但自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看兰斯现在的情况,将养过好几天的时间都未必能恢复,这势必会拖慢整支队伍的行程。 “贝登,现在怎么说,要等兰斯彻底恢复了再行动吗?” 上届异能大赛的亚军亚当也是一尊化境大圆满强者,而且是他这一派系的代言人,这个时候开口问话的声音,并没有如何掩饰。 众神会这一次的敢死队,名义上还是选出一个队长的,那就是上上界异能大赛的冠军贝登。 而他所在的格雷家族也极其强大,其内有一尊无双境巅峰强者。 只是由于某些原因,贝登这个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远没有日月盟敢死队长安娜那么大的话语权。 尤其是经历了太阳山上的那次冲突之后,贝登在众神会其他人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 甚至还有人觉得受到了贝登的拖累,心想这家伙要是不先主动挑衅莫悲的话,哪会有后头的那些破事? 但贝登终究是一尊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也确实是名义上的队长,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他来拍板的。 不过此刻听着亚当的话,贝登又如何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此人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挑拨自己跟兰斯家族的关系,他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吗? 亚当的这句问话,明显隐藏着一些陷阱,无论贝登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至少也会得罪其中一方。 如果贝登决定抛下兰斯,那罗德肯定也是要留下来的,另外一个兰斯家族的附庸强者多半也要留下来保护兰斯。 而若是贝登选择照顾兰斯,等其伤势养好之后再出发,那耽搁的却又是其他所有人的时间,必然会引起更多人的不满。 有时候这个队长固然是人前风光,却也会在面临一些麻烦事的时候费力不讨好。 尤其是在众神会这种派系林立,各方谁也不服谁的情况下,队长可能只是个摆设而已。 半步无双境的贝登,并不能做到碾压所有人的程度。 一旦有人对他所做的决定不满,那他的威严必然会遭受严重的打击。 若是此刻有一个无双境强者在此,亚当定然不敢这样阴阳怪气,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世界。 “罗德留下来照顾兰斯,其他人跟我一起,天亮就出发!” 最终贝登还是选择了人多的一方,听得他这个说法,兰斯和罗德都明显皱了皱眉头。 饶是罗德已经是化境大圆满的修为,但在这危险重重的亚马流域深处,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现在还要带着一个受了重伤的拖油瓶兰斯,真要遇到什么危险,他可腾不出手来保护兰斯。 “贝登……” “别忘了,咱们到这亚马流域到底干嘛来了?” 见得罗德想要说点什么,贝登直接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听得他这句问话,其他人沉默不语,罗德一时之间也有些语塞。 “咱们可是众神会,之前在外边已经落了下风,难道你们就真的甘心让大夏镇夜司那些家伙拔得头筹吗?” 贝登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这倒是激起了众人的一抹敌忾之气。 显然之前在太阳山上,虽然那个镇夜司的传奇境强者更多针对的是亚特兰蒂,但也强压着贝登给那个莫悲道了歉。 尤其是那个叫秦阳的家伙,还对众神会百般羞辱,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他们心中固然有些埋怨贝登先出口嘲讽莫悲,但不管怎么说,贝登也是这一次众神会敢死队的队长,他被羞辱的同时,也代表众神会被打了脸。 这一次的行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好处,甚至还有极大的危险,但众神会这些人却是有一些另外的想法。 说不定在那域外魔兽的封印之地,会有一些外人不知的大机缘,正等着他们去收取呢。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大夏镇夜司和其他组织的人抢了先。 好东西必须都是众神会的,他们才是地星变异界最强大的组织。 “那……把霍恩留下!” 看着众人的脸色,罗德知道贝登的这个决定已是板上钉钉,所以阴沉着脸提出了一个条件,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 这话让贝登微微皱了皱眉,毕竟那霍恩虽然只是化境后期的修为,却也是一尊不俗的战力,他并不想浪费。 不过一想到霍恩所在的家族乃是兰斯家族的附庸,贝登就知道如果让霍恩自己选的话,此人恐怕也会选择留下来保护兰斯。 “那就这样吧!” 最终贝登还是选择了退一步,虽然他心中很看不起兰斯,但也不愿得罪这个强大的家族。 两边没有发生冲突,让亚当不免有些失望,但明显也算是勉强达到了他的目的,不用再带着兰斯这个拖油瓶了。 暗夜之中,密林之中的火光看起来都有些冰冷,谁也不知道暗中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些外来的人类血肉? 而在亚马流域核心之地的其他地方,各大变异组织的敢死队,各有各的麻烦需要解决,就是不知道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一千五百三十 前有狼,后有虎! 亚马流域,深处。 呼呼呼…… 一道道能量波动的声音传将出来,密林之内仿佛有一团团白云缭绕,映射出道英姿勃发的身影。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道身影乃是月神小队的副队长上官云,一尊达到了化境后期的变异强者。 只是此刻的上官云看起来虽然依旧英气勃勃,却颇有些狼狈,施展出来的 “去看李天逸?”魏义军当时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一般,呆立当场。 “大乔,你认为我回地球有把握跟‘星云主神’摊牌,是在开玩笑吗?”李智突然看着大乔笑着问道。 赵四海点了点头,并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自己心里能明白就够了。 众打手听休闲装这样说,也不再说什么,有人跟休闲装男人打了招呼之后便离开了,不过也有两个留了下来,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被李天逸说最近得过感冒的家伙。 最初这些设想,全部是为了‘赚钱’服务的,但现在想想看,拥有这么一个‘中立之地’,也挺不错的。至少在‘末日城’里,见不到杀戮,人与兽之间,还能和平共处!成为末日世界之中,难得的一个温情之地。 他放下车,目的就是让自己能腾出手,以免动手时仓促放车,会让欧阳红雪再次受到伤害。 当然,有些修仙者能够明确的感觉到大夏集团发生了一场激战,但这种激战达到什么程度,他们压根就感觉不出来,只知道大夏集团的总部是龙潭虎穴,入之必死。 易枫点点头,虽然他对聚灵潭不是很期待,可还是想去碰碰运气,一旦遇到了聚灵潭水灵,那可就赚大了。 顾云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推开丫头,自己摇摇晃晃的往屋子里走,刚走了没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丫头比划了几下。 叶梦看着青木神龙隐现,嘴角上扬,微笑从嘴角扩散开来,一场阴谋悄然酝酿。 赤金城虽然是灵族皇城,但相比于人族皇城却是差了不少,甚至比第一城的繁华程度都相去甚远。 别忘了,这象魔兽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魔兽,在实力上面,每一个像魔兽都是空冥期中期的修为,甚至,因为身体条件,在战斗力上面,比普通的空冥期修真者还要强大不少。 自从看到林天的实力,看到林天的天赋,申雨竹也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天才两个字了。 “为何见了朕还戴着纱巾?”北冥岚见林夕瑶还蒙着纱巾,不免有些不满。 不过这一刻季雷和季云也有些害怕起来,心头凛然,强装镇定,露出勉强的笑容。 一道道黄绿色光芒,在其背后流转。光芒中心,一根七尺长矛,上下沉浮。 原本能探查十几米甚至波动到几十米的地方,可现在竟然只能探查到十米不到的地方。 “你们俩在这里继续争论哈,我跟北冥尘先走了。”林夕瑶拉过北冥尘就往外走。 柳云这时候打电话给贴身保镖,让保镖保护自己从后门回家,这样省着那些记者围着自己,烦死了。异视觉结束。 就算是慕老爷子的九十大寿,十分的重要,但林家两代的继承人都到来,这未免太过于隆重了点。 海元历750年,东大陆海口城镇及周边各国的重要内陆城市,因战败,都不得不签署了附庸盟约,臣服于赫尔曼帝国。 一千五百三十一 引狼入室? “哼,真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在几人异样的目光之中,秦阳口中发出一道冷哼声,紧接着已是大踏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这让几人都是若有所思,其中反应较快的顾延年和殷桐,似乎都第一时间明白了秦阳的意思。 这家伙是没有打算放过那株刚才出手偷袭过麦乔和上官云的草木之灵啊。 作为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的流逝,酒桶并没有回城去EDG的上半野区,也没有去自己的蓝buff野区,而是依旧在下路草丛和队友蹲在哪里。 香兰好像有些伤心。叫她兰姨的孩子,终究不是自己生的。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外人,十几年的任劳任怨,毫无名分的伺候,终究只是竹篮打水。 徐聪一听这话,他就不乐意了,他好歹也是玩过吃鸡,而且第一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听董寻言这意思,学习好就不配会打游戏? 周识神色古怪的看着对方,怀疑对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对方怎么突然来这一套呢。 说实话,陆恒都觉得这一百晶核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毕竟也就一千多件而已。 可此时卡莎的装备非常豪华,希维尔两人还没来得及冲上去,梦魇就瞬间被秒杀。 现在呢?百姓看着自己的眼神是轻蔑的,仇视的。其他人的眼神看着自己也很是不对。 唐婉儿一时间哑口无声了起来,她旋即紧闭上双眼,心情开始紧张了起来,她心里还是很担心。 独角金豹的背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高大男子,身高两米三,穿着五百斤重的黑色厚铠甲,手臂犹如水桶一样粗细,手持一杆两丈四尺长的战戟,犹如战神降世。 叶华总觉得现在是被龙无目施了法,因为,他竟然发现自己进入的好像是龙无目的回忆中。 领头的那个应该被别人称为大哥的人注意到了酒吧墙角蹲着的洛清心,就要走过去搭讪。 “可遇到丧尸鸟的血液,他确确实实变化很大,也很危险……”洛清心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既想找出江助发狂的原因,又想听到科学家们坚持说江助没问题。 手掌成拳,身影移动,出手七下,这几人便腾云驾雾般,再次撞到先前竖立的巨石。 姚瑶很少反抗,今天格外的奇怪,没有过去,就是坐在景辞的对面。 以她现在的妖力,想冲破一道车门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可惜的是,我们车上还有个鬼仙。 “误会?他有什么好误会的,我没有没有关系了。”这样也好,什么都没了,反而心里好受多了。 被搞得有点糊涂的柳青竹回到了厨房,赶紧的就来到了米褔的跟前,脸带疑惑的表情,神神秘秘的,轻声地说:“大哥,好像要出事情了。 郑爽和明月看到林逸风那一脸无语的表情,忍不住相视的笑了起来。 说实话,虽然他们在接触到张道玄的时候,就都已经知道他曾经升入到了空中,又是从深空中如同陨石一般落下。 前来吊唁的大宁臣子络绎不绝而来,连日来,赫连漪跟化名为赫连泽的丹增不停地接待往来宾客,这些人,多数皆是乔装而来,他们或为观望,或已有心投诚,只为永安城城破之时能再有个容身之地。 吴金星刚打开其中一个玉盒,里面浓郁的灵气立刻扑面而来,让他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一千五百三十二 处处是机缘 哗啦! 在外围几人的注视之下,一滩散发着腥臭之气的食人花汁液突然喷将出来,目标正是离得最近的秦阳。 看来在食人花施展过诸多手段无果之后,为了避免自己被鬼毒刺吞噬殆尽,它已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些碧绿汁液之中,定然蕴含着极其强烈的剧毒,若是这个人类的皮肤不小心触碰到一点,必然要吃不了 当然,这些也都是齐赋教给他的,起初德王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一旦到了皇帝面前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内心的波动还是很明显的。 紫珏听到这里当然很明白了,也不多说话更不会动人:她也打不动人;反而扶着解语和无忧的手想要跪倒的样子,但是她就是将跪未跪。 他全身上下都包裹在密不透风的盔甲中,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一股股慑人的杀意却是弥漫而出,让杨天感到无比寒冷。 同样高兴的还有卢霓裳,在陆尘打电话的时候她一直脸带桃花看着他,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双眼迷离的望着陆尘的脸有点走神了。 出现在祁山道的神秘骑兵正是从白水过来的氐胡骑兵,氐王杨千万得到曹操的命令,亲自率领两万骑兵赶赴天水郡支援曹军,他同时令侄子杨整率两千骑兵沿白水进入祁山腹地,袭击汉军粮道。 其实刘璟也并不是吝啬到不给江东一点东西的程度,他只是想把所有的战利品和战俘先集中在自己手上,由他来分配,哪些东西可以给江东,哪些不能给江东,比如船只他可以分一点给江东,但火油和粮食就绝不能给。 夏君黎还在笑看着他,他好像不知怎么往下说,气呼呼坐回椅上,大约是恼急了,伸手按住胸口,猛烈咳嗽了一声。 君黎笑意微敛,凝目看他。他还记得“双玉之征”追杀夏铮时,朱雀派出的人数是六十。 等金三焕他们潜伏至目标团伙附近时陆尘动身了,两个起落便来到了实力最弱的绑架团队成员身后,这个团队只有两人,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已在身边,陆尘分别在他俩的身上一点,两人连声音都没有响一个就死的不明不白。 他说到愈发愤愤然,再喝了一杯——这已不知是他今日喝的第几杯,再自满上了犹待再喝,冷不防君黎的手一伸,已将他腕一拦。 话音刚落李子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见是刘伟打过来的。 此次叶少轩引来的武圣劫的确厉害,劫云所带来的天地异象更是惊动了整个落海城,不少正与佛影拼杀的人都短暂停下往天际凝望,心中在猜测是哪个变态在渡劫。 当这些力量进入他们三人的体内的一瞬间,这三人身躯微微一震,他们感应到了一种让人惊喜的力量。 夏碧瑶目不转睛地看着局面,是危局,却不是死局,但若一招错,则全盘皆输,手执棋,不敢轻易落。 刘鸡毛说,真不能再喝了,剑哥,都喝两趟了,再喝下去我的上医院。 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有些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岑可欣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律师打来的。 闪电城很大,全速跑了半个时辰还没跑出去。躲到有很多蜘蛛网的楼中,给花情输入元力。 突然李子孝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当他再爬起来的时候,那个背影已经消失了。 此时的帝释满眼是光,像狼看着羊一样,眼神里的光都是自信的光。 一千五百三十三 班门弄斧 “贝登少爷,你这一手可真是妙啊!” 名叫哈维的众神会化境大圆满强者同样是来自格雷家族,这个时候他脸现佩服之色,拍了一记响亮的马屁。 别看贝登是上上界异能大赛的冠军,但严格说起来,他现在还不到四十岁,算是格雷家族的中生代强者。 像他这样的人,未来突破到无双境那是板上钉钉之事,但年纪已 “打开吧。”凤于飞似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依旧是那种淡漠的声音。 想到这里,祁云莫就有些懊恼,真希望她不要太生气,千万要原谅他。 斛律三椽坐在陆羽茶馆的二楼,正闲适地和赵歆姌商谈要事。这是他斜眼一瞟,竟然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呵呵呵,现在受伤和中毒的不都是澈儿嘛,呵呵呵,我最爱的肯定是你和稚儿啦。”方建西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断地掩饰着。 一个家族脱离出来的孩子,结果都不会太好的,一旦失去了家族这层保护伞,且不说生活的问题,就说敌对势力也不会轻易的放了你。 过了有五分钟,两人才都苏缓过来。娆玉将江寒扶在怀里,任他将头枕在自己胸前的一对儿雪白酥挺之间,看着江寒受伤的样子,心里升起一阵怜爱。 第九战区是为了保卫武汉而在6月中旬新成立的,陈诚担任司令官,薛岳副之。 越北淮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南橘,并未做声,表情看不出是何心情,手中随意拾起粒石子,看似轻易一抛,竟飞出一尺有余,激起不少的尘土飞扬。 凤之遥眨眨眼,看着殿上笑容满脸的西陵皇突然悟了。感情是要迁都了,西陵皇担心定王府看上了他宫中的这些宝贝,事先给藏起来了。 他将扮演精灵王的身份,然后将这个精灵王塑造成无恶不赦的恶棍,最后再让着蕾斯蒂亚来打败,这样子的话蕾斯蒂亚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这个世界的阿赖耶了。 这一次,顾萌是真的笑了,完全放松的笑。对于现在的情况而言,顾爸和顾妈能在身边,顾萌却是能放松不少,那是‘精’神上的放松。 而怒焰猴对于这个后代的说法,就是它一辈子也没有什么目标,现在也差不多修为了,是时候该为自己的后代考虑考虑了。 今晚无风无月,天空有些阴沉,宣王府只有宫灯明亮,来往侍卫奴仆森严。 赵莺歌将信将疑地起来,跟宋依依出来,不耐烦得问她刚刚是什么意思。 端凌云鼻音浓重的问着齐敏,而闷闷的声音显示着他正在极力克制。 不管这一刻,无名是站着,还是倒下,是活着,还是死了,傅名扬显然已经输了,因为认输了。 “有什么条件吗?请尽管提。”于佑嘉一脸什么要求都能满足的大方模样。 一阵奇异的白色光亮瞬间照耀的所有人睁不开眼睛来,石壁大门缓缓升起,最后一声轰响,彻底扣在了头顶,而此时,也显出了这道洞府大门高约十来米,宽约四五米的的真身来。 相信以叶无极的水平,要完全演绎出那首歌的情感,应该不难吧? “滚!”宋晓冬再也听不下去了,这简直就是对他姐的侮辱,宋晓茹就是他的逆鳞,谁不要说是伤害到宋晓茹,就算是侮辱了也不行。 一般来说,只有被无数人祭拜信仰,才会获得信仰之力,否则的话除非去抢夺实质化的信仰宝物。 一千五百三十四 天道好轮回 亚马流域,密林深处。 此刻的局势已经完全反转了过来,再也不是莫悲和无忧二人被变异兽逼得走投无路,而且还被众神会二人落井下石的局面了。 大夏镇夜司这边不算重伤的无忧和莫悲,也还有整整六人,其中还有两个半步无双境的强者,也就是麦乔和殷桐。 剩下的几人至少也达到了化境后期,顾延年更已经是 此时,明镜湖的三股大势力,全都聚集在了这里。其中因为拼杀,显得稍微散乱的妖族,全都搅合在了一起。 我冰冷的眼神下焚烧着炽灼烈焰,沸腾的热血叫嚣着全部的狂野。我永远记得初次见她时的惊为天人,尽管那时被仇恨填满了心胸,可心底依然忍不住赞叹她的好相貌。 他的笑容,宛如雪莲花一般璀璨,让白想觉得,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宫玥还没来得及细细的思索他的话里的意思,帝亚霆就已经牵起了她的手,大步的朝着顾元贝的雅座迈去。 原本以为这样被耍,他不把温如初整死才怪,可结果……心软的还是自己。 元蓉先跪下,唯唯喏喏地说:“主子请息怒!”亦蕊、凝秋也忙跪下。 我们是在屏幕上看着叶城的笑话,也不会觉得可怕。但是对于叶城来说,他应该是觉得很害怕的。明明知道这里面是闹鬼的,还偏偏出了整个院子突然就空了的事情,而他还必须进来,就算真闹鬼,也要走进去。 “程将军,要说你怎么也是我的叔叔辈。跟随家父多年,现在又帮着伯符。伯符真的感激不尽!等到这次凯旋,定记程将军大功一件!”孙策看着程普说。 在那瞬间,我一下想到了任老爷子昨晚那痛苦得几乎哭泣的模样。我不知道他们究竟隐瞒了什么,让一个强健有力的老人,在半个月的时间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说就在这两天,老爷子是一下就被掏空了,击倒了。 抽水机把那么一大缸水抽完见底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冬天的五点多天都已经昏暗下来了,厨房的阿姨也都离开了这里,忙着做饭去了。而缸里除了一点残莲叶和淤泥,什么也没有。 玄静儿看了紫辰一眼,发现紫辰真的一点都没介意,努了努嘴,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灵力消散。 她滑腻的指腹触碰着梳篦上的纹路,龙凤雕刻的纹路细腻而霸气,她可以想象到他雕刻时候的神情一定是充满了深情,而动作又不失用剑时候的凌厉霸气。 将在烈狱中已经奄奄一息的天才们放了出来,她和夜雪澈就来到了妖界。 勒斐看着两人携手走远,他没有跟上去,是时候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然后回到她的身边了。 一直默而不语的阿尔缇妮斯乍闻遗诏之事,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她早就猜到努旺达二世的诈死就是为了传位给萨鲁,也因此,路斯比爷爷才会坚信萨鲁不是凶手,更甚者,不遗余力地要让萨鲁继承皇位。 附:请不要担心贵国皇子的下落,他和我在一起,因为他吵着要去见他的母后。 她看到了一对年轻的恋人,坐在夕阳下并肩牵手,脸上挂着甜美幸福的笑容。 紫鸾迈步走进竹苑之内,一只彩色飞鸟扑着翅膀从她的身边掠过。 她当是什么呢?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没有水,没有食物,她逃了也是找死。不过他突然要出宫,让她有点疑虑,不会是去通知萨鲁,她在这吧?难道他开始准备对付赫梯了,想到此,她不自觉地皱紧了眉毛。 一千五百三十五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他以貌取人,看着陆鸣年纪轻轻的样子,就认为他是一个可以欺负的普通大客户。 这一次次的挫败,使得剑北辰暗下决心。在接下来的四强之战中,他定要一雪前耻。不管付出何种代价,他都将要风洛尘击败。他更要在四界强者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孙念瑶看向沈清秋的眼神陡然多了几分阴冷,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进掌心的肉里,却丝毫不觉疼痛。 而这次帝都大学保送的消息就不一样了,都是学生,都要面临高考。 聂无道力挽狂澜,他凭借一己之力,解除了昆仑仙境的这场大劫。自此,聂无道之名,亦是传扬了开来。 正在商议的男人们不经意的瞥见这个画面,眉眼间浮现一抹惊诧。 “沈清秋,你给我放手!”陶昕然声音夹杂着一丝不受控制地颤抖。 趁着等待的功夫,范离又将目光投向楚帝,他对这位少年天子也有些好奇。 殊不知,季夜白当即让司机调转了头,然后把南溪送回了自己的家里。 即便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及时地接手了根部,也没有能够将根部的内部混乱给完全平息下来,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药师兜在从和自己一起潜伏的那名上级处接到了一个继续潜伏的命令之后,就彻底地与根部和木叶断了联系。 有隐隐的佛音佛语在耳边念诵一样,争做古刹闪闪这金色的佛光。 开玩笑,叶蓉现在可是处在醉酒的状态,刚刚我对她做了什么她完全都是不清楚的,如果是她清醒了过来,看见我和她现在呈现出了这样的一个姿势,她肯定要误会我趁着她喝醉了对她做了什么。 勉强坐好,喊道:“疼死我了,真该死,是哪个龟孙子偷袭老子?!”他定睛一看,视线落在陈肖然身上。 在魁梧男弯下腰的瞬间,陈肖然膝盖抬起,膝盖直接撞在魁梧男的下巴。 同天一共损失超过三千万,不过对于结果他却是十分的满意,白老的那八次胜利全部都是连在一起的,十八连败之后的八连胜。 就算众人是始君圆满境的强者,喝下这万古殇都是能感应到自己的仙体在变强,这其中尤是以陀君老妖为甚!因为他的仙体乃是新凝聚的,在众人之中可以说是最弱,效果自然是最强的。 而且巧不巧的是,这石山附近正好有不少的植物,唯一让人觉得不满意的是,这石山周围掌心地并不多,不过能找到这样一个几乎于完美的地方,我们还是很满意。 等我赶到池塘边上,发现福临已经被威武救起,多尔衮则托起李金英,望晴在岸上费劲地将她拉上岸。我看不到菊焱,扫视一下现场才发现她亦落入水中,威武正将她带到岸边。 在至尊天碑心中,人王冥,这是它最崇拜的主人,就算是现在的典钰,也还没资格与人王冥相提并论。 作者光明草说:这一章我重写了,脑仁疼,白写了两千多字都重新写了,心好累。关于魔族,之前多次提及,现在终于给了一个明确的设定。 “春季赛完了之后可还有夏季赛的,他们要是连保级资格都没有,恐怕也没到那种能够威胁到咱们ex战队的地步吧。”李元章在花花面前没有丝毫托大的想法,淡淡说道。 云潇怒声斥责,在墨城受辱之时那刻骨铭心的恨深深植入骨髓之中,往日的姐妹之情已然淡漠为烟,留存于心的只有一颗冷冰怨恨的心。 “什么,还能升级为法宝。”法宝级别那可是有一种境界,就算是千百件灵器都不是一件法宝的对手,而且法宝可以与修士心神祭奠,随着修为的提高,法宝的妙用也是多多。 叶枫眼神中带着惊骇,他承认这一刻是自己轻敌了,不过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你要做什么。”果然有人先紧张了起來。我对他笑了笑。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说话。接着把目光转向了萧梓凌。 这一下,可把悟饭吓了一跳,因为刚才背后没人,可是现在有人敲自己的肩膀,还有人跟自己说话。 一起来白耀明就在自己的连队训练场地上瞎转悠,突然就看见团长和政委也在巡视各连的训练。 因为着急过来,她走的自然也是最近的路,可是她并没有遇到沈枭。 “娘娘的病会治愈的,不必焦虑过度。”秋月扶住云潇含泪劝慰。 王杰顿了一下接着道“正好趁这几天的机会,你们几人也是尽量调整好自身的状态,尽量把境界稳固下来,我这里有着一些灵石,你们先拿去用着。”王杰一伸手拿出一堆灵石递给天狼几人。 饶是有三四个月消磨时间,减缓消息造成的风波,但军方的人犹却始终不曾放下,深深记挂在心上,第一时间有了联络,立马开口询问。 生命之石,内含三十万生命能量,使用之后会在玩家血量低于50%的时候自动补充生命上限50%的生命,每次补充后间隔5秒可再次补充,可以叠加使用累积生命值储量。 如果他不在村子离开了青山县,罗原化自然看不住野狐和李唯两人。这个他十分清楚,所以他在思索着克制他们的办法,况且他不能时刻都守在村子里,一年数个月都不离开青山县。 “结束是新的开始,让我们铭记布吕歇尔号和威斯巴登号做出的一切牺牲和贡献吧。”莱费措夫是这样回应的。 他倒是不清楚主谋已现,上层已然将消息封锁起来,还在低声惋惜。 听了吴用的话后,雪雅哈一声不吭地把饭桌上的饭菜收拾去倒掉了,然后甩门离去。 一千五百三十六 这个仇,不能不报! 然而,叶凡尘压根就没把叶婉秋放在心上,继续招呼两人该吃吃该喝喝。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一条运输路线,不过时间有点长,需要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将这批人手和弹药送到芝加哥。 赵瑾按照导航将车停在了A市远离市区的,一处设计独特的幽静庭院正门前。 此刻,却感觉一阵无力,仿佛被抽干了般,痛苦跪倒在地上,只能艰难抽搐几下。 动物皮毛?那一件造价可不低吧,咱们主打一个中端市场,还得造价低才行。那不用动物皮毛用什么,这几年市面上的皮大衣卖这么贵的原因就是因为使用了动物皮毛。 正在任由思绪毫无边际蔓延时,一声玻璃轻轻碰撞的脆响将我拉回现实。 她这话言下之意就是沈晏为了跟叶杳杳在一起,甚至开始抹黑沈志豪的身世。 但只有漩涡中心的两人清楚,这个短暂到甚至不算拥抱的拥抱,到底代表了什么。 是的,聂昭仪如今是丽妃了,在后宫可谓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族千秋万世,大王一统神州!我族千秋万世,大王一统神州!”白虎话音一落,底下立即又响起了族民们统一且齐心的呐喊声。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眼白珍,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之间没有了和他争辩的想法。 但没到最后一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定,况且还有一个手持盘古斧的人在。 李论一边说,一边笑呵呵的看着我,瞅着他的贱笑,怎么瞅怎么别扭,但是不打笑脸人,这句话还是肯定的,我听着他这么说,冲着他也点了点头。 “抱歉,再回不去了。”云宿十指依旧在霜月洞天上抚着,面容是从未有过的严峻。的确,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可能再回头;他与异兽族、与从前亲如父亲的四大长老,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再无法回到从前。 认识几年,范毅哪里不知道徐子陵一旦决定一件事情,就是九牛也拉不回头的?所以根本没有考虑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听到这不算办法的办法,他只觉得脑袋生疼。 看着年轻警员远去的背影,刘东轻笑着摇了摇头后,便从口袋中把手机拿了出来。 等回了房没多久,虞氏忽然觉得有些不大舒服,喉咙一痒,张口就吐了出来。 绕过人去拿暖瓶,秦阳被她看的耳根发热,看出她的意图,先一步把暖瓶拿过来递到她手上。 这种易子而食的事情,言笑在末世也是见过的,人到了绝境的时候,人性这种东西就会变得虚无缥缈。 没有变化的父母,有爱他的家人,甚至还能接触从没有听说过的传说力量。 未来一段时间,韩斌自然是要在宣化待着,这就需要买一座宅院。 大部分学生被吓住了,但是也有一些人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尤其是被诸葛彩花交给孟渔的三十多人,他们眼神闪动。 而关擎苍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彻底的局外人,绝对不愿意去承认对此时的诸葛白有那么一丝丝异样的心理存在。 在马来国,绝大多数警察都是穿深蓝色警服,只有在监狱执勤的狱警才会穿黑色或深绿色,以更加严肃的色彩来警示犯人。 按照他对这些名门正派的了解,这里最多来一个元婴期的长老,对于元婴期,殷墟是连糊弄都懒得糊弄。 分家把秦父秦母的地一家一半,这样大房能分到四口人的地,林初夏他们分到两口人的地,秦父秦母只把一亩多的自留地留下了。 要知道,若是盛少琛出手,真的跟那个帅B正面交锋,后果不堪设想。 刘碧婷的话,舒心置之不理,只是径直到厨房,拿出可以用来炖骨头汤的炖锅,把骨头洗洗干净,便丢到锅里炖起了汤。 从来都不知道云白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眼泪。也许是职业的原因,平时的云白还是很要强的,这样的云白见多,有时真的忘记了,再去认真的关注云白到底在想些什么? 阻挡在温丽面前的张伟在她语毕的下一秒,第二次的感受到要被寒气吞噬的感觉了,第一次是在普克镇的法拉鸡防御战上,在他身边不到三米远的王兰一招冰霜术收场的时候……而这第二次,就是现在。 哪怕是剑舞者之塔里面的那些天才,我也没见过如此年轻的强者。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同情,他宁肯她是恨着自己的,也不要她的同情,那样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懦弱无能。 之后,瓦莲京娜示意夕若钰和亚历珊德拉落座,至于舒红玉,舒健和顾晟,显然没有坐下的资格,他们和瓦莲京娜一样,都只是跟班而已。 西瓜似乎被沈夭的给的布偶吸引住,眼泪还挂在脸上呢,也来不及擦,就伸手去拿沈夭的布偶。 “我本是洛水城中一个富家公子,为了自己的自由出来闯荡。能够进入青玄门修行,已然是幸运的事情。在纵云峰上,师傅对我无比关心。就算把我的修为全部吸收干净,我也毫无怨言。”千风笑道。 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之中你,还有几条通道,其中几条通道,通向了类似于人类卧室的地方。 “等等,这个时间好像八点了!先看看今天店里播什么剧!”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施展法术看到了店内给休闲区直播的大屏幕。 不过刚说完,刘表的目光就落在了士兵的手上,或者说士兵手上拿着的一支箭矢。却见那支箭矢上,绑着一块布条。 要知道,能够被那些个大公司或者是大人物承认,那就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王波这个中国人说的东西是真实的,而且他有着这样的一种实力。 一千五百三十七 魔化 “怎么回事?” 纳达满脸呆滞,总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东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心底深处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那漫天的黑焚蝇,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对这些大夏镇夜司的人视而不见。 甚至当某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就感觉极度不可思议,都有些不敢想下去了,总觉得这绝无可能。 随从人员比他们更早抵达华盛顿,不过曹越并没让任何人到机场迎接他们,而是和蝴蝶一道,搭乘公共交通工具进了市区。 高飞缓缓吐出一口闷气,等心情彻底平复以后,就闭上眼开始打坐修炼。 等情绪稳定下来以后,方丈玄思开始翻找盒子,看看还没有其他东西,让他失望的是……他把盒子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 同样,跟在皇协军队伍后面的近藤少佐,也开始命令他的中队士兵,开始继续前进。 朴胡算看清了,这人太年轻,不可能是张飞,但对方如此张狂,如果不教训教训他,实在对不起爷爷。 重新回到包厢的时候,包厢里那些人还在唱歌,看到曹越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焦急慌张的井边章上尉,武田司野少佐,直接就大骂一声。 不过他有想到自己还有五百五十万乾坤币的欠单,脸色又黑了下来。 而在双方这么狂暴的打击之下,想要打破平衡点,实在是太难了。 “武斗部的成员,实力该提升了。还有蚩梦也应该回来了,不知现在的她,是否到金丹境了。”赵皓轻声笑道。 回到炼狱岛之后,林东就将周阔,梅克,陈炎,肥龙,以及老头子叫到了一起。 破损的引魂珠真是阴狠,每30分钟吸取10点生命值,再多的血都不够它吸的。 薰俷说不清百家姓里有没有可这个姓氏,因为东汉时期,姓氏还很复杂。 “那么尊敬的元帅,对这件事您有什么看法呢?”芒果咄咄逼人的目光射向这位他并不看好的6军总参谋长。 进来的人名叫周达,是江夏人,曾经在荆州水军都督黄祖麾下效力,使一杆大刀,颇有勇力。 “虽然他穿的不是什么名牌,但这年头难免会有几个口味不一样的公子哥装穷扮猪吃老虎——若不然他怎么敢一脚把武太岁踹飞,还在这跟没事人一样挑手机?”售货员心里暗自琢磨着。 “墨总,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凌晗还是不愿意相信墨炎烨说的都是真的。 “呸呸!”寒甜甜吐了吐舌头:“我才不要,你要是来强的我就告诉彩蝶姐姐去。”想起每次朱暇的威猛寒甜甜心中都是一阵后怕。 当然也有表白失败的,但至少那一刻他们鼓起的勇气,恐怕一生都忘不了。 只见,刚才天清所在的地方,直接被无数的黑色云气所侵蚀,然后瞬间变得焦黑无比。 跟着,晚霞在茶香酒香里更醉人,除去三兄弟的咀嚼吞咽声有些大,一切都是这般和谐。 随着两声骨骼断裂的声音,钱天宇瞬间跪倒在陈阳父亲的墓碑前。 只是她不明白,燕飞既然可以做到这样,为什么昨天还会开口和高木约战,他跟高木之间究竟有多大血海深仇,凯丽并不清楚,但是燕飞这次认真了,也是一个事实。 黄生让剩下的六名守护者留下重新建立结界通道,其他人又回到大殿。 一千五百三十八 诡异存在 “莫科夫,这些黑焚蝇是你引过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之机的维基奇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脸上眼中满是疑惑。 他本以为莫科夫是驱虎吞狼之计,要让这些黑焚蝇来对付魔化的盖纳,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最后不能幸免于难,也得让 黄和才忍着痛,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他恭维的点着头哈着腰,向光头黑衣人踉跄着走过去。 周围人也全都沉默下来,确实,以双份和梦洁现在这种状态,他们的确很难判断到底谁在说谎。 京北卫视作为中央的子卫视,虽然跟那些收视率久居高位的南湖卫视、江浙卫视相差甚多,但是在地方卫视中也是能排到二线梯队的。 如果没有发现世界级油田的存在,炽国入侵,兰凌最多像十年前那样,击沉炽国的军舰,而不过像如今这样,占领现在的六大区。把兰凌的领土,足足扩张到10万平方千米。 随后她又啐了自己一脸,他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说不定正偷着乐呢,跟白雪终于没有阻碍的双宿双飞了。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间桐雁夜猛的一抬头,结果立刻看到了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东西。 一旦‘战斗型机器人’发展起来,发展成机器人大军,那绝对是恐怖的。到那时,不说横扫美国,也差不多了。 “舒尔茨总裁!你的分析完全正确,但你只看见自己面前的这一亩三分地,别人的地头你完全没有看。”约翰决定好好给这位咖啡大王上上课。 在生活区的一处接待室,六人环坐在一起,身前有着上好的茶水,供几人饮用。 在脸色微变后,道尊冷哼一声,停了下来,也不逃不躲,因为他知道,在肉身强大的顾行面前,他根本无处可逃。 古悠然从众多华丽的长袍中,挑了一件深青的几乎像是黑色一般的暗纹儒装。 “这怎么可能?!你的力气怎么可能这么大?”那异能者匪徒失声惊呼。 黄大仙也被孙丰照突然突然飞起和施出的火符惊呆了,听说过这世上有修仙者,没想到今儿真让他碰上了。 而在这无所事事的漫长的、无法计算流逝了到底多少时间的岁月里,她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 于是,整个西南海只要有悬浮艇或者是悬浮战船的海盗头子们,基本都会先到西略岛去购买“奥朵水晶”,而其次才会去十商联盟处,购买价格稍高一些的能量水晶。 ~看到对方瞪过来的那要吃人的目光,鸣人只好暂时无视她,直接来到她后面的空位坐下。 自我有孕,太后便下旨免去我早间问安的来回奔波,更隔日就来长春殿中看我,要不就嘱了周尚宫送来细巧的吃食。 而修炼外功的时候就要尽可能的少用真气而用身体本身的力量,但具体怎么个做法鸣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黑血见尹俊枫如此这般,手指一指,一道蓝色的故光芒射向那道暗流。随即,暗流化成一张流动的网,罩住尹俊枫。 “父王,薛家在王国功勋卓著,若父王不顾当年之约,岂不是让薛家心寒,让平民心寒?”三皇子也不逞多让,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步,否则,将来绝无出头之日。 一千五百三十九 猎杀开始! 他随口戳破她的心思,杜振熙略尴尬,眉眼一动,只觉他揉开她眉心的动作轻柔,指腹却透着微冷的凉意。 只要陆念稚还惜命,就不会因娶妻纳妾而早早弄出子嗣,没有子嗣的家主,和没有嫡子的储君一样,虽为太子地位仍旧不稳,可动摇、能动摇。 当即苏宇就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个念头,自己要在界域之地待着,这里的环境绝对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射,就见彭奇的长剑就斩在了苏宇金色泛着乌光的拳头上。 铛一声,一掌将长剑拍飞,栖身而上,抓住蔡丘柏的一条胳膊,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就是给对方来了一个超级过肩摔。 这种性格的人,结局一般都不好,明明没有扛起责任的肩膀,却想着拯救天下,扫除所有的不平。 而失去了能量的外围阵法,彻底失去了光芒,暗淡无光,但是护宗大阵已经开启,多少能抵挡一会那四个大巅峰的攻击。 原本心怀忐忑的众人,看到出手阔绰的南皇拿出的巨额赏赐,连忙谢恩,在保证绝不将事情外传后,在杨建军的陪同下,退出了皇府。 路虎越野车启动之后,一声呼啸,沿着坎坷不平的乡村土路,一路疾驰了起来。在我们的车前面,有两辆猎豹越野车,负责在前面开道,在我们的车后面,还有两辆牧马人吉普车,负责垫后。 这人说话时还在门外,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秋儿手上的烤鱼便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而一位一身紫袍,威风凛凛的老者却已经坐到了众人身边,正抓着秋儿刚刚手上拿的烤鱼吃的香甜。 “狗子,你这次出来,犯了个最大的错误,你知道是啥不?”三胖子接过衣服,一边往自己身上穿,一边冲我说道。 “一派胡言,满嘴狡辩,不要说这些废话,带着你的人,抓紧时间,离开这里!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庹老爷子的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杀气,怒声冲杰瑞说道。 程饮涅天生自带的气场着实让桃夭娘子心中涌起阵阵心惊,她使劲在自己的裙摆上捏了一下。 不分鱼塘熊洞,这时被刚刚坑底死斗吓坏了的众人听了花绝语这话都是一阵长吁短叹,便是那心狠手辣的洪九也是黑着一张脸,低着头久久不再说话。 唐洛对安蓝笑了笑,钻进面包车里,一掌刀把捂着肩膀痛叫的男人打晕了。 至于那最后一道菜,则是有些莫名其妙,因为那画上只有一个方块,没有名字,也没有其他的任何讯息。 最终,薇薇安只能扑在艾莫的怀里。艾莫还没有说话,立刻就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当下心中也出现了一丝酸楚,但是他却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他知道薇薇安已经明白了他一定会去做这件事的。 于此同时,苏子墨与梅碧雪也是站了起来,前者将手里的酒水一饮而尽,脸颊却是多了一丝的红润,后者仅仅是抿了一口,对着两人轻轻露出一抹惊艳的笑容,却是不让人感到失礼。 严江天冷冷笑道,也抱了一下拳头,但其态度很是懒散、傲慢,很不尊重对手。 “我问心无愧,从不曾夺过别人的神位。现在我得了军铃镇的愿力香火,自然要护军铃镇平安。”陈景话落,一步踏出。 罗兰在旁边听后感激的看了段秋一眼,之后接过火系的能力晶石。 “五百二十万!”夜锋眉头一挑,随口又加了十万灵石。此刻,他根本不在意这玉佩价格,更多的,还是想要让气灵宗多付出一些灵石。 中年长老有一座椅,此时的他,就坐在椅上,面朝着之前众人离开的方向,含笑相待。 翠屏山的翠屏山神已经有许久没有出过山了,即使是外面闹的天翻地覆她也不想出山。 他是想能够像看到顾明微那样看到叶清雪,只是显然做不到,之前能看到顾明微是因为顾明微也在思念着陈景,所以陈景生出感应之后,能够透过河浪看到她,而叶清雪则不然。 这两头遮天蔽日的金鹏虚影带着可穿金裂石,刺破耳膜的尖锐鹰鸣之声,席卷起只欲把大地都给撕裂开来的狂风,向着明夜雪以及所有的前来的玄天宗之人当头扑杀而去。 听到背后二人一个叫宝贝儿,一个叫妈妈,阳钢等转过身来,不由得心中难以制信,心想这丑恶婆婆竟真是她的母亲!只见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绿萼双肩入峰、背心起伏不已,俅千尺脸上却是涕泪纵横。 九龙峰山下的诸多长老,弟子,奴仆也都是四散而去,然后窃窃私语之声开始在整个天霄学府当中蔓延,所有人都在激烈议论武狂人挑战萧凡,最终却突然态度大变,要拜师萧凡,结果还未果之事。 这是必不可少的过程,返璞归真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实现各种量的转移。 找到了!在从暗金之星中找出过补天种魔大法,还有后来又找到了销魂丝。以及还魂真传这三门堪称魔门中的顶级邪修法门后,林亦东就隐约明白了一点规律。 一千五百四十 你想怎么死? 滋……滋…… 黑色的钓线,在维埃拉这个主人的身上越缠越紧,发出一道道勒紧皮肉的声音,让得他的脸上露出极度的痛苦之色。 好在之前在束缚金带龙鱼的时候,钓线之中的某些特殊能量已经消耗了一大半,要不然维埃拉承受的痛苦还得强上数倍。 但此刻钓线之中还增添了井上新化境后期的力量,让得变异力量 萧阳心中一动,冰精灵,低等御史级灵兽,性格温和,如果不去招惹,它们肯定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艾克翻了翻白眼,兴致缺缺的问道。 地心和地幔并不存在偏心情况,暂时可以忽略,孟阳从最底层的地壳开始检查和比较,不断计算各层地壳的厚度和圆度,寻找偏心发生的起始点。 张强不想看到这样的清军,他在为苏正清着急,但苏正清是拼死一击,不成功便成仁,那么李成栋的部队在哪里? 早就等候在处刑台上的刽子手,咧嘴一笑,双眼中蓦然爆发出了精光,像是猎人看到了珍奇的猎物一般。 这一个晚上胖子和蔡仲也没有休息好,因为他们在通宵学习这个单兵机甲的功能。 但是就在他们如此思考的时候,刚才站出来质疑王亚楼的人,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沉。 “哈哈,也是,不过我觉得还是专一修炼一种比较好,我的中国名字叫陈晓斌,我希望能你们两人能够加入我的团队?”陈晓斌指着他那边的队伍,那里赫然有着五名灵徒九星的学生。 “亚里欧斯先生就任国防长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匆匆挂好通讯器,打开了显示屏的兰迪,缇欧转过头看着艾克问。 东工十四听着属下的报告,心情越发沉重起来,虽然偶有发现米莱人的痕迹,但却没有多少追踪价值。这段时间以来,安宇的松水军就像变成了幽灵一般,仿佛消失了,又仿佛一直都萦绕在周围,让人寝食难安。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实际上我的魔导兵器、魔导装束和魔导载质都是由幻变之方制造的,所以幻变之方与它们并非对等关系,对吧?”莱茵菲尔清晰明了的将诺拉的想法道出。 连锁反应让暗能量迅速扩充扩散,引发了灵魂湮灭、法则扭曲、物质变性等诸多当时无法解释的可怕效应,后世将之称为:暗崩溃。 现在随着他产业的增多,整个古堡的团队也开始力不从心,中层人员倒是好办,核心高层人员十分紧缺,他也只能将一些产业送给德国外公,让他老人家帮助打理。 很明显了,他看出来了局势,知道联邦的对外战争迫在眉睫。随时都可以分掉他的部队,甚至是直接将他给调回去。 至于梦幻酒吧的保安,早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把那些保安全部打倒了。 在王梦琪和曹格他们毫无准备之下,客厅中的灯突然全都熄灭,偌大的客厅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大部分资料根本不用查,没每人手中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所以也只是需要简单的整理一下而已。 出了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径直朝市中心广场冲去。 “柳耀溪”和“云飞羽”对视了一下,又看了看各自手里的西装。 段业听得,都有些慎得慌了,孝顺母亲,当然是应该的,可是孝顺到了这个程度,未免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一千五百四十一 自信过头 当“如你所愿”这四个字传进旁观众人耳中时,所有人的心情都各有不同。 其中大夏镇夜司众人眼眸之中都闪过一丝促狭,心想秦阳这扮猪吃虎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明明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后期,却偏要装作还是化境中期,相差一个段位的情况下,想必这也是那井上新的信心来源。 殷桐的心头冷笑一声,秦阳这家伙 “嘭!”只见本已出了办公室大门的雷利,重新出现在了罗弘的面前,手里还多了一把长剑,就这样横在罗弘的身前。 有了这些领先时代的武器,再搭配上足够人手和后勤保障,横扫天下或许还谈不上,但占据整个山东却是易如反掌。 只见下一刹那,六人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入空间之门中,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原本只是打算查看查看附近的神奇宝贝资质怎么样,最后看着看着,就停住了脚步。 林灵素说着,也不知在那东西上使了什么手脚,然后猛地一抖手,那东西便凭空飞出去四五丈远,正落在方才韦贤妃跳舞的石台上。 摇摇头,现在血止住了,得先回去了。这香波地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上次老大莫利亚一拳被撂倒,现在自己凭借着隐身的优势,都差点被一招废了。 “对,就是和香波地报社合作,用阿拉巴斯坦的名义。”罗宾猜得没错,克洛克达尔果然是想用阿拉巴斯坦王国的名义与香波地报社合作。但是,罗宾可不认为阿拉巴斯坦有什么值得让罗弘来合作的。 “或许是的,罗弘可是被海军本部授予了中将军衔的,说不定,正是海军本部让他来拦截我们的。”在白胡子的一侧,马尔科猜测道。 “教主何必多礼。”紫衣人微微抬手,顿时,强大的紫气笼罩住高塔,紧接着,紫气幻化出了四把椅子,坐落在电流之上。 不过这倒暂且不提。比起这个,反倒是他和孙悟空的关系,很是微妙。 墨苒来到了一个空旷地区的沙坡上,她伸出右手,一团绿油油的鬼火在手心不断的跳跃。 两个黑衣人把身上符咒都去掉了,重新换了一件新衣服,坐在沿街的茶座上,回想起昨天晚上到今天的经历依然心有余悸。 一想到如果自己教了,那可就是莫大因果,甚至还会暴露自己的底牌。所以只有这点江辰心中始终未曾动摇。 大家从咖啡开始,逐渐地又谈论到了大千世界的经营法则。其实,经营这个东西,就是这样,怎么说都各有道理。 兵线的压力是造成攻守方转换的一个重要因素,只要段位不是低的非常过分的那种,但凡己方兵线被敌方压进塔内都不会选择去主动开团。 随后,双手分开,右掌对着天空,随后,对着对着那铁手兽人狠狠往下一按。 宴席开始了,皇上出其不意的宣布了传位于大皇子——杨天盛。并将六皇子封为恭亲王,封地在孟国边境的漠南至漠北地区。 一套水晶铠如流水一般将达哈斯覆盖,那些火焰兽扑在铠甲上,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反而达哈斯横冲直撞,凡是被他刮到的火焰兽都重新变回火焰并消散在空气中。 辛绣掌果然同宋锦茵猜测的那般并未追问,显然这等事在这绣坊中不算稀奇。 她本以为苏挽清就算看见了地上的油汤,也会硬着头皮走过来,然后不慎摔倒,她再装作没在意,大发雷霆惩罚泼油汤的奴婢。 一千五百四十二 你要造反? 朱由检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两把鲁格尔左轮手枪,递给身旁热血沸腾的王承恩。 众人也能在他震惊的面部上,看到其珍贵的程度,必定是可以扶摇直上的无上功法。可惜无缘一见。 【在这里~在这里~】蠢系统直接把不远处的一栋建筑高亮标记。 见到如此一幕,刚刚还因为鬼佬七输掉比试耷拉着脑袋的潘贵,则是突然来了精神头。 洛克尼斯看着地下洞穴的上方散发着微光的魔法阵,感受到了身边那浑浊不堪的空气,手中的长枪慢慢的就散发出神圣的白光,然后他便将长枪的目标对准了上方的洞穴顶端,“唰”,长枪被洛克尼斯狠狠地掷出去。 莱辛顿仔细想了想洛奇这几年所搞出的每一件事请,然后就发现了重点所在,他发现洛奇的所有对手都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轻敌。 这种战斗……就算提前把星球上的居民都撤走,造成的损失也是实打实的,虽然在战争结束后,星联会给所有受影响的居民进行补偿,但他们以往平静而充实的生活仍然将一去不复返。 对于这件事情张浩也没去参合什么,对张浩来说,这些老大爷喜欢玩,那让他们去玩好了,反正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坏处。 尽管处境艰难,李淏却常以秦始皇嬴政为榜样,以此来激励自己。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带着满脸的坚毅和视死如归的坚定,不断的倒在李承乾视线之内。整支突围的队伍也艰难的在敌军的包围圈内向前行进着。 羊毛出在羊身上,对耶律大石是复国之战的东征,对那些本不是辽人的中东人来讲就不是了,等他们到了大宋,见识了大宋的花花世界,能忍住不动手抢?到那时,张宝恐怕就要在与金国交手之前先跟耶律大石分个高上了。 李承乾刚进大门便找机会直接开溜了,不过他可不是真的去找孙思邈的。 陆羽说完,星梦随即打开一份资料,这份只有他们才能够看到的资料上显示出一份气度优雅的美丽夫人。 陆羽得到无人机准备完成的提示后,立即开始动身前往营地最东边。 “这位同学,先别激动的太早,我们慢慢来。”扑克脸老师挥了挥手。 “你说什么?!”苏律没想到三娘会这么说,将她拉开,震惊的看着她。 虽然获得了安东军的支持有利于辽国抵抗金国,但安东军支持的是耶律敖卢斡,却并非是耶律定,这就让耶律定一系的人马感到了担忧,其中耶律定的危机感最盛。 “爷爷?”李渊?那老头写这个东西干吗?李二陛下又干吗专门给自己看这个? 人族天王韩东前脚刚离开,还没到半天时间,南聖古国皇旨就到了? 布条绕到了后方时,不知是不是动作太大、牵涉到了伤口,温若流蹙眉,轻轻地“嘶”了一声。 灵魂咆哮如同波涛般再一次震动空间,仿佛时空逆转,碎裂的每一滴血肉飞速聚合,重新组合成完整的身体。 中年大叔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折腾了三番五次,终于暗暗叹了口气,没开口。 据这郎中所说,这不是新伤了,伤者估计最开始时是自行处理过伤口的,不过没有注意护养,又闷了一段时间,才会导致伤情反复,发热昏倒。不幸中的大幸是,当时处理得很及时,断了留下后遗症的可能。 驱散了这些少年,叶天一脚踢开一个上面印有海鲜标志的纸箱,用匕首挑开一包白色的粉末。 无数流光逐渐暗淡,来自幽冥的冰冷之炎悄无声息破开黑暗,梧桐木被幽冥焰火点燃。 说着说着人造人妹子停了下来,疑惑地看了一眼发呆的林艾一眼。 “帕博修也是在洛亚城出生的,以前和我一样是洛亚高级魔法学院的学生,后来一起入了西莉亚老师的门下。”奥莉戴安见林艾的目光之后解释到。 大使跟武官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既然叶天不愿意承认,大家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握手表示感谢。 “就这样?”听到李少扬如此简单的要求,布莱特不由怀疑地看着李少扬。 就像是自己的两只脚就钉在了冲浪板上,自己每一次摆动着身体都能完美的配合着海浪运动的轨迹,用游刃有余的话来形容现在的贝海那是一点儿也不夸张。 在丹会主张下,玄门和黑白学院向飘渺宫下了通知,七天后去问罪台。 四十余岁的乌延坪不为所动,黝黑的国字脸上镌刻着岁月的风霜,一条细长的疤痕斜过眉间,直接划拉到左嘴角处。 闻言,云洛眼眸中尽是绝望,不料在这个时候,余光瞥到门口有一道人影掠过,看清楚后,大喜不已。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过了最热的那个点,拍毕业照的学生们又都兴高采烈的拉着舍友及好友们,组团出来拍照了,顾眉景碰上一个以前在学生会学习部认识的学姐,被拉着拍了两张合影,随后也撑着防晒伞,回了寝室。 一千五百四十三 谁赢,谁就能活! 身后,司母方柔也跟了进去,可奇怪的是灵蛙没有一只注意她们,就当不存在一样。 而杨浩天和萧锋都是界帝一重天的修为,实力虽然远胜寻常的界帝三重天的强者,但是妖蚀相信他们还奈何不了他。特别是这半年来,他吞噬了数位掌握死亡法则的界帝强者后,终于成功的掌握了死亡法则。 鞠贵龙自然不会放这条大鱼离开,若是没有沈茗伊,他从哪里拿钱去赌博?见哄不住,就直接撕破了脸,两人吵得天崩地裂,孩子在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都不管。 所以陈旭根本不可能跨过这些未开放的区域,去其他的自己知晓的区域探索。 不过两人也没谈好生堂的事情,拉了拉家常,夏仲春借口要去给父亲上香就出来了。 地上,四周的岩浆河道上,以前观测到的那些危险梦魇生物,全没了。 一帮半妖们差点没哭出来,它们辛苦了一夜,结果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就玩完了? “嘿嘿!”望着那些都是一脸冷嘲热讽,甚至认为萧锋必输无疑的身影,柴辰此时忽然嘿嘿一笑。 狠狠的一跺脚,怪物的怒吼嘎然而止,巨大的身体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你的嫁妆都是要留给世宁的。”夏仲春不肯让她出钱,“到时候将那王家大宅也卖了,您放心,钦差大人心里有数着呢。”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合着钦差大人是可着王家的所有家产罚的呢。 此刻,周围狂风大作,山中树叶和尘土,被席卷而起,孔征的剑法,比起先前拿狄腾试剑时还要凶猛。 王府内,下人犯错,被主子惩罚的例子他见过很多,这般大刑也不是没有,李管事对此没当回事,反而瞟向老乞丐。 这么硬的地板她直生生的趴上去了,怎么可能不疼,估计膝盖都淤青了,还好着地的不是脸。 为首的巡游师兄,已经是神谷境后期,此刻见到孔征亦是神谷境,不免高看一眼。这种入门大半年就能达到神谷境的师弟,将来定是剑玄山栋梁,自己应当结交才是。 在他想象中,没有上千能量石,想得到一张三品高级刻灵纹,简直是痴心做梦。 “我知道,临仙镇——百草堂。今夏雨水多,到了秋天需要调理的病人一定很多。忙完了这里的事,回去继续开张吧。”孟戌安道。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熊类生物,前额宽阔,脸庞稍短,四肢相对身躯而言较为纤细,但也比常人的大腿,还要粗个一两圈。 恐怖的高温烧灼身躯,哪怕到现在黄猿的身躯已经有一半都处于元素化的状态,但仍旧被这高温影响,被烧灼成了碳状。 自己残魂之躯,唯一能倚仗的阵术对方也熟悉,这些鬼蛊趁着别人没反应过来时偷袭还行,但绝不是正面相搏的道术。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你在外面等我,这个我拿进去。”唐一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 最后一名魁梧大汉,脸颊微红,想要说些关切的话,却又支吾着说不出来。 “哎,一言难尽呀,姐姐我遇到难事儿了!”于是师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路瞳复述了一遍。 谁知风蛇竟一伸手,王轩龙忙汇聚能量,手中形成一道光刃,猛地往上一挥,只听“噗”地一声,伴随着一道血花,风蛇抬起的右臂被王轩龙整个削下,掉落在操场上,鲜血染红了墨绿的操场。 他的话刚刚说道一半,忽然停止了下来,似乎在我为人人俱乐部的地下室内发生了什么值得他去关注的事。 花之世界之内,云峰的脸色相当的难看,手掌之中的魂兵狠狠斩出,但却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展开。 “威廉,您把战舰和枪支弹药送到崖州海军基地,交付给萨镇冰副总司令,明天您再回来取设计资料。回国前,您去一下烟台海军大学,将我们送往贵国海军学习的二期学员,接送到贵国海军部”陈宁安排道。 “原来英雄是上武当去,正好我们同路,正不知道怎么报答恩公呢,至于我如何被追杀,还是边走边说吧。”这样说着,二人就向前说着话走了去。 “住嘴!洛奇。作这种无聊的比试干什么?”艾丝美拉达冷峻的声音霍然响起。 我猜不透它是何居心,救人要紧,我迟疑了一秒,幻长手臂伸进追魂铃里。它纹丝不动,让我把种猪从它手里掏了出来。 一行人来到金修宸居住的宫殿,殿中灯火通明,及至走近窗下,才模糊听闻里面有说话声传出。 漩涡玖辛奈的爆发九尾的实力,不如漩涡鸣人,但是她可以保持绝对的理智。 岑老爷话音才落、太夫人便在余嬷嬷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出来,见屋里一片热闹自是问起发生了什么事,罗锦明见了立刻机灵的上前扶住太夫人,请她老人家做主答应让顾筝等人随他一道去刺州玩上几日。 武田胜?连宫本龙之助都败了,这武田胜居然会主动约战燕天北?是逼于形势还是真有信心? 暗黑邪龙“呜”了一声,沉默了两秒钟,双目开始扫视着四周,某一时刻,它迈开步子,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这还是比较有名的,没名的就更多了,身为五色龙母,提亚玛特对自己的每一根血脉都了然于心,只要一条龙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她立即就能够查到猫腻。 “队长的意思,是没必要在此与他过多地纠缠?”爆枯头思索了一下,问道。 这个思路没的说,把他们当成骷髅法师打。位移接近,然后锤镰旗手起镰落。 “素素,可是累了?”许仙放下背篓在中庭整理今日采来的草药。 一千五百四十四 不对劲! 这利剑眨眼已到了熊倜的咽喉,直奔要害之处。谁想躲开这一剑,简直难于登天。 显然,他是一名修炼土系属xìng的强者。防御力是这方面的强项,在能量防卸罩结起的那一刹那,他眼中的惊异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信与不屑。 这点苏晴没有拒绝,她理解长辈对她的关爱,也不会不知好歹的拒绝。 尉迟真徐徐说完,灾民们看云沫跟燕恪的目光露出浓浓的感激之色。 建筑之中,除去昏暗的光线以及青色的墙壁外,建筑空无一物。甚至连石桌石凳,都没有一张。 老头真的怒了,拣起一块大石头,“哐嗵”一声便砸在那人头附近的潭水中,直nong得潭水也溅起五尺高。 216个黑点,分为了12组,每组的十八个点两两之间都相互连线,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李海永远也不会明白,这样的任务,不仅考验着自己的眼力,也同样考验着自己的情绪。 这让羿锋不由感叹,这世上天赋强悍的人并不少,起码这种天赋羿流还差一筹。当然,这不排除这是因为大宗门有着本钱培养的缘故。起码,要是用着丹药魅丹什么的堆给羿流,羿锋也有信心让羿流二十八岁达到八阶王级。 关暮雪也想到这一点,于是她道:“既然并非是乘人之危的那种人,却为何非要找我,而不直接去找他?”她所说的他自然指的是她的父亲关无月。 “是。”无邪点了点头,再对着无忌招了招手,两人一个闪身到窗户前,运足了内力,掌风同时落下,劈在格子窗上,砰,一声响,前刻还好好的格子窗被劈得粉碎。 所以林萧并没有任何的压力,这个时候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剩下的事情,等明天之后再说。 吉冈日语学校,类似私塾一样的日语学校。一共有五十多个学生,分成初级、中级、高级三个班。 周扬当即打开了网页上了论坛,才发现整个论坛都在声讨自己,让自己出来应战。 “该死的,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我才是慕氏集团呢董事长,我才是!!”慕天听完了慕若曦说的话,这个时候,如同疯掉了一般,对着慕若曦说道。 带着郭峰,是因为跑长途,郭峰可以和李飞嫣可以换着开。吴昭虽然也会开车,但是自从那次上砖瓦厂,扎破轮胎后,李飞嫣对于吴昭的驾驶技术是一万个不放心,所有决定找一个靠谱的人来开车。 萧靓紫有些不情愿,但想想自己是周扬的徒弟,徒弟给师傅按摩天经地义,便也顺从了。 十大神剑绝对是真的,而且其还有传人,由此他推断,真龙会想要找这玄武令,会不会和武当山的传说有关系。 说着,橙子扬起了火龙剑,一道道雷霆力量在她体内涌出,下一刻,整把火龙剑都幻化为一道雷电窜动的长剑,带着漫天的雷球,直接轰击在了空地之上,顿时草叶飞舞,泥土翻飞,一道深深的裂痕出现在地面上。 “沈晓瑶!你给我闭嘴!”沈夕颜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了,真是郁闷,自己这个妹妹怎么总是不分场合的乱说话呀? 杨妈妈还没有反应过来,杨科那边就把电话卦了,杨妈妈手里握着话筒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在嘟--嘟--嘟--的叫。 这个青年,自然就是缓慢向着第一天阶世家青少年斗玄大会举办地南域前进的路双阳。 不过雷羽却是在转身的那一瞬,一拳印在了莫杀生的胸膛之上,只见其拳头表面金光闪烁,能量轰鸣,地魔掌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在场的众人也觉得相当无奈,因为对方的干扰实在是太强了,他们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这人不但力气大,身材也不比他矮,只用一只手拎住他,他居然连一点反抗的法子都没有。 这可是在大明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事。要知道东厂的成立本来就是由于成祖皇帝感觉锦衣卫的权力过大,又没有制约才成立的。这就注定了东厂和锦衣卫两边是水火不容的。 老人微微的叹了口气,在老人看来梁萧的这个回答有些太过于中规中矩了。所以老人除了唏嘘感叹之外,什么都做不到的。 都千劫初试混元气,自然用了全力,九转之后的混元气猛然从拳头上喷出,至于四季宫能不能承受,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 路双阳甚至有一种感觉,这只独角狮王,恐怕和当年袭击自己的是同一只。 夔牛为天地间的一种异兽,其色苍灰,状如牛,一足,无角,大成的夔牛无比强悍,据说甚至能够一蹄子跺碎天上的星辰。 “还行吧,对了,你不用上课了?”柳生敬云反问道。就在这时传来敲门的声音。 “秦川,聂玲不见了”这时,包皮突然凑在秦川的身前,低声道。 只见万千长蛇自其袖口之中飞舞而出,却似长蝇一般将梅儿与丽儿束缚在了半空之中,令得她们动弹不得。 一千五百四十五 内讧 亚马流域,深处某地。 略显阴暗的密林之中,三道身影若隐若现,而他们的眼眸之中,都不时闪过一丝隐晦的黑芒。 如果秦阳或者说其他敢死队的人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几位同样是来自人族敢死队,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三位强者。 其中忍道高手三田隆一腰间斜插着一柄武士刀,身上气息强横,乃是一尊 我伸手碰了碰莲花古灯,并没有感受到寒气和尸气,看来莲花古灯已经把寒气和尸气都融为己用了。 对于余青,这两位老者都是非常欣赏的,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是五品丹师。 那种自信笃定聛睨一切的神采,是俞桑婉从任何其他人身上都不曾看到的。 管家,不敢奢求四皇子殿下能够与二皇子殿下对战的时候怎样,只乞求四皇子殿下能够全身而退,然而管家不知道的事,两个皇子相争,哪里有全身而退这么一说,要么胜者为王,要么败者为寇。 但他也明白杨玉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一个神秘族的人物,恐怕是非常麻烦了。 雪芙见他没有将自己杀死沉进水里,心里多少有了希望。看来还需要继续忽悠这麻子饶命才是。 家主又交代了几句,才领着杨磊回来,和其他人员汇合。这时父母和芭芭,围了过来,凝视着杨磊,不停地叮嘱杨磊,在外要保重身体。 “你这不是废话吗。”听医生这么一说,龙泽天不悦了,这等于没说,那意思是好不好,那要看天意,等天来决定那要你们医生干吗,他都怀疑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假的医生。 人们看到的只是你的光鲜,却不知道你曾为此付出多少努力,没有人在意过程的艰辛。 她说着,禁不住的发了一个抖,似乎那段回忆对她来说,也是十分的不美好。 “夙,夙,夙公子好,这边,这边雅间请。”像他这样的身份,江如枫哪里敢慢待,忙亲自招呼着去了二楼的雅间。 振聋发聩的巨响,宛若天崩地裂,炸响在众人耳畔。就连强如沈从龙和青儿,都从七窍冒出鲜血,而那些魔血武者,一个个差点被击溃了道心,面容扭曲地倒地不起。 甚至都不需要一排人马座,直接在复活点到战场的路上安排零星几个刺客蹲点杀陆明,那一样没得打。 “参观一下?这里可是军械重地,万一机密泄露怎么办?你不是不是不知道军营的规矩,擅自闯入者,可是要格杀勿论的。”而后,林楚楠忍不住严肃的指责道。 面对如此恶劣的性子,还真不知道该说玄紫什么,前面无比尊敬欧阳夏莎,一个劲想要帮欧阳夏莎的是她,这会儿想要欧阳夏莎的戏的又是她,不得不说,这人思想还真是复杂。 眼下的萧七七对楚风辞的态度就是这样,主要得赞扬,得鼓励,其次再融入点批评,这样的话,楚风辞也能比较容易接受。 虽然内地的房地产事业在后世造成的影响晨曦并不是很赞同,可是晨曦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是一种社会风气,晨曦也无力完全改变,不是说她不参与,事情就不会发生,反而她参与了,或许还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这不,就在众人以为那位仇人叔叔的目的是偷袭欧阳夏莎,就连欧阳夏莎本人也这样认为,从而以为有所准备,便放松了警惕的时候,那位仇人叔叔却突然改变了攻击的方式和方向。 一千五百四十六 环环相扣 亚马流域深处,众神会阵营。 当贝登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密林之中后,场中一度显得十分安静,谁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幕,让得除了亚当之外的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虽说贝登的离开,算是保全了众神会其他人,但也让他们的阵营之中少了一尊半步无双境的战力,这是对整体实力的削弱。 “你……”这就是故意踩她的痛处了,众妃闻言都掩唇低低的笑了起来,夏婕妤顿时气的脸色发白。 就在大家见到希望的时候,肖宇居然想要“退隐”,大家又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郗道霁将谢乔送到门外,看着满院日光,只觉得这阳光照不到心中,哀哀怨怨的回了房间。 呦呦,便是南来路上,杨毓和司马桐一起救起的那只灰色的犬儿。 慢慢的,黑暗中升起一片红晕,明亮温暖,引导着她飞向那片赤烈的火海。 抱着试毒的想法,中年男子漫不经心的夹起一块鱼片,心中已经想到了曾经在别处吃的那种索然无味之感,吹了吹之后,有些不大情愿的塞入口中。 虽然这里用活人做实验,很残忍,不人道,但是所研究的项目还是相当不错的,其中不乏值得借鉴的一些研究成果。 待把严烈他们这回带回来的东西看过一遍之后,寒初雪便琢磨开了。 卡祁不笨,甚至很聪明。如果张懿吕布前后夹攻,他深知光凭城内这数千人根本坚守不住,所以在斥候回禀的确有汉军绕后时,当机立断,干脆弃城以保全实力。 海天一说着,略显邪恶地笑了笑,目光毫不客气地在井明丽的身上逡巡,暗道:有了身孕,却愈发的明艳丰满,看起来也更有味道。 陆渊轻轻跃上,坐稳后,意念沟动身下飞行器,飞行器缓缓升空。 “那碧落就先去忙大会事宜了。”她走之前不忘瞪我一眼,瞪得我心头一怔一怔的。 姜淮睫翼微颤,最终还是放开凤希的手,临走前对凤父凤母点头示意。 岂不料他这一说,更加让她们惊讶,心底不禁同时想到:陆渊竟还是棱洛宫少宫主的大哥? 城内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大而华丽,街上商号林立,楼台高筑鳞次栉比,轿夫车马如是多见,人们穿着华丽的服饰,不似里林城那般朴素。 说实话,我做梦都想成为鲛人,能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呼吸着。 萧长风和杨颜走了进来,看到 眼前一幕,后者俏脸顿时变了一下。 李轻夏当即一怒,不过没等她继续说什么,她突然见到了红影,俏脸顿时一变。 这个问题考察的是对治理国家的基本认识,不仅要熟知治国理念,更要有深刻的认知和独立见解,不能趋同于大众。 或许是很久没有出门了,当太阳照射在身上的时候,方天泣竟然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见状,秦老头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上次被打的伤,他到现在还是疼的,一条腿至今还是瘸着的,这要是再被打一次,后果如何,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听到这声音后,玄武纪愣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有人敢追杀巫不语,好大的胆子。 柳龙庭被我看的瞬间有些慌乱,像是想说什么话,但是又将这些话咽回了喉咙里,神色暗淡了下去,跟我点了下头。什么话也都没有再说出口,按着我的肩向着床上躺上去,跟我说了句早点休息吧。 一千五百四十七 劝你们识相一点! 安排完镇衙内的事后,庄子在那个巡视吏的带领下,与张山几人骑着马,连夜赶往东谷口。 但山崎雄二却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理也不理,只是紧紧盯着叶晨。 紧接着,国内媒体第一时间赶到了机场,并且对林若枫回国的消息,进行了第一时间的报道。 刘海能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劲流,微微一笑,身形在原地漂亮的旋转,也不看清后方究竟是什么,一拳朝着后方袭来的东西击去。 就算其可以骗的了叶昊然的肉眼,但却骗不过他识海中那两块八方印碎片。因此叶昊然也知道这块碎片是真的,并非虚幻之物,之所以自己抓不到,可能是因为那自称符天梯器灵的声音有意为之。 也难怪,双双本就是系统的灵智化身。系统升级了,双双自然也会同时长大。 “林若枫,为了你自己的职业生涯着想,你还是马上去医院进行检查吧。”周明一脸正色的说道。 直到一年之后,所有右派修士全部被击杀一空,天福王朝帝王才将自己的帝王之位传给了自己指定的太子。 过了一会,男孩收起了眼里的震撼,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不过反正这个独目老道要轮回成为饿鬼了,个中原因看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叫我放手,我就放手,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走你!”梦忆没心没肺的笑了一声,然后,他果断夺下这杯酒,又向着服务员的狗眼上泼去。 帝释天最先想到的就是幽魂这个老对手,在自己没有突破到至尊的时候,幽魂可是他最大的对手,多少年来他都将幽魂当成是生死大敌,开创伟业的绊脚石。 男人眯着眼睛,没有说话,但他听出了易厚生言语当中的嘲讽,有些不悦。 一听此言,易邪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第一,易邪很疑惑,自己明明已经让白落雨他们搬离了九天国际酒店,去到了一处很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怎么可能会被管武易找到? 定了定神杨承志举步进入到净魔草生长的区域,一边走一边用心感受,接触了很多种奇物,杨承志当然知道奇物和普通物种的区别。 叶凡现在能做的,也就这些了,现在,谁也不可能帮得上肖婷婷,只有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而且杨承志这次过来带过来数千高手,这些高手绝大多数都是他们仰望的存在,三种身份无论凭借哪一种都足以让杨承志指挥其他人救治他们这些伤者。 然而出手之人的手段 却爆裂极致,只是弹指之间,便是具有着穿透一切的力量,一拳落在了胖和尚的防御周围,破穿一切,导致整个防御都是被其破开。 那么近的距离,黑亦辰有信心这一击就能取松林的性命。在沙墓,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身体内所爆发出来的无穷力量,那种感觉,比他在荒芜绝地和凡界都不一样,这种感觉更加真实,强大,好像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演武台的另一侧,电光散去,黑骷髅虚弱地倒在地上,四周数百个鬼魂飘浮包围着它,可它却就这么趴着,无声无息,甚至连身体四周的黑气都出现了即将熄灭的情况。 那火雷一看就急了,怒吼一声扑上前去,各种技能疯狂的朝叶青橙身上倾泻,那边的疾风迅雷也是毫不示弱,流星击和彗星击第一时间轰在叶青橙的身上。 “唐逸,你生病这么严重,你怎么可以离开我呢?你离开我,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轻柔。 刘美人去世,举宫上下都对凤念依有两分同情,所以段凌烟多问了两句。 不喜欢触碰别人,也不能接受别人触碰自己,这样的生活方式,其实是很不正常的。 范弘道顿时恍然大悟,申首辅这是想趁机拉拢沈鲤。在私人之间没有仇大恨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共存双赢,作为一个政治人物有这样的考量很正常。 此时的范弘道并不知道,秦监丞不单是他自己的仇恨问题,而且还有祭酒的指使和秦监丞对靠近权力中心的渴望。 然后父子相觑一眼,沉默着没有任何话语,就分手离开各自忙各自的。 杨桓目前的眼光已远超昔日,虽然只是和赤茗简短说了几句话,却从赤茗身上感受到一股内家高手独有的气息,体内先天真气自然生出感应,判断出赤茗也是和绿奴一样,都是处于同一级别的高手。 这些人眼下最主要的任务,当然都是抓紧时间去休息,至于明、后两天还将有更大的工作量来挑战,想必也会在他们以后人生经历中,一定会留下永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一千五百四十八 真香! “我说,你们不会真的这么怕大夏镇夜司吧?” 贝登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出一个问题,让得众人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众神会还是地星变异界最强大的变异组织,无论是整体实力还是资源底蕴,都在大夏镇夜司之上。 尤其是在每一届的异能大会上,众神会面对大夏镇夜司都有一种浓浓的优越感,从来 为了帮助梁帝夺权,他给魏玄设下了无数阴毒的阴谋,杨福通不仅将这些阴谋一一化解,而且将计就计,反倒让他陷入了被动的劣势。 “你真的是流云的孙子吗?怎么看着白发比我还多!怎么样她还好吗?”皮难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洛七询问着。 要知道,面条在末世可是很稀有的,尤其是还有荷包蛋和辣椒肉酱。 “你三叔其实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不过他太过于执着你父亲被游龙一族损伤,这么多年始终放不下这个心结,我想这次对游龙一族出手也有这方面原因。 规则类的抓鬼是比较麻烦的,一般需要不断收集线索才能够解锁新的场景,否则的话就会陷入无限的场景循环之中,可能会永远的困在其中。 许四海瞬间化作一道血影,飞驰之间,血影逐渐化做了巨蟒形态,张开血盆大口,猛然朝着苏阳一口咬下。 王妈对傅云臣的关心,说是当妈的都不过分。白苏只是觉得王妈就是这样善良温和的人,倒也没想多。 “祖奶…!每次你都在这里等我,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可您…?”洛七瞬间便来到了洛河边,望着河边的青石台双目紧闭。 突然鬼山的震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守卫纷纷而出,而门外的一幕甚是惊人,黑风蛇被斩杀几节,血液涂满了山门。 就在这时,剑刀交锋,宝剑竟如同削泥一般,将弯刀砍断,余威不减,砍向金人将领。 好歹也是一种社会资源,而且这些人,毕业于燕大,现在怎么说也是这个社会的精英或者某个地方的大佬,能把关系网交好对于一个他而言都是有利的。 新闻报道之后,联合石油赶紧出面,说泰晤士报这是抹黑行为。并且将会起诉泰晤士报等媒体。 破空之声响彻,秦虎眼中冷芒闪过,身体横移一段距离,躲开了急速飞刺而来的几柄金属长矛,接着魁梧的身体如离弦之箭,向着长矛射来的方向猛冲过去,裹挟着浑厚内劲的拳头轰出。 心里虽然老大的不愿意,可是在没有把握之前还是要继续装 下去,这罪算是有的受了。 而且它的龟壳竟然是圆形的,就像苏卡达6龟一样,龟壳成椭圆状的,龟壳高高的显得非常的可爱。 这次,‘拖家带口’过去,倒是很顺利的就到了普宁山脚下的普宁镇。 他曾经是很爱林岚,但十几年过去了,再深的爱意也淡了,现在对林岚更多的只是愧疚,并没有让他一直容忍的资格。 往返了足足八次,王鸽才把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那些箱子和空玻璃瓶子,都运到了医疗垃圾回收中心。 等到这一切完成,吉娃娃又拿出尺子,仔细测量水晶埋藏的位置。 而在头顶上,沈轻舞清晰的听到已经有许多的瓦片的碎裂在了头顶,有的甚至直接从屋顶滑落,掉落在地上,狂风卷着冰雹像是要把整个屋顶吹翻了一样,让屋内的人吓得不禁有些心中打颤。 一千五百四十九 就是一个陷阱! “不好!” 处于即将被魔蛛能量冲击而死的纳达,突然感觉到又一股强横的力量升腾而起,而且将魔蛛能量给压制了下来。 这让他大吃一惊,但不知为何,在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丝的松气感觉。 或许在纳达的潜意识里,还留存着属于自己的几分怕死本性吧。 他固然是被魔蛛力量影响,必须得遵循魔 “不会骗你的,看你一路跑过来满头都是汗,去卧室休息一下吧!”扶着她走到连着办公室的休息房,对于他这种突来的温柔叶琪琪很是享受,乖巧的随着他进了房间,躺在软床上休息。 “都是说了不用你掏钱的。”看着陆尘那一脸的苦闷之色,李欣茹不禁在旁边说道。 “来!”唐延秋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又摊开手掌,对陆尘勾了勾。 夜子轩出了房门,在杨博翔追上来之后,夜子轩低声问了沈云悠在哪里,然后径直的朝着楼下走去。当夜子轩看到沈云悠坦然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桌边品茶的时候,夜子轩眼中的阴郁,也就更加明显了。 但是木晚晴还是有些不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银子,自己没能花上,就给别人送去了,这是多伤心的事情。 毕竟自己主要是来打听事情的,那里有时间吃东西,再zq自己可是筑基期的修士,就算是不吃也不会饿死的。 但等叶辰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看了眼手机,不多不少十点整。 “里面的意志冲击太恐怖了。”浦棠脸露惊骇之色,随即在人族修士的保护之下,开始修复伤势。 王豪怎么会不明白叶辰这是要人来保护虞冰笙,要困住韩叔纵然重要,但手上有人更重要,毕竟这个计划若是失败,有这五十人,杀出条路来不成问题。 张宝义本已回家,接到码头电话之后又飞速的赶来。此时巡警们已经找到了那两具尸体,正将尸体放在码头显眼处,并且不住的盘问码头工人。 当然,也只是有一丝压力而已,对叶垂而言,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堂堂第一法师圣地,号称传奇法师的聚集地,更有当时第一大法师安东尼达斯的存在,结果毫无卵用,被瞬间破了城防,没有近战职业守护的法师,哪里打得过正规军团? 秦泽忽然明白她的感受了,那种“我的家再也不是我的家”、“我无法融入他们一家三口,不管是哪一边”的感受。 正走在街上的郭晓彤停下了脚步,眼中闪烁着 紫色的光芒,微微叹了一口气,如那安倍所料,她心中所想便是将母亲送到家里,毕竟那里有郭浪留下来的九环结界,还有私人的传送点。 她不打了,众人才收回注意力,大兵们虽然在打着枪,却不断留意着这几个外来人。 这应该是梦吧?叶垂有些奇怪的想,因为让宝宝催熟果树了太多次,所以她有些太累了,叶垂这才抱着她一起休息的,大约就是因为疲惫,所以才做了什么怪梦。 “死了就死了呗,他前一阵子还死过一次,你去问问妹红,她怕死吗?”灵梦翻了个白眼道。 这让那些视图冲来的海盗纷纷僵硬的停下了动作,看向叶垂他们的表情也从狩猎的狂热化为了敬畏和恐惧。 悄悄的偷吃着蟠桃,孙悟空耐心的开始修炼,他可不是真正的猴子,对于果子的诱惑无法抵挡,而是按部就班的悄然进行着,每一颗蟠桃都是吃的干干静静。 一千五百五十 计划有变 “这……” 骤然听到安娜的声音,大夏镇夜司众人都心生感慨,心想秦阳这家伙,果然没有人能随便拿捏。 这希图朗和格里斯,自恃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实力在秦阳之上,就敢口出嘲讽之言。 现在好了吧,看你们如何收场? 秦阳根本不去跟你掰扯什么话语权和地位,直接就使出了你们整个日月盟都无法 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不需要任何保留,鹊将自己心底的想法全盘脱出。 “爬起来继续往前跑!”王南北一边大声的喊着,一边动作迅速的把卡罗莱拉抱了起来,继续往外面冲着。 江长安更加好奇,什么事情惹得满城的人一个个像是惊弓之鸟,惶惶不可度日。 “喵!”伊丽莎白甜甜地叫了一声,往白念雪的怀里继续拱了一拱,还很鄙视地看了一眼林初。 一些人眼中藏着恐惧,而更多的则是露着赤裸裸的欲望与希冀,难道说大帝未死? 毕竟,餐桌上的食物,很多都只是他听过没吃过,甚至有的连听都没听说过,如此怎么能够不放开肚皮吃呢? 还有一点,既然大家是老对手了,王南北觉得应该和对方面对面的对手一次。或许说,这也是解决两人多年以来的恩怨吧。 “慢着!你们认为存疑就要滴血验亲?皇上那是天子之躯,公主乃是九五之尊。你们妄议真命天子,怀疑九五之尊。这是欺君之罪,这是谋反之心,你们该当何罪?”离蝉皇妃振振有词,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见着两名老者拦路,水天玥却是冷哼一声,这两人一个实力在人魂之境的二级,一个在三级,相对于己方来说确实要强上几分。 狐想容几人赫然一惊,第一朵金莲生出,随后有第二道金盘、第三道金盘接连升起,连成一道直线高桥,前路皆是串连线珠一样,接着开出道道莲花,上刻九天方位,天池兑针,外盘与内盘飞转,吉凶与阴阳呼应。 “我没有,而且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你也没资格管我的事情。”原本慌乱的露西,在听到云城的话之后,突然面露憎恶的看着云城。 大家休息够了,正准备上路,忽然,天空响起了轰鸣声,众人大吃一惊,这个声音对于军人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只见天空出现四架武装直升机,带着大量的弹药,直奔峡谷而去。 “哈哈,那可不行,博士说到底也是使徒,这么简单就被艾克你击倒的话,身为代行者的我可是很为难的。” 肯帕雷拉没心没肺的笑着回答。 同时,我也不担心他会死,对于冒险家来说,这种创伤虽然严重,却并不致命,顶多是流血过多,虚脱昏迷,但对我而言,他唯一的价值就是说出幕后指使,至于他的死活,又或者他是否难过,这些都与我无关。 “哼……口出狂言……”可是那方羽寒刚要抬起手来,把手里的白子落下去,却是一下子微微愣住了,随后竟是额头上都微微冒出冷汗来了。 陆玄现在的心情很不爽,可是说糟透了,御龙军的空军在战斗方面比之军方的飞行员差的太多,专业点来说完全就是只做到了能驾驶的程度。 “徐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微微一笑,全神戒备的看着徐良。 对方射手想必早已蓄势待发,在哨声响起的同时,一支羽箭以迅雷之势,朝着我方大盾射来。 一千五百五十一 惊不惊喜? 「要紧不要紧?我扶你回屋躺一会儿?」冉秋叶看着脸色变白的林淑云有些紧张。 她图对方有钱,对方也仅仅只是图她年轻貌美,根本不会真心相待。 阮莲说完看了看虞半夏,仿佛是在说这个傻逼让给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沈渐青后面是要坐上金国国主之位的人,金国气运削弱,也就等于,他的气运也被削弱了。 虞半夏点点头,虽然这事过去很久了,可听到还是让她很悲痛,情绪控制不住。 扶若看着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缓缓垂了下去,浓密乌黑的长睫掩盖住了他眸子的所有情绪。 贾掌柜也是最近几天才得知自家老板是一个叫禾右公子的人,并非住在后头院子里的那个憨厚老实的庄稼人。 纪星辰隔了两年多才知道自己当年闹了一个多大的乌龙,心情颇为复杂的揉了揉鼻尖。 夜已深,门前的灯光照亮了这一片空地,抬眼朝四周望去,一片黑暗没有丝毫的灯光,只有风声。 短短半年,就发展到连曲鹤鸣这种人的面子都不必给,王诺觉得这足够骄傲了,所以他马上就给出了“不管理公司”的托词。 “干什么呢你们,这样子孩子会很困扰的!”訾维淡淡蹙眉,伸手挥开争抢着抱宝儿的陆子谦,自个儿将宝儿双手一带,抱起来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来。 其实玉无瑕长的更偏向于预言师,而烨华,则带有皇后娘娘的一抹气质。再加上往日的歉疚,预言师知道烨华向来是最爱皇位的。所以,在没见到烨华死去的尸体时,他也想过,把这个太子之位留给烨华。 “能不能抗衡试试才知道,要是我不能够抗衡的话,那么我们就死了。你害怕吗?”王辉看着叶枫问道。 “紫竹,水燕,倒确实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吴亮抬头,朗声笑道。 “这是什么东西?”黑影也是大吃一惊,对方还没有和自己交手在一起,就看到,一道七彩之光直接飞向了自己。 “本来我不喜欢杀人,不过既然你要找死,那么就怪不得我了。”面对此人的攻击王辉突然眼神变得无比的凌厉,杀机森森。 黑衣男子看了云浅半响,忽然上前一步,就在云浅以为对方真的恼羞成怒要朝自己冲过來的时候,男子一侧身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额,房东,我先想想要不要继续住下去,明天再给你答复行不行?”叶浮生试着问道。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往堂口,来到门前的 时候,和凤舞还有崔九汇合。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两人都已经累得不行,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睡了过去。 真正的事都是其他人的干,他就是在这天天坐办公室混日子的,看张志峰那整个大腹便便的身材便知道。 见叶秋一再挖苦,天园社区众人再次感到一脸火辣,也不知该怎么回应叶秋。 几个正在挖地基的玩家应和一声,放下手中的工作,一起跟从始至终弄一起拼接起了那个起重机。 他能通过神魂沟通天地,并以此延伸,形成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独特领域。 “不好了,网上关于我们之前的关系猜测的越来越离谱了。”秦欣儿顿时急了。 大不了,基地第三层还有很多以前留下的物资,里面有冻了几百年的肉跟其余的食物,反正不是他吃。 第一魔法学院的大门很大,出入的人口也很多,看起来就是帝麟所向往的那种自由自在的学校一样。 宿好好湿润的睫毛慢慢睁开,看到眼前的人影,由模糊慢慢到清晰,最终呈现那张俊逸精致的脸,乌黑的刘海,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她自从修为大成以来,不知和多少旗鼓相当的厉害对手斗法过,可未曾落败,就毫不犹豫转身而逃的高阶修士,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然,十八刚一个转身,便眉头狠狠蹙起,哒哒的马蹄声很是清楚,还有马鞭抽在马背上的声音,男子的声音。 她有些不敢相信,平常那么能蹦跳的人做了一场手术就这么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他从她手里接过花,替她拉过车门,然后抬手挡在车顶上方,示意她进去。 仅一眼,便能看出,观众少说破万,而且还在陆陆续续的增加,整个球场很是嘈杂。 而另一个说法则是当时的阴影魔君并没有征服紫雾里面的夜叉族。因为自征战开始自始至终阴影魔君的领地里面都没有出现过夜叉族的身影,而在阴影魔君最后退走的时候也同样没有带走这里的夜叉族任何一人。 “我也觉得好气,要不,我们出去再吃点什么吧,比如说蛋糕之类的……”郑柏娜决定化悲愤为力量,出去吃点甜食,心情也就会跟着好了起来。 狼人灵敏的嗅觉使他们具有先天的偷袭优势,其他很多种族都是死在狼人手中的。 已经彻底清醒了的某茵正捅着牙刷瞅了瞅阿事的背影,然后看向一边的男人,颇为奸诈地一笑,挤眉弄眼了一番。 “我等打扰了。”银发老者二人也没有客气,略一抱拳后。跟着韩立进入了石门。 看着攻城的军队,泊西布森眼皮子一直在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空白的脑袋,记忆慢慢涌入。想起昨夜梦中的情形,依然心有余悸。 九转阴阳炉不情不愿的自行打开炉盖,从里面蹦跶出来三颗丹药。 没有人发现,她此刻的目光在黄昏的暗色中,竟是比寒潭还要幽深,还要寒凉。 “赶紧,出去!”见他桶里的水倒光了,水伊人再次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但她不能撤回神识,因为一旦撤回了,便会前功尽弃,若想让丘冥异火心甘情愿的认主,她就绝对不能怂。 查尔斯一边往回走,一边却在脑海里浮现出了在花丛当中两人互相抱在一起的姿态,瞬间又美滋滋了。 一千五百五十二 还要负隅顽抗吗?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识时务为俊杰吗?” 库卡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口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诱惑,让得一些胆小之人都略微动容。 这一百五十多人的队伍固然名叫敢死队,可事实上一些小组织的成员,都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 他们心中未必就存有多少人族大义,也绝对不会为了救整个人族,将自己的性 她现在这个样子,哪有之前的清新脱俗,实在是俗到不能再俗了,甚至让他想到了满腹算计的王熙凤。 原来是白素贞起大法力,将整个水井中上游的水流全都摄拿了出来,这样做虽不能彻底清楚水中毒素,但却极大的减少了毒性,她虽已知晓乔辰安的打算,但却不忍心再看到城中有百姓受苦。 言罢便闭上双眼,意念静观天心,霎时间,一道透明的影子从其身上一跃而出,落到地上,正是他的阴神。 “哈哈哈哈!”萧厉大笑,立刻展开剑轮舞,顷刻之间就将那两名猝不及防的八翼神天使斩成了数截。 “或许换了唐军的统治,我们的日子能够好起来!”这是很多岚龙王国百姓的心声。 “援助,我们拿什么援助?能够施展这么大规模心迷宫的,恐怕出手的就是大法师。 但她天生性子高傲,此刻却要当着众人的面向眼前的男子认错道歉,心里是百般不愿,面色犹豫不定。 即使是在法师培养最为发达的阿尔弗雷德王国,精挑细选出来,一百个使用开窍药剂能够有十个开了神窍,就足以欢呼庆祝了。 收了银潮水境,身随剑走,再次出现时已在十丈之外,轻轻抚摸剑身,原来是剑上灵气收了些许浊煞污染。 这些人个个都目送着申秋等人出去,还不见外的评论着申秋一行,不过三十人左右,听得赵安头疼。还好都是些普通人,都是些无伤大雅的闲话。还算能忍。 关心则乱,平素精明的她,却忘了亦辰的手机已能接通。这说明,他现在已经离开了老家。 球员们低喊着,不大的声音却异常坚定,他们都想用一场漂亮的比赛,来为昔日的战友践行。 朝中官员都是激愤起来,打了胜仗是打了胜仗,但是他怎么能杀降呢,他们觉得必须对薛仁贵进行处罚才行。 斯颜轻轻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闻着青草的香味。所有的疲惫都消失殆尽,所有的烦恼与失意也都远离。 至于铁制矛头,不追求优良,只求造价适当,所以都采用 劣铁矿打造。 我刷地一声将她桌前所有的漫画都扫到地上,狠狠地说道,“是,我都知道了,你考了倒数第十名,还骗妈妈,你现在还是班长,你怎么好意思……”她缩起腿,抱住膝盖,低低地哭着。 反馈信息是非常重要的,就以人来说,握住一个杯子时,能够感受到手掌传回来的反馈信息从而保持住一定的力度,这个力度是可以随时变化的,使人能够使用最为合适的力度拿着杯子。 “住口,你不是我哥!”那道声音显的十分愤怒,随后一个清瘦英俊的青年便是从空气中现形了出来,正是洛基。 大家一番讨论,对于如何防范和对敌都做出了一些对策来,这样安排下去后,大家便一下子空闲了不少。 销售部门更加不用说了,能够把业绩做好的业务员更是一个公司最为重要的存在。 一千五百五十三 主动送上门 “库卡,你做梦!”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麦乔的声音随之响起,听得出其口气之中有一抹毫不掩饰的决绝。 “你真以为投靠域外魔兽,就能苟延残喘了吗?就算我们今天全部死在这里,终有一天,你也同样会死在人族强者的手中!” 事到如今,麦乔也知道单凭自己一个还保存完好的半步无双境,已经不可能力 两唇相接,似乎让二人都回到了最初的那一次,那么的羞涩,那么的甜蜜。 最终,那颗脑袋滚到了尸体上,以一种完全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装了上去,那个死而复生的男人,茫然地坐在大草原中,他看到了远处的牛羊,随即也发现了近处的贝茵。 周瑞由阿罪扶着站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前后的伤势加上又添新伤,还是他在自己没有任何的防御情况下,即便是神域2的高手,那也吃不消的。 铁锤黑得发亮,点点星光隐约从里面透出来,手指触碰上面,光滑细腻,并没有钢铁那样的冰冷。 里傲完全不带客气的,其他人还在分牛奶,他已经左手一个三明治,右手一个热狗,嘴里还咀嚼着面包。 董春妮家里挺穷的,刚好准备找个假期工做做,本来她是打算去她姑姑家的饺子馆帮忙的,不过她姑姑家的人手已经够了,她去了估计也赚不到什么钱,就去我妈那里帮忙了。 其实刘静怡也知道庄剑要干什么,只是,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他冒险吃药,实在是难以接受。 空气十分安静,众人都看着田野跟这个黄毛对话,他们都不敢多说什么。因为顿时田野身上笼罩了一股十分恐怖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们无法接近、不敢触碰。 顿时,惨叫声四起,不断有山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了。秦羽就如同死神一般,疯狂的收割这人头,基本上秦羽出手就一定会有人倒下。。。。 然后转身就对上了闻鹿鸣面无表情的脸,他此刻脸上的紧张焦急的神色一点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嚣张,眼神又变成傲慢蔑视,他像是看着一只被捉住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绵羊一样看着闻鹿鸣。 因为这里的建筑,除了地基,都是用的不锈钢的钢构模块,框架搭起来之后,再砌砖石就行了。 闻鹿鸣好像没有听到,她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家儿子手舞足蹈地和特种兵们咿咿呀呀。 以他的眼光和见识,这一千万拍下这消煞葫芦,还是有些不值的。 只要有足够多的帮手, 就算是种植更多的仙田,也不会有什么难度的。 占地盘,抢局域网,填补空白,这个时候就算有混沌基地的规则约束,但其实可以腾挪的空间依旧广大。 郭嘉一听便火冒三丈,再忍不住升腾而上的火气便上前与那两人理论了起来。 所以,金芸更倾向于后者,方亦烜此时并不在上京,也更不可能在将军府。 在这段时间里,叶晓晨培育的草红花非常顺利,药效已经基本上稳定了下来。 “十四中学太弱,我们杀入四强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中的队员笑嘻嘻的说道。 大概有一周,再没有任何事情生。那些失踪的工人都没有消息,为此丰鸿集团赔了他们的家人不少钱,当作抚慰金。 战争在肆虐,已经化身为恶魔的艾瑞达们,正肆无忌惮的屠杀着他们的同胞。 一千五百五十四 两极领域 “该死,这小子的冰属性竟然也如此厉害!” 感应到双手手臂之上传来的冰冻之感,贝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同时又有些暗暗的嫉妒。 或许贝登早就听说过秦阳的某些手段,比如说那同存一体却截然相反的冰火属性。 可听说归听说,在没有亲眼见过,或者说亲自尝试过这些力量之前,他并不觉得那真有多 一连拍了几分钟,玩扑克牌玩得正起劲的阿绍的室友,才极不耐烦地过来开门。 周围的人听到了她的说话,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还以为她是疯子,简直莫名其妙,大清早的在这里叫唤,打扰大家吃饭的雅兴。 “晚上其实还有个节目,现在田里的鳝鱼和泥鳅可肥美了呢。”陆宇看向院外的田地。 曲非直大步上前,出手拍向冯万山,冯万山使出余力,接他一掌,自己却被震出很远,直到崖边。李如归急忙来护,背后又被佟尧打了一掌,两人趴在崖前。 南宫不败和纪羽枫还在府里烧烤,看到归来的云曦月,连忙上前问她。 “公子这是干嘛去了?”李勤俭看到李承乾火急火燎的,也是问了一句。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效果似乎还不错,至少两人身上的淤青在浸泡了药水之后在迅速消散。 就在杀手们认为同伴稳操胜券,陈龙突然飞起一脚,狠狠踢向鹰眼的下体。鹰眼一声闷哼,身体龟缩,像抽了筋剥了皮的大虾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齐国的太子就要上路了,但是还没有挖掘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冉飞带着随从亲自在监狱里督查情报的情况。 衡巧看他帅气又满脸阳光的样子,心湖荡漾,她赶紧别开目光,把被子放在单车后座,用绳子绑起来。 叶枫喘息一口气,定睛一看,阿飞被范建的大刀砍中的肩头,居然只有一条淡淡的痕迹,没有丝毫鲜血渗出,甚至连红印子都没有出现。 这就是蓝映尘,陈诺算是把蓝映尘看透了,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若是真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了,那他那个玲珑剔透的妹妹可就……成了狂风里的落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安全了。 没等杨枫说话,许云天说话了,“我可以作证,杨枫的钱来路没问题,如果你看到了杨枫的存款,你会疯掉的。”许云天望着麻翠花笑着道。 在这时候,日天,天地阳气最足的一刻,陡然见七座山岳一阵颤鸣,一股冲天的灵气破空而起。如此强盛的灵气坚定让人禁 不住眉头一凝,暗暗吃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许愿叫李俊秀“妖”的最直接原因。贴子上明明写着李俊秀的年龄是三十三岁的。 电话那头传来蓝映尘坚决反对的声音。他不舍得许愿一天早上五点多就要起来,然后挤车去那么远的地方。 一头一头,足足十头煞火麟,轰击中楚易,剩余的两头,也咆哮而来,轰入了楚易的身体。 “现在所有的产业都陷入到了停滞的状态之中,如果失去了欧洲人的靠山,那么整个家族都会毁于一旦。”豺狼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一抹冷凝无比的寒光。 叶酒酒眼睛一眨不眨,微微低了头,视线落在风莫将的脸上,眼泪扑簌扑簌地掉落下来。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克拉伦斯并没有理会杰理的问话,径直的来到易天的身旁,看着对易天眼冒精光的的博尔冷声说:“你肯定是找死的。”说完,他带来的保镖将博尔手下的人都给反包围了。 一千五百五十五 逆伐无双境! “这所谓的太阳之力,好像有点古怪啊!” 秦阳感应着体内血液之中的那点点金光,总感觉这种特殊的力量,跟变异者的那些力量,有着本质的不同。 至少在秦阳成为变异者的这两年多时间以来,他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变异力量,更有一些特殊的禁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力量。 看起来库卡是利用了那根仿制权杖, 温暖睁开眸子,只看到地上的血迹斑斑,周围再无一人,一时有些恍惚,片刻后,忽然推开他,急切的冲向那扇门,这次没用什么力道,门一下子就开了。 酥绵的娇音独特而熟悉,赵明月下意识回首,楼梯口的姑娘正婷婷静立,对她浅浅笑望。 曲悠摆摆手,叮嘱罗御过去玄武门运粮食,带着几分纠结走出了皇宫的大门。 至于修仙秘籍,他早就把他的养生之道写下来,已经出版,竟然还畅销海内外。 这一下,便下到了日沉,赵明月抱着被子缓着劲,眼皮子闭得死紧,什么看铺子瞧账册的心思都没有了。 温暖呻吟一声,然后裹着浴巾,又随手挑了两件衣服,无力的去了洗手间洗漱换衣。 赵明月趴在一言不合就碎碎念的某管家公肩上,诸多腹诽,没点脾气。余光瞥见端着碗盏迈近、俊脸上亦是讨伐意味浓重的青门某隽,忽地哀叫一声,吓了两人一跳。 对于大部分高门出身的朝臣而言,买卖士籍是比刺王杀驾还重要的大事,顿时一片哗然。 他这样不顾一切没有丝毫犹豫的态度让慕歆心里一阵酸涩,既然这样,曾经又何必抛弃她呢?以至于她被赵北铭钻了空子蒙骗了这么久。 “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就白天那事,你娘就‘操’碎了心,你先去看看你娘吧,我还得做个计划!”夏老板见我苦着一张脸,敲了下我脑袋,道。 李逍遥无端的白了他一眼,自己哪来这么多装备送人,真当装备烂大街了不成。 现在江源的实力已经不再慕芸曦之下,但是论名气,还是她的名气大,有她带领,一切都变得格外简单。 当然,那水云阙最后所说的和水天航已经决裂的那一番话,水天航也是听得真真切切。听到这一番话之后,这水天航脸上的神色,别提多难看了。 从刚才的那通电话能听出来,穆青泽对妮可肯定又很深的亲情,至于别的,穆程欢不了解情况,此刻也不好问。 就看到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空头箱子到了,这次的箱 子真是大,就挂在甄姬的两座山头上。 如此一想,他想,他对她的那一份心悦应该还不够重,否则以他的性子,知道自己得了肝毒之症,他必会染给她,让她与他生死一起,福祸与共。 李逍遥被雪殇的龙之束缚捆住,根本不能动弹,无奈的他只好苦笑,然后被那飞龙用前肢捏着,飞向高空。 马日磾他们直捂脸,虽然他是国贼,但陛下你也不能直接怂的让他随便杀吧? 日服这次狠狠的羞辱看中国服务器一把,就连阿三国和棒子国也在一旁推波助澜,掺合进来。 他今日从悠然居回去的时候,遇见了散步的年太傅,死缠烂打的就是要跟他去他的画楼,美其名曰是赠他松烟墨,其实是想看他的那些画作。 程若英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看到王浩晕过去之后,她身体颤抖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起伏着,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一千五百五十六 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库卡大人竟然受伤了!” 场中的局面一时之间有些安静,而那数十个被魔化之人,也都显得有些慌乱。 本以为无双境的库卡大人一出手,一定能将那个大夏镇夜司的秦阳手到擒来,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全身骨骼尽断的贝登,眼眸之中更是恨铁不成钢,心想一尊无双境强者,怎么能把架打成这样? 海面上,热浪滚滚,如同沸腾的大锅。浓密的白雾不停冒出,将整个海水遮掩的严严实实。 “伯父,节哀。”名为杰克的外国男子听到这里,拍了拍公孙治的肩膀,而后看向中年男~子,叹声说道。 雷符与火符聚集在一起能够爆发出来的威力很强,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加上血液的克制。 看来这一次,她必须正面去面对自己跟云风的感情问题了,再也没有任何委婉的余地了。 “天凤道友,我听说龙族有一九龙阵,威力极大,可与准圣巅~峰一决高下,不知是真是假……”五德麒麟说道。 陈桥恩还十分担心的看着,在挖洞的陈洛,不过两个萌宝的眼里全是兴奋的表情。 因此,当葛理找上门来的时候,可想而知温特斯是多么的惊讶了。 他们刚才已经听主持人介绍过了,这次搞活动的是著名的儿童玩具厂家安琪儿,每一个玩具都不便宜。 毕竟那是港城不是内地,几乎百分之九十多的娱乐资源都掌握在他们两个的手中。 来到太后宫中,发现大家都到齐了,上首坐着皇帝与太后,温珩与赫连晞并排坐在右侧。 乍一看,这华清大学的荣誉校长,比正校长好多了,年轻、高大、英俊。 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势,从巨鹰之上散发而出,让下方的众多武者,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其中一些修为较低的,直接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个问题到此结束,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如果你们不巧跟了一个腌臜将领,那也只能算你们背运了。”岳飞打断了众人的疑虑说道。 腰侧的幽冥匕忽然动了动,玉锦绣抽出匕首,死死盯着匕身,但是那匕首却无丝毫动静,仿佛方才只是她的错觉。 虽然现在不能告诉你我们的决定,也许还要让你在难过伤心一些时日。但是请你相信我们,不久了。 玉锦绣起身,眼神再度恢复冷淡,同时将识海里的气息放出去,那饕餮果然有反应,血红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玉锦绣。 这屈服在一个灵圣手下也就罢了,毕竟人家实力强大,还长得美。 有人想到易天身边的十名高手,又想到以前经常羞辱吉川英雄,有人杀心大起,朝着易天走去,想在高层选拔赛开始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弄死易天。 琳琳总归只是一个下人,所以对于她的死,并没有在现实中激起太大的波浪。 “智妍欧尼,都说叫我所炫就好了。”金所炫如同往常一样发挥她的社交能力,笑着挽起朴智妍的手。 山白虎愣了愣后心下恍然,及至第二重折光水镜在风力下消散,目力已是摆脱无形幻境的困扰,探手疾抓。 雷音寺方丈慧琦和雷光寺方丈慧远随后也纷纷出言,向七大强族的大汗们表示了歉意,毕竟喇嘛教众人从两军阵前直接逃了回来,会让草原联军的士气,更加低落了一些。 她也不废话,直接抽出腰间的长鞭,那见过一次的红色光芒再一次出现在长鞭之上。 一千五百五十七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亚马河边。 无双境初期强者库卡的脑袋之前,有一团黑色雾气,雾气之中似乎还散发着一点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让众人不得不佩服这个库卡的反应能力,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应对,看起来秦阳这一次的偷袭,应该收不到太好的效果了。 在他们心中,无双境强者终究是无双境强者,就算受了不轻的伤消耗了很 根据灵识的感应,黄玄灵判断出,这两人应该只是武师初期和中期的修为,对于黄玄灵没有一点威胁。 暗处,一道白影闪出,落在一株古树枝桠上的,悄悄的打量着这一幕。 王皓在周围巡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另外的线索,之后掏出电话,打电话让唐国栋带着专业的队伍过来。 “将军,此处距离郫县六十里,眼下暂时还没有发现曹军踪迹,想来县城还在激战之中,属下已然派人往广陵之处传递消息了。”最后一个回来的是斥候队的队长,到了营中顾不得喝水便开始详细汇报起来。 此话一出,不仅阮呈祝差点儿被口水噎死,莫钦纳也是一脑门儿黑线,感情刚刚自己夹紧了菊花应对的一个回合,人家根本没有get。 那位传送落地的部落酋长武器一挥,一个巨大的冰柱出现在火男的身后,去路被生生截断。 不过,明显看得出来,里面的人是被被制住了,没有任何的动静。 陈溪的话音刚刚落下,他手中的剑便是已经到了那人的身体之上。 听到王皓这句话,郭子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赶紧在后视镜前照了照。 顿时整个水面一片沸腾,两方船只急忙一起四下散开,大多贼兵认为费保等人说的对,纷纷往岸上靠去,各自回乡去了。 极度收敛之人,要么是废人,要么就是超级强者。而从薛昊的气势上来看,大部分人都认为他是有着强大实力的,最起码,跟界能攀上关系,且辅助界灭掉几大势力部分人马之人,总不会是废人吧? 面对她的愤怒和惊恐,他邪气地笑了笑,对着她的红唇呵出一阵霸道的男性气息,下一秒,眼前一晃,苏格就觉得自己的唇被人狠狠地堵住了,她咽呜着,却是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也没有办法推开他。 叶蓁蓁缓缓摇头,白衣素服的样子格外凄冷,让叶夫人怎么看怎么膈应。 今年春天大阮的雨水极足,三月间麦苗泛青时仁寿皇帝便曾派何子岑去疏通河道,生怕盛夏时节雷雨颇多有伤民情。 晚间回到自己房里,茯苓给陶灼华值夜,两人就着银烛做了些针线。陶灼华瞧见茯苓在替她自己绣着一块淡青的绸帕,忍不住拿过来细瞧。 此时周围的所有警员全部都看待了,像贺川刚才所做出的事情,就好似电影中所演的那样,只是电影中都是有特效的,然而面前却是真真实实的暴走,那样的一幕让所有人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什么地方。 搭着茯苓的手走回寝宫,陶灼华竟有些魂不守舍。她随手从熏笼上取下件秋香色的宫裙,却又记得何子岑尤为喜爱她的碧衫如水。 钱晓曦此刻也在四处观望,而一座居民楼前的有人正在摆摊贩卖各式各样的玉石,这让她眼神一亮。 接着,风琴嘴巴长大,想要尖叫,周秉然反应神速,一步跨到风琴面前,然后抱住她,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